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大桥北路1号-2、三楼。负责人：林首晖，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信君，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桃，女，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君，女，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信君，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江县仪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恒昌大道600号。法定代表人：吴坚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槐三，浦江县塔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杭松，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庭，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系郑杭松姨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浦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浦江县仪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通公司）、郑杭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浦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1日，郑杭松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8年5月24日，事故认定书上也明确驾驶证状态为逾期未换证。驾驶证作为驾驶机动车资格证，超期未换证应视为无驾驶资格。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条规定，无驾驶证是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的情形。上诉人已将保单、投保单、保险凭证签收确认单、责任免除明确告知书等投保资料送达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上述投保材料上进行了签名确认，该免责条款应当生效。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明确规定了未取得驾驶资格上诉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审直接判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于法无据。综上，本案所有损失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答辩称，对上诉理由和事实理由没有意见。仪通公司答辩称，郑杭松逾期未换证，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驾驶证超过一年不予换证，驾驶证无效，没有超过一年是有效的。本案中郑杭松的行为不属于无证驾驶。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予以支持。郑杭松答辩称，超期未换证应视为无驾驶资格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7条第7项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本案超期审验不到一周，郑杭松具备驾驶资格。一审中保险公司提到没有问题，可以理赔，交警大队也说了不属于无证驾驶。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79280元（45840元/年×17年）、抢救费442.43元、丧葬费30549.5元、丧葬费用10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922731.93元；由人寿财险浦江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剩余部分802731.93元由原审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61912.35元，由人寿财险浦江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仪通公司、郑杭松赔偿。2、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郑杭松驾驶车牌号为浙Ｇ×××××的小型轿车沿浦兰线由北向南行驶，10时6分许，途径浦兰线0公里300米浦江县后谢村路段时，与由东向西横过机动车道的黄益祥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益祥受伤后经浦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2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浦江县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黄益祥、郑杭松负事故同等责任。黄益祥受伤后，经浦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2日死亡，花去医疗费22179.12元。另查明，李仙桃系死者黄益祥妻子，黄信君系死者黄益祥儿子，黄文君系死者黄益祥女儿。肇事车辆浙Ｇ×××××的小型轿车所有人系仪通公司，郑杭松系仪通公司员工，该车在人寿财险浦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郑杭松已垫付医疗费21736.6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郑杭松驾驶机动车行驶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行驶时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致伤黄益祥，后黄益祥经抢救无效死亡，侵害了黄益祥的生命权。郑杭松负事故同等责任，其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郑杭松系仪通公司的雇员，故应由仪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部分，依法酌定非医保用药为12179.12元（已扣除强制险部分10000元）的5%，即608.96元。故原审原告的诉请，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标准为30549.5元/人；交通费部分因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故人寿财险浦江公司对上述两项费用的辩称，予以采信。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按50000元计算较为合理。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的标准，本案相关的各项数额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79280元（45840元/年×17年）、医疗费22179.12元、丧葬费305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82008.62元。对黄益祥因该起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由于肇事车辆已向人寿财险浦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人寿财险浦江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对原审原告先行赔偿。故确定由人寿财险浦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29450.5元、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05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险浦江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依法确定为由人寿财险浦江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11570.16元（已扣除非医保费用608.96元）、死亡赔偿金749829.5元，合计人民币761399.66元的60%，即456839.8元。因仪通公司系郑杭松的雇主，故确定由仪通公司赔偿原审原告非医保费用608.96元的60%，即365.38元。郑杭松已垫付人民币21736.69元，可视为代替仪通公司赔偿原审原告365.38元，代替人寿财险浦江公司赔偿原审原告21371.31元；该笔款项由郑杭松与仪通公司、人寿财险浦江公司自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人民币120000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人民币456839.8元；以上一、二项合计人民币576839.8元，扣除郑杭松代替履行款21371.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尚应赔偿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人民币555468.4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浦江县仪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人民币365.38元（已履行完毕）；四、驳回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元，减半收取计1815元，由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负担1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负担1647元，由浦江县仪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元。二审中，郑杭松提交驾驶证一份，证明其驾驶证的有效期限。对该证据，人寿财险浦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事故发生后补办，事故发生时郑杭松并不具备驾驶资格。李仙桃、黄信君、黄文君认为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过期，应没有上路资格。仪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驾驶证未按期办理换证手续并不吊销，可以办理正常的换证手续。该证据经当庭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郑杭松现持有的驾驶证有效期为2018年5月24日至2024年5月24日。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案争议在于郑杭松逾期未换证是否应视为无驾驶资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可见驾驶资格的取消应当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进行，对机动车驾驶证规定有效期，是公安机关对机动车驾驶人员进行行政管理的需要，机动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并不必然导致机动车驾驶证持证人丧失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郑杭松的驾驶证有效期至2018年5月24日，涉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日，仍处于可申请换证的宽展期内。且根据二审中郑杭松提交的驾驶证可知，其随后换领的驾驶证有效期从2018年5月24日起算，可见其在事故发生时具有对其所驾驶车辆的驾驶资格。一审据此判决由人寿财险浦江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浦江公司所提驾驶证逾期未换证应视为无驾驶资格并以此为由主张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肖闻审 判 员 楼淑馨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