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周卜村东南。法定代表人时明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卫平，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利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陇海中路55号。负责人李寒，行长。委托代理人侯静，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召，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时明昀，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代理人郭卫平，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利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亨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常村镇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冯红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秀秀，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势制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及原审被告时明昀、河南亨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势制药公司与原审被告时明昀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郭卫平、被上诉人郑州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召、原审被告亨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秀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九势制药公司立即偿还郑州银行贷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441501.65元（含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12月10日，以后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九势制药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基础费用11000元，剩余费用按照《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自实际发生之日支付；3、判令亨利公司、时明昀对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6年2月3日，郑州银行与九势制药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郑银流借字第01120160010137367号，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3日至2017年1月25日；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6.525%；结息方法为自放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收息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关于罚息和复利：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利息自当月20日起按复利计收，若借款发生逾期，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支付罚息，罚息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乘壹点五计算；时明昀、亨利公司就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贷款人声明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并承担郑州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所有费用；若贷款人违反在合同所作的承诺构成违约事件，出现违约事件时郑州银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本付息。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2016年2月3日，郑州银行（贷款人）分别与时明昀（保证人）、亨利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均系九势制药公司与郑州银行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均为包括主债权、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主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3、2016年2月3日，郑州银行依照约定向九势制药公司支付涉案借款500万元。2017年1月24日，郑州银行与九势制药公司、担保人时明昀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前述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1月18日止，展期利率6.65%，利息计付方式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执行，若担保人为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4、贷款发放后，九势制药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本金、利息，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截止2019年12月10日，九势制药公司应付的本金金额为500万元，利息（含罚息和复利）金额为1441501.65元。5、2019年12月10日，郑州银行与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委托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侯静、张召为诉讼阶段代理人，支付代理费11000元。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开具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审法院认为：郑州银行、九势制药公司、时明昀、亨利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郑州银行依合同约定向九势制药公司提供了贷款，九势制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郑州银行主张九势制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和复利）1441501.65元的请求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郑州银行要求九势制药公司承担郑州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1000元，因双方就此有明确约定并且郑州银行提交有证据证明，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剩余代理费用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亨利公司、时明昀不履行担保义务，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亨利公司辩称保证期间已过，其未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盖章，也未经过其同意，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根据双方《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均系九势制药公司与郑州银行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主债权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现郑州银行主张亨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亨利公司的该项辩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九势制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贷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441501.65元（含罚息和复利，截至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以后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九势制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银行律师代理费用11000元；三、时明昀、亨利公司对上述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78元，减半收取28489元，由九势制药公司、时明昀、亨利公司负担；剩余28489元，待判决生效后退回郑州银行。九势制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关于利息中复利部分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借款合同中仅对复利的起算时间进行了约定，没有写明按照什么标准的利率计算复利，郑州银行单方制作的利息数额无事实依据。合同条款仅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并未约定对罚息再计收复利。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复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复利。计算罚息的同时再计算复利，属于双重处罚，该条款系格式条款，郑州银行未尽提示和说明义务，为无效条款。一审判决关于利息（含复利和罚息）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中复利的部分，对复利部分应少支付10000元。郑州银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九势制药公司的上诉对事实和法律理解错误。一、郑州银行计收罚息、复利既有合同约定，又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利率的有关规定，且计收罚息和复利的利率水平在有关贷款政策范围内，九势制药公司贷款逾期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和复利。二、借款合同中有关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等均是在各方协商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达成的约定，金融机构对贷款计收利息、罚息及复利是合法合规的，不存在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九势制药公司对格式条款免责的理解是错误的。此外，九势制药公司在多家金融机构均有贷款，对有关利息、罚息及复利的约定显然是充分了解的，九势制药公司要求对格式条款免责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三、《商业银行法》、《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法律法规，是金融机构从业必须遵守的法律规范，同时也是约束贷款人与借款人贷款行为的法律规定，其中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利率的标准及计收方式的规定，借贷双方都必须遵守且可以直接适用。综上，原审判决按照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依据充分，九势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明昀陈述称：同意九势制药公司的上诉意见。亨利公司陈述称：复利不应计算，我公司对借新还旧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郑州银行与九势制药公司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九势制药公司上诉称借款合同中仅对复利的起算时间进行了约定，没有写明按照什么标准的利率计算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郑州银行按照罚息利率诉请复利应予支持，九势制药公司上诉主张复利部分减少支付10000元的理由不足。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存在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综上，九势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河南九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