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顺心，曾用名冯顺新，男，1959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小学毕业，焦作市山阳区山水公馆洗浴中心出资人，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韩争先，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巧巧，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谊鹏，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嵩县，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郭凌利，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贺喜，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初中毕业，焦作市山阳区山水公馆洗浴中心技师领班，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8日被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史清文，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闯，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本科毕业，焦作市山阳区山水公馆洗浴中心实际经营人，捕前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淼，女，1997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闯、冯顺心、赵谊鹏、张贺喜犯组织卖淫罪、王淼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豫0811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顺心、赵谊鹏、张贺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谊鹏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卖淫罪2019年3月初，被告人冯顺心、冯闯、张贺喜等人与被告人赵谊鹏商议，由赵谊鹏带领卖淫女在焦作市山阳区山水公馆洗浴中心(以下简称山水公馆)内从事卖淫服务。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赵谊鹏安排卖淫女曹某、孔某、乔某等在山水公馆六楼从事卖淫服务，赵谊鹏负责管理卖淫女并向卖淫女支付卖淫收入。期间，共进行卖淫服务344次，非法营利169756元，卖淫营利按照山水公馆拿45％、赵谊鹏拿15%、卖淫女拿40％进行分成。被告人张贺喜在山水公馆前厅负责向客人推荐卖淫服务，并将需要卖淫服务的客人带到六楼交给赵谊鹏，张贺喜从卖淫服务中获取提成、并负责给他人发放提成;被告人冯闯为山水公馆卖淫服务具体管理经营人;被告人冯顺心为山水公馆出资人，其在明知山水公馆有卖淫服务的情况下，仍从中获取了部分非法收益。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判决书及服刑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张贺喜前科情况。2.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冯闯等五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3.山水公馆卖淫服务单据，证实2019年3月8日至4月8日期间，山水公馆卖淫技师服务单据，共计344张，经赵谊鹏、张贺喜签字确认为卖淫服务单据。4.山水公馆放置的董某收款二维码收款记录，证实2019年3月20日至3月28日山水公馆用董某二维码收款的情况。5.董某建设银行尾号007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3月25日到3月29日，董某在收到平安符电子支付公司提现转入款项后，即向冯顺心账户转账分别为2775元、1310元、3619元、7200元、7100元、91元。董某供述该部分款项系山水公馆使用其二维码收款的收入。6.冯闯、冯顺心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冯闯尾号为8398的建行卡于2019年3月23日向赵谊鹏转账1万元，4月18日转账4000元，冯顺心尾号为5230的建行卡，2019年3月30日至4月9日期间，每天上午8时25分许，冯顺心该银行卡内有一笔资金流入，经冯顺心确认，该资金系其在山水公馆内放置的收钱码收到的资金，即冯顺心收取山水公馆收益的情况。7.被告人赵谊鹏手机微信截图两张、消费清单图片两张，证实赵谊鹏手机中关于卖淫服务的价位、次数等情况。8.曹某、孔某手机微信截图，证实二人与赵谊鹏之间有转账交易往来，赵谊鹏通过微信向孔某支付卖淫收入。9.营业执照，证实焦作市山阳区山水公馆洗浴中心，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董某，经营范围为洗浴住宿，餐饮服务。10.证人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让其去山水公馆带人卖淫的冯老板即冯顺心、冯顺心的儿子冯闯、在山水公馆将卖淫女带到客房的经理张贺喜。（二）鉴定意见河南联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山水公馆卖淫服务专项审计鉴定报告，证实2019年3月8日至4月8日期间，山水公馆技师服务单据共计344张，收入共计169756元。冯闯及山水公馆按总收入百分之四十五获取利润为76390.2元，赵谊鹏按总收入百分之五十五获取利润为93365.8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乔某、孔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曹某在“老表”（即赵谊鹏）带领下，在山水公馆从事过卖淫服务,期间山水公馆有三、四个卖淫小姐,其卖淫工资是“老表”通过微信支付的。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董某系山水公馆的法人代表，山水公馆的老板是冯顺心，冯顺心儿子冯闯负责具体经营，张贺喜负责六楼的按摩、足疗服务，2019年3月，“小赵”跟冯顺心、冯闯商议按摩服务的问题，大约四五天后，董某通过收银单据发现有卖淫服务。董某向冯闯、冯顺心均反映过要求取消卖淫服务的问题，听说卖淫分成为山水公馆4.5成，小赵5.5成。山水公馆曾放过其名字办理的收款码，其收款后又转给了冯顺心。冯顺心没有委托其就卖淫嫖娼问题报过警。3.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听张贺喜说过山水公馆有卖淫服务，是张贺喜负责。冯顺心给张贺喜安排的是山水公馆的技师领班，带卖淫小姐那边的是“小赵”负责。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山水公馆当会计，经过公安人员和其共同核算，399元总额的单子一共是二百零七张、499元总额的单子总共是两张，599元总额的单子一共是一百零四张、699元总额的单子一共是十一张，799元总额的单子一共是二十张，金额一共是169756元。5.证人张某3、张某4证言，证实山水公馆出资人为冯顺心、实际经营管理人是冯闯。6.证人张某5、马某证言，证实在张贺喜在前厅介绍特殊服务，带需要特殊服务的客人上楼，张贺喜经常从收银员这拿钱，是给一些出租车司机提成。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在山水公馆当服务员，三月初有“小赵”的男子在山水公馆带小姐从事卖淫服务，冯闯、张贺喜均说过山水公馆有卖淫服务，还交代如果需要卖淫服务，白天跟“小赵”联系，晚上跟张贺喜联系。冯顺心开始是老板，在店里六楼住，到4月6日之后冯顺心才把东西搬走了。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山水公馆当前台收银员，山水公馆的老板是冯闯，冯顺心也是老板，但后期不怎么在店里。张贺喜给送客人过去出租车司机发提成。9.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其在焦作市山水公馆担任领班工作，山水公馆里有卖淫服务，山水公馆开始老板是冯顺心，后冯顺心将山水公馆交由其儿子冯闯管理。10.证人丁某、黄某证言，证实其在今年3月份，二人一起去焦作市山水公馆嫖娼，共消费1216元，是用微信付款。1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曾开出租车往山水公馆带过两次客人，并领取了山水公馆的提成，第一次领了30元，第二次领了5元。12.证人张某1证言及与冯顺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冯顺心曾联系其带卖淫小姐到山水公馆卖淫，是冯顺心通过微信将卖淫费用给其转账的，冯顺心交代其到山水公馆跟冯闯联系，并把冯闯的微信号给了张某1。（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冯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初，被告人冯闯、张贺喜、董某、赵谊鹏等人一起商议过在山水公馆组织卖淫女提供特殊服务，其父冯顺心不知道山水公馆有卖淫服务。卖淫服务持续到四月初，卖淫服务的项目和价格都是赵谊鹏定的，山水公馆得百分之四十五，赵谊鹏得百分之五十五，商议好之后冯闯安排张贺喜负责在楼大厅向客人推销特服，给介绍的出租车司机提成。赵谊鹏负责传递卖淫单子及向卖淫女开工资。2.被告人冯顺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冯顺心承认其系山水公馆的出资人，但称其于2019年2月份开始将山水公馆经营权交给其儿子冯闻管理，不参与具体经营，对山水公馆卖淫服务不知情。冯顺心承认其在山水公馆设置过收钱码，四月份其收过山水公馆的营业款但辩解其又将钱转给了冯闯。3.被告人赵谊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初，冯顺心、冯闯、张贺喜、董某、赵谊鹏商议在山水公馆组织卖淫女提供特殊服务，后冯顺心等人共组织三名卖淫女在山水公馆提供色情服务，持续二十余天。还证实山水公馆上卖淫服务的时候是冯顺心先提出来的，冯闯联系好卖淫女后，赵谊鹏把卖淫女接到了山水公馆。4.被告人张贺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负责给顾客介绍卖淫服务，把嫖娼的客人领到六楼，推荐客人嫖娼，每次提成10元，拉客人过来嫖娼的出租车司机提成三十元，张贺喜也负责给司机提成。二、窝藏罪被告人王淼在明知冯闯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为其提供住处，并为提供日常生活开销，帮助冯闯逃匿。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淼的供述、冯闯的供述，冯闯和王淼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王某4的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闯、冯顺心、赵谊鹏、张贺喜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淼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本案的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闯、冯顺心、赵谊鹏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贺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冯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被告人冯顺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赵谊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4、被告人张贺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王淼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6、对赵谊鹏及卖淫女分得的违法所得93365.8元、冯闯、冯顺心及山水公馆洗浴中心分得的违法所得76390.2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7、扣押的涉案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冯顺心上诉称，其不是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的提议者和非法获利者，责任较小，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冯顺心在组织卖淫期间，参与度不大、所起作用较小，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请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并提交了冯顺心微信转账给冯闯、张贺喜明细表，证实冯顺心所收取的款项均转给实际经营人、控制人冯闯，未实际获利，应依法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张贺喜上诉称，原判认定罪名不当，量刑过重，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冯顺心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赵谊鹏供述其与冯顺心、冯闯等人商议在山水公馆组织卖淫女卖淫一事，且该事项是冯顺心提议，证人董某证实冯顺心明知山水公馆有卖淫服务并收取非法收益，另有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冯顺心积极参与本案犯罪行为的提议，并收取非法利益，其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大，应认定为主犯。冯顺心及辩护人提出未实际获利不应认定为主犯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贺喜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贺喜伙同本案被告人冯闯、冯顺心、赵谊鹏共同实施组织他人在山水公馆卖淫的行为，负责给他人介绍卖淫服务，收取提成，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原判根据其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从犯，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冯顺心、赵谊鹏、张贺喜、原审被告人冯闯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淼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冯顺心、张贺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谊鹏在本院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赵谊鹏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冯顺心、张贺喜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孟永刚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