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绿地中央广场领海AB座1座1单元25层12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68898035XB。 法定代表人:石磊，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清，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弘一，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凤县双石铺镇新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30755220669F。 法定代表人:程雪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玮东，陕西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上诉人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0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凤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0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五项内容，改判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不予赔偿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安盛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是亨通公司违约，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是纠纷产生的根源，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安盛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亨通公司即便有损失，也是因为其自身提供的原矿石不合要求所致，应自负后果。即便按照一审判决所述，两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亨通公司也违约在先，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令安盛公司承担亨通公司70%的损失有误。 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错误判决，改判驳回安盛公司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重要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对《铅锌矿加工结算合同》不予审查认定系证据判断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实际提供铅锌原矿石中铅综合品位0.98%，锌综合品位2.61%错误，没有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足额数量、质量的原矿石，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上诉人无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错误。一审法院对安盛公司的加工费请求全部支持，而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未全部支持与事实不符，且有失公平。 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 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亨通公司违约正确。安盛公司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错误。亨通公司应当向安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双方对亨通公司将2363.78吨原矿石交付安盛公司加工的事实没有争议，合同对加工费计算方式约定明确，一审判令亨通公司支付安盛公司401842.6元加工费正确。安盛公司不应向亨通公司赔偿损失，一审对亨通公司的含金计价损失不予支持正确。 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矿粉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81041.76元；3、依法判令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的加工费401842.60元；4、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亨通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由安盛公司赔偿因违反矿石加工合同而给亨通公司造成的损失696244.08元，并开具已加工矿石的加工费增值税发票；2、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承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矿粉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为，按照国家标准，加工铅粉，品位达到60以上，锌粉品位达到50以上；回收铅锌矿达到80%以上，原矿品位6-8%；选矿加工费为，铅锌矿每吨170元；结算方式为，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先预付货款100万元，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矿石拉运到选矿厂进行选矿，加工一批，结算一批（每批原矿数量最少不得低于3000吨）；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根据矿量和生产情况再进行支付预付货款；矿粉销售方式为，矿粉销售按照市场价格进行结算，锌精粉按（上海当月网价），扣减5600元/金属吨，铅粉按（上海当月网价），矿粉含金每金属吨在2克进行计价，含银每金属吨在600克以上；（2016年11月6日网价锌19810元，铅16600元）；并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拉到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指定选厂的矿石及生产出来的矿粉，由双方共同监督、保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由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5日内，不得少于5000吨到选厂（除天气因素外），金属量在300吨左右；首批5000吨原矿选出的锌精粉在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未付清货款时所有权归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责任为，如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预付款两日内，不能履行合同正常发矿，逾期按付款金额每日3%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选厂正常生产后，经双方协商，由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再增付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16年11月3日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与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铅锌矿石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厂房设备及化验，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原矿石，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替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加工，加工费为170元每吨（不含税）；加工条件及责任为，原矿要求（氧化矿）除外，（硫化矿）锌不低于6-7%，铅不低于1%，回收率锌92%，铅78%以上，锌粉品位50%以上，铅粉品位60%以上；加工周期及数量计量方式为，本合同长期有效，矿量至少达到3000吨以上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开机加工一次，加工的铅锌原矿石数量以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过磅为准，过磅单以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场地地磅为证；结算方式为，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每批次加工完毕后，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须在十个工作日内把加工费付清，或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每次拉或卖铅锌粉前，须付清加工费方可拉货，否则，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有权阻止拉货。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货款1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陆续将2363.78吨铅锌原矿石拉运至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30日开始加工，共加工出锌精粉40.837金属吨。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加工出的锌精粉40.837金属吨销售给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经双方结算，锌精粉货款数额为618959.24元。2017年2月22日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致函，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原矿，且提供的原矿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2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致函回复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原矿石运至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选厂后，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即未通知，也没有对加工事宜相互沟通情况下，擅自浮选加工，而且加工的产品质量、回收率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给被告（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赔偿。遂双方发生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矿粉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合同履行中，原告将加工原矿的工作交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被告明知而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应当对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向被告负责。所以，原告向本院提供的与凤县红光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铅锌矿加工结算单、铅锌矿加工结算合同、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被告辩称，2016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矿石加工合同》一份，双方对原矿质量及加工的铅锌精粉质量重新进行了约定，但被告提供的加工合同无原告公司盖章确认，亦无证据证明签字人崔星系原告代理人，审理中，原告当庭予以否认，因此，被告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被告提出，2016年11月17日原、被告签订《矿石加工合同》后，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5万元，因该转账凭证显示收款人为张晓玲（崔星之妻），且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相关联，故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矿粉购销合同》的性质。二、双方当事人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三、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有无违约行为。四、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大小及责任的承担。五、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其是否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及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原、被告签订的《矿粉购销合同》的性质。从原、被告签订的《矿粉购销合同》内容进行审查，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原矿石交付原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加工，加工完成后，被告再将加工的铅锌精粉销售给原告。由此可见，原、被告签订的《矿粉购销合同》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即加工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 二、双方当事人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1、涉案加工合同部分。依照双方签订的《矿粉购销合同》约定，原矿质量标准为，品位6-8%，数量5000吨，每批原矿数量不低于3000吨；加工锌精粉的质量标准为，品位50%以上，回收率92%以上，加工铅精粉品位达到60%以上，回收率80%以上。合同履行中，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提供铅锌原矿石2363.78吨，原矿中铅综合品位0.98%，锌综合品位2.61%。有被告提供的凤县矿山税费卡刷卡明细单、检测报告单，原告提供的矿石金属量计算单及原、被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矿交付原告加工后，原告向被告交付锌精粉40.837金属吨，锌品位49.16%，有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原、被告陈述为凭，可以认定。2、涉案买卖合同部分。原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预付货款100万元，有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销售原告锌精粉40.837金属吨，货款618959.24元，有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三、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有无违约行为。合同签订后，即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履行中，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足额数量、质量的原矿石，构成违约。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原矿未及时进行检验，发现被告提供的原矿数量、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时，未履行通知补齐、更换原材料的义务，进而开机加工，致使在加工原矿石过程中铅锌流失，且加工的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亦构成违约，从而导致买卖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纵观本案，涉案合同中的加工合同与买卖合同紧密关联。合同履行中，原、被告均未遵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尤其是被告未按约定提供足额数量、质量的原材料情况下，原告未履行通知义务，亦未采取有效的防损、减损措施，而是出于对自己加工工艺技术的自信而开机加工，但又未能加工出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是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因此，双方均应对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 四、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大小及责任的承担。首先，本诉部分。1、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381040.76元。本案中，原告预付被告货款100万元，被告销售原告锌精粉40.837金属吨，货款为618959.24元，剩余预付款381040.76元。因合同已实际终止履行，剩余预付款应予返还。2、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垫付的加工费401842.60元。本案中，被告提供2363.78吨原矿交付原告加工，加工费401842.60元，双方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加工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本案中，原告预付被告货款100万元，被告未按照约定提供足额的原矿石，且未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铅锌精粉，但交付足额数量、质量的铅锌精粉与原告的加工行为密切关联，而且原告作为先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因其先行违约，致使买卖合同不能全面履行，所以，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反诉部分。1、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损失696244.08元。计算方式为，依照检测报告单，铅综合品位0.98%，锌综合品位2.61%；根据矿粉购销合同约定，铅回收率80%，锌回收率92%；（1）铅精粉：加工2363.78吨原矿，应加工生产铅精粉18.532金属吨（2363.78吨×0.98%×80%），由于未加工出铅精粉，损失为335429.84元（18.532金属吨×18100元/金属吨）；（2）锌精粉：加工2363.78吨原矿，应加工生产锌精粉56.759金属吨（2363.78吨×2.61%×92%），实际加工40.837金属吨，少产锌精粉15.922金属吨（56.759金属吨－40.837金属吨），损失为254752元（15.922金属吨×16000元/金属吨）；（3）铅精粉未产出而造成含金计价损失，铅精粉含金7克/金属吨，按当时市场价280元/克，损失36322.72元（18.532金属吨×7克/金属吨×280元/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由此可见，反诉原告请求的损失应以合同实际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为限。而本案中，反诉原告计算的损失额，是合同履行后理想状态下获取的利益，是一种假设或推测未来可以取得的收益，而并非真实发生的利益损失，在违约发生时并不为守约方所实际享有，具有明显不确定性。但结合本案实际，原矿石已灭失，无法鉴定其收益，从反诉原告提供的流程取样检测报告单可以证明，浮选加工的铅锌精粉质量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合同实际履行中，反诉被告没有浮选加工出铅精粉，因此，反诉原告的损失客观存在。审理中，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供的流程取样检测报告单复印件提出异议，但该证据理应由反诉被告持有，而反诉被告未向本院提供，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反诉原告的损失，本院结合本案中，反诉原告提供的铅锌原矿石品位低，数量不足的客观事实，以及加工低品位原矿，必然增加浮选加工工艺难度，同时，结合当前浮选加工业，加工低品位原矿易流失的特性，以及反诉被告未履行通知义务，未采取有效防损、减损措施，以及加工过程中未严格掌控铅锌回收率等因素，根据违约原因和过错的大小合理确定各责任人的责任，并从平衡双方利益角度兼顾经济效益原则，确定损失额。故反诉原告损失认定为：（1）铅精粉：加工2363.78吨原矿，应加工生产铅精粉18.532金属吨（2363.78吨×0.98%×80%），由于未加工出铅精粉，损失为215341.84元（18.532金属吨×16600元/金属吨×70%）；（2）锌精粉：加工2363.78吨原矿，应加工生产锌精粉56.759金属吨（2363.78吨×2.61%×92%），实际加工40.837金属吨，少产锌精粉15.922金属吨，损失为158376.13元（15.922金属吨×14210元/金属吨×70%）；（3）铅精粉未产出而造成含金计价损失，铅精粉含金7克/金属吨，按当时市场价280元/克，损失36322.72元。因无证据证明铅精粉中金的含量，故不予支持。综上，反诉原告损失合计373717.97元。2、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法》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销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因此，开具税务发票是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未开具加工费增值税发票，造成不能抵扣税款的损失68313.24元（2363.78吨×170元/吨×17%）。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不予支持。 五、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其是否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及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合同解除的方式有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但合同的解除权由合同当事人依法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原、被告均有违约行为，且合同实际已终止履行，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虽未按照法定程序履行通知义务，但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合同，可以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故该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时合同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矿石购销合同》依法解除。二、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预付货款381040.7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三、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原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加工费401842.6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诉讼。五、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73717.9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六、反诉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加工费金额为401842.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驳回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9元，原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775元，被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854元。反诉费5381元，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493元，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888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补正裁定，将一审判决主文第六项补正为“反诉被告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加工费金额为401842.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签订的《矿粉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亨通公司未能证实其提供的原矿品位，在计算己方损失时也采用了“原矿中铅综合品位0.98%，锌综合品位2.61%”的数值，一审法院认定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足额数量、质量的原矿石，构成违约，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安盛公司对亨通公司提供的原矿未及时检验，未采取后续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亦构成违约，认定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违约原因、双方各自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安盛公司对亨通公司未产、少产铅精粉、锌精粉价值损失承担70%的责任，对亨通公司主张的铅精粉未产出而造成的含金计价损失，以其无证据证明铅精粉中金的含量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安盛公司主张的20万元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亨通公司将2363.78吨原矿石交安盛公司加工，且安盛公司已加工完毕，亨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加工费401842.6元（2363.78吨×170元/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陕西安盛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自行承担。上诉人凤县亨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81元，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旭东 审 判 员 崔宝林 审 判 员 李少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祁莹莹 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