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宗麟，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捕前住广东省肇庆市。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诈骗被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新疆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经新疆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昭苏县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宗麟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新4026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范宗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范某1、刘某夫妇等人向昭苏县71名群众共计借款13,075,190元，至今未偿还，现二人已潜逃。范某1、刘某夫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前提下还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向他人大额借款，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13,075,19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范宗麟参与其中三笔借款，分别是刘某和范某1从姚某处借款120,000元，陆某处借款200,000元，董某处借款59,000元。范宗麟在无力偿还借款后，变卖昭苏当地的财产后潜逃至广州市。 二、诈骗罪 范某1和刘某于2017年5月9日将范宗麟位于伊宁市解放路营建碧溪湾之ＸＸＸ号房权证抵押给薛某借款300,000元，于2018年3月23日将该房屋XXX号房权证抵押给黄某借款450,000元。被告人范宗麟明知范某1、刘某将其ＸＸＸ、ＸＸＸ号房权证分别抵押给他人借款，且范某1和刘某已经潜逃的情况下，受刘某指使，于2018年7月20日将ＸＸＸ、ＸＸＸ号房权证办理挂失手续，并补办该房屋房权证。后将该房屋以5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牛某，所得款项用于替其母亲刘某偿还债务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昭苏县公安局昭公（经）受案字［2018］504号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0日受理范宗麟涉嫌合同诈骗一案。 2．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立字［2018］389号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日对范宗麟涉嫌合同诈骗罪予以立案。 3．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拘通字［2019］109号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8日刑事拘留范宗麟，并通知其家属。 4．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变字［2019］5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将范宗麟羁押期限延长至2019年2月7日。 5．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提捕字［2019］7号提请批准逮捕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6日向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被告人范宗麟。 6．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昭检侦监批捕［2019］17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3日批准逮捕被告人范宗麟。 7．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捕字［2019］17号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3日，对被告人范宗麟执行逮捕。 8．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诉字［2019］59号起诉意见书， 证实昭苏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将范宗麟涉嫌诈骗移送审查起诉。 9．抓获经过，证实广州佛山铁路公安处肇庆站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2月13日10时50分许将涉嫌诈骗案件的网上逃犯范宗麟抓获。 10．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宗麟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6日被佛山铁路公安处临时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11．被告人基本情况表、身份证复印件、常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范宗麟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2．薛某与刘某的借款合同，证实刘某于2017年5月9日向薛某借款10万元，月利息为1.5%，到期本息一次结清，年利率为54,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并用其儿子范宗麟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11号楼4单元401室的房权证做担保。 13．房产证复印件，证实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房权证为ＸＸＸ号的商品房为吴某和范宗麟共同共有，房产证抵押给薛某。 14．借条复印件及转账凭证，证实刘某、范某1于2018年3月23日向黄某借款450,000元人民币，每月利息6,750元，借款期限为3月23日至12月底，用范宗麟的房产证做抵押。黄某于当日将45万元转入刘某名下XXX银行卡中。 15．房产证复印件，证实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房权证为ＸＸＸ的商品房为吴某和范宗麟共同共有，房产证已给了黄某。 16．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证实吴某、范宗麟于2018年8月10日委托范某2通过玛雅房屋中介将其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房权证为XXX的商品房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牛某，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 17．买卖专用承诺书，证实吴某、范宗麟委托范某2代其出售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房权证为XXX的商品房给牛某。 18．证明收据，证实吴某、范宗麟于2018年8月10日收到牛某购房定金2万元。 19．委托售房合同书，证实吴某、范宗麟、范某2委托伊宁市玛雅房屋将其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房权证为XXX的商品房以52万元的价格予以出售。 20．房屋购买居间协议及看房确认书，证实牛某于2018年8月10日去看的房。 21．收款证明，证实范宗麟于2018年8月27日收到牛某的购房款32万元。 22.新（2018）伊宁市不动产权证第XXX号、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不动产权证书遗失声明，证实2018年7月16日吴某、范宗麟将其共同共有的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的商品房原房权证ＸＸＸ、ＸＸＸ号补换为XXX号。 2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牛某、范宗麟、范某2、吴某四人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4．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冻财字［2018］19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宁边境经济合作区支行于2018年12月5日冻结了范宗麟的建行卡。 25．昭苏县公安局昭公（刑）封通字［2019］1号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肇庆市端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已于2019年1月3日查封范宗麟位于大鼎路10号肇庆锦绣山河花园。 26．不动产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范宗麟位于肇庆市端州区大鼎路10号肇庆锦绣山河花园商品房为其单独所有，已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端州支行，并于2019年1月3日已被查封。 27．房地产权档案详细资料，证实：刘某与范某1共同共有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百花园桂花苑已于2016年4月13日转移注销。 28．不动产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肇庆市端州区百花园桂花苑目前的房产所有权人为胡某。 29．伊宁市0018-2113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证实吴某、范宗麟于2018年12月10日委托曾建和代理其办理与赵某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 30．伊宁市房交转字2018第11943号房屋交易与产权意见书（转让），证实吴某、范宗麟于2018年12月10日将其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房权证为XXX号的商品房转让给赵某。 3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赵某和曾某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2.（2018）新乌法诺证民字第20217号公证书，证实吴某、范宗麟于2018年8月28日委托曾某办理房地产转让过户事宜。 33．房地产转让合同，证实吴某、范宗麟于2018年12月10日将其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房权证为XXX号的商品房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赵某。 34．登报宣告，证实范宗麟与吴某登报宣告其XXX、ＸＸＸ号伊宁市房权证遗失。 35．借条与欠条，证实2018年2月6日范某1、刘某、范宗麟向姚某借款7万元，每月利息1050元。2018年3月14日刘某向姚某出具了一张利息款11,600元的欠条。2018年3月16日范某1、刘某、范宗麟向姚某借款5万元，每月利息750元。 36．借条，证实2018年1月16日刘某、范某1、范宗麟向董某借款59,000元，无利息。 37．借条，证实2017年9月3日刘某、范某1、范宗麟向陆某借款20万元，年利息36,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 38.范某1、刘某集资诈骗明细表，证实范某1、刘某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共计向71人借款13,075，190元。范宗麟参与了其中三笔借款，分别是刘某和范某1向姚某借款的12万元，陆某借款的20万元，董某的59,000元。 39．牛某的证言，2018年8月初，其看见玛雅房屋中介发布的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出售的消息，遂与玛雅房屋中介联系，后在中介机构和范某2的带领下其去看了房子。这期间，范某2一直在和范宗麟打电话，之后其和范某2以50万元的成交价达成了房屋转让协议，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签订后，其与范某2又签订了《承诺书》并向范某2支付了2万元现金作为定金，范某2当场以吴某、范宗麟的名义写了一份《证明收据》。后面，玛雅房屋中介给其打电话称此房屋在银行有16万元的贷款，需办理解押手续，于是其向玛雅房屋中介转账16万元，后面他们去办理的相关解押事宜。2018年8月27日，其向玛雅房屋中介提供的一个中国银行卡内转了32万元。后中介机构向其交付了房屋钥匙、电卡、燃气卡和壹份《收款证明》。在购买这套房屋过程中，其与范某2、范宗麟协商的，房屋先不办理过户，其拿到房子后委托中介出售房屋，寻找购房者以银行贷款支付的形式，拿一笔贷款支付到范宗麟的银行卡，然后银行卡由其使用。之后范宗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行卡归其使用。2018年10月份，其将此房屋以6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赵某，赵某向其支付了23万元的定金和首付款，余款40万元赵某转到了范宗麟给其办理的那张卡上，后面其持此卡去支取时，银行要求范宗麟本人到，其后面就没找到范宗麟了。 40．吴某的证言（范宗麟的妻子），其和其老公是2009年购买的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的商品房，房子的相关手续及10万元首付款都是其婆婆刘某去办理的，房产证也一直在她那，其和其老公就负责还每个月的房贷。直到2018年4月，其婆婆说房本丢失了，让其和其老公范宗麟到伊宁市登报挂失房本，其就去了并补办了新的房本。2018年5月，婆婆刘某说她向邱某借的100万无力偿还已到期，要求其四个子女平摊这100万元替她还账。其和其老公不同意，其婆婆就哭着喊着逼其把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的房子卖掉。后面被逼的没办法，其和其老公就找到玛雅房屋中介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牛某。50万给邱某转了25万，中介费1万，银行房贷十几万，婆婆的住院费2万，帮婆婆刘某还了几万银行贷款，剩余四五万其带到广州维持生活开销。出售房子前，其并不知道这房子的房本抵押给别人了，因为房本一直都在其婆婆刘某手上，因为其老公是养子，所以其婆婆好多事情都不会和其说。其知道其婆婆问昭苏好多人借过钱，但什么原因借了有多少其不清楚，这其中其老公范宗麟有做过担保。 41．薛某的陈述，2016年5月9号范某1、刘某夫妇说其小儿子搞了个电商平台，需要囤货，资金周转不过来，向其借40万元，月利率1.5%，并以范宗麟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的房产做担保。其就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人为刘某。之后其将40万元转入了刘某的邮储卡。2016年5月底，其急需钱买车，刘某就给其还了100,000元。2017年5月借款到期，刘某无力偿还，其就要求刘某给其重新换个条子。因为当初她借了其40万，还了其100,000元。其就把借款日期改为2017年，金额为30万元，其他内容不变。2018年元月，其去要账未果，范某1夫妇就给其打了张利息60,000元的欠条，欠条上欠款人为刘某、范某1。之后其就再也找不到范某1夫妇。 42．黄某陈述，2018年3月23日范某1、刘某夫妇以小儿子开公司缺钱为由向其借款45万元，每月利息6,750元，以范宗麟的房产作抵押，借款时间到2018年12月底。借款人为刘某、范某1。其于当日通过其妻子唐某的银行卡向刘某的农信社卡转账45万元。后刘某将伊宁市房权证字第ＸＸＸ号房产证给了其。11月24号的时候，其拿着范某1、刘某夫妇抵押给其的房权证去伊宁市的国土资源局咨询台查询，才发现其手上的这个房权证已经在6月份被范宗麟、吴某办理了挂失，并重新补办了，其手上拿着的房产证已经没用了。 43．姚某的陈述，2018年2月6日范某1、刘某、范宗麟以要扩大养蜂产业为由向其借款70,000元，每月利息1,050元。2018年3月14日其向范某1夫妇索要借款利息未果，刘某就给写了一张11,600元的欠条。2018年3月16日范某1、刘某、范宗麟又向其借款50,000元，每月利息750元。范某1、刘某、范宗麟向其借的钱一分都没有还。 44．董某的陈述，2018年1月16日，刘某以养生馆进设备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董某借款59,000元，并写了借条，借条上借款人还签写了范某1、范宗麟的身份证号及名字。此欠款至今未还。 45．陆某的陈述，2015年9月3日，刘某以搞酒代理需要进货为由向陆某借款20万元，年利息36,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并签写了借条，借条上范某1的名字是由刘某代签，范宗麟是亲笔签的，此欠款至今未还。 46．被告人范宗麟的供述称，从2010年开始，其父母刘某、范某1两人先后向昭苏县许多人借过钱，但具体的借款数额、人数、钱款去向其都不清楚，因为其是养子，所以他们也没给其交过底，其中有些借条其也签了字，这都是出借人要求的。其和吴某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380号营建碧溪湾的房产一直是由其母亲刘某保管的，她将这套房产抵押给了别人借钱，但具体抵押给了谁，借了多少钱其就不清楚了。2018年7月份其母亲刘某说房产证丢了，让其和其妻子去伊宁市将这套房子的房产证补办出来卖掉，替她还邱某的钱。后面其和其妻子就将房产证补办出来，通过玛雅房屋中介以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牛某，因牛某说他的卡变成黑户了，其就应牛某的要求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行卡供他使用。50万元中25万元其替母亲还给邱某了，剩余的钱其还贷款了。其父母是2018年6月底离开昭苏县的，具体哪一天其不清楚，其父亲范某1是侦察兵出生，反侦察能力比较强，其觉得他的亲生儿女应该知道他和刘某在哪。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宗麟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抵押房产证存在抵押的情况，但故意挂失后办理新产权证书，将房屋出售后潜逃，骗取他人财物750,000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范宗麟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提高存款利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9,000元，数额较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诈骗罪中，被告人系非直接实际获取资金的人，在诈骗案中起次要重用，系从犯，对其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范宗麟未具体参与管理募集资金，行为受他人指示，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地位，系从犯，亦可对其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宗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追缴违法所等1,129,000元，发还受害人。 范宗麟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姚某、陆某、董某三人借款事宜，因时间久远其是否签名不清楚，办案机关没有向其出示过借条原件。其父母所有的借款由他们自己掌握，其没有使用一分钱，不属于共犯，认定其为从犯没有法律依据。2．其父母用其名下房产证抵押向黄某、薛某借款的事，其根本不知情。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挂失和补办房产证是其权利，按其父母嘱咐卖房还钱是情理之事，无故意逃避债务的恶意，认定其潜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范某1、刘某夫妇等人以给其子囤货、公司资金周转等为由，先后向昭苏县数十名群众借款，累计1000余万元。至今未偿还，现二人已潜逃。2017年5月9日，范某1和刘某将其儿子被告人范宗麟和儿媳吴某名下的位于新疆伊宁市解放路营建碧溪湾的房权证（ＸＸＸ号）抵押给薛某借款30万元；2018年3月23日又将该房屋房权证（ＸＸＸ号）抵押给黄某借款45万元。对此项抵押，被告人范宗麟知情。2018年7月20日，范宗麟接到刘某让其挂失房产证将房产卖掉的电话后，将ＸＸＸ、ＸＸＸ号房权证挂失，并补办该房屋房权证。后将该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牛某，所得款项部分用于替其母亲刘某偿还债务等。 另查明，2020年5月12日，新疆昭苏县公安局经过网上通缉已将在逃嫌疑人范某1、刘某抓获归案，目前该案已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宗麟伙同他人为了非法占有借款，采用将抵押的房产证挂失后补办的方法，将房屋变卖得款后潜逃，造成抵押权功能丧失，债权人无法追偿到期借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 关于范宗麟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姚某、陆某、董某三人借款事宜，办案机关没有向其出示过借条原件。其父母所有的借款由他们自己掌握，其没有使用，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认定其为从犯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范某1、刘某等人向昭苏县71名群众借款后潜逃，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上诉人范宗麟参与其中，系从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存在认定事实与定性矛盾问题。其次，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范宗麟参与向姚某、陆某、董某借款行为具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特征，也不足以证实范宗麟伙同范某1、刘某进行诈骗犯罪。综上，上诉人范宗麟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范宗麟提出“其父母用其名下房产证抵押向黄某、薛某借款的事，其根本不知情。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与事实不符。挂失和补办房产证是其权利，按其父母嘱咐卖房还钱是情理之事，无故意逃避债务的恶意”的意见，经查，从范宗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看，首先其对其父母范某1、刘某在昭苏县向多人借款后潜逃是明知的。且有多债务人向其讨债。其次，其明知自己名下的房产证已经被范某1、刘某抵押给他人用于借款，却受刘某指使，在未通知抵押权人的情况下将该抵押的房产证挂失补办，后变卖抵押的房产和自有的财产后潜逃。主观上其存在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用了恶意隐瞒抵押权人的欺骗手段，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宗麟诈骗的共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定性及量刑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昭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4026刑初205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范宗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5年12月12日止） 三、责令上诉人范宗麟退赔被害人薛某、黄某损失75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玛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