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法定代表人：张生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汉族，1979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云，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旭，男，汉族，1984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河南世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献良，男，汉族，1971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原审被告：秦雪芹，女，汉族，1981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道，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伟因与被上诉人杨东旭、黄献良、原审被告秦雪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3186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云、上诉人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云、被上诉人杨东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被上诉人黄献良、原审被告秦雪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伟上诉请求：1．将一审认定误工费58,647元改判为27,120元；2．诉讼费用由杨东旭、黄献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误工天数为519天，判决严重错误。原审认定杨东旭误工天数为519天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杨东旭做了两次伤残鉴定，一次鉴定为九级伤残，一次为十级伤残，两次均定残。即便根据定残前一日确定误工时间，也应当以第一次定残前一日计算，即2018年12月28日，240天。原审认定误工时间将近两年，与杨东旭伤情不符，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关于医疗时限的规定，误工天数应当为140天。二、黄献良作为分包人，应当为案涉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秦雪琴将粉刷工程分包给了黄献良，黄献良雇佣的杨东旭，以上事实有杨东旭、秦雪琴陈述、黄献良提前借支工程款的承诺书、李伟向其转账的转账明细等证据证实，因此黄献良作为分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东旭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519天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根据杨东旭最后一次鉴定伤残的时间，可以确定误工时间为519天。原审法院审理本案采用的是第二次鉴定意见，对杨东旭的各项损失进行计算。关于黄献良是否为本案的分包人，杨东旭不清楚，但杨东旭的工资都是由黄献良负责结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献良辩称，黄献良只是工地上的操心人，并没有分包工程，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秦雪芹未分包给黄献良。秦雪芹述称，误工天数应当以140天为准，第一次鉴定伤残已达到了鉴定时机，从受伤之日到第一次伤残鉴定是240天，后来又重新鉴定，不应当计入误工期限。黄献良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秦雪芹将工程分包给了黄献良，有黄献良的承诺书和李伟的转账记录加以印证。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黄献良承担责任错误。杨东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献良、秦雪芹、李伟、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杨东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322,951元。2．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黄献良、秦雪芹、李伟、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新乡县古固寨镇XXXX二期工程楼粉刷工程承包给李伟，李伟又转包给秦雪芹。经黄献良介绍杨东旭在其工地做粉刷工作，由秦雪芹给杨东旭支付工资。2018年4月27日早上干活期间因自己搭的约3米高的架子坍塌摔下受伤，被送到新乡医学院XXXX医院，经诊断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跟骨骨折，住院治疗46天，花医疗费27,995.19元，交通费105元，秦雪芹已经给付杨东旭医疗费等32,800元。经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东旭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12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鉴定费2,200元，门诊收费902元，交通费123元。杨东旭与黄献良、秦雪芹、李伟、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商无果提起诉讼，要求上述单位和个人赔偿各项损失322,951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杨东旭在受雇于秦雪芹从事粉刷墙壁作业时受伤，秦雪芹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对工作现场的相关安全事项负检查、监督义务，并加强对工作现场安全管理，因其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防护措施不完善，致杨东旭工作中意外受伤，秦雪芹应对杨东旭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杨东旭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生产中没有尽到自身安全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明知李伟不具备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仍然将部分工程发包与李伟，李伟明知秦雪芹不具备相应的工程承包资质，仍然将部分工程转包与秦雪芹施工，对此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献良在本案中只是起介绍作用，故其不承担责任。杨东旭在从事粉刷作业时自搭架子，应当知道搭建架子牢固安全性能的重要性，而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可以适当减轻秦雪芹的赔偿责任，酌情自负20%为宜。杨东旭居住河南省××××村系农业户口，对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业户口计算。杨东旭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但其伤情较轻，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对杨东旭提出异议的秦雪芹已经给付杨东旭的39,300元，杨东旭认可32,800元是医疗费等费用，但其辩称其余6,500元是秦雪芹给付自己的劳务工资款，但双方对工资款没有具体结算，故该32,800元应认定为秦雪芹给杨东旭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应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杨东旭对下余工资款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承包人完成楼房墙壁内外粉刷的合格工程，而不是承包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单独完成任务交付成果，而是完成发包人整个工程的一部分工作。因此，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系承揽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依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杨东旭实际损失项目数额为：医疗费27,995.19元、误工费113元/天×519天=58,647元、护理费108元/天×120天=1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元50元/天×46天=2,300元、营养费20元/天×46天=920元，交通费228元、残疾赔偿金15,163.75元/年×20年×10%=30,3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2,200元及门诊收费902元计3,102元，杨东旭的长女抚养费11,545.99元/年×5年÷2人×10%=2,886.49元、次女抚养费11,545.99元/年×6年÷2人×10%=3,463.79元、儿子抚养费11,545.99元/年×9年÷2人×10%=5,195.69元，杨东旭的父亲赡养费11,545.99元/年×18年÷3人×10%=6,927.59元。母亲赡养费11,545.99元/年×19年÷3人×10%=7,312.46元。共计177,265.69元。杨东旭自己承担（177,265.69元×20%）=35,453.13元，秦雪芹承担（177,265.69元×80%）=141,812.55元。扣除秦雪芹已经给付杨东旭的医疗费等费用32,800元，秦雪芹实际支付109,012.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秦雪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东旭的各项损失共计109,012.55元。李伟、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杨东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东旭负担860元，秦雪芹、李伟、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40元。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黄献良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杨东旭的伤情经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受伤日为2018年4月27日，定残日为2019年9月28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为519天并无不当。关于黄献良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献良与秦雪芹之间存在转包或分包关系，上诉理由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上诉人河南宇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