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波，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195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琳，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速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永吉县。法定代表人：张立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帆，男，该公司城市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骜，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美团骑手，住吉林省永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桂芬、永吉县速达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达餐饮公司）、马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0）吉0221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后的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不承担其他费用；由李桂芬、马骜、速达餐饮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赔偿范围及责任分担部分：（一）对于交强险应承担部分。依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等相关法律规定，马骜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送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桂芬受伤，该事故车辆为机动车辆，依法应投保交强险，所有事故赔偿项目应先由交强险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如其未投保交强险，应由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等负有管理义务人的责任人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伤者予以赔偿，因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并未依此判决错误。（二）对于赔偿范围。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只赔偿伤者合理的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伤者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结合本案，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只应承担交强险外的合理的医疗费，其他均为除外责任。李桂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速达餐饮公司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内容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万元，该保险单上并没有写明除交强险以外部分，也没有写明具体的赔偿项目，并且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明确知道外卖餐饮企业的摩托车或者电动车均没有交强险，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也认可不需要投保交强险，其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赔付。速达餐饮公司、马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速达餐饮公司给骑手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过程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也未告知需要购买交强险。李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速达餐饮公司和马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桂芳损失共计141,649.94元；诉讼费由马骜、速达餐饮公司、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速达餐饮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8日，其经营范围包括代送物品服务等项目。马骜系速达餐饮公司的雇员（美团骑手），速达餐饮公司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为马骜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赔偿限额25万元，限额性质为：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8日5时起至2019年3月28日23时止。2019年3月28日21时20分，马骜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沿涉案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涉案路城门附近路段时，与行人李桂芬刮撞，造成车损，李桂芬受伤。本起事故经永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马骜负全部责任，李桂芬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桂芬入住永吉县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63天，支付医疗费49,790.32元，出院诊断：头面部外伤，左枕部头皮裂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胸部外伤，双下肢擦伤，胸椎、腰椎骨质增生，颈7-胸1、胸1-2、10-11、11-12椎间盘膨出，腰1-2、腰5-骶1椎间盘膨出，腰2-3、3-4、4-5椎间盘膨出突出、右侧陈旧性胫骨平台外侧骨折、右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右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内侧半月后角损伤（Ⅱ度）、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李桂芬出院后遵医嘱复查，支付医疗费300.12元。李桂芬购买双拐支出45元。2019年8月27日，李桂芬自行委托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18日，吉林金星司法鉴定所出具吉金星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右膝关节损伤致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用需10,000元（壹万圆）。3．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限为90天。4．营养期限从受伤之日起为60天。2020年1月7日，李桂芬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交了雇主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扩展条款和特别约定条款。其中扩展条款约定：“本保险扩大承保对被雇用人员在本保险单有效期间内从事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有关工作时，由于意外或疏忽，造成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以外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以及所引起的第三者的抚恤、医疗费和赔偿费用，依法应由被保险人赔付的金额，本公司负责赔偿。”特别约定条款约定了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者死亡赔偿金、第三者伤残赔偿金和第三者医疗费用，上述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另查明：李桂芬系永吉县涉案镇涉案村涉案社社员，涉案村涉案社耕地已全部被征收。李桂芬在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在涉案县涉案高中涉案服务中心工作，月工资1500元。永吉县涉案镇涉案社区居委会证明，李桂芬自2016年8月份开始至今，在涉案小区租房居住。速达餐饮公司陈述事故发生时，马骜正在送餐。一审法院认为，马骜驾驶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将李桂芬撞伤，其过错行为与李桂芬遭受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马骜作为速达餐饮公司的雇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李桂芬损害，应由速达餐饮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故李桂芬有权请求速达餐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速达餐饮公司为其雇员马骜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根据该保险合同附加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对被保险人速达餐饮公司的雇员马骜在保险期间内提供配送服务时给李桂芬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桂芬请求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桂芬无证据证明马骜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对其要求马骜和速达餐饮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和具体金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对李桂芬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桂芬先后住院及出院复查，共支付医疗费合计50,090.44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即6300元（63天×100元／天），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李桂芬的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护理费为14,573.70元（161.93元／日×90日），予以支持。4.误工费。李桂芬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17日，共计5个月零21天，误工费为8550元（1500元／月×5月＋1500元／30天×21天），李桂芬请求赔偿其误工费8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李桂芬的户籍虽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征收，致使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桂芬定残时为66周岁，残疾赔偿金为42,240.80元（30,172元／年×14年×10％），予以支持。6.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李桂芬后续治疗费用需1万元，予以支持。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营养费为1800元（60日×30元／日），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桂芬所遭受的损害后果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李桂芬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9．鉴定费。李桂芬于诉前自行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属于其为证明自身是否构成伤残而支出的费用，系为进行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而速达餐饮公司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中对鉴定费的负担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对李桂芬请求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10.辅助器具费。李桂芬购买双拐支出的45元，属于辅助器具费用，其主张的该笔费用合理，予以支持。11.交通费。李桂芬虽未提交符合住院、出院日期的交通费正式票据，但其就医治疗以及进行司法鉴定确需支出一定数额的交通费，考虑其就医及进行司法鉴定地点与其家庭住址的实际距离，酌情支持李桂芬交通费3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41,449.94元，未超过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未予支持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抗辩意见的理由。1.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抗辩对于李桂芬的诉讼请求，应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或者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此，雇主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条款中，明确约定雇员在提供配送服务时发生的意外事故，包含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拟订者，其对此内容属于明知，且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未就雇员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作出补充约定，故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抗辩李桂芬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用之外的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均系特别约定条款中的除外责任，不予赔偿。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抗辩的内容系雇主责任保险中的特别约定条款，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除外责任内容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合理提示和说明，故该除外责任条款内容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抗辩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李桂芬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属于其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而案涉雇主责任保险合同中对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负担未作出明确约定，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应由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担，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李桂芬各项费用141,449.94元；二、驳回李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投保雇主责任险时在网络上操作的截图，证明在网络投保时，保险人在每一个投保的页面均有弹出的页面，体现了雇主责任险作为主险，三者险作为附加险，合同条款的核心部分就是赔付的范围，仅包括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该合同条款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免责条款，而是合同的主要义务条款，是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说明、提示及告知的义务。李桂芬、速达餐饮公司、马骜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是速达餐饮公司投保的页面，其他人投保的截图无法证明速达餐饮公司的投保情况，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李桂芳、速达餐饮公司、马骜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关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认为李桂芬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先由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在机动车交能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据无过错责任原则承担侵权责任。马骜系速达餐饮公司工作人员，在其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李桂芬损害，速达餐饮公司应当对李桂芬承担侵权责任，即无论马骜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何种责任，均应先由速达餐饮公司先行承担，以确保李桂芬的合法权益得以及时有效保护。（二）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与速达餐饮公司签订了雇主责任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系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于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保险合同中亦作出“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甲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换言之，当速达餐饮公司的赔偿责任予以确定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就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本应由速达餐饮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系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速达餐饮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无论案涉事故车辆是否投保交强险，只需当速达餐饮公司赔偿数额确定，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就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李桂芬并未提出要求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进行赔偿的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未予采纳正确。二、关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出其只承担合理医疗费，其他均系保险合同的除外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其不应赔偿的上诉主张。（一）速达餐饮公司在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投保的主险为雇主责任险，其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属于该雇主责任险的附加险，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速达餐饮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除外条款是否系免责条款，应参照主险即雇主责任险的保险条款予以确定。经查，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所主张其不应予以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保险人不予赔偿的其他不属于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费用和责任，均约定在平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章节的第六条及第七条，并用黑体字加粗予以提示。故可以认定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其不应赔偿的费用属于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当就其免责范围及内容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二）从速达餐饮公司投保的保险单可以看出，速达餐饮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A版中分项列明了应赔偿的死亡、伤残项目及限额，可以明确、清晰的反映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保险责任。但第三者责任险中仅写明了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并没有列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承包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仅包含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三）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险附加险-第三者责任险扩展条款》写明：“本保险扩大承包对被雇用人员在本保险单有效期内从事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有关工作时，由于意外或疏忽，造成被保险人及其雇员意外的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以及所引起的第三者的抚恤、医疗费和赔偿费用，依法应由被保险人赔付的金额，本公司负责赔偿。”按照一般社会人对条文的理解，无法读取出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主张的仅赔偿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的内容。（四）从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障范围来看，该文件全部以极小的字体对保障范围进行了列举，没有任何提示和说明的内容，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综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在其提供的保险单及保险扩展条款中均未能明确列明其赔偿范围，亦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速达餐饮公司进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和说明，故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应在其保险金额的范围内对速达餐饮公司应赔偿的金额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平安保险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