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住所地:温县司马大街与太行路交叉口东南角。负责人:张园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缑旭,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治印，男，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芳，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生，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399号太极景润花园景润苑18号。负责人:郑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杰，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锦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新洛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段鹏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牛治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温县锦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42638.7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划分保险赔偿责任和计算错误。雇主责任险约定当存在其他保险时,只承担差额赔偿责任。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引起，且案由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先由华安财险在机动车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在10万元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我公司按照雇主责任保险约定另外计算保险赔偿金额。一审直接判决医疗费先由我公司承担缺乏依据。二、雇主责任险与车上人员险不属于同类保险,保险责任、赔偿项目、计算方式等均存在差异。本案雇主责任险只投保医疗费用限额和伤残费用限额，未投保法律费用限额。故因诉讼发生的鉴定费、诉讼费我方不应承担。三、我方雇主责任险伤残评定标准有专门约定,且伤残赔偿金计算方法有相对应的系数,一审评估鉴定依据不符,计算方法与保单对应的计算方式不符。四、我方雇主责任险保险赔偿项目在已构成伤残的情形下,赔付伤残赔偿金不再另行给付误工补助,伤残赔偿金也不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重新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请求。牛治印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牛治印的损失按照两个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依法按照比例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辩解的牛治印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安财险答辩称，一、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先予赔偿，只承担差额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承保的雇主责任险与答辩人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性质均为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之规定及保险条款之规定，两个险种均是为了避免或者减轻“被保险人因依法对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而导致的财产损失”。也就是说，在同一起事故中，当同一被保险人对受害人依法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时，两个险种均应“对被保险人因此而受到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五十六条第四款“重复保险是指投保人对同一保险标的、同一保险利益、同一保险事故分别与两个以上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且保险金额总和超过保险价值的保险”之规定，两个险种构成重复保险。依据《保险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各保险人应当按照其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因为两个险种在赔偿项目上有所差别，所以不是完全的重复保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项目由答辩人单独赔偿，答辩人不持异议。但其他项目在两个险种项下均属赔偿项目，两个险种关于中关于这些项目的赔偿构成重复保险，故一审法院就其他项目判决双方按照重复保险比例赔偿的做法是正确的。上诉人并未就不同险种的赔偿顺序与其他保险公司（如答辩人）作出约定，且无论被保险人锦程公司是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上诉人承保的雇主责任险均不会加收或者减收保费。因此，其在雇主责任险条款中单方作出只承担差额赔偿责任的规定，既违反了保险法关于重复保险赔偿规则的约定，亦加重了同类险种其他保险人的义务，减轻了自身责任，应属无效条款。另外，一审法院在比例分摊上实际上存在计算错误。答辩人在赔偿了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保额10万元只剩下了67469.6元。故在分摊时答辩人应按67469.6元而非10万元来和上诉人的50万元保额进行分摊。但由于该错误对答辩人利益影响不大，为了减少各方诉累，答辩人未就此问题提出上诉。二、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有充分的依据。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列举的赔偿项目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中专门指出，“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一个单独的赔偿项目存在，而是作为残疾赔偿金的组成部分，而上诉人认可残疾赔偿金是其承保的雇主责任险的赔偿项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分摊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虽对伤残鉴定适用标准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作出裁判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程公司未进行答辩。牛治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97340.58元。庭审中变更为231015.4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9时35分,原告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牵引豫H3U18挂车,沿辘古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87公里+600米处时,车辆行驶出右侧路外翻车,造成原告受伤,豫Ｈ×××××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牵引豫H3U18挂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入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9年5月15日入住新乡卢氏骨科医院治疗7天。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原告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被告锦程公司名下,在被告华安财险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不计免赔。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保险金额为医疗费50000元,伤残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驾驶豫Ｈ×××××号车辆发生单方事故，豫Ｈ×××××号在被告华安财险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不计免赔，在被告人寿财险温县支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保险金额为医疗费5万元,伤残5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两保险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合理认定，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保护，其损失一审法院分项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68137.8元；2、误工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195.59元/天计算，误工费35206.2元（195.59元×180天）；3、护理费，按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125.14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1262.6元（90天×125.14元/天）；4、伙食补助费为950元（19天×50元/天）；5、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6、交通费380元（19天×20元/天）；7、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0.1）；8、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计算，原告父亲牛新现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182.94元（21971.57元×18年×0.1÷3人）；原告母亲尚英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915.32元（21971.57元×19年×0.1÷3人）；原告儿子牛岩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591.47元（21971.57元×6年×0.1÷2人）；原告女儿牛雨露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887.2元（21971.57元×9年×0.1÷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43576.93元。9、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231015.47元。（三）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及数额。1、原告医疗费68137.8元，扣除10%即6813.78元后，被告人寿财险温县支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险医疗限额50000元限额内足额赔偿原告，超出部分18137.8元由被告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险赔偿。2、原告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合计147185.07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温县支公司和被告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险按照5:1的比例予以赔偿，即由被告人寿财险温县支公司赔偿122654.23元，由被告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赔偿24530.85元。3、原告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4392.6元，由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承担。4、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承担1000元，由华安财险承担300元。（四）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被告人寿财险温县支公司、华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57361.2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173654.2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4元，减半收取2382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68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负担1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各项保险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中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牛治印所驾驶的车辆在分别在华安财险及人寿财险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雇主责任险,一审法院根据其各保险金额与保险金额总和的比例分别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寿财险上诉称承担差额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的伤残鉴定意见系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取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的，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鉴定费用系牛治印为查明其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合理确定其承担部分鉴定费用并无不当，诉讼费用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办理情况，确定由人寿财险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寿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拜建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曹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