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投资人：唐奇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寅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峰，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奇泉，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以下简称烟波致爽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佳公司)及原审被告唐奇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烟波致爽阁与亦佳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每一件货物存在一个买卖合同，2009年到2014年期间实际存在多达几十个买卖合同关系，相应的诉讼时效分别在2011年到2016年届满；即便烟波致爽阁员工能够代表公司进行对账，双方在2015年1月28日邮件对账后，在2017年1月28日前，亦佳公司未通过任何方式向烟波致爽阁主张过欠款；2017年8月22日的催款通知函并非以亦佳公司名义发出，而是以李寅佳个人名义发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未经当事人同意即合并审理案件，而且烟波致爽阁已实际付清了货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被上诉人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亦佳公司与烟波致爽阁不存在多份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的8月22日，亦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寅佳向上诉人发送催款函，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犯，货款结算已无希望，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的8月22日起算。2015年1月28日邮件显示烟波致爽阁结欠480,410元，烟波致爽阁从未支付该笔款项。原审被告唐奇泉述称，与烟波致爽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共同支付亦佳公司货款480,410元；二、判令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共同支付亦佳公司利息(以480,41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诉讼费由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烟波致爽阁工作人员王祥峥发送电子邮件至亦佳公司工作人员程逸敏邮箱，载明：“程小姐您好，请查收附件，确认无误请邮件答复谢谢。”邮件附件分别为：《物品寄售协议.doc》、《寄售产品附件.xlsx》、《烟波款项清单XXXXXXXX双方对账确认.xlsx》。其中《烟波款项清单XXXXXXXX双方对账确认.xlsx》文件打开后，货款支付情况表中亦佳应收款一栏载明余额为480,410元。邮件落款处载明：“王祥峥烟波致爽阁副总经理营运部”。2018年7月3日，烟波致爽阁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亦佳公司返还货款828,470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亦佳公司按照代售清单中的未损坏的货物向烟波致爽阁返还，并赔偿其中损坏货物金额232,750元。2019年2月19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沪0120民初15296号民事判决，判决亦佳公司归还烟波致爽阁须弥坛等物品，驳回烟波致爽阁的其余诉讼请求。2017年8月22日，亦佳公司向烟波致爽阁发送催款通知函，要求其支付尚欠货款480,410元、场地占用费186,800元、经济损失500,000元、拆运费5,000元。另查明，烟波致爽阁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唐奇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烟波致爽阁及唐奇泉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亦佳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已经付清；三、亦佳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烟波致爽阁及唐奇泉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烟波致爽阁的主体资格问题。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先认可亦佳公司与烟波致爽阁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又抗辩称与亦佳公司实际发生货物买卖关系的是案外人上海臻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万公司)，并非烟波致爽阁。一审法院认为，烟波致爽阁在亦佳公司起诉本案前，已经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亦佳公司返还寄售物品，其向奉贤法院提供物品清单，与亦佳公司提供的对账邮件中列明的物品重合。且本案中，亦佳公司据以起诉的对账邮件载明的交易对象及工作人员落款均为“烟波致爽阁”。即使亦佳公司与臻万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交易往来，也不能排除烟波致爽阁与亦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而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关于亦佳公司的实际交易对象应为臻万公司、烟波致爽阁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唐奇泉的主体资格问题。烟波致爽阁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烟波致爽阁的投资人为唐奇泉，故唐奇泉应在烟波致爽阁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而非亦佳公司主张的共同还款责任。二、亦佳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已经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亦佳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28日的对账邮件，已能证明烟波致爽阁确认欠付亦佳公司货款480,410元。而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后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曾向亦佳公司支付过货款。烟波致爽阁与唐奇泉关于亦佳公司诉请货款均已付清的辩称，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以确认。三、亦佳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亦佳公司与烟波致爽阁的对账邮件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亦佳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烟波致爽阁发送催款通知函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故以该时点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亦佳公司的主张未过法律规定的主张期间。综上，烟波致爽阁应按对账邮件确认的货款金额向亦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烟波致爽阁经亦佳公司催款后仍未付款，构成违约。亦佳公司要求烟波致爽阁支付货款并自催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奇泉应对烟波致爽阁不足以清偿的部分，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80,410元；二、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亦佳工艺品有限公司利息(以480,41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的，唐奇泉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45元,由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唐奇泉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1月28日烟波致爽阁发送的邮件显示，亦佳公司应收款为480,410元，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佳公司可据此向烟波致爽阁主张权利，烟波致爽阁关于每一件货物存在一个买卖合同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亦佳公司的诉请是否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一节，亦佳公司与烟波致爽阁的对账邮件中未约定付款时间，诉讼时效期间从亦佳公司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亦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寅佳于2017年8月22日向烟波致爽阁发送催款通知，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法律后果应归属于亦佳公司，该时点为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亦佳公司的诉请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烟波致爽阁是否结清货款的问题，烟波致爽阁对货款的支付负有举证义务，而本案中自2015年1月28日烟波致爽阁发送邮件后，现无证据表明其另行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烟波致爽阁应向亦佳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80,410元及相应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45元，由上诉人上海烟波致爽阁百货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