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胜利路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87621639G。法定代表人：向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劲，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大城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栗山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70670898。法定代表人：喻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伟、李筑丹，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物实业公司）因与上诉人贵州广大城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大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精物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广大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大城投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清镇市建筑施工管理站缴纳的劳保统筹费950760元应由广大城投公司承担，与重庆精物实业公司无关。二、广大城投公司应当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给上诉人。三、广大城投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退还工程备用金的违约金20万元。广大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二、诉讼费由重庆精物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资金占用费数额等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精物实业公司最终结算时并未主张资金占用费，应视为其已放弃在此之前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权利，故本案中，精物实业公司已无诉请广大城投公司支付最终结算前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权基础。2、精物实业公司对广大城投公司逾期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存在过错，且一审法院关于资金占用费的数额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远高于精物实业公司遭受的损失，显失公平，依法应予调整。精物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9.13642万元给原告并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019年4月1日前为167.735845万元，2019年4月1日起以109.1364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到付清时为止，清单附后）和迟延退还工程备用金的违约金2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广大城投公司作为甲方，精物实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青山映水上城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广大城投公司将贵州省清镇市青山映水上城项目总承包面积为15万平方米高层住宅依图纸所示范围内全部建筑安装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工程（除室外工程、孔桩工程、电梯工程、消除分区隔离防火门安装工程）等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精物实业公司施工。合同中与本案相关的条款如下：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1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中标通知书中的中标价格在协议书内约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工程预算书在协议书内约定。23.2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三种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1）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2）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3）成本加酬金合同。合同价款包括成本和酬金两部分，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成本构成和酬金的计算方法。35.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专用条款部分第九条、工程（进度款）支付。1、承包人进场最先动工的两栋垫资施工至第20层时，报送第一次已完工程量产值表，按审定金额75%的比例支付第一次进度款，其他栋数以单栋第20层支付本栋的第一次工程进度款，后续每月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于每月25号报送产值报表，按审定金额75%的比例于次月5日前支付上月进度款，逐月逐次足额支付直至承包人工作内容全部完成。2、单栋具备竣工条件后，发包人尽快协调组织验收会议，会议纪要上面参建各方签字确认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产值审核金额的90%。单栋竣工验收合格后28日内承包人提交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结算资料后120日内审核、审计完毕并双方签字盖章确定结算终审金额（超过120日时，则视为发包人已经确认承包人所报金额），发包人应在结算终审金额确定后14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其余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按规定执行，保修期满第一年时发包人14日内无息返还60%保修金，保修期满第二年时发包人14日内无息返还30%保修金，剩余10%保修金至保修期满第五年时至14天内无息全额返还。4、发包人若发生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日期、额度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特殊情况，承包人承担从应收之日起至30天时的资金压力，超过30天承包人有权自行停工，发包人承担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双方办理单项结算，且工期相应顺延，由此给承包人造成的停、窝工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合同专用条款十六条保险第二款，承包人人员的保险由承包人自行办理，费用应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第十七条补充条款2、备用金缴纳及退还：（1）签订本合同时转入发包人指定的公司账户50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同定金，按约定时间转为施工备用金。（2）在Ｃ1、Ｃ2、Ｃ3、Ｃ4号楼的基础工程全部完成时，承包人存入承包人在贵阳银行清镇支行设立的“广大青山映水上城”项目部专用账户500万元人民币作为工程备用金（双方监控至单栋施工共三层），账户14×××92，若承包人未按此约定时间及金额存入，则发包人不退还500万元合同定金，作为违约金处理。（3）在Ｃ1、Ｃ2、Ｃ3、Ｃ4号楼的基础工程全部完成（承包人存入自身项目部专用账户500万元）的同时，发包人退还500万元给承包人，并存入承包人项目部专用帐户：14×××92，若发包人未按此约定退还，则承担500万元违约金。（4）待承包人垫资单栋施工至完成共三层时，承包人项目部专用账户中的1000万元人民币，由承包人自由支取使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00万元工程备用金，原告于2014年1月11日进场施工，2016年完工并于8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0月14日原告将案涉工程移交给被告。2018年10月11日双方总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102198600元（取整），被告从2014年10月起陆续支付进度款，支付时间多数没有遵守合同约定，多数时候未足额支付，偶尔超额。审理中，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含进度款）数额，双方主张的数额有2000元的差距，根据自认原则，依据原告提交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的统计，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确认为100800640元。2019年1月10日，广大城投公司向清镇市建筑施工管理站交纳劳保费950760元。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退还原告工程备用金250万元，于2014年8月13日退还50万元，于2014年9月19日退还2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工程款未予支付，双方协商不成，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被告向清镇市建筑施工管理站交纳的劳保费950760元应否作为已付工程款组成部分，进而确定被告是否尚欠工程款的问题；2、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关于焦点1、关于被告向清镇市建筑施工管理站交纳的劳保费950760元应否作为已付工程款组成部分，进而确定被告是否尚欠工程款的问题。对于劳保费的承担，当事人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十六条保险第二款中约定“承包人人员的保险由承包人自行办理，费用应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劳保费全称劳动保险费用，对劳保费的定义，《贵州省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建筑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建安工程）劳保费，是指根据建筑业的实际，按建安工程造价管理规定，从工程造价中按一定比例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的具有社会保障性质的费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劳保费属于双方约定的所谓“保险”的部分，应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另外，即使认为双方合同中所称的“保险”未直接说明包括劳保费，认为劳保费双方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根据相关规范被告交纳的劳保费也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建筑行业劳保费由统筹管理机构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专户储存,然后按照建安企业的等级和负担程度,由行业统筹机构实施统一调剂后,再分配给施工企业主要用于缴纳在职职工养老和支付离退休人员职工养老的生活费用。作为人工费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实际上,该笔费用本应由施工企业自行缴纳,由管理机构直接向建设单位收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施工单位在收取了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却不为从业人员缴纳劳动保险费用现象的发生。可见,该笔费用由谁先行缴纳,均不会改变劳保费的性质与最终用途。而且,从劳保费的性质、目的和用途看,管理机构在收取劳保费后是否拨付给施工单位,与该笔费用是否以及应当如何作为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并无直接必然联系,不应影响该部分已缴纳费用全额作为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故将劳保费作为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主张扣减的意见，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0月15日前将工程款支付到97%(扣除3%质保金后的全部工程款），即99132642元（102198600元×97%)。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保修期满第一年时发包人14日内无息返还60%保修金，保修期满第二年时发包人14日内无息返还30%保修金，剩余10%保修金至保修期满第五年时至14天内无息全额返还。被告应于2017年9月13日前退还保修金1839574.8元（102198600元×3%×60%)，应于2018年9月13日前退还保修金919787.4元（102198600元×3%×30%)，剩余10%的保修金暂未到期。现已有90%的质保金到期，被告应支付的质保金为2759362.2元（102198600×3%×90%）。被告共应支付101892004.2元（99132642元+2759362.2元），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01751400元（100800640元+劳保费950760元），尚欠140604.2元（101892004.2元-101751400元），该欠款被告应予支付。从逻辑上讲，一般性工程款应付时间在前，保修金应付时间在后，故该欠款应认定为保修金。原告的诉请中包含了到期保修金，但其统称表述工程款。为避免误解，在判项中作一定区分。焦点2，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双方虽未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专项结算，在总结算中亦未提及，但在款项支付方面付款方处于强势地位，收款方如试图对资金占用利息进行专项结算或在总结算中体现，现实中难以获得付款方的配合，甚而导致工程款都难以结算。未提及，既有可能是放弃权利，亦有可能是保留主张的权利，还有可能是遗漏。被告辩称在总结算中未明确提及资金占用利息视为原告对资金占用利息放弃权利的辩称意见，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二、逾期支付进度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进度款、进度款逾期的资金占用利息皆是同一合同的组成部分，进度款逾期的资金占用利息与主债务工程款紧密相连，是同一债务。双方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是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故工程款及进度款逾期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广大城投公司在结算终审金额确定后（总结算）14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其余3%作为保修金。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确定终审金额，故广大城投公司应于2018年10月25日前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诉讼时效从2018年10月26日起算。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关于资金占用利息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1、进度款逾期的资金占用利息，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发包人承担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故广大城投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3倍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进度款付款时间根据《施工形象进度确认单》、《工程进度款付款申请表》、《工程进度产值审核表》和合同约定进行确定，被告陆续支付若干笔进度款，其支付的时间多数时候已逾期，逾期的部分应承担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偶尔有提前支付进度款，视为被告的自愿行为。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时，应把广大城投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清镇市建筑施工管理站交纳的950760元劳保费冲抵工程款本金。按上述标准并结合原告诉请，经计算被告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为1634796元（取整）。前文已论述尚欠的140604.2元是保修金，根据双方约定，保修金不计息，故该款不再计息。关于原告诉请逾期退还备用金的违约金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备用金退还的条件之一是C1、C2、C3、C4号楼的基础工程全部完成，原告未举证证实案涉工程C1栋楼的基础工程完工时间，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被告退还备用金的时间已经逾期，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广大城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1634796元及保修金140604.2元；二、驳回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550元，由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由贵州广大城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55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广大城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关于广大青山映水.上城C1区停工损失报告》，证明精物实业公司曾致函我司主张误工损失，在最终结算《确认表》中我司也对停工损失进行了一部分支付，精物实业公司有向我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不存在发包人处于强势地位的情况，精物实业公司未主张资金占用费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重庆精物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停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报告证明因广大城投公司的原因导致精物实业公司停工停产，广大城投公司员工也签字确认要给我们相关损失赔偿，与本案主张资金迟延支付的利息无关。另查明，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总结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广大城投公司应当在结算终审金额确定后14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即2018年10月25日广大城投公司应支付99132642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表格均证实，至2018年10月25日广大城投公司有2391362.4元未支付，2018年12月13日广大城投公司支付130万元，2019年1月10日交纳劳保费950760元，分别逾期48天、27天，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为51575元。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为：一、广大城投公司向清镇市建筑施工管理站交纳的劳保费950760元应否作为已付工程款组成部分；二、工程款结算之后精物实业公司是否有权请求合同履行期间广大城投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重庆精物实业公司提出广大城投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清镇市建筑施工管理站缴纳的劳保统筹费950760元应由广大城投公司承担，与重庆精物实业公司无关之上诉理由，经查，重庆精物实业公司与广大城投公司双方在施工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十六条保险第二款中约定“承包人人员的保险由承包人自行办理，费用应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建筑行业劳保费由统筹管理机构统一向建设单位收取,专户储存,然后按照建安企业的等级和负担程度,由行业统筹机构实施统一调剂后,再分配给施工企业主要用于缴纳在职职工养老和支付离退休人员职工养老的生活费用。建安劳保费虽由建设单位预交，但最终承担主体是施工单位。故一审判决确认广大城投公司交纳的劳保费950760元作为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重庆精物实业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广大城投公司提出精物实业公司最终结算时并未主张资金占用费，应视为其已放弃在此之前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权利，故本案中，精物实业公司已无诉请广大城投公司支付最终结算前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权基础之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1月7日广大城投公司作为甲方，精物实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青山映水上城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广大城投公司将贵州省清镇市青山映水上城项目总承包面积为15万平方米高层住宅依图纸所示范围内全部建筑安装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工程（除室外工程、孔桩工程、电梯工程、消除分区隔离防火门安装工程）等工程发包给精物实业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精物实业公司于2014年1月11日进场施工，2016年完工并于8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0月14日精物实业公司将案涉工程移交给广大城投公司。2018年10月11日双方总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102198600.08元，在该结算审核确认表中载明了土建工程、水电工程、暖通工程、消防工程的工程款申报金额、审定金额，同时也载明了停工损失的金额，以上金额构成了双方均认可的结算总金额102198600.08元，并预留质保金3%为3065958元，结算应付总额为99132642.08元。在双方履行该施工合同的过程中，广大城投公司从2014年10月起陆续支付进度款，支付时有未足额支付的情形，亦有超额支付的情形。现广大城投公司已支付给精物实业公司工程款为101751400元。双方在结算中对工程款及相关损失已经进行了结算确认，现重庆精物实业公司再就结算之前进度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提起诉讼，本院不予支持。重庆精物实业公司就双方结算之后，广大城投公司逾期支付其结算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为51575元。一审判决应退还的质保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重庆精物实业公司提出广大城投公司应当支付退还工程备用金的违约金20万元，经查，广大城投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退还重庆精物实业公司工程备用金250万元，于2014年8月13日退还50万元，于2014年9月19日退还200万元，上诉人重庆精物实业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广大城投公司退还的时间已经逾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大城投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广大城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51575元及保修金140604.2元；三、驳回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0元，由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75元，由贵州广大城投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