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林，女，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武，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国礼，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燕舞，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云，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刚，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李波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延武、晏燕舞、彭云、孙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波林上诉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朗路373号404房的房屋权利由李波林享有，晏燕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2.黄埔区法院停止对李波林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朗路373号404房的执行；3.由王延武、晏燕舞、彭云及孙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00年12月，李波林出资27万元人民币，委托晏燕舞全款购置广州市天河区天朗路373号404房房屋，以作为自己养老用。因孙刚当时做生意缺资金，遂提出以晏燕舞名义进行按揭贷款，只用27万元购置款中的7万余元支付首期，余款用作做生意的流动资金，每月的房屋贷款由晏燕舞夫妇偿还，李波林同意该建议并用晏燕舞的名义办理按揭，且将房屋登记在晏燕舞名下，后晏燕舞还清了贷款。李波林考虑到百年之后房屋需要留给三个女儿，而其他两个女儿分别居住在南京和深圳，不需要广州的房屋，故在2015年春节提议，将涉案房屋留给晏燕舞，由晏燕舞按照市价分别给予两个妹妹补偿款，三个女儿均表示同意。故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晏燕舞名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涉案房屋多年来一直由李波林居住，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一直属于李波林。大约四年前，李波林才开始轮流在女儿家居住，出租房屋的租金是李波林的基本生活来源。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协议和三个女儿的证言可以证明。李波林已年近七旬，涉案房屋属于其唯一财产，请求法院切实维护李波林的合法权益，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被上诉人王延武答辩称：本案原审判决作出之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申6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对（2019）粤01民终597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因李波林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针对前述判决的继续执行，既然前述判决已被裁定中止执行，李波林就没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晏燕舞答辩称：同意李波林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是由李波林于2000年出资购买，因李波林没有贷款资格，故以晏燕舞的名义贷款。李波林当时将涉案房屋的全款支付给晏燕舞，晏燕舞将其中的部分用作首期款，部分用于做生意，部分房款申请了按揭贷款。被上诉人孙刚答辩称：同意李波林的上诉请求，认同晏燕舞的意见。被上诉人彭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书面陈述意见。李波林于2019年9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朗路373号404房房屋权利由李波林享有，晏燕舞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2.黄埔区法院停止对李波林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朗路373号404房的执行；3.王延武、晏燕舞、彭云及孙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延武与彭云、孙刚、晏燕舞等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7）粤0112民初690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彭云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延武支付7487000元转让款；二、彭云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延武支付7487000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分别以583000元、1726000元、1726000元、1726000元、1726000元为本金，对应自2017年10月6日、11月6日、12月6日、2018年1月6日、2月6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王延武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延武、彭云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59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孙刚对该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彭云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晏燕舞对该案中孙刚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延武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5月31日生效。该案生效后，因彭云、孙刚、晏燕舞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王延武于2019年6月1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粤0112执3443号。上述案件审理期间，王延武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依据原审法院（2017）粤0112民初6908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晏燕舞名下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朗路373号404房的房屋，查封期限至2021年1月21日止。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裁定拍卖、变卖该房产。李波林作为案外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终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粤0112执异1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波林的异议请求。李波林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另查明，诉争广州市天河区天朗路373号404房于2017年10月14日登记在晏燕舞名下，为晏燕舞单独所有。由于李波林提出执行异议，上述诉争房屋已于2018年7月4日被原审法院裁定中止拍卖。原审再查明，李波林与晏燕舞是母女关系，晏燕舞与孙刚是夫妻关系，两人婚姻关系尚在存续中。原审过程中，李波林提交协议、收据、三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表，用于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27万元是由其支出，但由于要用晏燕舞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故将房屋登记在晏燕舞个人名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李波林是否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以及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李波林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以公示登记为原则。其次，本案是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登记在晏燕舞的名下，李波林仅提交了证明、协议等证据，未提交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不足以对抗物权登记，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无法推翻晏燕舞系涉案房屋权属人这一事实。因此，李波林请求确认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李波林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晏燕舞的名下，原审法院执行部门依据晏燕舞对该房屋所有权以及其应当履行的债务，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李波林作为晏燕舞母亲，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权利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其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不予支持。彭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李波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波林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就（2019）粤01民终5978号民事判决作出（2019）粤民申6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终止原审判决的执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波林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原审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登记在晏燕舞名下，而晏燕舞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将其作为晏燕舞财产予以强制执行合法有据。李波林以涉案房屋实际系由其出资购买，故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为由，诉请排除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但李波林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出资事实，且依其陈述，其实质上并非直接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而是出借资金给晏燕舞购买涉案房屋。退一步讲，即使李波林所主张的出资购房属实，出资也不当然导致李波林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据此，李波林诉请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据此诉请排除原审法院的强制执行，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波林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波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异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