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德惠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德惠市德惠路明珠广场877号。负责人：真大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晓华，女，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菜园子镇潮沟沿村张家屯2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妍，女，199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菜园子镇潮沟沿村张家屯2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营，女，199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菜园子镇潮沟沿村张家屯2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学，男，194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菜园子镇潮沟沿村张家屯2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素珍，女，194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德惠市菜园子镇潮沟沿村张家屯2组。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祥，德惠市菜园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德惠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德惠市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学、闫晓华、张研、张营、于素珍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惠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年9月27日作出的（2019）吉018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惠市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德学、闫晓华、张研、张营、于素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及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应，依法改判德惠市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德惠市供电公司已经提交了《配电线路设备产权、维护范围协议书》证明案涉线路产权属于第三人路智、路中和所有，由第三人进行维护管理，所发生事故由产权人即第三人承担责任，并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而一审法院以产权人不清为由未予以追加第三人，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2、本案张德学、闫晓华、张研、张营、于素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撤诉裁定书送达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应以张德学、闫晓华、张研、张营、于素珍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时间重新计算1年诉讼时效，而张德学、闫晓华、张研、张营、于素珍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是2018年7月2日，本次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9日，已经超过1年诉讼时效。故张德学、闫晓华、张研、张营、于素珍已经丧失胜诉权，应判决德惠市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参照贵院（2019）吉01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书论理部分对本案进行判决完全是错误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已经对（2019）吉01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所以该案并无参考价值。此外，该判决及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及理由亦是错误的。关于高压经营者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5）民申字第176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成峰果品公司与蓬莱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由成峰果品公司对案涉高压电力设施享有所有权，成峰果品公司实际利用莲莱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的界定，应由成峰果品公司对案涉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所以，高压经营者并非只有供电公司，高压用户使用者也可以成为高压经营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产权人属于消费者并据此认定其不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应予以改判。《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关于产权分界点规定“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判决德惠市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5、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是悖论的。因线路产权人只享有利益，不承担责任。最为重要的是，线路产权人已经和德惠市供电公司签订有书面的产权维护协议书，据此产权人负有维护管理的义务，德惠市供电公司没有管理义务，而本案的发生正是产权人不尽管理维护义务导致的，却判决没有管理义务的德惠市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显然是悖论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律，判决德惠市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德学、闫晓华、张研、张营、于素珍辩称，一、因高压电在制造、运输、储藏作业过程中对周围环境和人身安全具有重大危险，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法律对此进行了特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规定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由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因造成电击伤害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而不是输电线本身，故不论发生电击事故的输电线路的产权归属。而该法律规定的经营者系向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它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与消费者相对应的另一当事人。根据德惠市供电公司提供的与路芝签订的《高压电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德惠市供电公司负责向事发之地的供电设施供应高压电流。德惠市供电公司通过使用该供电设施从事电流输送和供应作业，获取经济利益，故德惠市供电公司系涉案供电线路的经营者，且没有证据证明造成的损害系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德惠市供电公司应对张明金触电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路芝、路中和系使用高压电能的用户，其对高压电不享有经营利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事高压作业的经营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审理正确，程序无违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日下午，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于2018年7月2日向德惠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2018年7月1日是星期日，故应顺延一天时间，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因其他原因于2018年8月23日申请撤诉。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应以撤诉裁定书送达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准予撤诉裁定书的送达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本案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8月9日，根据法律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参照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1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书完全正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民申323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说明二审作出的（2019）吉01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供电公司承担高压线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侵权赔偿责任正确，驳回再审申请。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吉01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书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程序无违法之处，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德惠市供电公司应对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承担赔偿责任。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1.死亡赔偿金274,960元(13,748元/年×20年)，2.丧葬费34,266.50元，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43,304元，(1)张德学（死者张明金父亲）16,239元(1943年6月26日生，事发时74岁，10,826元/年×6年÷4人)。(2)于素珍（死者张明金母亲）27,065元(1974年12月21日生，70岁，10,826元/年×10年÷4人)，5.交通费840元，6.代理费20,000元。合计：473,37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陈述：闫晓华系张明金妻子，张妍、张营系张明金的女儿，张德学系张明金的父亲，于素珍系张明金的母亲。2017年7月1日下午3点至4点左右，张明金在德惠市菜园子镇潮沟沿村张家屯东100米左右自家鱼池钓鱼，张明金在钓鱼过程中，不慎使鱼竿触电导致电击死亡，该线路在路智变压器往北第二至第三线路之间，为鱼池西侧上方德惠市供电公司的高压线线路。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日下午，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于2018年7月2日向德惠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其他原因于2018年8月23日申请撤诉，此次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8月9日，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现已实施诉讼时效规定是三年，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提供如下证据并阐明证明的问题：1.2018年8月6日德惠市公安局菜园子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7月1日下午三、四点钟左右，菜园子派出所接到菜园子镇潮沟沿村2组张明金的家属张妍报案，称自己的父亲于2017年7月1日下午13时许左右在本屯屯东自家鱼池死亡，菜园子派出所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经调查，张明金系在自家鱼池钓鱼，因其本人操作不当将鱼竿甩到鱼池上面的高压线，导致张明金当场被电身亡，菜园子派出所随后找到死者张明金家属，张明金的家属对张明金因钓鱼被电击身亡没有异议。证明张明金在钓鱼过程中电击死亡。2.2018年6月12日德惠市菜园子镇潮沟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张明金（1970年4月15日出生）是电击死亡，证明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与张明金的关系。3.死亡注销证明，证明张明金是电击死亡。4.吉林省急救医疗费专用票据一枚，该票据记载张明金系电击死亡。发生费用840元。5.德惠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3民初3026号民事裁定书。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日下午，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于2018年7月2日向德惠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其他原因于2018年8月23日申请撤诉，此次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8月9日，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现已实施诉讼时效规定是三年，所以本案没有诉讼时效。6．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书。涉及案件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中院认为该线路的经营者是本案德惠市供电公司，并且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德惠市供电公司是该线路的经营管理者，对张明金的死亡应该赔偿责任。德惠市供电公司对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该线路所有者不清楚。德惠市供电公司对陈述有异议的地方是线路是德惠市供电公司的不对，该鱼池是死者自己变成鱼池的，危险源是死者自己造成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派出所情况说明没有异议，该份证明恰恰证明张明金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所以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2．对村民委员会证明没有意见。3．死亡证明没有意见。4．对医疗费票据没有异议。5．对裁定书没有异议，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民法总则规定三年是普通案件的是时效规定，而本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特殊的一年诉讼时效规定，第一次起诉时间是2018年7月2日，而本次起诉时间是2019年8月9日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6．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首先我们不是判例法国家，所以该判决本身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对于判决保险公司已经申请再审，暂时没有结果，另外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认定高压电的用户可以成为侵权责任法第73条的经营者，所以据此不应由德惠市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案涉高压线路所有者是路智和路中和，根据供电营业规则及双方签订的维护范围协议书都有明确的规定，各自维护各自产权范围内的设备和设施，同时对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法律责任也具体明确规定，本案张明金碰触的高压线路属于路智和路中和所有，那么该线路应由其二人进行维护管理，在该线路发生事故应由其二人并结合张明金本身的过错来进行划分责任，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德惠市供电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追加路智、路中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张明金碰触高压线的产权属于路智、路中和所有，应由路智、路中和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要求追加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德惠市供电公司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供电责任险》。提供如下证据并阐明证明的问题：1．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供电人：国网吉林德惠市供电有限公司用电人：路芝站证明双方约定产权分界点在第七条第一项，同意约定了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2．配电线路设备产权维护范围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产权分界点在第七条第一项，同意约定了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案号为（2015）民申字第1767号，证明高压供电设施的使用者可以成为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的经营者对高压电力设施负有管理和维护之责。所以本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应承担经营者的基本责任。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质证意见如下：1．对高压供电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路智和路中和是否在该合同本人签字，我方对该合同不予质证。2．对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德惠市供电公司系负责向事发之地的供电设施供应高压电的所有者，并通过使用该供电设施从事电流输送和供应作业获取经济利益，故本案德惠市供电公司系涉案供电线路的经营者，应该对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日下午，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于2018年7月2日向德惠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8月23日申请撤诉。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应以撤诉裁定书送达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8月9日，根据法律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2．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因高压电在制造、运输、储藏作业过程中对周围环境和人身安全具有重大危险，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法律对此进行了特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规定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由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因造成电击伤害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而不是输电线本身，故不论发生电击事故的输电线路的产权归属。而该法律规定的经营者系向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它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与消费者相对应的另一当事人。根据德惠市供电公司提供的与路芝签订的《高压电供用电合同》的约定，德惠市供电公司负责向事发之地的供电设施供应高压电流。德惠市供电公司通过使用该供电设施从事电流输送和供应作业，获取经济利益，故德惠市供电公司系涉案供电线路的经营者，且没有证据证明造成的损害系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德惠市供电公司应对张明金触电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路芝、路中和系使用高压电能的用户，其对高压电不享有经营利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事高压作业的经营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德惠市供电公司要求追加路智、路中和为第三人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德惠市供电公司与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为保险合同关系。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故德惠市供电公司要求追加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明金在高压线下钓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注意自身安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依法应减轻德惠市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张明金因高压电击造成死亡，损害结果较严重，对其家属造成巨大精神损害，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可酌定给付6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德惠市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经济损失358,214.10元{死亡赔偿金303,107.60元（13,748元／年×20年＋张德学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6元／年×5年÷5人＋于素珍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6元／年×8年÷5人）＋丧葬费34,266.5元＋交通费840元＋代理费20,000元}的70％即250,749.87元；二、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德惠市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闫晓华、张妍、张营、张德学、于素珍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被告负担2,980元，返还五原告9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因路芝、路中和系使用高压电能的用户，其对高压电不享有经营利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事高压作业的经营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故德惠市供电公司要求追加路智、路中和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导致的程序违法问题。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本案中，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日下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一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3、承担赔偿责任主体。本案系高压电引起的侵权责任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依法应由高压电“经营者”承担责任。而本案高压电的经营者系德惠市供电公司，造成电力伤害的危险源是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流。路智、路中和是用电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高压电“经营者”。德惠市供电公司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及其与路智、路中和签订的《高压供应电合同》的规定认为，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对于《供电营业规则》系电力部于1996年颁布的部门规章，不属于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位阶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时间也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故二者不一致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于《高压供应电合同》的产权人约定，该约定亦属于供电人与用电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故德惠市供电公司应作为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德惠市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德惠市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1元，由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德惠市供电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为审判员  齐小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