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文，女，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川区，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岭，淄博淄川旗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敏，山东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友，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川区，个体。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良，淄博市淄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秀丽，女，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川区，无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友，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川区，系常秀丽之夫。 上诉人顾文因与上诉人吴俊友、被上诉人常秀丽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敏、孙德岭，上诉人吴俊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汉良，被上诉人常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顾文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3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维修费504897.89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抽单欠条载明的392483.7元维修款是扣除三包14295元之后的金额，一审法院在计算维修费时不应再次扣除。2、一审法院认定吴俊友支付的308040元并不是维修费，其中的208040元，有187380元用于偿还车贷，剩余的10万元，上诉人偿还车贷43480元，余款56520元打回吴俊友使用的吴亮账户。吴俊友没有证据证实该款是支付其的运费，应当将该款从10万元中予以扣除。3、一审认定的2015年9月29日19004元，2016年5月23日27354元和1792元，并非是吴俊友支付的维修费，而是支付给于洋的运费，应自总欠款中扣除。4、对于2015年3月的64430元，吴俊友仅提供顾文手写的明细，没有写明是欠运费，一审法院仅以此认定顾文欠吴俊友运费与维修费进行抵销错误。5、吴俊友维修的车辆系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因共同财产维修产生的债务，应当是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常秀丽应该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吴俊友答辩称，1、吴俊友取回维修单出具押单欠条时，双方尚未对维修费用进行结算，顾文在欠条上自行书写392483.7-8400=384083，8400元系扣除的机油款，而三包费用并未明示扣除，不存在重复扣除的问题。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87380元车贷问题，吴俊友从未委托顾文偿还车贷，两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3、关于10万元问题，吴俊友一审提供的结算单，可证实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一审认定56520元系支付的吴俊友的运费符合事实。4、吴俊友从未委托于洋运输过货物，不存在欠于洋运费的问题。5、关于运费64430元，顾文为吴俊友出具了运费结算单，以运费抵销维修费符合法律规定。6、顾文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依法认定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 上诉人吴俊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修理费69982.89元的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58646.30元的维修单，被上诉人持有的一联有司机签字，但提供给上诉人的一联没有司机签字，故依法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58646.30元的维修单。2、上诉人提供的三张结算单，具体每笔运费由被上诉人直接结算并由其本人书写注明，结合发货单位的单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运费97239.3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三、对于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提供了收条一份，对于2016年2月7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丈夫于洋的信息截图一份。因此，上述6万元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维修费用，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是错误的。 顾文答辩称，吴俊友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顾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吴俊友偿付维修费384083元；在本案重审中，顾文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吴俊友偿付维修费653978.60元。 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为：自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份，原告顾文与被告吴俊友发生汽车修理业务，被告吴俊友每月都将其需维修的车辆交予原告顾文汽修厂修理，汽车修理完毕后，修理汽车更换零部件数量及价格和其他修理费用，由吴俊友雇佣司机在原告顾文汽修厂制作的维修单上签字确认,此后，再由吴俊友将维修单其中一联从顾文处取回核实结算。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原、被告双方发生的总维修费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告顾文提供吴俊友于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押单欠条一份和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份维修单639份，证明双方自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份扣除应退机油款和三包费用后，共计发生维修费为733978.60元。被告吴俊友提供押单欠条中载明的从顾文处取回的所有维修单并质证认为，2015年1月27日押单欠条不能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实际欠原告维修费的数额为384083元（扣除8400元机油款后数额）:（1）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的所有维修单中，有65426.60元的维修单没有司机签字；（2）有20845.20元的维修单不是司机本人签字；（3）有14295元的维修单里的配件属于三包不应支付费用的；（4）有1770元的维修单，原告持有的一联有司机签字，提供给被告的一联没有司机签字；对于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份639份维修单，吴俊友质证认为：（1）有16516.30元的维修单没有司机签字；（2）有11631元的维修单不是司机本人签字：（3）有4000元的维修单属于三包不应支付费用的；（4）有58646.30元的维修单，原告持有的一联有司机签字，提供给被告的一联没有司机签字；（4）有4582元的维修单不在维修款项范围内。针对被告关于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份的所有维修单（包括押单欠条中载明的被告取走的维修单），原告顾文质证认为：（1）被告认为共计81942.90元没有司机签字的维修单，其中三份维修单计款1679元，分别有被告雇佣司机牛新光、牛洪磊、**江签字外，其余的维修单都没有签字，是因为这些维修业务都是夜间修车或外出修车，司机不在现场或汽修厂财务不在场，需要司机补签而没补签的；（2）被告认为不是司机本人签字计款37361.50元的维修单，有9笔计款4858.60元不是被告雇佣司机签字外，其他维修单都是被告雇佣司机签字；（3）被告认为属于三包不应再支付维修费的计款18295元的维修单中的配件款，2014年以前的有2014年9月23日更换850元的刹不破一个属于三包应扣减外，其他属于三包的均在每月的结算中从总维修费中扣减，被告主张的2015年至2016年其他属于三包的均不属于三包范围；（4）被告认为原告持有的一联有司机签字，提供给被告的一联没有司机签字的维修单，确实存在，但原告持有一联有被告认可的司机签字，能够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5）被告认为有4582元不在维修款项范围内的三张维修单，其中628元维修单上书写日期为2014年5月22，书写有误，实际日期应为2015年4月22日；791元维修单被告未提供出是哪一张维修单；3109元的维修单上面确实注明待协商处理，是因为原告修理车辆质量不合格，因此备注待协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被告认为没有司机签字的计款81942.90元的维修单，其中有司机签字的共计1679元的三份维修单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中80263.90元的维修单没有司机签字，原告也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对于被告认为不是司机本人签字的计款37361.50元的维修单，其中9张计款4858.60元的维修单，原告认可由于当时司机不在现场或其他原因未能签字由原告方工作人员代司机签字，确实不是被告雇佣司机本人签字，但原告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维修费，对该部分维修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剩余32502.90元的维修单，原告均主张是被告雇佣司机签字，被告自愿放弃笔迹鉴定申请，且无其他有效反驳证据反证，故对该部分维修单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对于被告认为属于三包不应再支付维修费的维修单计款18295元，其中14295元，有被告提供的原告书写的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应退三包14295元结算条证实，同时原告认可2014年9月23日更换850元的刹不破属于三包应予扣减，故共计15145元三包配件款应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双方发生维修费总数额中扣减；对于被告未收回的2015年和2016年维修单中属于三包的配件款，原告均在每月的结算中从总维修费中扣减，不应再重复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对于被告认为原告持有的一联有司机签字，提供给被告的一联没有司机签字的维修单，因原告持有一联有被告认可的司机签字，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5）对于被告认为有4582元不在维修款项范围内的三张维修单，其中628元维修单仅是日期书写错误，但不影响对发生该笔维修费的认定；791元维修单被告未提供出系哪一张维修单，不存在从总维修费中扣减的问题；3109元的维修单因为原告修理车辆质量不合格，特备注待协商处理，尚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被告吴俊友实际支付原告顾文的维修为多少的问题。对于被告主张于2013年11月付现金20000元、2014年5月8日支付承兑汇票50000元、7月21日现金存款31500元、8月2日付银行承兑及现金30000元、8月19日现金存款11000元、12月30日付现金10000元、2015年4月11日付现金48400元、6月付现金40000元、7月保险理赔付款25000元、8月9日付银行承兑50000元，计款315900元，原告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被告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于2014年1月20日、29日、2月21日、3月21日、6月11日、8月20日、9月13日、10月21日、2015年2月3日、5月13日、6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存款先后分别支付30000元、20000元、12360元、22480元、100000元、26000元、30000元、33460元、10500元、12000元、11240元，共计款308040元，被告均提供银行转账明细或现金存款凭证证明，原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其中187380元，系代替被告偿还由宋训超、宋训勤、王杰顶被告吴俊友名购买车辆的银行贷款，原告每月将宋训超、宋训勤各自应还贷款11240元和王杰应还贷款10500元，都替被告打入宋训超、宋训勤、王杰各自名下的银行贷款账户，且有宋训超、宋训勤、王杰提供书面证词证实；同时2014年6月11日支付的100000元实际是原告借用被告的款项，后原告扣除替被告打入宋训超、宋训勤、王杰贷款账户用于偿还贷款43480元，剩余56520元，原告打入被告持有的吴亮银行账户中，偿还被告借款；被告质证认为，2014年6月11日支付的100000元不是借款，是维修费；自己从未委托原告替其偿还车辆贷款；被告收到原告的56520元是事实，但不是用于偿还借款，是原告支付被告的运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不认可委托原告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原告仅有银行转账明细和未经证实的证人书面证词尚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偿还贷款的关系；同时原告也没有有效证据证实2014年6月11日支付的100000元是借款，进而不能证实原告支付的56520元系用于偿还所欠被告借款，因此，对于被告主张的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存款支付给原告308040元，应视为被告支付原告维修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用2015年3月份原告所欠运费64430元抵顶维修费，被告提供原告顾文出具的运费结算单，明确写明了所欠运费数额64430元，因此，该运费可以抵消维修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主张于2015年9月29日、2016年5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先后付款19004元、27354元和1792元，计款48150元，原告认可收到，但认为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被告欠原告丈夫运费，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反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主张于2015年10月8日、10月9日先后通过银行转账付款60000元和10000元计款7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但认为上述款项系替被告偿还的沙款，被告否认委托原告代为偿还沙款，原告也无其他有效证据反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三张上面注有于超（于洋曾用名）的结算单，证明原告还欠被告运费97239.30元，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张结算单仅有运输重量和运输日期，没有最终结算的运输金额，也没有原告顾文或其丈夫于洋签字确认，具体的运费数额尚未得到确认，不能抵消维修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于2016年12月21日通过现金存款付款70000元，原告在原审开庭审理中陈述“2016年冬天给我打了70000元现金”实际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认证，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提供的押单欠条维修费金额为392483.70元和639份维修单维修费金额为349895.60元（已扣除三包应退配件款），共计款为742379.39元，扣除111776.50元（应退机油款8400元、无司机签字的维修单金额80263.90元、不是司机本人签字的维修单金额4858.60元、三包应退配件款15145元、待协商处理的维修单金额3109元）后，所得款项630602.89元，为原告顾文被告吴俊友双方自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份共计发生的维修费用。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21日，被告吴俊友共计支付原告顾文维修费560620元。被告吴俊友尚欠原告顾文维修费69982.89元，至今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顾文与被告吴俊友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合法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顾文主张被告吴俊友应偿付修理费653978.60元，其中69982.8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顾文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常秀丽和吴俊友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原告顾文以涉案债务属于常秀丽和吴俊友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被告常秀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顾文认可收到被告吴俊友支付的部分款项，但主张其中187380元用于替被告偿还车辆贷款、其中70000元代被告支付沙款、其中48150元系用于偿还被告所欠原告运费，原告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委托合同和运输合同关系，且原告主张的上述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均视为被告吴俊友支付涉案修理费用后，原告如确有证据证明被告吴俊友尚欠上述相应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俊友偿付顾文修理费69982.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顾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顾文负担9234元，其余案件受理费1106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计款4926元，由吴俊友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顾文提供证据1，淄博市公安交警支队车管所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载明鲁Ｃ×××××、鲁Ｃ×××××号大货车的车辆信息及抵押登记状况；证据2，鲁Ｃ×××××、鲁Ｃ×××××、鲁Ｃ×××××的车辆登记信息；证据3，挂靠协议书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两份，证据4，归还车贷明细表一份。以上证据证实上诉人偿还车贷的车辆为鲁Ｃ×××××、鲁Ｃ×××××、鲁Ｃ×××××，而这三辆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吴俊友，在一审的维修单据中已经载明了三辆车的维修信息，吴俊友也认可三辆车为其所有。吴俊友质证认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这些证据不能证实对方偿还车贷的观点。吴俊友提供证据1，明细和押单欠条；证据2，原审在洪山法庭的开庭笔录一份，证实由顾文按每月修车的明细价款予以记载，不存在扣除三包费用问题，顾文质证认为8400元机油是预付款，笔录没有说明是否包含三包。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吴俊友应支付顾文维修费的数额。二是吴秀丽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1、关于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押单欠条中三包费用是否应予扣除问题。因顾文出具的押单欠条中并未写明扣除三包费用，在吴俊友提供的维修明细表中也未有三包费用已经扣除的记载，一审法院予以扣除该项费用并无不当。2、关于顾文主张为吴俊友偿还车贷问题，因吴俊友主张已经以现金的方式向顾文偿还代为支付的车贷款项，顾文不予认可，因偿还车贷与本案所涉维修费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3、关于2014年6月11日吴俊友向顾文支付10万元问题，顾文收到10万元后随即向吴亮账户转款56520元。顾文主张10万元为借款，并非维修费，吴俊友主张56520元系顾文支付的运费，双方对此均不予认可，且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顾文已经向吴俊友转回56520元款项，该款项应自10万元中予以扣除，吴俊友主张顾文欠其运费，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予扣除该款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4、关于2015年3月的64430元运费问题，吴俊友提供顾文书写的结算单证明顾文欠其运费64430元，顾文虽不予认可，但不能对该结算单做出合理解释，该结算单明确载明了金额，该费用可自运输费用中予以扣除。吴俊友主张的其他运费应另行处理。5、吴俊友主张向顾文支付6万元承兑汇票，其中1万元顾文已经在起诉时予以扣除，吴俊友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5万元承兑汇票交付情况，其要求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款项为吴俊友欠付的修理费，顾文没有证据证实其用于吴俊友和常秀丽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其要求常秀丽承担共同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顾文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 二、吴俊友向顾文支付维修费126502.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顾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顾文负担9234元，其余案件受理费1106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计款4926元，由吴俊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9元，由顾文负担8000元，由吴俊友负担23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审 判 员 禚慧聪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