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长安大道与育英路交叉口西北侧蓝湾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555P。负责人：徐予鄂，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晨，男，系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雒军伟，河南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大洋水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舞钢市李辉庄舞泌公路东侧（院岭办事处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573569405X（1-1）。法定代表人：李天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舞钢市垭口文化路12号（工信委办公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16871274023。法定代表人：胡保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南，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王鼎大厦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9997692XQ。法定代表人：陈金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牧龙，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军，男，197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华，女，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舞钢市大洋水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洋水产公司）、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钢担保公司)、中原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担保公司)、李天军、李素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晨、雒军伟、被上诉人大洋水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天军、被上诉人舞钢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南、被上诉人中原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牧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素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按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大洋水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借款本金2900000及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13366.41元、罚息60399.43元、复利241.87元(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舞钢担保公司、中原担保公司、李天军、李素华对大洋水产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李天军、李素华、大洋水产公司、舞钢担保公司、中原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借款人应该支付复利。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大洋水产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第二项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以本条第三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以约定的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为由,驳回了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关于复利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违反了自愿原则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以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该支付复利。2.中原担保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借款双方借款延期未取得再担保人中原担保公司书面同意,加重其担保责任且起诉超过保证期间为由,驳回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要求中原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担保公司、中原担保公司三方从2015年该案贷款首次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开始至2018年最后一次签署《延期协议》之间都签订有《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舞钢担保公司在三个月内不完全履行保证合同的代偿义务时,中原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代为清偿。”三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对期间所有的保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再担保,该借款均发生在该协议期间,三方又有书面合同约定,应视为对合同延期的书面同意。最后一次延期协议约定还款期为2019年7月19日,保证期间到期日期2021年7月19日之前,法院立案日期为2020年2月24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起诉在保证期间内,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大洋水产公司、李天军辩称：其一直和银行有合作，有心还钱但没有钱，中原担保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中原担保公司辩称：1.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起诉已超过中原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间，中原担保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在未经中原担保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与借款人大洋水产公司三次签订《补充协议》，延长借款期限，将原本于2017年1月18日到期的债务延长至2019年7月19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原担保公司的保险期间应为原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起诉时保证期间已经过了，中原担保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同只对“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再担保业务”有效。本案发生在2015年，因此只有2015年的《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对本案具有约束力，之后中原担保公司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也只对合同约定时间内新发生的业务产生效力，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舞钢担保公司辩称：合同存在骗取贷款的协议，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对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上诉意见同中原担保公司答辩意见。李素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洋水产公司偿还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共计2974007.70元（相关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之后相关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舞钢担保公司、中原担保公司、李天军、李素华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大洋水产公司、舞钢担保公司、中原担保公司、李天军、李素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0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作为甲方与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中原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舞钢担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为了保证甲方与丙方在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签订的总额不超过150000000元的担保债权的履行，乙方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再担保），即债务人在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丙方在3个月内（最长不超过6个月）不完全履行保证合同的代偿义务时，由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代为清偿。第二条乙方提供再担保最高债权本金金额150000000元，再担保的范围以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单笔保证合同为准；第三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四条保证期间为丙方担保主债权届满之日两年；第五条本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保证（再担保）责任，不因本协议有效期终止而影响。”2015年7月28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作为甲方与中原担保公司作为乙方、舞钢担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为了保证甲方与丙方在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签订的总额不超过150000000元的担保债权的履行，乙方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再担保），即债务人在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丙方在3个月内（最长不超过6个月）不完全履行保证合同的代偿义务时，由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代为清偿。第二条乙方提供再担保最高债权本金金额150000000元，再担保的范围以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单笔保证合同为准；第三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四条保证期间为丙方担保主债权届满之日两年；第五条本协议有效期内发生的保证（再担保）责任，不因本协议有效期终止而影响。”2015年7月9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作为甲方与大洋水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编号：PDS20E2015148）一份，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同意向大洋水产公司提供3000000元的授信额度。同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担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BPDS20E2015148A），为大洋水产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7月9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李天军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BPDS20E2015148B），为大洋水产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月19日，大洋水产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PDS201601017）一份，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上浮1.616％。合同第四条约定：4.罚息：（1）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罚息利率。浮动利率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条第1款约定的浮动周期及方式浮动。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100％。2016年1月19日，大洋水产公司向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出具借据一份，借据显示：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用途为购货，约定偿还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利率为基础利率＋2.66％。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如约向大洋水产公司发放了贷款。2016年9月29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借款人大洋水产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补充协议》（编号：PDS20E2015148－补），将3000000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延长至2017年9月9日；同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借款人大洋水产公司、保证人舞钢担保公司、保证人李天军、李素华签订《延期协议》（编号：PDS201501216延），将该笔贷款还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7月19日，保证人出具《承诺函》自愿对上述借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9月20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大洋水产公司签订了第二次《〈授信额度协议〉补充协议》（编号：PDS20E2015148-补），该补充协议约定：此补充协议为编号PDS20E2015148的《授信额度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之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并且约定3000000元授信的使用期间为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30日。2017年9月29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借款人大洋水产公司、保证人舞钢担保公司、保证人李天军及保证人（配偶）李素华签订第二次《延期协议》（编号：PDS201501216延），将剩余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71050.01元延期至2018年7月19日。借款人和保证人及其配偶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8年9月28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借款人大洋水产公司、保证人舞钢担保公司、保证人李天军及保证人（配偶）配偶李素华签订第三次《延期协议》（编号：PDS201501216延-2），将剩余贷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142504.25元延期至2019年7月19日。借款人和保证人及其配偶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本次延期当日，大洋水产公司偿还100000元借款本金。该笔贷款延期前，截止2019年10月10日，上述借款未偿还本金余额为2900000元，利息13366.41元、本金的罚息60122.32元、利息的罚息277.11元、复利241.87元，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大洋水产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延期协议》，且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大洋水产公司发放借款3000000元，该笔借款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但是截止2019年10月10日大洋水产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900000元，故对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要求大洋水产公司对借款本金29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利息部分的主张，截止2019年10月10日，大洋水产公司尚欠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利息13366.41元、罚息60399.43元、复利241.87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利息、罚息部分并不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但对于复利部分的主张，因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来看，罚息已大幅高于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本质上就具备违约惩罚性质，若在以此为基数计算复利，则实质上是给予贷款人双倍损失补偿，或者说是对违约的借款人双倍损失补偿，或者说是对违约的借款人是施以双倍处罚，有违公平原则和补偿原则，故对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关于复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担保公司、李天军、李素华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自愿为前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舞钢担保公司、李天军、李素华应当对前述借款29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舞钢担保公司辩称涉案借款涉及刑事犯罪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担保公司、中原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并在该合同中约定保证期间为舞钢担保公司担保主债权届满之日两年，但是涉案借款先后三次签订《延期协议》将还款期限从2016年7月19日延长至2019年7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前述借款的延期行为未经中原担保公司书面同意，视为加重中原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保证期间应按原合同约定的期间计算，且已经超过其担保期间，故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要求中原担保公司对前述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舞钢市大洋水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贷款本金2900000元及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的利息13366.41元、罚息60399.43元（2019年10月10日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天军、李素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92元，由舞钢市大洋水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舞钢市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天军、李素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另查明：1.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大洋水产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2017年9月29日、2018年9月28日三次签订《延期协议》，均有借款人大洋水产公司、保证人舞钢担保公司、李天军及配偶李素华的签字、盖章，但中原担保公司并未在三份《延期协议》上签字、盖章；2.中原担保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舞钢担保公司之间达成四份《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但并未在《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担保公司之间延期担保债权或为本案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再担保）。上述事实由《延期协议》、《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在卷，应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请求大洋水产公司支付相关复利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中原担保公司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请求大洋水产公司支付相关复利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利率管理暂行规定》规定对不能支付的利息可计收复利，但该《利率管理暂行规定》并未明确规定对罚息也可计收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关于“短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之规定及第二十一条关于“中长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率计复利”之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在贷款逾期，按逾期日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归还本息，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之规定，应当计收复利的利息是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不包含贷款逾期后的罚息;罚息实质上就是对贷款逾期后应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的复利。在《利率管理暂行规定》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之后颁布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也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而没有规定对罚息可以再计收复利。且从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计算方式来看，罚息已大幅高于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本质上就具备违约惩罚性质，若再以此为基数计收复利，则实质上是给予贷款人双倍损失补偿，或者说是对违约的借款人施以双重处罚，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关于支持其关于对罚息计收复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原担保公司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担保公司、中原担保公司虽然签订了《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但是涉案借款先后三次签订《延期协议》，将还款期限从2016年7月19日延长至2019年7月19日。上述延期协议中原担保公司并未签签字、盖章，借款的延期行为未经中原担保公司书面同意。且中原担保公司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先后签订的四份《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为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舞钢担保公司之间以往的延期担保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再担保）或为本案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按原债务合同约定的期间计算，现因已经超过担保期间，故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要求中原担保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92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岳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