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亮，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粮食局，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亮，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亮因与被上诉人柘城县粮食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5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建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伟，被上诉人柘城县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建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不定期合同是指租赁期限在6个月以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本案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且租赁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建房后对外租赁商铺，过短租赁期限将影响土地的合理利用，上诉人按照20年计算是适当的。虽合同约定在此块土地上所建建筑物如今后城镇改造或道路拓宽等造成建筑物拆除等损失，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该条与租赁期限没有关联，原审以此认定该协议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柘城人民政府柘政土(2010)76号文件，总公司土地已被政府收回，公司已经柘城县粮食局党组研究决定进行的注销清算，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收回是明知的；柘城县人民政府柘政(2013)28号文件及柘城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2014)1号会议纪要中，明确显示对涉案土地进行改造，文件、纪要下达到政府职能部门且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参加，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此情况是完全知情的。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是否与上诉人有关联，不影响上诉人的诉求成立，上诉人主张下余租赁费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柘城县粮食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亮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部分租赁费12375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为了加快柘城县县城建设，拉大城市框架，根据县浦东路改造指挥部拆迁通知要求，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作为甲方同意将梁庄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北侧、临浦东路土地整体出租，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作为乙方同意租用并一次性交付全部租金，2010年4月2日,经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约定：该地块位于梁庄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北侧，临浦东路，属于梁庄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门面用地，东邻梁庄乡政府门前南北路，西邻刘建亮，南邻梁庄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北邻浦东路，南北宽12米，东西长110米（扣除粮油购销公司门口出路用地10米）；以现有浦东路路中心向南21米为该地块北边界，以该地块北边界向南延伸12米为该地块土地的南边界；地块总租金1650000元人民币；付款方式自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此合同生效后，乙方在此块土地上所建建筑物如今后城镇改造或道路拓宽等造成建筑物拆除等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付清全部租金，即对此块土地拥有使用和管理权，乙方有出租转让权；自该协议签订生效日期起，该地块协议签订之前存在纠纷问题和由此产生后果由甲方承担，在法定租赁期满时，如乙方需继续使用，甲方应该与乙方续签租赁合同；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均不得反悔或违约，否则，由责任方承担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上述租赁协议签订后，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于2010年4月8日分别向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支付租赁费850000元、800000元，共计1650000元。2011年12月6日，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向柘城县梁庄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150000元。原告承租涉案土地后将位于现英伦名郡北大门口由东往西八间的土地转租给单峰等三人，单峰等三人在此建门面房八间的四层楼房。2011年年底，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邢宝华三人借用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的名义，合伙在涉案土地上除转租给单峰等三人之外的土地上开发“浦东花园（现为英伦名郡）”小区项目，并有案外人李永芳与施工人邢建全签订施工合同。2013年8月30日，经邢保华介绍，安心旺以3675000元购得50%股权加入合伙。2015年4月8日，柘城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作为受让人就涉案土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涉案土地出让于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用地性质商业、居住，出让价款为1302700元。2016年9月6日，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向柘城县财政部门缴纳土地出让价款1302700元。原告认为，支付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租赁费1650000元，在租赁期间，因政府行为，在2015年3月31日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经过法定程序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缴纳了土地出让金，致使原告无法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后原告方多次向被告催要下余租赁期的租赁费未能如愿，遂起诉来院。另查明，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于2012年3月5日注销，柘城县梁庄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4日注销，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负责人邢保华。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刘建亮是否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问题。2010年4月2日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与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刘建亮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刘建亮一人提起诉讼,但并未加重被告的民事责任，且在询问李永芳时，李永芳声明不参加诉讼、其权利由刘建亮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原告刘建亮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与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并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2012年3月5日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被柘城县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注销,注销的原因系被告柘城县粮食局的2011年5月30日柘粮(2011)28号文件,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依据该文件于2012年3月5日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注销登记申请书及2011年10月13日的注销清算报告,从清算报告中明显看出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柘城县粮食局,注销登记申请书内容显示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被告柘城县粮食局,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的性质为国有,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时任柘城县粮食局局长的鲁崇阁，进一步说明了总公司的人、财、物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柘城县粮食局,即被告柘城县粮食局与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由于被告柘城县粮食局的撤销文件，导致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被告柘城县粮食局应作为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原告刘建亮起诉被告柘城县粮食局诉讼主体适格。2010年4月2日，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作为承租人与被告柘城县粮食局作为主管部门（出资人）的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了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并于2010年4月8日缴纳了1650000元的涉案土地租金，乙方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和管理权，涉案土地租赁协议是承租人、出租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刘建亮和柘城县粮油购销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未约定具体的租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视为不定期租赁，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双方签订这一不定期租赁合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该合同是可以随时解除的,作为承租方的原告应该承受这一法律后果,即随时解除了合同,所交纳的租赁费就属于实际租赁期间的租赁费,这一点从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内容“此合同生效后，乙方在此块土地上所建建筑物如今后城镇改造或道路拓宽等造成建筑物拆除等损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可以印证所交纳的租赁费是实际租赁期间的租赁费。柘城县购销总公司在2012年3月5日注销,原告称此后涉案土地就被征用，如果存在返还租赁费,那么原告早在多年前就应该找被告柘城县粮食局主张权利,但是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有人找过被告要求返还租赁费。原告称双方的租赁期限为20年的观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2011年年底，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邢保华三人以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的名义，合伙在涉案土地上开发“浦东花园”小区项目，2013年8月30日安心旺加入合伙。为使涉案土地房地产开发合法化，2015年4月8日原告刘建亮及案外人李永芳、邢保华、安心旺以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作为受让人与柘城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就涉案土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国有土地出让金。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等合伙人在涉案土地上开发所建商铺、商品房成功销售，获取利益。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等人在签订租赁协议书之后就拆除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并在2011年年底就已经开始在涉案租赁土地上进行开发建房并出售，该开发新建房屋至今仍然存在。有原告刘建亮的当庭陈述以及柘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424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民终86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予以证明。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等人借用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的名义,在2015年4月8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等人在签订该出让合同前实际上已经在涉案土地范围内早已建房,其签订出让合同的目的是通过这一方式将原告等人在2011年年底开始所建的房屋给予合法化,建房时间远远早于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签订时间。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这一过程中,被告称末参与，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知情并参与。原告刘建亮和案外人李永芳等人以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名义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建设并获取利益,涉案土地相关土地手续的办理被告柘城县粮食局不知情并未获取任何补偿。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为邢保华,结合原告在庭审时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出让划拨收入专用票据等证据,实际上属于原告等人借用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的名义,原告等个人实际进行的开发,且原告将部分租赁土地又转租给他人并有他人实际建房，无论是开发部分还是转租他人建房部分实际的收益人仍是原告等个人。原告等人为了将涉案土地变为合法,借用天辰公司的名义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但这一系列的办理过程均是原告等人进行,涉案土地权属发生的变化,被告柘城县粮食局不知情,不存在签订涉及土地变化的相关手续。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租赁费12375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建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37元，由原告刘建亮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予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协议是根据县浦东路改造指挥部拆迁通知要求签订的，协议对租赁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但约定了此协议生效后，上诉人方在此块土地上所建建筑物如今后城镇改造或道路拓宽等造成建筑物拆除等损失，被上诉人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这说明上诉人对拆迁、征收的风险是明知的，对不利后果的承担是自愿的。且双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方即将涉案部分土地转租给他人建房，并以郑州天辰置业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名义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建设，2015年4月8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目的是通过这一方式将上诉人方在2011年年底开始所建的房屋合法化；协议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上诉人方享有了涉案土地的相关权利，收到相关利益。上诉人要求返还租赁费无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7元，由上诉人刘建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朱利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