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6刑初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佐某，男，1964年7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驾驶员，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啸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头某，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6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元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启钧，庆元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同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高培及检察官助理吴成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及本院通过庆元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段啸风、王启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在明知许琪（另案处理）让其运输的是假烟情况下，未办理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及烟草专卖品准运证，仍驾驶粤Ａ×××××的厢式货车运输卷烟从福建云霄前往江苏苏州。2019年6月5日13时35分许，烟草执法部门及公安机关在浙江省庆元县黄田高速收费站查获两被告人驾驶的粤Ａ×××××厢式货车，车辆内装有利群（新版）5950条、云烟（紫）1446条，经鉴定以上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市场零售价值为977600元。2019年12月26日，在值班律师见证下，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明知他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而为其提供运输，货值金额达9776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佐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伍头某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卷烟及作案手机予以没收，粤Ａ×××××厢式货车依法返还车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段啸风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被告人李佐某在本案中卷烟销售金额按市场零售价计算不合理，由于本案系在运输途中被查获，不排除卷烟出现意外灭失的情况，应按市场销售中间价计算较为合理；2.本案属于犯罪未遂，被告人系从犯且基本没有获利，其到案后真诚认罪悔罪及其系伤残军人并患有鼻咽癌。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启钧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头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伍头某受许琪雇佣参与运输卷烟，系从犯，且作用较小，运输的卷烟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1.2019年6月6日，庆元县公安局扣押了涉案卷烟利群（新版）5950条、云烟（紫）1446条，扣押被告人李佐某持有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被告人伍头某持有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2.2019年11月8日，庆元县公安局扣押了粤Ａ×××××厢式货车一辆。经查，该厢式货车登记在广州市安新运输有限公司名下；3.被告人李佐某在本案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一）OPPO、VIVO手机各一部，证实被告人利用手机联络运输卷烟路线及扣押手机的事实。 （二）卷烟利群（新版）5950条，云烟（紫）1446条，证实庆元县公安局对涉案卷烟予以扣押的事实。 （三）号牌为粤Ａ×××××厢式货车一辆，证实庆元县公安局扣押了涉案厢式货车，并将该车辆委托丽水市烟草专卖局保管的事实。 二、书证 （一）浙江省丽水市烟草专卖局移送的相关案件材料，证实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 （二）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庆元县公安局对涉案卷烟、厢式货车、被告人李佐某和伍头某的手机予以扣押的事实。 （三）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庆元县公安局已将涉案卷烟的真伪及价格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的事实。 （四）医院诊断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佐某患鼻咽癌，属于严重疾病不适宜羁押的事实。 （五）车辆登记信息及购买合同，证实被告人李佐某购买厢式货车，并挂靠在广州市安新运输有限公司的事实。 （六）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移交的案件材料，证实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查获赵立华等人无证运输假烟，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 （七）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三、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佐某于2019年3月1日以63880元的价格向广州市安新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车牌为粤Ａ×××××的厢式货车，同时签订了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将厢式货车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且李佐某至今尚有余款3万元及利息1200元未向其公司支付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李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9年6月5日，其与被告人伍头某在许琪的安排下将5950条利群（新版）、1446条云烟（紫）从福建云霄运送至江苏苏州，二人根据许琪指示在福建省云霄常山收费站上高速，于福建省松溪县旧县收费站驶离高速，后走省道至浙江省庆元县黄田收费站上高速时被抓获；2.许琪以每个月20000元雇佣其运送货物，许琪声称运送的是电子产品，具体没有告诉其，后其得知赵立华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抓获，遂怀疑是假烟，但未去核实。6月5日开车至湛卢服务区时，其想打开车厢确认是否为假烟，但认为私下打开不太好，故最终未打开查看；3.出发前许琪通过微信向其转账20000元，运输途中，其支付了油费、过路费、就餐费共计1984元的事实。 （二）被告人伍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李佐某让其一起帮许琪往江苏苏州拉一趟货，因其之前帮许琪拉过三趟货，工资一直未结，且其知道之前拉的货系走私烟，担心会有事情，故其拒绝。但李佐某对其讲只是运输，不会有事，还当其面打电话给许琪，向他要其的工资，许琪在电话里答应其跑完这一趟就给其工资，故其答应一起运送；2.其二人于同年6月5日前往福建云霄装货，后二人轮流开车至旧县，导航是李佐某导的，到了旧县之后，先下了高速，然后走省道到黄田上高速，在黄田上高速的时就被抓获了；3.其发现每次出车的时间都是半夜，且线路都是按照指定的路线走的，没有直接走高速，故其心里也有疑问。第三次运货时，其曾问过许琪运送的是什么东西，许琪对其说是走私烟，其认为李佐某应该是知道运送的是走私烟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一）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的检验报告（含资质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运输的5950条利群（新版）、1446条云烟（紫）卷烟制品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的事实。 （二）浙江省烟草专卖局的价格证明，证实涉案烟草专卖品两个品牌规格，数量合计7396条，金额合计977600元，其中利群（新版）5950条，金额833000元，云烟（紫）1446条，金额144600元的事实。 六、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5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浙江省庆元县黄田收费站对粤Ａ×××××厢式货车进行检查，当场从该厢式货车中查获卷烟利群（新版）5950条、云烟（紫）1446条的事实。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一）庆元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庆元县公安局网络警察大队对两被告人涉案手机进行资料提取与检查，并分别制作光盘和出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的事实。 （二）车辆行车过境记录及卡口照片，证实车牌号为粤Ａ×××××厢式货车在庆元县境内经过省际卡口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佐某及其辩护人段啸风提出浙江省烟草专卖局的价格证明中以市场零售价认定卷烟销售金额不妥，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伍头某及其辩护人王启钧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卷烟销售金额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本案中查获的未销售卷烟品牌明确，故按该品牌卷烟的零售价计算销售金额合法准确。因此，被告人李佐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和质证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佐某、伍头某明知他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而为其提供运输，货值金额达人民币977600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受他人雇佣帮助运输假冒伪劣卷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即所运输的假冒伪劣卷烟尚未销售，是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因此，两辩护人就此提出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所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恰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佐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运输车辆应返还登记车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伍头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卷烟利群（新版）5950条、云烟（紫）1446条，ＯＰＰＯ、ＶＩＶＯ手机各一部均由庆元县公安局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粤Ａ×××××厢式货车一辆返还广州市安新运输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文 人民陪审员  吴荣耀 人民陪审员  朱月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玲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