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孤星发行有限公司（LONELYPLANETPUBLICATIONSPTY.LIMITED），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州3053，卡尔顿，斯旺斯顿街。法定代表人：西奥多·萨森安森，董事及首席运营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媚，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孤星全球有限公司（LONELYPLANETGLOBALLIMITED），住所地爱尔兰共和国都柏林8区托马斯街。法定代表人：诺瑞伍·海格瑞特，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媚，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西期刊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三里店（广西师大分部内）。法定代表人：沈伟东。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8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晓、被上诉人孤星发行有限公司（简称孤星发行公司）和孤星全球有限公司（简称孤星全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邓天媚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广西期刊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广西期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广西期刊公司。2.注册号：第16606699号。3.申请日期：2015年3月31日。4.注册日期：2017年10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程序复制、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软件咨询、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文档数字化（扫描）、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第10921467号。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可下载的出版物、可下载的电视视频、数字化地图、计算机游戏软件等。7.该商标由孤星发行公司申请注册，2015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公司。（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第10921466号。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印刷品、印刷出版物、杂志（期刊）等。7.该商标由孤星发行公司申请注册，2015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公司。（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第10921465号。3.申请日期：2012年5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输服务、观光旅游、安排游览等。7.该商标由孤星发行公司申请注册，2015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公司。（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第1275483号。3.申请日期：1998年1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书、印刷出版物、印刷品等。7.该商标由孤星发行公司申请注册，2015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公司。（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第6649627号。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数字化地图（已录制）、电视胶片（已曝光）等。7.该商标由孤星发行公司申请注册，2015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公司。（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第6649626号。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书籍、印刷出版物、印刷品等。7.该商标由孤星发行公司申请注册，2015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公司。（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第6649625号。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旅行社（不包括预定宾馆），通过数据库、互联网在线方式或无线传输方式提供旅行信息（娱乐服务除外)等。7.该商标由孤星发行公司申请注册，2015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公司。（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国际注册第829206号。3.申请日期：2004年8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5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属本类的旅行社服务、运输服务、从数据库或互联网在线提供的旅行信息。（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孤星全球公司。2.注册号：第4873825号。3.申请日期：2005年9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书籍、印刷出版物、印刷品等。7.该商标由孤星发行公司申请注册，2015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孤星全球公司。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055号《关于第16606699号“孤独星球”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4日。该裁定认定：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属于总则性规定，其具体内容已在相应的实体条款中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根据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的具体无效宣告理由并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关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称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的主张，不予支持。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称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九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九核定使用的可下载的出版物、数字化地图等商品或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若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称争议商标是对“孤独星球/lonelyplanet”的复制、摹仿。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全面反映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孤独星球/lonelyplanet”商标所标示的服务的持续使用、销售情况及服务销售区域、市场占有率、地域范围、行业排名等情况。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孤独星球/lonelyplanet”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加之，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所主张知名的目录册、书籍等在服务目的、功能作用等方面区别明显，争议商标的注册一般不致误导公众，致使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称争议商标侵害了其在先字号权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保护在先商号权益的情形是指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的情形，鉴于本案争议商标“孤独星球”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商号“孤星”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在案证据难以认定争议商标的使用可能会使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的商号权益受到损害。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的情形。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称争议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在案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在先使用与争议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并已具有一定影响，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称广西期刊公司申请争议商标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提交了其与广西期刊公司的关联公司的邮件往来信息，以证明其与广西期刊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上述邮件中所指的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作了超过固有程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具有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本身的图形、文字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争议商标不属于上述条款所指的情形，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广西期刊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广西期刊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2018年2月7日，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主体资格及良好存续证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简称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及相关文献，内容涉及2007年10月24日之前“lonelyplanet”在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共包括报纸文献585篇，期刊文献223篇。3.惠科中文报纸数据库关于“lonelyplanet”的检索结果列表及相关文献，期限为2007年10月24日至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4.中国知网关于“lonelyplanet”的检索结果列表及相关文献。5.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简称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21570号公证书，内容涉及1990年1月1日至2007年9月1日百度新闻关于“lonelyplanet”的检索结果列表及相关文献。6.2007年9月1日至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百度新闻关于“lonelyplanet”“孤独星球”的检索结果列表及相关文献。7.部分国家和地区关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LonelyPlanet”的保护记录。8.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21569号公证书，内容涉及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仲裁与调解中心作出的关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的部分域名争议裁决及翻译。9.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及其“LonelyPlanet”品牌所获荣誉，其中包括威比奖最佳旅游网站、漫游奖最佳旅行指南系列等。10.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申请注册的“LONELYPLANET”“孤独行星”“孤独星球”系列商标材料。11.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LonelyPlanet”品牌的宣传推广活动，其中包括2006年携手三联开拓中国市场、2009年上海书展优惠活动、2014年北京书展活动等。12.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LonelyPlanet”品牌系列出版物。13.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中国图书进出口上海公司、中国图书进出口（集团）总公司、北京市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出具的关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LonelyPlanet”图书在中国进行销售和推广的声明。14.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LonelyPlanet”品牌宣传推广材料，其中包括报刊报道、网络新闻、图书宣传介绍等。15.2005-2009年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与中国图书进出口上海公司之间的销售往来单据，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LonelyPlanet”图书在中国的销售数据列表及相关销售账单。16.2013-2015年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LonelyPlanet”图书在中国的销售数据统计。17.2012-2016年中文版《孤独星球》杂志及其广告页面内容。18.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中文网站2006-2007年历史网页内容。19.《lonelyplanet亚洲玩家精选》视频的相关内容节选。20.百度百科关于“APPAnnie”的介绍及《孤独星球》杂志软件的相关信息。21.孤独星球（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与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22.豆瓣、穷游、去哪儿网、微博等平台关于“LonelyPlanet”的相关内容。23.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提供的在线论坛的相关页面。24.当当网、亚马逊等关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LonelyPlanet”图书的销量排名。25.“lonely”“planet”的字典含义。26.广西期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简介，其中包括北京贝贝特出版顾问有限公司（简称北京贝贝特公司）、上海贝贝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贝贝特公司）。27.2011-2012年间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与北京贝贝特公司、上海贝贝特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打印件。其中提到“我们也对LonelyPlanet系列了解了不少。LonelyPlanet是世界有名的旅游书刊品牌，我们能看到它在中国出版市场的成功……我知道你们已经计划在中国市场做电子书业务，这个在西方国家非常流行。我对这个领域有不少兴趣，因为今年我的出版公司有关于电子书的策划，什么时候我们能够谈谈电子出版的事，有机会在这些领域合作”“我将回复您关于投标程序的最后结果……我很遗憾地告知您，北京贝贝特本次不幸落选了……我们决定LonelyPlanet还是需要着重与一个大型企业形成有力坚实的出版合作关系”“我们很感谢你们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我们通过这次机会全面检查了自己的运营方式。通过讨论与会议，我们从不同角度学习了LonelyPlanet如何能在快速变化的市场中以惊人的竞争力保持领先地位”等内容。28.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633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孤星公司是世界知名的独立旅行信息提供商，‘LONELYPLANET’系该公司商号，该商号显著性较强，其出版的‘LonelyPlanet旅行指南系列’畅销世界多数国家和地区。早在1997年，该公司已将‘LONELYPLANET’书籍引入中国。孤星公司提交的部分图书公司的声明、销售单据、媒体报道、广告宣传等证据，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孤星公司商号在《旅行指南》等图书上以及相关服务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审法院另查，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显示，其无效宣告申请理由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相关规定。其中，第14页载明：“……申请人一、二分别成立于1979年、2014年，申请人的全资子公司孤独星球（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根据上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申请人及其子公司自成立时即对‘LONELYPLANET’‘孤独星球’享有企业名称权和商号权……”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咨询”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五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商品之间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已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争议商标“孤独星球”系引证商标五的对应中文翻译，且其与引证商标一相同，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五已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注册使用在指定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五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表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的“LONELYPLANET”商号在旅行指南系列图书及相关出版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在前述商品和服务上对“LONELYPLANET”享有在先商号权益。同时，“LONELYPLANET”也构成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在书籍出版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但鉴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咨询”等服务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实际经营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旅行指南图书及出版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差较远，争议商标使用在上述服务上一般不会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联想或误认。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原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亦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主张其与广西期刊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贝贝特公司、上海贝贝特公司之间曾有过会面和磋商，并提交了若干电子邮件打印件予以证明。对此，一方面，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电子邮件的形成和查验路径，真实性难以确认；另一方面，即使真实性可以确认，仅凭电子邮件中的有关内容，亦不足以认定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与广西期刊公司的关联公司曾就“LONELYPLANET”图书在中国的经营问题进行过磋商。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若主张广西期刊公司的关联公司曾参与“LONELYPLANET”经营项目的招投标活动，理应出具相应证据。综上，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争议商标申请人之间存在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且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实际经营的旅行指南图书及出版服务亦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咨询”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五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和服务，争议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孤星发行公司、孤星全球公司、广西期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经续展，引证商标六的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引证商标八核定使用在第9、16、39类商品和服务上，除原审判决查明的第39类服务外，第9类（0901、0908、0923）商品为：密纹盘，计算机软件，电信和通讯设备及装置，包括内含集成电路、磁条或存储芯片的电话卡、借记卡、信用卡、智能卡及其他机器可读装置，从数据库或互联网（包括网站）在线提供的电子形式的出版物，电视影片，录音带，录像制品，电影影片，电视影片；第16类（1605、1606、1611、1615、1619）商品为：印刷品，相片，书籍和其他出版物，文具用品，不干胶纸，教育和教学材料。以上事实，有引证商标六和引证商标八的商标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对于商标标志近似性的比对，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是由汉字“孤独星球”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五、八是由英文“LONELYPLANET”构成的文字商标。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标志相同，与引证商标五、八具有明确的中英文对应关系，已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咨询”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五、八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服务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具有较大程度的重合，已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因此，争议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五、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