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俞岐，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文，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娟，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民，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孝忠，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威，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俞岐因与被上诉人朱俊民、曹孝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俞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萃文及吕红娟、被上诉人朱俊民、曹孝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俞岐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俞岐与朱俊民、曹孝忠之间关于解放路开发项目重新形成合伙关系，三方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合同，但是从开发费用分摊和明确三方补偿款分配等可说明三人合伙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吴俞岐与朱俊民、曹孝忠先前确实签订的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三方之间在当时是合同关系，没有达成共同开发的协议。在转让合同中，约定朱俊民、曹孝忠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实际二人共计支付了350万元，加上后来曹孝忠又从吴俞岐处索要了3万元，实际还拖欠吴俞岐转让费153万元。吴俞岐曾经多次索要上述款项，但是朱俊民、曹孝忠表示无力支付，在当时吴俞岐已经履行完合同将该宗土地交付给朱俊民、曹孝忠，吴俞岐的土地也已要不回来，而朱俊民、曹孝忠拖欠的土地款153万元一时也无法给付，面临被动的局面，这也是三方针对这153万元重新达成合作开发的背景。2、三方签订转让合同属实，但是朱俊民、曹孝忠由于拖欠153万元土地款并未完全履行完毕，三方为平衡利益关系，吴俞岐同意朱俊民、曹孝忠提出的以拖欠款项为吴俞岐入股资金合作开发该宗土地的请求。吴俞岐当时也是考虑到二人确实不能及时付清153万元土地欠款，这样三方通过合作开发也能尽量减免损失。而吴俞岐的领导身份和社会关系在合作项目中承担起办理开发项目前期设计和政府上会批文，即除了将欠款转为投资外，吴俞岐为了项目的顺利履行，充分发挥自己的所能，承担项目开发中的重要事项，并且没有单独再核算办理以上事项应得利益。3、在《解放路土地开发项目费用分摊》中明确吴俞岐办理各种手续费用由其自己垫付，如果办成也是按照比例分担费用，办理不成费用由吴俞岐自己承担。从费用的垫付以及风险负担、费用分担方面可以看出，吴俞岐在项目开发中起到重要的作用，并不是免费帮忙而不求任何回报。三人虽然没有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但是该费用分摊协议中明确有吴俞岐与朱俊民、曹孝忠三人名字，三人之间共同为合伙的关系。该证据足以证明三人之间从原来的合同关系转为现在的合伙关系。4、权利义务是对等的，在该项目中，主要是利用吴俞岐前期提供的土地进行开发，中间过程中，吴俞岐以朱俊民、曹孝忠拖欠的转让费153万元为股本参与开发中，承担了后续办理开发手续等义务，应当享受与义务相对应的权利。吴俞岐与朱俊民、曹孝忠并没有其他亲属关系，不可能义务去做这些与项目开发紧密相关的事情，三人之间合伙关系完全属实。5、从2015年吴俞岐与朱俊民、曹孝忠商谈土地转让，6月1日的合同签订，2016年商量再确定合伙关系，6月6日签订《解放路土地开发项目费用分摊》协议，2017年商量向开发区要求给付土地补偿金和利息，4月24日由曹孝忠在三方承诺书下方空白处签上“此协议为取得补偿款由吴俞岐签字，不影响曹孝忠、朱俊民、吴俞岐三人补偿款分配。曹孝忠2017年4月24号”，以及后来的催要补偿款等过程，都是在漯河市长江路35号能源集团3楼市石化行业管理协会办公室完成，石化协会法制处处长刘艳红、副处长吕红娟、办公室工作人员王宇、韩婷婷都全程在场参与下进行的，这些人员都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二、2017年4月24日，曹孝忠代表朱俊民、曹孝忠在三方与伟业房产签订的三方承诺书下方空白处明确标注“此协议为取得补偿款由吴俞岐签字，不影响曹孝忠、朱俊民、吴俞岐三人补偿款的分配”该内容也是对三人合伙开发土地、共同分配补偿款的进一步确认。吴俞岐根据所投入153万元所占500万元的比例进行分割补偿款及利息补偿金合法有据。目前，经开区支付了982000元的利息补偿，该部分费用朱俊民、曹孝忠一直扣留，没有支付给吴俞岐，已经违反了三方的约定，吴俞岐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当支持。综上，吴俞岐、朱俊民、曹孝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后来合作的事项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并基于达成的合意确定了《解放路土地开发项目费用分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三方虽没有签订详尽的合伙协议，但是通过以上事由可以最少认定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至于补偿分配，即便没有书面约定，依照相关法规和国内外合伙投资分配约定俗成习惯，也应当按照合伙人投资数额的比例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吴俞岐的上诉请求。朱俊民、曹孝忠共同辩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滥用诉权。吴俞岐于2019年9月20日起诉答辩人合同纠纷一案，经召陵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104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1民终199号二审维持原判的判决，现被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变相更换理由提起诉讼，且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被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二、本案双方属于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不属于合伙关系。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现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政府政策原因，现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答辩人取得了征收补偿款，并未进行土地建设开发，被上诉人在原诉讼案件中，起诉状、上诉状诉讼请求事项中也是自称合同欠款，并非是合伙关系。三、被上诉人诉请参与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并未约定由合同转变为合伙，仅在2016年6月26日约定了获取项目相关批文的开销经费的分担，且2017年4月25日，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约定：漯河伟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俞岐承诺，将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转让给答辩人，放弃在征收过程中的一切权利，并作出不可撤销的承诺。结合2019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证明》中约定的转让总价款、剩余未支付价款，能够证实双方并非合伙关系，且答辩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俞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朱俊民、曹孝忠归还属于经开区按照5,000,000元土地款给付的补偿利息金982,000元中，原告的1,530,000元占32.68%的比例应当分配给原告的利息补偿金320,917.6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漯河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吴俞岐作为甲方，朱俊民、曹孝忠作为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协议约定：“伟业公司作为漯国用（2010）第000340号土地的形式持证者、吴俞岐作为该块土地的实际拥有者，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朱俊民、曹孝忠，转让价格为5,000,000元，合同签字生效之两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000,000元，甲方出具有效票据，之后甲方立即将该宗地的使用及控制权移交给乙方，两个月内乙方再支付给甲方1,000,000元。因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涉案土地开发需要进行一定的基础建设方可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各项手续，乙方应尽快进行地块上房屋建设设计审批开工建设，并在一年半内与甲方共同完成土地过户手续。甲方向乙方移交新办土地证时，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二被告按照约定向吴俞岐支付了3,000,000元，吴俞岐把该土地的管理控制权移交给了二被告。2015年11月25日，二被告向吴俞岐支付500,000元，吴俞岐将土地证原件提前交付给了二被告，二被告承诺短期内会尽快将剩余欠款1,500,000元支付给吴俞岐。吴俞岐称曹孝忠于2016年又从吴俞岐处索要了30,000元。2016年9月，该块土地被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征收，吴俞岐、朱俊民、曹孝忠三人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漯国用（2010）第000340号土地是伟业公司的使用权，伟业公司在实际使用该宗地的过程中，将该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吴俞岐。吴俞岐又将该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曹孝忠、朱俊民。现伟业公司及吴俞岐同意，该宗地征收过程中将其应得的征收补偿款转让给曹孝忠、朱俊民。伟业公司及吴俞岐作出不可撤销的承诺，并放弃在征收过程中作为被征收的一切权利，特此承诺。”该份《承诺书》由伟业公司加盖公章、吴俞岐、曹孝忠、朱俊民分别签字并捺印。庭审中，吴俞岐向法庭另外提供了一份《承诺书》，该份承诺书中承诺方签字处均为空白，承诺书下方处由曹孝忠书写：“此协议为取得补偿款由吴俞岐签字，不影响曹孝忠、朱俊民、吴俞岐三人补偿款分配。曹孝忠，2017年4月24号。”2019年7月，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湘江路新区管理委员会向朱俊民转账支付了漯国用（2010）第000340号土地的土地补偿款5,982,000元。朱俊民对收到该块土地补偿款5,982,000元予以认可。庭审中，吴俞岐称其多次催促二被告偿还拖欠的土地转让款1,530,000元，因二被告资金困难，2016年6月26日，吴俞岐、曹孝忠、朱俊民三方签订《解放路开发项目土地费用分摊》协议，并口头商定将二被告拖欠吴俞岐的1,530,000元土地款作为合伙资金，共同进行房地产开发，所得收益由三方按资金比例分配。二被告辩称双方系土地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并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8月15日吴俞岐出具的《还款证明》一份，其内容显示：“双方经核算后，曹孝忠、朱俊民下欠吴俞岐土地款1,370,000元，吴俞岐同意减去欠款370,000元，先决条件是曹孝忠、朱俊民必须在2019年8月19日下午5点前将欠款1,000,000元汇入吴俞岐指定账户，此款收到后，原来的协议、借条、收据等手续作废，双方无争议”。按照该份《还款证明》的约定，二被告于2019年8月19日将1,000,000元转入了吴俞岐指定的王金花账户，二被告拖欠吴俞岐的土地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吴俞岐提起诉讼的（2019）豫1104民初3988号案件中对二被告已支付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吴俞岐称三方于2016年6月26日签订《解放路开发项目土地费用分摊》协议，并口头商定将二被告拖欠吴俞岐的1,530,000元土地款作为合伙资金，共同进行房地产开发，所得收益由三方按资金比例分配，吴俞岐与二被告的关系由土地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解放路开发项目土地费用分摊》协议的内容来看，该份协议内容仅约定了吴俞岐、曹孝忠、朱俊民三方关于解放路土地开发项目报批费用的所有开销费用分担情况，并未涉及二被告拖欠吴俞岐的1,530,000元土地款以及将该款项作为投资、三人合伙进行房地产开发相关事项，吴俞岐本人也称双方系口头商定，故本案吴俞岐仅以其个人单方陈述主张其与二被告之间由土地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不能成立。另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2019年8月15日吴俞岐出具的《还款证明》内容显示，二被告于2019年8月19日将1,000,000元转入吴俞岐指定的王金花账户后，二被告拖欠吴俞岐的土地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且吴俞岐在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9）豫1104民初3988号案件中对二被告已支付1,000,000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吴俞岐主张其以二被告拖欠的1,530,000元土地款作为合伙资金、双方由土地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的事实，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吴俞岐称该《还款证明》是二被告趁人之危、胁迫其出具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在吴俞岐向法院提起诉讼的（2019）豫1104民初3988号案件中，吴俞岐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继续支付《还款证明》中吴俞岐承诺放弃的370,000元土地款，而本案吴俞岐的诉讼请求为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为由要求二被告按比例返还所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利息，两个案件诉讼标的不同，故关于被告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俞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0元，保全费2170元，共计5230元，由原告吴俞岐承担。二审上诉人吴俞岐另提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6份虚假收条，6张总额150万元，日期标注的2015年6月到11月之间，但是在每张收条上被上诉人都签了实未付款字样，这个收条主要是向开发区要补偿款，因为之前曾经说过3人合伙开发。这个收条是因为开发区知道是3人合伙开发，要否定3人共同开发。等着出具6张虚假收条，这个虚假收条是为了向开发区证明已经付过了500万。2017年4月25日由上诉人签字的承诺书内容是虚假的，为此在4月24日打印承诺书的时候用一份空白承诺书由曹孝忠代表朱俊民特别签上“此协议为取得补偿款由上诉人签字，不影响3人补偿款的分配”在虚假承诺书的前一天24号曹孝忠这一份签字的承诺书才是真实的意思表达，内容已经非常明确了3人补偿款分配，并不是写的曹孝忠、朱俊民欠款。印证了3人合伙关系，这就是口头协议的一部分。吴俞岐另提供书面证言及石化行业协会证明。被上诉人质证称证言原审已经出示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和上诉人系上下级关系存在利害关系，石化行业协会证明系上诉人单方面出具不具有效力，6份收条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解放路开发项目土地费用分摊》协议内容仅约定了吴俞岐、曹孝忠、朱俊民三方关于解放路土地开发项目报批费用的所有开销费用分担情况，并未涉及曹孝忠、朱俊民拖欠吴俞岐的1,530,000元土地款以及将该款项作为投资、三人合伙进行房地产开发相关事项，吴俞岐本人也称双方系口头商定，故吴俞岐其与曹孝忠、朱俊民之间由土地买卖合同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本院不予支持。2、吴俞岐一审虽然提供了2017年4月24日承诺书，该份承诺书下方处由曹孝忠书写“此协议为取得补偿款由吴俞岐签字，不影响曹孝忠、朱俊民、吴俞岐三人补偿款分配”但另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9年8月15日吴俞岐出具的《还款证明》显示“双方经核算后，曹孝忠、朱俊民下欠吴俞岐土地款1,370,000元，吴俞岐同意减去欠款370,000元，先决条件是曹孝忠、朱俊民必须在2019年8月19日下午5点前将欠款1,000,000元汇入吴俞岐指定账户，此款收到后，原来的协议、借条、收据等手续作废，双方无争议”故应以该协议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曹孝忠、朱俊民按照《还款证明》约定于2019年8月19日将1,000,000元转入吴俞岐指定的王金花账户后，曹孝忠、朱俊民拖欠吴俞岐的土地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且在已经生效的（2019）豫1104民初3988号案件中对以上事实也已确认，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清结即无争议。现吴俞岐又要求曹孝忠、朱俊民支付补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俞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0元，由上诉人吴俞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