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女，1984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浙江顺风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台州市路桥区。2019年3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被椒江区人民法院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显光，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浙江顺风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台州市黄岩区。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子兵，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顺风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风控部、处置部经理，住台州市椒江区。1993年1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1月3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总，男，1987年6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浙江顺风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处置部副经理，住台州市椒江区。2007年3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达珏，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浙江顺风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处置部员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建，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顺风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处置部员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泮，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浙江顺风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仙居县。2018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显光、沈泮、胡晓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苏子兵、金总、胡达珏、张建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浙1002刑初9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胡晓，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至2018年9月，张以浪（已判刑）伙同被告人任显光、苏子兵等人在台州市椒江区成立浙江顺风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车公司），以开展车辆抵押借款业务为名组织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公司下设业务部、财务部、风控部、处置部等，张以浪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业务；任显光、苏子兵任副总经理，任显光兼管业务部、财务部，苏子兵兼任风控部、处置部经理。公司以低利息、不押车、放贷快等诱使被害人借款，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协议”、“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采用欺骗、胁迫等手段，大肆实施敲诈勒索、诈骗、抢劫等犯罪行为，非法占有被害人合法财产，形成以张以浪为首要分子，任显光、苏子兵为骨干分子，被告人金总、胡达珏、张建、沈泮、胡晓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任显光占股26%，顺风车公司成立前期负责统管各部门，2015年3月左右苏子兵进入公司后，任显光负责管理财务、行政工作，苏子兵负责管理业务部、风控部、处置部；金总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在公司工作，担任处置部副经理，负责拖车、谈判、向被害人勒索财物；胡达珏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年初在公司处置部负责拖车；张建于2015年7月左右至2017年1月左右在公司处置部负责拖车；沈泮于2014年12月至2018年9月在公司担任业务员，以低息为诱饵欺骗被害人至公司借款；胡晓于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在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前台接待，去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以及监控被害人车辆GPS，发现车辆异常情况通知处置部，处置部根据其提供的车辆信息和位置强行拖车。 案发后，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对被告人任显光的泰隆银行62×××××31、台州银行62×××××63-101、62×××××25-101、62×××××25-102、农业银行62×××78账户予以冻结，对任显光名下的台州市黄岩区的房屋、浙Ｊ×××××车辆予以查封；对被告人苏子兵的台州银行62×××××87-101、62×××××87-102、民泰银行62×××××66、建设银行62×××10账户予以冻结，对苏子兵名下的台州市椒江区房屋、浙Ｊ×××××、浙Ｊ×××××、浙Ｊ×××××、浙Ｊ×××××、浙Ｊ×××××、浙Ｊ×××××、浙Ｊ×××××、浙Ｊ×××××、浙Ｊ×××××、浙Ｊ×××××共10辆车辆予以查封。 在一审过程中，被告人任显光、苏子兵各退赔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金总、胡达珏、张建、沈泮、胡晓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3万元、2.5万元、3.5万元、1.5万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事实 顺风车公司开展的“车贷”型“套路贷”的具体模式：业务员或中介将需借款的被害人约至公司，对其抵押的车辆进行估价，风控部对被害人借款资质进行审核，由张以浪、任显光审批借款数额，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空白的车辆买卖协议等，签订合同后办理抵押公证手续、在抵押车辆上安装GPS。公司扣除“头息”、“GPS费用”、“公证费”、“服务费”、“保证金”等后，放款至被害人账户。放款后，风控部催讨还款，催讨方式有打电话、发信息或认定被害人“违约”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再通知被害人“谈判”，以不支付“拖车费”、“违约金”、“本息”等费用就卖车抵债为要挟，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 1.2014年12月1日，林某1以浙Ｊ×××××尼桑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3.5万元人民币（下同），公司实际放款3.5万元。2015年5月7日，处置组擅自扣车，以逾期还款为由向林某1勒索“拖车费”、“违约金”等5572.5元和未还本息，同月18日，林某1支付3.756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5572.5元。 2.2015年6月，洪恩光以浙Ｊ×××××大众牌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7万元。同年6月8日，公司实际放款6.274万元。洪恩光于同年7月7日、10月19日分别还款7200元。2016年2月7日，处置部擅自扣车，以逾期还款为由向洪恩光勒索钱财，同月15日，洪恩光被迫支付6.5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1.666万元。 3.2015年6月30日，应云翔以浙Ｊ×××××别克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5万元，公司实际放款4.5万元。应云翔于同年8月3日、29日各还款9333元。同年10月20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应云翔勒索钱财，同月22日，应云翔被迫支付4.9184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2.285万元。 4.2015年9月1日，金某以浙Ｊ×××××北京现代汽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6万元，公司实际放款5.27万元。同年11月13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金某勒索钱财，同月16日，金某被迫支付7.32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2.05万元。 5.2015年9月22日，洪梦婷以浙Ｊ×××××长安牌汽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2.1万元，公司实际放款1.8152万元。同年11月9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洪梦婷勒索钱财，同月27日，洪梦婷被迫支付2.6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7848元。 6.2015年9月，邵某浙Ｊ×××××别克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2万元，公司实际放款1.724万元。2016年3月30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邵某勒索“拖车费”、“违约金”等9470元和未还本息，同年4月12日，邵某被迫支付2.24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9470元。 7.2016年1月，范某浙Ｊ×××××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4.5万元，公司实际放款3.8925万元。同年11月18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范某勒索“拖车费”、“违约金”等8350元和未还本息，同月21日，范某被迫支付4.3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8350元。 8.2016年3月，王某1浙Ｊ×××××起亚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5.5万元，公司实际放款5.00575万元。王某1还款4.78035万元。同年12月14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王某1勒索钱财，王某1被迫支付2.8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2.5746万元。 9.2016年3月，朱某以浙Ｊ×××××黑色尼桑骐达两厢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3.5万元，公司实际放款2.495万元。同年6月29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朱某勒索钱财，同年7月13日，朱某被迫支付4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1.505万元。 10.2016年11月16日，周某以浙Ｊ×××××马自达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4.5万元，公司实际放款3.86万元。同年12月2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周某勒索钱财，同月16日，周某被迫支付5.3万元后将车取回。公司非法获利1.44万元。 11.2015年至2016年，顺风车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还向其他120余名被害人勒索共计161万余元。 （二）诈骗事实 顺风车公司在对借款人的车辆进行扣押，“谈判”敲诈未果后，则将所扣车辆擅自予以出售，占有钱款，或按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进行起诉获得判决确认继尔获取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30日，张文桂以浙Ｊ×××××丰田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6万元，公司实际放款5.29万元。同年11月7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张文桂勒索钱财。因勒索未成，公司以4.6万元的价格将车出售。同年12月18日，以被告人张以浪的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文桂归还6万元本金和利息，得到法院判决支持（未执行）。公司欲诈骗5.31万元，未果。 2.2015年９月，吴君良以浙Ｊ×××××的马自达汽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4.8万元，公司实际放款4.196万元。2016年4月1日，公司以苏子兵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君良还款4.8万元，得到法院判决支持（未执行）。同年6月1日，公司以非法手段取得该车，后以7.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公司欲诈骗7.804万元，实际骗得3.004万元。 3.2016年1月，汪维兵以浙Ｊ×××××江淮货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2.5万元，公司实际放款1.9925万元。同年4月27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汪维兵勒索钱财。未果后，公司以3万元的价格擅自将车出售。骗得1.0075万元。 4.2016年3月25日，崔某以浙Ｊ×××××大众汽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6万元，公司实际放款5.186万元。同年4月25日，崔某还款1200元。同年5月7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崔某勒索钱财。未果后，公司以9.3万元的价格擅自将车出售。骗得4.234万元。 5.2016年4月，项先富以浙Ｊ×××××丰田牌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3万元，公司实际放款2.646万元。同年5月13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项先富勒索钱财。同月26日，项先富被迫同意将车作价6万元出售，公司扣除费用后支付给项先富1.5万元。随后，车以5.7万元的价格被出售。骗得1.554万元。 6.2016年7月，沈某以浙Ｊ×××××现代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6万元，公司实际放款5.039万元。同年8月29日，处置部扣车，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沈某勒索8万元。未果后，该车被过户给顺风车公司业务员林益晨，由林益晨垫付上述款项还款。骗得2.961万元。 7.2016年7月，宋某以浙Ｊ×××××现代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8.5万元，公司实际放款7.2892万元。宋某先后于2016年8月24日、9月24日各还款1258元。同年11月14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宋某勒索钱财。未果后，公司擅自以10万元的价格将车出售。骗得2.9624万元。 8.2016年10月，张龙以浙Ｊ×××××本田凌派轿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4万元，公司实际放款3.31万元。同年12月24日，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张龙勒索钱财。未果后，公司擅自以9.5万元的价格将车出售，张龙得知后要回2万元。实际骗得4.19万元。 9.2017年4月，罗某以浙Ｊ×××××棕色别克昴科雷越野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28万元，公司实际放款25.546万元。后罗某还款共计10.0836万元。2018年5月左右，处置部扣车，并以处置车辆为要挟向罗某勒索钱财。未果后，同月9日，被告人张以浪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罗某归还本金16.334万元和利息，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同年7月19日，公司将车过户至苏子兵名下。公司欲诈骗12.5376万元，未果。 10.2015年至2016年，顺风车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还向其他30余名被害人诈骗财物共计67万余元。 （三）抢劫事实 2015年９月29日，吴君良以浙Ｊ×××××的马自达汽车作抵押向顺风车公司借款4.8万元，实际放款4.196万元。随后吴君良又将该车质押至典当行借款，因无法归还借款该车被典当行出售给刘某1。2016年3月25日，处置部通过ＧＰＳ系统锁定车辆行踪轨迹，由被告人苏子兵、金总、张建、胡达珏等4人追到浙江嘉兴新塍服务区欲行抢车，在未亮明身份的情况下，逼迫司机刘某1下车，刘某1不肯，金总等人用拳头击打，强行将刘某1拖下车致其受伤，因民警接报赶至，抢车未果。苏子兵等4人被带至嘉兴市秀洲区分局新塍派出所，被害人刘某1则被送往浙江新安国际医院治疗。同日下午，任显光赶至派出所处理此事，当日将苏子兵等四人带回台州。同年4月1日，任显光出面参与调解，赔偿刘某1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1.8万元，并取得车辆（公司取得该车后擅自以7.2万元的价格出售）。同日，苏子兵向本院起诉要求吴君良还款4.8万元，同月15日被法院判决支持（未执行）。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显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张以浪案的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一万元互负连带责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张以浪案的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六十七万元负连带责任。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与本院判决已生效的（2019）浙1002刑初568号张以浪案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二百二十八万元中的二百零八万元互负连带责任，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二、被告人苏子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张以浪案的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负连带责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张以浪案的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六十七万元负连带责任；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五千元；本院判决已生效的（2019）浙1002刑初568号张以浪案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二百二十八万元中的二百零七万元互负连带责任，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三、被告人金总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三千元。四、被告人胡达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三千元。五、被告人张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三千元。六、被告人沈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七、被告人胡晓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八、被告人任显光、苏子兵已退赔的赃款合计人民币二十万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金总、胡达珏、张建、沈泮、胡晓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胡晓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只起辅助作用，对事实证据没有异议。胡晓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对胡晓在公司的工作范围作了片面认定，胡晓的工作是前台，关注客户抵押在公司的车辆GPS以及带领客户办理抵押登记，岗位并非不可替代，对风控组如何处理并不知情，其工资来源也并非因为其属于风控组成员。胡晓主观上对该行为是否违法并不明知，与明知故犯存在差异。原判认定敲诈勒索、诈骗犯罪中对其他被害人的犯罪数额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任显光、沈泮、胡晓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苏子兵、金总、胡达珏、张建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抢劫罪的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同伙张以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2、孙某、方某、林某2、王某2、林某3、林某4、洪某、叶某的证言，证人翟某的证言及其提供制作的顺风车车贷的宣传资料，被害人林某1、应云翔、金某、邵某、范某、王某1、朱某、周某、崔某、沈某、宋某、罗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处置客户盈亏表、拖车费清单、2016年顺风车贷款余额表、律师顾问费、谈判奖金表、股东及员工利息、车辆保险费、ＧＰＳ购置费、拆装费、流量充值费等，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光盘15张、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清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前科劣迹材料、收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的供述，其对风控组将客户的车辆拖回并让客户支付拖车费、违约金等处置情况是清楚的。2、在卷的各被告人供述、同案犯张以浪等人的交代、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的实施犯罪的过程和模式，与已有的19名被害人关于对各自被敲诈、诈骗过程的陈述一致。在卷的被告人所在公司制作的电子账册“处置客户盈亏表”详细记载了犯罪手段和金额，与其他在卷证据并无矛盾。故对于120余被敲诈和30余被诈骗对象共150余被害人的被侵害事实和数额认定，应结合上述证据全案考量，原判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胡晓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敲诈勒索、诈骗犯罪中对其他被害人的犯罪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原审被告人任显光、苏子兵、金总、张建、胡达珏、沈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原审被告人任显光、苏子兵、金总、张建、胡达珏、沈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苏子兵、金总、张建、胡达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的方法抢劫公私财物，计人民币7.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任显光、苏子兵、金总、张建、胡达珏、沈泮、胡晓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任显光、苏子兵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金总、张建、胡达珏、沈泮、胡晓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苏子兵、金总、张建、胡达珏系抢劫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苏子兵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胡晓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仁跃 审判员  张媛娇 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旭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