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汇圣森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薛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敏，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娴，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润彬，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礼影，女，系被上诉人的配偶。上诉人广州汇圣森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圣森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圣森丰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汇圣森丰公司无需支付冯润彬经济补偿金8750元和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工资差额99155.1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冯润彬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汇圣森丰公司是2012年7月1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冯润彬于2018年8月2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一、汇圣森丰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99500元；二、汇圣森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750元。2018年12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8〕2023号仲裁裁决，裁决：一、汇圣森丰公司支付冯润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50元；二、汇圣森丰公司支付冯润彬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工资差额99155.17元；三、驳回冯润彬的其他仲裁请求。汇圣森丰公司对前述裁决书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冯润彬未提起起诉。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存在较大争议。汇圣森丰公司主张：其司与冯润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入职时间的说法，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与冯润彬确实是在2015年10月份之后洽谈如何合作，冯润彬自2016年3月25日成为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是股东与公司的关系，公司是种植黑番茄，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负责市场和销售等工作，冯润彬是负责技术和培育工作，双方没有约定工资，因此公司无需支付冯润彬工资和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证实其主张，汇圣森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穗云劳人仲案〔2018〕2023号仲裁裁决书；2.汇圣森丰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冯润彬是公司股东之一；3.汇圣森丰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证明在2016年3月25日冯润彬通过与罗贤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罗贤平名下的5%的股权转让给冯润彬，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自2016年3月25日起冯润彬成为汇圣森丰公司的股东。经质证，冯润彬对汇圣森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同意仲裁裁决的结果；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我确实是汇圣森丰公司的股东，基于我对公司的贡献，2016年3月25日汇圣森丰公司才与我签订内部协议赠与我5%的公司股份，但我实际上并未出资，前述内部协议被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以要给其他股东签名为由拿走了，故我手上没有前述内部协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工商内档资料是不完整的，缺少股东和每次办理变更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同时也缺少2016年3月25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2份。冯润彬主张：我与汇圣森丰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我最早是在2012年10月2日入职汇圣森丰公司工作，入职前我是做淘宝，汇圣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认识我，薛泉就直接找到我让我入职公司工作，担任技术员，主要负责公司的种植管理，工作地点是公司住所地；首次入职时没有办理入职手续和签订劳动合同，仅是口头约定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休息4天，每月工资2000元，没有约定工资的具体构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约定；直到2013年4月双方才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工作时间与入职时口头约定的内容一样，工资待遇为4500元/月，也没有具体的工资构成；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当时因为2014年年末我要回去结婚，我就在2014年10月、11月份从汇圣森丰公司处离职了；我于2015年10月10日重新入职汇圣森丰公司工作，岗位也是技术员，具体工作内容是种植番茄，工作地点是公司的住所地，入职时没有办理入职手续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没有约定具体工作期限，仅口头约定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休息4天，工资待遇具体为：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为7500元/月，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为10000元/月，2017年5月开始调整为7500元/月，前述工资均为基本工资；因汇圣森丰公司一直拖欠我的工资，我向汇圣森丰公司提出离职，并于2017年10月31日离职；其离职的原因是汇圣森丰公司拖欠工资，依照法律规定，汇圣森丰公司应支付我拖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为证实其主张，冯润彬提交以下证据：1.冯润彬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证明冯润彬在汇圣森丰公司工作，汇圣森丰公司向冯润彬发放工资记录；2.刘志民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3.梁福增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梁福增是冯润彬的岳父，证明梁福增与汇圣森丰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4.冯少媚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冯少媚是冯润彬的岳母，证明冯少媚与汇圣森丰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5.梁礼影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梁礼影与冯润彬是夫妻关系，证明梁礼影也与汇圣森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1-5拟证明汇圣森丰公司是通过张*华、罗少利的账户发放工资；6.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冯润彬在2017年9月29日向“里根”发送“甘我做到十月份，先休息三个月了”和“下年再算了”，“里根”回复“好”，冯润彬继续发送“好的。大概十月尾左右吧”，“里根”在同日询问“你做到10月底？有没人推荐”，冯润彬回复“嗯。你去问下仲恺农校，有些老师都可能有兴趣的。你问下”，“里根”回复“你唔做，我表示尊重，以后的工作需要介绍的话一声。你帮手问问”，冯润彬回复“好的”，“里根”再回复“工资会尽快”，证明冯润彬在2017年8月份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向薛泉追讨工资，其中“里根”是汇圣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7.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财务人员罗少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日期为在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显示“汇圣罗姐”在2018年1月1日向冯润彬发送“小冯，汇了两个月的工资给你，收到了吧”，冯润彬回复“收到一万五千元”，其中“汇圣罗姐”是汇圣森丰公司财务罗少利；8.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润彬在2017年8月16日向薛泉追讨工资，显示2017年8月16日“里根”发送“尽量杀菌，今年试试，可否先种小丫的，后期种抗病的”、“有道理，但是正在谈合作”，冯润彬回复“要补齐工资才可能做下去了，不能再耗下去了”和“包括我的工资”，“里根”回复“收到”；9.汇圣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与梁礼影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8日薛泉希望在仲裁开庭前与冯润彬进行庭外和解；10.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财务人员罗少利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汇圣罗姐”证明罗少利在2017年6月通过微信向冯润彬支付部分工资记录；11.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财务人员罗少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罗少利于2017年11月20日与冯润彬微信核对冯润彬岳父母、梁礼影及其他员工的工资余额及发放时间；12.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财务人员罗少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润彬与罗少利核实离职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13.黑番茄疫苗农事记录（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2月25日）；14.日常工作照片；15.淘宝购买记录，拟证实冯润彬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帮汇圣森丰公司购买农资产品记录；16.京东购买记录，拟证实冯润彬在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帮汇圣森丰公司在京东购买电视及打印件等物品记录；17.仲裁申请书；18.汇圣森丰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19.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梁礼影与薛泉、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出纳罗少利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汇圣森丰公司对冯润彬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银行卡明细中罗*利是我司的出纳，张*华并非我司员工，罗*利发放的并不是工资，其中2016年1月15日的款项属于冯润彬帮我司购买东西的报销费用，2018年1月1日转账的15000元是冯润彬岳父母的报酬，这个在仲裁时冯润彬进行了确认；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冯润彬的岳父母确实是我司的临时工，代理人不清楚刘志民和梁礼影是否是我司员工；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薛泉在聊天记录中陈述“你作为一个股东要给建议公司去参考”；对证据8、9、10、11、12的真实性代理人需要回去核实，不能仅凭冯润彬一方的原件予以确认，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里根”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对证据13三性不予认可，是冯润彬自行制作；对证据14、15、1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冯润彬是公司的劳动者，恰恰证明冯润彬是公司股东，一起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这就是冯润彬当时的仲裁申请书；对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可以证明我司所述的2016年3月25日冯润彬通过购买罗贤平名下的股份成为我司股东之一的事实；对证据19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需要说明一下，汇圣森丰公司是由薛泉负责市场跟销售，冯润彬负责技术和培育，公司只种植黑番茄，而黑番茄的季节性很强，黑番茄每年秋天才种，冬天的时候采摘，除了前述时间段需要人工之外，其余时间是不需要请人的，而冯润彬的配偶、岳父、岳母都在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冯润彬提到的工资是指冯润彬的配偶及其他亲属的工资，并不是冯润彬的工资，冯润彬是公司股东，公司与冯润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发放工资。庭审中，针对汇圣森丰公司所称“薛泉提到的工资是冯润彬配偶及其他亲属的工资”，冯润彬表示公司的前述陈述并不属实，其已提交相应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冯润彬、梁礼影、冯润彬岳父母和刘志民各自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公司有向冯润彬发放工资，一开始公司发放工资的时间相对固定，是在每月15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后来因为公司拖欠工资，发放工资的时间才不固定；冯润彬的岳父是工作到2017年8月底，冯润彬的岳母是工作到2017年7月份，冯润彬岳父母的工资已在2017年11月22日结清，罗少利在2018年1月1日向冯润彬转账的15000元是发放给冯润彬的工资，并非是冯润彬岳父母的工资；只知道汇圣森丰公司是通过张*华和罗少利发放工资，不清楚张*华是谁，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前述陈述；冯润彬并陈述依据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汇圣森丰公司在2016年3月以前亦有向冯润彬发放工资的记录；并陈述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汇圣森丰公司应支付其的工资总额为165000元，汇圣森丰公司已支付65500元，故汇圣森丰公司仍拖欠其工资95500元。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工商内档资料、仲裁申请书、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工作记录、工作照片、淘宝购买记录、京东购买记录、庭审笔录和当事人双方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汇圣森丰公司与冯润彬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股东身份并不必然排除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性。其次，依据冯润彬提交的网购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冯润彬在2015年10月开始即已按照汇圣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的要求开展工作，即冯润彬的劳动受到汇圣森丰公司的支配，而冯润彬在2016年3月25日始成为汇圣森丰公司的股东，冯润彬的劳动不能认为是股东的自发管理行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冯润彬接受汇圣森丰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汇圣森丰公司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且冯润彬提供的番茄种植工作是汇圣森丰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符合劳动关系确立条件。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关于冯润彬的入离职时间，应由汇圣森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汇圣森丰公司未提交冯润彬的入职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而冯润彬主张其在2015年10月10日入职，2017年10月31日离职，但其在仲裁时主张2017年10月30日离职，其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起诉，应视为认可仲裁结果，其关于入离职时间的主张亦与其提交的淘宝网购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基本相符，故原审法院采信冯润彬的主张，认定双方在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差额。关于工资支付，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冯润彬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为汇圣森丰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冯润彬有权获得前述期间的劳动报酬。因汇圣森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冯润彬的工资标准和工资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冯润彬主张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情况予以采信，认定冯润彬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工资标准为7500元/月。经核算，冯润彬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应得工资总计164655.17元（10000元×12月+7500元×6月-7500元÷21.75天×1天）。冯润彬确认汇圣森丰公司已支付前述期间的部分工资共计65500元，故汇圣森丰公司仍需支付冯润彬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9155.17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结合冯润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冯润彬于2017年9月29日向汇圣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泉追讨工资未果，故向汇圣森丰公司提出2017年10月底离职，汇圣森丰公司亦表示同意，可以证实冯润彬因汇圣森丰公司拖欠其工资报酬而导致其于2017年10月30日离职。本案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故汇圣森丰公司应支付冯润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综合冯润彬的工作年限和工资待遇，经计算，补偿金的数额应为21875元[（10000元×6月+7500元×6月）÷12月×2.5月]。涉案仲裁裁决书认定汇圣森丰公司应支付冯润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50元，冯润彬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起诉，应视为认可仲裁结果，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故汇圣森丰公司需支付冯润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5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广州汇圣森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告冯润彬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99155.17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原告广州汇圣森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告冯润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75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汇圣森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汇圣森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判后，汇圣森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汇圣森丰公司无需支付冯润彬经济补偿金8750元和工资差额99155.17元；二、冯润彬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汇圣森丰公司向冯润彬支付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1.冯润彬是汇圣森丰公司股东，根本不是劳动者，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2.股东不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也没有固定的工资发放。作为股东，是需要承担经营和市场的风险。3.冯润彬是汇圣森丰公司的股东之一，是一并参与公司经营的，并不是作为劳动者提供劳动给用人单位。因此，本案是股东之间的纠纷，并不属于劳动关系调处的范畴。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而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汇圣森丰公司不存在需要支付冯润彬工资差额。二、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汇圣森丰公司向冯润彬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从而不存在拖欠工资差额的情况，更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因此汇圣森丰公司无需向冯润彬支付经济补偿金。冯润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圣森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认定双方在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并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具有股东身份并不必然排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性。本案中，冯润彬虽是汇圣森丰公司的股东之一，但其在上述期间为汇圣森丰公司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汇圣森丰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并接受汇圣森丰公司的工作安排和劳动管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冯润彬与汇圣森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汇圣森丰公司主张与冯润彬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汇圣森丰公司应向冯润彬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750元和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工资差额99155.17元，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汇圣森丰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汇圣森丰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冯润彬经济补偿金8750元和工资差额99155.17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汇圣森丰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汇圣森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