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宝海，男，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利，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敬红，女，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利，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春，男，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娟，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至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宝海、秦敬红因与被上诉人马永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0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宝海、秦敬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06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马永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永春作为兽医，更了解牲畜的习性，马永春此次受伤，朱宝海、秦敬红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马永春为城镇户口，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错误。马永春在当地有土地，是农业户口，不应按照城镇户籍居民收入计算其损失。2、本案马永春自带工具，应该与朱宝海、秦敬红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3、一审程序违法。马永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朱宝海、秦敬红作为雇主给马永春提供了工作场所，并且工作场所存在安全方面的瑕疵，没有尽到提醒注意的义务。马永春在给牲畜结扎时，朱宝海、秦敬红没有尽到有效的看护和控制自己牲畜的义务，所以才造成马永春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责任比例的分配是正确的。另外，马永春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马永春从事牲畜结扎工作的相关证件，马永春在沈阳市浑南区深井子动物卫生监督所从事防疫监督和内勤工作，同时，马永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2010年马永春所在地祝家镇已经变更为祝家街道的文件，这些证据均可以证明马永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是正确的。对于上诉状第二项、第三项问题，朱宝海、秦敬红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陈述完全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程序不合法系无稽之谈，不存在该种情况。马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宝海、秦敬红赔偿马永春医疗费28580元、误工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23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0元，合计43780元；2.判令朱宝海、秦敬红赔偿马永春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宝海、秦敬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0日，朱宝海、秦敬红雇佣马永春给其家中饲养的猪做结扎手术。在手术过程中，朱宝海、秦敬红家中猪圈内大猪突然撞出猪圈，把马永春撞倒在地，致使马永春左眼及左面部受伤。后马永春被送至医院并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马永春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玻璃体积血、额部皮肤裂伤、左眼脉络膜脱离。现朱宝海、秦敬红只为马永春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后拒绝支付医疗费用，马永春认为朱宝海、秦敬红对马永春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和义务，故诉至法院。本案审理期间，马永春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29181.64元、误工费14161元、交通费745元，合计费用53787.64元，其余无变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宝海、秦敬红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20日，朱宝海、秦敬红雇佣马永春为自家饲养猪实施结扎手术。手术过程中，朱宝海、秦敬红家饲养的大猪突然撞出猪圈，将马永春撞倒在地。损害发生后，马永春被送至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治确认马永春左眼及左面部受伤，造成马永春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玻璃体积血、额部皮肤裂伤、左眼脉络膜脱离，并在该医院入院治疗19天，长期医嘱注明二级护理，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误工期间49天，治疗费用29181.6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9天计算每天121元共计2300元，术后残疾辅助器具义眼安装费用5500元。朱宝海、秦敬红实际垫付治疗费及生活费31090元，该垫付款项马永春未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扣除，对于上述内容马永春及朱宝海、秦敬红均无异议。另根据马永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马永春的伤残等级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意见为马永春左眼球摘除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诊断书等证据，经开庭质证，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马永春受雇于朱宝海、秦敬红从事为牲畜结扎工作，在工作期间被猪撞伤，可以认定为提供劳务期间所遭受的伤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永春及朱宝海、秦敬红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在马永春提供劳务遭受损害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马永春作为从事相关劳动的从业者，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护注意义务、没有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朱宝海作为雇主为劳务者提供的工作场所存在安全方面的瑕疵，没有尽到提醒注意义务，且朱宝海、秦敬红没有有效看护、控制住自家牲畜致马永春在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故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马永春在此次事故中自行承担30%责任，朱宝海、秦敬红承担70%责任。根据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马永春实际产生医疗费用29181.64元，护理费2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1900元，马永春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根据朱宝海、秦敬红自认，确认交通费500元，确认误工费为5659元，上述费用总计45040.64元。马永春为城镇户口，故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79944元（34993元×20年×40%），另结合马永春的伤势部位受损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朱宝海、秦敬红应对马永春受伤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应当向马永春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31528元（45040.64元×70%），扣除朱宝海、秦敬红在马永春治疗期间已垫付的各项费用31090元尚应赔偿438元，并向马永春支付残疾赔偿金195961元（279944元×70%）。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宝海、秦敬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马永春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合计31528元（秦敬红、朱宝海已向马永春垫付31090元）；二、朱宝海、秦敬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马永春支付残疾赔偿金19596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三、驳回马永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宝海、秦敬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朱宝海、秦敬红及马永春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朱宝海、秦敬红雇请马永春到其家养猪场所为猪崽做结扎手术，双方形成劳务关系。马永春在工作中受伤系因朱宝海、秦敬红饲养的动物造成。马永春的工作场所是由朱宝海、秦敬红提供，具体的工作地点由马永春在工作场所范围内选定。马永春作为兽医，且多年从事为猪崽做结扎手术等工作，对母猪的习性及母猪在其为猪崽做结扎手术时的反应有更深的了解，对母猪的危险性应该有准确的预判。马永春选择的工作地点离母猪栏较近，为母猪发狂及冲出围栏对其造成伤害带来直接隐患和便利，也为阻止母猪对其伤害带来了难度。马永春在选择具体工作地点上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朱宝海、秦敬红作为养猪户，对母猪的习性也有较多了解，二人在马永春选择具体工作地点后未提出异议，母猪冲出围栏后，二人也未能有效阻止伤害后果的发生，朱宝海、秦敬红有疏于安全管理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法律关系及过错程度，马永春自担相关损失的50%，朱宝海、秦敬红承担相关损失5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调整。具体赔偿数额调整如下：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合计22520.32元(45040.64元×50%);残疾赔偿金139972元（34993元×20年×40%×50%）、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调整，仍赔偿10000元。秦敬红、朱宝海已向马永春垫付的31090元，应在上述赔偿款项中扣减。关于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马永春残疾赔偿金是否妥当的问题，马永春在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多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所居住的村也按照政府对农村城市化综合配套改革的部署和要求，因地制宜，试点先行，于2010年撤村改社区。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马永春残疾赔偿金是妥当的。另外，朱宝海、秦敬红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朱宝海、秦敬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因此，对朱宝海、秦敬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宝海、秦敬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06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06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朱宝海、秦敬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马永春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合计22520.32元;变更第二项为：朱宝海、秦敬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马永春支付残疾赔偿金1399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秦敬红、朱宝海已向马永春垫付31090元，在上述给付款中予以扣减；三、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宝海、秦敬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1000元，由秦敬红、朱宝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马永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