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维庆，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先纯物资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投资人：郭为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维庆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先纯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先纯经营部”)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维庆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先纯经营部返还车牌费用人民币24,000元(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当初和蔡维庆签署《汽车购销合同》的公司是上海顺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挂靠的又是先纯经营部，对方行为属于欺诈。蔡维庆在买车的时候支付了包括车价、保险、牌照、税、上牌、空调等费用在内的94,000元,故车牌费用理应包括在内，且对方口头告知为24,000元。先纯经营部如不认可该金额，应向法院提交购某发票等单据，来证明牌照费用金额。蔡维庆每年向先纯经营部交付9,000元挂靠费用，2017年时先纯经营部未经双方协商，单方提高挂靠费用，侵害了包括蔡维庆在内的多名挂靠车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先纯经营部向蔡维庆支付车牌费用24,000元。先纯经营部辩称，蔡维庆在本案中主张车牌费用为24,000元的依据不足，该金额为单方陈述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印证。事实上，蔡维庆作为购买方，应当知道每一个项目的实际费用，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蔡维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口头挂靠合同；2.确认车架号为LJ11KBBC8D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车辆型号为HFC1045P92K3C2的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系蔡维庆所有并由先纯经营部协助办理过户手续；3.先纯经营部返还办理车牌的费用2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先纯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蔡维庆将其购买的车架号为LJ11KBBC8D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车辆型号为HFC1045P92K3C2的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挂靠在先纯经营部名下，该车辆车牌号为沪AKXXXX。双方口头约定，蔡维庆每年向先纯经营部支付保险费、管理费、验车费、行驶证审验费等计9,000元，双方对挂靠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沪AKXXXX号车辆于2014年4月30日登记在先纯经营部名下。车辆挂靠在先纯经营部名下后一直由蔡维庆使用，先纯经营部在2019年4月之前一直协助蔡维庆办理验车、代为购买保险、行驶证审验等工作。2019年4月蔡维庆未通过先纯经营部自行办理了验车手续。蔡维庆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未向先纯经营部书面提出过解除挂靠合同。蔡维庆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向先纯经营部送达诉状等应诉材料。一审审理中，蔡维庆陈述涉案车辆购买时向上海顺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购某款94,000元中包括了裸车费、保险费、牌照费、税、上牌费等，沪AKXXXX号车辆的牌照是蔡维庆的，先纯经营部不能给蔡维庆牌照应补偿蔡维庆损失24,000元。蔡维庆未提供支付94,000元的凭证。先纯经营部认为沪AKXXXX的牌照是先纯经营部所有的，蔡维庆没有提供支付沪AKXXXX牌照费24,000元的依据，即便蔡维庆支付了也应向收款的上海顺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而不是先纯经营部。此外，先纯经营部表示蔡维庆挂靠期间拖欠费用，先纯经营部保留诉权，不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蔡维庆作为实际运营涉案车辆的车主，为了实现运营车辆的目的而将涉案车辆挂靠在先纯经营部名下，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均应诚实信用地按约履行义务并行使权利。现双方对挂靠期间未作明确约定，蔡维庆可以随时要求解除挂靠合同。先纯经营部作为被挂靠单位，在管理车辆及办理车辆验车手续等方面存在一定的优势地位，故先纯经营部在履行涉案的挂靠协议时更应当诚实信用地为蔡维庆提供运营车辆的条件，而不应当滥用优势地位。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举证质证，车辆挂靠需双方自愿，现蔡维庆已无继续履行车辆挂靠的意愿，对先纯经营部已缺乏继续履行合同最基本的信任基础，而涉案的挂靠合同是由双方相互配合才能履行的合同，故蔡维庆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蔡维庆诉讼前并无书面向先纯经营部提出要求解除挂靠合同，故挂靠合同从诉状送达至先纯经营部之日起予以解除。蔡维庆要求先纯经营部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亦应得到支持。从先纯经营部提供的车辆基本信息来看，本案系争车辆登记在先纯经营部名下，双方对于车辆系蔡维庆购买、车辆所有权归蔡维庆所有没有异议，故蔡维庆要求确认涉案车辆为蔡维庆所有并要求先纯经营部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蔡维庆要求先纯经营部返还24,000元的办理牌照的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先纯经营部收取了相关的费用，故对蔡维庆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蔡维庆与先纯经营部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口头车辆挂靠合同于2019年7月19日解除；二、确认蔡维庆是车架号为LJ11KBBC8DXXX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X、车辆型号为HFC1045P92K3C2的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三、先纯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蔡维庆办理上述车辆的过户手续；四、驳回蔡维庆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50元，由蔡维庆负担400元、先纯经营部负担2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开具了调查令，先纯经营部持调查令调取了涉案车辆销售发票(含税车价60,000元、购某单位为先纯经营部)、完税凭证(税率10%)、2014年交强险保单(交强险1,200元、车船税168.75元)。二审期间，先纯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其没有收取牌照费用，该牌照及其额度均属先纯经营部所有，但蔡维庆配合将涉案车辆转籍提档、将牌照单退回后，先纯经营部愿意支付其牌照费用2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先纯经营部是否应向蔡维庆返还24,000元车牌办理费用。蔡维庆称其向案外人购某的时候支付了包括车牌费用在内的94,000元，先纯经营部对该项事实亦表示认可，其虽口头陈述未收取牌照费用，但该车辆及牌照的登记信息中均显示其为权利人。在支付了包括车牌费用、上牌及管理费等，且因车牌额度等行政许可原因无法取得车牌所有权的情况下，蔡维庆现要求退回办理牌照费用，于法不悖，且双方对牌照费用退回亦没有做出过相反约定。对于具体的车牌费用金额，上诉人蔡维庆及被上诉人先纯经营部在本案中均无法予以准确说明。现根据先纯经营部二审中调取的证据，以及其在二审中明确在将涉案车辆转籍提档、牌照单退回后，愿意支付蔡维庆牌照费用21,000元的陈述，本院认定先纯经营部应向蔡维庆返还21,000元车牌办理费用。双方在履行一审判决第二项车辆过户手续中，蔡维庆应协助办理涉案车辆转籍提档及牌照单退回等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45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4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上海先纯物资经营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蔡维庆车牌办理费用人民币21,000元。四、驳回上诉人蔡维庆其余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蔡维庆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先纯物资经营部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蔡维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及小同审判长 何 云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邵美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