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华，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智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衡山路922号21层02室。法定代表人：单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竹民，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智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恒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9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建华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梁建华主张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经理补贴。1.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工资按照2008年11月工资确定是错误的,计算劳动者工资应按照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2.核算数额错误。3.按照公司制度2009年1月发放的是2008年12月工资及补贴,一审所认定2009年1月已经发放2008年12月工资和2009年1月补贴是错误的。制度明确规定经理补贴是随每月工资发放,而不是随上月工资发放。二、关于2017年年终奖。1.中智恒康公司称按照两个月工资发放年终奖,而没有年终奖制度,相互矛盾,作为国有企业没有制度即按照两个月工资随意发放年终奖,是不符合逻辑和事实的。2.事实是公司有年终奖制度,只是没有发放给梁建华。3.一审法院认定梁建华该主张无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从中智恒康公司陈述和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举证责任应由中智恒康公司承担。4.同期,公司其他职位与梁建华相同的同事年终奖高达三十多万,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三、关于2008年地区经理佣金及奖励。1.已经查明存在2008年销售2009年回款的事实,既然双方均认可上述事实,梁建华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中智恒康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当认定梁建华提交的证据,以核算上述部分回款的金额及佣金奖励。2.一审判决说理相互矛盾,一方面认可中智恒康公司所陈述的上述部分回款金额已经按照2009年制度净利润的20%计算奖励发放,另一方面又称应由梁建华承担举证责任。既然中智恒康公司明确已经包含,说明中智恒康公司是经过核实,肯定有证据,举证责任应由中智恒康公司承担。四、关于2009年销售奖金差额。1.梁建华已经提供邮件予以证实中智恒康公司未足额发放2009年奖金差额,也申请调取上述邮件,穷尽举证方法,完成举证责任。2.一审认定中智恒康公司口头陈述邮箱中邮件不存在,即不予准许梁建华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且称中智恒康公司上述解释合理。一审上述认定和说理违背法律和事实。五、关于2016年大区经理奖金差额一项。1.当时梁建华担任大区经理,同时担任地区经理,应当按照职务享有大区经理及地区经理待遇,一审按照所谓的负责的业务推断待遇是错误的。梁建华的职务始终没有变。2.制度所规定的待遇也是职务对应的待遇,而非业务对应的待遇。3.梁建华提交的邮件可以证实梁建华主张,中智恒康公司予以否认却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六、关于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1.一审认定梁建华担任大区经理,非地区经理没有依据。梁建华和中智恒康公司均认可当时北京地区没有其他人担任地区经理,梁建华是兼任地区经理。2.招聘的员工是业务员享受销售奖励,梁建华是大区经理兼地区经理所享受的地区经理奖励,一人奖励不相互冲突。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是独立计算不在大区经理奖金计算范围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说理相互矛盾,案件事实未查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梁建华的上诉请求。中智恒康公司辩称：不同意梁建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2008年的佣金及奖励，公司已经足额发放，2009年的奖金不存在差额。关于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梁建华是大区经理，在享受经理奖励的同时不能享受该销售奖励。梁建华2016年的奖金公司也已足额发放。关于2009年的经理补贴，公司认为只适用于2009年，但一审法院将适用期限延长至2012年，公司对此也不上诉了。关于2017年的年终奖，当时公司发的就是两个月工资的年终奖，当时北京的其他员工也是发放了2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这是企业的一般做法，不需要成文的文件，梁建华主张6个月工资的年终奖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中智恒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梁建华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理补贴35,476.24元及2017年年终奖65,320元。梁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智恒康公司支付2008年度的佣金及奖励58,201.875元、2009年奖金差额34,046元、2016年的奖金差额117,685.67元、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21,903.40元、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理补贴92,160元（按照每月工资9,600元X20%X12个月X4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建华于2004年1月1日进入中智恒康公司处工作，担任北京地区经理，2013年1月初调整为大区经理，工作职责包含直销和分销销售，2016年6月后不再负责直销销售，只负责分销销售，2016年10月起调整为高级信息顾问。双方签订数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中智恒康公司每月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梁建华上月自然月工资。梁建华在中智恒康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31日，并办理了退休手续。2007年度中智医疗销售奖励制度记载：“为鼓励销售人员的销售业绩，制定本销售奖励制度。销售佣金以地区为主体按季度结算提取，每个地区须完成当季度销售目标的60%以上（包括60%）方可结算提取。若该季度地区未完成销售目标，地区经理可申请与下一季度合并计算。佣金比例（以该季度实际回款金额为计算金额）：ORTHOFIX产品直销：2.8%（销售员2%、销售主管/经理0.8%）分销：1.5%关节产品直销：2%（销售员1.5%、销售主管/经理0.5%）分销：1%如直销医院由销售主管/经理负责，无销售人员的，则该销售主管/经理也同提取销售员部分的佣金。……本制度从2007年1月1日起发布实行……”2009年度中智医疗地区经理奖励制度记载：“1、为鼓励地区经理的销售业绩，制定本销售奖励制度。2、地区经理职务补贴：本人月工资的20%，随每月工资发放。3、地区经理佣金半年提取一次，每个地区须完成当期销售目标的75%以上（包括75%）方可计算提取。4、佣金比例：地区净利润的20%。5、计算方式：净利润=产品销售利润-地区费用……地区费用包括地区人员工资、房租及日常一切费用。应收账款超过9个月以上的作为坏账在地区净利润中计提，待回款后再在净利润中补回。6、本制度从2009年1月1日起发布实行。”2013年度中智医疗大区经理销售奖励计划记载：“1、为鼓励大区经理的销售业绩，制定本销售奖励计划。2、奖励公式：奖金=年工资基数×奖金提取系数●奖金提取系数按大区经理业务指标考核项目的完成比例，依据下表对应……●考核项目的完成比例值为各考核单项完成率X单项所占比重之值累加所得。考核项目（各单项比率最高为120%）大区销售完成率所占比重35%……4、本计划从2013年1月1日起发布实行。”2015年度中智医疗大区经理销售奖励计划记载：“1、为鼓励大区经理的销售业绩，制定本销售奖励计划。2、奖励公式：奖金=年工资基数×奖金提取系数●奖金提取系数按大区经理业务指标考核项目的完成比例，依据下表对应……考核项目大区销售总额完成率所占比重100%……4、本计划从2015年1月1日起发布实行。”该制度中完成比例及所对应奖金提取系数与上述2013年度中智医疗大区经理销售奖励计划记载的一致。2016年度中智医疗分销经理奖励计划记载：“1、为鼓励分销经理的销售业绩，制定本奖励计划。2、奖励公式：奖金=分销销售开票总额X1.5%……5、本计划从2016年1月1日起发布实行。”2014年度中智医疗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计划记载：“1、为鼓励地区各级销售人员的销售业绩，尽快推广Wright生物材料的销售，制定本奖励计划。2、基本奖励计划：直销终端奖金=直销回款额X2%分销终端奖金=分销回款额X1%地区经理可以提取所辖地区直销回款额的1%及分销回款额的0.5%，如终端无下属销售人员负责，则终端奖金份额也由地区经理一并提取。3、奖金计算发放周期为一个自然季度。4、2014年奖励倍增计划：凡在2014年实际开展销售的生物材料，奖金在按照上述第二项的基本奖励基础上，再额外奖励同等金额的奖金。5、本计划从2014年3月1日起发布实行。”中智恒康公司向梁建华实发2008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工资金额情况为：2008年11月为7,175元、2008年12月和2009年1月均为8,215元、2009年2月及3月均为7,857.40元、2009年4月为9,785.40元、2009年5月及6月均为8,303.80元、2009年7月至2010年3月、2010年5月及6月、2010年9月及11月均为8,300.02元、2010年4月为14,934.42元、2010年7月为40,969.11元、2010年8月为45,723.62元、2010年10月为24,519.74元、2010年12月、2011年2月及3月均为8,410.65元、2011年1月为81,871.33元、2011年4月为8,555.45元、2011年5月为8,404.09元、2011年6月为8,402.50元、2011年7月为17,202.50元、2011年8月为24,071.78元、2011年9月为20,854.28元、2011年10月为8,872.90元、2011年11月为8,072.90元、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均为8,792.90元、2012年4月为50,771.78元、2012年5月为8,728.26元、2012年6月、10月至12月均为8,760.58元，2012年7月为15,625.76元、2012年8月为78,679.20元、2012年9月为9,240.58元。梁建华主张2010年4月、7月至8月、10月均是按照8,300.02元实发标准发放，2011年1月按照8,410.65元标准发放，2011年7月至9月及2012年4月、7月及8月按8,792.90元发放。中智恒康公司在2018年2月发放梁建华2017年年终奖33,000元（税后实发29,805元）。梁建华因年终奖等争议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智恒康公司支付2008年度的佣金及奖励58,201.875元、2009年奖金差额34,046元、2016年的奖金差额117,685.67元、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21,903.40元、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理补贴92,160元及2017年度年终奖65,320元。2019年3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由中智恒康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梁建华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理补贴35,476.24元及2017年年终奖65,320元，对梁建华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中智恒康公司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梁建华不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中智恒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在先为由，将梁建华起诉的案件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将案件并入本案一并处理。关于经理补贴问题，梁建华表示其不清楚自己每月税前工资，其2012年拿到的工资单显示每月工资为9,900元，其按照9,600元的20%计算每月补贴。中智恒康公司表示经理补贴政策从2009年1月开始实施，随月工资发放，故在2009年1月发放2008年12月工资时就已经增加了近20%的工资，也就是2009年1月支付的金额包括2008年12月的工资和2009年1月开始发放的经理补贴。因每月情况不同，故增加的补贴金额可能有上下浮动，梁建华从未就工资金额提出异议，是了解并接受的。关于2017年年终奖问题，梁建华表示其参照行政人员的年终奖发放标准，其听说人事经理赵某拿到2017年年终奖30多万元，故其认为自己应该有六个月工资的年终奖，其没有拿到年终奖的书面制度。中智恒康公司表示没有2017年年终奖的书面制度，员工2017年的年终奖都是按照2个月工资标准发放。中智恒康公司提供2017年度北京地区工作人员年终奖发放明细，证明其基本都是按照2个月工资标准发放员工年终奖。梁建华对该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其不知道其他员工的年终奖金额。关于2008年度的佣金及奖励问题，双方确认2008年适用2007年度中智医疗销售奖励制度。梁建华表示2008年度的佣金以回款金额计算，其现主张的是2008年销售开票在2009年回款部分应计的佣金，只主张2009年6月之前回款3,880,125元的佣金，之后回款的账期太长算不清楚，故先不主张了。其主张的该部分佣金与2009年的地区经理奖励制度不冲突，两者并行，且2009年按净利润20%提取佣金时并未包括2008年销售在2009年回款的部分。中智恒康公司表示2008年的佣金以回款金额计提，未回款部分不能作为奖励提成的基础，如果回款时间太长就没有佣金。确实存在2008年的业务在2009年回款的情况，不清楚具体的回款金额，但2009年所适用的是2009年度中智医疗地区经理奖励制度，按照地区净利润20%提取佣金。2009年按利润计算奖励时已经包括2008年销售在2009年回款的金额。梁建华提供回款明细一组及2010年4月6日销售总监张某发给其的电子邮件（保存在本地outlook中），证明2008年销售开票，在2009年1月至6月回款的金额为3,880,125元。中智恒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2009年奖金差额问题，中智恒康公司表示2009年按照地区净利润的20%发放梁建华奖金，分两次发放，年中发放104,034元，未扣除销售费用，年底发放23,859元，系扣减全年销售费用后的奖金余额，当年度奖金总计127,293元，差不多是2008年的两倍。梁建华表示2009年度上半年其税前奖金应为104,034元加34,046元，合计138,070元，其在2009年7月只实收77,893元，尚有34,046元未支付。梁建华提供其与张某在2010年4月6日的往来电子邮件、其与法定代表人单为民在2010年在2月8日至9日、2月24日的往来电子邮件（保存在本地outlook中），证明2009年奖金差额的存在。中智恒康公司对该组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2016年奖金差额问题，梁建华表示其2016年度销售指标为1,077万元，2016年1月至5月完成直销及分销销售额共计4,497,389元，2016年6月之后全年任务指标调整为5,913,750元，2016年6月至12月完成分销销售额1,264,922元，2016年全年完成销售额5,762,311元，销售完成率97%，2016年月工资16,300元，应发奖金189,732元（16,300元X12个月X97%），中智恒康公司实发奖金72,046元，欠发奖金117,685.67元。其在2016年10月工作岗位调整为高级信息顾问，但当时约定工资待遇按照大区经理标准发放，2016年奖金也按照大区经理的方案执行。中智恒康公司表示其已经支付梁建华2016年的奖金，2016年6月梁建华已经变更了岗位，仅负责分销工作，2016年10月担任高级信息顾问，已脱离了销售工作，基本工资仍按照大区经理待遇未调整。梁建华2016年度销售指标为1,077万元，上半年按45%折算成五个月指标为4,038,750元，实际完成销售额3,201,197元，销售完成率是79.3%，按照2015年度中智医疗大区经理销售奖励计划对应奖金系数为65%计算，按照月工资标准16,330元计算2016年1月至5月的奖金为53,072.50元。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梁建华只负责分销工作，2016年10月以后只担任顾问工作，故2016年6月至10月的奖金按照2016年度中智医疗分销经理奖励计划规定的标准发放奖金，按照分销销售金额1,264,922元的1.5%计算得出奖金18,973.83元，合计支付梁建华2016年奖金72,046.33元。梁建华提供2014年1月至6月期间其与李某、张某、杨某等人的往来电子邮件（保存在本地outlook中），证明其2016年销售指标、完成的销售额及应得奖金情况。中智恒康公司对该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问题，中智恒康公司表示相关经理计划仅适用于地区经理和终端销售人员，不适用于当时作为大区经理的梁建华，大区经理考核范围包括该区域全部业务，Wright生物材料业务有指定销售人员负责，梁建华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享受大区经理的工资和奖金待遇，不能重复享受Wright生物材料业务的奖金待遇。梁建华表示其2014年虽担任大区经理，下面地区经理职位空缺，但其实际兼任地区经理的工作职责，应享受该销售奖励。Wright生物材料是2014年4月开始的新产品，提成奖励制度是单独计算，计算大区经理奖金时根本没有计算该产品的销售。当时招了一个人做Wright生物材料，但只做了不到一年，且工作期间也不做事情，都是梁建华亲自在做该产品。梁建华提供2014年3月至8月期间的工作邮件一组（保存在本地outlook中），证明其参与该产品培训，亲力亲为在做该产品的销售及相应的销售额。中智恒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梁建华作为大区经理也应该参加培训了解产品状况，产品销售需要大区经理做一些工作时，大区经理也应该配合。梁建华表示其离职后无法登录工作邮箱，其所提供电子邮件都保存在outlook中，申请法院到中智恒康公司处调取其原工作邮箱中的电子邮件，如果其工作邮箱没有了，张某的邮箱还在，可以调取张某邮箱中的相关邮件。中智恒康公司表示梁建华退休后，其工作邮箱已经清空并关闭，无法恢复和打开，张某及法定代表人的邮箱中均未保存本案中所涉及的相关邮件，公司服务器容量有限放不了很多邮件，所以已经没有十年前的电子邮件。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梁建华主张的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经理补贴，2009年度中智医疗地区经理奖励制度规定地区经理职务补贴为本人月工资的20%，随每月工资发放。依据梁建华的银行交易明细、个人所得税清单、社保及公积金缴费清单推算，中智恒康公司在2018年12月发放梁建华的2008年11月工资为8,253元，2009年1月发放的2008年12月工资为9,553元，增幅较为明显。上述奖励制度自2009年1月1日起实行，中智恒康公司关于2009年1月支付的工资金额包括2008年12月的工资和2009年1月开始发放的经理补贴的主张与实际发放情况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以在2008年12月发放的2008年11月工资8,253元的20%即1,650.60元确定2009年起的经理补贴，则加上经理补贴后，2009年1月起工资总额应为9,903.60元，一审法院依据此标准来衡量是否足额发放2009年至2012年的经理补贴。经核算，中智恒康公司尚需支付梁建华该期间经理补贴差额8,767.87元。对于梁建华主张的2017年年终奖，梁建华主张其应当享有6个月工资的年终奖，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均确认中智恒康公司处并无年终奖的规章制度，现中智恒康公司按照2个月工资标准向梁建华发放2017年年终奖并无不当，且已实际发放，故梁建华再要求按照6个月工资标准支付年终奖缺乏依据，中智恒康公司要求不支付梁建华2017年年终奖65,3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梁建华主张的2008年佣金及奖励，双方确认2008年适用2007年度中智医疗销售奖励制度，也认可2009年1月1日起按照新的奖金制度提取佣金，即按照地区净利润的20%计提。梁建华明确其主张的是2008年销售开票在2009年回款部分应计的佣金，但2009年实行新的奖励制度，中智公司也明确在按照地区净利润20%计算奖励时已经包括2008年销售在2009年回款的金额。梁建华提供了回款清单及电子邮件，但回款清单并无中智恒康公司的确认，电子邮件也无原始数据核对。梁建华主张的是2008年的佣金，距其提起仲裁已近十年，故应当由其就中智恒康公司未足额支付相关佣金进行举证。在梁建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2008年佣金及奖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梁建华主张的2009年奖金差额，梁建华提供其与张某、单为民的电子邮件以证明34,046元奖金差额的存在，但该组电子邮件无原始数据予以核对，故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虽然梁建华请求至中智恒康公司处调取原始邮件或从张某的邮箱中调取邮件，但中智恒康公司明确解释其处服务器及张某的邮箱中已无十年前的邮件。中智恒康公司的解释尚属合理，一审法院对于梁建华的请求不予准许。在梁建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2009年奖金差额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梁建华主张的2016年奖金差额，因梁建华认可2016年6月之后其只负责分销销售，不再负责直销销售，2016年10月工作岗位调整为高级信息顾问，故中智恒康公司按照梁建华实际担任的工作及负责的业务，并依据相关奖金政策发放梁建华2016年的奖金并无不当。梁建华主张其全年任务指标曾有调整及双方约定2016年奖金按照大区经理方案执行，但其提供的电子邮件无原始数据予以核对，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支付2016年奖金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梁建华主张的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2014年度中智医疗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计划明确规定可享受该项奖金的人员为销售人员及地区经理，而梁建华在2013年初升任大区经理，已非地区经理，其也认可当时招了一个人做Wright生物材料的销售，故其主张该项销售奖励缺乏依据。梁建华主张其担任大区经理时下面没有地区经理，其实际兼任地区经理的工作职责，但其提供的电子邮件无原始数据予以核对，且邮件内容反映的其参与该产品的培训等相关工作也是在其作为大区经理职责范围之内，并不能就此认定其可以享受该产品的奖励。因此，一审法院对梁建华要求支付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中智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梁建华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经理补贴差额8,767.87元；二、上海中智恒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支付梁建华2017年年终奖65,320元；三、驳回梁建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梁建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法院查明的中智恒康公司向梁建华实发2008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工资金额，梁建华没有核对，故应以工资记录为准。2、2016年度中智医疗分销经理奖励计划，梁建华并未见过，梁建华不是分销经理，是大区经理，故分销经理的奖励制度不适用于梁建华。3、梁建华在一审时并未表示其2017年年终奖参照行政人员的年终奖发放标准。4、关于2008年度的佣金及奖励，其并未表示2009年7月之后的佣金因回款账期太长算不清楚，就先不主张了，而是其只要2009年6月之前回款的佣金。经查：1、一审法院查明的中智恒康公司向梁建华实发2008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工资金额无误。2、一审法院引用中智恒康公司提供的2016年度中智医疗分销经理奖励计划中的内容无误，梁建华在一审质证时表示该制度其未见过。3、仲裁庭审时梁建华曾表示其主张的2017年年终奖参照行政人员的年终奖发放标准，以本人4个月工资计算。4、梁建华在一审庭审时曾表示“现在只主张了2009年6月以前回款的佣金，之后回款账期太长算不清楚，因此先不主张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梁建华向本院补充提交：1、2008年全年工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梁建华2008年度的平均月工资不是7,175元，经理补贴应按2008年度的月平均工资的20%计算，而不应按2008年11月工资的20%计算。2、梁建华一审时提供的电子邮件的公证书，证明其一审时提供的邮件是真实的。中智恒康公司对梁建华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梁建华每月的基本工资是相同的，有几个月工资会很高，是因为其中包含了报销费用和奖金，经理补贴应按月基本工资的20%计算，如果把报销费用和奖金全算进去的话，梁建华2009年至2012年的月平均工资要远远高于2008年月平均工资的120%。证据2，梁建华一审时已提供了该些电子邮件，即使二审时进行了公证，对证据的证明力也无任何改变，该证据无法证明梁建华所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对梁建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因梁建华在一审时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均系存储在其本地电脑的Outlook邮箱系统中，该邮箱系统的功能之一是将电子邮件从相关网站的服务器中下载到本地电脑供收件人阅读，因此下载后的电子邮件已不同于从网站邮箱的收件箱中直接打开的邮件，存在修改的可能性，故Outlook邮箱中的邮件内容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难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经理补贴，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梁建华2009年增加的工资中是否包含了经理补贴以及该补贴的计算基数应按2008年发放的基本工资还是2008年的月平均工资。首先，中智恒康公司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了地区经理补贴为本人月工资的20%，但对于自2009年起梁建华的基本工资应增加双方并无约定，梁建华之前也从未就公司未发放其经理补贴提出过异议，故中智恒康公司抗辩主张梁建华2009年1月之后增加的工资中考虑了经理补贴的因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梁建华在仲裁及一审时均系以基本工资（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部分）作为经理补贴的计算基数，现二审中主张应按2008年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即将不固定发放的奖金等均计入计算基数），与其之前的主张相悖。且如果按2008年月平均工资作为经理补贴的计算基数，则衡量中智恒康公司2009年至2012年期间是否足额发放经理补贴，亦应适用同样的标准，即按上述期间的月平均工资计算，而非只以基本工资计算。故对梁建华认为应按2008年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经理补贴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关于2017年年终奖，在用人单位对年终奖没有规章制度的规定或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及相关协议中没有约定的情形下，对于年终奖的发放，用人单位应当具有自主权，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发放的对象及发放的金额。本案中，梁建华表示其并不清楚中智恒康公司关于年终奖的规章制度，双方对年终奖也无约定，故中智恒康公司可以自主决定年终奖的发放对象及发放金额。梁建华以其听说人事经理拿了30万年终奖，主张自己应该有6个月工资的年终奖，缺乏依据，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关于2008年佣金及奖励、2009年奖金差额，主要涉及举证责任的分配。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建华应当承担证明其主张的中智恒康公司少发其上述佣金、奖金的举证责任。而如前所述，梁建华在仲裁、一审时提供的电子邮件因均系存储在其本地电脑的Outlook邮箱系统中，而非从网站邮箱的收件箱中直接打开的邮件，存在修改的可能性，故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关于中智恒康公司是否负有提供保存在公司服务器中相关邮件的举证责任。根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的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即法律对于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记录也仅规定了两年的保存期限，对于两年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用人单位无需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本院不能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中智恒康公司并要求公司提供2008年、2009年期间发放梁建华佣金、奖金的记录及相关依据，当然也不能因中智恒康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而让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梁建华的该两项诉请，亦无不当。另关于2016年奖金差额、Wright生物材料销售奖励等争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充分阐述了对当事人的各项诉请支持与否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一一赘述。综上所述，梁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