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624行初7号 原告叶丽珍，女，194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 法定代理人赵勇强，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原告叶丽珍之子。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西郊路7号。 法定代表人王剑，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黄振飞，其他分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朱东明，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丽珍诉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海街道”）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1月6日（交邮）向北海街道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丽珍的法定代理人赵勇强、被告北海街道的其他分管负责人黄振飞、委托代理人朱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丽珍诉称：1972年9月7日，原告分得位于快××村××家道地建筑面积28.51平方米的祖产，并于1993年6月30日取得土地使用证（亭山集用1993字第2056号）。2017年年底，原告发现被告未与其签订任何协议且没有任何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将原告唯一的上述房屋拆除。根据宪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请求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要求恢复原状。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恢复原状。如果无法恢复，则按照当地最新的拆迁补偿标准予以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庭审前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原告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情况； 2.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特7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叶丽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赵勇强为其法定代理人； 3.（2018）浙06行初153号行政答辩状，证明房屋是由府山街道负责实施拆除的，被告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房屋由叶炳潮一并交付给绍兴安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拆除。 4.新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0624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府山街道拆除了原告房屋。 被告经质证，认为该判决已被二审撤销，没有证明能力。 5.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档案查询单，证明房屋是叶丽珍的合法财产，不能确权给叶炳潮。 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直接证明房屋系原告所有，只能证明房屋系原告与叶炳潮共有。 被告北海街道辩称：一、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在地块的拆除是基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拆迁决定，府山街道只是根据拆迁公告受委托承办本次拆迁事务的单位之一。所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府山街道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行政区划调整后，被告作为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也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府山街道具有相应职权。根据2015年8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拆迁公告的内容，可以证明府山街道是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快阁村动迁的受理和承办单位之一，府山街道受越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具有相应的职权。三、府山街道并未拆除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与叶炳潮的房屋毗连，且是老房，与叶炳潮的房屋结构连在一起，所以绍兴安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在拆除叶炳潮的房屋时，涉案房屋不慎自行倒塌。故府山街道并没有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四、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拆除行为，该房屋的拆除也是经确权认定的权利人叶炳潮直接交付给绍兴安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而被拆除的，并不存在强制拆除的情形。首先，涉案房屋在争议发生之前，权属经确认为叶炳潮所有，确权依据为原告、赵关水与叶炳潮之间签订的绝卖屋契、叶炳潮提供的地号为4××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及叶炳潮一直实际居住的事实。确权之后，依法进行了公示，在异议期内没有任何人包括原告提出异议。其次，在拆迁公告公布后，权利人叶炳潮于2015年9月1日腾空了涉案房屋，同意交付现场拆除。为此，涉案房屋的拆除经确权认定的权利人叶炳潮同意并自愿交付拆除，完全合法。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最终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府山街道知道该事实已经在涉案房屋拆除之后，所以府山街道对涉案房屋的拆除也不存在任何过错。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涉案房屋的拆除时间，是在2015年9月1日叶炳潮腾空交付、同意现场拆除之后的几天内，而不是原告所述的2017年年底。原告在收到与叶炳潮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的终审判决后，于2015年10月向快阁村村委告知合同被确认无效的事实，所以原告应当在2015年10月底之前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屋拆除的事实，故原告最迟应从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起诉期限，现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起诉期限。六、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绍兴安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那么因为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已列入征迁范围，并且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9月初倒塌或者拆除，所以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也无法实现，也应驳回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北海街道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房屋拆迁公告、照片，证明越城区政府作出房屋拆迁公告并予以公示，程序合法。同时证明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为推进新农村建设，加快越城区城中村改造，将越城区府山街道快阁村列入拆迁范围，并确定由府山街道等单位受理和承办本次拆迁事务及拆迁所依据的拆迁政策。 原告经质证，对公告予以认可，照片模糊不清，不予认可。 2.越政办发（2014）100号文件、绍政办发（2014）70号文件、越政办发（2014）17号文件，证明快阁村实施拆迁时所执行的具体拆迁政策。 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补偿应当适用最新标准。 3.绝卖屋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关于收集产权权证的清单、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土地面积权属认定汇总表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经确权，确认叶阿潮为权利人。 原告经质证，对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无异议，认为其余证据无原告签字，均属无效。 4.绍兴市房屋拆迁价格评估表，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确权给叶炳潮，并进行评估。 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违法。 5.对快阁村拆迁户的认定面积、征收人口、安置人口、安置面积的公示、照片，证明案涉房屋经确权确认叶炳潮为权利人并予以公示，原告在异议期内未提异议。 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房屋情况。但原告不住在那里，对公示情况并不知情。 6.房屋腾空验收单，证明权利人叶炳潮于2015年9月1日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并同意拆除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腾空单无原告签字，叶炳潮无权签字。 7.关于叶丽珍与叶炳潮房屋买卖无效的告知函，证明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之后向快阁村委告知其与叶炳潮之间的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 8.关于越城区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工作的实施意见，证明快阁村划入北海街道管辖，府山街道并未被撤销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非生效判决，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有越城区人民政府的公章，可以确认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6日发布《拆迁公告》的事实，且原告对公告无异议，本院对发布拆迁公告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张贴公告的照片不能辨认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系政府规范性文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绝卖屋契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院不予确认，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可以对应起来，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关于收集产权权证的清单、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土地面积权属认定汇总表，能够证明府山街道根据叶炳潮提供的绝卖屋契，确认地号4××上的房屋属于叶炳潮所有，确认叶炳潮的房屋确权面积为164.19㎡，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可以证明经评估，叶炳潮名下房屋的确权面积为164.19㎡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对快阁村拆迁户的认定面积等公示及照片，能够证明相关部门对产权人、确权面积等进行公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可以证明2015年9月1日，案涉房屋经叶炳潮签字认可交付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可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向快阁村委告知其与叶炳潮之间的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系政府文件，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所在村划归被告管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为推进新农村建设，加快越城区城中村改造，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决定对绍兴市府山街道快阁村进行动迁。2015年7月18日，府山街道、绍兴市村庄改造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快阁村民委员会联合发出《公示》一份，对快阁村拆迁户的认定面积、征收人口、安置人口、安置面积进行公示，其中的公示表显示：产权人叶阿潮、叶丽珍，户主叶炳潮，认定面积为135.68㎡、28.51㎡。在规定的公示期内，未有权利人对公示提出异议。2015年8月26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发布拆迁公告。根据拆迁公告划定的拆迁范围，案涉房屋（宗地号4××，土地面积12.19㎡，建筑面积28.5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亭山集用1993字第2056号）在本次拆迁范围之内。府山街道根据案外人叶炳潮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叶炳潮与叶丽珍签订的绝卖屋契等，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叶炳潮所有，遂根据《越城区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实施办法（试行）》、《越城区行政区域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的实施意见（试行）》、《越城区城中村改造高层集聚安置补偿实施办法（试行）》等文件的相关规定，确认叶炳潮户确权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64.19㎡。2015年9月1日，经叶炳潮签字同意，将案涉房屋腾空移交绍兴安盛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拆除。2015年9月8日，府山街道与叶阿潮签订了《越城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书》，其中认定的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35.68㎡。但对案涉房屋，未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2015年10月22日，快阁村委会收到叶丽珍出具的《关于叶丽珍与叶炳潮房屋买卖无效的告知函》，表明叶丽珍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现原告认为其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府山街道未经同意擅自将其唯一住房拆除，要求确认被告拆除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恢复房屋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状，则按照最新的拆迁补偿标准予以赔偿。 另查明，叶阿潮与叶炳潮是同一个人。叶丽珍患有单纯性精神分裂症，赵勇强与叶丽珍系母子关系。根据（2014）绍越民初字第1084号及（2015）浙绍民终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书，叶丽珍与叶炳潮签订的绝卖屋契无效，叶丽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 又查明，根据中共绍兴市越城区委2018年12月13日印发的《关于越城区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工作的实施意见》（越委[2018]61号），因越城区部分街道行政区划调整，案涉房屋所在的快阁村划归北海街道管辖。 再查明，原告叶丽珍诉被告北海街道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浙0624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因未对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确认，不符合行政案件的立案条件，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24行终523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上述判决，驳回叶丽珍的起诉。2019年11月28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02民特76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叶丽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赵勇强为叶丽珍的监护人。后，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二是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是被告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四是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案涉房屋所在地快阁村已经划归北海街道管辖，北海街道承继了原府山街道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职责，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至于被告辩称府山街道是受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承办快阁村的拆迁事宜，应以越城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为行政强制行为，应以作出该行政强制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庭审中被告认可府山街道作出了本案讼争的行政强制行为之事实，那么北海街道作为承继府山街道职权的行政机关，系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起诉期限。被告认为，案涉房屋在2015年9月1日叶炳潮腾空交付之后的几天内拆除，原告向快阁村委发送的主张绝卖屋契无效的告知函在2015年10月22日作出，即原告应当在2015年10月底之前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房屋拆除的事实，原告于2018年12月25日再次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但是，被告当庭陈述，案涉房屋腾空交付后，立即将门、窗等构件拆除，使其不适合居住，但不明确主体结构何时拆除。原告陈述，自从得知案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后，原告法定代理人赵勇强隔一段时间就去关注案涉房屋的拆除情况，2017年6月份该房屋尚未拆除，直到2017年年底才被拆除。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标的为房屋拆除行为，而非损坏行为，应当以建筑主体结构拆除时间为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现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其拆除房屋主体结构的具体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关于拆除案涉房屋行为的合法性。根据被告提交的《快阁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土地面积权属认定汇总表》，叶炳潮户认定的建筑面积为164.19㎡，张贴的公示表中显示的叶炳潮户认定面积为135.68㎡、28.51㎡，产权人为叶炳朝、叶丽珍。但府山街道与叶炳潮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的确权面积为135.68㎡，不包括其余的28.51㎡。即府山街道未就讼争的28.51㎡与叶炳潮签订协议。可见，府山街道在征迁过程中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案涉28.51㎡房屋并非叶炳潮所有。在此情况下，未经合法安置补偿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系行政强拆行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应当遵照法定程序进行，“先补偿后搬迁”是房屋征收的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本案中，案涉房屋在未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前提下拆除，完全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另外，府山街道拆除案涉房屋的主要依据是叶炳潮为房屋所有权人，但叶炳潮的房屋所有权已被法院生效判决否定。府山街道在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拆除案涉房屋，系主要证据不足。综上，府山街道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应予撤销。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当确认违法。 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本案中，府山街道为主的相关部门，在未签订协议并给予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五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由于行政区划调整，案涉房屋所在村已经划归被告管辖，原府山街道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继，故本案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现案涉房屋已经被拆，恢复原状已无可能，原告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可予支持。至于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依法、科学决定，让原告得到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的征收补偿的赔偿，但国家赔偿与行政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付。具体而言，可以根据赔偿之日适用的绍兴市越城区同类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付赔偿款。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判决如下： 确认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叶丽珍名下的宗地号4××、土地面积12.19㎡、建筑面积28.5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亭山集用（1993）字第2056号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 责令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叶丽珍给予赔偿,赔偿标准适用给付之日绍兴市越城区同类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越城区北海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具体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 审 判 长  潘旭峰 审 判 员  张兆刚 人民陪审员  何 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金英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十二条第三款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