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某，男，201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法定代理人：裴玉清(系裴某之父)，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法定代理人：王新美(系裴某之母)，女，1971年10月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复元三路与厦门路交叉口东88米。法定代表人：于春梅，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裴玉清，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王新美，女，1971年10月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某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妇幼保健院、原审被告裴玉清、王新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义务，先行违约，自行终止合同。三、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方欠医疗费，欠条才是有力的证据。四、巨额医疗费用的产生是被上诉人误诊造成的，当时被上诉人也承认内部处理了，理应由被上诉人自负。五、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阅病历和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方诊断病情的时间不对，认定医疗费数额不对，确定的过错比例错误，引用的司法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医疗服务合同没有法律关系。枣庄市妇幼保健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案也未超，双方多次谈判解决。本案的判决结果的确定需以明确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参与度为前提，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二、一审判决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方支付拖欠的医疗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枣庄市妇幼保健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所欠医疗费28755.71元及逾期利息（以28755.71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新美因“因停经28周，下腹痛10小时”于2013年11月29日入住枣庄市妇幼保健院，于2013年12月2日16时52分娩出早产男婴被告裴某，后被告裴某经原告诊断为脑瘫等多种疾病。被告裴某先后入住原告、枣庄市立医院、孟庄镇卫生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其中被告裴某于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8月1日，在原告处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41055.71元,扣除押金12300元，尚欠原告医疗费28755.71元未付。2015年7月22日，裴某诉枣庄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2018年1月30日，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市中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枣庄市妇幼保健院提交了医患沟通记录、阴道分娩知情通知书、胎膜早破诊疗知情通知书、早产知情通知书、早产儿病情与治疗知情通知书等证据，虽原告家属也在告知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但这种告知多为一般性、程序性、格式性的告知，对于原告这种高危病人，被告的告知义务没有特别具体和详尽。且原告在被告前两次诊疗期间，被告并未作出脑瘫的确诊诊断，诊疗行为欠妥。故对于枣庄市妇保院这种告知程度及诊疗行为，不能够完全免除其责任。关于本案过错比例的认定问题。（2015）市中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母亲在分娩前患有多种疾病且系28周高危妊娠、高龄产妇、先兆早产，系容易出现新生儿脑瘫等疾病的高危人群。原告在被告诊疗期间，被告枣庄市妇幼保健院曾于2014年7月18日，开具头颅CT检查单，原告监护人未能带原告进行检查，也从一定程度上延误病情。对原告的病情，其自身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是原、被告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载明，枣庄市妇幼保健院存在未尽相关注意义务、临床诊疗欠妥，该鉴定结论虽未明确具体的过错参与度，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与过错参与度的比例，结合原告的病情及被告的整个诊疗过程，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伤情之间存在着间接因果关系，属于辅因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原告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承担75%的责任。裴某与枣庄市妇幼保健院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月30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鲁0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审法院认为后者的诊疗行为与前者伤情之间存在着间接因果关系，并酌情认定妇保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裴某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75%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就诊，双方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就诊后拖欠原告医疗费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双方的责任分担问题，已经生效的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书、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1417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枣庄市妇幼保健院承担25%的责任，裴某承担75%的责任。因此，在就诊的医疗费41055.71元中,被告方承担75%的责任即30791.78元，扣除被告已交的押金12300元，被告应承担18491.78元。原告诉请逾期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认为原、被告双方对逾期利息没有进行约定，对该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系恶意诉讼，并且过度治疗，同时该笔欠款原告已经免账，应依法予以驳回，但被告未提供证据对其辩解加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裴某、裴玉清、王新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枣庄市妇幼保健院医疗费18491.78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元，由原告枣庄市妇幼保健院负担256元，由被告裴某、裴玉清、王新美负担2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村委会证明信一份，证明枣庄市妇保院在2014年底已经开具证明对裴某免除医疗费用。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已经知悉，应在一审中提供该证明，且该证据并不等同于被上诉人已经免除了上诉人支付拖欠医疗费的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枣庄市妇幼保健院主张要求拖欠的医疗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上诉人方自认解决医疗纠纷就结账，系其对履行支付医疗费欠款的承诺，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和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医院的过错已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予以确定并处理，现枣庄市妇幼保健院主张的系裴某方前期所拖欠的医疗费，不能因双方存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而免除上诉人方支付前期医疗费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该费用枣庄市妇幼保健院已处理完毕，并提供枣庄市市中区永安乡马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信予以证明，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衣媛媛审判员  纪金洁审判员  李 振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刘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