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万利合成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农药厂后面。 法定代表人：陈妙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黎，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日出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注册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梅山大道288号2幢901室。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泰康中路588号3601、3602、3603室。 法定代表人：孙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续丰，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万利合成有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日出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日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在于日出公司与万利公司之间涉及的货款是包含截至2017年3月21前未付货款以及之后交易的四份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还是仅涉及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四份合同项下款项。万利公司认为，双方涉及的货款应仅限于2017年3月21日之后的四份合同项下款项。理由是：首先，日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并非真实有效，万利公司对日出公司的陈述及对账单的真伪无法核实，确认该对账单的人系“莫成伟”，该人员并非万利公司的员工，对账单上所盖财务专用章无法核对。因此该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货到15天付款，万利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即支付合同项下款项，却仍约定货到15天付款，明显不符合常，从而认定万利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扣付前期货款。万利公司之所以在签订合同当天支付合同项下的款项，系因万利公司需要日出公司按合同约定发货，款项不付，日出公司不配合发货。这才导致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并不十分符合常理的行为出现。再者，根据万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万利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其与日出公司之间的合同货款，还额外多付了218488.20元。该多付部分款项仅是为了日出公司能及时发货，代替原业务往来单位付了其中一部分以前尚欠货款。最后，日出公司应当有当时的购销合同和发货单，其应当提供相关证据。 日出公司辩称：日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是当庭与万利公司的经理核实过的，万利公司认为财务专用章是2014年以前的，货款在庭审中进行了核算，与对账单完全一致。从所有合同来看，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多次交易习惯，从来没有一次是签订合同当天付款，都是货到30或15天以后再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万利公司的上诉请求。 日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利公司立即支付日出公司货款80899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14018.30元（以53174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2日起暂算至2019年2月11日，以277248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9日暂算至2019年2月1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继续按日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以及违约金40449.60元（按未付款项的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日出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LRC20170322），约定万利公司向日出公司购买江苏裕廊丁酯30T，单价8300元/T，3月23日到货，货物由日出公司负责免费送货到万利公司指定地点，万利公司在收取产品时应当验收确认；货到15天付款，如延期付款，日出公司有权要求万利公司每日承担延期金额千分之一的惩罚性逾期利息；如有违约，按照定金法则或合同总金额的5%承担惩罚性违约责任，如不足以赔偿实际损失，按实际损失数额承担违约责任。同日，万利公司汇付日出公司合计400000元，日出公司向万利公司实发28.96T的丙烯酸丁酯，万利公司于次日确认收货。2017年3月27日，日出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LRC20170327），约定万利公司向日出公司购买华谊/万华丙烯酸丁酯30T，单价8300元/T，3月29日前到货；货到15天内电汇付清全额货款；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同日，万利公司汇付日出公司264984.20元。3月28日，日出公司向万利公司实发28.94T，万利公司于同日确认收货。2017年4月5日，双方签订《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LRC20170405），约定万利公司向日出公司购买华谊/万华丙烯酸丁酯30T，单价8200元/T，4月7日前到货；货到15天付款；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同日，万利公司汇付日出公司261128元，日出公司向万利公司实发29T丙烯酸丁酯，万利公司于次日确认收货。2017年6月22日，双方签订《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LRC20170622），约定万利公司向日出公司购买华谊/万华丙烯酸丁酯30T，单价9600元/T，6月23日到货；货到15天内电汇付清全额付款。日出公司收到万利公司288000元前期货款后安排卸货；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2017年6月25日，日出公司向万利公司发送丙烯酸丁酯28.88T，万利公司于次日确认收货。6月26日，万利公司汇付日出公司288000元。日出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6月27日向万利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分别为718370、277248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确认上述四份合同项下万利公司实际收货总价值为995618元。另，双方于2017年9月12日又签订了一份《化工产品购销合同》。 另查明，双方自2016年起开始合作，万利公司陆续向日出公司购买丙烯酸丁酯化工产品。日出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5月18日、5月23日、6月6日、7月20日、7月27日、12月6日、12月27日、2017年1月13日、1月19日向万利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642576元、821310元、251918元、410524元、193185.6元、193185.6元、236170元、683969元、361128元、361374元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总金额为4155340.20元。万利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7月11日、11月28日、12月7日、12月22日、12月26日、12月30日支付日出公司217854元、10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合计2767854元。2017年3月21日，日出公司以传真形式发送万利公司对账单一份，要求万利公司确认。后该对账单上数据准确无误处写有“已核对无误，莫成伟”，在企业签章处加盖有“杭州万利合成有机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又以传真形式回复日出公司。万利公司确认对账单中字样的公章2014年之前曾经使用过，但在2017年时已经停用。 一审法院认为，日出公司与万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万利公司向日出公司购买货物后应及时支付价款，如违反合同约定，则应承担继续支付价款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日出公司主张的货款包含了截至2017年3月21日的未付货款以及之后交易的四份合同项下的所有货款，万利公司认为仅涉及四份合同项下款项，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截至2017年3月21日的未付货款，日出公司认为系对账单显示的1387486.20元，并提供了之前交易的购销合同、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对账单虽系传真件，但日出公司提交的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截至上述期限，万利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为1387486.20元。万利公司虽有异议，但其对双方交易时间、交易模式、交易金额及付款金额均表示不清楚，亦未提交反证，故对其陈述该院不予采信。2017年3月22日之后，双方确认本案中涉及的交易额为995618元，故万利公司的应付款项合计为2383104.20元。关于万利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之后支付的1214112.20元，万利公司认为系支付3月22日之后交易的四份合同项下的款项，该院认为，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货到15天付款，且2017年6月22日的合同中明确表明288000元系前期货款，万利公司在签订合同当天即支付所签订合同项下的款项，却仍约定货到15天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现万利公司未举证证明前期付款已经付清，日出公司扣付前期货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截至2017年6月26日，万利公司尚欠日出公司货款1168992元，现日出公司主张80899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及相应款项，因本案无管辖权，双方可另行理直。日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过高，日出公司未举证证明有其他损失，损失即为利息损失，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最后一次到货后15天起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作出如下判决：万利公司支付日出公司货款808992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7071元，减半收取8535.50元，由日出公司负担2946.50元，万利公司负担55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日出公司主张的截至2017年3月21日万利公司尚欠日出公司的未付货款1387486.20元是否成立。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日出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3月21日万利公司尚欠日出公司的未付货款为1387486.20元，对此，日出公司提供了对账单复制件，该对账单显示的欠款金额1387486.20元，与日出公司提供的之前交易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张及举证情况看，万利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仅收到并进行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19日的三张，该三张发票的金额分别是683969元（该发票包括金额分为355500元和328469元二种价格不同的货物）、361128元和361374元。而日出公司提供的由万利公司出具的四份转账支票中的出票时间及金额分别2017年2月10日361128元、2017年2月12日355500元、2017年2月20日361374元的三张转账支票与前述所开具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金额上吻合，在时间上亦相符，上述三张转账支票应该系用于支付日出公司所开具的上述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万利公司主张其开具该三份转账支票系日出公司在发货前要求万利公司押一下的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显然也不符合上述已反映的事实。因上述万利公司开具的三份转账支票实际未支付，故至2017年2月20日万利公司至少尚欠日出公司货款1077975元。对于出票时间为2016年1月8日的340000元转账支票，万利公司虽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进一步说明是何款项。日出公司主张该份支票实际是2017年取得，出票时间是打印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日出公司一审是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万利公司所支付货款的最早时间均在2016年4、5月份之情况，日出公司所述该转账支票出票时间打印错误，该支票实际出票时间为2017年1月8日有较大可能性。上述四张转账支票总计1417975元。而万利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出具上述最后一张转账支票后至涉案对账单的落款时间2017年3月21日期间，并未显示其向日出公司支付过货款。因此，上述证据更能进一步印证日出公司主张的截至2017年3月21日万利公司尚欠日出公司的未付货款1387486.20元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7年3月21日，万利公司尚欠日出公司的未付货款为1387486.20元。双方又确认2017年3月22日之后发生的交易额为995618元，根据万利公司在2017年3月22日之后的付款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日出公司的诉请，判令万利公司支付货款80899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万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1元，由上诉人杭州万利合成有机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胡曙炜 审判员  梅亚琴 审判员  方资南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赵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