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健，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建民，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东，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峰，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淄博市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五岭路美食园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74184130T。 法定代表人：孙红霞，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青，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水，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志，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健因与被上诉人史峰、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敬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4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建民、程晓东、被上诉人史峰、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青、被上诉人张敬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304民初3385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能够满足上诉人胡健正常使用经营，虽隐瞒了房屋所有权人的真实情况，但不构成欺诈，上诉人胡健主张受欺诈而撤销于被上诉人史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对上诉人要求撤销合同、赔偿损失、退还款项的诉求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史峰虚构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并出示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原件并将复印件交给上诉人。上诉人胡健正是基于此相信被上诉人史峰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导致上诉人胡健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史峰签订租期长达八年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史峰提供虚假房屋所有权属证明，隐瞒其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系足以影响上诉人胡健是否签订合同的重要事实，直接导致上诉人胡健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显然构成欺诈。 (二)被上诉人史峰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严重违反了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被上诉人史峰与被上诉人张敬水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中显示其承租期限至2019年5月30日，而上诉人胡健与被上诉人史峰签订的租赁合同截至期限为2021年12月31日，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史峰的承租期限，严重影响到上诉人胡健合同目的的实现。另外，被上诉人淄博金橄榄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给上诉人胡健断电，导致上诉人胡健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故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 (三)上诉人虽以涉案房屋作为注册地址成立了煜锋公司，但一审判决忽略了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成立煜锋公司持续性的进行文化经营，而从事文化经营需办理文化经营许可证及消防许可等手续后方能正常营业，煜锋公司并未正常经营，仅是试营业一段时间即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上诉人胡健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消防许可及文化经营许可证，但均未被准许，因上诉人胡健申请时提交的房产证系虚假的，在办证部门审核时无法审核通过。虽上诉人胡健未提供国家机关公文，一审判决仅以此认定上诉人胡健主张证据不充分系错误的。综上，被上诉人史峰的行为构成欺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予撤销，根据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胡健损失及退还上诉人胡健款项。 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金橄榄公司)、张敬水承担共同(连带)赔偿及款项退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系错误的，一审判决对责任承担主体认定有误。 (一)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史峰的录音材料、2013年8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据以证实被上诉人张敬水知情并存在欺诈行为。录音材料中被上诉人史峰明确认可2013年8月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张敬水看过该合同并知悉该合同的虚假内容，并且被上诉人张敬水也收取了该房屋租赁合同的定金。被上诉人张敬水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其在明知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存在虚假的情况下，仍然收取定金欺骗上诉人租赁该房屋，很显然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张敬水、史峰共同隐瞒涉案房产的真实情况，共同欺骗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敬水明显存在过错，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张敬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8月签订的租赁合同、金橄榄公司出具的水电费收据，据以证实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一条第1项明确载明涉案房屋所属是被上诉人金橄榄公司，并且自上诉人租赁涉案房屋始，涉案房屋的水电费一直由上诉人胡健缴纳给被上诉人金橄榄公司，收据中亦加盖了被上诉人金橄榄公司的财务章。另，庭审时查明的事实中被上诉人金橄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红霞与被上诉人史峰系夫妻关系，以上足以能够说明被上诉人金橄榄公司系与被上诉人史峰系存在欺诈行为的，被上诉人金橄榄公司存在过错，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金橄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金橄榄公司和被上诉人史峰提供的两份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是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共同伪造的，该两份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书与被上诉人张敬水在诉讼前向上诉人提交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以上更进一步证实三被上诉人共同欺诈上诉人的事实。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三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史峰、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可撤销事由，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租赁涉案房地产并保障其享有8年的承租权，被上诉人现有合法转租权至2024年，完全能够保障上诉人，并不存在意思表示错误。二、上诉人无法办理消防手续，导致无法经营的原因在于自己装修造成消防验收不合格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意图转嫁巨额损失于被上诉人身上，上诉人于2013年就已经进行过消防消防手续申请，其办理的程序于2016年的程序一样，都是第一步已经合格，上诉人于2013年就已经应当知道涉案房产证的问题，已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没有关系。四、对上诉人所述的损失计算方式及数额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张敬水辩称，第一，张敬水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张敬水与史峰签订的租赁合同，直到现在仍然是使用过程中，与他们之间是25年签订一次合同，张敬水所租给史峰的整个场地包含涉案的房屋。张敬水在该案中没有任何的法律责任。 胡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原告胡健与被告史峰于2013年5月20日及2013年8月份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依法判令被告史峰、被告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装修工程造价损失2163809.01元、物品损失1104720.59元、租赁费160000.00元、装修补偿费30000.00元、双倍返还定金40000.00元、水电费95587.90元、鉴定费115000.00元，合计3709117.50元；三、判令被告张敬水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各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被告史峰作为甲方（出租方）、原告胡健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第一条：出租房屋坐落位置、面积以及其他情况。1、本合同所出租房屋坐落在博山五岭路美食园中段金橄榄公司。2、房屋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使用面积1000平方米（1-4楼及地下室共五层）。3、所出租房屋的房屋产权编号：五岭路中段金橄榄公司。第二条：房屋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3年9月1日中午12时零分起至2018年8月30日中午12时零分。租赁期限届满前30天，如乙方需要继续承租，需要向甲方提出。第三条：租金及其缴纳方式，每年租金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租金按年交付。合同签订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的租金。以后每年6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下年的租金。第十条：房屋产权证复印件，甲乙方双方身份证的复印件为本合同附件。附随合同之后。” 2013年8月，被告史峰作为甲方（出租方）、原告胡健作为乙方（承租方）又协商一致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份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第一条：出租房坐落位置、面积及其他情况。1、本合同所出租房屋所属是博山五岭路美食园中段金橄榄商贸有限公司。2、房屋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使用面积1000平方米（1-4楼及地下室共五层）。3、所出租房屋的房屋产权号：__________。第二条：房屋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八年。1、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8万元（捌万元整），每年6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下年的租金。签定合同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装修损失费三万元，甲方必须保障乙方8年承租期，如甲方不能履行8年合同，甲方必须赔偿乙方装修等一切经济损失。2、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租赁费每年12万元（壹拾贰万元整），租赁费每年1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3、为确保甲乙双方权益，乙方应在2014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提前支付2万元（贰万元整）定金，定金可由2019年后租金扣除，如乙方不按本协议租赁期执行，定金不予退还。第九条：甲方对房屋产权的承诺。甲方保证在交易时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除补充协议另有约定外，有关按揭、抵押债务、税项及租金等，甲方均在交付房屋前办妥。交易后如有上述未清事项，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合同签订日之前，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租赁房屋的房屋产权持有证明以证明房屋的合法性和持有性。房屋产权证明复印件、甲乙双方身份证的复印件均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原告胡健支付了2014年、2015年的租金共计16万元、装修补偿款3万元、定金2万元。原告胡健与被告史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被告史峰已将涉案房产实际交付原告胡健使用，原告胡健以该房产作为注册地址成立淄博煜锋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经营至2016年12月初。 原告胡健提交了一份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史峰的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主张该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即房屋租赁合同的附件，系被告史峰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向原告胡健所提供的用于证实其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的证明。该份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史峰的房屋所有权证经本院依法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查询为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产实际登记的所有权人应为被告张敬水。被告史峰虽不认可原告胡健的主张，否认该份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系其向原告胡健所提供，主张其在与原告胡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当时即已告知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敬水，并向原告胡健出示了被告张敬水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该房屋租赁合同未有附件，但原告胡健与被告史峰之间的两次谈话录音材料中，被告史峰对向原告胡健提供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一事未予否认，故对被告史峰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原告胡健持有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史峰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系被告史峰所提供。 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敬水，产权证号为淄博市房权证博山区字第××号，建成年代为2002年。2009年2月15日，被告史峰（乙方）与被告张敬水（甲方）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自有房屋一处，坐落于博山区，建筑面积600平方，房屋西侧空余场地一处，约1900平方米，乙方自愿租用。二、租赁期限五年，自2009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三、租赁费用每年玖万元，每年缴纳一次，于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以此类推，先交后租。四、乙方可以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在租赁场地范围内建设必要配套设施，但要完善相关手续，新增设施归乙方所有。甲方要协助乙方做好有关单位和人员的工作。五、租赁期间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可将租赁房屋转租给第三方，但甲乙双方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不得变更，因转租导致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六、租赁期限届满前三个月，乙方如需继续承租应向甲方口头申请，双方可另行签订协议，如乙方不再续签租赁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并做好撤除相应设备的必要工作，于合同届满时将租用房屋及场地交于甲方。后，史峰与张敬水于2014年、2019年两次续签了房屋场地租赁协议。2014年的协议除期限变更为自2014年5月至2019年5月及第四条内容变更为“乙方在租用的场地上自行建造北车间一处，约720平方米，合同届满后甲乙双方可协商该车间的使用价值，如甲方愿意留用，双方可商定价值，如甲方不愿意留用，乙方应自行拆除，恢复原样”外，其余内容与2009年的协议内容一致。2019年协议内容除期限变更为2019年5月至2024年5月外，其余内容与2014年协议一致。史峰与张敬水均认可，张敬水同意史峰长期租赁，每五年续签一次合同。原告虽否认史峰、张敬水之间房屋场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及史峰占有使用张敬水房屋并能够交付胡健使用的事实，应认定史峰与张敬水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原告胡健主张被告史峰提供了虚假房屋所有权证构成欺诈，且无法办理文化经营许可及消防许可等手续，导致无法经营，遂与淄博煜锋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共同起诉，要求撤销合同并赔偿损失。该院以（2016）鲁0304民初3092号立案受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为证实其装修损失情况，原告胡健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了山东启新国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关鉴定，2017年12月5日，山东启新国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了启新鉴字（2017）第35号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依据原告胡健主张有材料价格的项目，博山区（1-4楼及地下室）的建筑装饰工程造价为2076995.61元（被告对原告胡健提供的材料价格不予认可，详见第七项说明第1条解释）；2、依据原告胡健主张无材料价格的项目只计取了安装费用（不含主材费用），博山区（1-4楼及地下室）的建筑装饰工程造价为86813.40元（详见第七项说明第2条解释）；3、现场清点的部分物品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的范围，故本次工程造价鉴定未予涉及（详见第七项说明第3条解释）；工程造价合计：2076995.61+86813.40=2163809.01元（被告对原告胡健提供的材料价格不予认可，详见第七项说明第1、2、3、4条解释）”。该报告书第七项说明载明：“1、在鉴定过程中，依据原告胡健的主张，有材料价格的依据相应定额进行了套用计算（造价为2076995.61元），但被告认为原告胡健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材料价格证据均为发货单据、白条、收据等非正式票据，因此对原告提交的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材料价格证据，被告不予认可（详见附件1至19、27）。2、在鉴定过程中，原告胡健未能提供材料价格的，因原告胡健对微晶砖、壁纸等材料的购买价格没有提供单价，且这些材料的品种及价格繁多，无法确定原告使用材料的实际价格，本次鉴定只计取了安装费用（造价为86813.40元），主材费用未计入（详见附件20）。3、在现场清点过程中，现场清点的部分物品不属于工程造价鉴定的范围，故本次工程造价鉴定未予涉及（详见附件21至26）。4、在鉴定过程中，原告胡健对原房屋的部分结构进行了拆除，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书面资料，致使工程量无法计算，在本次鉴定中未予以计算”。原告胡健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0.00元。 该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6）鲁0304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原告胡健与被告史峰于2013年8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原告胡健、淄博煜锋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位于博山区西侧的营业房（证号：05-1001531号）腾空后返还给被告史峰。三、被告史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健工程装饰损失1374884.24元、鉴定费60000.00元。四、被告史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胡健已支付的定金20000.00元。五、驳回原告胡健、淄博煜锋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胡健、淄博煜锋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史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6）鲁0304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该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 重审中，淄博煜锋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决定退出本案诉讼，申请撤诉，予以准许。原告胡健申请对原审启新鉴字（2017）第35号鉴定报告书附件20的现价值、附件21至26所列资产的重置价值与现价值之间的差额进行评估。该院释明鉴定风险后，依法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关鉴定。2019年9月17日，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鲁天评字【2019】第FYZB304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位于博山区财产价值总金额为￥1104720.59元。该评估报告书第七部分载明：根据现场调查了解的情况以及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评估项目是申请方提交的评估明细第21页至26页所有项目以及山东启新国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建筑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的未评估材料价格项目。经现场清点、测量确定评估标的数量，其中委托评估项目中包含部分财产无品牌和规格型号，我公司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结合相似财产、同类娱乐场所装修平均水平确认其装修材料及室内财产的平均价格水平确定评估标的价格。其中第21至26页中所涉及的酒水因不确认其品牌的真实性，虽清点完成但我公司不予进行价格评估，已告知申请方。原告胡健为此支付鉴定费5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告胡健与被告史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史峰隐瞒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敬水及史峰仅是房屋承租人的事实，而是采取提供虚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自己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与原告胡健签订租赁合同，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史峰构成欺诈。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被告史峰提供虚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目的是促成合同签订，并没有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因为原告的意图是租赁使用房屋，而被告史峰提供的房屋即是原告意图租赁的房屋，两者并无出入。虽然被告史峰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但其享有合法承租权和转租权，能够保证履行与原告的租赁合同。事实上，原告自2013年租赁房屋至今，没有任何第三方限制被告租赁使用涉案房屋。关于虚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是否影响经营的问题，原告已经以租赁房产为注册地址成立了淄博煜锋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且经营了一段时间。至于消防许可等手续不能办理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原告未能提供国家机关公文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史峰提供的虚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是导致相关许可手续无法办理的根本原因，而且是无法补救的。因此，原告将无法经营的原因归结为是史峰提供的虚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所导致，依据不充分。综上所述，被告史峰提供的房屋能够满足原告胡健正常使用经营，虽隐瞒了房屋所有权人的真实情况，但不构成欺诈，原告胡健主张受欺诈而撤销与被告史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胡健要求撤销合同、赔偿损失、退还款项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张敬水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胡健要求被告淄博金橄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敬水与被告史峰承担共同（连带）赔偿及款项退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73.00元、申请费5000.00元，均由原告胡健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20年4月19日淄博市公安消防支队博山区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5、6月份淄博煜锋娱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人胡健)，申请办理娱乐娱乐场所消防验收许可过程中，因其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关于坐落位置信息不明确，将申请验收的材料退回，要求其进一步核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以及上诉人欲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仅加盖单位印章，而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的，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对《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虽然史峰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但其已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上诉人称因不能办理消防许可，实质是主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办理消防许可与史峰提供虚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有因果关系。且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是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而非合同撤销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本案中，史蜂将张敬水所有的房屋进行转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告史峰提供虚假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但未有证据证实史峰有非法目的，上诉人本意系租赁房屋，该行为未影响合同的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上诉人胡健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73.00元，由上诉人胡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孟庆红 审 判 员 边存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