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建惠，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卫芳，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平，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建惠因与被上诉人龚卫芳、周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9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建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庞建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胜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龚卫芳借款时，登记在龚卫芳、周平名下，为龚卫芳、周平共同共有，龚卫芳与庞建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涉案房屋使用权作为借款的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虽然借款有另外的抵押担保，但是，对于大额借款，出借方为保证资金的安全设置多项担保措施，是完全合法且必要的。如果龚卫芳借款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庞建惠不可能出借如此大额的钱款。龚卫芳、周平对庞建惠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未予否认，而一审法院却未对该房屋租赁合同作出认定，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胜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龚卫芳借款时抵押房屋的价格约定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0元，而据周平自述，抵押房屋实际价值约为2,600,000元，经庞建惠核实抵押房屋的价值约为2,600,000元，与市场价格相符。因此，不考虑执行期间周平的阻扰拖延、拍卖价格等众多不确定因素，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庞建惠最多只能执行到1,300,000元左右。截至庞建惠上诉之日，龚卫芳拖欠借款本金、利息及迟延履约金共计2,200,000余元。另外，龚卫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另有其他借款1,000,000余元，没有能力偿还。龚卫芳自身是下岗工人，现借宿在朋友家，显然，龚卫芳没有能力偿还自身债务。3、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案件尚在执行中，庞建惠并无证明庞建惠的债权确无法执行到位，逻辑错误。因为法律规定，只要被执行人活着，一般不会停止执行，就无法出具无法执行到位的结论。一审法院让庞建惠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应由龚卫芳承担其有能力偿还债务的举证责任。4、庞建惠只有提起诉讼，才能查封涉案房屋，防止龚卫芳、周平再一次转移涉案房屋。事实上，如果法院未查封，那么周平必然会进一步将涉案房屋转移。退而言之，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应该等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裁判结果，也应中止审理，而不是驳回庞建惠的诉讼请求，给庞建惠带来债权无法实现的巨大风险。被上诉人龚卫芳未作辩称。被上诉人周平书面辩称：1、涉案房屋、抵押房屋均系周平与其父母、姐姐共有的宅基地房屋拆迁所得。宅基地房屋建造时，周平尚未与龚卫芳结婚，龚卫芳不享有房屋所有权。涉案房屋、抵押房屋最初登记在周平一人名下，是周平侵权的结果。之后两套房屋产权人增加龚卫芳，也没有经过其他共有人同意，是侵权行为的延续。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最终变更为周平，是因为周平与龚卫芳离婚，纠正原来的错误登记，并非以逃避债务为目的。2、庞建惠作为龚卫芳的债权人，已经查封了抵押房屋，目前该案件正处于执行过程中。抵押房屋已足以清偿龚卫芳的债务，庞建惠并无证据证明其债权无法实现，其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庞建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卫芳、周平于2018年10月26日以买卖事由变更夫妻共有的涉案房屋在周平一人名下的行为无效，判令撤销该交易并责令龚卫芳、周平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为周平、龚卫芳共有；2、庞建惠在诉讼期间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诉讼必要费用均由龚卫芳、周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宁法院”)立案受理庞建惠诉龚卫芳、周平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浙0481民初10244号。海宁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龚卫芳向庞建惠借款1,6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龚卫芳应当向庞建惠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借款事实虽发生在龚卫芳、周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属龚卫芳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庞建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周平不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海宁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浙0481民初10244号民事判决，对庞建惠要求龚卫芳归还借款1,650,00元及利息、违约金之诉请予以支持，对庞建惠要求周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作出后，庞建惠不服判决，上诉至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申请撤回了上诉。海宁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龚卫芳未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庞建惠遂向海宁法院申请执行。海宁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执行立案，案号(2019)浙0481执3682号。目前该案件正处于执行过程中。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周平诉龚卫芳、庞建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案号(2019)沪0114民初2348号。该案中，因龚卫芳向庞建惠借款并以龚卫芳和周平共同共有的抵押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同庞建惠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周平认为《借款抵押合同》上“周平”字样非其所签，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并撤销就抵押房屋办理的抵押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沪0114民初2348号判决，支持了周平要求撤销抵押房屋抵押登记的诉请。庞建惠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已就该案予以立案，案号(2019)沪02民终9237号。目前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另查明，1989年5月9日，周平与龚卫芳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以及抵押房屋均系农村自建房屋拆迁安置后所得。后经周平申请，涉案房屋登记在周平名下。2016年9月2日，周平、龚卫芳申请将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由周平单独所有变更为周平、龚卫芳共同共有。嗣后，该房屋登记在周平、龚卫芳两人名下。2016年9月14日，抵押房屋亦登记为周平、龚卫芳两人共同共有。2018年4月4日，庞建惠登记为抵押房屋的抵押权人，债权数额1,500,000元。2018年10月26日，周平与龚卫芳两人离婚。2018年10月30日，经周平、龚卫芳申请，原登记在两人名下的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周平一人名下。一审法院庭审中，龚卫芳、周平均确认，涉案房屋最初由周平单独所有变更为两人共同共有再变更为周平一人所有，期间双方均未向对方支付过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庞建惠对龚卫芳之财产不足以清偿庞建惠的到期债权以及周平、龚卫芳之间就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之行为损害其对龚卫芳的到期债权负有举证责任。庞建惠诉龚卫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海宁法院已确认庞建惠对龚卫芳享有到期1,650,000元债权，且判决作出后上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中，海宁法院对龚卫芳与周平共同共有的抵押房屋也已采取保全措施，通常来讲，抵押房屋中属于龚卫芳的的产权部分可作为龚卫芳的执行财产，即龚卫芳并非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用以偿还庞建惠的到期债权。上述执行案件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尚处在执行过程中，庞建惠并无证据证明其对龚卫芳到期债权确无法执行到位，因此周平、龚卫芳对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行为并不必然损害庞建惠对龚卫芳到期债权的实现。故庞建惠要求一审法院撤销龚卫芳、周平之间就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行为，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为龚卫芳、周平共同共有之诉请，缺乏相关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中，庞建惠撤回第二项诉请，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庞建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除“目前该案件[即(2019)沪02民终9237号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沪02民终923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条(即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撤销一审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条(即龚卫芳、庞建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周平办理位于嘉定区菊园新区胜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撤销抵押登记手续)；三、对周平要求龚卫芳与庞建惠协助办理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胜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撤销抵押登记手续之诉请，不予支持。以上事实有本院(2019)沪02民终9237号民事判决佐证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生效判决对周平要求龚卫芳、庞建惠协助办理抵押房屋的撤销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请未予支持，也即庞建惠仍享有对抵押房屋的抵押权，故庞建惠对龚卫芳的债权可通过行使对抵押房屋的抵押权予以实现，因此，在庞建惠尚未行使该抵押权，且目前尚无法确定庞建惠债权不能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的情况下，本院对庞建惠在本案中的诉请，不予支持。鉴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尚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庞建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宸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沈 宸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