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1331号 原告：应丽姜，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梅艺优，浙**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武康，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告：刘小芬，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瑞琦，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应丽姜与被告潘武康、刘小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丽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梅艺优，被告潘武康，被告刘小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瑞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丽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44087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536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由二被告支付原告因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止，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不锈钢材料买卖业务，2016年起，被告潘武康从原告处购买不锈钢材料。截至2018年11月14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欠货款450870元未支付，被告出具欠条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货物无异议，尚欠应丽姜货款人民币450870元，逾期按2%月息计算，产生纠纷由供方所在地法院处理，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险金费）由违约方承担”。该欠条出具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均怠于归还，截至起诉前尚欠440870元货款未支付。本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潘武康答辩称，对我所欠货款予以认可，双方确实从2011年左右开始业务往来，但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被告刘小芬答辩称，二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协议离婚，此次货款的形成并未完全覆盖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原告应丽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欠条、业务往来明细单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业务发生在2011年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被告尚欠货款450870元的事实。 2、结婚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于2008年7月2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16日办理离婚，本案货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 3、不动产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12月共同购置龙域天城17幢2单元201室房屋的事实。 4、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事实。 被告潘武康的质证意见：没有质证意见。 被告刘小芬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被告潘武康于2010年3月30日成立永康市古山康而特金属制品厂，登记的经营范围是不锈钢制品、五金制品，被告的主体应为永康市古山康而特金属制品厂。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显示登记日期是2012年12月3日，双方生意往来发生于2011年，经营时间较短，该不动产信息无法证明双方购买房产的购房款是从本案买卖合同盈利中来的。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形式有效要件，经二被告质证，被告潘武康无意见，被告刘小芬对证据1、3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3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刘小芬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离婚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离婚时明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的事实。 原告应丽姜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片面的概括双方无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起码有一套共同房产，该协议中也未说明。离婚协议仅对二被告内部产生效力。 被告潘武康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被告刘小芬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系二被告自行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的效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潘武康是否是本案买卖关系交易主体。被告刘小芬抗辩称买卖关系系发生于原告应丽姜与永康市古山康而特金属制品厂之间，被告潘武康并非适格主体，但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提供的欠条、业务往来明细单等证据中明确载明交易对象以及欠款人均为被告潘武康，且庭审中，原告明确系与被告潘武康个人发生业务往来，被告潘武康亦未提出主体抗辩，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定，并依法认定本案买卖关系主体为被告潘武康个人。二、被告潘武康的经营收益有无用于二被告房产购置。原告与被告潘武康交易往来期间，二被告按揭贷款购置房产，房产实际登记在二被告名下，系夫妻共同财产，应视为二被告共同出资购买。至于被告潘武康的出资部分是否有来源于其经营收益，应由被告刘小芬承担举证责任，但二被告在庭审中均未明确购房首付款以及按揭的支付情况，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刘小芬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予以认定，并认定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潘武康、刘小芬于2008年7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2011年起至2017年9月，原告应丽姜与被告潘武康之间有不锈钢买卖业务往来。2018年11月14日，经双方对账，被告潘武康尚欠原告应丽姜货款450870元，并由被告潘武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事实，约定逾期按月利率2%计算，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后经原告催讨，被告潘武康支付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440870元。 另，被告潘武康、刘小芬于2012年12月3日共同购置了位于江南龙域天城17幢2单元201室，面积125.06㎡的城镇住房一套，现产权已转移。原告应丽姜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应丽姜与被告潘武康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潘武康尚欠原告货款440870元的事实清楚。被告潘武康于2018年11月14日对货款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被告潘武康应及时支付货款，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应丽姜主张利息损失自欠条出具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止，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丽姜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依约应由被告潘武康承担。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虽本案欠条形成于二被告婚姻关系解除后，但债务实际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在负债期间共同购置价值较大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现该处房产已处置，但二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小芬未共同享有出售房屋所得利益，故本案中不能合理排除被告刘小芬实际分享了经营收益，所涉欠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小芬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明确后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潘武康、刘小芬支付原告应丽姜货款44087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止，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由被告潘武康、刘小芬支付原告应丽姜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上述一、二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9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潘武康、刘小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方韩广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卢燕 代书记员 关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