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霞，女，汉族，1965年1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坤，郑州新益华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26号35号楼。法定代表人：宋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彩霞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彩霞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交易和对赌约定的股权总量是王彩霞所持目标公司35.445%的股份，双方所涉股权交易总量分持后，形成了王彩霞以所持15.445%的股份与向对方所持20%的股份，相互对应享有对赌权利和义务。双方对赌约定设定后，在合同履行期内王彩霞又出资受让其他股东在目标公司的股份，不在双方股权转让合同和对赌约定的范围内。王彩霞与第三人发生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受与第三人股权转让约定的约束，与本案所涉王彩霞的相对方无关。2.合同约定目标公司未达到约定净利润目标后，由王彩霞补偿相对方，反之由王彩霞相对方补偿王彩霞。补偿数额为2013、2014、2015年度应享受目标公司实际利润分红的50%。3.双方对赌约定的补偿是相对方从目标公司按股份所应当享有的年度分红，在对赌约定中所确定的分界线项下所涉及的2013、2014、2015合同年度目标利润及考核利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实际发生，双方任何一方均未取得相应无权，依法无权处分输送对方。华祺公司辩称，1.《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明确计算补偿参考依据是按照当年双方认可的审计报告所审计的净利润数额及当年度末王彩霞所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比例，一审判决按照预期利润目标进行计算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也与实际情况和行业惯例相一致，王彩霞在当年末所持有的股权比例应当以其工商登记信息和当年度审计报告所反映的具体数额为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依据民事意思自治原则及诚实信用基本原则，王彩霞与华祺公司之间的对赌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彩霞是否从目标公司真正拿到净利润分红，不影响《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及《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履行，因此对赌约定应得到完整的履行。华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彩霞向华祺公司支付补偿款1157.18万元；2.判令王彩霞向华祺公司支付违约金115.72万元（暂算至起诉日，具体金额计至实际付清日止）；3.诉讼费用由王彩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华祺公司作为受让方，王彩霞作为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彩霞将其持有新益华公司20%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祺公司；华祺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王彩霞；王彩霞收到华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华祺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及登记股东名册；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登记变更后，华祺公司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2013年8月9日，华祺公司作为受让方，王彩霞作为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补充约定：净利润指新益华公司经由华祺公司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归属于该公司所有者合并净利润；双方同意在原合同约定的1500万元转让价款基础上以股权交易补偿形式另加2500万元由华祺公司支付给王彩霞，该2500万元交易补偿款自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登记变更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华祺公司向王彩霞支付；对目标公司的经营业绩约定：王彩霞向华祺公司承诺目标公司未来三年经营业绩复合增长率为35%，预期为2013年2000万元、2014年2700万元、2015年3645万元的净利润，2013-2015年三年内如果目标公司未到达上述预期业绩，由王彩霞按以下标准提供补偿：当年考核利润=当年预期利润+上年度考核利润未完成部分。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低于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须无偿将其相应年份应收利润分红的50%支付于华祺公司作为补偿；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高于当年考核利润，华祺公司将其高出部分分红的50%支付于王彩霞作为补偿；如果当年目标公司有利润但是不实施利润分配方案，华祺公司、王彩霞双方应以自有资金支付约定的补偿款，补偿款在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果目标公司2013年净利润低于1500万，王彩霞必须调整目标公司估值至15000万元（根据目前实际交易额4000万对应的目标公司2013年预期2000万净利润，为10倍市盈率，如果目标公司净利润低于1500万，则依据10倍市盈率测算，目标公司整体估值则在15000万以下），王彩霞则须以零对价方式划转其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3%份额于华祺公司作为补偿。如果目标公司2013年净利润高于3000万，华祺公司调整目标公司估值至30000万元（根据目前实际交易额4000万对应的目标公司2013年预期2000万净利润，为10倍市盈率，如果目标公司净利润高于3000万，则依据10倍市盈率测算，目标公司整体估值则在30000万以上），华祺公司则须以零对价方式划转其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的3%份额于王彩霞作为补偿。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除另有约定外，该协议的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10%。2015年8月7日，华祺公司、王彩霞签署补偿协议书，鉴于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其中对目标公司的2013年和2014年的净利润做出约定，并设定对赌条件，现目标公司未能完成上述约定净利润，双方约定目标公司2013年预期净利润为2000万元，现目标公司2013年实际审计净利润为15529464.73元，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王彩霞应支付华祺公司现金补偿额2000万×26.7%×50%=267万元。双方约定目标公司2014年预期净利润为2700万元，现目标公司2014年实际审计净利润为-3075590.29元，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王彩霞应支付华祺公司现金补偿额为2700万×34.7%×50%=468.45万元。以上两年王彩霞共应向华祺公司支付735.45万元补偿款，王彩霞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以现金或转让王彩霞所持有目标公司等值股份的方式支付给华祺公司。华祺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王彩霞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对内容予以确认。2014年3月17日，河南邦威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豫邦会审字（2014）第017号审计报告，载明：新益华公司2013年度净利润为15529464.73元，王彩霞持有新益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6.7%。2015年4月1日，河南日昇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日昇审字[2015]第04003号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载明：新益华公司2014年度净利润为-3075590.29元，王彩霞持有新益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4.7%。2016年3月17日，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豫世会审字[2016]第092号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载明：新益华公司2015年度净利润为5610483.9元，王彩霞持有新益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3.14%。王彩霞在本案原一审时提交的新益华对赌补偿计算表载明：2013年，对赌利润2000万元，利润表利润15529464.73元，利润未完成部分-4470535.27元，王彩霞持有股份26.7%，应补偿金额2670000元，财务核算207.31万元；2014年，对赌利润2700万元，利润表利润-3075590.29元，利润未完成部分-30075590.29元，王彩霞持有股份34.7%，应补偿金额4684500元，财务核算0元；2015年，对赌利润3645万元，利润表利润5610483.9元，利润未完成部分-30839516.1元，王彩霞持有股份23.14%，应补偿金额4217265元，财务核算64.91万元。王彩霞在该表上手写“272.22”。王彩霞在该案庭审时称补偿款应为272.22万元。王彩霞在2020年4月1日情况说明中载明：该表格系双方财务人员制作，新益华公司财务人员向王彩霞汇报情况时，王彩霞明确说明该计算错误，不予认可并特别进行了批注；该表格中的补偿款计算方法及补偿金额是错误的，王彩霞的理解与合同的文义不符（对赌股份是35.445%-20%=15.445%，还是此后实际持有的股份），双方约定的对赌条款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8月26日，华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为了明确与王彩霞于2013年8月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的补偿数额，依据新益华公司提供的2013年及2014年审计报告，经过与王彩霞进行计算确认，最后双方确认王彩霞应向华祺公司合计补偿金额为735.45万元，其中2013年为267万元，2014年为468.45万元。补偿金额计算方法如下：2013年，对赌利润2000万元，利润表利润15529464.73元，利润未完成部分-4470535.27元，审计出具时王彩霞持有股份26.7%，应补偿金额2670000元；2014年，对赌利润2700万元，利润表利润-3075590.29元，利润未完成部分-30075590.29元，审计出具时王彩霞持有股份34.7%，应补偿金额4684500元。2015年8月7日，王彩霞应华祺公司邀请到华祺公司处签署补偿协议书，该签署协议行为系王彩霞自愿，华祺公司不存在任何威胁胁迫之情形。2019年11月13日，华祺公司出具的2015年业绩补偿计算说明载明：业绩补偿金额为：3645万×23.14%×50%=421.73万元，计算方法：2015年，对赌利润3645万元，利润表利润5610483.9元，利润未完成部分42060483.8元，审计出具时王彩霞持有股份23.14%，应补偿金额4217300元。王彩霞提交河南永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新益华公司作出的豫永昊年审字（2014）第098号、豫永昊年审字（2015）第123号审计报告，载明：新益华公司2013年度净利润为15419175.42元，2014年度净利润为-3989562.09元。华祺公司对该二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河南永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也并非其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11月25日，王彩霞因本案涉及的2015年8月7日华祺公司、王彩霞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华祺公司，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5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3301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该案中，该案华祺公司、王彩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该案华祺公司占目标公司35.445%的股权，该案华祺公司将其中20%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该案王彩霞。《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该案华祺公司转让目标公司20%股权的价款为1500万元，转让价款基础上以股权交易补偿形式另加人民币2500万元，并对目标公司经营业绩进行了约定，该案华祺公司向该案王彩霞承诺目标公司未来三年经营业绩复合增长率为35%，预期为2013年2000万元、2014年2700万元、2015年3645万元的净利润，2013-2015年三年内如果目标公司未到达上述预期业绩，由该案华祺公司按以下标准提供补偿：当年考核利润=当年预期利润+上年度考核利润未完成部分。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低于当年考核利润，该案华祺公司须无偿将其相应年份应收利润分红的50%支付于该案王彩霞作为补偿；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高于当年考核利润，该案王彩霞将其高出部分分红的50%支付于该案华祺公司作为补偿。2015年8月7日，该案华祺公司、王彩霞签订《补偿协议书》，该案华祺公司称《补偿协议书》约定：现经双方协商，就上述对赌事宜的执行作出以下约定。该案华祺公司认为该补偿协议书仅系对上述对赌协议的“执行”作出约定，故在该补偿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补偿协议书》约定：鉴于1、双方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其中第六条对该案华祺公司经营新益华公司的2013年和2014年的净利润做出约定，并设定对赌条件。2、现新益华公司未能完成上述约定净利润。3、现经双方协商，就上述对赌事宜的执行作出以下约定。一、双方约定新益华公司2013年预期净利润为2000万元，现新益华公司2013年实际审计净利润为15529464.73元，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华祺公司应支付王彩霞现金补偿额为：2000万×26.7%×50%=267万元。二、双方约定新益华公司2014年预期净利润为2700万元，现新益华公司2014年实际审计净利润为-3075590.29元，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该案华祺公司应支付王彩霞现金补偿额为：2700万×34.7%×50%=468.45万元。《补偿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均明确约定：“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但该《补偿协议书》华祺公司支付现金补偿额计算方式显示，该案华祺公司所持新益华公司的股权分别为26.7%、34.7%;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该案华祺公司原持有新益华公司35.445%的股权，其转给该案王彩霞20%股权后，该案华祺公司仅持有新益华公司15.445%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时该案华祺公司所持剩余的15.445%的股权设定对赌，符合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案华祺公司称该补偿协议书，由该案王彩霞提供，故双方对约定内容的理解产生争议，应作出对提供《补偿协议书》一方不利的解释。故该案王彩霞主张按《补偿协议书》中华祺公司所持新益华公司股权分别为26.7%、34.7%的标准计算补偿，没有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该案华祺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书》时对此产生错误认识，构成重大误解。故该案华祺公司要求撤销该案中的《补偿协议书》，理由正当，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王彩霞与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案件受理费9708元，由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以上事实有华祺公司提交的2013-2015年新益华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三份、情况说明、2015年业绩补偿计算说明、（2019）豫0191民初24011号民事判决书，王彩霞提交的新益华对赌补偿计算表、情况说明、审计报告二份，华祺公司、王彩霞共同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补偿协议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华祺公司、王彩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91民初33016号民事判决书虽判决撤销华祺公司、王彩霞于2015年8月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但该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款金额系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计算。即使该补充协议书经生效裁判文书被撤销，但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案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计算补偿款。华祺公司、王彩霞在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约定净利润由华祺公司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王彩霞提交的河南永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二份审计报告非经华祺公司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并且该二份审计结论与王彩霞提交的新益华对赌补偿计算表中所载的利润金额不一致，而华祺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与该计算表的利润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王彩霞提交的二份审计报告不予采信。王彩霞在原一审中提交的新益华对赌补偿计算表其在本案答辩中及庭审后以情况说明予以否定，前后表述不一致，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其提交新益华对赌补偿计算表所载利润金额、对赌持股比例予以采信。华祺公司、王彩霞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对目标公司的经营业绩约定王彩霞向华祺公司承诺目标公司未来三年经营业绩复合增长率为35%，预期为2013年2000万元、2014年2700万元、2015年3645万元的净利润，2013-2015年三年内如果目标公司未到达上述预期业绩，由王彩霞按以下标准提供补偿：当年考核利润=当年预期利润+上年度考核利润未完成部分。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低于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须无偿将其相应年份应收利润分红的50%支付于华祺公司作为补偿；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高于当年考核利润，华祺公司将其高出部分分红的50%支付于王彩霞作为补偿。新益华公司2013年度当年考核利润为当年预期利润2000万元，实际审计利润为15529464.73元，低于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持有新益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6.7%，王彩霞应收利润分红的50%为2670000元（20000000×26.7%×50%），华祺公司2013年度的补偿金额为2670000元；新益华公司2014年度当年考核利润为31470535.27元（27000000+4470535.27），实际审计利润为-3075590.29元，低于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持有新益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4.7%，王彩霞应收利润分红的50%为5460137.87元（31470535.27×34.7%×50%），华祺公司2014年度的补偿金额为5460137.87元；新益华公司2015年度当年考核利润为70996125.56元（36450000+31470535.27+3075590.29），实际审计利润为5610483.9元，低于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持有新益华公司的股权比例为23.14%，王彩霞应收利润分红的50%为8214251.73元（70996125.56×23.14%×50%），华祺公司2015年度的补偿金额为8214251.73元。综上，王彩霞应支付华祺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补偿款为16344389.6元。华祺公司请求王彩霞支付补偿款11571800元，系按照2013年至2015年当年预期利润计算，该金额在其应受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王彩霞未按时足额支付补偿款已构成违约，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的约定，王彩霞应向华祺公司支付转让价款总额的10%，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1500万元，故违约金应计算为150万元，华祺公司主张违约金数额115.72万元在其应受偿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彩霞支付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补偿款1157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彩霞支付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1157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彩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合同》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王彩霞向华祺公司承诺目标公司未来三年经营业绩复合增长率为35%，预期为2013年2000万元、2014年2700万元、2015年3645万元的净利润，2013-2015年三年内如果目标公司未到达上述预期业绩，由王彩霞按以下标准提供补偿：当年考核利润=当年预期利润+上年度考核利润未完成部分。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低于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须无偿将其相应年份应收利润分红的50%支付于华祺公司作为补偿；如果当年实际审计利润高于当年考核利润，华祺公司将其高出部分分红的50%支付于王彩霞作为补偿；如果当年目标公司有利润但是不实施利润分配方案，华祺公司、王彩霞双方应以自有资金支付约定的补偿款，补偿款在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审计报告显示，2013年、2014年、2015年目标公司均未达到当年考核利润，王彩霞应当将其相应年份应收利润分红的50%支付于华祺公司作为补偿。2013年目标公司实际审计利润为15529464.73元，王彩霞应收利润分红的50%为15529464.73元×15.445%×50%=1199262.914元，因此华祺公司2013年度的补偿款金额为1199262.914元。2014年目标公司实际审计利润为-3075590.29元，王彩霞应收利润分红应当为0，因此华祺公司2014年度的补偿款金额为0元。2015年目标公司实际审计利润为5610483.9元，王彩霞应收利润分红的50%为5610483.9元×15.445%×50%=433269.6192元，因此华祺公司2015年度的补偿款金额为433269.6192元。综上，王彩霞应支付华祺公司补偿款1632532.533元。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王彩霞应当以自有资金在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约定的补偿款，王彩霞逾期付款，应当向华祺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115.7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彩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彩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1632532.533元；三、驳回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74元，由王彩霞负担12591元，由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5583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彩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174元，由王彩霞负担12591元，由河南华祺节能环保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5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