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22民初2545号 原告：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安振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寿青，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景珂，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口天润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沙沟乡所在地207线国道路标327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陈晓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书锋，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察北管理区）与被告张家口天润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察北管理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寿青、许景珂、被告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启、蒋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察北管理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引资建设万头奶牛养殖基地协议书》、《投资1.8亿元新建20万枚奶牛胚胎生产项目合同书》；2．判令被告全部返还原告提供的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沙沟镇、沙沟村集体土地，并拆除土地上所建围墙、房屋、圈舍等建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6月18日，孙有生以拟设立的中国察北农牧科技发展有限（集团）公司的名义与原河北省国营察北牧场（以下简称：“察北牧场”）签订了《引资建设万头奶牛养殖基地协议书》（以下简称：“2003年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公司分三年在察北牧场规划区域内投资1.8亿元，从事高效种植业、养殖业、饲料加工业、生物有机肥、奶品业等产业化经营，建设万头奶牛养殖基地；协议第二条约定该公司租用察北牧场提供的一万亩荒滩，其中3000亩用于厩舍、加工厂、办公生活区等非耕地建设用地，待察北建区后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租用期50年，租用费50万元一次性交清。2003年12月31日，孙有生等人在原察北牧场沙沟乡注册成立张家口天润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孙有生，其中股东许戈华出资1150.5万元，占总出资额的76.7%，“中国察北农牧科技发展有限（集团）公司”未注册。2003年下半年，根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张家口市察北、沽源牧场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冀政函【2003】66号），察北牧场改建为张家口察北管理区，原察北牧场民事权利义务由察北管理区承继。至此，“2003年协议”分别由改建设立的察北管理区即原告和正式注册成立的天润公司即被告承继。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察北牧场安排隶属管理的沙沟村、向被告提供了土地，被告共计支付租金50万元。200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天润公司在投资建设了部分养殖圈舍、围墙，但未进行协议约定的其他项目的投资和经营。2005年2月1日，被告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有生变更为许戈华。2005年5月18日，在参加廊坊经贸洽谈会期间，许戈华以新西兰正荣公司（无有效资料证实该公司存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投资1.8亿新建20万枚奶牛胚胎生产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2005年协议”），并确定被告天润公司作为本协议的合同主体实施。因此，“2003年协议”项目被调整为“2005年协议”确定的项目。“2005年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即被告）从2005年5月起，分三年在察北管理区规划区域内投资2168万元美元（折合人民币1.8亿元），从事奶牛胚胎引进、生产、移植、冻精生产销售、濒危珍奇动物繁养、饲草饮料种植与加工、生物有机肥加工等产业化经营，建设2万头优质奶牛胚胎移植繁养基地”；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养殖规模配套相应的厩舍、加工厂、办公生活区等非耕地建设用地。预留数量为3000亩，占地方式为先期租赁，租期50年，年租金每亩1元。按实际占地亩数一次交清。根据乙方建设进度逐年办理出让手续”。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被告第一年完成投资不低于投资总额的30%，即不低于5400万元；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办理建设用地租地手续后，两年不按协议进行项目建设时，甲方有权收回项目建设用地”。事实上，“2005年协议”签订后，被告也没有进行任何项目投资和建设，租赁的土地长期搁置，造成资源浪费，既构成根本违约，又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为此，原告依据“2005年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于2010年收回被告部分占用的土地，并经张家口市人民政府批准，规划设立了工业园区，已引进部分企业入驻，“2005年协议”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天润公司辩称，1．双方的“2003年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但并未签订《投资1.8亿元新建20万枚奶牛胚胎生产项目合同书》。中国察北农牧科技发展有限（集团）公司与察北牧场在2003年6月18日签订“2003年协议”，后答辩人公司成立，承接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答辩人对于该协议予以认可，但是，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签订过“2005年协议”，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是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及新西兰正荣公司，签约的时间是2005年5月18日，签约人是许戈华，其作为新西兰正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了该合同，而答辩人从未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该法律关系。而原告在起诉状中表述“并确定被告天润公司作为本协议的合同主体实施”，该表述明显不符合事实，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述明以天润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因此，原告对于“2005年协议”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且答辩人对土地的使用权已经过登记，办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即2005年26号、27号、28号三个证。那么，土地使用权在没有撤销之前仍然属于合法有效物权凭证，是对土地使用权的确认，而原告察北管理区并非权利人，且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答辩人已如约全面履行了协议。答辩人投资建设了高效种植业、养殖业、饲料加工业、生物有机肥、液奶品业等产业一体化经营项目。但就是这样一个利国利民利企的项目，长期被察北管理区搁置。我方曾两度启动项目建设，但终因察北管理区未能办理建设用地出让手续而告停滞。察北管理区的不作为乱作为和非法作为，致使答辩人16年前巨额的工程无法发挥效益，只能艰难地维护。以前的围墙基础工程主体完工，工程也大都被盗抢，已购置的农机设备、挤奶设备、取暖设备等也大都成了废铁，就连维护费和当时欠农民工工资等都是企业靠民间借高利息贷款维持的。协议规定了乙方承包租用甲方一万亩荒滩，期限50年，费用一次性付清，协议确定在一万亩荒滩用3000亩作为建设用地，待察北牧场建区后，由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土地出让金和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到2003年底，部分项目就已进行了建设，投资上千万元，包括场地平整、道路围墙、养殖车间、住宅相关设备购置，但甲方负责办理3000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建设项目及开工的前置条件一直没有办理，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也无法全面建设，除已建成的部分车间和住房外，大部分工程处于停滞状态。2005年9月，答辩人再次启动项目建设，并于2005年9月20日取得张家口市发改委“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同时督促甲方办理3000亩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但甲方一直未办理，项目再次启动也告失败，更为严重的是，之后甲方在不告知和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乙方已取得房产证和集体使用权证的土地范围规划成了甲方自己的工业园区，并在乙方土地范围中建设污水处理厂，先后非法安排十几家企业侵占了答辩人的土地建厂，高速公路也从答辩人土地中间穿过，给企业及项目建设造成了直接损失数亿元，间接损失和影响无法估算。3．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答辩人多次到察北管理区请求察北管理区履行协议，兑现承诺，对强行占用答辩人的土地给个说法，并再次提起启动长期搁置的项目。但察北管理区始终不给答辩人办理建设用地出让手续，建设项目开工建设，手续应当齐备是前置条件。察北管理区刻意对自己的责任回避和推脱，未办理建设用地出让手续的违约事实，而把建设项目长期搁置，并推卸责任给答辩人违反投资约定，这是本末倒置，对察北管理区的不作为和侵权行为只字不提，还变本加厉的要求与答辩人解除协议，明显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事实。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并未全面履行“2003年协议”，而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而“2005年协议”并非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答辩人对于该合同无履行义务，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为做大做强区域特色主导产业，发展区域经济，吸引社会资金到察北牧场投资合作，2003年6月18日，孙有生以拟设立的中国察北农牧科技发展有限（集团）公司的名义与察北牧场签订了“2003年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从2003年7月份开始分三年在察北牧场规划区域内投资1.8亿元以上，从事高效种植业、养殖业、饲料加工业、生物有机肥、奶品业等产业化经营，建设万头奶牛养殖基地；乙方租用甲方提供的一万亩荒滩，其中3000亩用于厩舍、加工厂等建设，租用期50年，租用费50万元一次性交清。用于养殖厩舍、加工业、办公区、生活区等三千亩建设用地，待察北建区后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2003年6月19日，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复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同意察北牧场改建为张家口察北管理区，管辖范围为原察北牧场管辖范围。2003年6月27日察北牧场同隶属其管理的沙沟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哈尔胡洞行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共计租赁土地9953亩，租赁期限50年，即自2003年6月27日起至2053年6月27日止，租赁费50万元，同时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上述土地，被告共计支付租金50万元。2003年12月31日，孙有生等人正式注册成立天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有生，公司股东包括孙有生、许戈华等，“2003年协议”的合同主体分别由新成立的察北管理区（原告）及新注册成立的天润公司（被告）承继，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200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在投资兴建了部分养殖圈舍、养殖车间、围墙等，但没有提供规划、施工许可等工程建设手续。用于养殖厩舍、加工业、办公区、生活区等三千亩建设用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2005年2月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孙有生变更为许戈华。2005年3月，张家口市工程咨询公司就被告承办“高产奶牛胚胎产业化繁育一期工程项目”可行性进行了论证。在可行性研究报告第11－12页中，被告将第一年、第二年的投资规划为第一期工程，投资期限为2005年10月至2007年10月两年，主要建设内容为从当地租赁改良受体奶牛2500头，从新西兰进口5000枚经性别检测的优质胚胎，年产纯种奶牛1750头，产鲜奶7500吨，引进新西兰优质种公牛5头；附属建设项目为租用察北圣元乳业公司配套建设的万头奶牛养殖小区一处，建设畜牧兽医站、配种站、技术服务推广站，等等。一期工程完工后，从2008年开始建设1万头奶牛的牛舍。2005年5月18日，原告负责人班勇及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戈华在参加廊坊经贸洽谈会期间，许戈华以新西兰正荣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2005年协议”，协议签订地点为中国河北廊坊。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从2005年5月起，分三年在察北管理区规划区域内投资2168万元美元（折合人民币1.8亿元），从事奶牛胚胎引进、生产、移植、冻精生产销售、濒危珍奇动物繁养、饲草饮料种植与加工、生物有机肥加工等产业化经营，建设2万头优质奶牛胚胎移植繁养基地”；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养殖规模配套相应的厩舍、加工厂、办公生活区等非耕地建设用地。预留数量为3000亩，占地方式为先期租赁，租期50年，年租金每亩1元。按实际占地亩数一次交清。根据乙方建设进度逐年办理出让手续”。协议第十一条约定：“项目分三年实施，第一年完成投资不低于投资总额的30%，第二年30%，第三年全部完成”；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办理建设用地租地手续后，两年不按协议进行项目建设时，甲方有权收回项目建设用地”。2005年9月8日，被告就新建20万枚奶牛胚胎生产项目建设情况向察北管理区发展和改革局进行说明，称“我公司与察北管理区在今年5.18廊坊经贸洽谈会上签约的新建年产20万枚奶牛生产项目现已取得一定进展……”。2005年9月13日，被告向察北管理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交了《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高产奶牛胚胎产业化繁殖一期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申请备案资料，申请备案的项目单位为天润公司，项目名称为“高产奶牛胚胎产业化繁育一期工程”，申请表由被告法定代表人许戈华签字，加盖被告公章。2005年9月20日，被告取得由张家口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的《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证号：张发改农经备字【2005】3号）。后被告没有再进行项目投资和建设。2010年，原告经张家口市人民政府批准，在上述土地上规划设立了工业园区，引进部分企业入驻，收回部分被告租赁的土地。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引资建设万头奶牛养殖基地协议书》、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张家口市察北、沽源牧场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市场管理局关于张家口天润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设立、变更情况说明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原件、张家口天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沙沟村村委会、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投资1.8亿新建20万枚奶牛胚胎生产项目合同书》、《高产奶牛胚胎产业化繁殖一期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高产奶牛胚胎产业化繁育一期工程项目《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证明》、《张家口天润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新建20万枚奶牛胚胎生产项目建设情况说明》、察北牧场与察北牧场沙沟乡哈尔胡洞行政村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察北牧场与察北牧场沙沟乡沙沟行政村村民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以及本院调取的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书面《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2003年协议”均无异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关于“2005年协议”合同主体及效力问题。该问题双方意见不一，首先，被告认为“2005年协议”是许戈华以新西兰正荣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被告不是“2005年协议”的合同主体。但因“2005年协议”签订之前，被告进行了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可行性研究的项目内容、投资规划、项目地点等，都与“2005年协议”相互印证，在被告向原告报送的《新建20万枚奶牛胚胎生产项目建设情况说明》中，也明确认可与原告签订“2005年协议”并已进行了项目备案的事实；且许戈华在签订“2005年协议”时，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2005年协议”签订后，许戈华又以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项目备案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完成项目备案，故原、被告双方实际上都认可是“2005年协议”的合同主体，被告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从“2003年协议”与“2005年协议”签订的具体时间、合同内容、履行情况、项目特点等事实分析，两个协议实际的协议主体、投资的总金额、项目地点、协议涉及的土地位置和面积、费用标准等主要合同内容都基本一致，而“2005协议”与“2003年协议”相比，主要是变更了被告的投资期限、投资方向等，且根据合作项目的特点和合作方式，这样的合作项目不可能在同一区域内存在两个，更不可能出现在不同的合作主体之间。因此，“2005协议”与“2003年协议”虽然签订的时间不同，但不是两个独立的项目，“2005年协议”是属于对“2003年协议”项目的调整和变更，两个协议对原、被告双方都有约束力。关于“2003年协议”、“2005年协议”的履行情况及违约责任问题。被告抗辩原告未依据“2003年协议”的约定办理3000亩建设用地出让手续，导致被告项目无法建设，原告构成违约；原告认为依据“2005年协议”的约定，双方已经变更了3000亩建设用地的提供方式等，是被告违约不履行协议。“2003年协议”约定用于养殖厩舍、加工业、办公区、生活区等三千亩建设用地，待察北建区后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经查，被告于2003年6月19日被上级政府批准建区后至“2005年协议”签订时未就上述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存在违约。鉴于此“2005年协议”对“2003年协议”就该项内容进行了变更，即原告向被告提供3000亩建设合作用地的方式为“先期租赁”，此后根据被告的投资进度需要再逐年办理；根据《高产奶牛胚胎产业化繁殖一期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05年协议”项目一期工程是从2005年10月至2007年10月，一期工程的附属建设项目为被告租用察北圣元乳业公司已配套建设的万头奶牛养殖小区，而非新建，被告未按照上述内容履行租用义务，亦存在违约情形。综上，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2003年协议”和“2005年协议”应否解除、如何解除的问题。因自“2005年协议”项目备案后，被告再未进行投资建设，也未开展经营活动，停止了协议履行。且原告于2010年就部分案涉用地重新规划批准建设工业园区，相关企业已入驻，协议内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未收回部分土地，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在“2003年协议”履行期间修建的围墙、房屋、圈舍等建筑，庭审中，被告提交了证号为察集用（2005）第0026、0027号、0028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三份以及张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一份，但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经依法向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核实，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书面《说明》，证明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无地籍登记档案，勘测定界图无坐标，无有资质的单位盖章，与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通常出具的勘测定界图不一致；张房权证察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无登记档案资料。且原告对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故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不能认定为真实合法的产权凭证。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拆除在租赁土地上修建的围墙、房屋、圈舍等建筑，应予支持；本案庭审中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未向原告主张赔偿，提起反诉，该部分内容本案中不涉及，双方可协商处理或另行诉讼。本院依据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原则，对已收取被告的50万元租用费，自被告返还租赁土地后，剩余合同年限对应的部分租金，由原告退还给被告，2003年至2010年的租赁费为70000元，2010年原告已实际收回部分土地，至2020年租赁费酌定80000元，即原告应退还被告租赁费350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03年6月18日签订的《引资建设万头奶牛养殖基地协议书》及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投资1.8亿新建20万枚奶牛胚胎生产项目合同书》予以解除。 二、被告张家口天润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管理委员会返还租赁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沙沟镇、沙沟村的集体土地，并自行拆除土地上所建围墙、房屋、圈舍等建筑。 三、被告张家口天润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管理委员会返还土地后，原告张家口市察北管理区管理委员会退还被告租赁费35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负担2，200元，原告负担2，200元。原告预交4，400元，予以退还2，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侯剑兵 人民陪审员  刘树琴 人民陪审员  李秀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钱雯君 书记员田佳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