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超杰，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微商，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捕前住原阳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1日由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旭辉、周飞，河北心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超，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微商，群众，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现住本村。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立太、何泳虎，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向光权，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微商，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捕前住本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1日由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超杰、王建超、向光权犯销售不符全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冀0636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超杰、王建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朱超杰、王建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朱超杰在明知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多次将该减肥产品销售给被告人王建超，王建超及其丈夫向光权明知该减肥产品没有任何审批手续，仍通过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其中销售给顺平县李某2（已判刑）达上百盒之多。经鉴定，草本植物瘦身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明。被告人朱超杰销售金额66.8万元，被告人王建超、向光权的销售金额为81.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9年4月27日立案。 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16日顺平县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开州区将向光权抓获，5月17日将王建超抓获。2019年5月31日该局民警在河南省原阳县将朱超杰抓获。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袁某与王建超微信聊天截图244个，袁某发给王建超的快递单，明确表明草本的共计4850盒。 4、扣押决定书附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从向光权车上扣押草本植物瘦身胶囊五瓶；从王建超家中扣押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六盒。 5、接受证据清单附照片，证实朱超杰提交草本植物瘦身胶囊空盒一个，广告贴43张，快递箱子1个。 6、微信转账明细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李某2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微信转账给王建超共43笔合计130046元；王建超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朱超杰的转账共29笔合计542000元。 7、快递收发信息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以2018肵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以朱涛、朱超杰手机号139××××1081的名义收发的快递信息。 8、向光权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售卖草本植物瘦身胶囊。 9、朱超杰发货记录，证实销售货物情况。 10、出生医学证明，证实王建超女儿于2019年1月23日出生。 11、户籍证明信，证实朱超杰、向光权身份信息。 12、刘宇（肖生、陈晓胜等不真实姓名）给朱超杰2017年至2019年的物流信息。 13、朱超杰农行62×××73的银行卡转账明细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14日王建超转朱超杰5万元；2017年7月14日王建超转朱超杰7.6万元。共计12.6万元。 14、证人李某1（朱超杰妻子）证言，证实朱超杰平时在郑州和老家都住，他做微商就是卖按摩椅、手表，就是代卖的，朱超杰小名叫朱涛，平时朱超杰使用的微信号是“探讨”。 15、证人袁某（韵达快递员）证言，证实王建超大概从2017年8月份开始在其这里发草本植物瘦身胶囊的快递，王建超将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发往什么地方具体都发在其微信上，打包好再把快递单号发给王建超，她给李某2、朱涛发的量比较大。王建超家的库房里平时放着三四大箱子草本植物瘦身胶囊，一箱一百或二百多盒。前一段时间王建超生孩子的时候是王建超的老公向光权用王建超的微信和其联系发的货。王建超微信名叫“蚂蚁农场：超儿”。平时人们都叫她王超，因为都挺熟的，邮寄方其就写的自己的名字跟身份证号码，也留的其自己的电话，货单下方有的也写着王超的名字，只是没有她的身份证号，还有大部分没写王超的名字。王超发货挺多的，有时候天天发。王建超发的基本都是草本植物瘦身胶囊，还有小部分清汁。大概一个月以前，王建超在其店里开始放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她说要是有补货的就让其拿放在店里的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发给他们，每次都是放十盒左右。 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所销售的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是2017年夏天从一个叫超儿的那购进的，微信是×××，一直到现在。这个代理分级别，每个级别拿货价格不一样，由低到高是特约，三级，二级，一级、特级、总监，其属于特级，其在2019年年前拿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是一百三十元，年后涨到一百五十元每盒，在其级别低的时候价格比较贵。所销售的这些都没有手续。 17、被告人王建超供述，其是微商，从2018年初开始购进草本植物瘦身胶囊进行销售，都销售给了微信好友，有个微信名叫“感恩”的购买数量比较多，收件人叫李某2，每盒一百一十元。一般李某2每次都是进购一百盒，有的时候分两次，每次给她发五十盒。用百世汇通的时候多，一般都是微信转账。其丈夫向光权平时帮着其发货，他也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发广告，其生孩子的时候都是向光权用其手机联系的客户。大概是2019年二月份，卖给李某2100盒，分两次给李某2发的货，李某2通过微信支付11000元钱。向光权还叫向俊。微信名字叫“蚂蚁农场，超儿”微信号×××。其是在2018年上半年在一个自称叫王慧的女的那开始购进的草本植物瘦身胶囊，购进了几百盒。后来从微信上一个叫朱涛的那以每盒一百元的价格，购进草本植物瘦身胶囊七八十盒。卖给微信好友价格不等，关系好的就便宜些，最贵的450元。其在朋友圈没有发过草本植物瘦身胶囊的广告，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没有相关生产销售的合格资质手续。其手中还有六盒草本植物瘦身胶囊。2019年四月份，李某2给其退了50多盒的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当时李某2说这批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减肥效果不太好，想换一批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所以就退了货。后其退给朱涛40多盒，自己留了10多盒卖掉了。销售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总共获利了不到二十万。 18、被告人向光权供述，其做微商销售蚂蚁农场大麦青汁和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其销售的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是妻子王建超通过微信好友购进的，最开始她是看到别人朋友圈广告，然后才开始购进的。其和王建超都网发朋友圈做广告进行销售。大概在两年之前开始销售的。购进都是王建超联系，其就是发发朋友圈，有人要的话简单介绍一下。王建超购进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最低的时候一百零五元，有的时候比较高。宣传和顾客说的时候有一个草本瘦身价格表，上面写的是级别、数量、价格，有这个表让顾客看起来比较正规。经常给李某2发货。王建超生孩子之后，不方便用手机，其用王建超的手机微信和李某2联系销售给了她一万一千元的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共一百盒，之前卖给李某2的那些草本植物瘦身胶囊都是王建超和李某2联系的，其就联系过一次。销售给李某2的这批货用王建超的微信收款。李某2的微信名叫感恩，微信号是×××。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没有产品的相关资质。销售给顾客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后回馈说说没效果或者效果不好，就给顾客说增加服和量或换货，换货其实也是原来的货，不是真的换新货，都是骗人的话，有时候顾客反映会有口干，头晕的不良反应，其实这药也没有啥用，有身体较差的出现不良反应多喝水增强代谢也就没事了，而且喝水多自然也就喝饱了也就不饿不想吃饭了，也就相当于减肥了。其微信名是“雄鹰在飞”，微信号是×××，王建超的微信名是蚂蚁农场超儿，微信号是×××。 袁某是发快递的，每次发快递都是他上门取货。都是通过微信把收件人信息发给袁某，平常都是王建超把收货人的信息用微信发给袁某，袁某填写快递单子。然后袁某发出快递后再将快递单子发到王建超的微信上。对外销售的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是王建超联系的河南一个叫“朱涛”那购买的。 19、被告人朱超杰供述，大概在2016年八九月份，其通过草本植物瘦身胶囊的一个代理接触的这个产品，这个人是在一个叫王慧的人手中拿货。在2018年三四月份其开始自己加工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其是购进的散装胶囊，自己订做的瓶子和盒子，在原阳县自己分装，然后通过微信好友进行销售。以1.1元每粒购进的散装胶囊。散盒子是1元，里面被色塑料是四毛，说明书和标签都算在盒子的价格上，盒子上的二维码是三毛。每盒是六十粒，每盒九十元销售。其购进了四五次散装胶囊，最多的时候一次够进了五万粒，别的时候就是三四万粒。不知道散装胶囊含有什么成分，对方就说减肥的，每天吃一粒，说里面都是中药成分。对方说没有相关生产销售合格资质，检验报告等正规手续。因为其之前在王慧下级代理那购进的就是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所以其订做的标签和包装和那个是一样的。其将草本植物瘦身胶囊销售给了重庆的王超，新疆玛纳斯县的杨燕，四川德阳的甜甜，不知道是他们的名字是不是真名字。一般都是中通，德邦和安能，对方的收货地址都是发货之前他们发过来，其寄货地址为郑州丰庆路国基路丰庆佳苑三期，电话139××××1081，名字是朱涛。都是以微信转账。购进散装胶囊有的时候微信交定金，有的时候支付宝，有的时候农业银行转账。其是在朋友圈发广告宣传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其购进散装胶囊后，自己在腾都社区一单元五层东户分装，自己数数，按照每瓶六十粒装好瓶子，瓶子就是自己订做的，盖子里面的密封帽就是订做的瓶子自带的，装好好后拧上盖子就封好了，然后把瓶子装进订做好的盒子里，里面还放一张使用说明书，说明书上的内容就是一半英文一半中文，中午内容是产品说明、适宜人群、服用方法、注意事项、产品特点、不适宜人群、保质期。 大概就是在2016年12月底开始在刘宇这购进草本植物瘦身胶囊的，刘宇邮寄胶囊使用的顺丰快递。其总共在刘宇手中购进了一百五六十万元的胶囊。大概是在2017年1月份，其购进了胶囊后开始订做二维码的，就购进了两次。使用微信号是×××，将草本植物瘦身胶囊销售给一个微信名叫“蚂蚁农场：超”的。王建超从其手中购进的只有草本植物瘦身胶囊。2016年王建超是用银行卡给其转账的，但是有的时候也有微信转账，转的就是草本植物瘦身胶囊的钱。 20、搜查笔录，证实在搜查王建超家中及库房时，未发现草本植物瘦身胶囊；搜查向光权驾驶的渝Ｄ×××××白色越野车时，在后备箱搜查出植物瘦身胶囊五瓶，并当场扣押；搜查朱超杰腾都社区一单元五层东户第二间房内阳台时发现草本植物瘦身胶囊盒一个；搜查朱超杰丰庆佳苑三期2号楼1单元801室在该处卧室化妆台抽屉里发现写有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广告贴43张，在客厅阳台发现黄色纸箱写有物流单一个。 21、河北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证实草本植物瘦身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明。 22、关于委托检验报告使用检测方法的说明及资质认定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证实2019年5月32日接受顺平县公安局委托检测草本减肥胶囊样品中西布曲明，采作具有法定资质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12005》方法并出具报告是准确并合规的。 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朱超杰、王建超、向光权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三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当庭供述一致，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超杰、王建超、向光权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超杰、王建超在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向光权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超杰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王建超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向光权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扣押的草本植物瘦身胶囊及空盒、广告贴等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朱超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鉴定机构适用的检测标准错误，不能作为定罪的法定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销售的胶囊未对使用人造成不良后果，已主动认罪认罚，系偶犯，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王建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对未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认定王建超主犯不当，应以从犯处罚；本案的检测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且犯罪数额未经司法会计鉴定。申请适用缓刑。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依证据原审均已庭审质证，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超杰、王建超、向光权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朱超杰、王建超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向光权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检测报告的效力问题，经查，原审庭审质证的委托检验报告使用检测方法的说明及资质认定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等证据证实顺平县公安局委托检测草本减肥胶囊样品中西布曲明，采用具有法定资质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检验补充检验方法和检验项目批准件2012005》方法并出具报告是准确并合规的，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建超及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王建超为从犯的问题，经查，依据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证言，微信截图、快递收发记录、转账凭证、被告人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王建超在整个销售链条中处于重要环节，且在其自己销售过程中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等方式积极推销，通过物流快递接受及发送产品，辩称系从犯的理由理据不足。关于王建超及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犯罪数额系原审依据转账记录、物流收发记录等结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认定，证据充分，该抗辩意见亦不成立。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三原审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的情节原审均已认定；本案在起诉阶段三原审被告人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并提出量刑建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综合考虑决定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结果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