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381MA444QJG2Q。经营者：张现红，男，汉族，1972年5月19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新会、滑艳歌，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际学，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朝阳，男，199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后庄村6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81MA3X92C03E。投资人：马际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会艳，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因与被上诉人马际学、马朝阳、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郭会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被上诉人马际学、偃师市奥阳制鞋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朝阳、郭会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8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郭会艳、马际学、马朝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货款15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首先,被告马际学不仅是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登记经营人,而且也实际经营了偃师市奥阳制鞋厂。偃师市人民法院审理了多起关于马际学、郭会艳的案件,其中(2018)豫0381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381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可以证实。马际学和郭会艳虽然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是仍共同经营偃师市奥阳制鞋厂,这一事实在偃师市审理的其他案件中也有显示。马际学作为偃师市奥阳制鞋厂投资人,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马际学应以自己所有的财产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并未将马际学列为清偿债务的主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马朝阳应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马朝阳是马际学与郭会艳的婚生儿子,生育1995年,于2013年成年。在一审庭审中,马朝阳提供证据称自己于2019年8月31日才从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金融专业毕业,在上学期间也没有什么收入。众所周知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金融专业一年学费下来就得几万元,另外还需要生活费用,以上费用均来源于马际学和郭会艳,也就是说来源于偃师市奥阳制鞋厂。另外在审理过程中,还查明作为没有收入的马朝阳名下有一套房产。作为没有收入的马朝阳名下有巨额财产,关于此巨额财产的来源除了偃师市奥阳制鞋厂没有其他可能。该房产应作为本案的可执行标的物。马朝阳在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支出已远远超出15万元,故此,马朝阳应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支持原告诉请。马际学答辩称：奥阳鞋厂的法人是我，但我对奥阳鞋厂与宏发鞋料厂的供销账目不清楚，奥阳制鞋厂的实际经营人是我前妻郭会艳。我本人是奥阳鞋厂的法人，我愿意承担他们之间发生的债务，但是我请求法院驳回宏发鞋料厂对我儿子马朝阳的起诉，因为我儿子是2019年7、8月份才毕业的，他没有参与鞋厂的经营，因此他不应当承担责任。我也同意偃师市人民法院的判决。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答辩称：同马际学答辩意见。马朝阳未答辩。郭会艳未答辩。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一切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成立于2016年4月19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马际学。该企业成立后，一直由被告郭会艳实际经营。从2017年开始，被告郭会艳一直从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购买鞋料。2018年2月10日，经双方算账，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共欠原告货款286000元，被告郭会艳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款条2018年2月10日今欠到宏发塑料厂料款现金￥286000元（大写贰拾捌万陆仟元）鞋厂：奥阳欠款人（签名）：郭会艳”。后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支付部分货款，并用其生产的布鞋向原告抵账。截至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0000元，原告无奈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马际学与被告郭会艳于2009年5月19日离婚，被告马朝阳系被告马际学与郭会艳的儿子，马朝阳于2019年8月31日从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金融学专业毕业。又查明，2020年1月17日，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当日，本院作出（2020）豫0381民初3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马际学、郭会艳、马朝阳银行存款150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査封被申请人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马际学、郭会艳、马朝阳价值150000元的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案件申请费1270元，由申请人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垫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郭会艳欠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货款15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欠条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购买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货物，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其未全部清偿货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郭会艳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虽然该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投资人为马际学，但从原、被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等证据来看，实际经营者为郭会艳，且从被告马际学向法庭提交的离婚证书可以看出，被告马际学与郭会艳已于2009年离婚，而原告向本院提供的欠条上无马际学签名，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交二人共同经营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马际学承担付款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马朝阳支付货款的诉求，马朝阳当庭陈述其于2019年8月31日才从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金融学专业毕业，原告也未向法庭提交马朝阳参与经营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要求马朝阳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欠条上双方对利息并未做书面约定，故利息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2020年1月17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郭会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货款15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及1650元、申请费1270元、保险费500元、以上共计3420元，由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郭会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提交三组证据（四份文书复印件）。证据1：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81民初1269号、（2019）豫038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马际学对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债务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2、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81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郭会艳对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11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马际学为被告郭会艳担保的事实，可以间接说明两人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被上诉人马际学、偃师市奥阳制鞋厂质证意见：奥阳鞋厂的经营情况我一概不知，其他案子怎么判，我当时也未到庭，也不知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主张要求所列原审被告清偿涉及到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相关货款所产生的争议，原审被告马际学为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投资人，原审被告郭会艳为马际学所述的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实际经营人，且原审被告郭会艳向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出具有欠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九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可以自行管理企业事务，也可以委托或者聘用其他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负责企业的事务管理。投资人委托或者聘用他人管理个人独资企业事务，应当与受托人或者被聘用的人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委托的具体内容和授予的权利范围。受托人或者被聘用的人员应当履行诚信、勤勉义务，按照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负责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务管理。投资人对受托人或者被聘用的人员职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上述规定，在原审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为个人独资企业，马际学为登记投资人，相关当事人未提交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投资人与实际经营人之间签订的书面委托或聘用合同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马际学、郭会艳应对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主张的本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马朝阳是否应当承担对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相关货款承担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际学之子马朝阳参与偃师市奥阳制鞋厂的经营，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原审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要求马朝阳支付货款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郭会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货款15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为“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马际学、郭会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偃师市山化镇王窑村宏发鞋料厂货款150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17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维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保险费共计3420元，由原审被告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马际学、郭会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元，由被上诉人偃师市奥阳制鞋厂、马际学、郭会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马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