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2229号原告陈学斌，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告陈敏，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告陈迪，男，198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谭敬，男，199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万家丽北路三段569号银港水晶城商业社区服务楼栋104号门面。邮寄地址：长沙市雨花区万坤财富广场写字楼1栋1504房。负责人许真，经理。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层6008。法定代表人高捷，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斯，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芙蓉区。系公司员工。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618号湖南银华大酒店商务楼第21层。负责人周勇迪，总经理。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骡马市大街16号楼8层801、804、805、806、807、808、802B、1层102A房间。负责人宋悦，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军，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兴县。系公司员工。被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层6009。法定代表人赵金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星刚，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泰德广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兴业路甲1-20（二层）。法定代表人屈海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系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伶俐，系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学斌、陈敏、陈迪与被告谭敬、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北京公司）、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公司）、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北京泰德广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广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邓秀云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48013.28元；2、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太平财险北京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由谭敬、首汽租赁长沙公司、首汽租赁公司、首汽智行科技公司、泰德广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谭敬答辩要点：已垫付了原告医疗费32000元；事发时，谭敬在为泰德广源公司做事，应由泰德广源公司来赔偿。被告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共同答辩要点：1、涉案机动车系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所有，首汽租赁公司将该车租赁给首汽智行科技公司，该公司对车辆实际管理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谭敬与首汽租赁公司、首汽租赁公司不存在用工关系，事发时，谭敬亦未从事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2、涉案机动车已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时间内；3、《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保险公司在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各项合理合法损失。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行为，不承担责任。被告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太平财险北京公司共同答辩要点：1、对事实和责任部分没有异议；2、太平财险长沙公司仅承保了交强险，太平财险北京公司承保了商业险（限额为5万元）；3、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4、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垫付的1万元请一并处理。被告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答辩要点：1、本次事故由谭敬驾驶涉案车辆导致，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泰德广源公司作为其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3、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方式有误且金额过高。综上，原告的各项费用，应由太平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泰德广源公司和谭敬赔偿。首汽智行科技公司对该事故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泰德广源公司答辩要点：已垫付原告80000元；1、本案追加的被告泰德广源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申请追加的证据即运维人员名单中显示的身份证号码为4201161997××××××××，本案被告谭敬的身份证号码是4303811998××××××××，泰德广源公司的谭敬并非本案的谭敬，只是名字相同，本案的谭敬是湖南人，泰德广源公司的谭敬是湖北人。因此，原告将泰德广源公司追加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对泰德广源公司的起诉；2、首汽租赁长沙公司声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不能成立，首汽租赁长沙公司的过错在于其将湘Ａ×××××车辆用于营运，却将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性质，所投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5万元明显过低，导致原告不能获得足额的保险赔偿。因此，首汽租赁长沙公司应在低于营运车辆应投保的最低三者险的差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要求被告对死者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意见并没有鉴定出死者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对交通事故造成死者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也未作出鉴定，被告不应承担死者死亡的赔偿责任。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4月28日，谭敬因共享汽车的运维服务工作而驾驶登记在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名下的湘Ａ×××××小型汽车（共享汽车），与步行的邓秀云（1956年5月11日出生）相撞，造成邓秀云受伤，车辆受损。交警队认定被告谭敬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邓秀云承担次要责任。2、邓秀云因伤住院治疗114天，用去医疗费275684.8元。同年9月14日在家中死亡。经鉴定，邓秀云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谭敬陈述其垫付了原告32000元，泰德广源公司陈述其垫付原告80000元（双方有争议的为：32000元、80000元中重复支付的17000元；另谭敬陈述32000元系其个人付款，若泰德广源公司转款给谭敬，谭敬再转给原告，泰德广源公司应提供转款记录，但该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为泰德广源公司支付了63000元，谭敬支付了32000元。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垫付了原告10000元。3、湘Ａ×××××小型汽车在太平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三原告系邓秀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5、湘Ａ×××××小型汽车的所有人系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的总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将该车租赁给首汽智行科技公司。2018年10月12日，首汽智行科技公司（甲方）作为承租使用人又与泰德广源公司（乙方）签订《外包运维合作协议》约定：一、协议期限：1、合作期限：自2018年10月12日始至2019年10月11日止……二、车辆运维服务项目：1、服务时间：乙方为甲方车辆提供运维服务，夜班服务时间每日21：00-次日7：00，乙方应于每日8点必须完成车辆上架工作。并于每日9点前向甲方指定人员提供《每日车辆服务汇报》，白班服务时间每日8：00-当日20：00，进行车辆补电、调度、救援、检修、保养、年检等运维服务……6、谭敬因本次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20）湘0121刑初156号】。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认为自己的主张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过高，应当予以核减。本院对原告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7568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40元（114*60）；3、营养费，原告主张9476.25元，根据原告伤情、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本院酌情认定2200元；4、护理费，邓秀云住院治疗114天，后因伤情较重回家护理，至死亡时共计138天，其由家人护理，可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故护理费为23148.8元(61227÷365×138)；5、误工费，邓秀云受伤住院治疗至死亡时的138天应算作误工时间；原告提供了邓秀云从事保姆服务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的《证明》，未提供邓秀云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银行流水、领取工资的条据表格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6613元（月均3051元）计算，本院确认月均3000元，故误工费为13800元（3000元/30×138）；6、丧葬费36650元（73300/12*6）；7、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主张1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较长、人数情况，本院酌情认定4000元；8、死亡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长中法（2019）73号】、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2020年1月22日明传发电《关于转发湖南省2019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的通知》（湘公交传发【2020】29号）（载明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邓秀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三十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或受害人其他损失，需要确定被扶养人、受害人年龄的，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为起算点”之规定，死亡赔偿金为680634.2元（39842*17年1个月）；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邓秀云因受到谭敬犯罪侵犯，原告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本院不予受理。以上损失共计1042957.8元。（二）谭敬驾车发生本次事故是否为泰德广源公司执行工作任务的问题。除泰德广源公司以外的当事人均认为事发时谭敬驾车为泰德广源公司执行工作任务。泰德广源公司则不认可谭敬驾车为泰德广源公司执行工作任务，理由：外包运维人员名单上谭敬及所附的身份证与本案谭敬的身份证号码对不上，屈海江为谭敬发工资不代表泰德广源公司为谭敬发工资。本院认为，1、原告举证即通过查询，证实身份证号码4201161997××××××××所代表自然人并非谭敬，拟证明外包运维人员名单上谭敬的身份证号码有误或造假。谭敬等亦陈述外包运维人员名单上其他人的身份证号码与姓名亦不一致。外包运维人员名单上谭敬与本案谭敬姓名相同，身份证号码不一致，身份证号码具有唯一性。泰德广源公司由此抗辩本案的谭敬并非其公司的谭敬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2、泰德广源公司最新变更的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为屈海江，且变更时间，与“屈海江”向谭敬发放工资时间、事发时间均吻合；3、谭敬陈述：其泰德广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保留在该公司，并提供了其与该公司人员的微信联系记录（含该《劳动合同》的基本内容），泰德广源公司不持异议；首汽智行公司与泰德广源公司签订《外包运维合作协议》，共同进行共享汽车运营，与谭敬的职业即共享汽车运维吻合，与谭敬陈述（屈海江系代表泰德广源公司向谭敬发放工资）基本一致并相互印证，故泰德广源公司抗辩屈海江系个人为谭敬发工资并非代表泰德广源公司发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谭敬陈述：其驾驶该车进行运维（在上班），事发后告知了组长谢俊。谢俊到现场了解了情况，通知泰德广源公司领导谢海斌，公司要谭敬垫付了原告32000元。后公司主要负责人杨建东转钱给谢海斌，谢海斌去医院为原告垫付了费用。综上，本院认定谭敬驾车发生事故系为泰德广源公司执行工作任务。（三）谭敬、泰德广源公司垫付原告款项问题。针对谭敬、泰德广源公司发生争议的32000元、80000元中重复支付的17000元问题，谭敬陈述32000元系其个人付款，若泰德广源公司转款给谭敬，谭敬再转给原告，泰德广源公司应提供转款记录，但该公司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此认可泰德广源公司不持异议，本院对谭敬的该陈述予以采纳。谭敬陈述其个人垫付了原告32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泰德广源公司陈述其垫付原告80000元，原告只认可泰德广源公司支付了63000元，泰德广源公司对原告的自认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确认泰德广源公司支付了原告63000元。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太平财险长沙公司系湘Ａ×××××小型汽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原告的损失应由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因谭敬（驾驶机动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邓秀云（为行人）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之规定，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谭敬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谭敬驾车发生事故系为泰德广源公司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由用人单位泰德广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首汽智行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泰德广源公司等均认为，作为承租人的首汽智行公司承租该车，在使用过程中获利，应承担责任；谭敬陈述：首汽智行公司在长沙分公司的李文超通过微信（微信名ｌｉｚｉｍｏ150926）指派谭敬的上级谢俊（微信号：×××，谢俊与谭敬均与泰德广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再将工作任务派给谭敬：给共享汽车加油、充电、保养和清洁，还有调度。首汽智行公司、泰德广源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结合谭敬事发时从事的工作等其他证据，本院对谭敬的上述陈述予以采纳；首汽智行公司认为，其与泰德广源公司签订《外包运维合作协议》，其支付了车辆的运维费用给泰德广源公司，已转嫁风险（含运维人员及车辆交通事故可能造成的损失等）给泰德广源公司，所以该公司不担责。本院认为，首汽智行公司因承租该车而成为该车的使用人，对谭敬工作进行安排，从中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首汽智行公司以其与泰德广源公司签订《外包运维合作协议》而抗辩不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用人单位泰德广源公司、用车单位首汽智行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对具有驾驶资格的谭敬驾驶该车肇事致害原告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首汽租赁长沙分公司、首汽租赁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泰德广源公司关于“首汽租赁长沙公司的过错在于其将湘Ａ×××××车辆用于营运，却将行驶证登记为非营运性质，所投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5万元明显过低，导致原告不能获得足额的保险赔偿。因此，首汽租赁长沙公司应在低于营运车辆应投保的最低三者险的差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意见并没有鉴定出死者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对交通事故造成死者死亡的原因力大小也未作出鉴定，泰德广源公司等被告不应承担死者死亡的赔偿责任”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死亡赔偿金680634.2元、丧葬费36650元、误工费13800元、护理费23148.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小计4000元，合计758233元，由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原告赔付110000元；医疗费2756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40元、营养费2200元，共计284724.8元，由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原告赔付10000元。故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垫付10000元予以折抵后，太平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内还应赔偿原告110000元。原告其余损失的80%即738366.24元【(1042957.8元-120000元)*80%】由泰德广源公司、首汽智行公司连带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太平财险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万元内向原告赔偿5万元。为便于本案的执行，鉴于事发时谭敬系泰德广源公司员工，首汽智行公司在使用该车、安排工作上均与谭敬有紧密联系，谭敬垫付的32000元可折抵泰德广源公司、首汽智行公司连带赔偿款，即泰德广源公司、首汽智行公司从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核减该32000元后，由泰德广源公司、首汽智行公司共同支付谭敬该32000元。泰德广源公司垫付原告的63000元予以折抵后，泰德广源公司、首汽智行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593366.24元（738366.24元-50000元-32000元-63000元）。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即184591.5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学斌、陈敏、陈迪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邓秀云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二、限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学斌、陈敏、陈迪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邓秀云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0000元；三、限被告北京泰德广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学斌、陈敏、陈迪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邓秀云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93366.24元；四、驳回原告陈学斌、陈敏、陈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14元，减半收取2407元，由原告陈学斌、陈敏、陈迪负担481元，由被告北京泰德广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立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蹈书记员刘蹈（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