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城关镇瑶池园北河南庄子村162号。法定代表人：白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春，新疆越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新疆黄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春，被上诉人李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证据没有依据，错误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一）一审仅根据合同上有上诉人的骑缝章就认定合同的真实性，违背了以事实为基础的原则。即使骑缝章真实，人民法院也应对是否是合意形成的真实性、合同内容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不能根据印章直接推定合同内容真实。根据法律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存在严重瑕疵，合同必备条款全部缺失，其他证据与合同内容全部不吻合的情况下，认定合同的真实性没有依据。一审认定了合同真实性又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审理，只选择了对被上诉人有利的法律关系认定。（二）1020000元收据是被上诉人购车的首付款，上诉人出具的原因是办理车辆营运手续时必须有购车发票，购车发票只能开给挂靠公司，应被上诉人请求必须要走上诉人账户，收据上并未注明是租车保证金，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即刻全部转给汽车销售方，该收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三份银行明细是被上诉人自己在银行转账时的记录，并告知银行备注是按揭车款，说明了被上诉人按揭购买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但从证据内容上不能证明是因租赁关系履行，也不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相互印证。（三）上诉人申请追加第三人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是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一审判决直接书写“上诉人是证实双方是租赁关系”，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改变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合同内容真实性、合同约定条款的履行没有审查，一审对1020000元支付时间的认定矛盾，对车辆是否正常营运没有审查，对被上诉人自称没有正常营运手续又向法庭要求上诉人承担营运期间产生费用的矛盾问题没有审查。一审对上诉人没有办理营运手续无法营运及上诉人将车辆开走事实的认定没有证据证实。二、一审判决分析认定没有依据，一审认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保证金和月供款，没有明确是哪个合同的约定，一审认定的内容在租赁合同中不能找到依据，一审判决没有理由。三、一审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合同性质认定错误，对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行使解除权没有审查，在没有解除事实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返还保证金和月供款，一审判决应当对款项的性质进行审查，对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适用相应的法律依据予以判决。一审对上诉人是否违约也没有审查的情况下，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适用的条件和适用该规定的结果。四、一审判决不公平。一审认定了租赁协议，但解除时完全没有考虑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相应义务，是否有权要回保证金。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自行提车后经营五个多月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收益、车辆损耗、租赁行情等因素没有分析，判决上诉人退还全额保证金和大部分月供款，没有考虑给上诉人带来的巨大损失和严重后果，一审扣除的十二万余元，仅是一辆车五个月的租金。五、上诉人提出的基本事实及相应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大货车运营中的交易习惯完全吻合，上诉人是新成立的公司，没有完善的挂靠制度，上诉人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而非承租人。李宁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状内容法律关系表述混乱，歪曲事实。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内容清楚，合同主体是上诉人，上诉人向第三方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并且与第三人签订了融资借贷合同，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且落户等手续都是上诉人办理的，车辆也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车辆保证金，且每个月向上诉人交付按揭款，双方之间就是租赁关系。上诉人陈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1020000元保证金及垫付租赁车辆各项费用606414.50元，合计1626414.50元；3.被告承担自2017年9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年利率为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至4月20日，原告在乌鲁木齐鑫晟东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十辆欧曼牌半挂牵引汽车提走。2017年4月23日,原告李宁（乙方）与被告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为：“为了适应道路运输市场发展需要，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本着互利互惠自由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承租甲方新购的欧曼牌半挂牵引汽车，从事运输业务。二、乙方预付车辆保证金，在租赁期内按月支付车辆租金，租赁期满（叁拾个月）后，乙方结清欠款，车辆保证金转为购车款，车辆归乙方所有，乙方可以选择过户，甲方予以配合。三、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在合同期间有权要求乙方遵守相关规章制度，并按时交纳管理费及其他应缴费用。2、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落户、保险、各种规费（全部为代收代缴），协助处理车辆在运作中出现的各种乙方需要协助的正常业务，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为乙方提供货运信息并代结运费，提供运输发票，凡需要甲方开发票必须按照规定的税额向公司缴纳税款，由公司支付给税务部门。4、甲方公司在乙方正常支付各项费用的情况下，不得因公司经营失误（乙方无过失）造成乙方租赁车辆停运或被扣押，导致乙方无法正常营运，由此造成损失甲方予以承担。四、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自愿租赁甲方车辆，月租费元/月。在租赁期间乙方所有运输业务必须由公司统一结算，不经甲方同意不得私自结账……。4、乙方必须按时缴纳公司各种费用及债务并及时发放司机工资，未按规定时间清缴各项费用及其他债务，公司有权停办一切手续，因此造成的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五、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造成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并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元……”《租赁协议》由原告李宁在最后乙方栏内签字，甲方栏内空白，被告在《租赁协议》上加盖了骑缝章。同日，原告向被告交纳1020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宁交来车辆保证金1020000元。”后原告认为自己向被告支付车辆月供款429805元（但诉讼中只主张34车次，12360元/车次，共420240元）。由于十辆车的相关营运手续被告一直未给原告办理，致使该十辆车无法正常上路运营。2017年9月7日，被告方将上述车辆从原告处开走。原告经营期间共支出各项费用18617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宁与被告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虽未填写具体要预付的车辆保证金以及月租费数额，被告在最后落款处也未加盖公章，但被告在该《租赁协议》骑缝处加盖了公章，且原告按照给协议向被告交纳了车辆保证金和月供款，故一审法院对该《租赁协议》予以认定。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租赁协议，提供了视听资料和谈话笔录，以此否认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单方证据，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租赁协议》，故对被告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被告在该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将车辆的营运手续办理好，造成原告不能合法的进行正常经营，现案涉车辆已由被告收回，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按揭月供款42024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明细清单附件，被告收取的数额是429310元，因双方在租赁协议中对月供款没有约定，协议中未填写月租金项目数额，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实租金是如何约定和实际履行的，该月供款中是否包含有租金不明确，考虑原告实际使用了该租赁车辆，全部由被告返还原告主张的420240元有失公平，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被告向原告返还300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为从事道路运输业务垫付的各项费用186174.5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承担自2017年9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按年利率为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要求追加案外人汽车销售方人员张鹏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理由是张鹏成了解整个案件的事实，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申请追加张鹏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宁与被告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二、被告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宁返还车辆保证金1020000元；三、被告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李宁返还月供款300000元；四、被告承担上述款项自2017年9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按年利率为6%计算的利息；五、驳回原告李宁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天兴停车场车辆登记表两张。拟证实：8月31日李宁将8辆车停进了天兴停车场，该停车场不负责保管车辆的安全，停车费一天5元，融资公司发现后告知上诉人并给了备用钥匙，上诉人发现车辆严重毁损于9月12日将车取出，该事实与李海英的视频证据相印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明确表述提走李宁10辆车，现又称取走8辆车，陈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认可取走车的时间。上诉人表述取走车辆是因为被上诉人停放的停车场不负责安全，不能成为上诉人取走车辆的理由，不论是挂靠关系还是租赁关系，所有权或使用权都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都不能取走车辆，是上诉人私自取走的标的物。因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并无天兴停车场的盖章或人员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李宁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一审法院（2017）新2302民初1858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一份。经质证，上诉人认为笔录中显示鑫晟东方公司和中车融资租赁公司均认可是李宁作出购买车辆的意思，只是白靖签订的合同，对购买及购买数量、型号、价款都是通过李宁确定的，该笔录第五页有一份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6026号车费用清单，是办理车辆营运手续的费用，证实被上诉人在提取车辆后，自己承担费用办理营运手续，能够证实办理车辆营运手续是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该笔录第七页提到了被上诉人派徐小龙提取了一辆标挂，是通过租赁的方式从厂方提取的，且该租赁协议上没有上诉人的公章，李宁是通过从厂方租赁合格的标挂，办理合格的营运手续，也可以证实办理营运证是李宁的义务。同时签订该租赁协议的行为，与厂方认可的其经理王立新的证人证言吻合，李宁购买的挂车是超标的，无法办理相应的手续，他才租车办手续。该笔录第九页至十二页，能够证实三位证人中有两位证人是在李宁租赁车辆期间与李宁发生交易往来，说明李宁是车主，是车辆所有人，其中一位证人是李宁为了办理营运手续找的并支付了营运手续费用，办理营运手续。上诉人也提供了三份视频资料，其中有一份是融资租赁公司李海英的视频，证实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李宁，且开庭中当庭认可李海英的证人证言。挂车厂方认可其销售经理王立新的视频证言的真实性，该视频提到李宁为办理手续给王立新三万元，整个购买挂车中，其没有见过白靖。笔录第十二页记载的销售协议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供的是空白合同，合同有上诉人的抬头和公章，中间的内容都是李宁写的。被上诉人认为该笔录证实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车辆买卖合同是真实的，车辆买卖内容真实，主体正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第六页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在实务中常有承租人看车，出租人签订合同，与本案证言可以印证，因此买受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明确，所谓挂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应该承担挂靠关系的举证责任。如果按照上诉人所称，办理车辆手续都是李宁的义务的话，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挂靠的必要。本院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1020000元，2017年9月12日，上诉人将车辆取回。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所涉车辆的主车和挂车均是以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销售方签订合同购买。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称不管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其均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上诉人在把车辆取走后，于2017年9月份办理的挂车行驶证及车辆营运证，上诉人并认可有4辆车在营运，其总共收到了被上诉人李宁1440240元款项，包括420240元月供车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宁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确定；2.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李宁返还保证金和月供款，如需返还，则返还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则称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成立，在本案中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3日的《租赁协议》，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中签字，上诉人对协议中加盖的骑缝章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协议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预付车辆保证金，虽然协议中未填写车辆保证金数额，但上诉人于2017年4月2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可以证实其收到了被上诉人车辆保证金102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也按月向上诉人支付了420240元款项，虽然协议中约定的是被上诉人按月支付“车辆租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付款明细中注明是“月供”，但两者均表达了按月付款的意思，且协议第二条中也约定租赁期满（叁拾个月）后，被上诉人结清欠款，车辆保证金转为购车款，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协议中约定的“车辆租金”与“月供”性质近似。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需协助处理车辆在运作中出现的各种被上诉人需要协助的正常性业务，上诉人认可其需要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车辆营运手续，并在法庭询问时陈述了协助办理车辆落户的事宜。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货运信息并代结运费。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所有运输业务必须由公司统一结算，上诉人在一审接受询问时认可被上诉人经营期间通过其结算运费，在二审接受询问时其又表示没有给被上诉人结过运费，但其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应确认被上诉人经营期间通过上诉人结算运费的事实。虽然本案所涉《租赁协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实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另，根据一审法院（2017）新2302民初1858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内容来看，本案所涉主车和挂车的买卖合同均系以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销售方签订合同购买，且涉案车辆也登记在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双方所签协议中约定的被上诉人按月支付车辆租金，租赁期满被上诉人结清欠款，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可以理解为在租赁期满被上诉人结清欠款前，车辆所有权仍归上诉人所有，该约定也符合常理，双方之间具备签订《租赁协议》的条件。上诉人在本案中还提交了视频和谈话笔录等证据，用以证实被上诉人是实际购车人，是车辆所有人而非承租人，但上述证据及上诉人提到的潘绍凡的证言仅能反映双方之间协商过挂靠事宜，并不能证实双方最终协商的结果和最终所签合同的形式。因此，本案中应确认双方所签《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的主张，其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上诉人表示不管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其均同意解除。而且，上诉人也已经将车辆取回，并自认部分车辆在营运。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双方所签《租赁协议》并无不当。在合同解除且上诉人已经取回车辆的情况下，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退还所交纳保证金和相应的月供款。关于上诉人应退还的月供款数额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占有本案所涉车辆五个月左右，但被上诉人称因车辆无营运手续且挂车无行驶证，其无法正常营运，上诉人称办理营运证不需要车辆行驶证，但认可其在将车辆取走后才办理的挂车行驶证及车辆营运证。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占有车辆期间，本案所涉车辆没有营运证，挂车没有行驶证。上诉人作为出租方，其出租的车辆没有营运证和挂车行驶证，被上诉人无法正常营运。本案中，被上诉人认可自己仅偷偷营运了20天左右，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在正常营运。一审结合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车辆的情况及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对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420240元，扣除120240元后，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3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上诉人阜康市靖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洪 彪                                                                 审 判 员   王  鑫                                                                   审 判 员   孙 青 莲二〇二〇年 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马 翔 馨书 记 员   武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