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香周路210号。法定代表人：邵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柱，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东汇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二十里堡街道芳里园小区8#-B1。法定代表人：孙鑫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峰，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雁东，辽宁诚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65号。法定代表人：刘湛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大连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东汇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时起算，一审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起诉实际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遗漏事实，对于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未予审查，判令上诉人返还全部热源建设费有悖于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双方合同因客观原因无法履行，但未解除，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被上诉人不知晓应向上诉人返还多少热源建设费，故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2.上诉人主张的物资采购损失因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未参加二审诉讼，未发表意见。大连东汇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集中供热热源建设费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热源建设费6,781,188元及支付自2011年5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起诉之日止（2679天）为2,488,60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集中供热热源建设费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保税区大连汽车物流城十三里工业新区D-6-1地块实施集中供热，原告应缴纳热源建设费总额为20,343,564元，供热时间为2011年11月5日。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第一期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款6,781,188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供热管网施工前付6,781,188元，第三期付款时间为供热开栓前付6,781,18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2011年5月13日支付被告第一期热源建设费6,781,188元。后因大连保税区管委会调整供热公司，原告根据大连保税区管委会指示于2011年7月26日与第三人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集中供热并网合同》。集中供热并网合同约定，第三人为保税区大连汽车物流城十三里工业新区D-6-1地块实施集中供热，热源建设费20,343,564元，供热时间为2011年11月5日，付款方式，第一期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付款6,781,188元，第二期付款时间为供热管网施工前付6,781,188元，第三期付款时间为供热开栓前付6,781,188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已支付第三人全部热源建设费，第三人已实际履行了保税区大连汽车物流城十三里工业新区D-6-1地块集中供热义务。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均认可2011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集中供热热源建设费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集中供热热源建设费合同后，因客观原因致使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工程已由第三人实际完工并验收合格，原告和被告之间的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集中供热热源建设费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返还热源建设费6,781,188元一节，因案涉工程实际由第三人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并由第三人大连供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供热，被告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理应返还已收取的热源建设费6,781,188元，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热源建设费6,781,188元，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自2011年5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节，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8年9月21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因客观原因而不能履行，案涉合同至今未通过双方当事人进行解除程序，案涉合同在继续有效中，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此辩解，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大连东汇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集中供热热源建设费合同》。二、被告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东汇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热源建设费6,781,188元及支付利息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8年9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6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东汇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420元，被告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9,269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签订的《集中供热热源建设费合同》而向上诉人支付热源建设费6,781,188元，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实际供热，双方现已确认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该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要求上诉人退还已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该项诉请的时效应自合同被解除时起算，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自被上诉人知道该合同无法履行时起算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还要求二审法院对其采购损失进行审理，因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属于二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双方无法达成调解，被上诉人不同意一并审理，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另行主张。由于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该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故原审判项应作出相应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大连东汇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热源建设费6,781,18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9,269元，由上诉人大连市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