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4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修梅，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杜某1、杜某2因与被上诉人马某法定继承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杜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马某无权继承杜家亮的遗产，一审判决马某分得10%应予以撤销；2、诉讼费由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杜家亮是贵州飞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以后承包飞达公司汽配车间改名贵阳大众汽车配件厂，杜家亮一直维持到拆迁才停业，杜家亮在拆迁之前是有收入的，2002年1月后又开始享受养老金；马某是领低保的人，拿什么来照顾杜家亮；杜家亮生病期间都是子女轮流照顾，照顾最多的是杜春萍；杜家亮死后也是由子女处理一切后事。马某答辩称，1996年1月23日杜家亮承包的车间就被通知停业，那么1996年至2002年1月在杜家亮未享受养老金期间，生活从何而来；马某于1994年7月26日在桐梓县就注册了贵州省桐梓建材集团股份总公司装潢分公司，马某有实体支持其生活，并且马某在贵阳市有2个摊位的经营收入；杜家亮生病期间，大部分时间是马某和杜家亮的长女杜春萍照顾和护理；杜家亮去世后安葬费是用马某收的礼金来开支的；所争议房屋交付的房款是2005年8月12日马某支付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杜某1、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享有50%的继承权利，同马某共同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证；2、从享有该房起要求马某赔偿居住以来50%的房屋租金16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1、杜某2的父亲杜家亮与母亲江忠英共育有四个子女，即本案的原告杜某1、杜某2及案外人杜春萍、杜敏，杜家亮与江忠英于1991年11月4日离婚。杜家亮已于2005年1月21日去世。杜家亮生前与马某同居生活多年。2018年，马某曾将杜春萍、杜某1、杜某2、杜敏及贵州飞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位于云岩区房屋归马某所有”。该案经过一审、二审，最终判决“马某对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享有50%的权利”。同时，在该案审理中，法院已认定上述房屋系杜家亮生前与马某共同共有，在杜家亮去世后，该房屋50%的权利归马某享有，另外50%系杜家亮的遗产。杜某1、杜某2提供两份由贵州省贵阳市国立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其中（2017）黔筑国立公民字第3078号《公证书》显示：杜春萍于2017年9月27日就上述房屋签署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2017）黔筑国立公民字第3079号《公证书》显示：杜敏于2017年9月27日就上述房屋签署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法院判决已认定：马某与杜家亮基于同居关系而对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各享有50%的权利。因杜家亮已于2005年去世，故杜家亮对上述房屋享有的50%的权利应当系杜家亮的遗产。杜家亮生前未就上述遗产立有遗嘱，故该遗产应当由杜家亮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因杜家亮生前共育有四个子女即杜春萍、杜某1、杜某2、杜敏，且杜家亮已于1991年与前妻江忠英离婚，故杜家亮的法定遗产继承人为杜春萍、杜某1、杜某2、杜敏。因杜春萍和杜敏已通过公证方式明确表示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杜春萍与杜敏对上述遗产放弃继承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认可。因此，上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系杜某1和杜某2。对于马某是否有权继承杜家亮的上述遗产。虽然生效的判决书认定马某与杜家亮并未构成事实婚姻，而只是同居关系，但鉴于马某与杜家亮同居多年，且在杜家亮去世前对杜家亮进行了照顾扶养，故可以分给马某适当的遗产，酌情认定将杜家亮享有上述房屋50%的权利中的10%分给马某为宜。杜某1、杜某2作为法定继承人应平均继承上述房屋剩余40%的权利，即每人继承上述房屋20%的权利。对于杜某1、杜某2主张的办理房屋产权证以及租金损失，因尚未认定杜某1、杜某2对上述房屋的继承份额，杜某1、杜某2应当在其继承份额明确后再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之规定，判决：一、杜家亮的遗产即其拥有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50%的权利，由原告杜某1、杜某2分别继承20%，由被告马某分得10%；二、驳回原告杜某1、杜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杜某1、杜某2负担2300元，由被告马某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某1、杜某2向本院提交了杜家亮贵阳市商业银行存折一份，内容为2002年8月7日、8日、9日该存折存入了三笔现金，还提交了杜家亮享受基本养老待遇核定表，内容主要为杜家亮离退休时间为2002年1月24日、待遇享受开始年月为2002年2月，欲证明杜家亮去世前是有收入的，承包的有厂，还有卖设备的钱，杜家亮本来是要在1996年退休的，但因为承包了这个厂一直才到2002年才办理养老保险。马某质证称，存折上的钱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是卖设备的钱，杜家亮确实是2002年办理了养老保险，但杜家亮不存在本该1996年退休而一直延到2002年退休的情形，杜家亮承包的厂已经停业了，没有经营收入，对方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马某向本院提交杜国香、杜家琴、杜春萍、杜敏证明一份、张玉柱证明一份、杜子藩证明一份，还提交了房屋安拆迁置补偿协议、平面图、交款收据，欲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的详细情况；还提交了停业通知一份，欲证明杜家亮承包的车间于1996年就停业；还提交了贵州省桐梓建材集团股份总公司装潢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马某的收入情况；还提交了委托书一份，欲证明在2004年12月13日杜家亮委托马某全权处理大众汽车配件厂的财物及安置房屋的一切手续。杜某1、杜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称，杜国香、杜春萍不认可在证明上签了字，杜子藩应该是杜子凡，马某与杜家亮也不是夫妻关系，几份证明都是有问题的；关于停业，停业通知是事实，但一直在营业；马某说她有公司有收入，如果有收入怎么会办理低保；委托书不予认可，根据马某提到的停业通知，公章已经作废，这个委托书上怎么会有公章；马某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她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已经生效的本院（2018）黔01民终5484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马某与杜家亮虽不构成事实婚姻，但同居生活多年。本案中，虽然马某不是杜家亮的法定继承人，但根据前述案件确认的事实和本案相关证据可知，在杜家亮生前，马某与杜家亮有相互供养相互扶持的行为。杜某1、杜某2主张杜家亮生前一直是靠杜家亮自己的收入生活，但这并不能否认杜家亮与马某共同生活、相互照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之规定，原审判决马某可以继承杜家亮遗产的1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关于办理房屋产权证和租金损失另行主张的处理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某1、杜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杜某1、杜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由庆书记员邢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