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2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鸿，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贪污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璐，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亚飞，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成都市龙泉驿区。2019年12月31日因涉嫌贪污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锐，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鸿、张亚飞犯贪污罪，于2020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鸿及其辩护人潘璐、被告人张亚飞及其辩护人钟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成都市龙泉驿区XX医院（以下简称X医院）系区XX局（原区XX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该医院职工的绩效奖金实行院、科两级分配。一级分配由医院财务科根据当月全院医疗收入和相关考核指标确认各科室月度可分配总额；二级分配由各科室负责人根据科室内部分配方案确认科室人员当月的绩效金额。各科室完成二级分配后，由科室负责人造表汇总反馈财务科，财务科审核科室总金额与一级分配总金额相符后，便报送领导审批，并委托光大银行成都龙泉驿支行代发当月绩效至各科室人员个人账户。根据医院绩效发放规定，各科室负责人作为医院中层干部不参与二级分配，其绩效由医院单独考核发放。 被告人李鸿于2009年8月至2013年6月担任X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并全面负责急诊科管理工作；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担任急诊科临时负责人。李鸿在担任X医院急诊科负责人期间，发现绩效二级分配存在其他人员对分配总金额不知情，二级绩效发放明细无需审核、公示的漏洞，便萌生私自截留部分绩效归自己所有的想法。后李鸿找到急诊科医院被告人张亚飞，提出想通过虚造分配表的方式，将事先截留的绩效金额加发至张亚飞账户，再由张亚飞将多领取部分转至李鸿个人账户。张亚飞明知该行为违反医院绩效发放规定，仍予以同意。自2013年4月至2018年12月，李鸿伙同张亚飞通过上述方式，共截留急诊科二级分配绩效48.16万元，涉案钱款均归李鸿所有并由李鸿用于自己生活开支。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李鸿、张亚飞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李鸿退还涉案赃款47.69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鸿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伙同被告人张亚飞，利用虚报冒领的方式非法占用公共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鸿系主犯，被告人张亚飞系从犯。被告人李鸿、张亚飞均具有坦白、初犯、认罪认罚，被告人李鸿主动退还赃款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鸿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亚飞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十分悔恨，提出其系单亲家庭，有年迈的父亲和未成年女儿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李鸿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鸿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鸿接到纪委电话后就接受调查，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即便不能认定为自首，也应当认定为坦白；退还了全部赃款，没有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独自抚养未成年女儿，需照顾年迈的父亲，请求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亚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希望当一个好医生，希望还有这个机会，做喜欢的工作。 被告人张亚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亚飞系从犯、初犯，一直表现良好，工作兢兢业业，业务能力强，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放弃轮休，积极参与防疫工作，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且被告人李鸿已全部退赃，没有对国家造成损失，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了下述证据材料： 1.立案决定书，归案表现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成都市龙泉驿区监察委员会先后收到群众信访反映龙泉驿区XX医院急诊科原负责人李鸿伙同急诊科工作人员张亚飞，非法侵占公款等相关问题的线索。经初步核查，李鸿、张亚飞的银行流水显示，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张亚飞每月从X医院领取的绩效奖金明显高于同科室其他人员，且其每月从X医院领取绩效奖金后，长期通过银行卡向李鸿大额转款。2019年4月1日，区监委调查人员电话通知李鸿、张亚飞到X医院后，将二人带至区纪委监委接受调查。李鸿、张亚飞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相互伙同、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公款的违纪违法事实。调查期间，李鸿、张亚飞均真诚悔罪，积极配合调查，李鸿退还了涉案赃款。2019年4月23日，成都市龙泉驿区监察委员会对李鸿、张亚飞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鸿、张亚飞因涉嫌贪污罪，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取保候审。 3.被告人李鸿、张亚飞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党员基本信息登记卡，龙纪综[2019]31号、32号处分决定。证明被告人李鸿、张亚飞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李鸿、张亚飞已被开除党籍。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成经开委办[2019]1号龙泉驿区机构改革方案。证明成都市龙泉驿区XX医院系龙泉驿区卫生健康局（原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 5.被告人李鸿的基本信息登记表，龙一医[2009]127号任职通知，龙一医[2013]88号任命通知，任职说明，龙一医[2019]9号任命通知，任免说明，龙监决[2019]7号处分决定。证明被告人李鸿于2009年8月24日被成都市龙泉驿区XX医院任命为急诊科副主任并全面负责急诊科管理工作，2013年6月18日被任命为急诊医学科临时负责人。张勇于2019年1月9日被任命担任急诊科副主任职务起，李鸿原急诊科临时负责人一职已自动免除。李鸿自2019年11月6日被开除公职。 6.被告人张亚飞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在职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亚飞系成都市龙泉驿区XX医院在岗在编职工，于2010年7月至今在X医院从事临床医疗工作，现职称为医师。 7.扣押决定书、扣押涉案款物清单，被告人李鸿工商银行卡（6215584402xxxxxxxxx）流水及对手信息、转账凭条，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中国共产党成都市龙泉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4402234029xxxxxxxxx）交来涉案赃款47.69万元。成都市龙泉驿区监察委员会对该涉案现金47.69万元予以扣押。 8.成都市龙泉驿区XX医院绩效分配方案（2013年版），成都市龙泉驿区XX医院绩效分配方案（2015年版），成都市龙泉驿区XX医院关于绩效分配的情况说明，急诊科二级奖金分配原则，情况说明。证明X医院绩效奖金分配实行院、科两级分配，即院方核算科室绩效总额，科室根据工作情况进行二级分配核算至个人，中层及以上干部不参与科室二级分配，由医院统一考核发放。各科室绩效奖的二级分配方案，由各科室主任结合科室具体情况单独制定，原则上一科一策，经科室集体讨论通过后，报医院审核、备案。科室绩效奖金的发放流程为：根据核算的科室当月绩效总额，由各科室进行二级分配并造表汇总反馈经算科，科室二级分配总额与当月应发总额一致后，报领导审批，由医院统一委托银行发放至科室人员个人账户。急诊科按照多劳多得并兼顾差距不能太大的原则，制定了二级分配原则。 9.急诊科医生奖金分配表（2013年1-12月纸质版，2013年6月-2018年12月打印电子版），关于医院急诊科奖金二级分配表的说明，被告人张亚飞2013年—2018年奖金发放情况统计表，被告人李鸿2016年—2018年月度绩效金额，被告人李鸿、张亚飞及科室其他最高、科室平均绩效奖金2016年—2018年的月度对比。证明被告人张亚飞2013年—2018年在急诊科月度绩效发放金额，张亚飞的绩效奖金金额高于李鸿，显著高于急诊科月度其他最高者的绩效奖金，显著高于急诊科平均月度绩效奖金。 10.被告人张亚飞2011年—2018年的光大银行流水及对手信息，张亚飞2015年—2019年建设银行流水及对手信息，被告人李鸿2013年—2019年的光大银行流水及对手信息。证明被告人张亚飞通过其广大银行账户（622666160xxxxxxx）自2013年4月至2018年12月向李鸿光大银行账户（622668160xxxxxxx）共计转款45.6万元，向李鸿工商银行账户（621558440200xxxxxxx）转款0.7万元；被告人张亚飞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2700381191xxxxxxxx）自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向李鸿光大银行账户（622668160xxxxxxx）共计转款10.6万元。 11.证人魏某的证言。魏某称，其与被告人李鸿系朋友关系，李鸿为了免除信用卡年费及使用积分兑换奖品，将名下的一张信用卡拿给魏某使用。魏某使用后，就会把消费金额转账给李鸿（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转银行卡）。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经济往来了。 12.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称，其在X医院财务科和经算科均负责医院绩效奖金的发放工作。发放流程是，每月由其核算出每个科室的绩效奖金，完成一级分配；每个科室再根据对每个职工的月度考核情况和内部分配方案计算出个人的绩效奖金数额，以表格的形式报送后，其就按科室提供的数据发放给个人，完成二级分配。二级绩效奖金发放的流程是，首先科室长要组织科室全体人员讨论、制定本科室的二次分配方案，经科室全体人员签字后上报备案，然后每个月由其将当月分配给科室的绩效奖金总额打印成条子发放给科室，由科室长在可分配总额的内核算出每位医生当月的绩效奖金数额，以科室为单位制作发放表册，并经医生个人对自己的发放数额进行签字确认，然后将发放表册电子版和医生签了字的纸质版一同交财务科审核，财务科审核无误后交给光大银行龙泉支行，直接发放到医生个人银行卡。其只是审核下达给科室进行二次分配的总额是否已经全部分配到医生个人。医院在2013年、2015年制定下发的《龙泉驿区XX医院绩效分配方案》，对奖金二次分配作了非常具体的要求，比如要体现“一科一策”、公平公开公正，院级领导和中层干部不参与科室二次分配，二级分配要全部分配完，科室不允许有任何截留等等。《2013年急诊科分配分配表》是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急诊科完成二级分配后才交给陈某的，当时因为发钱的时间紧，是后面补交的。其发放给每个医生的数额与他们领取签字后纸质表上的数额是一致的。《急诊科医生奖金分配表》（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是根据急诊科李鸿在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每月报送的急诊科二次绩效分配表的电子档打印出来的，其在这期间就是按照电子表格数据进行发放的。 13.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称，其于2011年至2018年12月在X医院任财务科科长，期间，医院绩效奖金的发放都是由陈某具体负责。每个月先由陈某根据医院规定，核算出每个科室的绩效奖金，完成一级分配；每个科室再根据对每个职工的月考核情况和内部分配方案计算出个人的绩效奖金数额，以表格的形式报给财务科，然后由陈某按科室交上来的数据进行发放给各科室每个人，完成二级分配。关于二级分配，科室长首先要组织科室全体人员讨论、制定形成本科室的二次分配方案，经科室全体人员签字认可后上报备案；然后，每个月由陈某将当月分配给科室的绩效奖金总额打印出来发放给科室，由科室长在可分配总额度内核算出每位医生当月的绩效奖金数额，以科室为单位制作发放表册，并经医生个人对自己的发放数额进行签字确认，然后将发放表册电子版和医生签了字的纸质版一同交财务科审核，财务科审核无误后交给光大银行龙泉支行，直接发放到医生个人银行卡上。其作为财务科科长，只审核整个医院的绩效奖金总额是否有误，具体每个科室绩效奖金数额的审核由陈某负责。医院在2013年、2015年先后制定下发了《龙泉驿区XX医院绩效分配方案》，对奖金二次分配作了非常具体的要求，比如要体现“一科一策”、公平公开公正，院级领导和中层干部不参与科室二次分配，二级分配要全部分配完，科室不允许有任何截留等等。 14.被告人李鸿的供述。李鸿供述，其从2009年9月担任急诊科临时负责人，只是2013年6月才出正式的任命文件。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2014年开始（以查证为准），张亚飞到急诊科工作以后，因为区医院收入待遇提高，每个月都会对科室拨付一笔绩效奖金（财务科告知金额，实际在医院账户上管理），并由科室自己制定规则进行分配。其作为急诊科负责人，牵头制定了一个二级绩效奖金考核计算规则，并经全体科室成员签字同意后报备实行。由于只有其知道每个月的绩效奖金总额，于是就产生了截留的想法。因为对张亚飞比较信任，所以就对张亚飞说，每个月除去张亚飞本应领到的二级绩效奖金外，将区医院发放的多出的部分就转给他。张亚飞表示同意。之后，其每个月掌握急诊科二级绩效奖金总额后，便预留一部分，在核算每个人应领取的金额后，将预留部分直接加在张亚飞的头上，待所有人员签字后，其再制作一张所有科室员工应领取二级绩效奖金的总表交到财务科，总表不需要员工本人签字，然后由财务科按照这张表记载的金额对应向每个员工的银行卡发放奖金。每个月张亚飞收到区医院拨付的二级绩效奖金后，扣除他自己本应领取的部分，多出来的钱都是直接转到了其光大银行卡上。经计算，其从201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通过张亚飞套取了47.69万元急诊科二级绩效奖金。医院一般都是每月月初或者月底发绩效，张亚飞收到绩效后当天或者隔天便向其转款，其最开始每月截留1000至2000元不等，后面有1万多不等。不清楚张亚飞具体是用哪张卡转的钱。其收到张亚飞转的这些钱都陆续用于生活开支了，还有一部分还存在其工商银行卡上。其与被告人张亚飞还有其他的正常经济往来，如一些小额的借款等。2013年龙泉一医院急诊科建议书奖金分配表，是其向区医院财务科提供的当年急诊科全体员工二级绩效奖金分配表，是其一个人制作并提供给财务科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后来为了工作便利，其就利用内部电脑通讯软件把每月的分配表的电子表格通过内部网络传送到财务科，财务科就按照这个表格进行发放，具体以查证为准。 庭审中，被告人李鸿对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张亚飞收取绩效奖金后一般当天、有时隔两三天、一般不会超过一周，没有截留绩效奖金的月份不超过三个月，收取绩效奖金后再一次性转账给李鸿的标准，梳理出被告人李鸿201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收取截留的绩效奖共65笔48.16万元无异议，并表示之前供述与此不一致的，以此为准。 15.被告人张亚飞的供述。张亚飞供述，其于2013年3月开始在急诊科外科组当医生。2013年3月至2018年底，科室负责人一直是李鸿。医院的二级绩效奖金是区医院按照规定，根据考核结果计算出每个科室当月的绩效奖金，然后由各科室自己制定方案进行发放。科室负责人由院方单独考核发放，不能参与二级绩效奖金分配。急诊科在李鸿任负责人期间制定了方案，并经全体人员签字后实行。每个月都是由科室负责人计算出个人的二级绩效奖金数额并经本人签字后，由院财务科发放到各人中国光大银行卡上。李鸿担任急诊科负责人期间，没有对二级绩效奖金发放数额进行公示。大概在2014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以查证为准），李鸿对其说，他每个月会从二级分配的奖金中多计算一部分到其账上，让其每个月收到二级绩效奖金后，将多余的部分转到他中国光大银行的上账户，并且说这件事情其晓得就是了（意思就是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因为李鸿是其直接领导，其就答应了。因为科室个人的二级绩效奖金都是本人签字确认的，所以其知道每个月自己应该领取的部分，自李鸿给其说了会多打一部分钱到其账上后，其发现自己光大银行卡里面确实多出来一部分区医院拨付的二级绩效奖金，然后其每个月收到二级绩效奖金后，便把多余的部分就直接转到了李鸿的光大银行卡上，帮李鸿冒领的大概一共有三、四十万（具体以查证为准），其没有截留一分钱。经对照梳理、回忆，张亚飞供述其从2013年4月起至2018年12月一直都在给李鸿转帮他冒领的科室绩效奖金；另外，其还通过自己的尾号为xxxx的建设银行卡向李鸿转过帮他冒领的奖金。经核对、计算，201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其通过光大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转给李鸿光大银行卡的钱一共是56.2万元，其中50.06万元是帮李鸿冒领奖金后转给他的，另外6.14万元是与李鸿之间的临时拆借（借款），后来都通过现金或其他方式还了。其收到奖金后一般会很快将截留的钱转给李鸿，发奖金后几天内其向李鸿转账基本都属于李鸿截留的绩效奖金。其他时候就是其与李鸿之间的正常拆借，其买了李鸿的一辆二手车。其建设银行转给李鸿的钱都是李鸿截留的绩效奖金。很少情况下，由于当月绩效奖金偏少，李鸿便没有截留，但是这样的情况不多，不超过三个月。 庭审中，被告人张亚飞对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张亚飞收取绩效奖金后一般当天、有时隔两三天、一般不会超过一周，没有截留绩效奖金的月份不超过三个月，收取绩效奖金后再一次性转账给李鸿的标准，梳理出被告人张亚飞2013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共向李鸿转账65笔48.16万元事先截留的绩效奖金无异议，并表示之前供述与此不一致的，以此为准。 16.被告人李鸿、张亚飞自书的忏悔录。证明被告人李鸿、张亚飞对其以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二级绩效奖金的行为进行忏悔，请求给予宽大处理。 17.视听资料。证明对被告人李鸿、张亚飞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被告人李鸿的辩护人为证明李鸿罪轻，当庭出示了下述证据材料： 1.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李鸿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退缴了剩余赃款4700元。 2.被告人李鸿的离婚证、离婚协议、户口本。证明被告人李鸿于2016年5月26日离婚，有一名未成年人子女需要抚养。 3.区XX医院出具的被告人李鸿的个人工作表现。证明被告人李鸿的一贯表现。 被告人张亚飞的辩护人为证明张亚飞罪轻，当庭出示了下述证据材料： 1.区XX医院、区XX医院医技门诊二支部及急诊科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张亚飞的表现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亚飞一贯表现良好，在此次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表现良好。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鸿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亚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鸿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材料，对被告人张亚飞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具有证明力，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鸿退缴的赃款47.69万元由成都市龙泉驿区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李鸿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退缴剩余赃款4700元。被告人张亚飞作为医生，在此次新冠病毒疫情期间，积极参与防疫工作，表现良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张亚飞采用虚报冒领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鸿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在开庭审理前退出全部指控赃款，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鸿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案件诉讼过程中主动具结悔过、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鸿无犯罪前科，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鸿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现实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亚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张亚飞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亚飞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案件诉讼过程中主动具结悔过、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亚飞无犯罪前科，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亚飞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情节轻微，且未实际占有贪污款项，同时在此次新冠病毒疫情期间积极参与防疫工作，表现良好，综合全案，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所贪污款项系被害单位公共财产，依法应予返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鸿、张亚飞犯贪污罪的事实成立、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量刑建议较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鸿、张亚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现实表现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李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鸿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监察机关在通知被告人李鸿、张亚飞到案接受调查之前已经掌握了二被告人非法侵吞公款的问题线索，在监察机关已掌握二被告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通知到案，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廉洁性，根据被告人李鸿、张亚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亚飞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对被告人李鸿、张亚飞的犯罪所得48.1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成都市龙泉驿区XX医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文碧 人民陪审员  龙义华 人民陪审员  江 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