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得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芦潮港路1969号233室。法定代表人：王晓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上海百林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庆华，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庆伟（系史庆华之妹），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吉得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史庆华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所谓的借款，起因于史庆华和吉得公司股东之一王晓云对于资金的共同安排，资金流转起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经史庆华，止于吉得公司，转移的目的系A公司和吉得公司之间对于资金的安排使用，核心主体为两家公司，并非任何一名自然人。在缺乏书面借款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简单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失当。史庆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得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38,801.73元；2、判令吉得公司支付以1,838,801.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吉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庆华为吉得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亦为A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5日、1月19日、1月24日，史庆华分别向吉得公司账户汇入2,000,000元、2,000,000元、821,060.72元、3,224,905.58元，共计8,045,966.30元。2018年，吉得公司向史庆华发送《往来询证函》，列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尚欠史庆华8,325,000元。史庆华于2018年4月3日在《往来询证函》上签字确认。2018年4月5日，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吉得公司出具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在其他应付款的“其中金额较大的其他应付款”部分注明：“债权人：王晓云，年初余额6,677,049.63元，期末余额15,292,404.09元；史庆华，年初余额2,279,033.70元，期末余额8,325,000元。”2016年12月21日，史庆华与吉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云共同确认“王晓云在A公司占股55.5%，章程（1,500万注册资金），即8,325,000元。这部分资金和史庆华协商转移到吉得公司使用，挂在吉得公司史庆华个人借款名下。在A公司，吉得公司注册资金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不计算利息及移动。在2017年1月底前财务配合完成。”2018年5月30日，史庆华、吉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晓云、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共同签署《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1、A公司对上海B有限公司负有2,390,000元的债务。2、吉得公司对上海B有限公司负有244,800元的债务。3、吉得公司对史庆华负有8,325,000元的债务。4、A公司将取得的XX(HongKong)Limited—XX（香港）有限公司返佣美金2,363,690.08元。”《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同时明确：“2、王晓云同意，收到上述分配款项之日起的3日内，于同日将该笔款项出借并支付与吉得公司；吉得公司同意，向史庆华支付等额款项，以清偿吉得公司对史庆华所负债务余额5,935,000元中的等额部分。3、依据上述安排，在上述事务办理完成后，对于吉得公司对史庆华所负债务余额部分，由王晓云与史庆华在确认吉得公司及A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可分配利润的基础上，另行协商确定处理方案。”2018年9月14日，史庆华、吉得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晓云、A公司共同签署《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补充一》，在债务确认部分确认“截止2018年9月14日，吉得公司尚对史庆华负有个人借款债务余额为5,935,000元。”各方同意：“1、王晓云应在收到A公司按照第一条约定支付的红利款项当日将该笔款项出借与吉得公司，并应按照银行规定尽快完成4,096,198.27元支付。2、吉得公司应在收到前述款项的当日将4,096,198.27元支付与史庆华，并应按照银行规定尽快完成前述款项支付，用于偿还吉得公司对史庆华所负个人借款债务5,935,000元中的4,096,198.27元。3、在上述事务办理完成后，吉得公司对史庆华所负个人借款债务余额为1,838,801.73元；对于前述债务余额，由王晓云与史庆华在确认吉得公司及A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可分配利润的基础上，另行协商确定处理方案。”2017年11月28日，史庆华曾向吉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云发送邮件，内容为“史庆华个人在吉得公司借款8,325,000元，自2017年1月借入吉得公司运营至今。现因个人需要，希望此单借款可以在2017年12月28日前归还。若不能归还，请给予计划的还款时间以及利息计算方式。”2018年6月5日，吉得公司向史庆华转账4笔共计2,000,000元，用途注明为“还款”；2018年9月17日，吉得公司向史庆华转账6笔共计3,000,000元，用途注明为“还款”；2018年9月20日，吉得公司向史庆华转账4笔共计1,486,198.27元，用途注明为“还款”。上述款项合计6,486,198.27元。史庆华认为吉得公司尚欠借款未归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款项是否为借款？如为借款，吉得公司是否应自2017年11月2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史庆华提供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史庆华已经将系争款项支付给吉得公司，从史庆华的邮件及在《往来询证函》签字确认的情况来看，史庆华始终认为其与吉得公司之间关于8,325,000元的往来系借款关系。另从《审计报告》来看，会计师在审计时明确将8,325,000元注明为对史庆华的应付款项。吉得公司抗辩8,325,000元并非借款，而系股东之间的一种资金安排，但从吉得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无论是《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还是《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补充一》，都确认8,325,000元为吉得公司向史庆华的借款，至于史庆华出借款项的来源并不影响借款的性质。另外，吉得公司向史庆华归还14笔款项，在转账时亦注明为还款，也说明其认可借款关系。故对吉得公司主张系争款项并非借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史庆华与吉得公司关于系争款项并未约定明确的利息及还款时间，史庆华虽主张2017年11月28日向吉得公司催款，但该邮件内容表述为“希望此单借款可以在2017年12月28日前归还。若不能归还，请给予计划的还款时间以及利息计算方式。”其后史庆华、吉得公司共同签署签订《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和《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补充一》，该两份文件仅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因此应视为系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史庆华诉请归还未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因吉得公司对史庆华的负债为8,325,000元，已经归还6,486,198.27元，尚需归还1,838,801.7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吉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史庆华借款本金1,838,801.73元；二、驳回史庆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史庆华依据汇款凭证、电子邮件、《往来询证函》以及《审计报告》向吉得公司主张借款本息，史庆华诉称共出借吉得公司8,325,000元，吉得公司已归还6,486,198.27元，尚需归还1,838,801.73元。由此，就该1,838,801.73元史庆华已经履行了最为基本的举证责任。作为相对方，吉得公司如若反驳史庆华的主张，势必需要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然而，本院充分注意到，吉得公司提供的《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和《有关债务处理的方案补充一》等证据仅能证明8,325,000元为吉得公司向史庆华的借款。至于款项的来源，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认为来源并不影响借款的性质。鉴于吉得公司并未在本院二审中提供充分的、足以对抗史庆华所举材料的证据，故其关于涉案款项起因于史庆华和吉得公司股东之一王晓云对于资金的共同安排，资金流转起于A公司并经史庆华止于吉得公司，转移的目的系A公司和吉得公司之间对于资金的安排使用，核心主体为两家公司与史庆华无关，不能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实难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史庆华与吉得公司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并判决吉得公司归还相关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本案所涉纠纷的定性及处理在一审判决文书中作了相关的阐述，所作出的结论是正确的。吉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9元，由上诉人上海吉得化学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金小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