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刑初2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嘉，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1月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施玲，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军，江苏普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嘉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9月13日和2020年1月11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后又分别于2019年10月12日和2020年2月11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法庭审理。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于2020年2月12日中止审理，后又于2020年5月6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13日和6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秦荣、检察官助理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嘉及其辩护人施玲、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李嘉先后虚构能托关系帮助被害人纪某的女儿陈百希在中国传媒大学（以下简称“中传大”）、中央财经大学（以下简称“中财大”）和澳门科技大学上学和帮助陈百希注册东华大学学籍的事实，以及虚构与被害人纪某合作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名额等事实，骗取纪某财物共计人民币992100元。此外，被告人李嘉还于此期间虚构能帮助被害人汝强朋友的小孩到南通市城西小学上学、帮助被害人杨某的儿子杜驾麟取得河海大学自主招生名额的事实，分别骗取被害人汝强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杨某人民币50000元。综上，被告人李嘉共诈骗人民币105710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嘉多次诈骗且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嘉对其自各被害人处获得钱款的金额和去向没有异议，辩称仅对起诉书指控的其诈骗被害人纪某保证金、签证费用和汇率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已退还人民币8万元；对其余钱款认为或是预收，或是借款，均不构成诈骗。辩护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嘉办理澳门留学事宜的相关事实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余事实构成诈骗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嘉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辩护人施玲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嘉诈骗被害人纪某保证金、签证费用和汇率差的事实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李嘉与各被害人之间是请托关系，请托事宜未完成不应认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嘉支出的合理花销及已退还的人民币8万元应在诈骗金额中扣除。被告人李嘉对部分诈骗事实认罪悔罪，且家庭困难，请求对被告人李嘉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诈骗被害人纪某的事实。自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李嘉先后虚构能托关系帮助被害人纪某的女儿陈百希入读中传大、中财大、澳门科技大学和注册东华大学学籍，以及合作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名额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纪某的财物。被害人纪某先后在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国强路8号其经营的公司等地，分别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微信或其公司会计周爱珍的银行账户多次向被告人李嘉转账共计人民币992100元，被告人李嘉案发前退还人民币80000元。分述如下：1.2016年8月10日至9月10日，被告人李嘉虚构能帮助被害人纪某的女儿陈百希在中传大和中财大上学的事实，先后骗取纪某人民币150000元、76000元、34000元，共计人民币260000元。2.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嘉虚构能让陈百希在澳门上大学，需要预付港澳交换生学费、住宿费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纪某人民币73000元。3.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嘉虚构给陈百希办理澳门签证需要交保证金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纪某人民币50000元。4.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嘉虚构给陈百希办理澳门签证需要费用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纪某人民币21900元。5.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李嘉虚构港币汇率调整补交学费等差额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纪某人民币2200元。6.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李嘉虚构给陈百希预付澳门交换生校董打理费、澳门科技大学学费、学籍费和澳门交换生衔接课学费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纪某人民币180000元、20000元、52000元、33000元，共计人民币285000元。7.2017年4月，被告人李嘉虚构帮助陈百希注册东华大学学籍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纪某人民币49000元、1000元、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0元。8.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李嘉虚构与被害人纪某共同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名额的事实，分别骗取纪某人民币165000元、35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李嘉于2018年9月18日在广东省深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嘉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被害人纪某因其女儿陈百希高考成绩不理想，打电话询问是否有办法上好的大学，其就虚构与中国政法大学的金主任认识的事实，以收注册费、学籍办理费以及安排陈百希到中财大上学，再去香港或澳门留学为由，先后向被害人纪某索要人民币共计260000元。2016年10月，因陈百希想去香港或澳门留学，其称可至澳门科技大学留学，并先后以预交住宿费、学费及办理东华大学学籍和毕业证等为由，以支付签证费、保证金及汇率差的虚构事由，共计向被害人纪某索要人民币532100元。2017年1月，其还以合作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名额并分享收益为由，向被害人纪某索要人民币200000元。上述钱款均被其用于还债。2.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被告人李嘉虚构认识中国政法大学的金主任，能帮陈百希注册入读中传大或中财大，并可获取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上查询到的学籍信息的事实，先后骗取其人民币260000元。同年10月至次年1月，被告人李嘉又以获取香港或澳门的交换生名额需预交学费和住宿费，要支付签证保证金、签证费和汇率差为由，共向其索要人民币432100元。2017年4月，被告人李嘉以金主任出事为由，谎称可转办东华大学学籍向其索要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事宜，被告人李嘉均未能办成。此外，在2017年1月下旬，被告人李嘉以合作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名额并可分享盈利为由，向其索要人民币200000元。3.被告人李嘉所有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纪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回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周爱珍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李嘉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分次收到汇款人为纪某、周爱珍共计人民币992100元的钱款；被告人李嘉于2017年4月18日和21日分别退还人民币30000元和50000元。4.被害人纪某提供的收条，证明2017年1月21日，被告人李嘉向被害人纪某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纪某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于合作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推荐指标”的收条。5.被害人纪某提供的其与被告人李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自2016年10月6日至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李嘉一直虚构可为陈百希办理中财大学籍、香港或澳门有关大学入学资格的事实以骗取被害人纪某钱款，及被告人李嘉确认收到被害人纪某的微信转账。6.未到庭证人金某甲（江西京都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西易录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内勤）的证言笔录及转账记录，证明其与被告人李嘉是普通朋友；2016年8月，因被告人李嘉就陈百希到北京上学的事情向其询问，其推荐了秦某担任负责人的中财大继续教育学院的多国留学语言课程班，并称上半年至一年即可至马来西亚或泰国留学，但没有学籍，只做语言培训。9月10日左右，其让被告人李嘉联系李某办理陈百希的入学报到事宜。7.未到庭证人秦某（北京博学赛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博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营业执照》2份、协议4份，证明其所在公司与中财大有出国前多国语言培训合作，中财大继续教育学院仅需缴学费即可上学，无须疏通关系。2016年9月，其公司员工李某经金某甲介绍接待了陈百希入学。2016年10月8日，以中财大继续教育学院的名义与被害人纪某及陈百希签订了非学历教育的协议，学校老师曾多次告知陈百希出国留学事宜由培训方办理，但陈百希称自己的留学手续由中间人办理。8.未到庭证人李某（北京博学赛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博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作为公司员工负责在中财大继续教育学院的培训项目，只要学生有中专毕业证或高中毕业证，并缴纳学费即可至多国留学语言培训班上课，无需找关系，学生亦无学籍。其在陈百希上课期间，多次和陈百希说申请至马来西亚、泰国留学的事情，但陈百希称中间人会为其办理香港留学手续。9.未到庭证人朱某（苏州桃坞职工业余学校的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于2010年左右认识被告人李嘉，被告人李嘉称是做教育培训业务的，双方没有合作过教育方面的事情。2017年，被告人李嘉曾问其河海大学自主招生方面的事情，问其有无认识的学校领导，其称不认识；还曾问其是否可以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名额，其称不可以。被告人李嘉从未给其资金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名额，亦未与其讲过帮助他人操作入学事宜。10.未到庭证人金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嘉曾向其咨询是否可以不参加考试，直接拿到成人类的专科、本科证书，其表示不可以，要拿到本科毕业证书必须参加每年十月份的全国成人统一考试，录取后需在学校设立的教学点上学习两年半，还要通过学校组织的考试和论文答辩。11.未到庭证人郑小龙、崔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李嘉自2014年开始借款，相关债务至案发时未能偿清。12.未到庭证人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李嘉于2017年年底离婚，女儿由其抚养，归被告人李嘉所有的房产已被出售。被告人李嘉称自己认识很多高校的人，也讲过帮学生操作入学的事情，不清楚具体情况。13.未到庭证人凌某（被告人李嘉的母亲）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嘉开始是教育培训机构的工作人员，后来自己操作学生入学事宜，不清楚其操作能力及是否成功过。被告人李嘉只要没钱了就会向其要，其每年会贴补人民币几万元到十几万元不等。被告人李嘉的车子、房子在离婚时处理掉了，名下无财产。14.中传大招生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招生资料，证明该校录取的所有考生均需经过教育部计划来源系统统一录取，所有类别均在教育部及各省教育考试院的管理和监督下进行招生，艺术类合格名单、自主招生录取名单、各类别录取分数线均向全社会公示，绝不可能也不存在“捐资入学”的情况。15.苏州大学提供的《关于自主招生有关情况的说明》、《苏州大学2017年自主招生简章》，证明该校严格执行教育部相关文件，未委托其他任何机构或个人进行自主招生相关工作，不存在捐资入学或非正规途径获取自主招生资格的情况。2017年3月，苏州大学发布自主招生简章确定自主招生报名时间截至当年4月4日。16.侦查机关在澳门科技大学、东华大学、河海大学、苏州大学、中财大的官网查询、下载的资料，证明上述学校没有被告人李嘉所称的特殊入学途径。17.南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嘉名下无不动产，其原位于中港城15幢306室的房产已于2018年3月底出售。18.被告人李嘉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嘉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9.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嘉被抓获的情况。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嘉的劣迹情况。二、关于诈骗被害人汝强的事实。2017年7月，被告人李嘉虚构能帮助被害人汝强朋友韩某家的小孩入读南通市城西小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汝强人民币15000元。该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嘉的供述，证明其认识城西小学的领导，2016年曾成功办理过小孩入读该校的事宜。2017年7月，其因帮助被害人汝强的朋友办理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入读城西小学事宜，收取了被害人汝强人民币15000元。其曾带小孩的父母至城西小学找王校长，因王校长不在，其就准备过几天再去。但小孩父母称其收钱太多，不上城西小学了，其就未再办理。又因其之前偿还被害人汝强的钱款多于其借款，故也未再退款。上述钱款实际被其用于吃喝。2.被害人汝强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其朋友韩某托其找关系帮小孩入读城西小学。因被告人李嘉曾帮其办过小孩入学事宜，故其又委托了被告人李嘉，但不清楚之前小孩入学成功是否与被告人李嘉有关。此次，被告人李嘉称需要人民币3万元打点，其即在韩某付款后，将其中人民币1.5万元转账给了被告人李嘉。2017年9月1日，韩某打电话称小孩不在入学名单内，其为此联系被告人李嘉，被告人李嘉称人在北京，事情已经办成，让其再等等。9月6日，其因小孩仍未能入学就将人民币3万元还给了韩某。之后其多次向被告人李嘉催要，但对方均以各种理由推脱。3.未到庭证人王某（南通市城西小学的副校长）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招生通告》，证明城西小学每年招生时间一般在七月份，都是先招录本地学生，再根据剩余学额招录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其不认识被告人李嘉，以前的副校长沈某也没有让其帮忙操作过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入学的事情。4.未到庭证人沈某（原城西小学副校长）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嘉是其妹妹的女婿，只知道是做教育方面工作的。2017年7月的时候，被告人李嘉曾电话向其咨询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入学事宜，其告知了报名所需的材料；其后几天，被告人李嘉称报名材料准备好了，其回复材料准备好了就可以去报名了；被告人李嘉没有询问其他问题，也没有让其帮忙。5.未到庭证人韩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7月，其通过朋友知道被害人汝强可以帮助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入读城西小学，就联系了被害人汝强。被害人汝强称需要人民币3万元，如办不成则全额退还。其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给被害人汝强后，被害人汝强向其推荐了一个男子，该男子找其要了小孩上学的相关材料。2017年9月1日，其带侄子去城西小学报名，却未在名单上发现小孩的名字，其就电话联系被害人汝强，被害人汝强称其也不知晓具体情况，让再等等。其等了一周仍无消息就要求退款，被害人汝强当天就退还了人民币3万元。本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第一，被告人李嘉明知被害人纪某希望能让陈百希入读可获得国家认可的学籍和毕业证书的学校，然其仍介绍仅与中财大有语言培训合作的培训机构，且明知该机构不能使陈百希获得注册学籍，其行为系虚构事实；同时，其在陈百希不具备至澳门留学的条件，其亦未实际打点，且相关入学费用无须其交纳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害人纪某预交学费、住宿费，支付校董打理费等费用，其行为亦系虚构事实；至于辩解有能力且已实际办理东华大学学籍和毕业证的事实，亦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关于辩解的自被害人纪某处获取的人民币200000元系借款的事实，从被告人李嘉出具给被害人纪某的收条中可以明确反映该款系合作操作款而非是借款，且相关证据亦证实可操作苏州大学自主招生名额的事实系其虚构。同时，被告人李嘉因其上述行为所得钱款全部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李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嘉已退还的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纪某虽称该款是被告人李嘉为案外借款人民币16万元所偿还，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还款之用途，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本院采信被告人李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将该80000元从被告人李嘉的诈骗数额中予以剔除。第二，被告人李嘉虽辩解其有能力办理小孩入读城西小学事宜且已实际操作，但该辩解并无相应事实依据，且被告人李嘉事后亦未将所收人民币15000元退还，应当认定被告人李嘉的行为构成诈骗，对被告人李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杨某的事实，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杨某以借款的事由向被害人李嘉进行了汇款，并多次向被告人李嘉催要借款，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嘉自被害人杨某处获取的钱款是为操作杜驾麟入学事宜，鉴于公诉机关未能补得证据，本院对该节事实暂不予认定。综上分析，被告人李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被害人纪某及汝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嘉多次诈骗且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嘉向被害人退赔共计人民币927100元，其中向被害人纪吉芳退赔人民币912100元，向被害人汝强退赔人民币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志敏人民陪审员  杨美英人民陪审员  陈丽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黄 玲书 记 员  许 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