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住所地建昌县建昌镇建凌街21号。负责人：李笑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文，男，1958年7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男，1968年7月28日生，汉族，司机，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雷，男，1990年2月9日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海文、刘文、董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就本案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及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的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1.关于营养费一项，胡海文提供的病历中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且无相关鉴定意见，故其营养费不应支持。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其有加强营养的必要，营养费一项也不应判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应属医疗费用赔偿的范围，且营养费的赔偿标准应为50元/天。2.误工费应不予支持。胡海文于事故发生时己超过60周岁，胡海文对误工费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此，本案误工费的认定无法律依据。即使法院认定胡海文仍具备劳动能力，其误工期也不应超过180天，一审法院判决其误工期长达517天，明显与事实不符。3.转院交通费1400元不应予以支持。4.根据鉴定意见，胡海文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应为21%，而非22%。5.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胡海文辩称，1.关于营养费，胡海文住院病案在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中明确记载“流质饮食、半流质饮食持续医嘱”字样，一审法院计算依据正确。2.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确定，且在一审中人保公司并未履行关于误工期的举证义务。误工期限在合理范围内。由于外伤引发的后遗症癫痫，待稳定后检测伤情。3.关于转院交通费1400元，因胡海文病重从建昌县医院转院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抢救是事实，故一审认定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4.关于伤残系数、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刘文、董雷均未出庭，亦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胡海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文、董雷、人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56289.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6时30分，刘文驾驶董雷所有的辽Ｐ×××××、辽Ｐ×××××号半挂货车沿京津线自西向东行驶至373公里青龙县干沟乡干沟村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胡海亮驾驶的三轮汽车（车上载胡海文、胡宪文）时与三轮汽车上所载钢管相撞，造成三轮汽车侧翻，致双方车辆受损。2018年7月19日，青龙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海文无责任，刘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海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海文伤后在青龙县康佳医院门诊抢救，支出抢救费4994.6元，因病重当时转建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支出抢救费1483.5元。建昌县人民医院当天建议去上级医院治疗，故胡海文租救护车转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租车费用1400元，并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31天，其中一级护理6天，二级护理25天，护理人员合计31天，支出治疗费124467.96元，三家医疗机构合计支出治疗费130946.06元。胡海文在治疗期间，董雷垫付治疗费2万元，人保公司垫付治疗费1万元。胡海文伤情经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海文颅脑损伤开颅术切除部分脑组织，评为玖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海文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评为拾级伤残”。胡海文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1500元。另查明，胡海文属农业家庭户口，系建昌县新开岭乡菠萝树村一组001号居民，其住院期间由胡海文女儿胡艳玲护理。刘文驾驶的辽Ｐ×××××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2018年7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车辆发生事故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青龙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海文无责任，刘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海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并据此确定刘文对该事故负有70%的过错，胡海文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刘文作为机动车驾驶人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胡海文主张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胡海文，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胡海文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相关规定，结合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意见，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30946.06元；2.误工费24927.9元（17599元÷365天×517天）；3.护理费5342.9元（52707元÷365天×3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5.营养费3100元（100元/天×31天）；6.残疾赔偿金为64486.4元（14656元×20年×22%)；7.鉴定费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1万元；9.交通费2484元（住院期间310元+转院交通费1400元+鉴定交通费774元）。以上费用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用、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文12万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125887.26元，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刘文过错（70%）赔偿胡海文，即88121.08元。在胡海文住院期间，董雷支付医疗费2万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由人保公司支付给董雷，人保公司支付医疗费1万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胡海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用、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文12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文58121.08（88121.08-1万-2万）元，共计178121.0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董雷医疗费垫付款2万元。三、驳回胡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海文伤情经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胡海文身体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案件受理费是否正确问题。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人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胡海文误工费意见为“误工时间517天过长，不应超过120天，按照农村收入计算没有异议”，故人保公司在一审中同意给付胡海文误工费，虽认为误工时间过长，但未提供反驳的相关证据，亦未申请司法鉴定，结合胡海文病情、出院情况偶有胡言乱语、偶可看见其他不存在事物等精神类症状及出院医嘱继续口服预防癫痫药物，定期复查肝肾功能；胸部、骨科创伤定期复诊，定期复查头CT，我科病情变化随诊；精神类症状必要时去专科医院进一步诊治，一审法院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确定胡海文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胡海文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胡海文经鉴定身体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故一审法院按照22%的伤残系数计算伤残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期限有误，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截至定残之日胡海文已年满61周岁，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应为19年，残疾赔偿金应为61262.08元。一审判决按照20年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交通费，建昌县人民医院当天建议胡海文去上级医院治疗，对于胡海文由建昌县人民医院转院到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抢救的事实，人保公司无异议，故胡海文转院过程中的交通费用实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判决转院交通费用1400元，亦无不当。关于营养费，按照胡海文长期医嘱单中有“禁食水、持续医嘱”、“半流质饮食、持续医嘱”字样，故一审法院判决给付胡海文营养费并无不当，结合胡海文病情，一审判决胡海文营养费标准亦无不当。综上，胡海文因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42662.94元。除鉴定费1500元由董雷承担赔偿责任外，剩余经济损失241162.94元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营养费、鉴定费由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不当，营养费应在交强险中医疗费1万元项下赔偿，超出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部分应由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鉴定费应由董雷承担。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文经济损失114016.88元，扣除人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文104016.88元，剩余经济损失127146.06元，由车辆商业三者险赔偿70%，即89002.24元，因董雷已给付胡海文损失款2万元，故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文经济损失69002.24元，人保公司给付董雷2万元。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董雷医疗费垫付款2万元”；二、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文104016.8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文69002.24元，共计173019.12元”；四、驳回胡海文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鉴定费1500元，由董雷负担3156.95元，胡海文负担9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昌支公司负担1656.95元，胡海文负担93.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刘纪世审判员  王艳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子男书记员邢鹰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