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9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辉，男，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从化维准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于2020年4月23日被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东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兆崇，曾用名“朱兆充”，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南方市方城县，住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天龙，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柏华，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住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广文，男，199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州市从化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邓斌，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叶辉、周广文、邓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粤0117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宝城路一商铺和从城大道584号钱隆公馆十九号商铺从事高利放贷业务，通过被告人周广文、邓斌等人介绍和发布“贷款”广告，以无抵押、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以行业惯例为名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再以“手续费”、“砍头息”等名义将部分资金收回。当被害人逾期或无力偿还时就以虚高借款合同起诉为要胁，采取电话或上门等方式向被害人及其家人索要“债务”，以及委托被告人叶辉代理以虚高借款合同向本院提起诉讼。朱兆崇主要负责出资，赖天龙负责与客户洽谈、签订借款合同、放款等，李柏华向朱兆崇、赖天龙拆借资金放贷或向朱兆崇、赖天龙介绍客户并协助催收等，周广文、邓斌负责发布广告、介绍客户、上门家访和催收，叶辉代理向法院起诉被害人，逐步形成了以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为首的，叶辉、周广文、邓斌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诈骗得被害人邓某、陈某良、陈某均、卢某聪、李某子、余某健、黄某辉、邵某石、张某愉、邓某文、冯某兴、谢某娇、黄某昌、李某勇等人人民币共计54961元。委托被告人叶辉向法院起诉蔡某强、梁某宜、戚某添、陈某彬、张某愉、李某勇、陈某标、邝某能、徐某凡、白某伦、江某明、黄某斌、黄某发、余某斌和罗某成，诉讼标的共计人民币238020元，其中诈骗的虚高金额共计人民币127716元，因被法院驳回起诉而未得逞。被告人周广文介绍被害人陈某良、张某愉、陈某均、徐某凡借款，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4381元。被告人邓斌介绍被害蔡某强、黄某辉、邓某文借款，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0710元。2019年4月24日，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叶辉、周广文、邓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判决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移送函、附件情况报告、案件材料、系列案件清单，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清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财富调查表、冻结财产通知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害人黄某辉、陈某、邵某石、邝某能、张某愉、陈某标、陈某彬、邓某文、冯某兴、谢某娇、黄某昌、蔡某强、陈某良、梁某宜、黄某发、卢某聪、李某子、余某健、李某勇的陈述及相关的辨认、签认、指认笔录，证人梁某英、陈某文、邓某葵、邓某洪、洪某花、娄某然、凌某桃、邝某葵的证言及相关的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叶辉、邓斌、周广文的供述及相关的辨认、指认笔录、户籍材料，抓获经过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叶辉、周广文、邓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采取隐瞒真相提起诉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叶辉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广文、邓斌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叶辉、周广文、邓斌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周广文、邓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叶辉的部分罪行是犯罪未遂，该部分诈骗数额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兆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赖天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李柏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叶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五、被告人周广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六、被告人邓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七、责令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周广文、邓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陈某良等54961元，其中：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周广文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良13040元、张欣愉201元、陈榕均1140元；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邓斌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辉3960元、邓焕文6750元；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共同退赔被害人邓斌2100元、卢浩聪1000元、李慧子3500元、余伟健2400元、邵宇石9720元、冯建兴3750元、谢伙娇5000元、黄宇昌1000元、李梓勇1400元。八、扣押的作案工具贷款广告纸2箱，被告人朱兆崇的金色华为手机一台、金色iPhone手机一台、黑色1+手机一台，被告人赖天龙的华为P10手机一台、360牌1713-A01手机一台，被告人李柏华的黑色天语牌手机一台、黑色魅族V8手机一台，被告人叶辉的白色华为手机一台，被告人周广文的黑色小米手机一台、白色小米手机一台，被告人邓斌的黑色iPhone7Plus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九、本案冻结的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退赔相应被害人，退赔完成后依法予以解除冻结，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上诉人叶辉及其辩护人提出：1、叶辉事前与李柏华等人互不相识，不知道原审被告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行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无诈骗的主观故意；2、叶辉客观上没有实施欺诈行为；3、叶辉作为李柏华等人的代理人，其仅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提出法律意见，没有义务对客户业务进行合法性审查；4、本案行为系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施行前，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视为民事纠纷解决；综上，叶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辉、原审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周广文、邓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采取隐瞒真相提起诉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叶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叶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证实其于起诉前将向借款合同、转账等情况向叶辉作了说明，叶辉对于借款合同金额虚高的情况是知悉的；被害人梁某宜、黄某发及证人梁某英证实其与赖天龙、李柏华等人因虚高借款合同的偿还问题进行调解时，叶辉代为赖、李二人的代理人在场参与调解，清楚知悉借款合同金额虚高的情况；叶辉亦供述其在参与两宗案件调解以及参加庭审过程中知悉其代理的案件是“套路贷”，仍出庭参加诉讼，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叶辉对于赖天龙等人的“套路贷”行为是知悉的，为了获取利益，仍协助他人以虚假事实提起诉讼，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构成诈骗罪。本案案发时间为2018年至2019年4月间，犯罪行为持续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施行时，原判据此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并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有据。上诉人叶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叶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辉、原审被告人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周广文、邓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采取隐瞒真相提起诉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叶辉诈骗数额巨大；周广文、邓斌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叶辉、周广文、邓斌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周广文、邓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朱兆崇、赖天龙、李柏华、叶辉的部分罪行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该部分诈骗数额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小丹审判员  李晓刚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