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恒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王丽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毅，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竺际斌，男，1977年9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峻，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弢，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娟芬，女，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竺金汉，男，1946年1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亚，女，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上海市恒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上诉人竺际斌因与被上诉人范娟芬、被上诉人竺金汉、被上诉人林亚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未能按照涉案典当合同的约定判令债务人方承担相应的综合费，显属不当，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被上诉人范娟芬、上诉人竺际斌向恒通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综合费(以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7%的标准计算，以下币种同)。上诉人竺际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绝当后典当公司不应该再收取综合费，因其已收取了违约金。其余当事人对上诉人恒通公司的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竺际斌的上诉请求：本案因恒通公司违反《典当管理办法》规定而超额签约，本案当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恒通公司无权按照典当合同收取高额的综合费；从涉案相关委托的证据材料来看，竺际斌仅授权范娟芬办理借款或抵押，并未授权其办理典当，范娟芬签署当票及典当合同的行为，属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本案典当合同关系对竺际斌没有效力；竺际斌并未收到过系争借款，恒通公司亦未就此与竺际斌核实，本案系受托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利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竺际斌承担还款责任有误；一审法院对于恒通公司预扣本金未予处理，显属不当，涉案违约金及利息亦超标，律师费损失未实际发生，均当予调整。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竺际斌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上诉人恒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竺际斌的上诉请求。本案中上诉人竺际斌与被上诉人范娟芬是共同的借款人，且该两人系母子关系又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故范娟芬是竺际斌的合法代理人，范娟芬据此代理竺际斌办理涉案的典当借款手续，该典当借款合同当属合法有效。恒通公司基于所提供的服务而收取相应的综合服务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本质并非利息，相应的利率标准及首月的扣费亦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竺际斌理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其余当事人对上诉人竺际斌的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范娟芬、竺际斌向恒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范娟芬、竺际斌向恒通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44%，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范娟芬、竺际斌向恒通公司支付借款综合费(计算方法：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综合费率2.7%，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4.范娟芬、竺际斌向恒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5.范娟芬、竺际斌向恒通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应支付的律师费50万元；6.范娟芬、竺际斌、竺金汉、林亚以共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老沪青平公路XXX号久事西郊花园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1至5项诉请的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娟芬、竺金汉系夫妻关系，竺际斌是范娟芬、竺金汉之子。竺际斌与林亚于2007年7月19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2004年12月21日登记至范娟芬、竺际斌名下。2018年3月6日，上述房屋抵押权登记至恒通公司名。2018年3月14日，恒通公司(甲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与范娟芬、竺际斌(乙方、借款人、抵押人)，以及竺金汉、林亚(抵押物共有人)共同签订《借款及房产(不动产)再抵押担保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系依法批准设立的专业从事担当业务的机构，可以从事不动产抵押典当业务，乙方因资金需求，向甲方借款并以自有不动产作抵押担保。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乙方应向甲方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及综合费，利率为每月0.44%，综合费率为每月2.7%。如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乙方尚未还款，仍需支付每月0.44%、综合费率每月2.7%，不足一个月的按月计算，直至债务履行完毕。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9月11日。抵押物为青浦区老沪青平公路XXX号久事西郊花园XXX号，不动产价值2,000万元，案外人翟力逸已有最高债权限额1,000万元，此次抵押为余额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在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由甲方取得不动产其他权利证明后，甲方应向乙方签发当票并向乙方交付借款，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或在当票上签名。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本金、未按月支付利息或综合费用等，应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应支付利息和综合费用外，另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上述合同尾部“甲方”由恒通公司盖章，“乙方”为“范娟芬并代竺际斌”签名，“抵押物共有人”为“竺金汉、林亚”签名。同日，恒通公司(甲方)与范娟芬(乙方)签订提款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的提款申请后，在限额内开具当票，扣除费用，发放当金，乙方委托范娟芬向甲方申请提取当金并将当金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内，甲方按当金发放日和汇出金额计算利息及综合服务费。范娟芬另出具委托书，委托王丽珍代为办理续当等手续。上述借款及房产(不动产)再抵押担保合同、提款协议、委托书尾部“竺际斌”、“林亚”均由范娟芬代为签字。2018年3月15日，恒通公司出具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当票两份，分别载明：典当行是恒通公司，当户是范娟芬、竺际斌，联系人是范娟芬，期限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典当金额各500万元，综合费用各135,000元，实付金额各4,865,000元，按揭房产是涉案房屋。2018年3月15日，范娟芬出具委托支付令，委托恒通公司将房屋抵押款划入指定账户，包括：户名翟力逸(附翟力逸情况说明)，金额712.13万元；户名费文俊，金额14万元，户名范娟芬，金额246.87万元。翟力逸情况说明的内容是：范娟芬、竺金汉于2017年3月6日向本人借款700万元，月息1.3%，截止2018年3月15日，所欠本金700万元，所欠利息时间为1个月10天，单月利息9.1万元，所欠利息为12.13万元，总计为712.13万元。因个人原因，本人3月15日不在国内，若范娟芬、竺金汉于3月15日归还上述金额，本人将配合于3月30日前撤销抵押。2018年3月15日，恒通公司向翟力逸名下账户转入712.13万元，向费文俊名下账户转入14万，交易用途均为“代范娟芬竺际斌划出”，向范娟芬账户转入246.87万元，交易用途为“房产抵押款”。2018年3月15日，范娟芬出具收条，收到恒通公司房屋抵押款1,000万元，银行973万元，现金27万元。2018年6月6日、6月21日、7月24日、9月4日，范娟芬每次向王丽珍账户支付利息和综合费314,000元，恒通公司出具相应的续当凭证，续当期限至2018年8月14日。因债务人方未还款，故致讼。2019年2月10日，恒通公司与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合同代理本案一审，约定律师费50万元，应于法院正式开庭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0万元，于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委托，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竺际斌、林亚，受托人范娟芬，因委托人无法亲自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办理如下事项：一、代为办理上述房地产提前还贷；……三、以上房地产为委托人的借款提供抵押、代为办理贷款抵押有关的一切手续，签订过借款合同、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相关文件。……。委托期限自2017年1月19日起二年止。2017年3月3日，范娟芬、竺金汉向翟力逸借款700万元，范娟芬持上述公证委托书与翟力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审理中，范娟芬、竺际斌、林亚表示2017年因竺际斌、林亚经常居住在北京，因家族企业需向南京银行贷款，故向范娟芬出具委托书并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1、范娟芬是否有权代理竺际斌、林亚签订借款及房产(不动产)再抵押担保合同；2、借款本金是否应扣除第一个月综合费27万元；3、违约金责任如何承担；4、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一)关于范娟芬是否有权代理竺际斌、林亚签订借款及房产(不动产)再抵押担保合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公证委托书公证的时间是2017年1月19日，而《上海市司法局关于暂缓办理民间借贷类公证等事项的通知》发布于2017年3月31日，涉案公证委托书在上述通知发布前已生效，在依法被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竺际斌、林亚委托范娟芬办理涉案房屋借款、抵押手续的意思表示经过公证，委托期限自2017年1月19日起两年，没有将委托范围限制在向南京银行贷款的范围内，范娟芬在委托期限内持该公证委托书向恒通公司借款，并未超越代理权限，应属有权代理。竺际斌、林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公证委托的法律后果，其所辩称没有资金需求、没有使用资金、对借款、抵押不知情均不影响公证委托书的效力。故对竺际斌、林亚提出的范娟芬系无权代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根据合同，竺际斌系借款人、抵押人，林亚系抵押人。但竺际斌、林亚于2007年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2004年登记于范娟芬、竺际斌名下，从登记信息看涉案房屋属竺际斌的婚前财产，恒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竺际斌与林亚另有约定涉讼房屋归双方共有，故恒通公司要求林亚承担抵押责任，缺乏权利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亦未予支持。本案应由范娟芬、竺际斌承担还款等主债务，范娟芬、竺际斌、竺金汉承担抵押责任。(二)关于借款本金是否应扣除第一个月综合费27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但并未禁止综合服务费的预收。故恒通公司预收第一个月综合服务费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应从当金中扣除。被告方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三)关于违约金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典当综合费是典当机构在当期内为当户提供服务和管理典物所收取的费用,典当机构在典当关系存续期内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综合费，典当期限届满之后则无权收取综合费，只能主张违约金。本案中，范娟芬支付利息和综合费至2018年8月14日，此后未再支付，典当期限已经届满，恒通公司主张继续支付综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恒通公司另主张按每月0.44%的标准计算利息，并主张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2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娟芬、竺金汉抗辩应按民间借贷利率每年15%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竺际斌抗辩违约金200万元明显过高，但本案系典当法律关系，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开始，以每月0.44%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200万元计算，利率并未明显过高，故对竺际斌、林亚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四)关于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恒通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合法有效，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恒通公司有义务按照约定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本案诉讼系因债务人未按约定还款所致，律师费是恒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成本，性质上属于恒通公司主张的损失，借款及房产(不动产)再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恒通公司诉请被告方支付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关于律师费的金额，综合考量本案案情、诉讼标的额、案件难易程度等，一审法院酌定律师费为2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范娟芬、竺际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恒通公司借款10,000,000元；二、范娟芬、竺际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通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44%，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范娟芬、竺际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通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四、范娟芬、竺际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通公司律师费250,000元；五、若范娟芬、竺际斌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则恒通公司可与范娟芬、竺际斌、竺金汉协议，以上海市青浦区老沪青平公路XXX号久事西郊花园XXX号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超出债权部分价款归范娟芬、竺际斌、竺金汉所有，不足部分由范娟芬、竺际斌继续清偿；六、驳回恒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36元，由范娟芬、竺际斌、竺金汉负担。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恒通公司提交了其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2020年6月15日向案外人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计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2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典当合同纠纷。恒通公司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范娟芬、竺际斌以及房产共有人、抵押担保人所共同签订的《借款及房产(不动产)再抵押担保合同》，当属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基于有效合同进行审理，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债务人范娟芬、竺际斌系母子关系，双方就家族企业的贷款需求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由范娟芬代理竺际斌办理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以及涉及系争抵押房产等相关事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范娟芬是竺际斌的合法代理人，其代理竺际斌办理涉案典当借款等手续属合法有效，并无不当。竺际斌认为范娟芬于本案中所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该项上诉理由与公证事项所反映的事实并不相符，涉案的委托支付令、委托续当等事宜并未超出涉案典当借款的范畴，未超越范娟芬的代理权限，该两债务人竺际斌与范娟芬之间若存在内部争议，无法对抗其共同向债权人所作出的涉案典当借款及房产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竺际斌作为共同债务人和抵押人理当受本案典当合同法律关系以及抵押合同法律关系的约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竺际斌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竺际斌认为本案典当合同系受托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委托人利益，却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恶意串通的事实，该说法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典当综合费的收取与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典当综合费是典当机构在当期内为当户提供服务和管理典物所收取的费用,典当机构在典当关系存续期内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综合费，典当期限届满之后则无权收取综合费，只能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上诉人恒通公司在已主张违约金的情形下，还要求范娟芬、竺际斌向该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综合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竺际斌认为本案因恒通公司违反《典当管理办法》规定而超额签约，本案当定性为借款合同纠纷，恒通公司无权按照典当合同收取高额的综合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案当事人签约的典当借款合同真实有效，恒通公司按约收取的综合服务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即便恒通公司存在超限额签约等违规情形，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本院同样不予采信。上诉人竺际斌还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恒通公司预扣本金未予处理，显属不当。而关于恒通公司在发放涉案典当借款本金时是否可以扣除27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但该管理办法并未禁止典当公司预收综合服务费，恒通公司预收的27万元系债务人应当支付的第一个月的综合服务费，故恒通公司的做法并非预扣利息，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在处理债务人应归还债权人当金本金中对该笔款项未予扣减，并无不当。恒通公司的预扣款项并非本金，上诉人竺际斌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竺际斌所称涉案违约金及利息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依据典当法律关系所主张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均符合合同约定，利率亦未明显过高，故对上诉人竺际斌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的处理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恒通公司与案外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律师合同合法有效的基础上，认定系争律师费是恒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成本，性质上属于恒通公司主张的损失，且涉案《借款及房产(不动产)再抵押担保合同》中也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因此恒通公司诉请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但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完成实际支付的情况下，酌定本案律师费的金额为25万元虽无不妥，但因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判令债务人承担该项损失不妥。由于上诉人恒通公司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已实际支付了该笔25万元律师费，故对于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处理结果，本院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通公司及上诉人竺际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上诉人上海市恒通典当有限公司缴纳的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恒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竺际斌缴纳的人民币104,336元，由上诉人竺际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贾沁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