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虎星球类运动技术学校，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下深村。法定代表人：赵树元，系该学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溥，辽宁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原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下深村委会，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下深村。法定代表人：丁全武，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娟，沈阳市东陵区至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虎星球类运动技术学校（以下简称“虎星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原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下深村委会（以下简称“下深村委会”）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星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土地物权有三方说明证明上诉人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应依据该声明确认物权的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根本未就上诉人诉请确认土地权属进行审理和论证；二、上诉人在一审诉请的是确认土地使用权证归上诉人所有，但在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建筑物归属称为主要诉请中隐含的附属诉请；三、当时在1998年以租赁关系规避政策，按现行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转让关系。下深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虎星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登记在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下深村中学名下土地使用权及教学楼所有权为原告所有，原告为该物权的实际权利人；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在1993年间拟兴办育英中学，向政府教育部门提出申请。沈阳市教育委员会于1993年8月18日作出《关于成立沈阳市东陵区育英初级中学的批复》，同意成立沈阳市东陵区育英初级中学的申请，该学校由被告与中国民主同盟沈阳市铁西区委员会联办。为建设该学校，被告同时申请教育用地。沈阳市人民政府于1994年作出《沈政地征（1994）86号沈阳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同意征用本案所涉地块建设中学，地块四至为：位于白大路南侧，北至白大路、南至耕地，边长136米；东至耕地，边长105平方米，面积10302公顷，土地使用权转为国有，该批复同时注明：土地使用权未经政府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土地征用两年没使用的，土地使用权由政府收回。至1996年，育英中学不再办学。1998年，原告（虎星足球俱乐部）与被告商洽利用原育英中学校址办理足球学校事宜。此时该地块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地块上有教学楼一座，建筑面积约2800平方米，教学楼亦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虎星学校即原告于1999年3月5日成立。原告（原中国足球沈阳分校）与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先后签订过四份协议书：1.《协议书》（1998年4月24日签订），约定被告将原育英中学占地60亩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转让费300万元，转让使用期限30年，校舍2800平方米及地上其他设施设备所有权归原告。协议签订后，由于下深村村民不同意转让，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协议书》（1998年4月30日签订），约定被告将原育英中学（太美培训中心）租赁给原告，租赁期限为15年，1998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止；租金为每年20万元。付款方式为上打租，每年第二季度支付全年租金；租赁范围包括教学楼一座和土地60亩。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60亩土地使用权归中国足球沈阳分校，改建、新建校舍及增添其他设施设备所有权归原告；现有地面上未完工的建筑物，由被告与建筑单位处理，如原告需要并完成其建设，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租赁期满后一切建筑物归被告。3.《协议书》（1998年8月12日签订），约定原太美训练中心在育英中学院内下深村遗留工程中，育英中学左前方566平方米、右前方64平方米、右侧196.7平方米、旱厕46平方米等总建筑面积872平方米，同意由原告修复。修复后《房产使用权证》由原告所有50年不变，原告有权对其建筑结构改变为租赁。4.《协议书》（1999年3月8日），约定原告在所租赁地新建学生宿舍楼3000平方米，改扩建食堂、办公室、围墙、收发室、厕所等设施1500平方米，原告投入210万元，被告投入20亩土地。原告使用期限为1999年至2029年共计30年，30年后原告可以继续使用。如30年期满后，被告收回土地同时，地上所有建筑物折价给原告；新建和扩建、改建的建筑物由被告负责办理房产证，房产所有权证应（登记）为原告。被告于1998年10月24日出具《证实材料》，写明将育英中学有偿转让给原告使用。原、被告于1998年11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共同确认将育英中学60亩教育用地有偿转让给足球学校，土地价格为每亩3万元，60亩土地价格为180万元。教学楼2800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20万元。共计300万元；原告支付教学楼外欠工程款（转让定金）超过300万元时，原告保留好收据，待支付转让剩余款时一并与被告结算；双方于1998年4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因未尽公证无效。1999年4月13日，沈阳市东陵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基于《沈政地征（1994）86号沈阳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对案涉地块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东陵国用（1999）字第01962号，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下深村中学，地址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下深村，用途为教育。被告于同日支付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费用16000元。原告办学期间，投入资金兴建校舍、宿舍、收发室等，并于1999年7月间办理了共计1057平方米房屋的4份所有权证[分别为407平方米（用途其他）、560平方米（用途宿舍）、65平方米（用途收发室）、25平方米（用途其他）]，房屋所有权人均为中国足球学校沈阳分校。涉案地块于2011年2月22日被政府相关部门动迁，地上建筑物已经全部灭失。辽宁慧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上的房屋、构筑物、设备及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时的估价对象均已灭失），并于2011年10月19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确定总价值为21533459元，其中建筑物13013165元、设备515640元、土地使用权8004654元；建筑物中，有房屋产权证的有4处，分别为收发室、电井房、宿舍、食堂，其他均没有房屋产权证；教学楼为1923.24平方米，评估净值为3115649元。2012年6月29日，沈阳市东陵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与原告签订耕地地上物征收补偿协议，育英中学右侧160平方米房屋和旱厕73.6平方米的补偿款为27856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确认之诉的前提是原、被告之间为转让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构成的是转让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一、从双方合同签订过程看，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先后签订四份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虽约定转让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但因村民不同意转让行为，且原告亦未支付相应对价，该份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第二份协议书中，双方对租赁范围、租赁期间、租赁时间等均作出明确约定，租赁范围即为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当时的地上物综合楼，一审法院[2004］东民二房初字第××号案件、[2007]东陵民二初字第195号案件、[2012]东陵民三初字第123号案件、本院[2005]沈民（2）房终字第××号案件、[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809号案件，均确认双方之间就涉案标的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判决本案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相应期间的欠付租金，上述判决均已生效。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系租赁法律关系，是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确认的事实，无需再行处理；第三份、第四份协议书为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添附、修复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的约定，并未改变双方之间就涉案标的构成租赁法律关系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1998年10月24日）作为新证据用以佐证双方之间构成转让合同关系，该情况说明载明?双方于1998年4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因未尽公证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法律赋予依法成立的合同所产生的约束力，即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即可依靠国家强制力要求当事人履行合同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合同效力是法律效力的体现，不因当事人的约定而予以否定或取缔。案涉《协议书》（1998年4月30日签订）系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效力性规定或存在损害国家及公共利益情形，在成立时即已生效，且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效力及租赁法律关系性质，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未经公证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及其他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不能由此界定合同无效及产生合同自始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以《情况说明》否定《协议书》（1998年4月30日签订）合同效力进而否定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法律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看，构成租赁合同关系。原、被告往来票据涉及付款40余次，不符合转让付款行为的一般交易习惯，且总金额与原告所述的转让款300万元不一致。近30张票据中明确载明“租赁费”、“租金”等字样，且因已经生效的租赁合同纠纷民事案件判决，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原告支付被告租金1552052元,再一次证明原告给付被告的是租金，双方事实上履行的是租赁行为，构成租赁合同关系。综上，原、被告之间构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关系并不能产生转让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请求确认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下深村中学名下土地使用权及教学楼所有权为其所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虎星球类运动技术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沈阳虎星球类运动技术学校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04］东民二房初字第××号、[2007]东陵民二初字第195号、[2012]东陵民三初字第123号已生效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05]沈民（2）房终字第××号、[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809号已生效判决，均确认上诉人虎星学校与被上诉人下深村委会之间就涉案标的仅成立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并均判令上诉人虎星学校向被上诉人下深村委会支付对应期间内的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对于当事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无需举证证明，并应依法予以确认。同时，结合当事双方的付款方式及往来票据等证据，绝大多数票据的付款内容均记载“租赁费”、“租金”等字样，明显不符合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付款标记及交易习惯，相反恰恰可佐证上诉人虎星学校与被上诉人下深村委会之间就涉案标的构成的是租赁法律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虎星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虎星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沈阳虎星球类运动技术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帆审判员  周濛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唐屾书记员王博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