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192号。 负责人：孔晓岚。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女，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琦，女，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强，男，195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均华，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龙，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乃兴，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中路198号长弄堂商业街1号区块三楼。 法定代表人：边幼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钓锋，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诸暨市浙石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大唐镇智圣寺。 法定代表人：边幼凤。 原审被告：诸暨市燃气行业协会，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越王街1号3楼。 法定代表人：吴志标。 上述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钓锋，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琦、陈志强、叶乃兴、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安公司）、原审被告诸暨市浙石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液化气公司）、诸暨市燃气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燃气协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案涉车辆并非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案涉车辆系未经公安机关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电机号：无，车架号：无），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叶乃兴”。由此可见，该车辆系机动车，所有人为叶乃兴，并非被上诉人越安公司所投保的非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车辆投保清单中的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本案无证据证明交通肇事案涉车辆系上诉人承保车辆，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对交警认定为不属于非机动车的车辆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将相关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和告知义务，不存在加重投保人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免赔率没有履行告知及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重新认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保险条款、免责说明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就免赔率问题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经投保人盖章确认。 被上诉人陈琦、陈志强答辩称，1.案涉车辆系上诉人承保车辆。2.被上诉人越安公司系案涉车辆的管理人，系保险利益人。3.上诉人不具有免赔和免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越安公司向上诉人投保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107辆电动三轮车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在接受投保时，应审核车辆的性质、属性，现上诉人以案涉车辆属于机动车为由予以免赔，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应认定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越安公司提供了格式合同的保单，虽在保单上印有免赔和免责条款，但该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故上诉人未将免赔事由条款告知投保人，应承担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叶乃兴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越安公司、原审被告液化气公司、原审被告燃气协会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琦、陈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陈琦、陈志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6113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1820元、误工费182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001332元、丧葬费33216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施救费150元、维修费474元、评估费100元，共计各项经济损失1105550.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22日，被告叶乃兴驾驶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从诸暨市暨阳街道浣纱北路驶往乐园二区方向，20时20分许，途经诸暨市地方，与王伟堤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伟堤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日死亡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叶乃兴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夜间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直行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过程中，未随时注意前方路面其他车辆行驶动态，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伟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伟堤即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抢救，共住院治疗10天，支出医药费61138.48元。被告叶乃兴已赔偿原告100000元。王伟堤的车辆损失经委托诸暨宇信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于2019年5月9日出具《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永久电瓶车在基准日损失价值为人民币474元（包含材料管理费34元）。为此，两原告支出评估费100元和拖车费150元。二、被告叶乃兴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系被告液化气公司垫资购买，两方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液化气公司垫付后，叶乃兴按实际垫付金额向液化气公司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为3年；如叶乃兴在借款期间能严格遵守相关规定，没有发生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没有被相关部门查处，则借款期满后，液化气公司自动放弃要求叶乃兴归还上述借款的权利；如叶乃兴在借款期间从事违法违规行为，或被相关部门查处，在自被发现有违法违规行为之日或被查处之日起，液化气公司有权要求叶乃兴立即归还上述借款，并按月息2分标准自实际垫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被告叶乃兴的配送服务证记载：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瓶装燃气配送服务证，配送电话8783×××9，配送区域海越，配送车辆诸安Ｈ013，有效期2019年6月30日，发证单位诸暨市燃气行业协会，监督电话0575-870××××8。诸安Ｈ013事故车辆车身统一外观标识。被告越安公司对包括被告叶乃兴驾驶的诸安Ｈ013三轮电动车在内的107辆电动三轮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止，保险金额为1284万元。每辆电动三轮车累计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伤亡限额为10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限额为2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每车累计责任限额50万，并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现绝对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出险时如交警认定所承保电动车不属于非机动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王伟堤于1956年12月10日出生，原告陈志强系其丈夫，原告陈琦系其与陈志强女儿。王伟堤2019年4月8日起经营有诸暨市晨艺食品商行。被告燃气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咨询、服务、培训、调节等；被告液化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液化气、钢瓶、灶具、化工产品；被告越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液化石油气钢瓶、金属包装容器用附件、液化石油气钢瓶租赁、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被告液化气公司系越安公司股东，液化气公司与越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边幼凤。四、被告叶乃兴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5月14日被依法逮捕，该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浙0681民初748号刑事判决书：叶乃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叶乃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浙06刑终696号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原、被告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燃气协会、液化气公司、越安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分析如下：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上述三家单位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述三被告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其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一）关于燃气协会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登记证书，燃气协会系由诸暨市民政局登记发证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咨询、服务、培训、调节等，系非盈利法人。虽然燃气协会给被告发放瓶装燃气配送服务证，但该发证行为仅为对被告叶乃兴的配送资格予以认可，相互之间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且对该配送资格的认可与叶乃兴违章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并无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燃气协会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液化气公司、越安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原告认为形式上为被告液化气公司垫资借款给被告叶乃兴，但实质上系由液化气公司提供车辆，车辆所有人应为液化气公司；被告叶乃兴陈述当时没有说明车辆是否需要还给液化气公司，认为所有的送气工都是采用该种模式；叶乃兴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到：车子是越安公司在七八年前发的，发给我们送液化气的，我是为越安公司送液化气的，车子也是他们的。虽然借款协议系液化气公司与被告叶乃兴之间签订，但根据被告叶乃兴的陈述，结合借款协议记载的内容，车辆保险情况以及钢瓶液化气配送证记载的相关内容，可以认定车辆系越安公司提供给叶乃兴用于送液化气的事实。被告越安公司为被告叶乃兴提供电动三轮车，允许叶乃兴驾驶该电动三轮车长期在其公司运送钢瓶液化气，叶乃兴的液化气配送证亦记载为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钢瓶液化气配送证，故应认定被告越安公司对被告叶乃兴负有一定的安全管理、教育义务。被告越安公司将车辆提供给无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被告叶乃兴，由其驾驶该未经公安交管部门登记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运输液化气，在运输液化气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认定被告越安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该院酌定其对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被告液化气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该院已查明涉案诸安Ｈ013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关于投保情况的抗辩，该院不再展开分析。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按照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出险时如交警认定所承保车辆不属于非机动车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已将该免赔事项向投保人越安公司进行了详细的明确说明，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被告越安公司将包括案涉诸安Ｈ013车辆在内的107辆电动三轮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案涉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在道路上行驶，归机动车类；但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应审查投保标的物的性质、属性。上述免赔条款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故应认定无效。故被告保险公司应依法对承保车辆发生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绝对免赔率，虽然保险公司已将绝对免赔条款告知投保人，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明确无误的将绝对免赔率的概念、绝对免赔率的计算方式等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告知和说明，故该绝对免赔率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其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及相关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该院予以确认。两原告作为死者王伟堤的近亲属，其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叶乃兴作为侵权人，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两原告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院经审核，王伟堤因交通事故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61138.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0元/天×10天）；3.护理费1820元（182元/天×10天）；4.误工费1500（150元/天×10天）；5.死亡赔偿金1000332元（55574元/年×18年）；6.丧葬费33216元；7.拖车费150元；8.车辆损失474元；9.鉴定费100元；10.王伟堤治疗期间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元；11.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该院酌情支持2200元；以上合计1101230.48元。根据法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认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据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两原告予以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院确定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两原告医疗费等合计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承担部分后，剩余981230.48元，该院确定被告越安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共计98123.05元，被告叶乃兴承担90%的赔偿责任合计883107.43元，叶乃兴已赔偿的100000元，尚应赔偿783107.43元。被告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两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陈琦、陈志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计12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叶乃兴应赔偿原告陈琦、陈志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83107.43元，扣除其已赔偿的100000元，余款783107.43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陈琦、陈志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98123.0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陈琦、陈志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0元，依法减半收取73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75元，由原告陈琦、陈志强负担50元，由被告叶乃兴负担11298元，由被告诸暨市越安钢瓶有限公司负担1027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财产险查勘报告》《出险通知书》《责任险损失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赔付记录》共一组六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越安公司投保的车辆诸安H012车在2019年4月7日交通事故中认定为非机动车并且在事故发生以后产生修理费10400元，免赔20%，保险公司实际赔付8320元，由此说明投保人知晓并理解绝对免赔率，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陈琦、陈志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认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越安公司、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财产险查勘报告》中没有越安公司盖章，《赔付记录》亦是上诉人单方汇出，并没有被上诉人越安公司签字确认绝对免赔20%。被上诉人叶乃兴未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陈琦、陈志强、叶乃兴、越安公司及原审被告液化气公司、燃气协会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电动三轮车是否系上诉人承保车辆；二、免赔条款及免赔率条款效力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在案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越安公司向上诉人投保的107辆电动三轮车包括案涉电动三轮车即编号为诸安H013号电动三轮车，上诉人主张案涉电动三轮车并非其所承保的车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免赔条款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依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出险时如交警认定所承保车辆不属于非机动车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已将该免赔事项向投保人越安公司进行了详细的明确说明，故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承保车辆是否系非机动车应当由其在承保时进行审查明确，上诉人依据上述免责条款不承担保险赔付义务，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免责条款应属无效条款。绝对免赔率条款效力问题，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将绝对免赔率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该绝对免赔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茹赵鑫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国表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