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芳，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富，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宇，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萍，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骞，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龙江县信访局主任，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原审被告：付玉龙，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赵玉芳因与被上诉人陈宝萍、原审被告付玉龙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玉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付玉龙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购买房屋后通过法定程序获得房屋所有权，且对房屋已实际占有、收益，不存在任何风险及虚假的问题；2.上诉人购买房屋支付的房屋价款及购买过程真实有效，一审判决认定的理由不成立；3.上诉人购买房屋后因房屋及租金被查封而主张过权利，至今尚未得到龙江县执行部门的解决和答复；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涉案房屋之间不具备任何物权关系，其只是债权债务纠纷。综上，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善意取得，一审判决认为的七点分析均与事实不符，更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取得的物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涉案房屋权属归还给上诉人。陈宝萍辩称，上诉人与付玉龙之间种种行为均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显然是恶意躲避债务，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宝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院（2017）黑0221民初53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付玉龙与赵玉芳的妹妹赵玉凤原系夫妻关系。陈宝萍与付玉龙、赵玉凤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本案争议的房屋位于龙江县××镇××小区××楼××号商用房(面积59.11平方米)，是付玉龙继承其父亲付宝峰的回迁房。2015年9月起付玉龙将此房出租给李铁恒经营“优佳米行”，2015年9月-2016年9月的租金22,000.00元、2016年9月-2017年9月的租金20,000.00元都交给了付玉龙。3、2017年1月9日付玉龙与赵玉凤经龙江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协议内容如下：长横街清华园4号楼7号（面积60平方米）、长横街畜牧局家属楼3单元301室（面积75.4平方米）都归付玉龙；所有债务都归付玉龙，赵玉凤概不承担。4、2017年2月4日赵玉芳将付玉龙起诉至本院，诉称她在2017年1月12日购买了付玉龙坐落于龙江镇××小区××楼××号的房屋（59.11平方米），当时约定十日内交付房屋并配合过户，但到期后她找付玉龙，付玉龙拒不配合，她只好诉至法院。2017年2月16日本院组织双方调解，付玉龙对赵玉芳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意赵玉芳的诉讼请求，答应三天之内给倒房，等能办理产权证的时候就配合过户。本院依据赵玉芳与付玉龙达成的协议作出（2017）黑0221民初539号民事调解书：一、付玉龙于2017年2月19日将龙江县××镇××小区××楼××号的房屋（59.11平方米）交付给赵玉芳；二、付玉龙在上述房屋产权证颁发后五日内，协助赵玉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9,300.00元减半收取4,650.00元，由付玉龙负担。2017年3月1日赵玉芳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付玉龙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给付诉讼费。5、2017年4月6日陈宝萍因与付玉龙、赵玉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本院，2017年9月1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黑0221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付玉龙、赵玉凤给付陈宝萍借款本金190,000.00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中，2017年4月27日本院依陈宝萍申请，对付玉龙名下位于龙江县龙江镇清华园小区4号楼000107号（面积59.11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预查封。本院在执行此案时，找该房屋的承租人李铁恒了解情况时，李铁恒证实2017年3月11日赵玉凤领着赵玉芳来到她店里，说他们要去外地打工，以后房子的事就和赵玉芳说，并且让她跟赵玉芳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一年六个月，自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9月16日租金已结清，下一年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6日租金22,000.00元。”租赁协议签订后，李铁恒按双方口头协议的价格实际交给赵玉芳一年租金18,000.00元。此房2018年9月-2019年9月的租金15,000.00元由执行局查封后提存，赵玉芳承认她从未到执行局找过。6、陈宝萍认为付玉龙与赵玉芳之间是虚假的买卖关系，故起诉要求撤销本院（2017）黑0221民初539号民事调解书。在庭审中赵玉芳除了辩称的内容外，还陈述她交给付玉龙的房款是500,000.00元现金，其中300,000.00元是她家中自有，她从不向银行存款，另200,000.00元是从其弟弟所借。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赵玉芳与付玉龙买卖合同纠纷经本院调解结案，当时陈宝萍对此并不知情，现陈宝萍有证据证明赵玉芳与付玉龙之间的买卖行为存在虚假：第一、涉案房屋是付玉龙因继承而取得的回迁房，双方签订买卖协议时该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且当时付玉龙与赵玉凤已办理离婚手续，赵玉芳应当考虑到与之建立买卖关系可能存在的风险；第二、由于回迁房取得产权证的周期长、交易时要缴纳一笔数额不小的土地出让金等因素，所以回迁房的市场交易价格一般低于商品房，而付玉龙与赵玉芳就该房达成的交易价格550,000.00元，并不低于该房屋所在小区商品房的销售价，并且双方在买卖协议中约定办理过户所缴税费由赵玉芳负责；第三、赵玉芳所称的付款方式和钱款来源，在家中存放大量现金、买卖双方进行大额交易不到银行办理却以现金形式自行交接；第四、赵玉芳称其从不向银行存款，但根据法院调查其在银行有账户和购买理财产品等交易记录；而付玉龙在赵玉芳所称的交付房款时间后没有大额的存款记录；第五、赵玉芳申请执行后，带领其与承租人交接的不是付玉龙，而是已与其办理了离婚手续的赵玉凤，赵玉凤没说房子已卖给赵玉芳，而是向承租人交代“我们要出去打工，以后房子的事儿你就和我姐说”；第六、赵玉芳接收房屋前，付玉龙已将房屋出租并收取了一年房租，赵玉芳接收时尚有半年未到期，付玉龙未将半年的房租退给赵玉芳，赵玉芳对此也未提出异议；第七、涉案房屋2018年9月-2019年9月的房租15,000.00元已由本院执行局查封并提存，赵玉芳从未去执行局主张过权利。以上种种行为均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情，不能证明付玉龙与赵玉芳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亦不能排除付玉龙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而与赵玉芳进行虚假交易之嫌，故对陈宝萍提出的撤销之诉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7）黑0221民初539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4,100.00元，由被告付玉龙、赵玉芳各负担2,05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玉芳与付玉龙买卖合同纠纷经龙江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陈宝萍对此并不知情。现陈宝萍以付玉龙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与赵玉芳进行虚假交易，损害了陈宝萍的切身利益，申请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院（2017）黑0221民初53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赵玉芳与付玉龙之间的买卖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存在虚假的行为，该认定事实清楚、论述理由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宝萍提出的撤销之诉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赵玉芳上诉要求确认其与付玉龙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理由不充分，亦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玉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00元，由上诉人赵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李宏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历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