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 被告人吴远东，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湖南省慈利县人，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2月19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新明，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勇，湖南慈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远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2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以要求赔偿损失为由，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被告人吴远东及其辩护人唐新明、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吴远东从自家后院拿一根木棒来到邻居吴某1家，质问吴某1是否砍了其家板栗树树枝，在确定是吴某1所为后，其用木棒击打吴某1面部，致吴某1受伤倒地。经慈利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的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远东目前诊断为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2月18日20时，被告人吴远东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抓获材料、扣押决定书、病历记录等书证，证人樊某、柴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吴远东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远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远东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被告人吴远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诉称：原某吴某1与被告人吴远东各有一块耕种的土地相互交界，被告人土地上的一棵板栗树的部分枝叶遮挡了原某的土地，经与被告人家协商，被告人家一直未处理。2020年2月18日下午，原某将被告人家遮挡原某家土地的板栗树枝进行了清理。被告人吴远东发现后，持木棒将原某打伤，给原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追究被告人吴远东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吴远东赔偿原某医疗费人民币9008.75元、误工费人民币2.28万元、护理费及护理人员交通费人民币52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营养费人民币2万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6.829165万元。 为证明上述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医疗费发票6份，拟证明吴某1住院共花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448.76元。 2.交通费23张＋5张（吴柏胜），拟证明吴某1受伤后，其儿子吴柏胜于2020年2月18日从深圳回家，2020年2月23日返回深圳所支付的交通费，及吴某1因本案所支付的交通费情况，金额共计人民币993.5元。 3.收入证明书，拟证明吴柏胜在深圳精丰印刷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收入人民币9800元。 4.收条，拟证明吴某1住院陪护人员支付陪床费人民币160元。 5.慈利县中医院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吴某1受伤情况，出院医嘱：全休2周；继续口服药物治疗；1月后复查头部ＣＴ；预防迟发型出血；不适随诊。 6.户籍材料，拟证明原某主体资格。 被告人吴远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殴打吴某1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财产和人身受到侵犯，是自卫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害人吴某1是第其进行敲诈，不予赔偿。 被告人吴远东的第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远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对量刑提出了以下意见：1.被告人吴远东系精神病人；2.被告人吴远东能如实供述罪行；3.被告人认罪认罚；4.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远东的第二辩护人对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提出以下代理意见：1.对原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范围给予赔偿。①原某儿子吴柏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赔偿；②原某妻子的陪护床铺费，不予赔偿；③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要求赔偿的标准过高。④原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赔偿。2.原某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远东与被害人吴某1均系湖南省慈利县村民，两家相邻而居。2020年2月18日，被告人吴远东发现其家与吴某1责任地相邻方向的板栗树枝部分被人砍了。当日18时许，被告人吴远东从自家后院拿了一根木棒来到吴某1家，问吴某1是否砍了其家板栗树树枝，在确定是吴某1所为后，用木棒朝吴某1左脸部打了一棒，致吴某1受伤倒地。被害人吴某1的伤经湖南省慈利县中医院诊断为：右枕叶脑出血、脑震荡、左侧口唇裂伤、口腔黏膜挫裂伤、左侧颌面部血肿。经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的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吴远东目前诊断为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1受伤后被送往湖南省慈利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医疗费人民币8448.76元。出院医嘱：全休2周；继续口服药物治疗；1月后复查头部ＣＴ；不适随诊。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5.4272万元（54272元÷12月÷30天＝151元／天）。故吴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为人民币8448.76元；2.误工费为人民币3926元（26天×151元＝3926元）；3.护理费为人民币1812元（12天×151元＝1812元）；4.营养费为人民币360元；5.交通费为人民币733.5元（含吴柏胜深圳到慈利，慈利到深圳往返交通费）。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1.5280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明：2020年2月18日，侦查机关依法从吴远东处扣押木棒1根。 2.照片2张证明：吴某1头部、脸部受伤流血的事实。 3.湖南省中医院病历记录证明：吴某12020年2月18日头部和脸部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枕叶脑出血；脑震荡；左侧口唇裂伤；枕部头皮裂伤；口腔粘膜挫裂伤；左侧颌面部血肿。 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远东出生于1967年7月20日。被害人吴某1出生于1958年3月17日。 5.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吴远东系被民警抓获到案。 6.证人柴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8日18时许，吴远东站在池塘边问其他家的一棵板栗树枝子是不是其砍的，其说“我没有砍你的树。”然后吴远东就说“不是你砍的，那我回去问吴某1，要是吴某1砍的，今天你家里就要死人。”说完话吴远东就回去了，其也接着赶了回去。其走到离进门还有几米的塔里，就看见吴远东手里拿了一根木棒站在其家厨房里面四处望，其急忙走进去，这时其老公吴某1正好在厨房后面的楼梯屋里出来撞到了吴远东，吴远东就问其老公：“板栗树枝子是不是你砍的？”其老公说：“板栗树枝子是我砍的，纳闷的，我去年就要你自己去砍一下树枝子你不砍，你的树枝子挡住了我的包谷地。”其老公话刚刚说完，吴远东就一棒打在其老公左侧脸部，接着吴远东又一棒打在其老公后脑壳上，其老公当时就倒地上，头部出了好多血，吴远东打完后就拿着木棒跑了。 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8日下午6时许，其和老公吴远东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吴远东突然起身走到屋后的院子里拿了一根木棒从家里到屋外，并走到邻居柴某1身边，两人说了几句之后，接着其老公吴远东又拿着木棒往吴某1家中走去。柴某1跟在吴远东后面进屋的，当时天色已经有点黑了，其心想吴远东这个时候拿棒去做什么，出于好奇也就往吴某1家中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刚走到吴某1家外面的时候就看见其老公问吴某1：“你为什么要砍我的板栗树枝子？”只听见吴某1回答道：“你的板栗树枝子伸到我地里来了（意思就是遮阴了）。”接着其就听见“砰”的一声响，其赶紧往吴某1家里跑过去，一进门就看见吴某1倒在地上，脸和后脑勺在流血，其老公手上拿着刚刚从自家后院里拿来的那根木棒，其就对老公说“你今天搞得些什么事情，你这样搞我是救不了你的。”紧接着其就打电话给村里干部了，之后又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另证明自2011年左右，其开始感觉吴远东精神有点不正常。2017年的时候，曾把吴远东送至慈利县蒋家坪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一个多星期，因家庭经济困难而接了回家。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吴某1受伤情况。 9.证人吴某2、柴某2、李某、吴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远东平时的表现情况。 10.证人吴某2、卓某的证言均证明：2020年2月18日下午，二人先后到达案发现场，看到吴某1脸上和后脑勺全是血，听吴某1老婆说是吴远东打的。 1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2月18日下午6点，吴远东在其家厨房的位置看见其，边向其走边问：“我家的板栗树枝子是不是你砍的”，其回答：“是我砍的，怎么了。”其话还没说完，吴远东就一棒打在其的左脸上，其当场倒地，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等其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中医院了。 12.被告人吴远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2月18日下午5点多，其做完农活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吴某1的老婆柴某1，便问柴某1：“我家的板栗树枝子是不是你砍的。”柴某1说：“我没有砍。”其说：“不是你砍的又是谁砍的，那我回去之后问吴某1去，要是你家里砍的，你家里就要出事（其当时就想要是吴某1家里人砍的，就要找他家的麻烦，要是态度好就算了）。”其回家吃完饭之后，又想起板栗树枝子被砍的事情，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心想一定要找吴某1问个明白。之后其就跑到自家后院拿了一根柴棒（木棒）准备找吴某1，其刚到吴某1家屋外面，就碰到了吴某1的老婆柴某1，柴某1问其去做什么，其没有理她，直接往吴某1家里走去。其一进吴某1的家里就看见了吴某1，其便问：“扬力，我家板粟树的枝子是不是你砍的？”吴某1大声说道：“是我砍的。”其又问道：“那你把我家板栗树枝子砍了，你给我赔不赔钱的？”吴某1说：“我不赔又纳闷滴。”其听见吴某1这样说之后，心里就来火了，其拿出从家里带来的那根柴棒朝吴某1左侧脸部打了过去，吴某1就倒地了。与此同时吴某1的老婆柴某1和其老婆也到了现场，打完之后其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外面有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接着就有人到其家来敲门，其一看是公安人员，便从自家后院往后山跑了，公安民警便在后面追赶，没有追到，其就躲进山里去了。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样子，其才被抓获。 13.慈利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慈公物鉴（临床）字［2020］6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吴某1损伤构成轻伤一级1处，轻微伤3处。 14.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吴远东目前诊断为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勘验、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19日，慈利县公安局杉木桥派出所在见证人卓某的见证下，对吴某1被打伤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可见遗留血迹2处。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片9张。 16.湖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医疗费清单、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吴某1被打伤后在湖南省慈利县中医院住院12天，花医疗费人民币8448.76元。 17.检查报告单、病历记录证明：吴某1受伤情况。 18.车票证明：因被害人吴某1受伤，以及吴某1的儿子从深圳回湖南省慈利县往返支付的交通费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远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远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远东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远东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过程，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远东提出的“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审查，法律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吴远东持木棒对被害人吴某1实施殴打时，吴某1并未正在实施不法侵害，被告人吴远东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被告人吴远东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故被告人吴远东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吴远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远东系精神病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事实，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远东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吴远东到案后虽然能如实供述犯罪经过，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给原某吴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吴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被告人吴远东认为是原某对其敲诈，不同意赔偿，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要求被告人吴远东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提出“要求赔偿交通费，及其儿子吴柏胜因其受伤从深圳到慈利县往返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吴柏胜因其父吴某1被被告人打伤而从工作单位回慈利县，支付了交通费，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没有提交吴柏胜2020年2月18日至2月23日期间，因原某受伤吴柏胜未在岗被所在单位扣除工资收入的证据。故对原某吴某1因本案支付的交通费，酌情考虑赔偿人民币200元。对吴柏胜因回家看望护理原某所支付的交通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吴柏胜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提出要求赔偿其住院期间其妻支付的陪床费人民币160元的诉讼请求，原某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吴远东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1.原某的儿子的误工费,不予赔偿；原某妻子的陪护床铺费，不予赔偿；营养费要求赔偿的标准过高；原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赔偿。2.原某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吴某1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某、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的损失人民币1.528026万元，原某吴某1自己应当承担10%。为保护公民的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远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远东的刑期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吴远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 13752.2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俭 审 判 员  李 钰 人民陪审员  彭小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芳 书记员代必群 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表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前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足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足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严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冬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