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云，男，1984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六九，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榕威物资经销部，经营场所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大房身村毅圆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211MA0UHEXN3G。经营者：王威，男，199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斌，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福，男，系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祥山大街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1033A。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家德，辽宁诚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浦路3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241282811L。法定代表人：陈晓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豫江，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白云与被上诉人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榕威物资经销部（以下简称榕威经销部）、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东北电力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电二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无效，由兴润公司承担责任。具体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被上诉人兴润公司与榕威经销部。白云系兴润公司大连恒力石化项目的工作人员。2018年3月19日，白云受兴润公司的委托与榕威经销部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向榕威经销部租赁钢管、扣件、U托等物品用于大连长兴岛恒力石化项目，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起，委托人为白云、常志强，其权限代为提货、送货、租赁费结算事宜。上诉人白云在委托代理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榕威经销部为大连长兴岛恒力石化项目提供钢管扣件等材料。2018年7月30日，兴润公司的财务人员孙微微向榕威经销部王文福支付租赁费3万元。2018年9月16日，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协商退场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截止2018年9月16日，兴润公司所有完成工作量的最终支付余额为315万，兴润公司生活区及现场所有的工器具、机械、材料等全部无偿转让为东电二公司所有。兴润公司目前在恒力石化的所有人员2018年8月1日至9月16日（含）工资由兴润公司负责，此部分工资由东电二公司代发。剩余款项，由东电二公司代付兴润公司发生的机械费、材料费等外欠款，不足部分由兴润公司自行支付。兴润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移交的东电二公司。2018年9月19日，兴润公司向东电二公司出具代付协议，载明兴润公司欠架子租赁费30600元，由东电二公司代为支付，费用从兴润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协议中加盖了兴润公司的公章，并有上诉人白云的签字。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榕威经销部签订合同系行使职务行为，合同签订后兴润公司项目工地接受了榕威经销部提供的建筑设备，并且向榕威经销部支付租赁费3万元。另外，兴润公司退场时与东电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兴润公司将榕威经销部的租赁设备向东电二公司进行转让。同时，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签订代付协议，由东电二公司代兴润公司支付剩余租赁费3万元，因此兴润公司通过支付租赁费、签订代付协议，处分租赁物资等行为表明兴润公司已经对白云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白云与榕威经销部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应当由兴润公司向榕威经销部支付租赁物、返还租赁设备；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委托丁成兵代为签收租赁物资，但是原审人民法院将丁成兵签收的租赁物资认定为上诉人的行为。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白云受兴润公司的委托与被上诉人榕威经销部签订案涉合同，合同中指定收货人为白云、常志强，但是被上诉人榕威经销部出具的2018年8月22日出库单中显示收货单位经手人为丁成兵，一审法院将丁成兵签收的设备认定为上诉人白云签收的设备，并判令由上诉人白云予以返还。但是，双方签订合同中并未指定丁成兵为签收人；三、上诉人白云系兴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未在兴润公司恒力石化中承揽任何工程。因此，其无需自己租赁建筑设备为项目使用。事实上，上诉人与兴润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海军为同乡，王海军为兴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项目开工时王海军指定上诉人代为签订租赁合同。另外，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中，其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充分表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四、一审法院认定的扣件数量错误，应为10550个。榕威经销部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一、本案案涉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与兴润公司和东电二公司所签署的专业分包合同无关，二者并非主从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合同的效力，也不因其他合同是否有效而发生变化，我们认为合同是有效的；二、本案的上诉人白云在与榕威经销部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当时并没有明确的告诉榕威经销部，究竟是自己租赁还是履行职务行为。那么我方认为既然白云签订了合同，就应该承担合同相应的义务；三、上诉状当中提到的丁成兵签收的这一批建筑设备，白云在此前是明确予以认可的。尤其是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庭审过程当中，白云明确予以确认；四、白云上诉状当中提到的受王海军委托签订本案案涉的合同，那么需要有证据进一步的加以证实；五、扣件数量问题，因为是当庭提出的，我们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没有异议。兴润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所有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一、从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来说，法律上并没有做出限制性要求。兴润公司同意榕威经销部的答辩意见。合同签约的时候白云没有任何依据，是以兴润公司的名义与榕威经销部签订租赁合同，在一审当中，上诉人对这个合同的效力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二、本案仅是上诉人与一审原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争议，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与“兴润公司”存在任何关联：1、《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是一审原告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履行该合同产生的争议，依法只能由榕威经销部与白云之间负责解决，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涉及其他任何第三人的问题；2、根据上诉人与一审原告自认的事实，案涉租赁设备是上诉人以自提的方式从一审原告处提取的，也就是说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将这些租赁设备提取后具体用于了何地，而且东电二公司一审庭审中同样不认可在其施工现场存有这些设备，所以上诉人对其从一审原告处提出的租赁物产生的租金及租赁物返还等存在合同义务，除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关租赁合同义务外，没有要求他人承担责任的任何依据；3、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考勤表记载的时间是2018年3月，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而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分包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也就是说这两份材料的形成时间均在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之前，据此证明案涉租赁物的租用与履行，和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根本无关，由于在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之前已有他人实际进场进行了施工，说明该考勤表上载明的所有人员并非是兴润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的事实非常清楚，同时由于在分包合同签订前早已有他人实际施工的事实，也充分证明了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分包合同的签订，仅是份名义合同，而该分包合同兴润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4、根据兴润公司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公证书以及专业分包合同可证，东电二公司明知与兴润公司履行专业分包合同时，兴润公司公证指定的唯一合同履行代表人为尚随生，且兴润公司已对公司的印章等进行了公证并将该公证书交付给了东电二公司，东电二公司在知道与兴润公司签署任何协议以及进行任何具体对账结算时均应该找尚随生谈以及知悉兴润公司所盖印章具体样式的情况下，而东电二公司却无论是与他人签订《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还是针对他人提交的请款文件等，在明知这些材料签署时没有尚随生在场核实确认，这些资料上盖有兴润公司字样的印章连印章编号都与兴润公司提交公证书公证的印章不符的情况下，仍然同意签署这些虚假的文件并实际履行，只能证明东电二公司签署这些虚假材料时本身就存在恶意，并完全拒绝与兴润公司切实履行专业分包合同，同时由于本案中除专业分包合同中的印章以及公证书中的印章为兴润公司印章外，其他材料中盖有兴润公司字样的印章均是伪造（即公章编号都不符）的，针对伪造的这些材料，“兴润公司”除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外，根本不存在“兴润公司”对伪造的协议承担任何责任的问题，同时由于这些材料是伪造的，上诉人以这些伪造的材料欲证明其与兴润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所有理由当然不成立。5、得到公司授权是认定职务行为的前提，而庭审中上诉人除单方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兴润公司”的员工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租赁案涉租赁设备是得到了“兴润公司”的授权，据此“兴润公司”同样不存在对自己并不知悉的以及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人实施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的问题；三、（2018）辽民初10771号民事判决是一审法院在查明整个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的适用法律做出的正确判决，而针对一个正确的一审判决，二审法院根本不存在对一个正确的判决实施改判的问题：1、一审判决对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认定不存在任何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签订该租赁合同时是基于他的授权实施的（即一审判决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完全正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11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和处理，不允许遗漏和超越原告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一审期间一审原告的诉讼主张是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要求上诉人履行相应的租赁合同义务，由于租赁合同是上诉人与一审原告签署的，根据合同解除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请求也只能向该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提出，同时由于一审原告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变更对上诉人的诉求，所以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遵照一审原告的诉求范围做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权要求二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11款的规定，再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范围作出改判的任何理由（即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完全正确）。东电二公司述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榕威物资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清楚，所以不发表意见。榕威经销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承租的建筑工具，即：钢管22965米、铁跳板2849块、扣件13190个，不能返还的，按照钢管每米12元、扣件6.5元、铁跳板每块80元折价赔偿；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解除前承租期间欠付的租金，截止2018年10月20日合同解除，已经发生欠付租金41021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解除后被告占用原告建筑设备期间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自2018年10月21日起算，参照合同约定租金计算，其中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6元/个/天，铁跳板0.09元/块/天，至设备全部返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6元/个/天）、铁桥板（0.09元/块/天），物资丢失赔偿标准为钢管每米12元，扣件每个6.5元，铁板桥每块80元。建筑工程地址为大连长兴岛恒力工地项目，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起，乙方授权委托人为常志强、白云。合同签订后，由白云、常志强、丁成兵签字确认收到原告钢管22965米，扣件13190个，铁桥板2849块。上述租赁物至今未返还，截止2018年10月20日，共欠付租金71021元-30000元=41021元。2018年4月20日，第三人东电二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兴润公司（乙方）签署恒力石化（大连）炼化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DDE-HLSH/FBHT-010，分包工程地点：恒力石化（大连）炼化有限公司自备热电厂院内，工期暂定为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2月10日。除现场由甲方代开工资等代付款项及各项扣款外，其余款项均由乙方指定账户接收。2018年7月30日，原告认可案外人孙微微向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文福支付案涉租赁费30000元。2018年9月16日，第三人东电二公司与第三人兴润公司签订上述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截止2018年9月16日兴润公司所有完成工作量的最终支付余额为315万元，兴润公司生活区及现场所有的工器具、机械、材料等全部无偿转让为东电二公司所有，兴润公司目前在恒力石化的所有人员2018年8月1日至9月16日（含）工资由兴润公司负责，此部分公司由甲方代发。剩余款项，由东电二公司代付兴润公司发生的机械费、材料费等外欠款，不足部分由兴润公司自行支付，结余部分，由东电二公司全部支付给兴润公司。东电二公司对该补充协议表示认可，但表示虽已接管场地，但工器具、机械、材料等并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兴润公司则认为该协议所盖兴润公司公章并非兴润公司真实公章，项目负责人也并非兴润公司委托的人员，兴润公司根本没有实际参与该项目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被告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向原告租赁建筑周转工具，原告提供出库单及确认单可以证明租赁物的交付时间及数量，被告未依约承担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租金、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其系第三人兴润公司员工，签约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兴润公司承担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以自己名义而非第三人兴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在庭审笔录及书面意见中并不认可被告曾事先告知原告系履行职务，第三人兴润公司事后亦未对此民事法律行为予以追认，其抗辩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与第三人兴润公司关于租赁物实际使用受益问题的争议与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榕威物资经销部与被告白云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20日解除。二、被告白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榕威物资经销部返还钢管22965米，扣件13190个，铁桥板2849块。若上述期限内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被告白云按照钢管12元/米、扣件6.5元/个、铁桥板80元/块的价格折价赔偿。三、被告白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榕威物资经销部支付截止至2018年10月20日的租金41021元。四、被告白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榕威物资经销部支付租赁物占用损失，损失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第二项判决所述租赁物返还期限届满之日止，按钢管0.008元/米/天、扣件0.006元/个/天、铁桥板0.09元/块/天的标准计算。五、驳回原告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榕威物资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白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白云提交通话录音两份，分别为2018年9月23日上诉人与兴润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海军的通话录音（证据1），2018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东电二公司项目经理刘永兴的通话录音（证据2）。证明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之后，东电二公司要求就兴润公司租赁的设备清点之后移交东电二公司，上诉人请示兴润公司项目部经理王海军，王海军要求与东电二公司协商，上诉人与东电二公司项目经理刘永兴进行协商，其要求必须清点数量以后予以签收，依此可以证明兴润公司处分了涉案的租赁设备，上诉人受兴润公司的委托与东电二公司进行租赁设备的对接。对证据1：榕威经销部的质证意见：通话录音中的相对方是谁没法核实，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兴润公司的质证意见：无法证明这个录音与白云与榕威经销部签订的租赁合同有任何关系。该录音是王海军与白云之间形成的，对录音的内容兴润公司无法核实，没有涉及到兴润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东电二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白云主张证据1是其与王海军之间的通话录音，在王海军没有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通话对象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亦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本身无法证明王海军与兴润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白云系受兴润公司的委托与东电二公司进行租赁物品的交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榕威经销部的质证意见：录音当中只是无法确定最终交接的数字，但是至少可以证实榕威经销部出租的部分建筑设备还是在东电二公司的场地里边的。兴润公司的质证意见：兴润公司并不是这个录音当事人，无法确认这个录音的真实性。即使录音的内容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这个表述内容就是案涉租赁合同涉及的设备。整个录音当中并没有体现兴润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与兴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东电二公司的质证意见：录音中刘永兴这个人应该是对的，录音中说的事情应该是还没有一个最终的结果应该是在谈的过程中。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白云是代表兴润公司与东电二公司协商案涉租赁物的处理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榕威经销部依据与白云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白云在二审期间主张东电二公司与兴润公司之间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榕威经销部与白云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属于《专业分包合同》的从合同，因主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无效。对于主从合同的认定需符合如下要件：即两个合同之间具有发生上的依附性，效力上、转让上的从属性，以及消灭上的从属性等特征。本案案涉《专业分包合同》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从内容上和性质上均不构成主从逻辑关系，二者互为独立的合同。因上述两份合同并不属于主从合同关系，《专业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需要解决的仅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榕威经销部与白云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白云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云主张的其与兴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应由用人单位兴润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一节，白云主张与兴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兴润公司未直接向白云发放劳动报酬，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对白云进行劳动管理，故白云提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兴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白云在二审期间自述“王海军是我的老板，是他雇佣的我，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王海军挂靠在兴润建设，兴润建设收取管理费”，其陈述的内容与其主张的是直接与兴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陈述亦不相符；白云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履行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榕威经销部不认可白云曾告知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兴润公司亦否认与白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白云主张签订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无据认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白云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应向榕威经销部支付剩余租金、返还租赁物、赔偿损失。关于返还扣件数量问题，白云主张扣件总数为10550个，而根据案涉建筑设备租赁确认单及出库单显示的扣件数量为13190（2240+2010+4200+120+510+3000+300+300+510）个，一审法院认定的扣件数量正确。丁成兵虽不在合同约定的授权委托人范围内，但白云认可收到了出库单载明的租赁设备，并已实际使用，故白云应对榕威经销部交付的所有租赁物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爽审判员 吴义军审判员 李淑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