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5906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东路东龙山村5号楼。法定代表人：韩生尧。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育,绍兴市越城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绍兴袍江杨望村办公楼1楼101室。法定代表人：金进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裘志伟，浙江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与被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中千樾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案分别于2019年9月5日、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育，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杰、裘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3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翔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判令被告即时支付原告工程余款计人民币880万元，并支付2019年5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二、要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财保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的利息起算点为2018年7月29日，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被告原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原、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袍江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项目装修工程，工程地点：袍江斗门镇政府对面329国道南侧，工程内容：市政场外、装修、水电、消防等项目（具体项目以施工图为准）。合同同时对工期、质量标准、签约合同价、工程进度款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保修、违约责任等条款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组织队伍进场施工，后因被告新增项目（工程款暂定500万元）：四座天桥75万元（不下浮），零星工程，公共厕所，水泵房，传达室，消防水箱基础，场外（路面、雨水、污水、自来熟、电力排管、化粪池）等。双方为此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壹份，补充协议内容再次对工程进度、工程款进度、变更联系单进行了调整明确。2018年5月18日，原告承接工程完工后，于同日书面报告给被告，要求被告及时组织验收竣工。2018年6月9日，被告自行进场试营业使用。2018年7月21日，被告组织该工程竣工验收，一致同意本工程质量等级评定合格。2019年1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壹份，被告就原告土建工程款的审计金额与支付情况确认如下：协议第3点“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协议第4点“双方确定无争议的工程款审计价款为246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肆佰陆抬万元整），另外双方协商确定结算增加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配电箱补差价，商品混泥土不下浮，钢材不下浮，税金等四项增加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总计为2560万元（贰仟伍佰陆抬万元整），此工程款为双方最终确定的总工程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扣款），不再进行二次审计。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第1点、第2点的款项后，剩余部分(扣除5%质保金)在资金允许的前提下春节前支付一部分，具体支付金额由楼总定，剩余部分在2019年4月份期间支付”。该补充协议签署后，被告仍未按约履行，仅陆续支付工程款400万元，另扣除以前所付工程进度款1180万元及实际施工人姚明华个人借支100万元，被告上述累计支付1680万元，至今尚有工程余款880万元未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亦未退还。被告千樾公司辩称，1、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工程款880万元，被告认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是：原告依据2019年1月23日的补充协议来确定应付的工程款。该补充协议是被告在受到原告、特别是原告实际施工人姚明华的胁迫下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所表达的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份协议依据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在本案中不具备任何的法律约束力。关于该份补充协议应予撤销被告已经另行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正在等待法院审查过程中，该协议在撤销的情况下，原告再以该协议来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最终确定应当通过审计来确定。同时还应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扣除5%的保证金来确定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关于要求退还100万履约保证金的诉请，原告要求退还付款的条件未成就，按双方的施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在工程结算完毕后进行退还。而事实上，双方至今没有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因此被告认为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付款请求不成立。3、针对诉状中所表述的事实提出意见如下：本案案涉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并不是原告主张的7月21日。原告主张在2018年5月18日完工并提交了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不属实的。事实上，案涉的工程合法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同时原告也没有在5月18日向被告交付过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原告在补充提交的事实部分中2018年4月27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份补充协议，被告也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的，表达的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应依法撤销，在本案中也没有约束力。关于2018年4月27日的补充协议应予撤销，被告已提起诉讼，同样在法院的审查过程中。5、最后，由于原告未按照已收金额向被告开具发票及没有支付其所应承担的水电费和逾期完工构成工期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依法向法院提起了反诉。综上，对于本诉而言，原告所依据的二份补充协议分别是2018年4月27日和2019年1月23日，这二份补充协议应是受胁迫签订，符合合同法关于撤销权的规定，二份合同应予撤销。在本案中关于原告施工完成的造价应通过审计来确定，同时在确定造价的前提下还应扣除5%的质保金，再来确定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针对原告变更的诉请，补充意见如下：原告实际变更请求是针对利息部分，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变更，原告的行为也自我否定了，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补充协议的效力，特别是2019年１月23日补充协议的效力。该份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时间，该付款时间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不一致的，而现在原告主张利息起算的时间、完全早于该份补充协议的付款时间。被告认为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自我否定了补充协议的效力，被告一再主张该协议是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是对双方之间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因此，从原告变更起算时间再一次说明了，被告在原审中所主张的案涉工程价款应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否则的话，原告既主张补充协议有效，又主张利息或支付时间又不按补充协议的约定，那不是自相矛盾吗？对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金应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工程价款，再来确定实际应付多少工程款。对于利息部分，如果补充协议无效，应按有效合同来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反诉原告千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9905798.6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向反诉原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损失；二、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票面金额5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水电费297813.4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反诉原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损失；四、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就反诉被告承包反诉原告袍江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项目装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合同价为16482194元；工期75天，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逾期竣工小于7天的，按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每日计算，逾期竣工超过7天的，按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三每日计算；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都作了相应约定。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17年10月22日开工，于2018年7月28日竣工验收，逾期竣工205天，造成反诉原告重大损失。另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1680万元，但反诉被告只向反诉原告交付了金额为1180万元的发票，尚余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发票未交付给反诉原告。施工产生的水电费为297813.49元因反诉被告未及时支付导致反诉原告不得不垫付，该款应由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翔宇公司辩称，一、反诉被告没有逾期竣工，反诉原告反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虽于2017年10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承建反诉原告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项目装修工程，当初约定合同价为16482194元，工期为75天，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但施工过程中，由于反诉原告工程施工图图审不合格及新增项目【（价值暂定500万元），具体涉及四座天桥（不下浮），及零星工程：零星工程，公共厕所，水泵房，传达室，消防水箱基础，场外（路面、雨水、污水、自来水、电力排管、化粪池）等】），为此，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三条已对该工程进度、工程款支付、变更联系单重新进行了约定，工程竣工时间调整为2018年5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在同年5月25日完成。2、事实上反诉被告已按约按时在2018年5月18日提前完成工程竣工，并已达书面报告给反诉原告，要求反诉原告及时组织相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但反诉原告收到书面申请报告后，出于多方面考虑，一直拖延到2018年7月21日竣工验收，最终评定为该工程质量合格。对出现逾期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过长系反诉原告自身原因造成，与反诉被告无关，且合同约定的逾期竣工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调整。3、有证据显示，2019年6月9日，反诉原告已提前进场试营业使用，按行业惯例，自行进场开业使用应视为反诉被告承建工程已合格。4、该工程消防审核合格书反诉原告于2018年8月3日才审查批准，由此可见反诉原告施工图审不合格，造成反反复复修改，按建筑行业规定，未经审查合格的施工图不得施工，故造成工期延长，原因完全是反诉原告自身因素。另新增《工程鉴定核定单》反诉原告每次总是拖延签字确认，也造成一些不必要工期延长。5、按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所签《补充协议》第4条之规定“甲方（反诉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扣款”，该条款已明确不管任何一方过错，反诉原告已放弃对自己应有权利处分，反诉原告现对逾期工期主张已违反双方最后结算精神，不应支持，严重违背合同约定，合同自治原则。二、反诉请求第二项，反诉被告认为交付票面金额500万元的发票不是本案审理范畴，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缺乏合同依据，反诉原告应另行主张解决。三、反诉请求第三项，反诉被告不予认可。首先反诉原告提交的电费增值税发票抬头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无关。其次，反诉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电费系反诉被告使用，或用电量系该工程工地所用。据反诉被告了解，该项目工地商户室内装修、消防安装工程系反诉原告另行分包，上述电费不排除支出在这些项目施工或反诉原告办公楼、食堂、饭店自行发生电费，反诉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不应采信。原告翔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由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1份，要求证明原告承接被告绍兴精工酒店博览园项目的装修工程，合同对合同的工期、质量标准、合同的价款、工程变更、违约责任付款方式均做了明确约定；合同对工程竣工验收有明确约定，承包人也就是发包人在收到竣工报告以后一个月内应组织竣工验收；按合同约定如果发包人没有按时付款应承担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包括相应的违约金。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双方之间确实签订过该协议。2、2018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1份，要求证明因为被告新增工程量，设计变更及资金等原因双方针对工程的进度、变更联系单，最终进行确定新增项目，价值500万元，双方工期约定为2018年5月20日前全部竣工，双方对履约合同进行了调整，特别是重新的约定了工期。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是被告受到胁迫下签订，依法应予撤销，为此被告也提起了诉讼，关于该份补充协议的效力是否能被撤销或在本案中能否作为有效的证据，应当由另一个案件审理来确定；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关于工期变更等证明对象，应予撤销，即使分析补充协议的内容也不能产生对于原告存在的工期违约有免除责任的事实；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为1600多万，约定工期为75天，按补充协议500万的角度而言，换算工期，有无可能延长到5月20日完工，由于该份合同本身符合撤销的法律规定，该合同应撤销，在本案中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3、2018年7月21日原、被告双方出具的会议记要1份、会议签到单1份，要求证明工程经抽查、复查后符合要求，一致认定本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从纪要内容看双方已对本工程进行竣工验收。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理由如下：会议记要最后一句话写的非常清楚，要整改完毕后才能认为竣工验收通过，本身并没有21号通过了竣工验收；刚才原告讲是要进行零星整改，本身是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原告施工的工程不符合约定，所以才提出一个礼拜整改，并不是所谓的零星或质量问题，恰恰证明质量有问题，7月21日是组织验收的时间，并不是原告证明对象中所主张的竣工验收通过时间。4、2018年7月28日竣工验收回复1份，要求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完成了零星工程的修补任务，被告进行确认认可整改，工程实际竣工是7月21日，整改时间截至2018年7月28日。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这份回复意见再次印证了整个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并不是7月21日。5、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1份，要求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以书面形式对本工程要求全部竣工验收。被告质证对证明对象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该份申请验收报告，原告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被告收到该报告的证据，该报告系原告单方制作；事实上，该份报告客观上也是不存在的，因为在2018年5月18日的时候，原告还没有完成对案涉工程的施工，根本不存在5月18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事实；证据3本身证明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8年7月28日，组织验收时间是7月21日。6、图片1份，要求证明2018年6月9日，被告已对涉案工程已经进场进行使用，被告的使用行为说明工程已经合格，也视为已经交付。被告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即使被告在施工现场，不能证明或意味着原告已经交付了整个工程，也不意味着原告的工程已经在2018年6月9日通过验收，因为验收有明确证据证明，所以原告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7、2019年1月23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要求证明2019年1月23日，双方对原告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其中载明以下事实：双方已确认无争议的价款2460万元，另外双方协商增加50万元，配电箱、税金等增加50万元，此工程款为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款；同时对款项支付进行了确认，明确规定到2019年4月要付清，协议第三点也明确了被告应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双方对涉案价款进行了明确，不存在被告所谓是施工人胁迫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补充协议是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依法应予撤销，在该份协议前，已经由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初步造价在2300万左右，双方对账的时间是在2019年1月5日至11日，在审计报告确定2300万左右的情况下，被告这一方不可能来确定比造价高出260万元内容的协议；从付款的时间来看，不难发现，已经跟建设工程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大大提前了，这样的提前显然对于被告是不利的；从该份补充协议的内容可见，不再进行二次审价，原告方不得再进行投诉、举报、闹事等行为，说明在被告签订所谓补充协议之前，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所受到了胁迫，具体的情形被告将在另案撤销权案件中予以充分陈述及举证，该份协议应予撤销，在本案中不具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8、付款凭证复印件2份，要求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尽管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但被告确实收到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退还时间。9、工程鉴证核定单16份，要求证明被告确认增加工程鉴证的事实，补充协议签订后收到被告多次支付的工程款400万元。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鉴证联系单工程造价的角度来说，需要通过审计部门签证单所对应的造价，这里不能看出金额是否超过补充协议；被告提到补充协议是受胁迫签订，补充协议里面涉及的不仅是金额问题，还涉及到付款协议的变更及其他事项的约定，签订联系单结合实际完工的工程量是否达到了补充协议中的2560万需要通过鉴定来确定，双方在补充协议前已经让审计单位已经进行了审计，2019年1月5日至11日，双方在审计单位进行对账，根据审计单位出具的造价为2360万元，故工程鉴证核定单不能认定2500万元是合理的。10、民事判决书1份，要求证明补充协议经一、二审认定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存在被告所称被胁迫的事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质证对对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没有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此将继续通过法律途径来维护被告方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要求证明工期75天及逾期竣工违约金计算标准。反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工期及逾期竣工违约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必须说明的是该合同应该结合其他补充合同，因为工期已经进行了重新调整，补充协议中双方已经对工期、付款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合同中载明开工日为11月1日，实际上是11月底，反诉原告所述的合同已于2017年10月21日开始，因为合同尚未生效，不可能延长时间。12、竣工验收记录1份，要求证明工程于2018年7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反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程应是2018年7月21日已经进行了验收，已经认定为质量合格。13、水电费发票1份，要求证明水电费共计297813.49元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电费发票使用人是反诉原告，不是反诉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电费已用于反诉被告承建的工程，反诉被告不认可。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4、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要求证明反诉被告承建袍江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装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反诉原告新增加项目（工程款暂定500万元），为此，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补充重新约定工程进度、工程款支付、变更联系单事项，协议第三条已经明确调整工程完工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竣工验收在同年5月。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15、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1份，要求证明反诉被告已于2018年5月18日完成承包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项目装修工程及其他新增加项目工程，并于同日打书面报告经人交给反诉原告，要求及时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实。反诉原告质证意见同证据5。16、图片1份，要求证明反诉原告于2019年6月9日自行进场并且使用的事实。反诉原告质证意见同证据6。17、消防审查合格书项目概况一览表1份，要求证明反诉原告建筑工程施工图有屡次变更修改，于2018年8月3日才部分消防审查合格，由此可见，工期延长原因系反诉原告自身原因所造成的。反诉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与反诉被告证明的对象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反诉原告证明对象，本案案涉工程过程中是否存在工程量增加，有鉴证联系单，但不代表反诉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能主张证明对象。18、工程鉴证核定单1组，要求证明反诉原告确认增加工程鉴证的事实。反诉原告质证意见同证据9。19、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要求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在最终结算工程款协议第四条约定，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扣款，应视为反诉原告已作出过书面承诺，放弃对反诉被告任何权利主张。反诉原告质证意见同证据7。20、申请证人刘足华、刘志江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2份，要求证明本来工期为75天，是反诉原告将消防工程分包给了其他人，变更了消防施工图，由于资金、消防、施工图纸等问题，无故造成了消防工程停了二个多月，从而影响了其他施工的进度。反诉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二个证人的角度来说，并没有陈述消防工程存在反诉被告主张的多次变更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二位证人讲到所谓的停工是因为工资没有拿到，工资没有拿到到底是赵建明拿到工程款没有支付给他们，还是业主单位没有支付工程款给赵建明，导致赵建明没有支付给工人，他们是不清楚的，同时也不能证明是反诉原告造成的；在坐的各位都不是工程、消防工程的专业人土，无法判断哪些消防工程与装修工程之间有必须的前后关系或者互相影响关系，即使这二位证人在从事消防工程，也不能因为他们说的存在有影响关系，就一定会存在影响关系，即使他们有这样的陈述，没有专业的机构作出鉴定，也不能认定他们的话有前后的必然关系；按照证人的角度来说，他们是在2018年8月完成了消防，在完成消防工程的时候装修工程还没有完成，不管这个事实是否成立，但至少与反诉被告说5月18日已经完工这个事实自相矛盾；反诉原告认为2018年7月28日已经完成了，但从证人的角度说2018年8月还没有完成，反诉原告认为从二个证人证言的角度来说，不能证明反诉被告主张的消防工程存在多次变更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因为消防工程影响到了装修工程；从证人陈述来看，恰恰证明了2018年5月18日，反诉被告并没有完成装修工程。21、平面图6份，要求证明反诉原告法人金进安已于2018年5月18日签字确认图示位置已经施工完成（即反诉被告承建案涉工程按原施工图工量已完工）；反诉被告按约完成涉案工程后，经反诉原告要求继续施工变更，重新需要改装事实；工程量变更势必造成工期合理顺延，由此，造成竣工验收拖延系反诉原告原因造成，与反诉被告无关。反诉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经向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核实，这个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反诉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与在案的验收通过的时间不一致；该施工图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已经在5月20日前完成了全部的施工的任务及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22、光盘及图片各1份，证明反诉原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6月9日自行进场擅自使用，从光盘图处中可以直接全面看到反诉被告施工内外墙、玻璃安装，地面、顶棚灯具等已全面完工，反诉原告已在开业举办庆典的事实，反诉原告擅自占用行为，应视为涉案工程已完工交付。反诉原告质证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理由在于：1、反诉原告在2018年6月9日确实使用过一部分场地，因为反诉原告在之前确定了开业时间，而且也跟相应的商户签订了合同，尽管反诉被告还没有完成全部的施工内容，但是为了不影响原已制定的开业计划，经反诉被告检验后使用了部分场地，但该使用场地并不能证明或推断出反诉被告的全部施工内容已经完成，反诉被告提供该组证据所要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23、微信图片打印件1份，要求证明反诉原告项目部负责人黄贤叨（微信名黄三公）于2018年7月2日微信通知反诉被告工地负责人姚水华，反诉原告已准备验收，由此可见，反诉原告此前早已收到反诉被告案涉工程已完工要求组织竣工验收的申请。反诉原告质证对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微信举证的角度来说，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载体，也是截取其中的一张，不是完整的聊天刻录；即使这个截屏是属实的，也是涉及到土建的初步验收，不代表是对整个施工工程的验收，更不能得出反诉被告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施工任务，并向反诉原告提交了竣工验收的报告。24、土建初步验收单1份、通知1份，要求证明反诉原告于2018年7月3日对反诉被告完工案涉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同时从验收区域来看，1号、3号、4号、5号、6号系一并整体施工整体验收，验收内容包含施工合同中施工量及补充协议中新增项目。反诉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并没有施工合同中指定的工程负责人也就是金进安对工程的确认，该份证据即使是真实的，这里也讲到了土建的初步验收，并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施工任务及向反诉原告提交了竣工验收的申请，不能证明反诉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25、工程进度联系函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反诉原告通知内容中无论是按原施工合同中的玻璃安装，室内商铺内找平、1-3连廊，4-5连廊的油漆工程，还是补充协议中新增项目厕所装修，场外面道路，完工时间节点均完成了变化，最迟所有工程（包括零星工程），最迟于2018年5月20日以前完成，与2018年4月27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完工时间一致，原有施工时间双方已有重新约定的事实。反诉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本身不是一份原件，按证据规则的规定应提供原件，同样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反诉被告所主张的证明对象，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在5月20日前完成了全部的施工任务。更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和反诉原告之间已经就工程的工期协议变更及因为这个工期的变更免除反诉被告工期违约的责任。本院认为，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11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7与证据14、19内容一致，已经本院（2019）浙0602民初9373号及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6民终334号生效判决确定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于2018年7月21日组织验收，被告于2018年7月28日确认整改；证据5与证据15一致，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未能提供已将该报告交付被告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16、22的内容一致，本院对被告于2018年6月9日使用案涉项目场地举办精工商贸城起航仪式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8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18内容一致，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反诉原告主张的水电费认定将综合认证；证据17系由案外人绍兴市建业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盖章出具，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证据2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二证人系从事案涉工程消防工程的人员，于2017年7、8月份进场，于2017年12月份停工，次年3、4月份复工，但并不清楚装修的施工进度；证据21中的反诉原告方认为的签字人员系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金进安”，但该签名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中的“金进安”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反诉被告未出示证据23的原件，打印件无法确认聊天人员身份，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4中的土建初步验收单未经双方盖章确认，对真实性不予认定；通知系由千樾公司盖章，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5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原告翔宇公司与被告千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袍江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项目的装修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市政场外、装修、水电、消防等项目（具体项目以施工图为准）；计划开工日期暂定2017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15日，总日历天数75天；签约合同价暂定16482194元；工期延误：（2）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逾期竣工时间小于7天的，按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一/每日计算，逾期竣工时间超过7天的，按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三/每日计算；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工程进度款支付：……(4)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七天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在合同保修期满后七天内一次性付清；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一次性返还（不计息）；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承包方工程完工后提交竣工报告，发包方在收到竣工报告后一个月内办理好相关手续组织竣工验收……。2018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1份，协议载明“双方针对工程进度、工程款支付、变更联系单进行多次商讨，现特订如下补充协议：……、二、乙方必须在2018年5月20日之前完成竣工，竣工验收在5月25日之前完成……”。2018年7月21日，双方作出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会议结论为要求施工单位将参验单位提出的问题在七日之内整改完毕，经建设单位、检查单位复查符合要求后，一致通过本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同月28日原告翔宇公司作出竣工验收整改回复，载明“根据袍江绍兴精工酒店用品电商博览园项目装修工程项目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精神，我项目部已于2018年7月28日整改完成，具体整改情况如下：……,千樾公司在工程参验单位处盖章”。2019年1月23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及基建工程款结算说明各1份。补充协议所载内容为：“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经过双方协商确定，关于土建工程款的审计金额与支付情况作如下说明：1、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1648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陆佰肆拾捌万元整，(消防、1号楼至6号楼二楼室内广告门头由甲方另行发包，不在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范围之内)，按照合同工程款的90%进行结账。2、在2018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按照新增项目(暂定50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的款项按照95%进行支付。3、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4、双方确定无争议的工程款审计价款为246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肆佰陆拾万元整)，另外双方协商确定结算增加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配电箱补差价，商品混凝土不下浮，钢材不下浮，税金等四项增加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总计为2560万元(贰仟伍佰陆拾万元整)，此工程款为双方最终确定的总工程款(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扣款)，不再进行二次审计。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第1点、第2点的款项后，剩余部分(扣除5%质保金)在资金允许的前提下春节前支付一部分，具体支付金额由楼总定，剩余部分在2019年4月份期间支付。5、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在甲方所需的所有手续材料中进行盖章后，如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盖章后由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全权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1点、第2点、第3点约定的款项后，实际项目施工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进行闹事、举报等损害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否则绍兴千樾商业管理公司有权拒绝结付后续工程款项，实际项目施工人自动放弃后续结账权利。”上述补充合同甲方处由原告千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金进安盖章并签字，乙方处由被告翔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生尧盖章并签字，实际项目施工人处由案外人姚明华签字。且补充协议二页，有原、被告公司骑缝盖章。基建工程款结算说明所载内容为：“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经过双方协商，关于土建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作如下说明：1、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1648万元，按照90%进行结账。2、在2018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按照新增项目(暂定500万元)的款项按照95%进行支付。3、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4、其外双方所核对增加的工程量，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天内出结果(2019年1月24日前)，如果双方对于所核对的结果仍有不同意见，上报到楼总处进行拍板决定，结算后增加部分(扣除5%质保金)在资金允许的前提下春节前支付一部分，剩余部分在2019年4月份期间支付。5、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第1点、第2点、第3点约定的款项后，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不得再进行闹事、举报等损害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并在甲方所需的所有手续材料中进行盖章，否则绍兴千樾商业管理公司有权拒绝结付后续工程款项，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自动放弃后续结账权利。”上述基建工程款结算说明甲方处由原告千樾公司盖章，乙方处由被告翔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韩生尧盖章并签字，实际项目施工人处由案外人姚明华签字。千樾公司已支付前期工程款1180万元，原告自认案外人姚明华个人借支100万元，2019年2月1日、2月3日、4月1日，被告千樾公司先后向原告翔宇公司付款各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累计支付1680万元。翔宇公司已向千樾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1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千樾公司曾于2019年9月25日起诉至本院（2019浙0602民初9373号），要求撤销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基建工程款结算说明，后经本院审理认为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的补充协议距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该份补充协议的撤销权已消灭，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的补充协议和基建工程款结算说明不符合可撤销合同撤销权行使的法定条件，故驳回千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二审判决维持（2020浙06民终334号），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本诉部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及利息损失时间，被告主张双方于2018年4月27日、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系在受原告胁迫下出具，应予以撤销，但该主张已经被另案生效判决所驳回，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述协议的有效性，双方应按上述协议进行工程结算。2019年1月23日补偿协议中约定千樾公司需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工程价款合计为2560万元，且不再进行二次审计，千樾公司在支付上述第1点、第2点的款项后，剩余部分(扣除5%质保金)在资金允许的前提下春节前支付一部分，具体支付金额由楼总定，剩余部分在2019年4月份期间支付。故扣除5%质保金【2560万元-（1648万元*0.9+500万元*0.95】*0.05=30.09万元后，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49.91万元。关于被告提出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与协议约定不符，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诉讼中提出实际施工人姚明华已被刑事拘留，可以证明案涉补充协议系被胁迫所签订的事实存在和成立，经本院向相关公安机关了解，姚明华于2019年12月18日因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被立案侦查，2020年5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在其所作讯问笔录中并未陈述胁迫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之事项。同时，（2020）浙06民终334号判决中亦认定姚明华等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与千樾公司所主张的翔宇公司胁迫其签订涉案补充协议并无关联，对千樾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损失起算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进度，但双方在2019年1月23日补充协议中又对工程款审计价款及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实际上双方已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变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本院综合确定为2019年5月1日。另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对本诉原告提出的诉请，本院依法调整后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反诉被告是否存在逾期竣工问题，虽然根据2018年4月27日补充协议确定了暂定500万元的新增项目，且约定翔宇公司必须在2018年5月20日之前完成竣工，竣工验收在5月25日之前完成。但根据翔宇公司提交的工程鉴证核定单显示，翔宇公司于2018年3月、4月份制作增加工程项目签证单，但千樾公司直至2018年5月7日盖章确认，其中一份于2018年8月23日盖章确认，能够证明千樾公司增加工程量与翔宇公司竣工完成时间存在必然联系。根据现有证据，仅能确认案涉工程于2018年7月21日组织验收，而无法确认竣工时间，合同约定承包方工程完工后提交竣工报告，发包方在收到竣工报告后一个月内办理好相关手续组织竣工验收。因合同未约定完工后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期限，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可认为其约定期限为28日。据此计算，翔宇公司竣工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因补充协议约定必须于5月20日前完成竣工，故反诉被告应当承担逾期竣工期间的违约责任，因其抗辩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为43952.52元，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调整后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请，因反诉原告已支付1680万元工程款，反诉被告仅开具了11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向反诉原告开具剩余5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提交的水电费发票系开具在案外人绍兴精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无法确定是否系反诉被告施工产生，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确定了工程造价，该造价应包含反诉原、被告就该工程施工产生的所有费用，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水电费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849.9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反诉被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反诉原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43952.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反诉被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应向反诉原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交付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400元由原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920元，被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24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140.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140.59元，由反诉原告绍兴千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769.59元，反诉被告浙江翔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裘彬彬人民陪审员  王汉章人民陪审员  张慧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沙利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工程完工后，应当按照下列规定进行竣工结算：（一）承包方应当在工程完工后的约定期限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二）国有资金投资建筑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对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并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向承包方提出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竣工结算文件审核意见；逾期未答复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非国有资金投资的建筑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内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合同没有约定的，竣工结算文件视为已被认可；发包方对竣工结算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答复期内向承包方提出，并可以在提出异议之日起的约定期限内与承包方协商；发包方在协商期内未与承包方协商或者经协商未能与承包方达成协议的，应当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并在协商期满后的约定期限内向承包方提出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竣工结算文件审核意见。（三）承包方对发包方提出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竣工结算审核意见有异议的，在接到该审核意见后一个月内，可以向有关工程造价管理机构或者有关行业组织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可以依法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对本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可认为其约定期限均为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