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表人：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中由上诉人承担本案80%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及误工费32,292元，共计100,476元的判决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违规操作。案发前上诉人一直在不定期的对被上诉人等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尽到了管理者责任，其在本案中无过错。即使上诉人有过错，对于本案的引发也只是次要作用，上诉人只需承担本案赔偿的次要责任。二、原判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计算标准均错误。被上诉人为农村居民，其未能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工作。故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2018年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原判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虽然腿部受伤，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已支持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已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受伤的根本原因是为上诉人提供搬运工作时所搬运的货物滑落致其受伤。上诉人作为雇主未尽到相应的责任，其在本案中确实存在过错。二、原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房东的说明以证明其居住地为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亦自认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为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从事搬运工作属于居民服务业。三、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严重受伤，经医院近两个月的治疗和多次手术仍未痊愈，至今伤处仍存在辅助治疗器具还需进行后续治疗。因伤导致的十级伤残加上长期治疗中多次手术带来的生理和心理的痛苦，以及未来可能产生的后遗症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229.68元，误工费55,850.96元，护理费14,352元，住院伙食费8,100元，营养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7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83,286.6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凡**自2018年2月23日起在被告鑫源公司从事搬运工作。2018年8月2日，原告在工作时从叉车上摔下，随即被送往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10月22日），出院诊断右股骨干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加强右下肢膝关节功能锻炼，避免右下肢负重行走，出院后定期返院复查（出院后1周、1个月、2个月、3个月、半年），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一步治疗计划，如有不适，一审法院随诊。原告的伤情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15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凡**因钝性外力致右股骨干中下段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为10,000元至12,000元之间。3、凡**因钝性外力致伤，经住院治疗81天，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综合评定凡**所受损伤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90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36,909.14元，原告自行支付1,229.68元，被告垫付35,679.46元。原告住院期间收到被告支付的生活费7,100元。原告与其妻恩*共生育长女樊*（2007年2月9日生）、次女凡**（2014年3月21日生）还查明，凡**因与鑫源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产生争议，向贵阳市云岩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3月8日作出云劳人仲裁字［2019］第63号裁决书，以凡**未能举证证实其与鑫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驳回了凡**的仲裁请求。上诉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诉、病案记录、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裁决书》、微信截图、户口簿、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亦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对凡**在卸货时受伤，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认定；焦点之二是对原告的住院时间、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认定；焦点三是对原告主张的赔偿进行认定。关于焦点一，原告称其在卸货时因包裹太大，拉包裹时手滑失重从叉车托盘上摔下受伤，被告提出原告系违规乘坐叉车，在叉车上行的过程中因货物堆放不稳，货物滑落，原告亦随同货物一同从叉车上摔下受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对装卸货物流程的陈述，在平常的装卸货物操作中，工人先将货物放在叉车托盘上，然后通过叉车将货物举到与货车车厢平行的高度后，工人再通过货车车厢上到叉车托盘上将货物下到货车上。原告称其是在将包裹从叉车卸到货车上时有一个装床上用品的包裹太重，包裹是纤维质地，比较滑，在拉包裹时滑手失重，导致其从叉车托盘上摔下，当法官询问其如果在进行上述操作时摔倒应当是摔向货车方向，且叉车与货车厢部平行且紧邻，其应当是摔向货车方向，原告又称该床上用品包裹上面还有一个包裹，为了顺利地将下面的大包裹下到货车上时需要先将上面的包裹往外面拉一下，故摔的方向是背离货车方向。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且不符合装卸操作常识，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原告系违规乘坐叉车，在叉车上行的过程中因货物堆放不稳，货物滑落，原告亦随同货物一同从叉车上摔下受伤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承担8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原告的住院时间，原告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虽载明住院时间自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10月22日，为81天，但结合医嘱单，原告在2018年9月3日至10月22日期间没有连续进行治疗，存在挂床的现象，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原告实际住院时间应按54天计算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虽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300日、120日、90日，但该评定是以原告住院治疗81天作为参考所得出的意见，故一审法院按原告实际住院治疗天数54天酌情扣减，认定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分别为270日、90日、60日。关于焦点三，原告凡**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根据双方出示的医疗发票，原告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36,909.14元，原告自行支付1,229.68元，被告垫付35,679.46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期经一审法院确认为270日。计算标准，原告未举证其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其职业，酌情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3,654元÷365天×270天=32,292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天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原告的护理期经一审法院确认为90日，计算标准，因原告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43,654元，计算为10,764元。4、住院伙食费，原告实际住院治疗54天，参照贵阳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天，计算为5,400元。5、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经一审法院确认为60日，营养标准按50元/天，计算为3,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告长女樊*（2007年2月9日生），次女凡**（2014年3月21日生），在事故发生时均系未成年人需要抚养，抚养费可以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计算为：20,788元÷12×（79+164）÷2×10%=21,048元，原告仅主张9,170元，一审法院从其自愿。7、残疾赔偿金，凡**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前在贵阳市从事搬运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可以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1,592×20年×10%=63,184元。8、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认定800元，住宿费原告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原告后期需行右股骨交锁髓内钉取出治疗的费用为10,000元至12,000元之间，一审法院酌情取中间值11,000元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8,000元，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所受损伤达到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1、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系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凡**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计179,419元，由原告凡**自行承担20%，即35,883.8元。被告承担80%，即143,535.2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医疗费35,679.5元和护理费7,1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00,75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凡**100,755.7元；二、驳回原告凡**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案件费1,983元，由原告凡**承担893元，被告贵阳鑫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9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贵阳鑫源公司提交有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西瓜村民委员会盖章的，由房东朱**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根据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西瓜村民委员会注明的“朱**系我村垭口组村民”及情况说明中：“…从事物流搬运工作”的内容，证明凡**主要收入来源不在城镇。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从“情况说明”中“凡**及其妻恩*于2017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日租住在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子期间在贵阳市观山湖区西南商贸城，从事物流搬运工作”的内容反而证明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是城镇。另查明，一审判决将原告凡**误写为凡**，本院予以纠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情况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的认定；二、凡**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标准如何认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尽到管理者的责任，本案系凡**违规操作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上诉人有过错，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重。对此，本院认为，凡**自2018年2月23日起在上诉人处从事搬运工作，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凡**在为上诉人卸货时受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原判综合本案案情，考量凡**在卸货时违规乘坐叉车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酌情认定凡**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主张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或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西瓜村民委员会在“情况说明”上注明的“朱**系我村垭口组村民”及情况说明中：“…从事物流搬运工作”的内容，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凡**主要收入来源不在城市的主张成立。根据房东朱**的“情况说明”：“凡**及其妻恩*于2017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2日租住在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子期间在贵阳市观山湖区西南商贸城，从事物流搬运工作”的内容，以及上诉人二审中凡**为该公司提供劳务的陈述，结合凡**为上诉人卸货时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凡**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务工而非农业生产。原判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凡**的残疾赔偿金为63184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或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前述规定对于误工费的计算并非按城镇、农村标准进行划分，因此，上诉人所提凡**经常居住地不属于城镇，故误工费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凡**未举证其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原判结合其职业，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2292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凡**受伤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原判已经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是伤者致残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财产损失，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则是抚慰伤者精神上的损害，两者的性质不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与第十八条分别对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了规定，故被上诉人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凡**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的确会在精神上造成极大伤害，原判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上诉人贵阳鑫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