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元平，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章，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婷，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卡贝尼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元南路600号3幢201室。法定代表人：陶岳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兰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588号5-529室。法定代表人：何斌，执行董事。上诉人蒲元平因与被上诉人何华章、被上诉人卡贝尼新材料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贝尼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兰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斌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6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元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卡贝尼公司对何华章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涉案事故是由卡贝尼公司员工王某擅自接通电闸所引起，但卡贝尼公司故意不提供有关监控视频，并且在事发后故意口头承诺赔付，阻碍了蒲元平和何华章家属报警，导致事故原因未查清。王某系职务行为侵权，故应当由卡贝尼公司直接承担侵权责任。卡贝尼公司明知蒲元平不具有涉案工程相应施工资质，故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何华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卡贝尼公司辩称，卡贝尼公司员工王某只负责施工现场的配合协调工作，电闸应当由施工方负责，但施工方并没有在电闸处悬挂提醒标志。卡贝尼公司不存在直接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卡贝尼公司是与兰斌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而兰斌公司是有工程施工资质的。卡贝尼公司不接受蒲元平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兰斌公司书面述称，涉案事故发生于卡贝尼公司的发包事务进行中，卡贝尼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卡贝尼公司对于涉案业务系由蒲元平承包是明知的，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华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蒲元平、卡贝尼公司共同赔偿何华章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24,755.28元，包括医疗费65,667.53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5,611.65元，护理费8,822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772.50元，残疾赔偿金163,2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费10,000元，兰斌公司对蒲元平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何华章撤回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129,772.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1日，卡贝尼公司（甲方）与兰斌公司（乙方）签署XX多联机空调销售安装合同，蒲元平在合同尾部的乙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名，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的销售、安装服务，甲方需支付费用总金额为800,000元。2018年8月25日，何华章与哥哥何某在蒲元平组织安排下至卡贝尼公司安装空调外机。当日下午16时30分许，何华章在配合蒲元平穿插电缆线时，因电缆线通电并触碰到空调外机的铁皮，导致电缆线及室外机起火、何华章被电流灼伤倒地。何华章哥哥拨打120急救电话，何华章先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急救，产生急救医疗费和急诊费用283.30元，后又被救护车转送往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急救，产生急救医疗费和急诊费用1,510元。2018年8月25日至同年9月20日，何华章又被转往武警上海市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61,874.95元，何华章住院期间另产生陪护费用1,560元。何华章出院后至药店购买创面消毒液、纱布绷带、压敏胶带、酒精棉球等医疗用品，产生费用439.60元。何华章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蒲元平向何华章或何华章家属共支付了75,056元。经何华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华章的伤情进行了鉴定，2019年1月31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复医[2019]伤鉴字第1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何华章因意外电流灼伤四肢，遗留四肢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左手功能丧失分值大于10分，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2、何华章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90日、护理60日。当事人各方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何华章为此垫付鉴定费2,000元。何华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何华章及蒲元平均无特种作业资格证书，何华章户口性质为四川省家庭户口，案外人鲜某系何华章妻子。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及房东龚某出具的证明显示，何华章自2016年4月至今居住于XX村XX宅XX号XX室，上海市公安局唐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截至2019年3月20日，XX镇XX村总人口数为2158，农业人口数为2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何华章、蒲元平、兰斌公司均主张系卡贝尼公司员工擅自合上电闸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节事实，故法院对其意见均难以采信，何华章据此要求卡贝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何华章在蒲元平组织下至卡贝尼公司处安装空调外机并听从蒲元平的具体工作安排、由蒲元平发放报酬，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何华章在提供劳务时受到损害，应由何华章及蒲元平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何华章虽然不具备特种作业资格证书、未穿戴绝缘装备，但其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仅对损失的扩大具有一般过失，故不应减轻接受劳务一方即蒲元平的赔偿责任，蒲元平应对何华章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蒲元平不具备特种作业资质，兰斌公司作为蒲元平的挂靠单位，未能尽到对蒲元平的审查和管理职责，应对本案中蒲元平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指出的是，蒲元平承担责任后，如有充分证据证实系他人造成本案损害的，可另案追偿。一审法院审核了何华章诉请各项损失的依据后，确认其因涉案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64,107.85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2,377.90元、护理费8,822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63,2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263,689.35元，扣除蒲元平已支付的75,056元，蒲元平还应赔偿何华章各项损失合计188,633.35元，兰斌公司对蒲元平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蒲元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华章各项损失合计188,633.35元；2、上海兰斌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对蒲元平的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何华章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何华章已预缴6,478元），由何华章负担2,064.02元，蒲元平负担3,660.98元，蒲元平应负担之诉讼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蒲元平主张系因卡贝尼公司员工王某擅自接通电闸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然就该节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虽何华章曾做过类似陈述，但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可知何华章亦是通过蒲元平了解相关情况，其并未直接目睹，故不能以何华章的陈述印证蒲元平所主张之事实，蒲元平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蒲元平称卡贝尼公司存在故意不提供事发区域监控录像，事发后故意口头承诺赔付，阻止蒲元平及何华章家属报警的情形，由此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该主张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何华章在为蒲元平提供劳务时受伤，一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由蒲元平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蒲元平以卡贝尼公司系实际侵权人为由上诉请求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卡贝尼公司系与兰斌公司签订空调销售安装合同，兰斌公司具有相应的操作资质，故卡贝尼公司并不存在蒲元平所述发包不当之过错，蒲元平上诉请求卡贝尼公司对何华章的伤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蒲元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2元，由蒲元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严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