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代表人：郝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太，男，汉族，1959年9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鹏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炎，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县伟，男，汉族，1982年3月10日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大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同山，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夏邑县。法定代表人：徐伟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丽，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楹，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代表人：张秋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洪太、范县伟、宿州市大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7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洪太、范县伟、宿州市大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车辆驾驶员持C1驾驶证驾驶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一审法院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没有经办人签字以及投保人未收到保险条款为由判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中驾驶员已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支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洪太辩称，根据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不认可保险单上的盖章，该份保险单不能证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尽到了说明义务。本案车辆实际车主范县伟及车辆的真正投保人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均未收到任何免责条款。朱某某当场死亡与范县伟是否弃车逃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事故发生后范县伟当场拨打了120电话，并不能证实为逃逸。本案中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没有让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签署过任何关于豫Ｎ×××××车辆保险单，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并未在保险单上盖章，一审提交的保险单中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是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代理人程某某P上去的，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对豫Ｎ×××××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关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对朱洪太承担赔偿责任。范县伟、宿州市大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未作陈述。朱洪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县伟赔偿朱洪太经济损失936,430.75元，宿州市大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在范县伟承担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范县伟、宿州市大象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3时35分许，范县伟持C1驾驶证驾驶豫Ｎ×××××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商丘市凯旋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青年路与凯旋北路交又口处时，与受害人朱某某（1985年7月17日出生）驾驶的悍众牌电动两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朱某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范县伟弃车逃逸。该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勘验，作出第4114021201900004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县伟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朱某某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范县伟当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受害人朱某某兄妹4人，母亲翟某某于1958年2月2日出生，翟某某同意以其丈夫朱洪太的名义进行诉讼主张权利。范县伟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另查明：范县伟系豫Ｎ×××××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豫Ｎ×××××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夏邑县顺发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有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河南省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范县伟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朱某某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确认范县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范县伟驾驶的豫Ｎ×××××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朱洪太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范县伟驾驶的豫Ｎ×××××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朱洪太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范县伟所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关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本案商业三者险中能否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司机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及弃车逃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属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免责事由，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仅加盖投保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没有提交投保人收到保险条款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且投保人对此又予以否认，因此本案中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本案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有关赔付责任。故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观点不予采信。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朱洪太的损失，应按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进行计算，故对朱洪太诉讼请求的项目及数额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本案朱洪太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9,698.46元（母亲瞿洪秀20,989.15元/年×19年÷4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定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0元，合计808,180.76元。朱洪太的上述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98,180.76元（808,180.76元-110,0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88,726.53元（698,180.76元×70%）。对范县伟已垫付丧葬费2万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后，余额由朱洪太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朱洪太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洪太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洪太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88,726.5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朱洪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一审案件受理费13,164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5,684元，范县伟负担12,320元，朱洪太负担3,364元。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依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如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仅以格式文件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未提供投保单及由投保人签章的免责条款，其主张已尽到提示义务应予免赔的依据不足，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3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