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5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满玉海，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明，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华，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相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相山村。法定代表人：相修勇，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绍付，山东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相启学（曾用名相启涛），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满玉海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相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相山村委会）、相启学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玉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时任村委会书记相启涛、时任村委会村主任(法定代表人)相修昌出具的欠条应当作为认定拖欠劳务报酬的依据。涉案的劳务形成于2003年，当时的村书记及村主任分别为出具欠条的经办人及证明人，同时也是两人与上诉人商洽的抽水事宜。虽然现在两人已不在任，但两人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劳务的时间及价格，其所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拖欠劳务报酬的具体数额。同时两人均是村委会的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两人所进行的签名当然代表村委会，无需相山村委会签字或盖章。然而，一审法院忽视了两人是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不予确认欠条的证明力，致使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与村委会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却以上诉人未能举证拖欠劳务款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显然违背事实，致使判决错误。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与村委会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确认，但是否支付劳务报酬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劳务关系又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拖欠劳务款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与事实不符，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致使判决错误。三、满玉海与相启良的劳务款汇总至一张欠条中并由村委会负责人出具，说明其对上诉人满玉海一起主张自己和相启良劳务款权利的认可。一审法院以未有债权转让等诉求材料为由不予支持，显然违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致使判决错误。相山村委会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不应保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相启学书面答辩意见（由满玉海提交）为，2003年6月，因水库施工护坡，相山村委会找到满玉海、相启良抽水，相山村委会党支部当时和满玉海、相启良约定为每小时28元。满玉海干了22个班、相启良干了9个班。干完后，因村里没钱，一直没有支付报酬。2002年至2007年相启学任相山村支部书记，满玉海、相启良抽水是为了村委会利益，其只是经办人，所以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满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10416元及利息（自2003年6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41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满玉海及相启良曾于2003年在相山村水库进行抽水作业，时任相山村书记系相启涛、时任相山村主任系相修昌。2019年2月26日，相启涛（已卸任相山村书记职务）作为经办人，相修昌（已卸任相山村主任职务）作为证明人出具《证明》两份及“欠条”一份，证明相山村委会与2003年6月3日使用满玉海、相启良抽水机器进行抽水并拖欠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满玉海起诉相山村委会及相启学（曾用名相启涛），要求二被告偿还拖欠的劳务款，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被告拖欠满玉海劳务款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满玉海举证，满玉海与相山村委会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是否存在欠款，诉讼过程中，满玉海提交了“欠条”作为证据。该“欠条”仅有“经办人”相启涛及“证明人”相修昌的署名而无欠款人的签名或盖章，且出具该书面证人证言的相启涛、相修昌在出具该书面证人证言时均已不在相山村任职，因此该“欠条”与相启涛、相修昌出具的两份“证明”仅能作为书面证人证言，且二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能说明原因，一审法院对相启涛、相修昌的书面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证人相某1、相某2、相某3、相某4的证言均证实满玉海与案外人相启良曾向相山村委会提供抽水作业的劳务，但均未证明被告拖欠满玉海劳务款的事实。满玉海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相山村委会、相启学拖欠其劳务款。满玉海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劳务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满玉海要求二被告偿还案外人相启良劳务款，因满玉海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启良将债权转让给满玉海或其他获得诉权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满玉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元，减半收取169元，由原告满玉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满玉海提交以下证据：1.相山村委会主任相修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相山村委会一直没有向满玉海支付工钱。2.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相启良将债权转让给满玉海，也通知了相山村委会，该村委会于2020年5月26日收到转让通知书。3.申请证人相某5、相某6出庭作证。证人相某5证言的主要内容：2007年至2010年在村里任文书，2010年至2013年任文书兼村主任。在任职期间，满玉海、相启良向村里要过上一届库里的水抽干的钱，在其任职期间没给。2003年在该村务农。证人相某6证言的主要内容：相某6与相启良是父子关系。满玉海和其父亲相启良向村委会要过抽水的钱，也问相某5要过。满玉海向法院起诉相山村委会要抽水的钱，其父亲相启良知道这件事，并同意起诉。相启涛当时是按小时算钱，大约是每小时28元，干了五天四夜，一共9个班。用相启良和满玉海的两台机子抽，最后相启良的机子坏了，就让满玉海又找了台机子继续抽。满玉海对二证人证言无异议。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满玉海及相启良向相山村委会要过抽水的费用，村委会没有支付。相某6证言能够证明其父亲相启良将债权转让给满玉海的事实。相山村委会质证称，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回去核实，该《证明》是相修勇的个人陈述，不代表村委会，其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达到满玉海的证明目的。并且相修勇也没有参与当时欠款相关事件，无法证明欠款的真实性。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该转让协议发生在二审期间，一审中未提交而直接起诉，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错误，其延迟转让并提交法庭的行为责任应自行承担。债权转让通知书回去向村委会核实后回复法庭，假设是真实的，也不具有证据效力，因为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公章。第三份证据证人证言，证人相某5不是当时的村主任，也不是经办人，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要过款与欠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并且即使要过钱，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人相某6是另一债权人相启良的儿子，其本质属于债权人一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其陈述相当于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相山村委会提交以下证据：1.村干部《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相修勇私自出具《证明》，其他五名村委成员均不知情，没有经村委研究，属于个人行为。2.冯卯镇经管站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镇“三资”平台上没有满玉海的往来账款。3.相山村合同财务移交表一宗，证明相某5任职期满后交接时，没有满玉海的有关账目。4.相修辉（昌）证言一份，证明满玉海陈述的欠款及要款的情况不属实，相修辉（昌）任职期间（2003-2008年先后任会计及村主任），满玉海没有向其要过款。即使有该笔款也已过诉讼时效。5.相启涛（学）证言一份，证明目的同相修辉（昌）的证言。6.光盘一张，录音三段及三段录音的书面整理材料，录音人相修存（村书记），被录音人相修勇，村主任。证明相修勇在外地，2020年6月10日无法来法院，相修勇给满玉海出《证明》是听满玉海说的，村里没有研究过，只是证明满玉海向他要过钱，对于欠款情况不知情，相修勇出具的证明纯粹是其个人行为。7.相山村历届村干部任职履历表，证明每届村干部的任职起止时间。满玉海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不予认可，相修勇作为村主任，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关于村委会事宜的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可以认定系村委会的行为，是否经过村委会研究属于村委会内部程序问题，不能影响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对外产生的法律效力。对第二份证据不予认可，冯卯镇经管站出具的证明不能否定村委会拖欠满玉海劳务款的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第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属于村委会内部账目，满玉海无法参与记账，村委会没有将满玉海的劳务款计入村委会账目属于村委会的行为，并不能以此否定不存在该笔账目。对第四份证据不予认可，满玉海庭审中提交了相修昌的证明，且相修昌也认可其出具的《证明》系本人出具，而该《证明》形成在后，不能否定前面《证明》。第五份证据证明了相启涛书写《证明》的事实，相启涛在二审中也向法院寄交了书面答辩状，证实了满玉海与村委会存在劳务关系。对第六份录音证据不予认可，不具有合法性。从内容看，满玉海向相修勇要过抽水欠款。从第七份证据可以看出，村主任任职情况与满玉海陈述的事实相吻合，足以证明满玉海向历届村委会主张过权利的事实。综上，一审中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对于是否已经支付劳务款或没有支付劳务款，应当由村委会举证证明，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一审及二审中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以及拖欠劳务款的事实。本院对满玉海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相修勇现任相山村委会主任，相山村委会作为本案的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相修勇的《证明》在证据种类上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为核实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二审法院通知其到庭接受询问，其拒绝到庭，对其陈述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债权转让及通知的时间发生在二审期间，不能证明满玉海在一审起诉时对相启良的债权享有诉的利益，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相某5不是当时的村主任，也不是经办人，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证人相某6是另一债权人相启良的儿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相山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说明上加盖了相山村委会公章，能够代表村委会的意见。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相修辉（昌）书面证言与二审法庭调查时相修辉的证言、一审时满玉海提交的相修辉书写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满玉海于2003年给村里抽过水，在2003年6月至2008年任相山村会计、村主任期间，满玉海没问其要过钱。证据5，相启涛（相启学）是本案的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其一、二审均未参加诉讼，《证明》是否系其书写无法核实。且在一、二审时的答辩状均由满玉海提交，不符合常理，因此相启涛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因相修勇拒绝到庭，无法核实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满玉海请求相山村委会、相启学（曾用名相启涛）偿还欠款及利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相山村委会、相启学拖欠其劳务费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满玉海举证，认定满玉海与相山村委会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满玉海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山村委会拖欠其劳务费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满玉海有关相山村委会拖欠其劳务费10416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满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满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弘审判员  李莹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