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城，男，1993年3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贵溪市。2010年12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4月8日因原判刑期已满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亚，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汝南县。2019年1月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镇坤，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环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环县。2019年1月6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玉斌，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成，男，1993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贵溪市。2019年1月9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德生，男，1980年5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叙永县。2019年1月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6月4日因原判刑期已满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正阳县。2019年1月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2020年5月4日因原判刑期已满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峰，男，1998年5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万载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万载县。2019年1月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顺伦，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塘县，苗族，初中文化，家住平塘县。2019年1月12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振明，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衢州市柯城区。2019年1月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经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监视居住,2020年1月21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德生、张鹏、汪城、罗峰、张振亚、刘镇坤、童成、孔记伟、杨顺伦、葛振明、冯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而裁定对被告人孔记伟、冯波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浙0782刑初199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汪城、张振亚、刘镇坤、童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汪城、张振亚、童成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7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振亚在义乌市电梯门口，与被害人钱某、冯某、薛某发生冲突。随后被告人张振亚与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导致被害人冯某受伤。后经调解，被告人张振亚赔偿被害人冯某等三人人民币30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2、2016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振亚在义乌市门口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张振亚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导致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经调解，被告人张振亚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3、2016年10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郑德生见其朋友周发洪因汽车代驾的价格问题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争执，遂电话联系被告人张鹏及**（另案处理）等人，在义乌市外对被害人张某2实施殴打。后经调解，被告人张鹏及**赔偿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5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4、2019年1月5日3时许，被告人郑德生酒后驾车与被害人邱某、蔺某所乘坐的车辆发生碰撞。双方协商由被告人郑德生赔偿对方人民币5000元。赔偿后，被告人郑德生认为赔偿过多，遂纠集被告人葛振明、罗峰、张鹏、张振亚、杨顺伦、汪城、刘镇坤、童成及冯波、孔记伟、蔡恩杰（另案处理）共十二人寻找被害人邱某、蔺某。同日4时许，被告人郑德生等人在义乌市福田街道长春七街威图酒吧外找到被害人所乘坐的车辆。被告人葛振明、张鹏及冯波遂进入酒吧内将被害人邱某、蔺某叫至酒吧后门处。随后被告人郑德生、葛振明、罗峰、张鹏、张振亚、杨顺伦、汪城、刘镇坤、童成及冯波、孔记伟、蔡恩杰对被害人邱某、蔺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邱某外伤致右眼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蔺某外伤致全身多处挫伤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郑德生于同日4时31分拨打110报警称有五六个人在长春打架。5时许，公安民警到达威图酒吧附近，发现被告人郑德生、罗峰、葛振明与被害人邱某、蔺某正在争吵，后将被告人郑德生、罗峰、葛振明、被害人邱某、蔺某口头传唤回派出所。被告人郑德生到案后供述其参与打架的事实。 被告人张鹏于2019年1月5日17时许经电话传唤后至义乌市福田派出所；被告人刘镇坤、张振亚于2019年1月6日21时许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新急诊大楼5楼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汪城、童成于2019年1月8日在义乌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顺伦于2019年1月12日10时许在义乌市火车站检票口被抓获归案。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德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张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汪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罗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张振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镇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童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杨顺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九、被告人葛振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被告人刘镇坤上诉提出：因为主犯郑德生是其上司，其碍于情面被动参与此次事件，且一直没有动手，直到对方拿出凶器，其方有人受伤才出手制止。另外，其系初犯，认罪认罚，家境困难。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刘镇坤是因老板与人发生摩擦，被告人张鹏到宿舍把刘镇坤叫上，刘镇坤碍于情面，不得不一同前往，主观上并非主动要去闹事。2、被告人刘镇坤受人指挥，只参与了其中一起犯罪，且还系事出有因，并非是出于蔑视法律、显示威风、寻求精神刺激、报复社会或发泄不满的典型寻衅滋事行为。3、被告人刘镇坤系初犯、偶犯，本案中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刘镇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德生、张鹏、汪城、罗峰、张振亚、刘镇坤、童成、杨顺伦、葛振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钱某、冯某、张某1、张某2、蔺某、邱某的陈述，证人ＡＫＹＵＲＥＫＨＡＳＡＮＥＲＤＥＭ、李立权、姜衫衫、张悦的证言，同案犯冯波、孔记伟的供述，情况说明，进等候室人员情况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伤势情况照片，义乌市复元医院门诊病历，义乌市中心医院门急诊病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车辆发生碰撞处照片，粤Ｅ×××××宝马轿车车损情况照片、修理结算单，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身份材料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以上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郑德生、张鹏、汪城、罗峰、张振亚、童成、葛振明及冯波、孔记伟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邱某、蔺某的陈述，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郑德生将张鹏、张振亚、刘镇坤、孔记伟等人叫到义乌市宾王商贸区一酒吧门口时，告知自己因酒驾发生交通事故被讹钱了，要去退钱，而且对方一个人态度很差，想教训一下。后大家一起去找，在威图酒吧外看到对方的车，由张鹏、冯波、葛振明下去地下室酒吧将人叫上来，在威图酒吧后门，被害人蔺某、邱某被从酒吧叫上来后，双方争执了一下即发生互殴，被告人郑德生一方人员均积极上去殴打过对方。被告人刘镇坤在公安、检察院阶段亦供认其在宾王商贸区和总经理郑德生碰面后，得知郑德生倒车时和对方车子发生碰撞，赔偿了5000元钱，感觉被讹了，要去教训一下对方。接着，大家分乘三辆车去找，郑德生坐在其驾驶的车上指路，后在威图酒吧门口找到对方的车，对方两个人被从酒吧叫上来之后，双方就发生了打架，其方人员都上去打了，其也上去拳打脚踢过对方两个人，其中小个子的人倒地后，其还跟别人一起上去踢了几下。所供与上述证印能相印证，足见被告人刘镇坤主观上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且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并非系被动出手制止被害人，其就此所提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德生、张鹏、汪城、罗峰、张振亚、刘镇坤、童成、杨顺伦、葛振明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德生主动拨打110报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鹏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城、罗峰、张振亚、刘镇坤、童成、杨顺伦、葛振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亚、张鹏已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等，原判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汪城、张振亚、童成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人刘镇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刘镇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城、张振亚、童成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镇坤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范继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斯蓓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