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永军，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炳勋，男，195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柯，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永军因与被上诉人马炳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永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马炳勋向上诉人支付364000元款项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应当为不当得利纠纷。马炳勋收取彭永军的394000元的款项，马炳勋称办事需要支出，并给彭永军出具借条，事情没办，后来在录音证据中马炳勋承诺会全部退还给彭永军，但实际上马炳勋只退还给彭永军30000元，剩余364000元未退。马炳勋一直隐瞒事实，以各种理由向彭永军索要巨额款项，庭审情况可以确定马炳勋并没有任何实际支出，马炳勋无正当理由占有彭永军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返还给上诉人，这也符合法律关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按不当得利关系起诉，并据此驳回了彭永军的诉讼请求，假如本案最终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那么一审判决就属于违反法律程序，具体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在一审过程中法官并未明确释明本案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讼，也未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继续诉讼，属于违反法律程序。2、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这本身属于程序问题，如果一审法院向彭永军释明法律关系并告知变更诉讼请求，而彭永军坚持其诉讼请求，而不依据法院的告知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法院也应当作出程序性处理，即裁定驳回彭永军起诉，而不是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炳勋辩称，一、根据彭永军一审起诉及二审上诉理由，彭永军支付给马炳勋的款项是马炳勋促成彭永军与唐寨村民委员会达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事宜及代为办理相关手续的居间介绍服务费用，马炳勋取得款项有合法根据。二、彭永军在一审起诉及二审上诉中均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按不当得利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但根据彭永军一审中提供的借条证据，马炳勋取得的款项有合法根据，一审判决驳回彭永军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彭永军的上诉请求。彭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款项404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在新郑市孟庄镇唐寨村五组承租了49.35亩的土地准备建临时厂房需要到有关部门办理临建证。后来找到被告，被告承诺帮原告办理临建证。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四张借条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其中2016年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马炳勋4000元，但被告未出具手续；另四张借条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彭永军现金大写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人：马炳勋2017年1月24日身份证号410123195906228319”；“借条今借到彭永军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5.1日前必须还借款人：张小明马炳勋2017年4月1日”；“借条今借到彭永军现金30000元整，计叁万元整＜办手续费用＞收款人：马炳勋担保人张小明2017年8月9日”；“借条今借到彭永军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发改委费用）马炳勋2018.1.19日”（原告称该借条是2017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马炳勋的50000元及1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催要，被告马炳勋偿还了原告30000元。现原告以被告陆续收取原告434000元，仅退还30000元，下余404000元，被告马炳勋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请求被告退还，双方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四张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四张借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及设计图纸；手机通话录音以及当事人在法庭的庭审陈述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根据上述规定，此类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受领人基于给付而获得利益；给付人因给付遭受损失；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受领人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原告彭永军作为原告应举证证明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当然，由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的“受领人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属于消极事实，本质上难以直接证明，因此在给付人完成间接证明之后，受领人亦应负有真实陈述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彭永军提供了四张借条共计390000元（包含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马炳勋50000元和10000元）及2016年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马炳勋4000元共计394000元，现争议问题集中于彭永军是否已举证证明马炳勋取得该394000元没有合法根据。原告提供的四张共计390000元，均为借条，其中2017年4月1日的借条中，明确注明还款期限，且借款人处为“张小明、马炳勋”；2017年8月9日的借条中注明：收款人马炳勋担保人张小明。通过原告提供的四张借条来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炳勋及马炳勋和张小明出具有借据，原告提供的其老公曹山高与马炳勋的录音资料中亦显示，涉案借据并非马炳勋一人所为且马炳勋已承诺还款的事实，双方法律关系应属民间借贷关系，彭永军主张马炳勋取得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5月1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4000元，被告马炳勋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到庭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被告收取原告4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炳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彭永军不当得利款4000元；二、驳回原告彭永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0元，依法减半收取3680元。由原告彭永军负担3655元；由被告马炳勋负担2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马炳勋收到彭永军委托其办理临建证事项款项后出具的借条实为收条，本案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马炳勋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彭永军款项后将该笔款项进行了合理支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应当收取364000元报酬，故此，马炳勋取得彭永军36400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一审仅认定马炳勋应当返还其中的4000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彭永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二、马炳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永军不当得利款364000元；三、驳回彭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依法减半收取3680元，由彭永军负担364元，马炳勋负担3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马炳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侯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