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泉河铺镇石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525MA40KNH20A。法定代表人：胡士来，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苗迪，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永才，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淦，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俊，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万永才、王风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贾苗迪，被上诉人万永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淦，被上诉人王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2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存在侵犯上诉人合法财产权益的行为。关于二被上诉人以私利为目的、暗中克扣上诉人养殖厂内给母羊喂养的饲料行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光盘、手机通话录音、证人证言、泉河铺派出所询问笔录以及被告之间的供述自认可以得知是真实发生的情况，一审法院经过审理也已经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认定。2．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数额经专业机构评估，数额明确。本次鉴定并非上诉人鉴定，而是由公安机关委托进行，程序合法，结果也符合实际情况，因此，可以得知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损失的数额明确，即为511,700元整。3．本案中，上诉人所举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针对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因为其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进行了证明，诸如光盘、手机通话录音、证人证言、泉河铺派出所询问等证据材料，均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最终造成了上诉人的巨额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证明损失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为由，对上诉人的损失不予支持，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由固始县公安局泉河铺派出所委托进行的评估意见视而不见，属于对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评估意见中明确写明鉴定内容为对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2018年1月30日-12月31日羊饲料以及造成2018年未产羊苗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该份评估意见已经明确表明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的合伙克扣饲料行为造成了511,700元的损失，一审法院否认了该评估意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以及因果关系的依据，却没有向上诉人明确什么样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因果关系的依据，是否需要重新评估?一审含糊其辞，对事实查明与认定不清。本案涉及的相关标的为待产母羊，上诉人主体也为养殖合作社，主要是依靠对母羊养殖、产出小羊这种运作模式进行生产经营，与其他侵犯财产性权益的案件有一定的区别，喂养饲料的数量决定了母羊自身的营养供应，决定了可产羊苗的数量，决定了上诉人的切身利益，并且，根据二被上诉人的供述，其也明确知晓该种情况，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克扣饲料行为足以导致本来正常下崽的母羊自身出现问题，最终不能正常生产，甚至死亡，直接导致了养殖场出现巨额损失，这是符合常识，也是周知的事宜，更何况上诉人提供了在前期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时对上述情况进行的评估意见。4．本案中涉案财产特殊，针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仅仅需要返还其侵犯上诉人的财产，还应当对因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对于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所造成损失，依据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应当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诉人的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511,700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518,700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固始县胡氏合作社在固固始县××××组事养羊畜牧业，2017年至2019年，被告万永才受雇于固始县胡氏合作社，在该社从事饲养羊且负责羊饲料收发工作。在此期间，万永才与王风俊相互串通，王风俊以少送多报方式从原告处多结算部分饲料款（原告诉求王风俊多报羊饲料7,920元，王风俊自称多报少送饲料共给万永才回扣9,000多元，万永才自称共收王风俊回扣4,200元），现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羊饲料损失等费用合计511,7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未保存王风俊所送羊饲料的样品，也未能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王风俊所送羊饲料的样品进行质量鉴定。2019年6月26日，固始县泉河铺派出所委托固始县豫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羊饲料和2018年未产羊苗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为511,700元，评估费为7,000元。2019年3月28日，固始县公安局以万永才职务侵占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对万永才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利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王风俊与万永才合谋串通，以少送多报方式让王风俊从原告处多结算饲料款4,200元（原告诉求王风俊多报羊饲料7,920元，王风俊自称多报少送饲料共给万永才回扣9,000多元，万永才自称共收王风俊回扣4,200元，三方认同且重合的部分为4,200元），王风俊应将多结算的饲料款4,200元返还给原告，万永才对王风俊应返还给原告的4,200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自称从外地购羊及饲养这些羊预计收益503,782．24元，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外地购羊数就是固固始县××××组养的羊数及这些死亡羊数和未产羊数与王风俊供应饲料有质量问题及少送4,200元饲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请求两被告赔偿饲养这些羊预计收益503,782．24元，因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风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返还给原告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饲料款4,200元整；二、被告万永才对王风俊应返还给原告饲料款4,2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7元，由被告王风俊、万永才共同负担50元，原告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自行负担8,9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万永才、王风俊是否应当赔偿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损失511,700元和鉴定费7,000元。本案中，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万永才、王风俊赔偿损失和鉴定费，其起诉的理由是“两被告相互勾结，不按规定，私自扣除喂羊饲料，造成2018年一整年未产羊，部分死亡。”但是，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光盘、泉河铺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万永才、王风俊存在商业贿赂及回扣行为，无法证明其起诉的理由，同时，无需鉴定，即可知万永才、王风俊的商业贿赂及回扣行为与不产羊苗和部分羊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固始县豫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固价评字（2019）131号《关于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2018年1月30日-12月31日羊饲料和2018年未产羊苗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记载“一、价格评估标的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2018年1月30日-12月31日羊饲料及造成2018年未产羊苗损失”，但固始县豫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在鉴定中偏离上述价格评估标的，擅自加入“但因万永才和王风俊合伙扣除饲料造成未产”字样，且缺乏证据，故该《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因此，一审判决未采信该《意见书》并无不当；根据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起诉请求，一审判决王风俊返还多结算的饲料款和万永才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存在瑕疵，但因为万永才、王风俊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纠正。综上所述，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7元，由上诉人固始县胡氏领头羊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祥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