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凌南西里锦绣天第A区13-34号、13-35号。负责人：李如虹，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辉，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长春大街1177号中远大厦1楼。负责人：杨志刚，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月，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平，女，1984年5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财，男，1954年7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清侠，女，1956年11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祎，女，2005年8月1日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泽，男，2013年9月13日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志，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89年3月12日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建昌县。原审被告：罗金钢，男，1982年2月11日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凤城市。陈飞、罗金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松山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陈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及原审被告罗金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松山营销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张艳平、王永财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本案中，死者王某户籍系黑龙江省依安县新发乡新顺村，交通事故发生在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按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即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计算。2.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户籍系黑龙江省依安县新发乡新顺村，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照黑龙江省的标准（即9634.1元/年×17年=163779.7元）计算;3.罗金钢驾驶陈飞所有的辽Ｐ×××××、辽Ｐ×××××货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严重超载，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人保松山营销部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导致人保松山营销部多赔偿96927.78元，即（1496682.5元-2000元-110000元）×70%×10%。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陈飞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保险吉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的义务已经给付，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罗金钢述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陈飞、罗金钢、人保松山营销部、阳光保险吉林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80万（人身损失150万元，车损3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6时15分许，罗金钢驾驶所有权人为陈飞的辽Ｐ×××××、辽Ｐ×××××号重型半挂车，沿留抚连接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留抚公路抚宁区小齐饭店路段（9KM+500)，遇王某驾驶辽Ｈ×××××、辽Ｈ×××××重型半挂车同向前方左转弯，两车相撞均向右侧翻，致两车受损，王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金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永财、谷清侠、张艳平与陈飞、罗金钢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罗金钢赔偿王某家属125000元，并垫付保险金275000元。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306刑初3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罗金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辽宁顺达旧机动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对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Ｈ×××××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结论为，辽Ｈ×××××车辆事故前市场价值为45000元，残值5000元；辽Ｈ×××××车辆事故前市场价值为235000元，残值12000元。事故死者王某与营口集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事故车辆辽Ｈ×××××重型半挂车挂靠在营口集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挂靠期限为2016年11月21日至2021年11月21日。事故车辆辽Ｈ×××××重型半挂车在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限额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罗金钢系陈飞雇佣的司机，双方系雇佣关系。事故车辆辽Ｐ×××××由所有权人陈飞在人保松山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死者王某居住于泰安社区，于2013年9月13日生育长子王天泽，于2005年8月1日生育长女王天祎。王永财、谷清侠共生育两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罗金钢与陈飞系雇佣劳务关系，张艳平等五人的相关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陈飞承担，此外，陈飞所有的辽Ｐ×××××车辆在人保松山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人保松山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支付，不足部分由人保松山营销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按照比例予以支付。事故死者王某驾驶的辽Ｈ×××××车辆在阳光保险吉林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限额10万元，阳光保险吉林公司亦应在保险合同的范围内予以支付。由于王某居住于泰安社区，故张艳平等五人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加油费、餐饮费的请求，显属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酌定为2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由于罗金钢已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额。关于罗金钢垫付的费用，应由人保松山营销部在赔偿的限额内予以返还。综上，张艳平等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46840元（37342元／年×20年）、丧葬费34546.5元、交通等费用2000元、车辆损失费26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0296元（26488元／年×17年）、鉴定费13000元，合计1509682.5元。其中鉴定费13000元，由陈飞赔偿。剩余1496682.5元，由人保松山营销部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后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70％比例支付969277.75元，因罗金钢已支付给张艳平等人275000元，人保松山营销部支付给罗金钢275000元，赔偿给张艳平等人694277.75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事故责任，王某方承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损失即415404.75元，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限额内赔偿给张艳平等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给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损失806277.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给罗金钢垫付款2750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给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100000元；四、陈飞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鉴定费13000元；五、驳回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由陈飞负担3325元，由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负担14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罗金钢驾驶的事故车辆牌号为辽Ｐ×××××（发动机号码530××××368辽Ｐ×××××号。2018年6月27日，投保人陈飞为辽Ｐ×××××（发动机号码530××××3680）车在人保松山营销部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照下列方式免赔：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该条款作为“责任免除”内容使用加黑字体显示。陈飞在“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收到了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表示保险人已经向其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后果，并签字予以确认。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本次交通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罗金钢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罗金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等规定，认定罗金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的父母王永财、谷清侠、妻子张艳平、儿女王天泽、王天祎均居住在依安县泰安社区泰安新城B区3栋3单元202室，至事发时超过一年。2018年10月10日，王永财、谷清侠、张艳平与陈飞、罗金钢签订了协议书，罗金钢在保险赔付之外赔偿王某家属125000元，并垫付保险金275000元，王某家属不再追究罗金钢的任何赔偿责任和刑事责任，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于2018年10月10日签署收条，收到罗金钢给付的400000元。双方当事人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飞等赔偿经济损失。人保松山营销部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泽、王天祎认为，投保单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属无效条款。罗金钢、陈飞同意张艳平等人的意见，并认为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阳光保险吉林公司对上述投保单等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投保单及免责声明、保险条款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内容依法予以采信。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受害人王某及其各被扶养人虽然户籍在黑龙江省依安县，但事故发生时，其已经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此事实有依安县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依安县泰安新城B区3号楼3单元2层2号的不动产权证书以及王某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等证据在卷证实，可以认定。一审判决依照受诉地法院所在的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故对人保松山营销部上诉所提，一审判决应按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黑龙江省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松山营销部是否可在赔偿责任中免赔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罗金钢驾驶的辽Ｐ×××××（发动机号码530××××3680）号事故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保险人对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该免责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加粗字体作出提示，投保人陈飞签字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应当认定人保松山营销部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效。虽陈飞为辽Ｐ×××××（发动机号码530××××3680）号事故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但根据《不计免赔率险》条款第二条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罗金钢驾驶事故车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此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陈飞对此亦予认可，故人保松山营销部在保险赔偿总额中应扣除10%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罗金钢系陈飞雇佣的司机，罗金钢在为陈飞提供劳务期间造成王某死亡的赔偿责任在依法由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陈飞负责赔偿。本案，对于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泽、王天祎的经济损失1509682.5元，除去鉴定费13000元，剩余的1496682.5元，首先由人保松山营销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余款1384682.5的70%即969277.75元，扣除10%的免赔率后为872349.97元由人保松山营销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虽罗金钢在保险金外已经赔偿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经济损失125000元，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表示不再追究罗金钢的任何赔偿责任，但从双方当事人签订赔偿协议的目的、内容，以及张艳平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的时间上看，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泽、王天祎并未放弃对陈飞赔偿责任的请求权，故人保松山营销部免除的10%的经济损失96927.78元由陈飞负责赔偿。另因罗金钢已垫付给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泽、王天祎经济损失275000元，人保松山营销部应将此款支付给罗金钢，再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泽、王天祎经济损失597349.97元。故人保松山营销部上诉所提，一审判决对10%的绝对免赔额没有认定，导致其多赔偿96927.78元的上诉主张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松山营销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给罗金钢垫付款275000元”、第三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给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100000元”；二、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给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损失806277.75元”、第四项，即“陈飞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鉴定费13000元”、第五项，即“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给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经济损失709349.97元；四、陈飞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经济损失96927.78元、鉴定费13000元，以上合计109927.78元；五、驳回张艳平、王永财、谷清侠、王天祎、王天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松山新区营销服务部负担8500元，陈飞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刘纪世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子男书记员张儒雅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