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李静（系上诉人李强之妹），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闫会东，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汾河南道。法定代表人李志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庆，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雪，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88号。法定代表人耿玉凤，街委会主任。上诉人李强与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违法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13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上诉人李强与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强在天津市北辰区拥有房屋。2018年8月23日，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兴埠镇政府）参与实施了对李强在该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为。故李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宜兴埠镇政府于2018年8月23日对李强位于天津市北辰区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由宜兴埠镇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拆除李强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系宜兴埠镇政府作出；2.若为宜兴埠镇政府作出，该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此而见，征收土地、收回土地使用权以及责令交出土地的行政职权应当由地方人民政府或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等行政机关行使，整个过程均系行政权行使的过程。考虑到征收程序的多阶段性、具体组织实施的多样性以及有关行政机关行政效能的有限性，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等主体在现实中也从事并分担了部分具体征收补偿事务，但并不能认为此类主体因此取得了独立实施征收土地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拆除被征收土地上房屋的法定职权，有关法律责任仍应由行政机关承担，除非该行政机关能够证明其未参与组织征地、实施拆除等工作，或者有相反证据、生效裁判等足以认定上述行为系其他行政主体作出，否则应当推定该行政机关为适格被告。本案中，李强的房屋属于宜兴埠镇旧村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结合在案证据与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宜兴埠镇政府为推动实施旧村改造项目，于2018年8月23日指派工作人员到达李强被拆房屋现场参与实施了拆除李强房屋的行为，宜兴埠镇政府未提供可以证明该行为系受其他行政机关委托或由其他行政机关行使的证据，应当推定对李强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系被告作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个人的房屋，但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宜兴埠镇政府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其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宜兴埠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对李强房屋实施拆除前履行了相应的正当程序，应当确认该行为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3日对李强位于天津市北辰区的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李强与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土地性质认定部分。主要理由：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对法院调取证据的内容不认可。第一，上诉人李强已经在原审中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其房屋所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原审法院依取权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北辰分局调取涉案地块的土地性质，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北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0年涉案房屋坐落地块己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但是涉案地块在2010年之前属于国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只有集体土地经过征收转变成国有土地，并不存在逆转的情况。第二，宜兴埠镇政府于2003年启动旧村改造项目，涉案房屋属于宜兴埠镇旧村改造地块范围。相关部门在2010年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明显是为了降低对被征收人的补偿标准而故意为之，严重损害了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上诉人李强的全部诉请；2、判令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李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不存在违法行为。根据《宜兴埠镇旧村改造房屋安置补偿方案》，各街委员会为旧村改造项目的安置补偿人，实际也是各街委员会作为拆迁主体与村民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实施具体的拆迁及安置工作。涉案房屋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属于宜兴埠镇旧村改造地块范围内，由一街委员会作为拆迁主体进行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等工作。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之规定，街委会履行民主程序表决通过《方案》，并实施拆迁、安置等事项，均属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乡、镇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因此，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并非旧村改造项目拆迁的主体，不具有在上述拆除过程中制作行政强拆通知书的法定职责，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协助街委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属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均坚持原审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李强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售房照片，证明：涉案地块范围内是进行的商业开发，并进行商品房出售，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2、李桐彬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证》，证明：涉案土地支付了国有土地税费；3、定位图，证明：在上诉人李强房屋旁边的玉翠里按征收启动，而且将李强的房屋也列入征收范围之内；4、编号：2020-127《告知书》，证明：涉案土地性质变更为国有是按照天津市政府的工作安排进行的，涉案土地已经完成了土地性质的变更；5、编号:2019-1135《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该回复中指向规国资准字（2004）298号的函所进行的旧村改造项目在2004年已经启动，并且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故上诉人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6、编号：2019-034《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其所指向的关于北辰区宜兴埠镇图示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4年）显示，包含李强土地所在的土地已经变更为国有；7、编号：2020-368《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其指向的《国有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显示包含李强土地在内的土地已经在2004年变更为国有；8、编号：2019-1136《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其所指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显示上诉人李强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9、编号：2019-007《予以公开告知书》，证明：宜兴埠镇旧村改造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其指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也包含李强的土地范围；10、编号：2020-136《予以公开告知书》，证明：所指向的北辰政发［2015］18号《征收决定》，西至北辰区振西里一条胡同包含李强房屋及土地，也可以证明李强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11、编号：2019-290《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证明：所指向的宜兴埠镇控制性详细规划也证明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12、编号：2019-069《予以公开告知书》，证明：指向的《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旧村改造工程开发用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涉案项目进行商业开发，土地性质已经变为国有；13、津政发［1994］86号《关于发布的通知》，证明：涉案土地变更为国有是按照规定程序进行的变更；14、津北辰发改投资［2011］78号《关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旧村改造8号地块一期项目核准的请示》，证明：该项目是进行的开发建设，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认为上诉人李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诉人李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是否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本案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认可其参与了2018年8月23日拆除上诉人李强房屋的行为，作为行政机关，无论是其主张的协助原审第三人实施拆除行为，还是上诉人李强主张的宜兴埠镇政府组织实施强拆行为，均应认定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实施了被诉拆除上诉人李强房屋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对上诉人李强的房屋实施拆除前履行了相应的正当程序，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李强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依据本案在案证据，该房屋坐落地块于2010年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事实存在。上诉人李强及上诉人宜兴埠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李强、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分别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芳审判员  陈艳审判员  张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