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42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上海沪道船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春，住所地本市松江区。诉讼代表人蒋光明，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住本市。辩护人胡卡瞰，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春,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县，户籍在江苏省，现住本市。辩护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庆祝,男,1955年2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本市，现住本市。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沪道公司、原审被告人吴建春、李庆祝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沪0101刑初10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沪道公司、原审被告人吴建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沪道公司诉讼代表人蒋光明及其辩护人胡卡瞰，上诉人吴建春及其辩护人胡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证人陈某1、王某1、陈2、史某某、姜某某、唐某某、吴某某、张某某、王某2的证言，沪道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上海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险投保合同、报案材料，中国人保上海公司提供的沪道公司申请雇主责任险理赔的材料、中国人保上海公司支付理赔款的转账凭证，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被告人吴建春、李庆祝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吴建春于2002年8月8日注册成立沪道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被告人李庆祝自上海中华造船厂退休后，于2015年3月受被告人吴建春聘用担任沪道公司安全员，负责公司雇员工伤事故的善后工作。2016年5月27日，被告单位沪道公司与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签订《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以下简称“保单”)。该保单载明不负责医药费，同时载明具体保障内容依照中国人保上海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年版)》(以下简称“99版保险条款”)的规定。根据上述保单及99版保险条款，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沪道公司，保险人为中国人保上海公司，沪道公司为其所聘用的员工投保雇主责任险。员工在保险期限内发生工伤事故致人身伤亡的，对于沪道公司须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由中国人保上海公司根据保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根据保单，每名员工人身伤亡的责任限额为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单同时规定了各种伤残等级责任限额与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之间的比例关系，其中，XXX伤残的责任限额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20%，即16万元；XXX伤残的责任限额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的30%，即24万元。沪道公司所属雇员张某某和王某2先后于2016年9月12日、2017年4月27日发生工伤事故，经上海市松江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张某某因工致残程度八级，王某2因工致残程度九级。经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张某某于2017年12月15日与沪道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沪道公司支付张某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其他费用合计18万元，除沪道公司先前已支付的1.8万元之外，剩余的16.2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后被告人吴建春在明知沪道公司所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中不包含医疗费用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李庆祝采用虚假过账的方式，虚构沪道公司向张某某和王某2支付工伤伤残赔偿款共计40余万元的事实，向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申请雇主责任险理赔。被告人李庆祝根据该要求，于2018年1月16日从沪道公司分别向张某某和王某2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68,000元和163,000元，获取该转账凭证后，当场要求二人立即从各自账户中转出105,400元和153,644元到吴建春账户内。嗣后，被告人李庆祝要求张某某、王某2分别写下“收到沪道公司工伤残疾理赔款268,000元”和“收到沪道公司工伤残疾理赔款163,000元”的收条，并代表沪道公司与张某某、王某2分别签订了协议书，以虚构沪道公司分别向二人赔偿268,000元和163,000元的事实。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李庆祝将上述转账凭证、收条、协议书等材料通过保险中间人姜某某向中国人保上海公司递交并申请雇主责任险的理赔。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经理赔审核通过后，分别于同年6月6日和6月28日，向沪道公司转账支付16万元(王某2)和24万元(张某某)理赔款。嗣后，王某2因得知沪道公司获赔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的雇主责任险，遂于2018年7月31日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沪道公司返还工伤一次性赔偿款163,000元，并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等费用。同年9月5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沪道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王某2135,000元。随后，沪道公司于同年9月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分4笔支付完毕。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经调查发现沪道公司涉嫌保险诈骗后，于2018年12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吴建春于2019年1月14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到案后交代了基本犯罪事实，并由沪道公司退出涉案资金人民币48万元，后被告人吴建春在审查起诉阶段拒不认罪，在法庭审理阶段亦未就全案作出如实供述。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9年1月17日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边检入境口抓获被告人李庆祝，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沪道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虚构、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22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吴建春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庆祝系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建春、李庆祝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建春系主犯，被告人李庆祝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庆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沪道公司在侦查阶段已退缴全部赃款，对被告单位及二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上海沪道船舶技术有限公司以保险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吴建春以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李庆祝以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退赔在案的人民币四十八万元，其中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余款人民币二十六万元，退还被告单位上海沪道船舶技术有限公司。上诉单位沪道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吴建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根据沪道公司与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签订99版保险条款规定，当雇主沪道公司所聘用的员工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工伤事故致员工人身伤亡而造成经济损失时，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给予雇主的赔付是固定限额；员工在保险期限内发生工伤事故致人身伤亡，沪道公司只需向中国人保上海公司提供员工发生工伤事故的证明及伤残等级的鉴定材料，且保证前述材料真实，中国人保上海公司就应按99版保险条款及保单约定的要求，向沪道公司做固定限额理赔，沪道公司无需在理赔过程中向中国人保上海公司提供公司先期已实际赔付员工的赔偿款凭证或双方就赔偿达成的协议材料；然而沪道公司是按照保险公司经办人员姜某某的要求，才制作了虚假的公司赔偿员工钱款的凭证及金额，上诉单位从中国人保上海公司获得的理赔款也是上诉单位按保险合同规定而应获得的理赔款，无非法占有之意，上诉单位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吴建春均不构成保险诈骗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原判认定上诉单位沪道公司及上诉人吴建春、原审被告人李庆祝犯保险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单位沪道公司及上诉人吴建春、原审被告人李庆祝犯保险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沪道公司与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签订的99版保险条款及保单的约定，中国人保上海公司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而非固定限额赔偿；沪道公司在向中国人保上海公司申请赔偿时，应提交保单、有关事故证明书、保险人认可的二级以上(含二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证明等材料外，还应提交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以证明沪道公司实际发生损失的金额，中国人保上海公司以此确认赔付的金额；当沪道公司提供有关索赔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时，中国人保上海公司依约定应当通知沪道公司补充提供，现无证据证明保险中间人姜某某让沪道公司做虚假材料，骗取不属中国人保上海公司按约应理赔的金额，故对上诉单位沪道公司、上诉人吴建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仁利审判员  陈姣莹审判员  李杰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文健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