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厚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公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轶腾，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樱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慎跃，男，195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红英，女，1946年5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渠成，男，200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璇，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厚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起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被上诉人渠慎跃、被上诉人肖红英、被上诉人渠成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9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起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要求确认渠玉斌与厚起物流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渠玉斌不受厚起物流公司的指派和管理，其是否接单全凭其个人意愿，所驾驶的车辆非厚起物流公司所有，服务对象亦非厚起物流公司。公司未与渠玉斌订立劳动合同，亦未支付其工资，故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如请。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渠玉斌与厚起物流公司在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渠玉斌自2016年3月1日进入厚起物流公司工作，在厚起物流公司运输部门担任运输工职务。2018年10月27日，渠玉斌驾驶沪D8XXXX货车至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凌云路XXX号送货，次日,渠玉斌在准备卸货时从高处坠落，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渠玉斌与厚起物流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0月22日，该会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另查明，渠玉斌生前与张丽系夫妻，双方育有一子渠成，渠慎跃、肖红英系渠玉斌父母。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提供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工资欠发表、发货单，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保险理赔款项划付委托书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渠玉斌生前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8日死亡时与厚起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厚起物流公司认为，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属性，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不是适格主体，渠玉斌与王静之间是雇佣关系，与厚起物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双重属性，劳动者死亡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人身关系虽已消灭，但财产关系可以与人身相分离，由其继承人进行继承，故厚起物流公司认为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静在上述期间系厚起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可以代表公司，厚起物流公司虽认为渠玉斌与王静之间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厚起物流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渠玉斌与上海厚起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本院二审期间,厚起物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至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梅墟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向渠玉斌死亡时在场的王浩、刘明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渠玉斌死亡前正在办理的不是厚起物流公司指派的业务，驾驶的车辆亦非该公司所有。王浩回答公安局询问时称2018年10月27日18时许，车队队长分派了货运任务，其与另一案外人驾驶一辆货车，渠玉斌独自驾驶另一辆牌号为沪D8XXXX的红色大运集装箱货车从上海洋山港载货后前往宁波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次日凌晨到达目的地，10时许卸货过程中渠玉斌在帮忙吊挂钩时遭遇意外死亡；渠玉斌驾驶的货车挂靠单位是上海耿耿货运有限公司。刘明称其是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石化部负责人，2018年10月28日上午其在安排卸货过程中，请渠玉斌帮忙吊挂钩，渠玉斌遭遇意外死亡。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不持异议，但认为询问王浩的笔录内容未涉及渠玉斌劳动关系内容，而厚起物流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渠玉斌驾驶的货车实际所有人系厚起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公彦，故不认可厚起物流公司的证明目的；询问刘明的笔录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若厚起物流公司对是否构成工伤有意见，应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出异议。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则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丰县支行”)拒绝其代理人持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前往该行核实厚起物流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为由，申请本院予以核实。本院委托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人民法院代为调查。经查，农行丰县支行存有厚起物流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开具给该行的《收入证明》，内容为“渠玉斌(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我单位员工，自2016年3月1日进入我单位并工作至今，现在我单位运输部门担任运输工职务。近一年度该员工税后月均收入人民币6,000元。本单位保证上述证明真实、有效”。对于该份证据材料，厚起物流公司认为因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渠玉斌系同乡关系，为帮助渠玉斌申请贷款，王静才以厚起物流公司名义出具了《收入证明》，实际渠玉斌并非公司员工。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还提供微信截图一张，证明王静在微信工作群中将渠玉斌列为厚起物流公司司机，王彦是厚起物流公司联系人。对该份证据材料，厚起物流公司认为缺乏微信上下文内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厚起物流公司经营范围为货物专用运输、货物运输代理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丽、渠慎跃、肖红英、渠成主张渠玉斌与厚起物流公司存有劳动关系，提供了《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工资欠发表、发货单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静在担任厚起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雇用了渠玉斌为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工作中渠玉斌接受王静的指派管理，劳动报酬由王静支付，渠玉斌的工作内容为厚起物流公司的主营业务，厚起物流公司亦确认渠玉斌为该公司员工，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厚起物流公司与渠玉斌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无误，厚起物流公司否认与渠玉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称系出于同乡关系帮助申请贷款才出具了渠玉斌为公司员工的《收入证明》，但举证的公安局询问王浩、刘明笔录均未直接涉及本案争议的劳动关系的内容，故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厚起物流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厚起物流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厚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