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区总部路一号中国—东盟企业总部基地A10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5191007Q(1-1)。 法定代表人：马兆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鸿，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架连组，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大菉镇十万山林场架连队15号。 负责人：黄明盛，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那稔组，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那稔组11号。 负责人：黄如广，组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文，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那稔组（以下简称那稔组）、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架连组（以下简称架连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鸿，被上诉人那稔组、架连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上峻、凌文到庭参加调查、质证、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约定:被告承包两原告2000亩的林地”是错误的。首先,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承包林地的最终面积以上诉人造林基地种植完毕后,双方会同通过采用卫星定位系统（GPS）测量的面积为准。同时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还约定，承包金依双方确认的造林GPS测量面积计。因此,上诉人承包的面积及计算承包金的面积均以双方确认的造林GPS测量面积为准。其次,签订承包合同后,被上诉人实际清理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林地面积仅为122亩,其余的林地因被上诉人集体内部对青苗补偿问题产生争议,并未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种植,而被上诉人所交付的林地,经上诉人尽力种植后,实际造林GPS测量面积仅为122亩。因此,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林地实际面积仅为122亩。最后,依据承包合同附件六-广西国营十万山华侨林场垌坪管理区那稔架连组桉树速生林规划图所示,所谓的2000亩仅仅是规划面积,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已在图纸上签字确认2000亩是规划面积这一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2000亩的林地是错误的,上诉人得以承包经营的面积实际上仅为122亩。2、一审判决认定“两原告把合同约定的林地交付给被告使用”是错误的。签订承包合同后,被上诉人实际清理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林地仅仅为122亩,其余的林地因被上诉人集体成员内部对地上物青苗补偿问题产生争议而一直未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为此,上诉人被迫于2008年4月2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预付了3.5万元的承包金用于被上诉人集体组织内部部分成员的青苗补偿费,但被上诉人至今都未能理顺该青苗补偿纠纷问题,除了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初交付给上诉人种植的122亩外,其余的林地至今仍由被上诉人集体成员继续经营松树、油茶、八角树、玉桂、桉树等经济林并未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把合同约定的2000亩林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明显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种植少量油茶树、八角树等……。玉桂苗高约50CM。”明显错误。从各方现场踏查林地的实际情况看,除了上诉人在岭顶种植的122亩桉树外,其余交通、立地条件较好的林地自始仍由被上诉人集体成员经营管理着大量的松树、油茶、八角、玉桂、桉树的经济林。因此,—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林地实际情况明显不符。4、一审判决遗漏了案件事实。涉案林地从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集体内部之间便因地上物青苗补偿问题产生严重纠纷,导致上诉人仅种植122亩后被迫停工。为解决纠纷,上诉人被迫于2008年4月2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合同》并预付了3.5万元的承包金给被上诉人用于处理集体组织内部成员之间的青苗补偿费,但被上诉人至今都未能理顺该青苗补偿纠纷问题,其余林地也一直处于纠纷状态并未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二、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按约定使用租用的土地,致土地闲置,又不支付租金,没有按约定为被上诉人修路,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于承包林地面积及使用问题。首先,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的林地面积只有122亩,其余林地因地上物青苗补偿问题一直无法解决,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未将其余的林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除了上诉人种植的122亩林地外,其余林地仍由被上诉人继续经营管理松树、油茶、八角、玉桂、桉树的经济林。因此,双方承包的面积只是122亩,一审法院认定承包林地面积为2000亩是错误的。其次,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122亩林地后,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交付的122亩林地进行造林,其余林地因被上诉人未能理顺地上物补偿问题,造成村民阻挠,导致无法交付给上诉人使用,其过错应该在被上诉人一方。因此,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未按约定使用租用土地的情形。2、关于土地闲置问题。从各方现场踏查林地的实际情况看,除了上诉人在山顶种植的122亩桉树外,其余交通、立地条件较好的林地自始仍由被上诉人集体成员经营管理着大量的松树、油茶、八角、玉桂、桉树的经济林,且每年被上诉人成员均能对林地获得大量收益,因此不存在任何土地闲置问题。退一步来说,即使存在土地被闲置,也是因为被上诉人未能理顺地上物补偿问题造成林地不能交付给上诉人使用而导致的,其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既然判决上诉人对未能实际使用的林地也要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金,那么即相当确认上诉人享有该林地这一期间的承包经营权,那么该林地上现有的大量松树、油茶、八角、玉桂、桉树是否应由上诉人处理。3、关于承包金支付问题。上诉人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不存在任何拖欠林地承包金的情形。依据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还约定,承包金依双方确认的造林GPS测量面积计,每年每亩人民币20元,承包金单价每六年上调2%。本案中,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土地,经上诉人造林后GPS测量实际面积仅为122亩,依合同约定计算,从承包至今,被上诉人应得的承包金约为3万元,而截止2008年,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预付了60200元承包金,不仅不拖欠被上诉人承包金,反而超额预付了3万多元。4、关于修路问题。虽然双方于2007年签订了《补充合同》,但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依该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修筑泥土结构道路的条件为:被上诉人须交付2000亩林地3年的承包经营权给上诉人使用,但是被上诉人因林地纠纷交付给上诉人种植的林地仅为122亩,上诉人也已就该种植的122亩林地超额支付了林地承包金,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再要求上诉人修筑道路,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实际承包涉案林地面积仅为122亩,且上诉人已严格依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承包金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做出错误判决。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所请。 那稔组、架连组共同辩称，1、两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把2000亩土地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用122亩土地，导致1878亩土地闲置不支付租金造成根本违约。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政府部门申请林权登记，政府相关部门出示了山界林权证明，同意被上诉人将2000亩林地租赁给上诉人。同时在附件4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的批复中，批复同意被上诉人将2000亩土地出租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7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也明确是被上诉人将2000亩土地承包给上诉人，并且对承包租金的相关事实作出了约定。在上诉人2007年8月8日所支付的25200元的承包费中也相应的证实了实际租赁的土地是2000亩。如果是租赁是122亩，那么每年的租金只有2000多元，根据合同的约定，第一期是3年，那么122亩只有6000多元，根本不可能需要交25200元。并且在2008年上诉人又缴纳了35000元的承包金，更证实了上诉人所租赁的林地是2000亩。不可能是122亩。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那稔组、架连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07年5月8日、2007年7月18日、2018年4月8日分别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CIIB17A7B001）和《补充合同》1号和2号；2、判决金桂公司立即砍除种植在租赁林地上的林木，把租赁的林地返还给那稔组、架连组使用；3、判决金桂公司支付承包金409749元及利息（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其中第二、三年拖欠的承包金共60000元的利息从2007年6月1日起计算，第四年拖欠的承包金23333元的利息从2010年6月1日起计算、第五年至第十二年拖欠的承包金的利息为每年1月1日起计算，以上利息按银行同类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金桂公司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违约金122924元。（以上承包金、违约金暂计算到2018年12月31日，具体金额以判决解除合同之日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金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8日防城港市防城区、架连组与金桂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金桂公司承包那稔组、架连组2000亩的林地，每年每亩20元，单价每六年上调2%。2007年6月1日，那稔组、架连组把合同约定的林地交付给金桂公司使用，同年7月27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1号》，该合同又约定金桂公司为那稔组、架连组修筑防城区大菉镇百里口至防城区的混泥土道路，但金桂公司至今没有按约定为那稔组、架连组修筑混泥土道路。 金桂公司于2007年底在租用的山地上种植了约122亩树，至今未砍伐。2008年4月8日，因需要补偿那稔组、架连组部分村民的青苗费，双方再签订一份《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金桂公司预付3.5万租金元给那稔组、架连组，那稔组、架连组将该3.5万元用于补偿村民种植的油茶、八角等经济林损失，并约定金桂公司预付的该3.5万元租金作为其中100亩林地30年的租金。金桂公司共支付了60200元租金给那稔组、架连组。 另查明，经一审法院会同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约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稔组、架连组在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租用的山地范围内种植有少量油茶树、八角树等，那稔组、架连组村民在屋后坡地上种植有柑橘，但并不在租用山地范围内。近二、三年，有村民在《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租用山地范围内三处种有少量桉树共约八十亩，2018年有村民在防城港市防城区屋后（属《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租用的山地范围内）种有约0.8亩玉桂苗，玉桂苗高约50CM。那稔组、架连组经集体讨论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编号CIIB17A7B001)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金桂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租金，仅使用122亩土地，造成那稔组、架连组土地闲置，现那稔组、架连组请求终止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金桂公司主张那稔组、架连组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那稔组、架连组村民集体讨论决定并由组长委托律师提起诉讼，那稔组、架连组主体适格。金桂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的承包2000亩地仅仅是规划面积，最终承包面积应当那稔组、架连组在规划范围种植完毕后GPS测量实际栽植面积为准的问题。“最终承包面积应当在规划范围种植完毕后GPS测量实际栽植面积”是应理解为合同约定的面积与实际种植的面积产生误差时以实际种植的面积为准，误差值应非常小，而现在双方约定租用的土地面积2000亩与实际使用面积仅为122亩，误差达1800多亩，故那稔组、架连组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以实际种植的面积计算租金，明显不合理。合同签订后，金桂公司使用的林地仅仅为122亩，其余土地经过十一年一直未使用，除订立合同初期支付60200元租金外，其余租金一直未支付，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金桂公司承租的林地有松树、油茶、八角等经济林是上世纪种植的，部分村民种植的经济林已作过补偿，双方也签字确认已将土地交付金桂公司使用，且那稔组、架连组也没有阻止金桂公司使用土地。近二、三年来，虽然有个别村民在金桂公司租用的土地上种有少量玉桂、桉树，也是在土地在被闲置多年的情况下种植的，数量也很少。合同约定金桂公司租用2000亩林地，金桂公司共支付了60200元租金，其余租金经那稔组、架连组请求其支付后一直未支付。由于金桂公司没有实际使用土地，致土地闲置，金桂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现那稔组、架连组请求终止合同、将土地交还那稔组、架连组使用并支付租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租金的计算问题，所欠的租金应以2000亩为基数计算，从2007年6月1日起至2013年6月1日的租金为240000元（2000亩×20元/亩×6年），2013年6月1日以后租金递增2%，故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每年为40800元，共224400元（40800元/年×5.5年），减除金桂公司已支付的60200元，金桂公司应支付404200元给那稔组、架连组。关于那稔组、架连组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合同中对约定支付租金的时间不明确，合同在第三条第（二）项中第一点约定乙方（金桂公司）第一次支付前三年租金，以后每年支付一次，而第二点约定自甲方（那稔组、架连组）实际交地之日起至第四年12月31日止的承包金由乙方完成造林并取得合同附件七后一个月内向甲方（那稔组、架连组）支付，可见对承包金支付并没有明确。因那稔组、架连组请求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桂公司没有按约定使用租用的土地，致土地闲置，又不支付租金，没有按约定为那稔组、架连组修路，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架连组、防城港市防城区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8日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CIIB17A7B001）及《补充合同》；二、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租金404200元给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架连组、防城港市防城区；三、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砍除种植在租赁林地上的林木，将租赁的土地交还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架连组、防城港市防城区使用。四、驳回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架连组、防城港市防城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金桂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被告承包两原告2000亩的林地”、“两原告把合同约定的林地交付给被告使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种植少量油茶树、八角树等……。玉桂苗高约50CM。”事实错误，上述事实是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及现场勘查结论作出的认定，金桂公司也参加了现场勘验并在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且金桂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前述事实，故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请求解除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租金404200元；三、被上诉人请求返还涉案林地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被上诉人请求解除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中清楚写明，“为了充分利用土地发展林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位于防城县十万山乡峒坪村的天堂岭、那稔、大岭等的林地发包给乙方营造速生丰产林”，可见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乙方承包林地后营造速生丰产林从而发展林业。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7月4日签订《实际交地时间确认书》，一致确认被上诉人已于2007年6月1日将该合同林地有价值的地上物已全部清理完毕。但从2007年7月4日签订合同起至今已将近十三年之久，上诉人仅在2007年底在租用山地上种植有约122亩树，其种植经营的林地仅占到发包林地总面积的约6.1%，剩余1878亩山地均闲置为荒山，且仅支付了60200元租金，其余租金一直未支付。《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项下的2000亩林地已经囊括被上诉人的大部分林地，依靠山林发展林业经济增加农民收入是被上诉人村集体的主要经济来源。上诉人以承包合同的形式，将被上诉人大部分的林地承包下来，但却将之闲置，既不退还或协商解除合同，也不交付租金。上诉人已经在《实际交地时间确认书》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于2007年6月1日已经将合同项下的全部林地有价值的地上物全部清理完毕并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即便在种植的过程中可能遭遇个别村民不予配合，上诉人可以找被上诉人协商解除合同或商讨其他解决办法，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实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阻挠其不能在承包的林地中进行种植开发，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已经向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以及有关部门反映有村民阻碍其开发林地。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属于迟延履行债务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经达到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清理林地上经济林无法交付给上诉人林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请求解除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租金404200元。《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自2007年5月8日至2037年5月8日止，计30年。第三条约定，每年每亩人民币贰拾元，承包金单价每六年上调2%。《补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发包给上诉人的林地面积为2000亩。现被上诉人向一审起诉时主张租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因此，上诉人在2007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应支付的土地租金应为464400元（2000亩×20元/亩×6年＋2000亩×20元/亩×1.02×5.5年），扣减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土地租金60200元，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租金4042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的造林面积应以GPS测量面积计的问题，这是在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情况下双方对计算林地面积产生误差时应以GPS测量面积计，现上诉人将所承包的林地弃荒，既不按合同要求在案涉林地开发营造林木，也不按时交纳租金，则不能以GPS测量种植面积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计算租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被上诉人请求返还涉案林地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已论述，被上诉人有权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继续承包案涉林地的权利基础已不复存在，其应当将涉林地返还给相关权利人。被上诉人作为案涉2000亩林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林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26元（上诉人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胡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