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鹤平，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倢，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偲超，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倢，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萍，女，195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海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娣，女，195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海峰，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鹤平、李偲超因与被上诉人李建萍、李玉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鹤平、李偲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最初只有底层，李鹤平1995年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翻建并加盖了二层及三层。翻建之后李鹤平全家与父母李发根、贺菊轩一起居住。由于李鹤平承担了对父母的赡养义务，父母在生前均作出将财产留给李鹤平父子的意思表示。2004年，系争房屋因翻建而办理了新的房地产权证，手续均由李鹤平办理。虽然系争房屋产权仍登记在李发根一人名下，但不能当然地视为李发根、贺菊轩的共同财产，应当考虑翻建的过程及出资情况。2005年，系争房屋二层产权转移登记至李鹤平、李偲超名下，既符合物权转移的生效要件，也是遵循了父母的真实意愿。另，李建萍曾擅自取走母亲贺菊轩的存款及金饰并与李鹤平等人发生冲突，造成李鹤平轻微伤，李鹤平为此曾向法院起诉李建萍。按照法律规定，争抢遗产的应酌情减少继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该节事实与本案无关，显属不当。综上，李鹤平、李偲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李建萍、李玉娣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萍、李玉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鹤平、李偲超与李发根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二层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李鹤平、李偲超向李建萍、李玉娣分别支付赔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9,036.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发根与贺菊轩系夫妻，生育李建萍、李玉娣、李鹤平三个子女。李鹤平与李偲超系父子关系。贺菊轩于2005年6月14日报死亡，李发根于2008年1月16日报死亡。系争房屋全幢原登记在李发根名下。2005年10月11日李发根作为出卖人(甲方)，李鹤平和李偲超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部位：二层)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地产转让价款为49,050元。2019年3月2日，乙方李鹤平、李偲超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二层16.35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1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二层48,909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7,859元/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1,752,295.55元，其中评估价格为799,662.15元、价格补贴为234,748.4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17,885元。乙方不属于居住困难户条件。装修补偿款9008.8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434,750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乙方落款处由李偲超签字。一审审理中，李鹤平为证明其对李发根尽到更多赡养义务及对房屋贡献，提交1.李发根2007年9月9日书写的遗嘱，内容为“告诉各位亲朋好友，从我妻子贺菊轩死亡以后，我在床上已二年多，我全靠儿子李鹤平和鞠银照顾，而且吃饭都靠喂，女儿没有来服侍一次，也没有喂过一次饭，现在我老了只有靠儿子，我过世后，全部财产给儿子，女儿均无继承权。特此留言。”2.2007年12月28日海州路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兹有杨树浦路XXX弄XXX号居住的李发根同志长期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三餐靠儿媳鞠银喂。生活无法自理，又有二个孙子需其儿子抚养，家庭生活条件困难。特此证明。”3.李发根生前就医凭证、墓地购买凭证、翻造房屋的票据。李建萍、李玉娣表示2005年至2008年期间，主要由李鹤平的妻子鞠银照顾李发根，但李建萍、李玉娣也提供帮助，李发根的医疗费、墓地费用、翻建房屋费用均由李玉娣出资。为证明贺菊轩生前提出将房屋留给儿子和孙子，李鹤平、李偲超申请王玉英、唐莲莺作为证人到庭，王玉英到庭陈述“我和李发根、贺菊轩从小一起长大，互相说家里的事情，二人说房子是儿子出钱造的，老人没有钱，后来贺菊轩腿动手术，也是儿子出钱去医院，贺菊轩死后，李发根瘫痪在床，全靠媳妇照顾，李发根、贺菊轩经常和我说，喜欢两个孙子，房子也是儿子造的，将来房子给儿子、孙子。两个女儿会回来看望，但什么都不做。”唐莲莺到庭陈述“我是邻居，贺菊轩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住院开刀，我一个人去医院看望她，聊天的时候她说房子将来是给儿子、孙子的。李发根和贺菊轩平时由李鹤平照顾得多，鞠银怀孕的时候家里翻造房子，李玉娣帮忙造，但说钱是李鹤平出资。”李鹤平、李偲超另提供王玉英、张来明夫妇书写的证明，主要内容是二人为李发根、贺菊轩多年好友，贺菊轩生前多次与二人讲房子是儿子造的，是给儿子和孙子的，李发根卧床多年，去探望时他也说房子给儿子和孙子。李建萍、李玉娣不认可证人证言内容，认为证人陈述模糊，证词不应采信；关于贺菊轩交通事故后的陈述，无两名在场人证明，不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贺菊轩去世时，系争房屋产权人虽登记在李发根一人名下，但系争房屋依法应为两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享有同等的权利，各占房屋二分之一份额。贺菊轩去世后，其所有的系争房屋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李发根在未取得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系争房屋转让给被告李鹤平、李偲超，其对系争房屋中属于贺菊轩份额的处分，属无权处分，且事后未征得其他继承人的追认，因此李发根该部分转让行为应认定无效。李鹤平、李偲超主张贺菊轩生前留有口头遗嘱，将房子留给儿子和孙子，但根据法律规定口头遗嘱系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订立，且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当事人陈述贺菊轩生前虽遭遇车祸入院，其入院期间的陈述不属于危急情况订立的口头遗嘱，因此李鹤平、李偲超主张按照贺菊轩口头遗嘱继承其全部遗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难以支持。双方均主张多分贺菊轩的遗产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贺菊轩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李鹤平、李偲超应返还属于其他继承人的相关份额，因系争房屋已动迁，李建萍、李玉娣依据动迁协议中涉及产权的价值补偿款主张按法定继承比例确定赔偿金额，法院可以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李鹤平、李偲超与李发根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二层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部分无效；二、李鹤平、李偲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李建萍、李玉娣人民币219,036.9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鹤平、李偲超提供《接报回执单》《验伤通知书》《起诉状》《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证明李建萍曾因争夺贺菊轩存款及金饰而与李鹤平发生冲突，故李建萍应当少分遗产。李建萍、李玉娣认为此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在翻建之后仍登记在李发根一人名下，故即使李鹤平有关出资翻建一节事实属实，仍改变不了系争房屋属李发根与贺菊轩夫妻共同财产之认定。李发根在贺菊轩亡后将系争房屋二层产权转移登记至李鹤平、李偲超名下，此举没有征得被继承人李建萍、李玉娣的同意，侵犯了两人可依法继承财产的权利，应属无效。李鹤平、李偲超上诉称贺菊轩曾作出将系争房屋留给李鹤平、李偲超的意思表示，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此节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并无不当。至于李鹤平所提李建萍与其之间纠纷，尚不足以导致李建萍应予少分遗产。综上所述，李鹤平、李偲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0元，由上诉人李鹤平、李偲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一鹤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一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