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3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苹果园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75号杨庄东口向西300米天大建材市场东侧。法定代表人：葛宇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上诉人黄嵘与被上诉人北京苹果园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苹果园丰田公司）与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158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嵘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低。与同期判决判赔数额差距较大，并且未考虑作者知名度、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等因素。并且合理支出数额也过低。苹果园丰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黄嵘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苹果园丰田公司与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账号“北京苹果园丰田4S店”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苹果园丰田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黄嵘在庭审中撤销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苹果园丰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北京苹果园丰田4S店”上使用黄嵘名为“二手车交易”的美术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用。苹果园丰田公司使用黄嵘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苹果园丰田公司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苹果园丰田公司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苹果园丰田公司的广告宣传平台。苹果园丰田公司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苹果园丰田公司未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亦未支付费用，并对黄嵘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黄嵘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转，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黄嵘的诉讼请求。黄嵘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10日，黄嵘创作了图片名称为“00087-新规”内容为“二手车交易”的漫画，漫画中的有文字标示“二手车交易”、“实行新规后，二手车交易方便多啦！”。上述漫画以文章配图的形式于2008年10月12日发表在厦门网电子报《厦门日报》，漫画下方署名“漫画/黄嵘”。黄嵘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当庭展示了涉案原图信息和发表情况。2017年4月11日，经黄嵘申请，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黄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2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北京苹果园丰田4S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北京苹果园丰田4S店”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北京苹果园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2014年11月10日发布的微博文章《学会评估二手车价格的方法》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漫画中的有文字标示“二手车交易”、“二手车行业诚信”及“51汽车网WWW.51AUTO.COM”。涉案微博的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均为0。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均已删除。黄嵘主张苹果园丰田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但公证书显示其对多个主体进行了证据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厦门网厦门日报电子版中载有涉案作品并署名黄嵘，且根据黄嵘提交的原图以及厦门日报社出具的证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黄嵘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黄嵘提交的公证书，苹果园丰田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黄嵘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苹果园丰田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黄嵘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嵘要求苹果园丰田公司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黄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苹果园丰田公司的违法所得，黄嵘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苹果园丰田公司并非明显的商业化应用、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黄嵘主张苹果园丰田公司赔偿其支付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公证保全证据情形以及律师在本案诉讼中的作用，一审法院将律师费及公证费予以酌情，亦不再全额支持黄嵘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黄嵘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并将其余涉案作品及时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黄嵘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苹果园丰田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黄嵘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苹果园丰田公司负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苹果园丰田公司赔偿黄嵘经济损失1200元及合理开支200元；三、驳回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未经黄嵘许可，通过微博等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其行为侵害黄嵘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12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2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黄嵘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