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川，男，1978年6月7日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江苏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召富，男，1979年9月6日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强，沛县金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怀川因与被上诉人刘召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怀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被上诉人刘召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召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刘召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怀川之间存在买卖合同。2.本案中，刘召富在一审时并未就运输车辆的配载量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召富每车实际配载量为80方，无任何事实依据，且与王怀川提供的运输车辆过磅单所记载的配载量严重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粉煤灰18元/方，没有事实依据，亦与交易当时的市场价格相背离，本案粉煤灰的实际价值仅为160元/车。刘召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怀川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怀川的上诉，维持原判。刘召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怀川支付粉煤灰款350000元；2.诉讼费由王怀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召富于2012年至2015年每年与大屯煤电公司发电厂火电设备维修公司签订了《粉煤灰销售协议》，约定由刘召富购买电厂1-2号炉、6-7号炉、8-9号炉的粉煤灰，刘召富每年支付价款140万元，由刘召富自行组织灰罐专用车进行运输粉煤灰，保证电厂的生产安全。刘召富共向王怀川运输粉煤灰183车，王怀川分别于2013年12月15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5日、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23日向刘召富开具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据共5张。王怀川在沛县的窑坑地块里存放、销售粉煤灰。2017年8月1日，刘召富与王怀川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苏0322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召富的诉讼请求。刘召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苏03民终3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500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沛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苏0322民初445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刘召富撤诉处理。2018年11月15日，郝宁宁、吴效文、杨站、刘召富与王怀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苏0322民初6662号民事裁定，准予郝宁宁、吴效文、杨站、刘召富撤诉。刘召富在本案诉讼前于2019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沛县佳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停止向王怀川支付粉煤灰补偿款3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苏0322财保9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查封上述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所谓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予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刘召富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怀川虽在本案中否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在（2018）苏0322民初6662号郝宁宁、杨站、吴效文、刘召富与王怀川合伙协议纠纷民事案件庭审中，王怀川陈述，“当时王怀川购买粉煤灰交易过程是车辆将粉煤灰拉至王怀川的卖灰地点后，王怀川签字确认所拉的粉煤灰的车辆趟数，在月底结算时王怀川支付货款并收回其签字确认的拉货单。现原告（刘召富等人）所提供的五张单据，应是王怀川未付款未收回的单据，该单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无法证明合伙关系”，故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当事人之间应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召富履行了供货义务，王怀川应支付相应的价款。王怀川辩称刘召富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但刘召富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据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日期，且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刘召富于2017年起便起诉向王怀川主张权利，故对于王怀川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于粉煤灰的货款未有明确的约定，参考本地粉煤灰的市场价格、交易习惯，结合双方当事人以及证人的陈述，粉煤灰的价格应为最低每方18元，每车最高配载80方，因刘召富未提供证据证明粉煤灰的单价及重量，故应以双方交易的最低价格及最高配载为准。综上所述，王怀川应向刘召富支付粉煤灰的总价款为263520元（18元/方×80方/车×183车）。对于刘召富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判决：一、王怀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召富粉煤灰款263520元；二、驳回刘召富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怀川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孟宪明、李广玉、张继存等人出具的《证明》2份，拟证明粉煤灰作为电厂的废弃物价值很低，存在免费倾倒的情形。刘召富质证认为，上述《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范畴，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确认《证明》的真实性。另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经营粉煤灰生意，上述《证明》认为粉煤灰没有任何价值，显然不能成立。针对上述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明》仅系证人单某,4陈述性意见，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与涉案《粉煤灰销售协议》约定的粉煤灰价款及王怀川领取的粉煤灰补偿款相悖，故本院对王怀川提交的《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所涉5张收据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形成，王怀川尚未对183车粉煤灰的价款与刘召富结算。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粉煤灰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粉煤灰价款尚未结算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粉煤灰单价及运输粉煤灰车辆的配载量存在较大争议，双方各执一词。王怀川主张，应依据其提交的《西姚桥灰场》记账单所记载的“124×160=19840元”、“218车×160=34880元”等字样，确定粉煤灰为160元/车；而刘召富则主张，运输粉煤灰车辆的配载量为80吨，粉煤灰单价约为18-20元/方。针对上述争议事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在双方对交易时粉煤灰具体价款均未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可在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粉煤灰市场价格的基础上，以供货方在过去同时期所取得的利润为依据，又可以同类合同在同时期所取得的利润为依据，还可以他人同样的设备同时期投入生产运营所获取的利润等作为参考对象，综合确定供货方可得利益数额。具体到本案，王怀川于本院（2018）苏03民终355号案件中已作“大约60方（一车粉煤灰），一方煤灰的实际价格大约15元”、“（一车粉煤灰）不到1000元”等陈述，且王怀川亦确认其从沛县佳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处所得拆迁款中，粉煤灰系按15元/方核算。故一审法院参考本地粉煤灰的市场价格、交易习惯，并结合当事人、证人的陈述意见以及王怀川拆迁利益，酌定以双方交易的最低价格及最高配载为准，即最低每方18元，每车最高配重80方，符合案情实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王怀川主张，仅以160元/车的标准核算供货方利润，明显有悖客观事实，且王怀川所提交的《西姚桥灰场》记账单所记载“124×160=19840元”、“218车×160=34880元”等字样均系王怀川方自书，其中，“218车×160=34880元”部分并无供货方签字确认，“124×160=19840元”部分所谓“徐光利”（现名郝宁宁，刘召富方司机）签名，供货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王怀川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怀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3元，由上诉人王怀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英武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嵇海勇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