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燕，男，1979年7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川东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住本市滨湖区。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文俊，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系被害人丁某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199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系被害人丁某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无锡川东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汉江北路171-18号。法定代表人邓东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总经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海燕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何某1向孙海燕、无锡川东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6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人孙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海燕，听取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何某1和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1日8时26分，被告人孙海燕驾驶左前灯光不合格的牌号为苏Ｂ×××××重型自卸货车，沿本市滨湖区南湖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周新路匝道口在右转（直行）车道右转弯时，遇被害人丁某（女，殁年56岁）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南湖大道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该路口。被告人孙海燕驾驶的车辆右侧中前部与丁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前侧碰撞，致丁某倒地受伤，后丁被送至无锡市中医医院救治，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海燕拨打120急救电话与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检验鉴定，丁某符合外伤致胸腹部损伤死亡的特征。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湖大队认定，被告人孙海燕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川东公司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万元。另查明，被害人丁某在医院救治期间共发生医疗费4070.12元。郑某、何某1为丁某的子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海燕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2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海燕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何某2、张某、强某、何某1、郑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机动车驾驶证查询信息、驾驶人详细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详细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工程车准行证、营业执照、血样提取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无锡市中医医院病历、医疗票据、提前火化申请、尸体处理通知书收条、车辆信息、车辆轨迹数据、户口簿复印件、离婚证、户籍信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勘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海燕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海燕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孙海燕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4070元，有医疗费票据可以证实，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6342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94615.2元，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20年计算，原告人诉请存在计算错误，认定为1049203.2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因原告人并未提供相关票据及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089615.2元。故本案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赔付限额内赔偿1089615.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川东公司自愿赔偿5万元，孙海燕自愿赔偿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孙海燕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何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089615.2元；被告人孙海燕赔偿的人民币25000元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何某1；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孙海燕系自首、无前科、认罪认罚，在原审判决后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孙海燕改判适用缓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害人近亲属出具了交通事故谅解书、上诉人户籍地村委会出具了证明等新的事实出现，且有司法机构愿意接受其社区矫正，建议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8时26分，上诉人孙海燕驾驶左前灯光不合格的牌号为苏Ｂ×××××重型自卸货车，沿本市滨湖区南湖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周新路匝道口在右转（直行）车道右转弯时，遇被害人丁某（女，殁年56岁）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南湖大道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该路口。上诉人孙海燕驾驶的车辆右侧中前部与丁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前侧碰撞，致丁某倒地受伤，后丁当日被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孙海燕拨打120急救电话与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丁某符合外伤致胸腹部损伤死亡的特征。经认定，上诉人孙海燕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川东公司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万元。另查明，被害人丁某在医院救治期间共发生医疗费4070.12元。郑某、何某1为丁某的子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海燕自愿赔偿郑某、何某1共计2.5万元。上述事实由一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另查明，上诉人孙海燕在原审判决后赔偿被害人近亲属2.5万元并于2020年5月13日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谅解书、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海燕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孙海燕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上诉人孙海燕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孙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海燕在原审判决后又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2.5万元并取得谅解。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结合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已自愿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量刑情节，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故上诉人孙海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孙海燕一审判决后自愿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综合上诉人孙海燕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孙海燕适用缓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上诉人孙海燕依法改判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刑初630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孙海燕的定罪部分，撤销对上诉人孙海燕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孙海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何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089615.2元。四、上诉人孙海燕赔偿的人民币25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何某1。五、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华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徐海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