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唐宫路洛玻三街坊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7944750XR。法定代表人：徐玉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新红，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光德，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公民身份证证号42212719730226671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明，洛阳市涧西区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霞，洛阳市涧西区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海文试验幼儿园，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东新区黄河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1005948887203。法定代表人：禄静。上诉人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目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光德，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海文试验幼儿园（以下简称海文幼儿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目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光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预算单》系双方在调解过程中为达成调解对案件事实妥协的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时的诉求不清；被上诉人徐光德系劳务队，其施工材料均由上诉人提供，相关的材料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徐光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文幼儿园未作答辩。徐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新目标公司、海文幼儿园共同支付拖欠原告徐光德劳务费415931元；2、被告新目标公司、海文幼儿园从立案之日起以415931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支付利息。3、诉讼费等其他合理支出由二被告承担。新目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劳务费191566.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诉被告海文幼儿园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影剧院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与本诉原告徐光德口头约定，由徐光德负责对海文幼儿园儿童剧场的工程进行施工。由原告提供的儿童剧场预算单显示，涉案工程造价为858460元，该预算单于2019年12月9日在本案调解过程中由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卫东予以签字确认。根据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提供的支付徐光德劳务费明细及转账凭证显示，新目标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22日向徐光德共计支付274000元。根据本诉原告徐光德提供的收款流水明细单，本诉原告自认本诉被告已支付429988元，原告自认的款项中包含新目标公司已经支付的劳务费及部分材料费。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经法庭询问，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称，其与海文幼儿园签订的有大协议，一共分六个区域，徐光德施工的是儿童剧场的劳务部分，徐光德未完成全部的劳务工作，于2017年11月即已停工，停工时尚未交工，本诉原告撤场时双方未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无法达成一致，未进行确认。本诉被告已与海文幼儿园已于2019年10月已付清费用。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经调解未果。以上案件事实由本诉原告提供的工程预算单、收款流水明细；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提供的劳务费明细、材料费明细、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与本诉原告口头约定由本诉原告徐光德负责海文幼儿园儿童剧场的施工，双方具有事实劳务关系，现该工程已完工，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应向徐光德支付劳务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预算单显示工程造价为858460元，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答辩称其出于调解的目的在预算单上签字，现因调解未达成，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虽然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卫东在调解阶段在预算单上签字，但不能证明该行为是为了达成调解或者和解协议而进行的妥协，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中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称徐光德未实际完工，但双方也未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涉案工程早已交工，新目标公司对此应负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预算单予以确认实际工程量。本诉原告自认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已支付劳务费429988元，其中包括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向徐光德本人支付的劳务费及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提供的部分材料款项。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辩称徐光德仅提供劳务，不包含提供材料，但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故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的答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关于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支付劳务费41593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海文幼儿园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本诉被告新目标公司称海文幼儿园已与其结算并付清工程款，故本诉原告主张海文幼儿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新目标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徐光德返还多付的劳务费191566.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诉被告海文幼儿园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徐光德支付劳务费415931元及利息（以4159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徐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69元，由本诉被告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34元，减半收取2067元，由反诉原告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目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郑州市郑东新区海文实验幼儿园儿童剧场工费单价、材料、工程量、决算审计清单》一份，原审被告儿童剧场预算单和业主工程量审计清单对照表一份，以证明预算单预算金额包括人工费和材料费，实际施工工程量以审计清单为准，预算单所列工程量和价格不能作为工程量及价款结算依据；第二组证据：2018年3月影山红公司给原审被告项目出货单及收据等共四页，2018年4月18日原审被告项目洁具销货清单一份，《施工日志》三本，记录员付某证言一份，项目材料款支付明细表及发货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打印单48张，于某证言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徐光德2018年2月离场后，上诉人就该项目还在购买材料、安排人员继续施工，上诉人支出材料款40余万元，《预算单》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施工工程量依据；第三组证据：2017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徐光德关于儿童剧场工程项目人工费收条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徐光德认可该项目只有人工费，最终人工费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以甲方审计决算为准，被上诉人领取的款项已经超过其实际施工工程款，应予退还。上诉人新目标公司同时申请证人付某、于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徐光德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以超过举证期限，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在一审时均已对工程量签字确认，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且证人出庭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施工日志系上诉人单方行为，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收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用，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扣减了甲方审计结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在被上诉人徐光德退场时又未对工程量进行核对。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新目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在被上诉人徐光德出具的工程预算单上签字按指印的行为，应当视为上诉人新目标公司对被上诉人徐光德施工工程量的认可。上诉人新目标公司上诉称该行为是为了达成调解而进行的妥协，预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请求，因本案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双方之间并未进行决算。该证据虽名为预算单，但从签字时间上来讲并不具有预算单的性质。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在该证据上签字的行为系对账行为。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新目标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新目标公司承包了原审被告海文幼儿园装饰装修工程，并将其中的儿童剧场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徐光德。上诉人新目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徐光德仅提供劳务、不包含提供材料，其购买的材料也不足以证明系用于本案争议的儿童剧场工程。故上诉人新目标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徐光德仅提供劳务的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被上诉人徐光德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新目标公司向被上诉人徐光德支付劳务费415931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新目标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徐光德诉求不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目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9元，由上诉人洛阳市新目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