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7655号原告：黄玮，女，197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卫东，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金兰，女，197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原告黄玮与被告陈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侍卫东、被告陈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业务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后双方曾商谈合作，但未能谈拢，故原告转给被告的所有款项经协商一致全部转化为了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向被告转账明细如下：2018年10月26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转给被告10万元；2018年12月17日，通过支付宝转给被告48,200元；2018年11月1日通过案外人潘某某转给被告2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19年12月7日原告代替被告向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1,800元，已转化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上述款项共计45万元。2018年1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确定原告向被告转账45万元的性质为借款，并约定被告自2019年3月起每月向原告还款2.5万元，共分24期还清，该2.5万元中包含了被告应归还的利息。2019年3月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利息共计15万元。《借款合同》还约定被告未能还款的违约责任及原告维权的费用亦应由被告负担。现被告归还4期费用共10万元后便未再归还任何款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逾期归还超过二十日的，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归还全部剩余本金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6,000元，要求被告一并承担。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计算方便同意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本金35万元为基数计算。被告陈金兰辩称，原告确实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向被告支付了45万元，但该笔款项性质为原告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原告目前仍持有上海雅邦特企业管理中心30%的股份，已工商注册登记。被告与原告初始是合伙关系，后因原告不愿继续投资，被告若不签订《借款合同》则原告便不配合被告到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被迫无奈情况下被告才签订了《借款合同》，也签订了代持协议。《借款合同》约定每月归还的2.5万元包含了利息，合同签订后被告便按照约定归还了四期共10万元，备注的款项性质为“还款”，但后来被告认为不应该还款。要求双方款项性质按照投资款性质认定，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原告黄玮与被告陈金兰等签订《股东持股实体有限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上海雅邦特企业管理中心，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合伙企业总认缴出资额150万元，认缴出资额的出资方式为货币一次性缴清。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陈金兰出资9万元，占比6%；原告黄玮出资45万元，占比30%。协议第六条约定，全体合伙人签署协议即视为一致同意陈金兰被选定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2018年12月20日，原告黄玮与被告陈金兰签署《股权代持协议》约定陈金兰委托原告黄玮作为上海雅邦特企业管理中心出资45万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原告愿意接受被告委托并代为行使该股东权利。协议第九条约定，陈金兰未完全偿还45万元之前不得要求原告黄玮配合转让股东权利。2018年12月20日，原告黄玮与被告陈金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5万元用于投资上海雅邦特企业管理中心。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原告)已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第一笔借款，甲方签署本借款合同，认同人民币肆拾伍万元借款已经全部收到”。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9个月，分期24期归还借款，从2019年3月开始每个月28日前支付2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21年2月28日……”。第四条约定“若乙方未按时偿还甲方本金的，每逾期一天按照全部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两期没有支付甲方本金及违约金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本金，并承担相应逾期天数的违约金及利息，利息按照全部借款本金计算，年利息24%，从2018年11月开始计算利息。乙方违约须赔偿甲方本金、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付出的实际合理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即可认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2.乙方(被告)有两期未按时支付本金的；3.乙方逾期归还借款超过二十日的；4.乙方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双方相关资金往来情况如下：(1)2018年10月26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10万元，转账备注载明“我先借到了十万，后面的我再慢慢想办法，数字很尴尬，我也不好意思和别人开口”。(2)2018年11月1日，案外人潘某某向被告陈金兰转账支付2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7万元。潘某某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向陈金兰转账支付的27万元，系受原告黄玮委托支付的借款。被告陈金兰称就该27万元其曾写过一张《借条》给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借条原件在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借条》出具后没有归还过。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被告陈金兰的借条原件已由原告黄玮转交给陈金兰，款项已转为陈金兰向原告的借款，并表示放弃向陈金兰主张27万元借款的权利。(3)2018年12月10日，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尼希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公司交来设计费31,800元。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款项实际系原告黄玮代替被告陈金兰及其投资的一人公司上海尼希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交纳。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出具的《收据》系错误。被告陈金兰称其实际向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两次31,800元的设计费，收据是开给被告的，但截至本案判决前被告陈金兰仍未提交已交纳31,800元的刷卡记录和收据原件。(4)2018年12月17日，原告黄玮通过支付宝支付被告陈金兰48,200元，转账备注载明系“15%松江早教中心股份尾款”。被告陈金兰与黄玮签订《借款合同》后，2019年3月28日向黄玮转账1.5万元，备注“还款”；2019年3月29日向黄玮转账1万元，备注“还款”；2019年5月3日向黄玮转账2.5万元，备注“还款”；2019年7月12日向黄玮支付宝转账2.5万元，备注“还款”；2019年7月30日，向黄玮转账2.5万元，备注“还款”。上述转账共计10万元。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6,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股东持股实体有限合伙协议》成立合作关系，原告亦按照约定支付了合作款项，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原告称双方合作未能谈拢，故而合作关系转化为了借款关系，原告支付的合作款转化为了借款，被告陈金兰对此不认可，认为双方仍为投资合作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陈金兰虽主张受胁迫而签订，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其次，《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5万元，与合作款45万元一致；借款合同确认的第一笔借款支付时间2018年10月26日，也与合作款支付时间相吻合，故被告陈金兰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借款合同确与双方的合作关系相关联。再次，借款合同签署同一天，双方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被告陈金兰主张代持协议系受胁迫而签订，同样未提交相关证据。代持协议的签署表明原告身份确已由投资人变更为了名义上的持股人，与原告陈述吻合。最后，《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存在还款行为，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的10万元均自行标注为“还款”，对此被告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关系已于《借款合同》签署后转化为了被告个人向原告的借款关系，被告陈金兰也已实际按照借贷关系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关于款项的支付：(1)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万元；(2)2018年11月1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潘某某向被告支付27万元，潘某某亦表示系代原告支付的借款。被告虽称该27万元系向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但该公司已出具相关说明已归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且今后不会向陈金兰重复主张权利；(3)2018年12月17日原告支付被告陈金兰48,200元；(4)原告称由于被告注册的一人公司上海尼希米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向原告所在的上海攀腾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尾款31,800元，故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代替被告支付了该笔款项，后转化为被告个人向原告的借款，并提交《收据》为证。被告虽称原告并未代替支付，而是自己实际支付，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刷卡记录、《收据》原件或确为被告支付的其他证据，相反被告确认签订《借款合同》前原告已将45万元支付给了被告，故结合上述款项支付情况，本院对原告已向被告支付4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逾期归还本金及违约金两期的，原告有权解除借款合同并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全部本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偿还方式为，分24期归还借款，自2019年3月起的每月28日前归还2.5万元。故根据该约定，截至2019年7月28日被告应归还的款项共计应为12.5万元。但被告的还款记录显示，截至最后一次还款时间的2019年7月30日，被告总计还款10万元后便未再归还任何款项。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截至立案时被告亦未归还其他款项，故被告显然已符合逾期两期未归还本金的约定，原告据此要求立即归还全部剩余本金3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逾期归还本金的，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日万分之七的违约金，逾期两期的应按照年息24%支付相应逾期天数的违约金及利息。截至2019年7月30日被告总计实际归还10万元，但根据约定至2019年7月28日被告应归还的金额为12.5万元，故被告已逾期支付，原告要求自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等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玮剩余借款本金35万元；二、被告陈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玮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黄玮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1元，减半收取计4,230.50元，由原告黄玮负担632.50元，被告陈金兰负担3,5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艳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浦 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