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红，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赵利红之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新疆石河子市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小拐乡团结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叶尔夏提·木拉提，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利红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小拐乡团结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团结新村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周虎，被上诉人团结新村村委会之法定代表人叶尔夏提·木拉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利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团结新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承诺书》效力认定有误。团结新村村委会在诉讼时提交的《承诺书》是复印件，该份复印件所对应的《承诺书》原件系赵利红书写，但其目的是为了立案，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赵利红曾于2018年4月18日在团结新村村委会的胁迫下书写过《承诺书》，但未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声明》《保证书》的效力问题。双方系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进行调整。《声明》《保证书》的内容是否公平公正，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进行调整，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的合同可撤销的规定，故本案不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三）团结新村村委会依据《承诺书》《声明》《保证书》主张承包费以及水费缺乏事实依据。团结新村村委会在双方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单方提高承包费，采用扣押赵利红变压器的方式，强迫赵利红接受提高后的承包费，明显存在胁迫行为，因此上述《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系赵利红受胁迫所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承诺书》原件在赵利红手中，未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不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承诺书欠付承包费做出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声明》的内容看，能够反映赵利红系受胁迫书写，且《声明》中没有标的、数额、金额、时间等主要内容，并不是合同，不能据此推翻之前的合同。从《保证书》的内容看，是关于交纳2018年水费的保证，交纳水费与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将《保证书》作为新合同构成要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赵利红与团结新村村委会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团结新村村委会无权要求赵利红出具《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赵利红的上诉请求。 团结新村村委会辩称，《承诺书》《声明》《保证书》是赵利红本人书写，先后向团结新村村委会出具，已经超过了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承诺书》认定承包费1,189,100元，依据《保证书》认定拖欠水费119,600元，扣减赵利红已经缴付的承包费151,800元，水费40,000元，认定赵利红应缴付承包费和水费合计1,116,9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利红对无效和可撤销法律行为的概念不清，将民事行为意思表示与合同行为相混同，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团结新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利红向其支付土地承包费及水费1,308,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利红非团结新村村民。赵利红实际耕种六份合同所涉的土地，合同一至三所涉土地系团结新村集体所有，合同四至六所涉土地系小拐乡授权团结新村使用的国有土地。合同一：1998年3月案外人刘铁爪与毛坎签订《土地开荒种田合同书》，约定刘铁爪在防洪坝西至团结大渠垦荒。后刘铁爪将上述土地经营权转让于赵利红。2005年2月22日，团结新村与赵利红签订《土地租赁开发合同》，约定赵利红自2005年2月至2020年12月租赁上述300亩土地，前三年免收管理费，自第四年起每亩每年交50元管理费。合同二和三：2005年12月，赵利红与沙湾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开发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赵利红承包449亩土地，期限自2005年12月16日至2035年12月16日，每年按种植面积产值或产量的8%-10%缴纳土地租赁金。2010年11月，赵利红配偶孙世清与沙湾县国土资源局补充签订《沙湾县国有农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孙世清租赁263亩土地，期限自2007年8月21日至2037年8月21日，自2010年起，每亩每年租金55元，以后每亩每年递增5元。因赵利红耕种的土地在克拉玛依境内，孙世清占用的土地在克拉玛依境内，2013年，赵利红向克拉玛依国土资源局缴纳罚款266,800元，之后每年就上述两块土地向小拐乡缴纳承包费。合同四：2003年8月30日，克拉玛依区小拐乡饲草料基地管理办公室与界恩俄思江签订《克拉玛依区小拐乡饲草料基地承包种植合同》，约定界恩俄思江承包300亩饲草料基地，期限自2003年8月30日至2020年12月1日。赵利红自述其2014年底以160万元从谢庆处受让此合同，期限6年。合同五：2015年11月17日，赵利红的侄儿赵鑫与团结新村村民巴提江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巴提江将350亩土地的经营权转让于赵鑫，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20年12月1日，转让费600,000元，租赁费为每亩每年150元，由赵鑫缴纳。赵利红在乙方处手写签名，该转让协议加盖团结新村公章。合同六：2012年11月10日，赵利红与团结新村签订的《土地承包种植合同》一份，约定赵利红承包东起机耕道，西至排洪口，南至排洪河道，北至团结新村抗旱井的面积为500亩的土地，期限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25年11月10日。前三年免收管理费，第四年起每亩每年80元管理费。2018年4月18日，赵利红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团结新村承包户赵利红，承包村集体2162亩种植棉花，现小拐乡团结新村同意归还赵利红变压器，先付100000（壹拾万元）承包费，剩余1,089,100元，秋天棉花下来再付清，并同意按550元每亩签订新合同，老合同自愿作废。赵利红2018.4.18”。2018年4月21日，赵利红书写《声明》一份，载明：“2018年4月21日，赵利红同意过去的合同全部作废，按新合同分别分类，现团结新村村委会同意归还变压器两个。赵利红2018.4.21”。2018年5月15日，赵利红书写《保证书》一份，载明：“我是团结新村承包户赵利红，今日（2018.6.15）申请团结新村渠水为我承包的1150亩村集体地11号、12号集体井费用详情如下：1150×104=119,600元整，先预交壹万（10,000元）剩余部分2018年6月19日前交清。赵利红”。2018年4月24日，团结新村就赵利红以550元/年/亩的价格承包2162亩土地召开村民代表会议，30名村民代表中有27名参加会议并表决通过。该决议经小拐乡批准。2018年6月20日，团结新村村委会在克拉玛依日报发布公告，内容为：为深化农村产权制度改革，保障农业生产安全有序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经团结新村与以下合同持有者友好协商，决定终止与赵利红、孙世清、界恩俄思江等人的合同。2019年4月18日，赵利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承诺书》，2019年6月13日，赵利红申请撤诉。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改委财政厅、水利厅新发改农价（2015）1724号《关于调整我区水资源费征收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非30年承包土地农业灌溉取用地下水、地表水的全面征收水资源费。种植棉花的，每亩地应收水费14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赵利红已经支付2018年承包费151,800元、水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团结新村村委会具有案涉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案涉土地由赵利红实际耕种及赵利红书写《承诺书》《声明》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利红是否应当按照《承诺书》《声明》《保证书》向团结新村村委会支付承包费及水费，即《承诺书》《声明》《保证书》效力。根据本案查明，团结新村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方给本集体组织以外的赵利红，经过了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经乡政府批准，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赵利红辩称《承诺书》《声明》《保证书》均系受团结新村村委会胁迫所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1年’、第七十五条和第一百零四条规定的‘5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如团结新村村委会确实存在胁迫行为，赵利红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根据本案查明，赵利红书写《承诺书》《声明》《保证书》时间为2018年4月和5月，其在起诉团结新村村委会要求撤销《承诺书》后又申请撤诉，其在本案开庭时（2019年8月）又主张撤销权，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对于团结新村村委会的行为是否构成胁迫，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赵利红书写的《承诺书》《声明》《保证书》成为有效合同，其应按照《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约定履行。依据《承诺书》《声明》，赵利红应按照每亩地550元支付2162亩土地的承包费，团结新村村委会主张赵利红支付承包费1,189,100元（550元/亩×2162亩）合法有据，因赵利红已付承包费151,800元，还需支付1,037,300元。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发改委财政厅、水利厅新发改农价（2015）1724号《关于调整我区水资源费征收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非30年承包土地，种植棉花每亩应收140元水费。赵利红种植国有土地1150亩，应交水费161,000元；团结新村村委会仅主张119,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赵利红已付水费40,000元，还需支79,600元。赵利红辩称其使用的是玛纳斯河水灌溉，未使用地下水，一审法院认为，因赵利红耕种的土地上有集体井，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使用的水资源种类，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赵利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团结新村村委会支付承包费1,037,300元、水费79,600元，合计1,116,900元。 二审期间，赵利红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4年10月12日，赵利红与案外人谢庆签订的《土地承包权转让协议书》。2．小拐乡团结新村工作人员公示栏照片打印件。3.2019年1月1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黄新强）、2019年10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黄新强）、2019年10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赵明）、2019年11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胡忠于）、2019年11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万进忠）、2019年11月12日《中国银行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田野）、2019年11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万进忠）。以上证据拟证明，所有承包户都是在年底交纳水费，团结新村村委会唯独要求赵利红书写《保证书》并于6月份交纳水费。 本院组织团结新村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团结新村村委会认为，对银行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赵利红与案外人之间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证如下：对赵利红与谢庆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因谢庆未到庭陈述协议书签订及履行的相关情况，本院无法核实协议书的真伪，故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小拐乡团结新村工作人员公示栏照片打印件，鉴于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采信，但照片内容显示的是团结新村“两委”及工作人员、“访惠聚”工作队成员，与赵利红要证明的事实和本案事实的认定无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多份银行回执，团结新村村委会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上述银行回执均系案外人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小拐乡农村集体经济经营管理站的转账记录，本院认为，赵利红与团结新村村委会就赵利红承包土地的费用、渠水使用费的数额及交纳时间的约定只能在双方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同理，案外人与团结新村村委会之间就承包土地各类费用的约定也只能约束案外人与团结新村村委会，对赵利红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赵利红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因与案涉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利红在2019年4月16日的《起诉状》中自认受胁迫书写了《承诺书》，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于2019年4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该《承诺书》。二审庭审时，赵利红回答“《承诺书》向谁出具承诺？”时陈述：“我就是为了立案写的。我给团结新村之前出具过《承诺书》，但是原件不在我手里，我重新写了一份为了去法院立案。”以上事实，由庭审笔录在卷可查。 本院认为，赵利红非团结新村村民，其与团结新村村委会之间的承包关系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调整。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的效力问题；2．团结新村村委会能否依据《承诺书》《声明》《保证书》主张赵利红支付承包费1,037,300元及水费79,60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承诺书》是否送达的问题。赵利红认为团结新村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承诺书》系复印件，《承诺书》的原件由其持有，故该《承诺书》未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以对话方式做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人时生效。由此可见，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包括三个阶段：一是意思表示的发出，二是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三是意思表示的意思为相对人知道。本案，虽然赵利红主张《承诺书》未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但其始终承认曾向团结新村村委会出具过《承诺书》，且团结新村村委会知晓《承诺书》的内容，并依据《承诺书》中“同意按550元每亩签订新合同，老合同自愿作废”的意思表示，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表决，表决的决议亦经上级部门批准，并在克拉玛依日报发布了合同终止的公告。上述事实表明，无论《承诺书》是否向团结新村村委会书面送达，依据法律规定，赵利红向团结新村村委会作出《承诺书》的意思表示已到达团结新村村委会，《承诺书》的内容已为相对人知道。其次，关于《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及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之规定，构成法律所规定的可撤销的受胁迫行为，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须有胁迫行为；二是须有胁迫故意；三是胁迫须为非法；四是须被胁迫人因胁迫而陷于恐惧，并因恐惧而为意思表示；五是被胁迫人所作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且受胁迫方应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消灭。上述“一年内”为除斥期间，是法律规定的某种权利预定存续的期间，权利人在此期间不行使权利，预定期间届满，便可发生该权利消灭的法律后果，一般不发生期间中断、中止或延长问题。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赵利红于2018年4月18日书写《承诺书》、于2018年4月21日书写《声明》、于2018年6月15日书写《保证书》，如其主张出具上述文书系受到胁迫，应当在书写后一年内（分别为2019年4月18日、2019年4月21日、2019年6月15日）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事实上，赵利红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声明》和《保证书》；虽其曾于2019年4月16日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承诺书》，但之后又撤回起诉。赵利红在本案中主张《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系受胁迫所书写而不产生法律效力，实质上是在主张撤销《承诺书》《声明》《保证书》，因上述文书的出具时间至今已逾一年，故赵利红主张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届满，其已经丧失了上述文书的撤销权。因此，《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承诺书》《声明》《保证书》载明的内容，赵利红应向团结新村村委会交纳2018年的承包费1,189,100元、水费119,600元，其已交纳承包费151,800元、水费40,000元，故其欠付团结新村村委会承包费和水费共计1,116,9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2.10元，由上诉人赵利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疆  伟 审判员 吕     平 审判员 迪里拜尔买买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熊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