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宝华，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岭，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秀蓉，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惠，新疆皓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宝华因与上诉人边秀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岭，上诉人边秀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宝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解除姜宝华与边秀蓉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返还土地，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边秀蓉在林地上种植棉花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属于合同根本违约，违反合同主要义务和行政管理规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涉案合同应当解除，一审认为边秀蓉将林地毁坏种植棉花属于其自主经营范围，并认定不应解除不当。林管站于2018年和2019年出具的违法整改通知书认定边秀蓉违法改变林地用途行为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属于合同根本违约行为。根据《精河县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精水考办（2019）1号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相关规定，边秀蓉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导致涉案土地被明确指出已纳入违法种植棉花的土地，纳入退地范畴，国家随时收回涉案土地，一审认定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与事实不符合，边秀蓉将林地改种棉花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合法经营权范围，姜宝华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鉴于边秀蓉的违约行为，姜宝华以《通知》的形式告知边秀蓉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故姜宝华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姜宝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于2019年12月6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边秀蓉解除合同，边秀蓉于2019年12月7日已收到该通知，从边秀蓉收到该通知至姜宝华起诉已过3个多月，边秀蓉未提出任何异议，已过合同解除法定异议期，应当依法予以解除。边秀蓉辩称，边秀蓉的部分违约行为不足以导致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边秀蓉收到姜宝华的书面通知后，通过短信方式回复并明确表态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认定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姜宝华主张解除涉案合同，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边秀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边秀蓉向姜宝华支付土地承包费133245元和违约金19986.75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边秀蓉于2017年10月8日向姜宝华支付2018年度承包费时，多支付20000元，双方约定该20000元折抵2019年度的承包费，2019年度边秀蓉向姜宝华支付的承包费180000元中扣除20000元，边秀蓉尚欠姜宝华2019年度承包费160000元，对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边秀蓉之前以应当由姜宝华购买的变压器以及其他物品及垫付款等折抵承包费26755元，对此姜宝华认可，边秀蓉向姜宝华出具140000余万元的欠条，故姜宝华多主张的承包费26755元及利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边秀蓉2019年度的承包费133245元，按月息1分支付利息。二审庭审中，边秀蓉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边秀蓉向姜宝华支付土地承包费160000元和违约金24000元。姜宝华辩称，边秀蓉在一审对其上诉理由并未提出，且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支付土地承包费180000元和违约金27000元〔180000×1%×15个月（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姜宝华作为甲方与边秀蓉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其在承包期限内位于XX县八家户农十队（原许某某418亩、张某某100亩、许某某90亩）合计600亩（以实际亩数为准）林地发包给乙方种植经营，乙方的种植范围及要求，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且必须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该土地四至位置附有详图。二、承包经营期限：2017年12月1日至2047年11月30日，承包期限届满后，乙方须将平整后的承包地交付于甲方。三、承包费：300元/亩总的土地承包费为180000元/年（壹拾捌万元整/年），乙方于每年的12月1日支付下年度的土地承包费。四、乙方在土地承包期间，如遇其承包地被政府征收、征用等情形，所获得的相关补偿归甲方所有。如在耕种后被征收、征用等情形的，甲方须赔偿乙方为此的投资损失及当年度预期纯获益损失按八家户政府理赔标准。五、乙方自合同生效时，对其所承包的土地享有自主经营、管理、获得收益的权利，所有的投入及收益全部由乙方承担及享有。在乙方承包期间，乙方有权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及要求内对其承包地中的种植物种进行更换。六、甲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其之前的关于600亩承包地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如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七、甲方必须保证在乙方不欠电费的情况下，在其承包期间的正常用水、用电，乙方为此产生的电费、水资源管理费等均由乙方支付（按国家规定计算），因水、电不畅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八、甲方保证其向乙方发包的600亩承包地权属清晰，无任何权属及任何经济纠纷，甲方有权以其名义向乙方发包。其他任何人（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配偶、甲方继承人等）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限内都不得向乙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如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承担。九、因甲方其他的土地与乙方的承包地存有相邻关系，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必要的便利措施，如有相关纠纷，甲方须配合乙方处理相关事宜。十、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经甲方允许乙方将其承包地全部或部分转包/转让。十一、甲方无偿提供五间住房及相应场地供乙方使用。十二、甲方向所有土地承包户提供的公用设施有：变压器壹台、配电箱壹套、所有公用设施由所有土地承包户共同使用、共同维护，维护费用按各自承包的土地面积摊派。十三、在乙方承包地中，由甲方深埋的地下管道，甲方须保证其畅通性且无渗漏；管道质量在质保期内由甲方负责，其后的更换由乙方承担，在承包期间内平时的维护由乙方负责。十四、在乙方承包期限内，乙方的承包地如按国家相关规定有林权补助费，补助费不足90元/亩的，都归甲方所有，超过90元/亩的，甲方得90元/亩，超过金额及其他补助项目都归乙方所有。退耕还林费由甲方享受，种植补贴由乙方享受。十五、乙方必须按时支付承包费，如当年度收成不好，可推后三个月支付；如仍不能支付的，则开始以应付承包费为本金，以月息1分计息。十六、乙方连续三年不支付土地承包费的，甲方可单方面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解除合同，乙方则向甲方支付应付承包费以及应付承包费×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十七、甲乙协商解除合同的，甲方须赔偿乙方为此的投资损失及当年度预期收益损失。十八、本合同除不可抗力、法定事由，约定事由及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外不得解除。十九、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未果的，由博乐市人民法院管辖。二十、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回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特别说明：本合同内容已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的情形，甲乙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一致。2019年9月5日，xx县八家户农场林管站对于退耕还林情况进行验收，关于姜宝华种植许某某的418亩土地验收情况如下：面积418亩，原树种葡萄，林种经济林，置换树种文冠果，保存率40％，不合格面积418亩。2018年4月13日，新疆地方国营XX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出具告知书，内容为：“被告知人：姜宝华、边秀蓉：你个人未经八家户农场同意欲改变该区域的林地用途，此行为系非法占有国有林地。现通知你立即停止非法行为，并将该区域5日内恢复原状，否则，后果自负。”被告知人、送达人处未签字。2019年11月21日，某某县八家户农场林管站出具通知（告知书），内容为：“告知姜宝华（边秀蓉）种植某某县八家户南戈壁林业用地，因三年未按林业用地规范种植，经验收未合格。现通知姜宝华（边秀蓉）因改变土地用途未按林地要求种植，如不立刻更改和林业规范种植，确定为退地范围。特此通知！”2019年12月6日，姜宝华通过快递方式向边秀蓉邮寄一份通知，主张解除与边秀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通知发送给边秀蓉后五日内向姜宝华支付2019年林地承包费180000元，承担违约责任，在通知函告之日起三日内限边秀蓉搬离林地内院落，期限届满不搬离所引发的法律后果由边秀蓉承担，若在通知发送边秀蓉后，边秀蓉仍不给付姜宝华林地承包费，姜宝华将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追索边秀蓉欠姜宝华的各项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并让边秀蓉赔偿因边秀蓉违规种植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016年，姜宝华与许某某、李某某签订《林地流转（转让）合同》，约定许某某、李某某将其位于某某县八家户南戈壁普通基地的460（林权证418亩，扩张地42亩，包括林带）亩林地流转给原告，流转期限为50年。2016年4月28日，姜宝华与张某某签订《林地流转合同》，约定张某某将某某县八家户农村、南戈壁、沙包头、林地、葡萄基地136亩转让给姜宝华（其中：退耕葡萄地100亩、林带6.2亩，超开面积29.8亩，框架式彩钢房一栋三间）。转让林地使用期限自2016年起到林业局订立原始合同有效期限止（50年合同期）。2019年4月3日，边秀蓉与案外人刘某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边秀蓉将其从姜宝华处承包的的位××县亩林地承包给案外人刘某某种植，承包期限5年（从2019年4月3日至2023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姜宝华与边秀蓉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乙方连续三年不支付土地承包费的，甲方可单方面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解除合同”，本案中边秀蓉未向姜宝华给付2019年度的土地承包费，不符合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姜宝华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合同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权利行使方式和期限的规定，不能适用于姜宝华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以《通知》的形式告知边秀蓉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自合同生效时，对其所承包的土地享有自主经营、管理、获得收益的权利，所有的投入及收益全部由乙方承担及享有。在乙方承包期间，乙方有权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及要求内对其承包地中的种植物种进行更换。”，证实边秀蓉享有在国家允许范围及要求内对承包地中的种植物进行更换的权利，虽然姜宝华提交的2019年11月21日某某县八家户农场林管站出具的通知（告知书）要求边秀蓉对承包土地进行整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关部门对整改后的土地情况进行验收出具的意见，且边秀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会按照政府要求限期整改，故姜宝华以边秀蓉擅自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棉花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姜宝华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边秀蓉应在每年的12月1日支付下年度的土地承包费，本案中，边秀蓉认可未交清2019年度的土地承包费，应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对于姜宝华主张边秀蓉应给付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1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边秀蓉辩称已用物品顶账30000多元承包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姜宝华、边秀蓉在合同中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边秀蓉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本案姜宝华、边秀蓉在合同中约定以应付承包费为本金，以月息1分计息，故对于姜宝华主张边秀蓉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的违约金27000元（180000元×10‰×15个月），予以支持。姜宝华主张邮寄送达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边秀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姜宝华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180000元；二、边秀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姜宝华违约金27000元；三、驳回姜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姜宝华提交如下证据：1、《精河县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精水考办（2019）1号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2、责令恢复林地告知书；3、公证书，拟证实：新疆地方国营某某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根据《精河县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精水考办（2019）1号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出具责令恢复林地告知书，因边秀蓉擅改变更土地用途，责令其在2020年4月20日恢复林地，但边秀蓉至今未回复。以种林地为名申请批准的地块，改变用途不复种的确定为退地范围。由于边秀蓉将林地改种棉花的行为致使涉案土地面临被收回的风险，姜宝华有权解除合同。边秀蓉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边秀蓉提交如下证据：1.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托里信用社出具的转账流水明细；2、购销合同（苗木类）；3、供电证明（机电井）；4、双方计算账目，拟证实：1、边秀蓉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和10月8日向姜宝华转账200000元；2、边秀蓉为履行整改方案已经购买枸杞苗进行补种的事实；3、2020年4月17日使用机井的手续已经申请下来，且种植面积为508亩，允许种植枸杞；4、双方经结算账目土地承包费之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纠纷。姜宝华经质证认为：对转账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因该转账流水明细不能够证实转入账户，且客户姓名为刘某，并不是案件当事人。对购销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边秀蓉至今未恢复林地。对供电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姜宝华的承包土地面积为2800亩，且有多个机井，机井灌溉的土地不仅有508亩。对双方计算账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无法确定姜宝华本人签字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债务关系或购销合同关系，还是其他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对姜宝华提供的《精河县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精水考办（2019）1号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责令恢复林地告知书、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边秀蓉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20年1月8日，新疆地方国营某某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出具告知书，内容为：“被告知人：姜宝华、转包人边秀蓉：不合格面积：508亩。根据《精河县最严格水资源管理制度》精水考办（2019）1号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通知如下：林业局提出以种林地为名申请批准的地块，享受退耕换林政策的林地。擅自改变用途不种植林木的、连续三年验收末合格的，即确定为退地范围。凡是列入退地范围内的地块，拒不恢复林地的我场将严格执行停水停电，已办理取水许可证的由水利部门按程序吊销取水许可证。现责令2020年4月20日恢复林地。特此通知！”。精水考办（2019）1号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内容为：“一、退地范围2.林业和畜牧兽医局提出以种林地为名申请批准的地块，改变用途不复种的确定为退地范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公证出具（2020）新精证字第111号公证书，内容为：“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姜宝华位于某某县八家户农十队共计600亩林地发包给边秀蓉种植林木，期限为30年（2017年4月1日至2047年11月30日），合同履行过程中边秀蓉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9年的承包费，也未按规定用途使用土地，连续三年不符合验收，现精河县政府发函要求于2020年4月20日恢复林地，但是对方到今天没有恢复，为保留证据，对该土地的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帕某、公正助理买某的监督下，由李某某拍摄现场现状，由姜宝华陈述相关情况、在场人员管某某用GPS定位、带领测量面积、并查看土地现状，由李某某摄制原盘一张，现场拍摄照片15张，公证员助理买某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一页，整个保全于2020年4月21日北京时间13时26分完全结束。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现场工作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上的内容相符，原件上姜宝华、管某某、帕某、买某、李某某等人的签名属实，本公证书所附摄像原盘一张由李某现场摄，刻录成光盘1张，现场拍摄照片15张，摄像原盘一张保存于公证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姜宝华与边秀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自觉全面履行应尽义务。该《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姜宝华将涉案林地发包给边秀蓉种植经营，边秀蓉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且必须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边秀蓉应按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使用承包土地并遵守国家对土地利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但姜宝华向法庭提供的由新疆地方国营某某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和某某县八家户农场林管站出具告知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公证出具（2020）新精证字第111号公证书、精水考办（2019）1号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等证据与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结合分析，可以认定新疆地方国营某某县八家户农场管理委员会和某某县八家户农场林管站向边秀蓉告知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并要求边秀蓉对承包土地进行整改的事实，边秀蓉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行为，故姜宝华要求边秀蓉解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返还土地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姜宝华要求恢复土地原状的主张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边秀蓉提供枸杞苗的购销合同，并不能证实其为履行整改方案进行补种的事实。争议焦点二：边秀蓉应当向姜宝华支付土地承包费及违约金的数额如何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在每年的12月1日支付下年度的土地承包费，边秀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对2019年度的土地承包费未交清，故一审认定边秀蓉向姜宝华给付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180000元并无不当。边秀蓉认为其2018年度多支付承包费20000元应从2019年度应支付的承包费180000元中抵扣，虽然在二审中向法庭提供了银行卡转账流水明细，但用户姓名为刘某，且该转账流水明细并未显示转入账户，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以付承包费为本金，以月息1分计算。边秀蓉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约定，一审认定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计算为27000元（180000元×10‰×15个月）并无不当。边秀蓉认为应支付违约金2400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边秀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姜宝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边秀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姜宝华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180000元；二、边秀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姜宝华违约金27000元。”；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姜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解除上诉人姜宝华于2017年4月1日与上诉人边秀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四、上诉人边秀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姜宝华返还涉案土地；五、驳回姜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上诉人边秀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21元，由上诉人边秀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宇斯呼林    审  判  员   黄欢        审  判  员   赛力克巴依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四 日 法 官 助 理   布阿依夏胡拉木书  记  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