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龙，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强（系杨振龙的兄长），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某某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城西区宝丰路368号。负责人：昝树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龙，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振龙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振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强，被上诉人平罗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振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向杨振龙支付200000元的借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宁夏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平罗县自然资源局之间债权债务清晰，不存在有预借工程款结算不清的情况。某某公司的债权转让手续齐全、转让程序合法。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曾向某某公司借款300000元用于购买办公家具，期间偿还了100000元，故杨振龙享有对平罗县自然资源局200000元的债权。平罗县自然资源局称向某某公司出借过131874.27元的借款并出示了借条。首先，131874.27元中的10000元是原平罗县林业局以“以奖代补”的形式支付给杨某华的葡萄苗木补助款，因杨某华出差委托杨振强领取，该借条上注明的是以预支的形式领取杨某华的葡萄苗木补助款10000元，经手人杨振强以个人名义办理，与某某公司无关；其次，另外的三笔款项31874.27元、50000元、40000元是平罗县自然资源局代石嘴山市生态保护林场向某某公司和杨振龙支付的平罗县某某绿化工程项目A标段工程的苗木款及工程材料费。该项目是原平罗县林业局与石嘴山市生态保护林场签订合同后建设实施的工程项目，杨振强是该项目的施工方经理。石嘴山市生态保护林场给原平罗县林业局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委托书，委托原平罗县林业局将该三笔工程款预支给某某公司和杨振龙，故此三笔款项的借条上全部写成预借某某绿化工程款。原平罗县林业局与某某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绿化工程合同，预借的工程款是由石嘴山市生态保护林场与平罗县自然资源局结算的，不存在某某公司与平罗县自然资源局之间未对预借的工程款结算的情况。石嘴山市生态保护林场已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下欠工程项目款二百余万元。石嘴山市生态保护林场已将该三笔预借的工程款与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对账核算处理，已从应付工程款中核减了这三笔款项，故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平罗县自然资源局辩称，案涉债权合法的债权人为杨某荣，杨振龙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某某公司将案涉债权于2017年1月20日转让给案外人杨某荣，并于2019年9月10日通知了平罗县自然资源局。通知到达时债权人已由案外人某某公司变更为杨某荣，某某公司已丧失债权人地位，因此其就该笔债权再向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发出作废通知及新的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不发生法律效力。此时只有案外人杨某荣才是该笔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并有权向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发出新的债权转让通知。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对案涉债权存在异议，实际债权不足200000元。虽然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给案外人某某公司的三笔款项已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221民初4672号判决予以确认，但因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提起上诉，该判决并未生效，因此杨振龙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综上，杨振龙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要求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向其履行债务，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杨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杨振龙借款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罗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原平罗县林业局分两次向石嘴山市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农林公司）借款300000元。现平罗县林业局已并入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某某农林公司名称变更为某某公司。2016年11月28日，某某公司与杨振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为偿还某某公司（原某某农林公司）欠杨振龙工程款事宜，将原平罗县林业局借某某农林公司的3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杨振龙，转让后杨振龙享有向原平罗县林业局追偿的权利，某某公司不再向原平罗县林业局主张该债权。2017年1月20日，某某公司与杨振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为解决某某公司欠杨某荣工资事宜，经双方协商，某某公司将原平罗县林业局借某某农林公司的3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杨某荣，并约定：该债权转让后，杨某荣享有向原平罗县林业局追偿权利，同时某某公司不再主张该债权。后某某公司向平罗县自然资源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2019年11月12日，某某公司与杨振龙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经重新核查某某公司与原平罗县林业局来往账目，最终确定原平罗县林业局还欠某某公司借款200000元。经双方协商，某某公司在2016年11月28日与杨振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转让金额300000元变为200000元，原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其他条款不变。同日，某某公司向平罗县自然资源局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和《债权转让作废通知》。通知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某某公司转让给杨某荣300000元债权作废，将2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杨振龙。后杨振龙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转让的债权应该明确具体，系债务人没有异议的债权。本案中，庭审查明，某某公司曾向平罗县自然资源局预借工程款，且双方对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预借工程款的金额没有确定，双方均对对方享有债权。平罗县自然资源局亦对某某公司享有的该笔债权金额有异议，某某公司应在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晰的情况下处理该笔债权，故对杨振龙要求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2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振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杨振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振龙提交证据一：杨某荣的声明，证明万家农业公司与杨某荣的原债权转让协议作废。证据二：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所称款项已经在（2019）宁0221民初4672号的判决中予以处理。平罗县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杨振龙是本案适格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因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提起上诉后还未生效，故该判决中查明确认的事实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证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缴费通知书，证明因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提起上诉，（2019）宁0221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杨振龙不能以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作为本案的依据。杨振龙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对杨振龙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杨振龙提交的证据二与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一致，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杨振龙提交的证据二和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杨振龙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杨振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通知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某某公司转让给杨某荣300000元债权作废，将2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杨振龙”有异议，对债权转让的效力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对下欠某某公司200000元借款数额认可。本院认为，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前提。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对下欠某某公司200000元借款数额认可。某某公司享有的该笔债权不存在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中不得转让的情形，且万家农业公司先与杨振龙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双方对该笔债权转让意思表示一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万家农业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寄方式通知了平罗县自然资源局，故万家农业公司与杨振龙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生效，作为债务人平罗县自然资源局应当向受让人杨振龙履行偿还200000元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上诉人杨振龙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平罗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杨振龙偿还借款2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平罗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