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别名“海渊”，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群众，系温州凯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7年2月13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08年6月25日、2010年5月6日被龙湾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十二日；因涉嫌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于2018年2月27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2日被本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在服刑期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押回重审，2020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成佳，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温州市龙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蔡成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2016年8月份，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经事先商量考察后，共同出资在温州市鹿城区成立温州凯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富公司），设置“套路”，以无抵押快速贷款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纠集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对“逾期”未还款被害人强行索债。公司内设风控部、财务部、催收部，分别由尤胜义担任风控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借款审核，并对业务员、风控人员进行管理，由林建琳担任财务部负责人，对外负责贷款业务资金往来、借款协议签订，对内负责公司账目记录、员工工资发放、后勤保障等事项，并对财务人员、文员进行管理，由杨慧建担任催收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对未按时还款的贷款进行电话催收、上门催收，并对催收人员进行管理。公司招募林跃慧、邱峰伟、黄文俊、林蓓蓓、肖申子担任业务员，胡闻闻担任风控人员，王济勇负责上门催收业务，涂大洲担任文员和电话催收，并陆续招募被告人**及王炳弟、李玲、陈万利、张赛波、邵阿强、石义焕、路杨平等人担任催收人员。 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该公司逐渐形成以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为首要分子，王济勇、被告人**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共在温州、福州、佛山、东莞、海口等地开设五家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先后向2400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诈骗事实 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以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为首的犯罪集团，对外以无抵押快速贷款之名进行宣传，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行业规矩”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进行电话威胁、上门催收，以言语威胁、喊喇叭、泼油漆、贴大字报等各种手段逼迫被害人还款。 从2016年8月开始，该诈骗犯罪集团共在温州、福州、佛山、东莞、海口开设五家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采取上述手段，共骗得尤某等2400多名被害人合计8865809元。其中，被告人**在凯富公司参与共同实施诈骗的时间段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该时间段凯富公司实际骗得3310141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以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为首的犯罪集团，为逼迫被害人还钱，指使公司催收人员被告人**及王济勇、李玲、王炳弟、邵阿强等人以软暴力方式上门催收。被告人**在公司上班期间，与张赛波、邵阿强组成催收小组，一般一天上门催收两户被害人，总共上门催收达100户以上。经查，犯罪集团共实施寻衅滋事33起，其中查证属实有**具体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1日，被害人金某从凯富公司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告人**等人上门语言威胁催收，并拿走金某金戒指一个。 2、2017年7月24日，被害人王某1从凯富公司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及张赛波、邵阿强等人上门语言威胁催收。 3、2017年9月，被害人陈某1从凯富公司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及王济勇、张赛波、李玲等人以上门喷油漆方式催收，后在平阳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调解。 4、2017年9月12日，被害人苏某从凯富公司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催收人员被告人**及张赛波、邵阿强、李玲等人上门软暴力催收，后被逼卖房还债致夫妻离婚。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在十里坪监狱服刑期间，因本案被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押回重审。 公诉机关认为，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及王济勇、王炳弟、李玲、邱峰伟、林跃慧、胡闻闻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实施软暴力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且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蔡成佳提出：1、被告人**系催收人员，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把上门催收当做合法的工作，并未使用暴力，被害人的陈述有所夸大，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恶劣影响，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考察后，共同出资在温州市鹿城区成立凯富公司，设置“套路”，以无抵押快速贷款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纠集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对“逾期”未还款被害人强行索债。公司内设风控部、财务部、催收部，分别由尤胜义担任风控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借款审核，并对业务员、风控人员进行管理；由林建琳担任财务部负责人，对外负责贷款业务资金往来、借款协议签订，对内负责公司账目记录、员工工资发放、后勤保障等事项，并对财务人员、文员进行管理；由杨慧建担任催收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对未按时还款的贷款进行电话催收、上门催收，并对催收人员进行管理。公司招募林跃慧、邱峰伟、黄文俊、林蓓蓓、肖申子（均另案处理）担任业务员，胡闻闻（另案处理）担任风控人员，王济勇（另案处理）负责上门催收业务，涂大洲（另案处理）担任文员和电话催收，并陆续招募被告人**及王炳弟、李玲、陈万利、张赛波、邵阿强、石义焕、路杨平（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催收人员。 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该公司逐渐形成以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为首要分子，王济勇、被告人**等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共在温州、福州、佛山、东莞、海口开设五家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先后向2400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出资情况，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兼任经理决定，全体股东信息，公司登记基本信息，公司章程，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温州凯富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成立，股东为林建琳、张容容，出资比例各占50%，注册资本800万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为林建琳，监事为张容容，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财务、人力资源信息咨询等，不包括信用贷款，公司所在地为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华盟商务广场2801室。 2、被告人**及同案犯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王济勇、王炳弟、李玲、邱峰伟、林跃慧、胡闻闻、涂大洲的供述，证实凯富公司的负责人为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公司内设风控部、财务部、催收部，尤胜义负责风控部和业务，林建琳负责财务部，杨慧建负责催收部，王济勇负责上门催收，业务员有林跃慧、邱峰伟、林蓓蓓、邵婷婷、肖申子、黄文俊；具体上门催收人员有王炳弟、李玲、**、张赛波、邵阿强、陈万利、石义焕；电话催收是涂大洲。凯富公司对员工考勤、工作纪律、财务管理有严格规定。 3、被害人尤某、涂某1、苏某、赵某、张某1、肖某、陈某1、王某1、陈某2、张某2、张某3、吴某1、金某、缪某、王某2、涂某1、陈某3、王某3、叶某1、潘某1、张某4、徐某1、潘某2、卢某、陈某4、麻某、徐某2、李某、吴某2、何某、叶某2、陈某5、黄某等人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受到凯富公司“套路”借贷及“软暴力”手段上门催收的事实；被害人尤某的陈述并证实王济勇带人非法拘禁其本人、非法侵入其住宅逼其还款的事实。 4、温州凯富公司资金流水账清单、福州清单、东莞清单、佛山清单，证实经对凯富公司资金流水账清单进行统计，2016年8月4日至2019年3月11日，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组织林跃慧、邱峰伟、胡闻闻等以保证金、管理费、首款还款费用等名义共对2400多名被害人（其中温州1800多名，东莞41名，福州123名，佛山496名）实施“套路贷”。 被告人**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参与实施的犯罪：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以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为首的犯罪集团，对外以无抵押快速贷款之名进行宣传，以“违约金”、“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行业规矩”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各类合同，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进行电话威胁、上门催收，以言语威胁、喊喇叭、泼油漆、贴大字报等各种手段逼迫被害人还款。 从2016年8月开始，该诈骗犯罪集团共在温州、福州、佛山、东莞、海口开设五家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采取上述手段，共骗得尤某等2400多名被害人合计8865809元。被告人**于2017年3月加入凯富公司参与实施诈骗，2018年2月底离开，期间，凯富公司诈骗所得为3310141元，其个人获利为8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王济勇、李玲、邱峰伟、林跃慧、胡闻闻、涂大洲、林蓓蓓、肖申子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尤某、陈某2、张某2等82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涂某2、王某4、张某4等人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富凯申请表、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借款材料、承诺书，温州富凯逾期交催收名单，还款记录截图，富凯公司资金流水账清单，林建琳的日记流水账、明细流水账，福州、东莞、佛山分公司清单，凯富公司杂费、工资等费用支出明细，转账记录、资金流水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以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为首的犯罪集团，为逼迫被害人还钱，指使公司催收人员电话、上门催收。被告人**在公司上班期间，与张赛波、邵阿强组成催收小组，一般一天上门催收两户被害人，总共上门催收达100户以上。经查，犯罪集团共实施寻衅滋事33起，其中查证属实有被告人**具体参与的事实如下： 1、被害人金某于2016年12月1日被凯富公司套路借款，后“逾期”未还，被告人**等人遂上门言语威胁催收，并拿走金某金戒指一个。 2、被害人王某1于2017年7月24日被凯富公司套路借款，后“逾期”未还，被告人**及张赛波、邵阿强等人遂上门言语威胁催收。 3、被害人陈某1于2017年9月被凯富公司套路借款，后“逾期”未还，被告人**及王济勇、张赛波、李玲等人遂上门喷油漆，逼迫陈某1还款，双方后在平阳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调解。 4、被害人苏某于2017年9月12日被凯富公司套路借款，后“逾期”未还，被告人**及张赛波、邵阿强、李玲等人遂上门言语威胁催收，后苏某卖房还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供认其在凯富公司从事催收工作的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若借款人不按时还款，公司经电话催收无效后，林建琳会整理催收单给催收人员上门催收。其每天上门催收一、二名借款人，一般跟张赛波、邵阿强同去。其上门大多是跟借款人协商还款事宜，只有一次去平阳水头，同去的催收人员有喷漆行为，为此还到当地派出所调解。 2、同案犯张赛波的供述，证实其在凯富公司工作时间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其和**每次都是同去催收。 3、同案犯李玲的供述，证实其与王济勇、**、张赛波共同参与第3节寻衅滋事的事实。 4、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其对被告人**的辨认，证实其向凯富公司借款需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在其无力还款后，被公司电话催收，威胁要到其家中要债，并被上门催收拿走金戒指一个。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富凯公司借款逾期后，催收人员打电话叫其还钱，不还钱就上门，并称要按照借款合同上15600元的金额起诉。过了两三个星期，富凯公司有四个很强壮的男子上门催收，拿着其当时签的欠条，让其一次性还款，还要支付上门费。又过了两三天，公司催收人员到龙港找其，其给了3000元现金。再过十几天，两三个人到其家门口要求还钱，其有些怕，让其老公给了2000元现金。催收的四名男子中有两三个身上都是纹身，看起来像社会上混混的，并言语威胁称若不还款，就在其家附近到处张贴其欠钱不还的照片，或用扩音喇叭喊让其倒霉，并称无论其走到哪都要跟到哪，逼其还钱，其当时心理上感到恐惧和害怕，为此还换了手机号码。 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凯富公司借款，还了五期后无力还款，被电话威胁要到其家中要钱，还被上门喷油漆催收，后经当地派出所调解。 7、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其向富凯公司借款，还了四五期后无力还款，被电话催收并威胁要到其家中喷油漆。富凯公司派人上门催收了二三次，其很害怕，经常夜里睡不着，后被逼卖房还债，其老公为此与其离婚。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在十里坪监狱服刑期间，因本案被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押回重审。到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上述罪行。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及户籍信息等。 本院认为，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受纠集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漏罪，应先对漏罪作出判决，再与前罪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被告人**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以尤胜义、林建琳、杨慧建为首的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以“软暴力”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和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从犯意见，经查，被告人**虽系受纠集者，但其结伙上门采取“软暴力”手段催收，是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5年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可可 人民陪审员  张 兴 人民陪审员  李长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叶丽 代书 记员  应雪杰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并罚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