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琳，女，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人可（LiYanHo），男，1988年5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琳，本案上诉人、李人可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阳，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琳、李人可因与被上诉人向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琳、李人可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因被上诉人违约，应向上诉人退还未按时按约完成的服务费10800元；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摄影摄像底稿和拍立得照片、相册；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照片修复费用40000元；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误时和精神损失费共计10000元；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交付全部相片底片和拍立得照片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交付相片，也不能提交交付照片聊天记录的内容。双方约定需交付照片、相片底片、录像、拍立得、相册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交任何东西，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至今未收到任何被上诉人实质交付的东西。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已经与上诉人补充约定修调照片并交付全部摄影底稿和拍立得照片、相册，而被上诉人却未提交任何关于签收的文件或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聊天记录中显示，被上诉人通过邮箱发送邮箱系沟通修改照片事宜，而非交付相片。邮箱中未反映发送照片的内容与具体数量，所显示的容量与现实中交付的容量客观上也不一致，该邮箱已经过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是否真实发送照片。邮箱无法承载大容量发送，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邮箱中容量较小，按照客观常理该照片仅为几张照片的容量，这与上诉人主张的该邮件仅为沟通修照片的说法一致，与聊天记录所显示沟通修图时间相吻合，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以邮箱记录作为交付相片的证据不合理。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补充约定的全部相片底片、拍立得照片交付完毕，但却判决被上诉人已将底片刻录成光盘作为证据提交，可视为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履行了全部照片底片交付义务，该认定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至今上诉人仍未收到任何被上诉人交付的东西，该光盘仅在原审开庭时才第一次见到，也并非交付给上诉人，而是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的。因被上诉人违约未交付，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告上法庭，此时被上诉人才以证据形式提交需交付的东西，属于违背合约精神、严重违约，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服务费10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违反了诚实、守信、公平原则，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依约付款后，享有拍摄照片所有权、肖像权、著作权，被上诉人未经顾客同意，不得销毁顾客肖像，而应全部交付给顾客。被上诉人还存在着其他违约行为，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除未交付拍立得和入册相册外无其他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已交付完毕的证据之下，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概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则采取了截然相反的做法，主观偏向性较强。摄影摄像、拍立得、相册等费用占总额中的大部分，约8000多元，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理应退还相应服务费，原审判决酌定退还服务费600元令人费解；二、照片修复费用系因被上诉人未认真履行合约，造成相片曝光损坏，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故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定照片修复的证据属于域外证据，未履行公证认证手续，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对照片修复费用的证据不予采信，但不能否认其对本案的关联性。被上诉人通过口头和聊天方式承诺应在婚宴后一个月内，即2017年4月前交付，截至目前距婚礼举行已三年多，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交付照片，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删除不提供照片情况，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承认照片存在色彩灰暗、对焦不准、曝光损坏等质量问题，与婚礼当天真实情况不符，多次沟通下被上诉人称因技术问题修复不好，一直拖延不对照片进行修复。上诉人只得自行修复，在向专业人员咨询后，考虑到技术、价格、性价比等因素，上诉人在生活地香港修复了照片。被上诉人应对修复费用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不存在问题，主观意识太强，若原审法院、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可申请进行鉴定，照片修复并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精神损害，应赔偿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故意不交付、不提供作为证据且已删除的照片谎称为废片，实质是其发现相片损坏、存在曝光问题，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故意删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为全程全天拍摄，不可能缺失晚宴的照片，但部分宾客未出现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被上诉人没有全程拍摄与录影，镜头中更没有显示双机位拍摄，对此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承认了错失。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照片永久性灭失毁损，上诉人已失去一辈子才经历一次的过程所拍到照片，不可重来也不可复回，造成了上诉人极大的精神损失与伤害。上诉人自2018年4月开始在工商部门投诉，被上诉人没有理睬，也没有配合调解。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多次前往沟通交涉却无果，被上诉人严重侵占了上诉人的日常生活工作时间，导致上诉人误工误时非常多。在婚宴中，上诉人基于希望婚礼顺利举行、被上诉人提供更好服务的原因，向被上诉人的所有员工给予红包，被上诉人也都收下，被上诉人本应自行解决两日工作餐，但被上诉人自行吃了一桌价格不菲的喜宴，占据了第二天自助餐的名额，上诉人对此没有追究，但被上诉人没有更好地提供标准的服务，服务质量也大打折扣低于正常水平。上诉人基于信任全款支付费用，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内容与约定不符。被上诉人还强迫要求上诉人赔偿购买手花等原已包含在服务内容中的费用，上诉人迫于无奈再度付款。婚礼时并未全程跟拍和全天录像，甚至还需要上诉人追着要求被上诉人摄影师才拍照，其不认真负责，全程不符合服务标准，服务质量、态度很不好。本案中，案涉摄影摄像是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立法、司法实践看，法律是肯定精神损害赔偿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并没有取得任何交付，而事实中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照片永久性灭失或者损害的情形已存在，并且其不相符的服务内容已违约，也没有履行完服务内容，让上诉人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误工误时和精神损害费共计10000元，交付全部摄影摄像底稿、拍立得照片、相册；四、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在答辩状中的重要答辩意见有意省略，判决未能客观反映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对证据未进行认真审核认证，并说明采纳或不采纳的具体理由，原审判决实难让人信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而被上诉人违约，其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向阳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对案涉服务合同的基本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返还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只需要交付三十二张入册婚纱照。而根据行业惯例，拍摄婚纱照不会取走所有相片，只会取走一部分。原审已作出相关陈述。至于上诉人说的拷贝照片，是被上诉人在妥协之下作出的决定，在此之前已经作出了多次交付。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第29页其已经确认收到129张相片，并且接下来的聊天记录在不断的发相片给上诉人。2017年4月11日下午7时22分中有陈述“我现在用U盘给您拷一份，预防是光碟刻入出问题”。上诉人陈述其拿了400张去修复，但是还有300多张相片，加在一起是700多张。上诉人对于这300多张相片没有拿去修复，要不就是已经无法修复，要不就是不需要修复，与其陈述自相矛盾。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一直都是连续的，并没有隔一年这么久，上诉人应提交完整的聊天记录。原审卷宗165页聊天时间为12月31日之前的是2017年的，往后的聊天记录是2018年的。而原审卷宗133页中上诉人在2017年4月11日就已经拷贝走了779张相片。原审卷宗148、149页中可以证实除了两本相册以外，其他相片已经交付。原审卷宗151页最后一行上诉人要求在11月就将两本相册交付给她。原审卷宗181页上诉人就已经取得所有合同约定的相片，而之后的聊天记录却没有列出了。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聊天记录已经证明其已收齐所有的相片，而被上诉人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的义务。相片的交付本来就是JPG的格式，RAW格式只是原始格式，需要经过专业摄影师进行修图。上诉人如认为该格式不符合标准，应提供相关的鉴定。RAW格式的相片都会比较灰暗，要经过被上诉人修图如调色才会交付给当事人。而在被上诉人以往的交易、行业惯例、合同约定都不会提供RAW格式的相片，除非事前约定。上诉人一直说没有收到底片，但是上诉人却拿底片去香港修复，明显是自相矛盾的。钟琳、李人可于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向阳向钟琳、李人可返还摄影服务费10800元；2.向阳向钟琳、李人可返还全部摄影底稿；3.向阳向钟琳、李人可支付照片恢复费40000元；4.向阳向钟琳、李人可支付精神赔偿金10000元；5.向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6日，钟琳、李人可与广州市增城金夫人东汇城婚纱摄影店签订《金夫人预约拍摄流程单》（以下简称拍摄流程单）约定：摄影时间2017年3月10日，服务内容：“免租礼服一套-1；免租龙凤褂一套-1；免租全新婚纱一套-1；全天跟妆-1（新娘妆，2个妈咪妆，7个姐妹妆），全天跟拍-1（送电子相册两个）；胸花-8；路引花-1；婚纱拱门-1；签到台-1；留影区-1；到店妆-1；半程摄影-1；花车装饰-1；手捧花-1；追光灯-1；副车装饰-1。取件当天“全天录像-1；12寸明星册”；6×8兰麦0p-2；拍摄多款：“选入册32张；外景1套；内景1套”；备注：“送微信请柬×2，送制作成长篇，婚纱照电子相册，加拍立得两天使用，结婚当天画架摆设6个”。广州市增城金夫人东汇城婚纱摄影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向阳，于2019年1月14日注销。诉讼中，向阳确认钟琳、李人可已支付服务费10800元。诉讼中，钟琳、李人可主张向阳存在没有交付全部摄影底片、没有交付32张入册相册以及当天提供的拍立得服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为证明向阳存在违约行为并导致钟琳、李人可产生修复照片的费用，钟琳、李人可提供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为微信群聊天，群内成员有钟琳、昵称分别为Cody、增城金夫人策划师蒙蒙（以下简称金夫人蒙蒙）、增城金夫人艾琳188××××6062（以下简称金夫人艾琳）、培、增城金夫人奥斯卡135××××7087（以下简称金夫人奥斯卡）。聊天记录显示钟琳、Cody与增城金夫人艾琳、金夫人蒙蒙、培、金夫人奥斯卡等人就婚礼拍摄问题进行多次沟通，其中钟琳认为婚礼照片存在“少了照片底片”、“部分相片有打印版但没有出现在底片中”等问题，金夫人艾琳回复称“一些照片闭眼睛或者曝光过度等情况会删除，行内被称为废片，是不可以给顾客的，并且我们会有一个保底张数给您的，只要不低于这个数字就可以，这是正常的流程”。在微信协商过程中，针对钟琳提出的问题和要求，金夫人艾琳答复到“第一咱们只是部分拍立得照片有问题，所以我不能全部按人数再次给您打印；第二我们本身拍立得就有张数限定的；我们本身修调三百张照片的百分之三十我现在给您拍了799张，本来是多拍了，您要求全部修因为我们失误我可以作为补偿全部给您修调，并且附带把拍立得套好版的175张免费赠送”。后钟琳、李人可与金夫人蒙蒙、培、金夫人艾琳等人就修图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2017年12月17日，钟琳再次催促“一定要修好，再发我邮箱看看”。金夫人艾琳回复“好”。金夫人奥斯卡回复“明天修好，发给你”。向阳确认群内进行回复的人员均是其摄影店的员工，但认为该些员工已离职，且向阳所经营的婚纱摄影店于2018年已经注销，故无法核实该聊天记录是否有删除和改动；从上述聊天记录来看，钟琳、李人可在2017年底前已经收到向阳交付的相册以及700多张的底片、婚礼当天使用的拍立得照片以及婚纱摄影流程单里所约定的所有内容。2.收据二张，由Pi-TechEngineering开具，号码为008772的收据载明“To:Mr.LiYanHo”,“Description：1.执改400张结婚相@$100已付按金$10,000(05-Jun-2018)尚欠$30,000;2.第二期费用$10,000”,“BalanceDue$20,000（HKD）”；号码为009039的收据载明“To:Mr.LiYanHo”,“Description：1.执改400张结婚相@$100已付按金$10,000(05-Jun-2018);第二期费用$10,000(19-Nov-2018)尚欠$20,000；2.执相交付尾数HKD20,000”,“BalanceDue$0（HKD）”。钟琳、李人可据此主张其为修复照片支付费用40000元。钟琳、李人可未就该两张收据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向阳认为上述收据是境外形成的，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即使钟琳、李人可支付了该笔费用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系。3.四张向阳拍摄的照片与钟琳、李人可自费修复后的照片，2张拍立得的照片。钟琳、李人可主张以向阳拍摄的照片与其自费修复后的照片比对后可以反映向阳拍摄的照片未达正常摄影水平，导致无法使用，严重违背合同目的。向阳抗辩其照片是符合行业标准的，认为照片的冲印技术和有否专门丑化都会导致照片冲印所得与照片底稿效果不一致，对于照片底稿应以其提交的光盘的底稿为准。为证明己方已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向阳提供了以下证据：1.存储600余张婚礼照片的光盘。2.邮箱截图。显示向阳方的电子邮箱（751×××＠ｑｑ.ｃｏｍ）与钟琳、李人可方的电子邮箱（103×××＠ｑｑ.ｃｏｍ）之间存在多次电子邮件往来，向阳发送给钟琳、李人可的电子邮件均附有JPG格式的附件。向阳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向钟琳、李人可交付符合约定的产品的事实。钟琳、李人可对光盘的关联性不确认，主张在其起诉前，并未收到过光盘的内容，且光盘内不是钟琳、李人可的全部摄影照片。钟琳、李人可对邮箱截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邮件内的附件是向阳根据钟琳、李人可要求修复后向钟琳、李人可发送的照片，钟琳、李人可没有确认该些照片符合摄影要求，且钟琳、李人可只收到部分邮件，其中附件部分无法打开。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广告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广告单内容均为关于婚礼套餐的内容及价格，向阳主张涉案的婚礼摄影服务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向阳向钟琳、李人可提供了物美价廉的服务。钟琳、李人可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广告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2017年的服务价格与2年后物价增长的行业服务价格没有关联，且即使服务价格较低，也不代表提供的服务质量可以大打折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李人可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案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拍摄流程单》是钟琳、李人可与向阳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关于向阳向钟琳、李人可交付全部照片底片、拍立得照片是否合同约定义务以及向阳有否实际交付问题，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拍摄流程单》中约定的内容包含“加拍立得两天使用”，并无约定赠送全部相片的底片以及赠送拍立得照片的具体数量，但是向阳工作人员在与钟琳、李人可微信沟通时明确表示作为工作失误的补偿，同意对全部照片进行修调并赠送175张拍立得照片，且后续双方就对照片如何进行修调进行了多次沟通，由此可见，原审原被告双方就修调并交付全部照片底片和175张拍立得照片进行了补充约定；其次，向阳提交的邮箱截图仅能显示其曾多次向钟琳、李人可发送照片，未能反映其发送的照片的具体数量，不足以证明向阳已将补充约定赠送全部相片底片的义务履行完毕，但在本案诉讼中，向阳已将全部照片底片刻录成光盘作为证据提交给钟琳、李人可，故可视为向阳在诉讼过程中已履行了全部照片底片的交付义务，对于钟琳、李人可要求向阳返还全部摄影底稿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向阳抗辩其已全部向钟琳、李人可交付了拍立得照片和32张入册相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向阳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除向阳未交付拍立得照片和32张入册相册外，钟琳、李人可无证据证明向阳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钟琳、李人可在向阳已提供绝大部分摄影服务的情况下要求与向阳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价款，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向阳的违约情况和给钟琳、李人可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向阳应向钟琳、李人可退还服务费600元。关于照片的修复费用，首先，因钟琳、李人可提交的《收据》属域外证据，该证据未履行公证、认证手续，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拍摄流程单》中未对相片质量进行专门约定，钟琳、李人可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照片存在质量问题，钟琳、李人可主张向阳赔偿修复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赔偿金，本案钟琳、李人可实际上已取得了全部照片底片，不存在因向阳违约行为造成照片永久性灭失或者损毁的情形，钟琳、李人可在本案中要求向阳赔偿精神损失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向阳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琳、李人可退还摄影服务费600元；二、驳回钟琳、李人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0元，由钟琳、李人可负担1307元，由向阳负担1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了三份修复相片的收据原件，拟证明其为了修复相片支出了4万元港币。对此被上诉人质证称，这三份证据均非在内地形成，未经公证认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证据并没有指向修复的照片是否是被上诉人的照片。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李人可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处理。因内地法律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交付照片底片、拍立得照片、相册等的问题。经审查，结合各方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述可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对全部照片调修、赠送拍立得照片等进行了多次沟通，可视为对合同的补充约定，虽然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于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将照片交付予上诉人，但其在原审时以提交证据形式交付全部摄影底稿，上诉人要求交付全部照片底片的诉讼请求已得到履行。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拍立得照片和32张入册相册的义务，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交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本案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以及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退还服务费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提出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摄像底稿和拍立得照片、相册”的上诉请求，因该请求未在一审阶段提出，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照片修复费用问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出示了三份修复相片的收据原件，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上述三份证据虽并非在我国内地形成，但依据上述规定无需履行公证认证手续。本案中，《拍摄流程单》中未对照片质量进行约定，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照片存在质量明显低于行业水平等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赔偿照片修复的费用，事实依据不足，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条规定，上诉人对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和违约赔偿请求权应择一行使，现上诉人基于合同法的违约赔偿请求权起诉，又依据侵权责任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提出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误时费”的上诉请求，因该请求未在一审阶段提出，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钟琳、李人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钟琳、李人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郑子鹤书记员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