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军，男，汉族，1959年10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晴，女，汉族，2003年9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理人：王二丽，女，汉族，1975年8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系孙晴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章，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孙军因与被申请人孙晴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1民终1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豫01民申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军、被申请人孙晴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军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孙晴系父女关系，王二丽是孙晴的母亲。为躲避追债，申请人与王二丽于2015年10月21日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申请人孙军与王二丽共有的房屋郑州市二七区丹青路豫景园2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无偿赠与女儿孙晴，夫妻共同债务由孙军偿还。依据该调解书，本案一、二审判决将房屋确权给了孙晴。现申请人提交的法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21272号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撤销了调解书关于将郑州市二七区丹青路豫景园2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赠与孙晴的内容，本案判决失去了根据。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房产归孙军名下，不应归孙晴所有。孙晴辩称，双方离婚是真实的，离婚协议也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孙军自愿将郑州市二七区丹青路豫景园2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赠与孙晴。当时并没有人要账，为什么两年后才要，不存在躲债一说。孙军现在说不赠与了，不合理。另孙军的再审申请应在判决生效后六个月提出，孙军现申请再审已超过期限，且孙军在本案中无权提起撤销权之诉。另撤销权之诉的判决有一定问题，被申请人已向检察院申请抗诉。孙军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要求驳回。孙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郑州市××工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协助办理将该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的手续；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晴系王二丽与被告孙军的婚生女。被告孙军与原告母亲王二丽于2015年10月21日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第三条约定：原、被告一致同意将婚后共同财产：登记在被告孙军名下位于郑州市××区丹青路××楼××单元××室房屋××赠与女儿孙晴，待该房屋取得完全产权可变更登记之日起90日内，原、被告一起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女儿孙晴名下，该房屋上剩余按揭贷款部分由被告孙军按照与中国银行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按期负责偿还。现被告孙军已将该房屋的剩余贷款还清。另查明，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丹青路豫景园2号楼2单元102室的房屋产权证登记地址为二七区工人路456号2号楼2单元12层102号（产权证号：郑房产权字第1501165553-2号），房屋产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王二丽，附记记载：经济适用住房、有限产权、与孙军共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母亲王二丽与被告孙军离婚时约定将二人婚后共同财产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丹青路豫景园2号楼2单元102室的房屋（房屋产权证登记地址为二七区工人路456号2号楼2单元12层102号，产权证号：郑房产权字第1501165553-2号）赠与给原告，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相关义务。故对原告要求确认位于郑州市××工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因该房屋产权证记载该房屋为有限产权，且原告当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已取得完全产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郑州市××工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原告所有；二、驳回原告孙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孙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孙晴不是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其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2、涉案房屋夫妻约定赠与女儿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且针对该房屋债权人已经起诉，涉案房屋应先用于偿还婚内夫妻共同债务。3、涉案房屋约定归孙晴所有属于赠与，根据《合同法》186条的规定，可在权力转移之前撤销赠与。4、民事调解书明确约定了过户条件，即房屋取得完全产权可变更登记之日起90日内过户，而现在房屋为有限产权，不能归孙晴所有。5、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房屋归孙晴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依据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判决确认位于郑州市××工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孙晴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豫01民终21272号终审判决，撤销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三项中“孙军与王二丽一致同意将婚后共同财产：登记在被告孙军名下位于郑州市××区丹青路××楼××单元××室房屋××赠与女儿孙晴，待该房屋取得完全产权可变更登记之日起90日内，孙军与王二丽一起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女儿孙晴名下”的内容。本案二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写明：“依据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判决确认位于郑州市××工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孙晴所有并无不当”。其他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再审认为，孙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是：确认位于郑州市××工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其所有，并判令孙军协助办理将该房屋过户到孙晴名下的手续。原审依据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的“孙军与王二丽一致同意将婚后共同财产：登记在被告孙军名下位于郑州市××区丹青路××楼××单元××室房屋××赠与女儿孙晴，待该房屋取得完全产权可变更登记之日起90日内，孙军与王二丽一起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女儿孙晴名下”内容，判决：一、确认位于郑州市××工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孙晴所有；二、驳回孙晴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原审判决所依据的（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涉案房屋赠与给孙晴的内容已被（2019）豫01民终21272号撤销之诉判决所撤销。因孙晴取得案涉房产是基于调解书确认的“孙军与王二丽一致同意将婚后共同财产：登记在被告孙军名下位于郑州市××区丹青路××楼××单元××室房屋××赠与女儿孙晴”的事实，现该内容已被生效判决撤销，孙晴要求确认位于郑州市××工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已丧失了事实依据，故再审对于孙晴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孙军的再审理由成立，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1民终1249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69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2150元，由孙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孙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刘向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