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辉，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生泉，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丰，河北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路105号。 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南二环东路2669号。 法定代表人：任少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运昌，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杰、上诉人胡生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胡生泉与利锦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43325.5元，争议金额为33128.19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的承担部分存在错误。首先，有机磷中毒参与度应有鉴定部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任何依据。2019年5月23日上诉人因有机磷中毒在被送至高阳县医院途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当时医生交代如果患有有机磷中毒可以用“血透”的疗法进行治疗，效果比较好，但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出血严重，导致不能用此种治疗方法进行治疗，只能用保守的治疗方法进行治疗。综上，即使有机磷中毒参与度不能进行鉴定，该部分费用也不会达到50%，结合上诉人的受伤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有机磷中毒参与度占总医疗费用20%比较合理，也就是被上诉人承担151700.016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利锦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利锦运输公司系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车车主，事故发生时胡生泉驾驶证在扣留期间，其事故发生后胡生泉逃逸。利锦运输公司主张该车辆为胡生泉挂靠车辆，但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胡生泉驾驶车辆为营运车辆，其一审时上诉人主张利锦运输公司与胡生泉承担连带责任，故利锦运输公司应当与胡生泉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伤残系数认定错误，应为32%。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十级伤残两个，一审法院认定为31%明显偏低，应为32%、因此，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存在错误。伤残赔偿金应为92604.6元（14031元＊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0204.48元，其中父亲王孟良32783.04元（11383元＊18年＊32%／2人）、母亲马书娇34604.32元（11383元＊19年＊32%／2人）、儿子高佳佑23676.64元（11383元＊13年＊32%／2人）、女儿高佳伊29140.48元（11383元＊16年＊32%／2人），两项共计212809.08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03440.3元，相差9368.78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少承担了4684.39元。 胡生泉答辩称：1、一审判决对医疗费判决错误，理由详见胡生泉上诉状，应当剔除有机磷中毒治疗部分，一审判决按照50%比例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对于利锦运输公司责任承担问题，认可一审判决，我方认为王杰主张的连带赔偿责任不正确，应当查明公司过错责任与胡生泉等人各自分配承担；3、一审判决认定伤残系数合适，但是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望法院依法改判。 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在其他三方上诉期满后五日内未收到上诉状，公司已依据一审判决履行完毕。2、王杰提出上诉的时间均已过上诉期，保险公司和利锦运输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案一审判决依法已经生效，请法院依法驳回胡生泉的上诉。 利锦运输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对我公司的事实及责任认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生泉上诉请求：1、查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对商业保险免责条款有没有履行提示义务，改判减少对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共计35834.76元，并改判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1、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不应免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王杰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均由保险公司承担。2、关于营养费。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和高阳县医院诊断证明、出院医嘱均没有加强营养的要求，营养期是鉴定的期限标准，是否需要加强营养，需以医生对个体的评判为依据，故一审认定赔偿营养费缺乏法律依据。3、关于医疗费。结合病历及用药说明，门诊费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中，至少有13788.8元（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解磷定和阿托品+1579.2+1100+4737.6+1587.6），该费用是足以认定和交通事故纯粹无关的费用，应当首先予以剔除，剩余部分平均分担,故应减少认定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87918.1（189625-13788.8）/2，与一审认定94812.51元相差6894.41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1-13年，被上诉人有4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最高为11383*13*31%=45873.49元；第14-16年，3年间有3人需要抚养，故最高为11383*3*31%=10586.19元；第17-18年，2年间有2人需要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3*2年*31%*2人/2个子女=7057.46元；第19年有1人需要抚养，抚养费为11383*1年*31%*1人/2个子女=1764.37元，合计65281.51元，争议金额51166.59元（116448.1元-65281.51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11492元、护理费6225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2717元中也有部分费用系因治疗王杰有机磷产生的，也应当按照平均负担的原则剔除，争议金额共计改判认定被上诉人11358.5元属于交通事故产生。 王杰答辩称：1、对于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2、营养费有司法鉴定，王杰需要加强营养，认可营养费的认定部分；上诉人主张治疗中毒的医疗费用应该先减除，然后再按照比例计算就存在重复扣除的情况。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但是不认可系数，我方主张系数是32%；其他费用认可一审法院判决。 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答辩称：1、在其他三方上诉期满后五日内我公司未收到上诉状，我公司已依据一审判决履行完毕。2、胡生泉提出上诉的时间均已过上诉期，保险公司和利锦运输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案一审判决依法已经生效，请法院依法驳回胡生泉的上诉。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因胡生泉逃逸，属于免赔情形，且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胡生泉本人一审提交的《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一栏使用加黑加粗的特殊方式进行印刷，已经能够充分证实保险公司履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投保手续等也证实了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已经生效，逃逸是法律和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社会危害性极大，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利锦运输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对我公司的事实及责任认定，请求法院驳回二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后王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32.5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3时30分许，胡生泉驾驶冀Ｆ×××××、冀Ｆ×××××号重型半挂货车沿高阳县红润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弯时，与沿宏润大街由南向北行驶高千所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高千及乘车人王杰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千、胡生泉弃车逃逸。事故形成的原因是胡生泉在驾驶证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左转弯时未避让直行车辆优先，准驾车型不符及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高千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转弯时未注意安全及保持安全车速，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此事故经高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胡生泉、高千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杰无责任。法院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高千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50%，胡生泉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的50%。事故发生时，原告王杰处于有机磷中毒状态，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被告胡生泉驾驶的冀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入有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胡生泉驾驶的冀Ｆ×××××登记车主为被告利锦运输公司，但该车的实际车主为胡生泉，被告利锦运输公司出示了登记协议一份证实。原告主张医疗费189625.02元，其中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花费170338.07元，在高阳县医院花费17936.95元，在河北农业大学医院花费1350元，在原告花费的医疗费中有部分是治疗有机磷中毒的药物，此部分医疗费应当予以剔除，不应计算在因此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中，被告胡生泉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王杰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无关的部分予以鉴定，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以委托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因难以区分此部分医疗费中用于治疗交通费的部分，故该部分医疗费由双方平均分担，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确认94812.51元。原告住院3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住院期间30天，共计3000元。参照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75天，共计2250元。原告提交高阳县泰源纺织品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证实原告工资收入情况及收入减少情况，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收入情况及收入减少情况，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105天，共计11492元（39947元÷365天×105天）。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费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45天，共计4925元（39947元÷365天×45天），原告主张在重症ＩＣＵ的护工费13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护理费共计确认6225元。原告1983年8月26日出生，为农村居民，原告经鉴定，原告分别属八级、十级伤残，故伤残赔偿金按照河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共计86992.2元［14031元×20年×（30%＋1%）］。原告被扶养人为其父亲王孟良（1957年2月4日出生）、母亲马书姣（1958年12月3日出生）、儿子高佳佑（2014年3月2日出生）、女儿高佳伊（2017年5月9日出生），均为农村居民，原告父母育有一儿一女，故原告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758.57元（11383元×18年×31%÷2人），原告母亲马书姣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83元×19年×31%÷2人）33522.94元，儿子高佳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936.75元（11383元×13年×31%÷2人），女儿高佳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229.84元（11383元×16年×31%÷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6448.1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4000元无证据证实，考虑到原告实际支出，酌定2000元。鉴定费2174.8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杰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4812.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2250元、误工费11492元、护理费6225元、伤残赔偿金8699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448.1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174.8元，共计340394.61元。被告胡生泉驾驶的冀Ｆ×××××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入有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被告胡生泉存在逃逸行为，为商业保险条款中规定的免赔情形，且被告公司已经对被告保险公司进行了提示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予以赔偿。被告利锦运输公司并不是冀Ｆ×××××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也并未参与该车运输经营及收益支配，故对原告的上述损失被告利锦运输公司不应予以赔偿。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被告胡生泉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197.31元［（340394.61元-12000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杰120000元。二、被告胡生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杰各项损失共计110197.31元；三、驳回原告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原告王杰负担712元，被告胡生泉负担2376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王杰的医疗费及相关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无关的部分予以鉴定。鉴定机构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以委托事项超出该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为由不予受理。二审中，当事人虽主张争议部分医疗费未准确分离出，但未能提交应如何对医疗费剔除的事实依据；且原审法院将该费用按责任划分比例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杰主张应予以增加医疗费认定数额和上诉人胡生泉主张的应剔除部分医疗费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支持。 上诉人王杰的伤情经鉴定，分别属八级、十级伤残。原审法院认定伤残系数为31%，符合上诉人王杰的伤情事实。上诉人王杰主张伤残系数应按32%计算的理由，无证据支持。 关于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胡生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逃逸行为，且胡生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尚在驾驶证扣留期间，此违反法律规定行为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赔情形，且原审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中，说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在涉案被保险人投保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锦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查明的案情事实及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利锦运输公司应与上诉人胡生泉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利锦运输公司在承担赔偿义务后，可依与胡生泉之间合同或协议约定，另行处理。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王杰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伤残，其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的理由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王杰的被抚养人为：父亲王孟良、母亲马书姣、儿子高佳佑、女儿高佳伊，均为农村居民。被上诉人王杰的父母育有一儿一女。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标准给予计算认定，计算中的最高支付年限为19年，最低支付年限为13年，4人中的重叠年限为1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解释》中关于被抚养人为数人的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一审法院的计算，未超过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标准。故上诉人胡生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总额，不应超出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383元标准、并结合被上诉人王杰的伤残参数得出金额的上诉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胡生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杰120000元。”、“二、被告胡生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杰各项损失共计110197.31元”、“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原告王杰负担712元，被告胡生泉负担2376元。”； 三、被上诉人保定利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胡生泉负担的赔偿数额110197.3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上诉人王杰负担628元，上诉人胡生泉负担6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康珍惠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肖雅 书记员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