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兴红，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斯，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宝东，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晓，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与106国道交叉口北1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吕兆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海红，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兴红与被上诉人濮阳市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公司）、马宝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兴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2.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导致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关键事项未予认定，必然会造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德嘉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涉案股权的资金来源于马宝东个人账户，该资金显然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宝东的共有财产。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婚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出资及相关收益自然亦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婚姻法和物权法还规定，对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处分，应经共有人的同意。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马宝东未经上诉人同意即转让涉案股权，其股权转让行为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股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2.原审对关键事实的认定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一审认定马宝东的出资款全部来源于宝捷公司没有足够证据。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无论是出资主体、出资用途等信息均与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符。一审认定瑞迪公司与马宝东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合作关系没有足够证据。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合作协议和备忘录，但其内容与其提供的用于印证协议已经履行的转款凭证相互矛盾。一审认定宝捷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马宝东1000万元合作利润没有足够证据。3.涉案股权受让人并非善意取得，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在案涉股权已经登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德众公司作为受让人，其适用善意取得的前提条件至少包括两项，一是受让人为善意，二是受让人已支付对价。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并不符合这两项法定要件。4.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兼具人合与资合的双重属性，其股权转让可能涉及民法总则、合同法、公司法、婚姻法等众多法律部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性质，综合适用并作出裁判。然而，本案在股权转让效力、侵犯共有权等综合法律关系交织情形下，原审却仅仅适用合同法予以处理，显然属于选择性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再者，上诉人在本案中提起两项诉讼请求，原审以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予处理。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在此情形下，原审应当向当事人明示，否则，应属违反法定程序。第三，本案被上诉人的多处抗辩观点涉及宝捷公司等案外人的利益，然而，原审却未将这些公司列为第三人，这不但会造成认定事实不清，还必然会导致遗漏诉讼主体。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宝东辩称，1.一审认定案涉股权系被上诉人马宝东代持，并非马宝东与牟兴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正确，证据确凿充分。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成立是由于2013年滨州瑞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迪公司”）和濮阳市宝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简称“宝捷公司”）合作申请濮阳奥迪4S店项目，由于瑞迪公司经营奥迪4S店项目，具备申请的经验和再投资资格，根据奥迪销售事业部的对股权比例的要求，被上诉人马宝东作为当时瑞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宝捷公司持有德嘉公司51%股权。案涉德嘉公司51%股权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马宝东名下，但马宝东实际是代宝捷公司持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德嘉公司注册资金实缴的资金来源转账凭证和《项目合作备忘录》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马宝东股权代持的事实，马宝东没有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德嘉公司管理和分红，马宝东对案涉股权不享有所有权。因此，该股权及其出资额均不是被上诉人马宝东与上诉人牟兴红的夫妻共同财产，马宝东不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损害牟兴红利益的情形。2.案涉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濮阳市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众公司”）是由于马宝东结束股权代持关系，合法有效，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瑞迪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协助宝捷公司成立德嘉公司并成功申请奥迪4S店项目，在奥迪4S店开业后，被上诉人马宝东于2018年8月10日将案涉股权转让给宝捷公司的关联公司德众公司结束股权代持关系。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只是股权代持关系的结束和股权的返还，并不适用股权转让中的善意取得制度，案涉项目合作及股权代持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上诉人牟兴红的权益，合法有效。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法认可在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况下，股权代持的合法性。一审查明各方项目合作和股权代持的事实后，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正确，案涉股权及出资额并非是上诉人牟兴红和被上诉人马宝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不适用《婚姻法》的规定。另，一审判决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并于2020年5月1日生效，因此，一审判决作出时并不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而且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结果没有影响的，法院可不将其作为焦点问题审理。本案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而确认德嘉公司51%是马宝东与牟兴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也没有实际上损害上诉人牟兴红的权利救济，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牟兴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德众公司辩称，成立德嘉公司时以马宝东的名义所缴存的资金并非为其本人所有，马宝东仅是瑞迪公司名义上的股权代持人，代宝捷公司持有德嘉公司51%的股权。2013年5月26日，瑞迪公司与宝捷公司就在濮阳区域成立一汽大众奥迪4S店（注:现为德嘉公司）项目之事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瑞迪公司同意宝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河南省濮阳市一汽-大众奥迪4S店项目，瑞迪公司利用自身资源协助宝捷公司进行申请；为符合一汽-大众奥迪事业部的要求，在濮阳奥迪申请材料及未来公司的注册中，瑞迪公司、宝捷公司名下各占注册资金的比例分别为51%、49%。该注册资金实为宝捷公司全部出资，瑞迪仅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实际上并不占有股份；成立的新公司瑞迪公司以其法人代表马宝东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宝捷公司也以自然人的名义（注：宝捷公司法人代表为吕兆德）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在新公司即德嘉公司经验收开业后26个月内，瑞迪公司需将登记在马宝东名下的濮阳奥迪51%的股份无条件的变更给宝捷公司；如果濮阳奥迪申请成功，宝捷公司同意支付给瑞迪公司费用壹仟万元人民币。宝捷公司对新公司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瑞迪公司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既不承担该公司的风险，也不参与利润分配，宝捷公司自负盈亏。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后来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成功的取得了濮阳一汽大众奥迪4S店项目并于2013年12月5日注册成立了德嘉公司。在2013年12月5日，马宝东缴存德嘉公司注册资金102万元，吕兆德缴存德嘉公司注册资金98万元；2013年12月10日，马宝东缴存德嘉公司注册资金408万元，吕兆德缴存德嘉公司注册资金392万元；其中以马宝东缴存的资金来源为：2013年12月5日，宝捷公司通过万红宇给马宝东转账102万元；2013年12月10日，宝捷公司通过河南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马宝东汇款408万元。以上资金德嘉公司在注册验资后均转入了吕兆德的银行账户。该资金来源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已于查实，并非是属于马宝东所有的资金。该资金流转马宝东的账户仅是为了成立德嘉公司注册验资所需。上诉人诉称该资金及相关收益应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12月28日，在德嘉公司通过奥迪销售事业部开业验收正式开业后。在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10日瑞迪公司与宝捷公司又分别签订了《项目合作备忘录》、《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依照约定，在2018年8月10日，瑞迪公司将马宝东名义上持有的德嘉公司51%股权依照约定转让给了濮阳市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变更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且宝捷公司将已将约定一千万元费用支付予了瑞迪公司。瑞迪公司与宝捷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项目合作备忘录》、《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更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应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予保护。瑞迪公司以马宝东的名义将代持的股份进行转让并无不当。宝捷公司与德众公司皆是吕兆德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瑞迪公司与宝捷公司依约定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德众公司，并非是属于善意取得之范畴，上诉人概念混淆。上诉人诉求确认马宝东持有的濮阳德嘉公司51%股权为其与马宝东的夫妻共有财产、确认马宝东与德众公司签订的转让其持有的濮阳德嘉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牟兴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马宝东于2018年8月10日前持有的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公司）51%的股权系其与原告的共有财产；2.请求确认被告马宝东与被告濮阳市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德嘉公司51%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牟兴红与被告马宝东于1994年11月5日登记结婚。滨州瑞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注册资本500万元，登记股东(发起人)为马宝东、牟兴红，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后经数次增资，至2012年10月，瑞迪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00万元，登记股东为马宝东、牟兴红，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2015年3月16日，牟兴红将其持有的瑞迪公司3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马宝东，公司股东马宝东持股100%。之后，马宝东将瑞迪公司100%股份转让给其子马嘉瑞。濮阳市宝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吕兆德，注册资本1569万元，其中吕兆德出资1189万元，持股比例75.78%；张东香出资280万元，持股比例17.85%；宋红梅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6.37%。濮阳市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吕兆德，注册资本1000万元，吕兆德出资700万元，李记超出资300万元。2013年5月26日，滨州瑞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濮阳市宝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的原则，就在濮阳区域成立一汽-大众奥迪4S店项目（简称濮阳奥迪）之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并执行。第一条，甲、乙双方拟在濮阳区域成立公司，从事一汽-大众奥迪汽车的销售和售后服务。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申请河南省濮阳市一汽-大众奥迪4S店项，甲方利用自身资源协助乙方申请。第二条，为符合一汽-大众奥迪事业部的要求，在濮阳奥迪申请材料及未来公司的注册中，甲、乙双方名下占注册资金的比例分别为51%、49%。注册资金实为乙方全部出资，甲方仅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实际不占有股份。第三条，成立的新公司甲方以法人代表马宝东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乙方以自然人名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第四条，在新公司经验收开业后26个月内，甲方需将登记在马宝东名下的濮阳奥迪51%的股份无条件的变更为乙方，股份变更所发生的工商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厂家关于股份变更的限制性规定，由甲方负责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甲方自行承担。第五条，如果濮阳奥迪申请成功，乙方同意支付给甲方费用壹仟万元人民币。具体付款计划为：在本协议签订后，在2013年5月31日之前乙方支付给甲方壹佰万元人民币；在濮阳奥迪建设过程中，甲方将在一汽-大众奥迪事业部返还的建店保证金中优先扣除柒佰万元整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费用，剩余贰佰万元在甲方将马宝东名下股份变更手续提供完毕之日，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九条，乙方对该公司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甲方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甲方既不承担该公司的风险，也不参与利润分配，乙方自负盈亏……”。马宝东和吕兆德分别作为瑞迪公司和宝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签订协议之后，瑞迪公司就拟在濮阳市建设奥迪4S店项目向一汽-大众奥迪事业部提请了申报资料。2013年7月12日，一汽-大众奥迪事业部网络部向瑞迪公司发出招募结果通知，评选通过了瑞迪公司在濮阳建设奥迪4S店项目授权。2013年5月30日，宝捷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转账支付瑞迪公司预付款1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德众公司电汇瑞迪公司奥迪建设保证金900万元。2013年12月5日，按照上述瑞迪公司与宝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了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马宝东持股比例为51%的股份，吕兆德持股比例为49%的股份。2013年12月5日，马宝东缴存德嘉公司注册资金102万元，吕兆德缴存德嘉公司注册资金98万元；2013年12月10日，马宝东缴存德嘉公司注册资金408万元，吕兆德缴存德嘉公司注册资金392万元。其中以上马宝东的缴存资金来源为：2013年12月5日，宝捷公司通过万红宇给马宝东转账汇款102万元；2013年12月10日，宝捷公司通过河南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马宝东汇款408万元。德嘉公司以上注册资金验资后均转入吕兆德银行账户，吕兆德实际控制德嘉公司经营，马宝东不参与德嘉公司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2017年12月28日，德嘉公司通过奥迪销售事业部开业验收,正式开业。2018年8月9日，瑞迪公司（甲方）与宝捷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备忘录》，载明内容：“一、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濮阳一汽大众奥迪4S店项目的经营实体，实际经营该项目。二、马宝东仅作为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未出资，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由乙方和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盈亏。三、本备忘录签署后的三十日内，马宝东将名义上持有的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并办理完毕相关工商注册登记事宜，费用由乙方承担。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四、本备忘录与已签订的2013年5月26日之《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协议与本备忘录内容不一致的，以该备忘录内容为准……”。2018年8月10日，马宝东、吕兆德分别与濮阳市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濮阳市德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马宝东、吕兆德将其在德嘉公司股份转让给德众公司，变更后德众公司持股比例100%，注册资金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马宝东与德众公司之间关于德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原告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马宝东与德众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即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根据本案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当事人对瑞迪公司与宝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项目合作备忘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此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反驳。根据协议约定由瑞迪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宝东和宝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兆德注资成立德嘉公司，其中马宝东的注册资金并非其真实投资，而是由其代宝捷公司持有，德嘉公司成立后，马宝东根据协议约定将其代持的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德众公司，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亦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形。且瑞迪公司、马宝东在申请成立德嘉公司及代持股权中，宝捷公司及德众公司已支付瑞迪公司约定的合作利润1000万元，马宝东与德众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瑞迪公司、马宝东及原告的合法权益，马宝东与德众公司之间关于德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两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原告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本案系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纠纷，原告要求确认德嘉公司51%股权系其与被告马宝东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牟兴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牟兴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证据一滨州铂睿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马宝东经营的公司；证据二鸿泰集团邹平分公司公司介绍一份，拟证明马宝东成立鸿泰集团，在邹平有个分公司；证据三企业信息网页，拟证明马宝东在滨州所有的公司，瑞迪、永利、鸿泰等多家公司；证据四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2324号判决书、证据五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6民终450号判决书，拟证明马宝东的住址、一审马宝东提供的证据都是虚假的。经质证，被上诉人马宝东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证据内容不全面，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德众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证明不了上诉人所主张的观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五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牟兴红主张涉案股权转让无效的理由为，涉案股权出资是其与被上诉人马宝东的共同财产，股权转让未经上诉人同意。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并非德嘉公司的股东，其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牟兴红与马宝东并未离婚，牟兴红要求确认涉案股份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牟兴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牟兴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邵佳宁审判员  吴 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高玉静书记员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