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民再69号监督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巧荣，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静，淮安市淮阴区兴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朱成洋，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申诉人李巧荣因与被申诉人朱成洋、陈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苏0804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民（行）监〔2019〕3208040000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苏0804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巧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静、被申诉人朱成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陈飞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该院经查明，2017年7月22日陈飞向朱成洋借款45万元，当日就将该款项转账给史某某，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李巧荣不知道该笔借款。另查，陈飞与李巧荣于2010年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30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共同债务由陈飞负责偿还。另查明，李巧荣与陈飞参与诉讼时所留地址虽然一致，但已经离婚，淮阴区人民法院以一份邮件向陈飞、李巧荣邮寄送达（2017）苏0804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书时，且邮寄送达判决书的快递单上无收件人签字，致李巧荣未及时收到判决书。该院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监督的情形。理由如下：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李巧荣向该院提供了陈飞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截图，经该院向中国农业银行淮安分行核实，能够证实2017年7月22日陈飞收到朱成洋45万元借款后同日即将该笔款项转账给史某某，并未将该借款用于与李巧荣共同生活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陈飞向朱成洋的借款不属于与李巧荣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属陈飞的个人债务，故李巧荣不应与陈飞共同偿还。2、送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李巧荣提出未收到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经调阅原审卷宗，淮阴区法院以一份邮件向陈飞、李巧荣送达判决书的送达回证上没有受送达人李巧荣的签名或盖章，也无送达上述文书的其他证据，诉讼时李巧荣与陈飞已离婚，法院送达应作为两个当事人分别寄送，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依法送达，李巧荣未及时收到判决书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综上所述，淮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804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故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李巧荣称，再审请求为依法撤销（2017）苏0804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事实和理由:该笔借款不属于陈飞和李巧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巧荣无需承担这笔债务。被申诉人朱成洋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在本案中不要求李巧荣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被申诉人陈飞未到庭答辩，其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2017年7月22日，史某某将陈飞带到朱成洋处，要求陈飞出具借条，朱成洋把45万元打入陈飞卡内，陈飞当即就把45万元打入史某某卡内。为了能够受到保护，按朱成洋的要求在借条中写成月息2分，但借款后，陈飞是按月息4分还的。尽管当时陈飞和李巧荣没有离婚，但李巧荣对这笔钱不知情，这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与李巧荣无关，李巧荣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朱成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飞、李巧荣立即归还借款365000元及利息（以36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2、陈飞、李巧荣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7月22日，陈飞向朱成洋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4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如果该笔借款产生纠纷，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及所有产生的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此借款产生的纠纷由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管辖。如需出借人缴纳个税，由借款人在本息外另行支付。同时，朱成洋、陈飞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同日，朱成洋向陈飞转账450000元。借款后，陈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138000元。对于该还款情况，原审审理中，朱成洋、陈飞一致认可，100000元是归还的借款本金，38000元是给付的利息。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8月23日给付利息10000元，2017年9月4日给付利息8000元，2017年9月21日给付利息8000元，2017年9月26日给付利息10000元、还款10000元，2017年10月1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0月2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0月6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0月9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0月16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0月22日还款15000元，2017年11月1日给付利息2000元。2017年10月19日，朱成洋与江苏某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江苏某律师事务所接受朱成洋的委托，指派律师韩少丹作为朱成洋的委托代理人；朱成洋应支付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5000元。协议签订后，朱成洋向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审另查明，陈飞与李巧荣于2010年2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30日协议离婚。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所举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陈飞向朱成洋借款450000元，予以确认。朱成洋诉请陈飞归还未清偿部分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陈飞尚应归还的借款数额，原审认为，陈飞借款后给付的利息38000元，原审审理中，朱成洋同意将超过约定利率（年利率24%的部分）部分冲抵本金，原审对此按首日计息、结束之日不计息方法计算，扣除陈飞于2017年9月26日后归还的本金100000元，陈飞尚应还款总额为333716.5元。对于逾期利息，陈飞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归还借款，朱成洋诉请陈飞自起诉之日起，按借期内约定利率给付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起诉所产生的律师费由陈飞负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现朱成洋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陈飞应依约支付上述律师代理费。对于李巧荣责任问题，原审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陈飞、李巧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并无证据证明陈飞与朱成洋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两被告约定实行财产分别所有制，且朱成洋知道该约定，故陈飞向朱成洋所借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飞、李巧荣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陈飞尚应向朱成洋归还欠款333716.5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借期内利率给付逾期利息，并给付律师费5000元，李巧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陈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成洋借款333716.5元及逾期利息（以333716.5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陈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成洋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李巧荣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朱成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5元，减半收取3387.5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5807.5元，由陈飞、李巧荣负担5517元，由朱成洋负担290.5元。围绕再审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是关于本案所涉45万元形成过程的相关事实。2017年7月22日，案外人史某（系史某某之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朱成洋转账25万元、6万元，后朱成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飞转款45万元，陈飞向朱成洋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的内容同原审查明的内容），陈飞收到朱成洋45万元款项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史某某转账5万元、40万元，后史某某又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别向史某、朱成洋转款31万元、14万元。关于史某向朱成洋转账31万元的原因，史某称，朱成洋和其父亲史某某是朋友关系，款项系双方生意上的转账，具体情况记不清楚。朱成洋称，是史某某承诺给我的钱，具体记不清楚，史某某还款的钱，就是陈飞欠史某某的钱。关于陈飞向史某某转款的原因，陈飞称，陈飞差史某某钱，史某某介绍其到朱成洋处拿高利贷，陈飞拿到45万元后立即打给史某某。史某某称，陈飞挪用其材料款30万元，并骗取其木材商户保证金15万元。关于史某某分别向史某、朱成洋转款31万元、14万元的原因，史某某称，其转给史某的31万元记不清楚了，转给朱成洋14万元系双方有业务往来，给朱成洋的利益回报。朱成洋称,14万元是史某某承诺其和史某某合伙做工地生意应得利润。史某称，史某某是其父亲，时间太早，记不清。二是关于李巧荣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陈飞在收到本案所涉45万元后，当日就转给案外人史某某，陈飞也表示，李巧荣并不知晓该事情。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成洋不要求李巧荣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本案所涉45万元法律性质认定及陈飞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再审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上看，形式上朱成洋向陈飞出借款项45万元，但朱成洋出借给陈飞的款项45万元，31万元来源于史某转账，另外14万元在朱成洋支出给陈飞后，史某某又将陈飞转款的45万元分别转给朱成洋14万元、史某31万元，由此,朱成洋并未真实支付陈飞45万元借款,实质上朱成洋、史某某、史某等人通过虚假的民间借贷意思表示隐藏了陈飞和史某某之间的经济纠纷，朱成洋和陈飞之间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朱成洋和陈飞之间关于民间借贷的行为无法律效力，但在本案中，陈飞对于所欠史某某的45万元债务并无异议，结合朱成洋与史某某等人通谋的意思表示，为减少纠纷及诉累,陈飞可将其所欠史某某的债务直接偿还朱成洋,扣除陈飞已经支付给朱成洋的138000元，陈飞应向朱成洋支付312000元（450000元﹣138000元）。对于利息、律师费，因朱成洋与陈飞之间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条上利息、律师费用的约定也应无效，故对于朱成洋关于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李巧荣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无证据证实陈飞与史某某之间的债务系陈飞、李巧荣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同时，在本案审理中，朱成洋放弃要求李巧荣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804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二、陈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成洋312000元；三、驳回朱成洋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387.5元、诉讼保全费2420元，合计5807.5元，朱成洋、陈飞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如朱成洋上诉，其缴款帐号为：62×××53;如陈飞上诉，其缴款帐号为：62×××61;如李巧荣上诉,其缴款帐号为：62×××79）。审判长  岳朝友审判员  费光明审判员  戴红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 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