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紫嘉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7号22门401、412。法定代表人：吴仲修，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贝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88号19层01-07室。法定代表人：尤桂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仲修，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薇，女，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忠，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张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紫嘉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紫嘉学校）、吴仲修、及薇、爱贝企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贝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104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人的各项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原审法院未在法定审限届满前，及时作出转为普通程序的裁定，也未书面通知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9年4月18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张杰诉紫嘉学校、吴仲修、及薇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该案应当在2019年7月18日前审结。直到2019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才开庭审理了案件。《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的，应当在审限届满前及时作出决定，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未在简易程序审限届满之前及时作出转为普通程序的裁定，并向当事人送达。(二)原判决未依法及时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该条法律规定的制订和施行就是为了保证当事人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和掌握审判人员是否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使当事人能够及时行使申请回避和权利，以保障案件得到公正、公开、公平的审理。原审法院在开庭时才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名单，甚至两名人民陪审员都未到庭，导致当事人根本就不了解审判人员是否具备应当回避的情形，致使上述法律规定形同虚设，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依法保障。(三)合议庭组成人员未依法参加案件审理，合议庭评议流于形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合议庭的审判活动由审判长主持，全体成员平等参与案件的审理、评议、裁判，共同对案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负责。第五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合议庭承担下列职责：(三)依法开庭审理第一审、第二审和再审案件；(四)评议案件；第十条规定：。合议庭成员进行评议的时候，应当认真负责，充分陈述意见，独立行使表决权，不得拒绝陈述意见或者仅作同意与否的简单表态。同意他人意见的，也应当提出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进行分析论证。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开庭审理时，只有担任审判长的王金利法官一人在主持庭审。另外两名合议庭成员，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参与对本案的审理。其不了解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其在评议时自然无法充分陈述自己对案件的意见，更不可能独立行使表决权。合议庭的组成形同虚设，案件的评议流于形式，合议庭评议成了”一言堂”，无法保障案件结果的公正。本案的错判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四)原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2019年10月18日，上诉人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依法调取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情况的证据。该证据对能否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时，相关主要证据是在被上诉人吴仲修、及薇经营紫嘉学校办学过程中所形成的，且由其保管和持有。因此上诉人数次提请法庭调取或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未依法调取或责令被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以致案件事实不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原审提交证据证明调取的证据由被上诉人持有，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原判决未认定吴仲修、及薇个人财产与紫嘉学校的财产混同，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其用个人账户收取学费的事实，虽辩称将相应学费打到学校账户，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在此种情况下，原判决应当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认定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不成立。然而，原判决却作出了自相矛盾的错误认定，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违反了人民法院裁判应当遵守”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在某种程度上存在帮助吴仲修、及薇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致使上诉人的损失无法弥补。(二)原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紫嘉学校的行为构成民事欺诈，依法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告与被上诉人紫嘉学校签订英语教学合同前，原告向被上诉人详细咨询过紫嘉学校的实际办学情况。紫嘉学校当时明确告诉上诉人，该校已经成立两年多，教学情况良好，有能力向上诉人子女提供小学一年级至六年级所涵盖的整个英语教学内容。并且拿出学校学员合同一览表，告知上诉人有很多学员与学校签订了两年、三年及四年的英语教学合同，并且签订合同期限越长，学费越优惠。除此之外，紫嘉学校校方明知紫嘉学校已经与爱贝公司产生矛盾，即将与爱贝公司决裂、甚至打算对簿公堂，最终导致紫嘉学校会经营困难，直至无法正常办学的情况下，居然向上诉人隐瞒学校的真实经营状况。在紫嘉学校停办后，上诉人亲眼看到紫嘉学校与爱贝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爱贝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函》、爱贝公司官网的学员认证信息后，才发现被上诉人紫嘉学校对上诉人的合同承诺都是谎言。上述人后来了解到的真相是，2018年5月，紫嘉学校因外教师资问题与爱贝公司产生矛盾，继而紫嘉学校故意开始不向爱贝公司缴纳权益金(紫嘉校方为了取得最大利益，不把紫嘉学校和浑南校区数百学员的权益放在首位，反而将数百学员作为筹码来威胁、对抗爱贝公司，且以向爱贝公司汇报虚假财务报告的方式蒙蔽爱贝公司，还蒙蔽所有的学员，自私黑心霸道之极)，导致爱贝公司在2018年11月无奈的解除了两所学校的特许经营合同，致使两所学校停办，并引发后续一系列群体性事件。紫嘉学校校方管理人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预见到不缴纳权益金的后果，即爱贝公司将会终止与紫嘉学校的特许经营合同，却依然诱导上诉人签订4年的英语教学合同，以通过无法兑现的承诺侵占原告资金。被上诉人毫无诚信，恶意欺诈上诉人，并且只要真相不暴露，就会一直向上诉人隐瞒下去。直到2018年3月22日夜间至2018年3月23日凌晨，在沈阳市和平区南湖派出所发生了群体性事件后(紫嘉学校负责人吴仲修、及薇被派出所扣留调查，吴仲修和及薇的紫嘉学校、浑南校区的众多家长随后纷纷聚集至派出所了解情况)，众多家长(包括上诉人)才听说了紫嘉学校的欺骗行为。后来随着上诉人接触到越来越多的证据，才意识到被紫嘉学校欺骗了钱财，损失了子女宝贵的学习时间，万分懊悔，悔不该当初轻信紫嘉学校校方的连篇谎言。在此，也希望法庭能公正审理，挽回上诉人的物质和精神损失，让广大人民群众相信法律是惩罚恶人，维护正义的最后一道保障。第二，被上诉人紫嘉学校与原告签订《入学协议》是在2018年5月6日，此时其办学许可未通过年检，未取得办学资质的情况下签订的。被上诉人紫嘉学校在无法提供爱贝公司有关少儿英语培训的经营体系、标识、知识产权等服务的情况下，但仍然隐瞒事实真相，与上诉人签订《入学协议》，收取高额学费。第三，被上诉人紫嘉学校明知有以下事实，却在和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以非法取得上诉人多年学费为目的，欺骗上诉人签订显失公平的合同。1.紫嘉学校与上诉人签订的英语教学合同期限(截至于2022年5月6日)超出紫嘉学校与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总部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期限(截至于2021年8月25日)。也即紫嘉学校在2021年8月至2022年5月无法向原告履行培训合同，会对原告造成学费损失。2.紫嘉学校在沈阳市和平区民政局登记的社团法人证书有效期是2020年8月18日，也即2020年8月至2022年5月，紫嘉学校无法向上诉人履行教育培训合同。第四，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上诉人之子实际取得爱贝学员资格的时间迟延了三个月，并且从未主动告知上诉人，恶意侵占上诉人的金钱和时间，明显是在欺骗消费者。在这三个月内，被上诉人提供的少儿英语教育培训不是爱贝国际少儿英语。被上诉人紫嘉学校当庭承认其在2018年5月至8月5日期间为上诉人之子提供的不是爱贝英语课程，仅是在被上诉人爱贝公司作出误导性的表述后，又当庭改口，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原审法院对此却熟视无睹，未及时纠正错误。第五，被上诉人紫嘉学校向上诉人之子提供的聘用指导老师不具有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总部颁发的合格证书，构成欺诈。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聘用的指导老师具备相应合格证书。同时，被上诉人爱贝公司亦在答辩中称：“本案中，涉及上诉人张杰之子的学费，被上诉人紫嘉学校、吴仲修、及薇也并未向我公司汇报。”被上诉人紫嘉学校于2018年8月方将上诉人的学费缴纳至该公司”，“故此时上诉人之子方取得爱贝学员的资格”。”因为被上诉人紫嘉学校的隐瞒，我公司也不知道有上诉人张杰的子女这样一个学员。”因此根据特许经营合同，被上诉人爱贝公司在未收取到紫嘉学校向其缴纳的相关学费之前，不可能向上诉人之子提供任何爱贝英语课程培训，其行为明显构成欺诈。第六，被上诉人紫嘉学校法人代表在学校停课后，向上诉人承认，2018年5月份紫嘉学校就已经出现外教师资不足的情况。那么原告认为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底，紫嘉学校给原告子女提供的可能都不是爱贝公司认可的外语教师。紫嘉学校利用原告不熟悉爱贝官方认可的外教执教标准，使用非爱贝官方认可的外教执教，存在欺骗消费者的行为。第七，紫嘉学校在2018年5月出现外教师资不足的情况下，向学员家长隐瞒事实，继续招收大量学员(其中包括原告)，并且和学员家长签订长期合同(最长达到4年)，是明显的欺骗消费者的行为。第八，爱贝公司于2018年11月底解除了与紫嘉学校的特许经营合同，而紫嘉学校秘而不宣，抱着得过且过，多收一个学员多收一笔钱的心态，继续非法使用爱贝课程及爱贝品牌，并且使用自己临时招聘的外教非法冒充爱贝认证的外教，继续给原告子女上课，课程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22日。因此原告认为，由于被告的胆大妄为的欺骗，造成了原告子女时间及原告资金从2018年11底至2019年3月22日的损失。第九，紫嘉学校与上诉人签订的《退款协议》中隐含欺诈性内容。具体为，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3月22日时间段内，紫嘉学校不再拥有爱贝少儿国际英语的办学资格，即这期间上诉人子女所上英语课程不应该再计入已上课时中，而紫嘉学校校方根据《退款协议》向上诉人提供的已上课时却包含了这段时间的课时，此行为明显在欺瞒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不了解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3月22日紫嘉学校提供的是虚假的爱贝英语课程这一点，特意在《退款协议》提到”首年结余部分待统计后，双方确认再另行退款”，企图让上诉人进入圈套，让上诉人主动接受和承认紫嘉学校的无效课时，阴险狡诈至极，明显的又一次欺诈消费者。第十，紫嘉校方明知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上诉人子女所上非爱贝公司认可的英语教学，而紫嘉学校校方根据《退款协议》向上诉人提供的已上课时却也包含了这段时间的部分课时，此行为也明显在欺瞒上诉人。第十一，紫嘉学校停课后，紫嘉校方为了掩盖自己的违法行为，非但不主动向上诉人承认自己的违法行为以及公开紫嘉校方的实际情况，还以花言巧语伪装成受害者的形象，声明自己不懂教学和经营管理导致学校亏损严重，并被爱贝公司所坑，以博取上诉人同情，欺骗上诉人签订了与事实不符的《退款协议》，企图合法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违法的《入学协议》，规避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直到上诉人看到了紫嘉学校与爱贝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爱贝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函》、爱贝公司官网的学员认证信息后，方知从2018年5月6日原告与紫嘉学校签订英语教学合同，缴纳学费40960元时开始，继而与紫嘉学校签订《退款协议》时，就一直被紫嘉学校蒙骗，并承担了由紫嘉学校给上诉人造成的时间及金钱的损失。根据以上可知，签订《退款协议》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说明的退款原因及退款课时范围都是错误的(1.正确的退款原因：紫嘉学校不按照特许经营合同向爱贝公司缴纳权益金，导致爱贝公司单方面解除了与紫嘉学校的特许经营合同，而非紫嘉学校所谓的管理不善、经营亏损。2.正确的退款课时范围：退款课时范围不包括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3月22日，以及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5日两个时间段)，并且《退款协议》中也未写明上述退款原因及退款课时范围，不能作为合法的退款协议。因此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紫嘉学校签订的《退款协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第十二，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员入学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明确记载了收费数额、课程内容……上述内容并不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辽宁省民办教育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七条规定，教育机构按学习周期收费，不得跨周期收费。紫嘉学校作为政府认可的教育机构，理应熟知该实施办法，然而却知法犯法，跨年收取学费。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弱势群体，不了解上述实施办法定可以理解的，但紫嘉学校却向上诉人隐瞒该收费办法，在《入学协议》中记载了违反法律规定的收费数额，属于严重欺骗消费者。并且一审法官王金利及合议庭居然在判决书中认为《入学协议》记载的收费数额合法，承认紫嘉学校跨年收取学费是合法行为，《入学协议》公平公正。此判决结果让人费解。第十三，紫嘉学校在法庭上继续明目张胆的欺骗上诉人及法官。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由于我校不懂教学和经营管理，忽略了自身的能力及水平，盲目地听信了他人的意见”以及”现实是我校经营不善，亏损严重”。而紫嘉学校与爱贝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中提及”现乙方已经充分了解爱贝的运营模式、经营资源和经营状况”以及”基于乙方对爱贝品牌和爱贝经营体系的高度认可，特向甲方申请在沈阳市再加盟一个爱贝中心。乙方已对两个中心运营所需的资金、人员、投资回报及周期等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同时对于整个沈阳市场做过了充分的调研，对两个中心的良性运营充满信心”。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言行不一是家常便饭，因此被告在法庭的陈述及辩解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法院不应当采信，并将其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辩称内容”由于我校不懂教学和经营管理，忽略了自身的能力及水平，盲目地听信了他人的意见”以及”现实是我校经营不善，亏损严重”持怀疑态度。因为紫嘉学校停课的根本原因是：”紫嘉学校因一己之私故意不向爱贝公司缴纳权益金”，并非因紫嘉学校经营亏损导致了停课。而紫嘉学校不积极拿出内部账目(包括银行流水、会计师事务所报告、纳税证明等)，让上诉人及法官难以信服。综上，依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应认定被上诉人行为构成民事欺诈，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吴仲修、及薇作为学校的举办者、经营者、管理者，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主要有以下违法行为：1.未将收取的学费存入学校银行账户，而是以个人账户收取学费。2.拒不向学员家长(包括上诉人)开具缴纳学费的发票。3.向税务机关虚报营业收入。紫嘉学校财务审计报告中载明，2018年营业收入为0，但事实是2018年紫嘉学校招收了大量学员，收取了大量学费，仅上诉人一人就缴纳了4万余元的学费，但是都没有计入财务审计报告中。4.收取的学费未用于教育教学活动和改善办学条件之中。上诉人在2018年5月才缴纳了4万余元的学费，但是紫嘉学校应向爱贝公司缴纳的2018年5月的权益金1万余元就故意没有缴纳，明显是在故意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及”由于我校不懂教学和经营管理，忽略了自身的能力及水平，盲目地听信了他人的意见”以及”现实是我校经营不善，亏损严重。”的内容，说明被上诉人紫嘉学校法人代表及吴仲修、及薇不懂经营，不懂管理，不懂财务。三不懂的吴仲修、及薇在经营学校过程中，也肯定不懂《民办教育促进法》，因此出现了紫嘉学校频繁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学费，进而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收取学费全部用于教育教学活动。此外沈阳市一共有将近十家培训机构与爱贝公司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除紫嘉和浑南校区外，其余培训机构都在正常开办，可见如果吴仲修、及薇不走歪门邪道，不将学校资产挪作个人私用，发生学校经营困难的事情是几乎不可能的，由此也可证明吴仲修、及薇等人财务管理混乱、极大可能有转移学校资产的犯罪行为，也请法庭支持调取紫嘉学校财务信息，查明真相。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关于“沈阳市和平区紫嘉教育培训学校资料情况说明”一份的证据，以证明“2019年4月中下旬，紫嘉教育学校管理资料全部丢失”，但不知出于什么考王金利法官将该证据擅自扣下，并未在庭审笔录中记明该情况。《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民办学校是独立的法人，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因此，民办学校必须将个人财产与学校财产区分开来。如果存在举办者随意收取或花费、挪用甚至侵占学校的资金等情形，将会被认为存在财产混同，进而举办者对学校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正是由于吴仲修、及薇等人财务管理混乱、将资产转移，造成爱贝公司解除其授权，学校无法继续以爱贝公司名义办学。同时，被上诉人爱贝公司事前未尽到审慎义务，事中未尽到监督管理、事后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对上诉人的损失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与吴仲修、及薇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紫嘉学校、吴仲修、及薇辩称，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类型的上诉案件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有了相应的判决结果，都是维持了一审判决。主要理由：关于人格混同问题是《公司法》的规定，学校是民办非法人单位不是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另外本案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也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应的法律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爱贝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爱贝公司与紫嘉学校是特许经营关系，双方是独立的法律主体，独立核算，自担风险，上诉人无权要求爱贝公司与紫嘉学校承担连带责任，并且上诉人请求权基础是欺诈，爱贝公司也未参与欺诈，实际上案件也不存在所谓的欺诈，入学合同是2018年5月份签订，爱贝公司与紫嘉学校解约是2018年11月份，签约时爱贝公司和紫嘉学校之间是存在特许经营关系的，所以不存在欺诈。另外，上诉人与紫嘉学校已经签订了退费协议，爱贝公司也不是退费协议的签约主体，故此不应该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张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紫嘉学校履行2019年4月1日的退款协议，向原告退还学费35,840元；并以35,8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请求判令被告紫嘉学校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07,520元；请求判令被告爱贝公司、吴仲修、及薇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5月6日，原告张杰（甲方）就其子张舜钦成为“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员”与被告紫嘉学校（乙方）签订《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员入学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英语教育服务。课程内容为L1、L2、L3、L4。课程费用总额为40,960元。付款方式：刷卡。……乙方须保证所有指导师皆具有爱贝国际少儿英语总部办法的合格证书后才得以聘用。……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及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杰通过刷卡方式向被告紫嘉学校全额支付了上述课程费用40,960元。被告紫嘉学校为原告张杰出具了学费收据。原告张杰之子张舜钦即开始在被告紫嘉学校接受英语教育培训。2018年8月5日，原告张杰接到被告紫嘉学校发送的手机短信，通知其张舜钦正式成为“爱贝的学员”，并就读于“沈阳和平新世界中心”校区。2019年3月，被告紫嘉学校全面停课。2019年4月1日，原告张杰与被告紫嘉学校签订《退款协议》，双方约定，“……因校方原因协议终止该阶段课程学习……应退金额合计30,720元。校方承诺于2019年4月8日之前，退还以下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号：62×××31，户名：张杰）。首年结余部分待统计后，双方确认再行退款。”本案庭审中，协议双方对退款总额均认可为35,840元。另查明，2017年1月26日，被告爱贝公司（甲方/授权人）与被告紫嘉学校（乙方/被授权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被告爱贝公司授权被告紫嘉学校在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7号开设加盟店，使用授权标识、注册商标、专利、专有知识产权、ABIE爱贝品牌标准及ABIE爱贝系统等，授权期限五年，加盟店作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活动，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甲方向乙方提供开业及经营技术服务、持续经营的技术服务和咨询、培训服务等，并约定被告紫嘉学校将每月所有营业收入的6%向被告爱贝公司支付权益金。后因被告紫嘉学校自2018年5月起拖欠被告爱贝公司权益金，被告爱贝公司与2018年11月27日向被告紫嘉学校发出《解除通知函》。被告紫嘉学校系由沈阳市和平区教育局主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16年8月22日成立。被告吴仲修、及薇系夫妻关系，二人亦为被告紫嘉学校的投资人。本案审理中，被告紫嘉学校、吴仲修、及薇表示，在紫嘉学校经营期间，确实使用被告吴仲修、及薇的个人账户接收过学员缴纳的学费，但均用于被告紫嘉学校的教学方面。现原告张杰起诉来院，要求被告紫嘉学校履行退款协议，退还学费35,840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原告上述款项三倍的赔偿款107,520元（35,840元×3）；被告爱贝公司、吴仲修、及薇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入学协议、学费收据、广发银行对账单、银行卡、学员认证单、手机短信、退款协议、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解除通知函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同时，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张杰就其子张舜钦接受英语课程培训事宜与被告紫嘉学校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员入学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2019年4月1日，因被告紫嘉学校原因导致教学无法继续进行，经上述入学协议双方协商一致签订《退款协议》，被告紫嘉学校同意于2019年4月8日前向原告张杰退还相应学费（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该数额为35,840元）。该退款协议的签订，实际上即由双方协定解除了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员入学协议》。对此，予以确认。现原告张杰与被告紫嘉学校均认可案涉退费款项为35,840元，故被告紫嘉学校应承担该项退款义务。关于原告张杰主张的退款35,840元的利息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对于原告张杰主张的利息诉求，予以支持。具体而言，对于上述款项中的30,720元的利息，应自2019年4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对于其余5,120元的利息，因原告张杰未提供其与被告紫嘉学校确定该款项的时间，故确认自原告张杰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除上述退费款项及利息问题外，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告张杰主张被告紫嘉学校、吴仲修、及薇在招生、办学、收费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应向其承担支付三倍赔偿款的责任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被告爱贝公司、吴仲修、及薇是否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关于原告张杰主张被告紫嘉学校、吴仲修、及薇在招生、办学、收费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应向其承担支付三倍赔偿款的责任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张杰就其子张舜钦接受英语课程培训事宜与被告紫嘉学校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爱贝国际少儿英语学员入学协议》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明确记载了收费数额、课程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上述内容并不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并且，庭审中，原告张杰亦表示，其在与被告紫嘉学校签订入学协议时系先行至该校实地查看和了解相关情况，所以，其主张各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张杰主张被告吴仲修、及薇使用其个人账户用于收取被告紫嘉学校的学员学费，导致个人与学校的资金混同一节。庭审中，该三被告虽认可确曾使用被告吴仲修、及薇的个人账户收取被告紫嘉学校的学员学费，但同时表示该费用系用于学校的经营运转。且因该二人系被告紫嘉学校的经营管理者，不排除系职务行为。原告张杰提供的被告紫嘉学校的相关收入支出汇总表真实性无法考证，且即使真实，亦不足以对其主张的问题加以佐证。同时，原告张杰主张被告吴仲修、及薇存在个人资金与被告紫嘉学校的资金混同、出资不到位等问题，故被告吴仲修、及薇应承担连带责任，此主张系源于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本案被告紫嘉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亦并不具备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此外，经原告张杰与被告紫嘉学校协商于2019年4月1日达成《退款协议》，该行为表明原告张杰与被告紫嘉学校在就其子接受英语课程培训问题上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8年5月6日签订的入学协议，并由被告紫嘉学校退回原告张杰部分学费。据此事实，在入学协议已经由双方协议解除的情况下，现原告张杰再行起诉主张各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并要求三倍赔偿，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对于原告张杰主张被告紫嘉学校、吴仲修、及薇在招生、办学、收费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各被告应向其连带承担支付三倍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被告吴仲修、及薇、爱贝公司是否应对案涉退费35,84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1）被告吴仲修、及薇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案涉《退款协议》系被告紫嘉学校与原告张杰签订，被告吴仲修、及薇亦非该协议的签订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结合前已论述的意见，该二被告不应对被告紫嘉学校的上述退费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爱贝公司是否应对案涉退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被告爱贝公司与被告紫嘉学校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双方间系授权人与被授权人的关系，被告紫嘉学校作为加盟店是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被告爱贝公司向被告紫嘉学校提供开业及经营技术服务、持续经营的技术服务和咨询、培训服务等，但双方间并不存在具体经营管理、招生收费等方面的隶属关系。所以，原告张杰以此主张被告爱贝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紫嘉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杰英语培训课程费35,840元；二、被告沈阳市和平区紫嘉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杰上述款项的利息（以30,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5,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原告张杰负担1,000元，被告沈阳市和平区紫嘉教育培训学校负担2,168元。保全费1,270元，由原告张杰负担470元，被告沈阳市和平区紫嘉教育培训学校负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紫嘉学习导致教学无法进行后，吴仲修、及薇代表该学习与学生家长就后续事宜进行协调沟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仲修、及薇、爱贝公司应否对紫嘉学校返还张杰诉请款项及给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与张杰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并承诺退款的相对人均为紫嘉学校，故退还本案教育培训费用并给付利息的义务人应为紫嘉学校。吴仲修系紫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课时核定退费单上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字行为系其履行紫嘉学校校长职务的行为，并无个人愿意承担紫嘉学校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张杰有关请求吴仲修承诺承担紫嘉学校债务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张杰诉请及薇、爱贝公司承担责任义务合同依据，本院亦不支持。因紫嘉学校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而紫嘉上诉主张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法律依据为《公司法》，但《公司法》的调整对象仅为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包括如紫嘉学校性质的非营利性法人，故紫嘉主张否定紫嘉学校法人人格，由其法定代表人或所谓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上诉人张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