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泽彪，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曜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余沛倪，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优壹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263号101自编8房。法定代表人：郭良杰，职务：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眉，广东天穗（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泽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曜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曜和公司”）、广州优壹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壹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泽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被上诉人曜和公司、优壹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泽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曜和公司、优壹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谢泽彪的招聘登记表、工资发放、社保记录、其他同事证言均证明谢泽彪与曜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仅凭优壹馆公司的自认就认定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曜和公司与优壹馆公司之间存在代招聘、代发工资、代买社保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优壹馆公司主张曜和公司代其招聘、代发工资、代买社保，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曜和公司的招聘负责人及财务经理均证明曜和公司与优壹馆公司之间不存在代招聘、代发工资、代买社保的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谢泽彪在之前与优壹馆公司之间的纠纷中自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谢泽彪因身体受到严重伤害寻求劳动监察部门的帮助，在劳动监察部门调查过程中，优壹馆公司主动承认劳动关系并同意进行职业病鉴定，谢泽彪因此受到误导才在之前的案件中认可劳动关系。谢泽彪的自认属于重大误解，且该自认与查明事实不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九条规定，应当允许谢泽彪撤销该自认。四、一审法院认定谢泽彪在本案中的请求与之前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诉讼请求是依据劳动关系提出，而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因为身体遭受伤害提出，两者完全不同。且无论认定谢泽彪与哪一方存在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是首次提出，任何一方均应承当责任。曜和公司、优壹馆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谢泽彪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2020年1月16日，谢泽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曜和公司支付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500元；2.曜和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克扣的工资43633.33元；3.曜和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医疗费73861.29元；4.曜和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5.曜和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营养费5200元;6.曜和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323000元；7.优壹馆公司对曜和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曜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泽彪于2017年以优壹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优壹馆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克扣的工资54525.33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医疗费用73861.29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营养费52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工资102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2500元、伤残津贴每月7225元。2017年12月21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穗劳人仲案【2017】275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谢泽彪全部仲裁请求，并认定以下无争议事项：1.入职时间：2015年2月15日；2.工作岗位：副场长；3.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已签订期限为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的劳动合同；4.工资情况：优壹馆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工资支付至2016年9月23日；5.社会保险情况：谢泽彪在优壹馆公司工作期间有参加社会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社保机构未支付过任何工伤待遇；6.最后正常提供劳动时间：2015年9月28日；7.谢泽彪全休病假期间：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3日；8.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2016年9月23日优壹馆公司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未支付相关的经济补偿金。上述裁决书作出后，谢泽彪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6民初666号案受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对于穗劳人仲案【2017】2757号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上述无争议事项予以确认，谢泽彪在该案中提交《职业史证明》及工资单，拟证明其与优壹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及其基本工资、被克扣工资情况。2018年5月9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粤0106民初666号判决书，查明及认定：谢泽彪2015年9月29日确诊急性白血病，谢泽彪累计工作年限超过10年，未做劳动能力鉴定、工伤认定，已做两次职业病鉴定，结果均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肿瘤”；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2月14日期满，谢泽彪2015年9月29日确诊急性血病后全休病假，2016年9月23日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优壹馆公司给予的医疗期已优于法定的六个月医疗期，其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谢泽彪自2015年9月29日起全休病假至2016年9月23日，优壹馆公司发放谢泽彪病假期间的工资，已远远高于广州市现行最低工资标准的80%；从两份《职业病鉴定书》的结论均显示为“不能诊断为职业性肿瘤”，不能有效证明谢泽彪的疾病是与职业相关，且优壹馆公司已为谢泽彪参加医疗保险，谢泽彪要求优壹馆公司支付其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于法无据；谢泽彪并未做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谢泽彪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伤残津贴依据不足。遂判令：驳回谢泽彪的诉讼请求。谢泽彪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2018）粤01民终12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5日，谢泽彪以曜和公司为被申请人、以优壹馆公司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曜和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3月16日至2016年1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3500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克扣的工资43633.33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医疗费用73861.29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营养费5200元、2016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工资306000元。该委于2020年1月2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74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谢泽彪的全部仲裁请求。谢泽彪因不服上述裁决书，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谢泽彪称其与曜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优壹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因办公场所环境污染患白血病，曜和公司担心承担责任，故指使优壹馆公司替曜和公司向安监部门提供了虚假的劳动合同，导致谢泽彪对劳动关系的主体产生误解，从而在此前案件中产生了错误的判断，谢泽彪作为白血病患者，当时精神状况很差，在此情况下，因相信安监部门及自身法律知识欠缺产生错误认识是可以理解的，并为此提交《入职申请表》、社保缴费记录、工资发放证明。经质证，曜和公司、优壹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在前案中提交，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确认，优壹馆公司委托曜和公司进行人事招聘、代发工资及购买社保。一审法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06民初666号及（2018）粤01民终12415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工资发放及社保缴纳情况，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对于该案中工资单、职位申请表等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据均无异议。优壹馆公司、曜和公司确认双方的代理关系，谢泽彪又以上述证据认为此前受到误导并主张其与曜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谢泽彪据此要求曜和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克扣的工资、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医疗费用、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营养费、2016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工资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泽彪以优壹馆公司与曜和公司恶意串通为由要求优壹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谢泽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谢泽彪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期间，谢泽彪向本院提交了曜和公司财务部经理付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付某陈述证言的视频以及其与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谢泽彪是曜和公司的员工，曜和公司与优壹馆公司之间不存在代为招聘、代发工资、代买社保的事实，因证人时间关系无法按时到庭，故提供录音录像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曜和公司与优壹馆公司共同质证称：1.超过举证期限，该证人曾于2017年7月25日在律师事务所办公室进行问话，一审谢泽彪将该问话笔录作为证据提交，现在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付某是曜和公司财务部经理，不是人事人员，其对劳动关系的情况不了解，且仅凭记忆与谢泽彪进行微信沟通问答，其中就工资发放问题的回答也与事实不符；3.付某在2017年做过证人，其也是曜和公司离职的员工，与曜和公司有劳动争议纠纷，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二审期间，曜和公司与优壹馆公司提交了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谢泽彪否认该劳动合同的签名，并要求鉴定。二审另查，对于曜和公司与优壹馆公司之间的关系，曜和公司与优壹馆公司均确认二者关系密切，但曜和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故公司招聘、人事社保由曜和公司进行，对于两公司之间的模式，基本是约定俗成，双方配合管理。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谢泽彪与曜和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谢泽彪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谢泽彪与曜和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虽然谢泽彪于本案中提交的职位申请表首部显示“广州曜和投资有限公司职位申请表”、社保缴费记录显示用人单位为“广东曜和集团有限公司”及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谢泽彪的工资既有优壹馆公司的股东温小暖发放，也有曜和公司发放的证据，以及未到庭人员的相关证人证言，但由于上述证据均已在谢泽彪与优壹馆公司劳动争议案的生效判决中提供，且在该案中，谢泽彪亦提交了《职业史证明》《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予以确认和选择其与优壹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未主张其与曜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与优壹馆公司、曜和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谢泽彪的主张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本案二审期间，谢泽彪又提交了曜和公司财务部经理付某的证言、视频、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其与曜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因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需出庭接受质证的证据要求，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鉴于谢泽彪未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据此对谢泽彪要求确认其与曜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因曜和公司未将其二审提供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故本院对两份材料不予认证，且对谢泽彪要求对签名鉴定的申请亦不予采纳。关于谢泽彪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由于谢泽彪与曜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谢泽彪亦未能提供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身体受损认定为工伤或职业病的证据。故其要求曜和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泽彪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谢泽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