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行，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锋，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民，广东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行、郭某锋因与被上诉人陈某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某行、郭某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如果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应支持郭某行、郭某锋以下要求，即：1.根据2012年4月23日《协议》约定，判决大石街涌口村原涌街28号两层房屋给郭某行、郭某锋使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判决郭某行、郭某锋继承陈某的遗产并且多分，陈某不得以立遗嘱等形式给其亲生子女。3.判决陈某的女儿区某给付郭某赡养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以事实证据为依据，偏袒陈某，判决书言词、字句充满了一审法官的个人主观意识。1.陈某在一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抚养过郭某行、郭某锋，仅以郭某在（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案件中的只言片语，断章取义地认定陈某与郭某行、郭某锋形成抚养教育关系的继母与继子女关系，这是错误的。更严重的是，郭某行、郭某锋对于郭某在（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案件中的陈述并不知情，更没有在庭上进行质证，程序上一审法院存在违法行为。郭某行、郭某锋认为，郭某在（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只采取对陈某有利的陈述，这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不采纳郭某在本案的证言，却认为卢某的证言有不合理之处，这不合理。郭某行、郭某锋是由奶奶卢某单独抚养成人的，法院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结合客观情况进行判决。综上所述，陈某与郭某行、郭某锋不存在抚养教育关系的继母与继子女关系。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某的患病情况和工资收入情况。陈某并未举证其患有椎间盘突出疾病，一审法院却认定其需要医疗支出，这是错误的。陈某每月有固定934.99元的收入，每年约有6000元的分红，每月100元老人生果金，还有村分红、郭某支付的22万元。根据广州市《关于提高2019年我市最低生活保障及相关社会救助标准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陈某的生活标准远高于广州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其日常生活已经有很好的保障，无需郭某行、郭某锋再支付赡养费。四、一审法院对郭某行、郭某锋提交的证据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1.郭某与陈某离婚案中的22万元用途；2.2012年4月23日的《协议》；3.郭某行、郭某锋的债务情况；4.大石街涌口村原涌街28号两层房屋情况。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本法所称老年人是指六十周岁以上的公民，但陈某未到六十周岁，不适用此法条。被上诉人陈某答辩称：郭某行、郭某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5月10日，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某行、郭某锋向陈某支付赡养费，自2018年10月4日起，每人每月1500元。2.诉讼费由郭某行、郭某锋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郭某于××××年××月××日在广州市番禺大石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郭某与前妻生育郭某行、郭某锋，郭某的前妻于1988年死亡，陈某与前夫生育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陈某与郭某婚后未生育子女。因夫妻感情破裂，郭某于2012年10月26日向法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准予郭某与陈某离婚，后陈某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某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陈某陈述，其与郭某结婚后，郭某行、郭某锋与其一直生活在一起，并由其与郭某一起抚养郭某行、郭某锋长大，还供郭某行、郭某锋读书，故其要求郭某行、郭某锋支付赡养费；其于2018年10月3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现每月退休待遇为934.99元，还有村里分红每年3000多元；其现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需长期治疗，每月看病花费为400-500元，每月生活、医疗支出为800-900元；其有两个亲生子女，其亲生女儿有每月给其赡养费100-200元，因其没有带大自己的亲生儿子，故其没有要求其亲生儿子尽赡养义务。郭某行、郭某锋陈述，其从小一直跟随其奶奶生活，没有与陈某及郭某一起生活；学费均由其奶奶给其缴纳；其均为大学本科学历；郭某行目前在番禺大石街道办事处工作，每月工资收入3300元；郭某锋目前在广州中立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收入3255元。庭审中，郭某行、郭某锋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郭某陈述其与郭某行、郭某锋是父子关系，其与陈某结婚后，只有其与陈某居住在一起，因其没有能力抚养郭某行、郭某锋，故郭某行、郭某锋一直由其母亲抚养，跟随其母亲生活，并由其母亲用自己的积蓄照顾郭某行、郭某锋衣食住行及缴纳学费。证人卢某陈述其与郭某行、郭某锋是祖孙关系，郭某行、郭某锋从出生就一直跟随其生活，都是其支付郭某行、郭某锋的生活开销、学费；郭某从来没有给过钱赡养其；其通过种菜、耕田、打渔，每日收入100-200元。另查明，广州市番禺大石街涌口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二份，内容载明：陈某有在我村参加农转居养老保险和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并享有退休保障和医疗保障待遇。陈某系番禺大石街涌口村村民及股民，每年均享受村分红两次。2016年-2018年平均分红收益约为6000元每年。陈某还享有我村每季度发放的老人生果金300元。再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证人郭某诉陈某离婚纠纷一案的（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郭某针对陈某提供的“郭某租金收据”、“郭某收租金的记账笔记单”的质证意见为“2009、2010年有段时间确实是由郭某收取租金的，该租金是郭某用于购买汽车的保险、归还建新房子所欠的钱、新房的空调、交了儿子郭某锋的学费，该租金都用完了，均用于合理的范围内的生活开支”；郭某针对陈某要求“未领证房屋的第一、二层归陈某使用，第三层归郭某使用”的诉讼请求回应为“对于13号房屋与28号房屋，陈某一直以生活保障为理由，坚持要多层，同样，郭某也是需要生活保障的，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是郭某与陈某共同抚养长大的，两个儿子也不一定会抚养陈某，因此，我方认为陈某以生活保障为由威胁要求多一层房屋，我方也希望法院考虑一下郭某的生活保障，陈某完全可以在三个小孩不抚养她的情况下再另案处理，故陈某提出以生活保障为理由而要求多分财产是没有依据的”。庭后，一审法院再次询问证人郭某为何其在（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民事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不一致，郭某对出示的（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予以确认，但称其没有在（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民事案件中作出上述陈述，且郭某行、郭某锋均由其母亲抚养长大。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郭某在××××年与陈某结婚，此时郭某行仅10岁，郭某锋仅6岁，结合郭某的前妻已经死亡，且在（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离婚案件中，郭某亦当庭陈述“2009、2010年有段时间确实是由郭某收取租金的，该租金是郭某用于购买汽车的保险、归还建新房子所欠的钱、新房的空调、交了儿子郭某锋的学费，该租金都用完了，均用于合理的范围内的生活开支”、“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是郭某、陈某共同抚养长大的”等陈述，应认定陈某与郭某一同抚养了尚处于幼年的郭某行、郭某锋，故认定陈某与郭某行、郭某锋之间属于形成抚养教育关系的继母与继子女关系。陈某要求郭某行、郭某锋承担赡养义务，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证人郭某、卢某均系郭某行、郭某锋的近亲属，证明效力较低，且证人郭某的证言明显自相矛盾，证人卢某的证言亦与郭某在离婚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且存在不合常理之处，故对证人郭某、卢某的证言均不予以采纳。郭某行、郭某锋未能举证证实自己完全是由其奶奶卢某单独抚养成人，故对郭某行、郭某锋关于双方并未构成抚养教育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陈某每月虽然有退休金900余元及每年分红6000元，但陈某毕竟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目前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等疾病，考虑到目前广州的物价水平，陈某目前的退休金及分红款要解决日常生活、医疗支出，确实还存在一定困难。郭某行、郭某锋作为与陈某存在抚养教育关系的继子女，依法应承担一定的赡养义务。结合陈某的退休待遇情况、郭某行、郭某锋目前的收入水平及陈某尚有两个亲生成年子女可对其承担赡养义务等情况，酌定郭某行、郭某锋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月28日前各向陈某支付赡养费200元。陈某要求郭某行、郭某锋自2018年10月4日起每人每月支付1500元赡养费缺乏事实依据，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6日判决如下：一、郭某行、郭某锋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月28日前各向陈某支付赡养费200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郭某行、郭某锋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郭某行、郭某锋提交如下证据：1.郭某行、郭某锋被陈某赶出家门的情况说明，结合郭某与陈某离婚案件中的陈述、知情人的证人，在陈某嫁来郭某家庭半年左右，郭某行、郭某锋就被陈某赶出家门，从此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2.涌口村村民联名证明，左邻右舍、知情的村民证实郭某行、郭某锋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事实。3.郭某锋中国银行存折记录；4.郭某锋股权证；以上两项证据证明2008-2010年期间郭某锋系通过打工得到工资收入交学费，郭某行、郭某锋在涌口村一直享有股份分红待遇，学费生活费有保障，两兄弟的学费和生活费系通过村股份和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的工资以及爷爷奶奶给付一部分组成。5.（2010）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37号第一次庭询笔录，证明笔录第3、4页，被（陈某）：“有，我曾经给过5000元上诉人的儿子，但上诉人的儿子不敢要。”说明两被上诉人从未要过陈某和郭某一分钱。6.（2012）番法石民初初字第226号开庭笔录，其中第13页第二、三段，陈某与郭某的陈述都不是事实。事实是区某走了没多久就被陈某接回到涌口村与其一起生活，郭某与陈某两人在离婚案件中涉及局外人的陈述都不真实。7.陈某女儿区某的相关照片，证明在1995年4-5月份，区某与涌口小学的班级同学及班级老师的合照，证明区某在1995年度在涌口小学就读的事实。证明区某被赶走没过多久又继续在涌口小学读书，继续与陈某、郭某生活的事实。8.涌口村村规民约，证明村规民约第7页规定本村55岁以上老人的福利待遇，再加上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陈某退休金934.99元，每年村分红6000元左右，可以计算得陈某每月收入至少1602元。9.《关于提高2019年我市最低生活保障及相关社会救助标准的通知》，证明有明文规定“全市城乡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从每人每月950元提高到每人每月1010元”。陈某的生活标准远高于广州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所以其生活不困难，反而生活富足。反观其两兄弟的家庭月收入还远低于广州市最低生活保障线。10.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电子客户单，结合其在一审提交的借条及存取款凭条，证明郭某行、郭某锋存在大量外债，每月都要还款。11.陈某当年破坏涌口村原涌口街28号房屋的照片；12.2020年5月12日原涌街28号现场照片；13.具状人签名为被上诉人陈某的民事起诉状；以上三项证明早在2011、2012年期间，涌口村桥东街13号房屋和原涌街28号房屋的门窗，水电已经全部被陈某破坏。原涌街28号房屋现在门窗、水电也是全烂的，郭某行、郭某锋从未住过此房屋。原涌街28号房屋被陈某霸占侵吞破坏原本属于两兄弟的大部分份额宅基地和房屋，两兄弟一直在外租房住。14.协议书，证明如果判决郭某行、郭某锋要支付陈某赡养费的话，请求法院根据协议书中的第5条判原涌街28号房屋的两层给郭某行、郭某锋使用，此协议的第一条与证据15可以反映出签名确定的内容没有经过证实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同样道理可以印证郭某与陈某离婚案件涉及局外人的陈述都不是真实的。15.（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78号第12页第二自然段；16.《郭某宅基地情况说明》；17.《涌口村宅地分配方案》；18.《涌口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以上四项证据证明原涌街28号房屋不是郭某和陈某夫妻共同财产，说明原涌街28号房屋的土地都是郭某行、郭某锋的，地上的建筑是卖了一块宅基地得来的资金兴建的，这另一块宅基地有郭某行、郭某锋的份额，从而说明这笔建房的资金有郭某行、郭某锋的份额。19.执行裁定书，证明（2013）穗番法执字第4175-2号，陈某从中再得2万元。被上诉人陈某质证称：证据1形式不合法，不是证人证言，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证据2村民证明形式不合法，证明内容也不合法，多人一证，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3证明不了流水就是郭某锋打工的钱；证据4显示不了股权分红有多少，证明不了其想要证明的内容；证据5也证明不了其想要证明的内容，另案中采取和好的意思表示与本案的赡养关系不是一回事；证据6不认可证明内容；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8只是村规民约的规定，是否施行了不能证明，不认可证明证据。关于陈某的收入，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9真实性请法院核实，证明不了其想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无论陈某的收入高不高于最低生活保障，与子女需要支付赡养费没有关系；证据10证明不了其想要证明的事实；证据11、12两份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3证明不了其想要证明的内容，民事起诉状上称是郭某搞烂的，不是陈某搞烂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4坚持一审质证意见；证据15-19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审庭审过程中，郭某行、郭某锋对（2012）番法石民初初字第226号开庭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审法院认定陈某与郭某一起抚养郭某锋和郭某行，对于该庭审笔录的陈述，是因为郭某当时为了避免陈某分割租金，才说租金用于汽车保险、缴纳孩子的学费，并没有料到陈某会起诉郭某锋、郭某行，郭某锋、郭某行在一审提交了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庭审笔录只是郭某的单方陈述，本案一审法院也对郭某询问庭审笔录意见，郭某推翻了其在（2012）番法石民初初字第226号案件的陈述。故一审法院不能就郭某一句有争议的话就认定陈某与郭某行、郭某锋是继父母、继子女关系。一审法院查明的有关陈某婚姻状况、当前经济来源等情况，郭某行、郭某锋当前工作及生活状况等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父母主张继子女给付赡养费的，应建立在继母与继子女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的基础上，方产生法律上父母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本案的特殊性在于，郭某行、郭某锋的父亲郭某已与陈某离婚7年，现双方关系恶劣，在此情形下，应审慎认定郭某行、郭某锋在未成年阶段是否存在与陈某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陈某是否对其二人尽到了抚养教育义务。如在未有充分抚养教育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赡养费负担，既无法化解双方心结，难以保障陈某在年老阶段获得郭某行、郭某锋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又不符合社会公众对于继子女和已离异继父母尚存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朴素认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某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当年年仅10岁的郭某行、年仅6岁的郭某锋形成拟制血亲关系并长期共同生活，亦未能证实其如何对未成年阶段的郭某行、郭某锋在生活和学业上尽到了亲情互动、抚养照料、费用资助和教育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郭某在（2012）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26号离婚案件中的“2009、2010年有段时间确实是由郭某收取租金的，该租金是郭某用于购买汽车的保险、归还建新房子所欠的钱、新房的空调、交了儿子郭某锋的学费，该租金都用完了，均用于合理的范围内的生活开支”当庭陈述，对此本院认为，该笔费用为郭某锋成年后产生，郭某作为父亲对儿子给予学业资助合情合理，因郭某在郭某锋成年后并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故并不足以认定郭某行、郭某锋与继母陈某已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抚养关系。三、郭某在离婚案件中当庭陈述“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是郭某、陈某共同抚养长大的”，郭某行、郭某锋称上述说法为郭某对陈某不合理要求的一种抗辩言词，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郭某在离婚案件中作为当事人与在本案中作为证人表述不一致的说法，确违反了诉讼诚信原则，影响人民法院正常审判工作。但回归到本案，一审期间郭某行、郭某锋对案外人郭某于离婚案件中的表述并未予以质证，二审期间其二人对郭某的该表述不予认可，故在陈某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实其与郭某行、郭某锋形成抚养教育关系的情况下，不宜将郭某在并非本案关联案件庭审中的某一句表述作为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依据。综上，陈某要求郭某行、郭某锋向其支付赡养费，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需指出，陈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所称的老年人范畴，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陈某与郭某行、郭某锋形成父母子女关系的事实不清，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郭某行、郭某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仪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雅慧陈颖斯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