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新，男，汉族，1988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浩萱，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儒南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3389号702A室。法定代表人：涂惠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盐城市永新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射阳港经济开发区向阳公司内海堤路58号。法定代表人：王宏超。原审被告：张长军，男，汉族，1967年1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荣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儒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南公司）、原审被告盐城市永新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新公司）、张长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荣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儒南公司对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儒南公司和永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儒南公司和张荣新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张荣新作为永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是代表永新公司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张荣新未在《欠条》中明确表明自己应当承担公司债务，应视为永新公司对债务的确认，不构成债的加入，行为后果应当由永新公司承担。三、儒南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永新公司，在儒南公司将销售发票开具给永新公司后，永新公司也愿意分期支付欠付的货款。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点和计算标准不当。案涉《欠条》上仅仅载明了欠款金额和支付时间，未载明利息，一审判决张荣新承担利息显属错误。况且，儒南公司与永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也属过高，应予调整。儒南公司和永新公司之间约定利息是即时结清，故利息的起算点应从儒南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利息从2016年10月5日开始计算亦属不当。被上诉人儒南公司辩称，张荣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儒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心永新公司难以清偿债务，故找到张荣新让其一并承担，该《欠条》在永新公司由张荣新书写；其次，从付款情况来看，永新公司支付的货款除了一笔是张长军的哥哥支付，其余款项均由张荣新个人账户支付，说明张荣新与永新公司的账户存在混同，张荣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儒南公司和永新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利息远远超过月息2%，儒南公司起诉请求中已经对利息的计算标准进行了调整。原审被告永新公司和张长军辩称，同意张荣新的上诉。永新公司是债务人，一审判决张荣新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张荣新承担利息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长军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儒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新公司、张荣新、张长军支付儒南公司款项477,331元；2.判令永新公司、张荣新、张长军支付儒南公司以477,33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儒南公司与永新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永新公司向儒南公司采购饲料。双方就部分业务签订了书面购销合同。其中，2016年9月1日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SHRT20160901-C3）约定，货物名称为秘鲁鱼粉，数量40吨，货款总金额500,000元。货到买方工厂7天内付清货款。若买方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内付清全款，则买方应承担未支付货款的利息（按日息千分之三计收）。2016年9月8日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SHRT20160908-9242）约定，货物名称为秘鲁鱼粉，数量40吨，货款总金额488,000元。其中约定事项同前述合同。2018年7月26日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SHRT20180726-K）约定，货物名称为秘鲁鱼粉、肉骨粉，数量均为15吨，货款分别为172,500元、66,000元，款到发货。2016年12月9日，儒南公司向永新公司发出《欠款确认函》载明，前述编号为SHRT20160901-C3和SHRT20160908-9242二份合同项下货款总计984,360元。截止2016年12月5日，永新公司尚欠儒南公司984,360元，经双方协商，约定永新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前先支付鱼粉款300,000元，余欠款项684,360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全部还清欠款。如逾期没能还清则儒南公司保留追索付款违约责任的权利。永新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以上欠款无误。2016年12月9日，张长军作为保证人向儒南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本保证人张长军自愿为永新公司完全履行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儒南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儒南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范围：保证债务人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及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主合同而应向儒南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儒南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责任期间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保证为连带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本保证的效力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保证人对债务人因主合同无效而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担保书生效后，主合同的任何条款的更改或补充，包括同意债务人延期履行，不论是否征得保证人的书面或口头同意，保证人均继续根据本担保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在债务人付清或由保证人代为付清本担保书项下的所有款项前，不向债务人追偿。本担保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2017年12月13日，张荣新向儒南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儒南公司鱼粉款600,000元，双方约定从2018年3月起每月归还欠款20,000元，最终在2018年12月底前全部还清。欠款人：张荣新XXXXXXXXXXXXXXXXX。见证人：涂惠敏”。另，张荣新于2017年4月13日担任永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13日，永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宏超。涂惠敏系儒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13日，张长军通过微信向儒南公司方发送《上海儒南鱼粉》对账单一份，载明双方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供货及付款明细：“2016年7月18日，鸡肉粉41.13X7,900元，应付324,000元;2016年8月5日支付鸡肉粉款324,000元；2016年9月3日，鱼粉40.08X12,200元，应付488,976元；2016年9月21日，鱼粉40.28X12,000元，应付483,360元；2016年12月10日，补充9月3日价格12,500元/T，应付12,024元；2016年12月30日付款50,000元（付款人张长青）；2017年4月10日还款100,000元（付款人张荣新）；2017年5月25日还款54,360元（付款人张荣新）；2017年6月17日还款20,000元（付款人张荣新）；2017年7月21日还款30,000元（付款人张荣新）；2017年12月13日还款130,000元（付款人张荣新）；2018年8月21日还款230,000元（付款人张荣新，备注用途鱼粉款）；2018年8月22日鱼粉20.17X11,500元，应付231,955元；2019年1月18日还款60,000元（付款人张荣新，备注用途还款）；2019年4月2日还款20,000元（付款人张荣新，备注用途还款）；2019年4月12日还款114,000元（付款人张荣新，备注用途鱼粉款）；2019年4月12日鱼粉9.94X11,400元，应付113,316元；2019年5月11日还款50,000元（付款人张荣新，备注用途还款）。上述共计应付1,653,631元，共计支付1,182,360元，余款471,271元”。双方未能就剩余货款支付达成一致，儒南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永新公司提供《上海儒南鱼粉》对账单一份及付款凭证一组，除载明前述供货及付款事项外，还记载双方于2018年期间另有：2018年6月4日付款172,500元（付款人张荣新，备注用途鱼粉款），2018年6月5日供鱼粉15X11,500元，应付172,500元；2018年6月16日付款345,000元（付款人张荣光，备注用途鱼粉款），2018年6月17日供鱼粉29.99X11,500元，应付345,000元；2018年7月26日付款238,500元（付款人张荣新），2018年7月28日供鱼粉14.93X11,500元、肉粉15.15X4,400元，应付分别为172,500元、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儒南公司向永新公司供应货物，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就部分买卖业务签订了书面合同，永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永新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各方对已付款金额无异议，对未付货款计算的出入在于部分货物的计重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儒南公司交付货物的计重应以货物送达时，永新公司回签的称重单记载重量为准，一审法院就双方存在差异的货款核对相应的称重单，确认永新公司主张的货物重量与称重单记载一致。一审法院采纳永新公司的抗辩意见，认定尚欠货款金额为471,271元。二、张荣新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张荣新向儒南公司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儒南公司的货款金额并承诺分期还款，其当时虽系永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欠款人栏签署本人姓名且书写身份证号码，并没有注明永新公司的名称，故张荣新是以欠款人的身份向儒南公司出具的《欠条》。结合《欠条》出具之后的还款情况，张荣新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采纳儒南公司关于张荣新以债务加入的方式与永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经核对供货及付款明细，《欠条》出具之时，双方仅有2016年9月签订的二份合同（编号为SHRT20160901-C3和SHRT20160908-9242）尚有600,000元货款（应付984,360元减去已付384,360元）未付清，故根据《欠条》的约定，张荣新是对上述合同项下剩余600,000元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上述合同项下货款是否已还清。永新公司辩称所付货款应先支付签订在先的合同，故认为这二份在先合同的货款已经结清。儒南公司主张由于永新公司拖欠这二份合同项下的货款，双方之后的交易均为先付款后发货，故儒南公司认为这二份合同项下货款未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在2016年9月的二份合同之后，双方还发生了五笔买卖业务。其中，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款到发货，永新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支付了238,500元，儒南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7月28日交付了该合同项下货物。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购销合同系款到发货，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另外的四笔买卖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付款方式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根据永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付款凭证，2018年6月4日，永新公司支付鱼粉款172,500元，儒南公司于次日交付鱼粉，货值172,500元。2018年6月16日，永新公司支付鱼粉款345,000元，儒南公司于次日交付鱼粉，货值345,000元。2018年8月21日，永新公司支付鱼粉款230,000元，儒南公司于次日交付鱼粉，货值231,955元。2019年4月12日，永新公司支付鱼粉款114,000元，儒南公司于当日交付鱼粉，货值113,316元。由此可见，上述四笔买卖交易中，在儒南公司供货之际，永新公司均支付了与供货金额相当的货款，付款与货物交付时间紧密，可以看出上述付款与供货的一一对应。另，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张长军在2019年12月13日发送儒南公司的对账单中没有列入前述三笔付款及供货金额完全一致的交易明细，故从该份对账单看，本案结欠的471,271元并不包括这三笔交易，也说明这三笔交易已款、货两清。这与永新公司关于付款先行充抵在先合同的抗辩意见相矛盾。综合上述证据及理由，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永新公司所付上述五笔鱼粉款是针对当次的买卖业务，除去这部分鱼粉款之外的三笔还款60,000元、20,000元、50,000元才是针对2016年9月签订的二份合同的还款，故这二份合同项下尚欠470,000元（600,000元-60,000元-20,000元-50,000元）。四、张长军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长军出具《担保书》对2016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合同向儒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期间，儒南公司与永新公司仅于2016年9月签订了二份合同，如前所述，上述合同货款未付清，张长军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注意到，《担保书》约定保证责任期间为两年，且儒南公司同意债务人延期履行的，不论是否征得保证人的书面或口头同意，保证人均继续根据本担保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欠条》中约定的最终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底，债务人的还款期限顺延，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故儒南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张长军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所述，永新公司拖欠儒南公司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除付清欠款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仅2016年9月签订的二份合同中对逾期付款行为约定了承担日千分之三的利息，故儒南公司主张的利息仅限于该二份合同项下的欠款。儒南公司自行调整了利息计算标准，永新公司、张荣新、张长军关于儒南公司调整后的利息过高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新公司、张荣新应共同支付儒南公司货款470,000元，并偿付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张长军对永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除上述之外，永新公司还应另支付儒南公司后续买卖交易中尚欠的1,271元（231,955元+113,316元-230,000元-114,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荣新、永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儒南公司470,000元，并共同偿付儒南公司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张长军对永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永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儒南公司1,27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6,087.79元，财产保全费4,707.78元，共计10,795.57元，由儒南公司负担137.06元，张荣新、永新公司、张长军共同负担10,658.51元。二审中，上诉人张荣新及原审被告永新公司、张长军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儒南公司向本院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涂惠敏与张长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儒南公司一直催讨货款，张荣新从未要求将后面支付的货款清偿之前合同项下的欠款。经质证，上诉人张荣新及原审被告永新公司、张长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核认为，该组聊天记录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荣新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构成债的加入？一审判决认定张荣新承担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荣新在出具案涉《欠条》时是永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永新公司对公司债务进行确认还是作为个人构成债的加入，双方之间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对条款内容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存在争议时，应通过文义解释、目的解释以及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等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进行探寻。本案中，虽然《欠条》中所载“今欠到”并未明确欠付款项的主体，但落款处明确载明“欠款人：张荣新”，且同时记载了张荣新的身份证号码，从该《欠条》的文义和内容可以判断出欠款人系张荣新个人而非永新公司，该《欠条》中并无“公司欠付”和“公司归还欠款”等字眼，无法推断出张荣新系代表永新公司确认债务金额。况且，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在儒南公司与永新公司的全部交易中，除了一笔款项系案外人支付外，其余货款全部由张荣新个人账户支付，这也表明张荣新有个人承担永新公司债务的事实基础和主观意愿。对于张荣新庭审中辩称的其与永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代永新公司向儒南公司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张荣新未提供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即便属实，属于其与永新公司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本院对《欠条》构成债的加入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张荣新构成债的加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赞成。但是张荣新出具的《欠条》中仅就欠付货款本金具有债的加入的意思，并未表示其愿意承担《购销合同》项下永新公司欠付货款产生的违约金，故张荣新就永新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并无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判决张荣新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判令其承担违约金超出张荣新债的加入的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永新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永新公司和儒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永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日息千分之三计收，实际上属于违约金条款，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年息24%计算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以及实际供货日期，一审法院从2016年10月5日起算亦无不当。对于张荣新主张的儒南公司并未开具案涉《购销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与本案处理无关。如果永新公司认为儒南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可另行主张。张长军并未提起上诉，表明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故其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荣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张荣新、原审被告盐城市永新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儒南进出口有限公司470,000元;四、原审被告盐城市永新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上海儒南进出口有限公司以4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五、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儒南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87.79元，财产保全费4,707.78元，共计10,795.57元，由上诉人张荣新负担2,400.57元、原审被告盐城市永新水产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长军共同负担8,257.94元，被上诉人上海儒南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37.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张荣新负担4,854元，被上诉人上海儒南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