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军，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大宽，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权，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莉，重庆玉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卓军因与被上诉人胡大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卓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被上诉人胡大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权、曾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卓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卓军与胡大宽之间除买卖车辆一事外无其他关系，双方并无主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担保行为，双方不能构成转质行为，双方交易的是车辆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名为转质抵押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胡大宽主张双方属转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转质是指在质押期间，质权人以质物为第三人设立质权的行为，转质行为属担保行为，而卓军与胡大宽之间并无主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担保行为，胡大宽将车辆交付卓军的行为并非转质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未认定诉争车辆被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执行查封、扣押的事实。卓军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5执1226号执行裁定书，胡大宽对此无异议，因此该事实应予认定。卓军诉称车辆被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执行扣留的事实，胡大宽在答辩状中已经认可，但一审法院却未认定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中卓军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于2017年7月19日被人民法院执行查封、扣留，根据《物权法》第184条第5款的规定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禁止抵押的规定，因此不能进行抵(质)押交易，胡大宽辩称其于2019年6月合法取得车辆，并拥有合法质押权，但却未向法庭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拥有合法质押权，因此其并不享有车辆的合法质押权，由于其转质行为未取得出质人的同意，更没有合法的处置权。4.案涉车辆于2014年1月登记使用，至双方交易时已经使用了6年半，其车辆本身的实际价值只有13万元左右，符合市场交易情况，双方之间实为车辆买卖。卓军不会明知车辆被司法查封还以市场价进行转质，这也明显违背一个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而且《协议书》上也没有写明车辆是查封车辆。关于证人高耕耘陈述车辆具体交易的过程也不实，胡大宽及高耕耘均未如实告知车辆实际被查封的情况，同时承诺车辆可以过户，从而误导卓军进行交易，最后导致车辆办理过户手续时被法院执行扣留，这一点也能反证卓军不知道车辆被查封的事实。5.一审胡大宽提供的截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证据不是微信截图，不能证明胡大宽告知了卓军车辆被查封的事实，该截图找到路径十分复杂，而且不显示在微信朋友圈中，卓军无法查看并了解内容。从证据效力看，此截图及高耕耘的证词效力均低于《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效力，该协议书并未告知，因此无法证明胡大宽如实告知车辆被查封的事实。6.案涉车辆被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执行扣留后，造成卓军车、财两空，一审判决驳回卓军的诉求，实际上维护了胡大宽的非法利益，造成了司法不公的局面。公正的处理应为判决胡大宽返还卓军的购车款，胡大宽根据法院判决书向其前手追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由于胡大宽无权处分诉争车辆，造成被人民法院执行扣留，双方买卖车辆交易的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胡大宽应当返还全部购车款，并赔偿卓军的损失。被上诉人胡大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与法律关系准确。卓军对抵押权和质权混淆不清，存在错误认识，胡大宽是合法将车辆转质押，并非转抵押。胡大宽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转质行为合法有效。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2.判令胡大宽立即返还卓军支付的购车款135000元，并赔偿卓军缴纳的车辆保险费10719.67元及路费，共计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胡大宽在朋友圈中发布豫N0XXXX奔驰车广告，主要内容包括14座、黄牌2.1T排量、2014年1月上户、没有抵押记录、查封状况及车辆照片。卓军的朋友高耕耘在朋友圈中了解到涉案车辆的情况，并将广告信息发给卓军，同时将车辆查封情况告知给卓军。卓军与高耕耘一同到垫江，经协商，胡大宽与卓军于2019年6月14日双方就涉案车辆签订了《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约定：甲方（胡大宽）愿意以其拥有处置权的车辆向乙方（卓军）提供抵（质）押物，现将牌照为豫N0XXXX车辆转押给乙方，协商抵押车辆的当前抵押价值总额为135000元；甲方保证对该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等。协议签订后，卓军将价款135000元交付给胡大宽，胡大宽将涉案车辆及行驶证、车辆钥匙交付给卓军。卓军与高耕耘驾驶涉案车辆返回泗洪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同成立、有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中未约定涉案车辆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结合证人高耕耘的证言告知了卓军车辆被查封情况及胡大宽举示的朋友圈截图，足以认定在签订合同前卓军已知晓涉案车辆被查封的事实。卓军诉称胡大宽未告知、隐瞒涉案车辆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胡大宽按照《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约定交付了涉案车辆、行驶证、车辆钥匙，卓军支付了价款，因此《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内容已履行完毕，故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卓军主张解除《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胡大宽返还购车款135000元并赔偿保险费及路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卓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650元，由卓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大宽没有举示新证据，卓军举示的证据如下：1.日期为2019年3月4日的《车辆转押协议》拟证明胡大宽并非从车主王敏广手上取得合法的转质权；2、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71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案外人郭甲甲起诉卓军关于案涉车辆要求返还价款和赔偿损失的情况。胡大宽对卓军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两份证据都是复印件，证据来源不清楚，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卓军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卓军举示的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又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卓军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卓军与胡大宽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卓军与胡大宽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当有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车辆存在查封的障碍，不能办理过户，属物权变动问题，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转移、变卖已被查封的财产的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该规定并未明确处分查封财产的合同无效。与卓军一起参与案涉合同协商的卓军的朋友高耕耘证实，卓军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已知晓案涉车辆的查封情况。卓军与胡大宽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胡大宽取回车辆。上述事实说明，卓军与胡大宽签订上述协议时均明知交易标的物是车辆的占有使用权，不涉及所有权的转移，即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时解除买卖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法律后果由双方届时再协商，在未解除合同之前不办理过户手续。卓军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情形。故卓军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卓军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