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北山村北山大街10号。负责人：罗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中，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保险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颖，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继凤，女，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南，系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生，系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志军，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及原审原告王继凤、原审被告杨志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6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给原告王继凤；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154290.4元（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给原告王继凤；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45元，由原告负担41元，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负担236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040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迳付给原告。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为：“街道办事处”）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承担原审原告王继凤的全部损害赔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及王继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没有查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是特种用途车辆，不属于国家强制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范围，本案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不需以交强险为前提，也不需先行扣除交强险理赔部分。一、街道办事处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之VIP客户补充协议(V8.1.1)》第六条明确约定，当街道办事处所拥有的电瓶车发生保险事故的时候，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时，无需提供交强险保单，即可直接办理索赔手续。即是即使没有交强险，也可直接办理理赔。同时，也佐证了涉案车辆不能购买交强险的事实。二、涉案车辆不属于国家强制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范围，发生事故时，无需剔除交强险先赔部分。街道办事处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之VIP客户补充协议(V9.1.1)》第八条的约定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一审中，街道办事处明确表明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是保险公司称涉案车辆不能购买交强险，而保险公司也没有按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出具涉案车辆是否能投保交强险的情况说明，应推定街道办事处的主张是成立的。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拟与街道办事处签订《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之VIP客户补充协议(V9.1.1)》第八条“甲方（街道办事处）所有的电瓶车不属于国家强制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范围，无需购买交强险，因此发生交通事故时，无需剔除交强险先赔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相应责任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的规定可予以印证。事发时，涉案的特殊车辆是在街道××××村巷子路上用于执行公务，该特殊车辆是在特定区域使用的，依法无需购买交强险。具体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基于证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合法与公正的裁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全部支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第一、确认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之VIP客户补充协议(V8.1.1)》。第二、街道办事处提及的《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之VIP客户补充协议(V9.1.1)》，有效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不在该协议的有效期间内，与本案无关。第三、对于王继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1.商业险不属于侵权赔偿责任，应由肇事机动车方承担王继凤的精神损害赔偿，保险公司既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也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与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26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已经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内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王继凤陈述称：对于其损失，不论是由街道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还是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都没有异议。原审被告杨志军陈述称：事故发生时，其是在执行公务，对于王继凤的损失，不论是由街道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还是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都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街道办事处认为第“十四”项的“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并对《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之VIP客户补充协议(V8.1.1)》第6条没有查明有异议外，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街道办事处与保险公司于2018年1月签订《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V8.1.1)》《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V8.1.1)VIP客户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协议的有效期为1年，其中《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V8.1.1)VIP客户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当甲方（街道办事处）所拥有的电瓶车发生保险事故的时候，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时，无需提供行驶证，仅需提供电瓶车出厂合格证（产品合格证）或者其他证明文件，即可直接办理索赔手续。第六条约定，当甲方所拥有的电瓶车发生保险事故的时候，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时，无需提供交强险保单，即可直接办理索赔手续。街道办事处与保险公司于2019年12月签订《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V9.1.1)》《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V9.1.1)VIP客户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协议的有效期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其中《团体车险客户专用服务协议(V9.1.1)VIP客户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当甲方（街道办事处）所拥有的电瓶车发生保险事故的时候，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时，无需提供行驶证，仅需提供电瓶车出厂合格证（产品合格证）或者其他证明文件（车身编号或者铭牌），即可直接办理索赔手续，但甲方所拥有的电瓶车需在保单特约范围内约定行驶路线，超出行驶路线属责任除外。第八条约定，甲方所拥有的电瓶车不属于国家强制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范围，无需购买交强险。因此发生交通事故时，无需剔除交强险先赔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相应责任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交强险制度是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购买相应的责任保险，在最大程度上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提供及时和基本的保障。只要是在我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具有经营交强险资格的保险公司不得拒绝承保交强险。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并对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不论受害人是否在交通事故中有责任，如果被保险车辆一方在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如果被保险车辆一方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也要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100元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涉案电瓶车不属于国家强制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的事实，故街道办事处作为涉案电瓶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负有为涉案电瓶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律义务。保险公司作为具有经营交强险资格的保险公司，同样负有不得拒绝承保涉案电瓶车交强险的法律义务。因此，对于街道办事处和保险公司负有的上述法律义务，街道办事处和保险公司不能通过双方的协议予以免除或减轻，否则，将对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通过交强险最大程度获得及时和基本的保障造成损害。故即使街道办事处向保险公司投保涉案电瓶车交强险时，保险公司认为涉案电瓶车不属于国家强制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范围而无需购买交强险的，街道办事处作为涉案电瓶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继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偿的损失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街道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364元，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官洲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