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仪德，男，汉族，1959年2月21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俊，男，汉族，2002年1月5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仪德，男，本案上诉人之一，与文俊系父子关系。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佩廉，女，汉族，1968年3月11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仪德，男，本案上诉人之一，系上诉人黎佩廉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200号。负责人：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天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振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东，男，汉族，1982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新民市，流动人口居住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黄仪德、黎佩廉、文俊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原审被告韩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仪德、黎佩廉、文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广州市公安局与黄仪德就广州市越秀区大悲寺巷xx号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9月6日解除，并判决黄仪德、黎佩廉、文俊搬迁且交回涉案房屋是错误的。一、黄仪德、黎佩廉、文俊是合法承租户。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的回迁协议，黄仪德、黎佩廉、文俊有权永久租住。黄仪德从1990年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开办幼儿园至2003年左右，得到了越秀区区长及教育局的支持。期间广州市公安局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黄仪德缴纳租金。黄仪德曾是干部疗养院的医护人员，但因涉案房屋的存在，黄仪德并未拿到福利分房。二、黄仪德虽有转租部分房屋的行为，但转租时间仅有几个月。广州市公安局在2018年6月开始实行巡查工作时提出异议，黄仪德即时整改纠正；三、黄仪德自行纠正转租行为后，广州市公安局仍收取黄仪德、黎佩廉、文俊租金至2018年12月，证明双方租赁关系并未于2018年9月解除；四、黄仪德为无业退役军人，无其他房屋可搬迁，国家应照顾退役军人；五、黄仪德、黎佩廉、文俊并非有意拖欠租金。由于广州市公安局长期对出租房疏于管理，长期未收租，黄仪德、黎佩廉、文俊不知道应将租金交至何处；六、黄仪德、黎佩廉、文俊是历史回迁户，带有社会福利性质。基于上述理由，黄仪德、黎佩廉、文俊请求撤销原判，由黄仪德、黎佩廉、文俊续租现住房。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广州市公安局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黄仪德系案涉房屋租户，与妻子黎佩廉、儿子文俊三人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2017年10月19日，黄仪德将案涉房屋转租给韩东。2018年4月28日，黄仪德又将案涉房屋转租给案外人裴水英。因黄仪德未经广州市公安局同意多次将案涉房屋非法转租，且逾期支付租金，不再符合公房租赁条件，广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4日在案涉房屋门口张贴《清退告知书》，要求黄仪德、黎佩廉、文俊向广州市公安局腾退房屋并补缴租金。次日，广州市公安局通过EMS向案涉房屋地址快递《清退告知书》，该快递于发出之日的次日被签收。基于上述事实，广州市公安局与黄仪德存在事实上的公房租赁关系，广州市公安局有权在黄仪德不符合公房租赁条件时解除租赁关系，在广州市公安局发出《清退告知书》后，公房租赁关系解除，黄仪德、黎佩廉、文俊应腾退案涉房屋、补缴房屋租金及未按期腾退期间的房屋占用费。黄仪德、黎佩廉、文俊对其上诉并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其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韩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和举证。2019年4月22日，广州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广州市公安局与黄仪德、黎佩廉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9月4日解除；2.黄仪德、黎佩廉、文俊、韩东立即腾空并向广州市公安局交还广州市越秀区大悲寺巷xx号房屋；3.黄仪德、黎佩廉向广州市公安局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止的租金1017.5元及利息（利息以1017.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5日计至清偿之日止）；4.黄仪德、黎佩廉向广州市公安局支付从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以《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中光塔路租金标准每月每平方米32元×34.74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公安局是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路大悲寺x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建筑面积34.74平方米。2017年4月19日，黄仪德签署广州市公安局公房居住人员信息核查表及政府公房住宅租户情况核查表，载明黄仪德是涉案大悲寺xx号房屋的承租人，实际居住人员为黄仪德、黎佩廉、文俊等。2017年10月19日，黄仪德（甲方）与韩东（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写明甲方将大悲寺巷21号1楼出租给乙方使用，每月租金2000元，租期从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止等。2018年9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清退告知书，要求黄仪德、黎佩廉、文俊、韩东在2018年9月14日前腾退公房，并补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的租金1017.5元等。次日，广州市公安局向黄仪德、黎佩廉、文俊、韩东使用的涉案房屋地址邮寄清退告知书，该邮件于9月6日由他人签收。2018年12月18日，黄仪德向广州市公安局支付涉案房屋从2018年4月至12月的房租1665元。2019年2月20日的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显示，黄仪德、黎佩廉、文俊名下在本市均无房产。一审另查，1985年10月25日，广州市公安局下属第十一处出具通知，写明同意大悲寺巷xx号原租户利少颜在大悲寺巷分两个单元安排，即一个安排在二楼靠东2xx单元，一个安排地下xx号单元，两个地点由该户永久租用等。2016年11月30日，广州市公安局下属刑事警察支队出具说明，写明原广州市公安局第十一处于1982年4月间，与原承租人利少颜签订在光塔路大悲寺巷地段合建宿舍大楼的协议，现大悲寺巷xx号的户主黄仪德系利少颜之子，由于历史原因，至今未办理任何租赁手续等。一审庭审中，广州市公安局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裴水英于2018年7月24日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为裴水英向黄仪德租用涉案房屋打麻将，每日20元，水电费由裴水英支付，已交一年租金7200元，裴水英租用大厅部分，每日下午1-5时为租用时间等。黄仪德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其只是提供涉案房屋给裴水英作老人活动中心。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拆除黄仪德原住房屋，安排黄仪德、黎佩廉、文俊、韩东户回迁居住涉案房屋，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公房租赁关系。租用房屋期间，黄仪德未经广州市公安局同意擅自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且逾期支付租金，不符合公房租赁条件，广州市公安局有权解除与黄仪德的租赁关系。广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5日向黄仪德寄送清退告知书，该告知书于次日送达，故广州市公安局与黄仪德的租赁关系已于2018年9月6日解除，广州市公安局要求确认广州市公安局与黄仪德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9月4日解除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租赁关系解除后，黄仪德户应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还给广州市公安局，鉴于黄仪德、黎佩廉、文俊一家三口在本市没有其他房屋居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6个月期限供黄仪德、黎佩廉、文俊腾退房屋。租赁关系解除后，广州市公安局与黄仪德之间不存在公房租赁关系，黄仪德应参照同地段租金参考价标准向广州市公安局支付清退告知书确定腾退房屋期限次日即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广州市公安局诉请主张该期间按照《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中光塔路租金标准每月每平方米32元计算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租面积按34.74平方米计算。黄仪德已向广州市公安局补交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的租金，其中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653.6元应在上述房屋占用费中扣除。因广州市公安局没有与黄仪德、黎佩廉、文俊签订租赁合同，广州市公安局主张租金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州市公安局与黄仪德就广州市越秀区大悲寺巷21号房屋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9月6日解除；二、黄仪德、黎佩廉、文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个月内，将广州市越秀区大悲寺巷xx号房屋腾空交还给广州市公安局；三、黄仪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市公安局支付从2018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每月按1111.68元计算，其中扣除从2018年9月15日至12月31日期间已付租金653.6元），此后的房屋占用费，由黄仪德按照每月1111.68元的标准向广州市公安局支付至交还房屋之日止；四、驳回广州市公安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4元，由广州市公安局负担50元，黄仪德负担664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针对黄仪德、黎佩廉、文俊的上诉，二审需要解决的是黄仪德、黎佩廉、文俊能否继续租住案涉房屋问题。对此，具体分析如下：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黄仪德因历史原因与黎佩廉、文俊租住在广州市公安局所有的案涉房屋内，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不定期租赁关系。租赁期间，黄仪德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广州市公安局的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转租他人牟利，且逾期支付租金，广州市公安局因此于2018年9月5日向黄仪德寄送清退告知书，该告知书于次日送达，一审据此认定广州市公安局与黄仪德的租赁关系已于2018年9月6日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且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二百三十二条有关不定期租赁的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仪德、黎佩廉、文俊在二审中并未提交新证据佐证其上诉主张，亦不能举证推翻一审认定，故其要求继续租住案涉房屋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仪德、黎佩廉、文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黄仪德、黎佩廉、文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冰玲李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