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沣惠南路16号泰华金贸12幢1单元19层119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088135187E。法定代表人：王腾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林，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得草，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金杰西路（金华市金杰制罐厂内）7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MA29R7FW28。法定代表人：张总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茂，浙江明其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乔曼，浙江明其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9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兄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驳回鑫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第一，其与鑫洋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支架设备购销合同》已于2019年6月6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终止《支架设备购销合同》，并由其向鑫洋公司支付196537.50元货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其与鑫洋公司先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其次，双方在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后，又约定其退回所有货物，鑫洋公司退还所有货款。且其应鑫洋公司的强烈要求，于2019年6月25日将第一批货物运回至鑫洋公司仓库，但当货物抵达后，鑫洋公司又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反悔拒不收货，致使其又将货物全部运回至陕西，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最后，双方仅就按照多少百分点扣减税额有分歧，这并不影响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并不能因为扣减金额的分歧，否定鑫洋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及退货退款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双方的意思表示本末倒置，不顾其利益，仅考虑原合同的履行，而不考虑双方协商解除并达成退货退款合意的意思表示，不公平地扩大了其损失。第二，一审法院判决其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鑫洋公司支付利息，法律适用错误。其自2019年6月开始便与鑫洋公司沟通解除合同退货退款事宜，期间鑫洋公司便知晓案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也同意解除合同及退货退款。依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鑫洋公司作为卖方应当履行避免损失扩大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不应支持鑫洋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供的仓储合同无法证明是为退回货物签订，事实认定错误。其公司副总经理肖延达于2019年6月20日将确认解除合同的函件通过微信告知鑫洋公司执行董事张总新，其中也告知鑫洋公司逾期将收取支架保管费。且仓库保管费的产生是因为鑫洋公司要求其将货物拉回后又违反约定拒绝收货，是鑫洋公司没有履行避免损失扩大义务，而给其造成的额外损失，应当由鑫洋公司承担。并且根据其与中交第一航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中的第一条“仓储物”清单，可知该《仓储合同》就是用于存放案涉支架设备合同而签订。第四，其是应鑫洋公司的强烈要求如约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货物退回，并不存在未及时退回货物的情形，是鑫洋公司违反双方约定拒绝收货。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新产生的运费存在主要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本案合同标的物并非消耗产品，在未使用的情况下并不影响二次售卖，而对于其来讲，价值数十万的支架已无任何价值。依据公平原则，本案合同客观上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对此均知情且此前也达成了退货退款的合意，那么就不应过分扩大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损失。法院应在双方已经达成合意的基础上秉持公平原则进行裁判。庭询中补充：关于货物的价值，鑫洋公司主张货款296537元的清单是其单方计算和提供的，其没有确认过，不能以此来认定货款金额。双方合同约定货款是按照发电瓦数来计价和计算的。双方的微信往来、书面送货单等，也仅是反映送货数量和返还货物的数量，并没有涉及价格的问题。鑫洋公司答辩称：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本案系买卖货物合同纠纷，其按照合同交付给兄弟公司相应的货物，兄弟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法律关系清楚明确。本案也是由于兄弟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此后进行了协商，虽在之前初步达成了相应的意见，但在后面实际履行时产生了分歧。双方约定2019年6月25日将货退回，但兄弟公司在6月28日才将货物送回，错过了时间，导致其无相关人员检验产品也无法及时支付货款，但当时律师明确告知可以书写协议。而兄弟公司的驾驶员经老总指示，直接将货物拉回，并没有卸货的意思。在同年7月2日其向兄弟公司发了一封律师函，要求兄弟公司在7月10日前履行义务，或者对本函作出回应，但兄弟公司对本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置之不理。如果当时对此作出回应，经过协商，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该原因是兄弟公司造成的。故兄弟公司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支付其货款。二、关于货款计算，其根据合同约定以及送货的数量计算出了单价，并且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明确记载了某一种型号货物的单价是多少。兄弟公司对此增值税发票予以了接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根据合同的约定，第一批送货之后，三日之内除支付的定金10万元外，还应支付15万元，由此可见第一批货物的价值远在25万以上。其计算货物价款为29万多元，符合合同约定和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单价约定。三、其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运费是有异议的，但为了尽早拿回货款，并未提起上诉。四、其大部分业务在国外。由于国外疫情严重，导致其目前无法将任何货物运输到国外，也无法继续生产，处于停工阶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洋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兄弟公司与鑫洋公司签订的《支架设备购销合同》；2、兄弟公司支付鑫洋公司货款人民币196537.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具体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3、兄弟公司向鑫洋公司支付代付运费4500元；4、兄弟公司支付鑫洋公司合同违约金39307.5元；5、兄弟公司支付鑫洋公司为了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人民币；（前2、3、4、5项合计人民币250345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兄弟公司承担。兄弟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兄弟公司与鑫洋公司之间签订的《支架设备购销合同》；2、鑫洋公司收回货物，并返还兄弟公司已支付购货款100000元；3、鑫洋公司向兄弟公司支付运费12200元，以及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仓库保管费用120000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鑫洋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7日，鑫洋公司与兄弟公司（原名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支架设备购销合同》1份，约定兄弟公司向鑫洋公司采购光伏支架和配件；付款及交货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定金10万元，第一批支架及配件（约1MW）到场后三日内支付15万元，全部支架及配件到场后，从合同签订日起90天之内付完总货款的95％款项，剩余总货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到期后3个工作日之内付清（税票在收到每笔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寄出）；发货时间为合同签订日起7天内发第一批，后延10天内完成全部发货；违约责任为需方逾期付款，按未付货款金额每日3‰的标准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为合同金额的20％。供方逾期交付产品的，供方应在交货前与需方协商，需方不解除本合同的，供方应继续履行该义务，并承担逾期交付产品责任，需方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在接到供方通知后两个工作日内通知供方，办理解除合同手续，需方未在约定期限履行通知义务的，视为需方同意接受产品等内容共计10条。合同下方需方一栏由兄弟公司加盖公章，供方一栏由鑫洋公司加盖公章。同月29日，兄弟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鑫洋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兄弟公司指定地点发送价值296537.50元的货物。兄弟公司在签收货物时，未对送货单提出异议。后因兄弟公司认为其承包的高森包装太阳能光伏电项目未能如期启动，所购支架无法使用，《支架设备购销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与鑫洋公司进行多次协商，同年6月初，双方电话中达成口头意见：如兄弟公司同意承担运费和税金两项费用，费用从定金10万元中直接扣除，则鑫洋公司可以同意退货，鑫洋公司向兄弟公司发送“退货明细及事项”，并由兄弟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将货物退回。但兄弟公司因故延迟到同月28日将货物送到鑫洋公司厂房门口。兄弟公司送货的驾驶员坚持要求鑫洋公司先把货款以现金方式退回给他，然后再卸货。而鑫洋公司要求先把货物卸到鑫洋公司厂里，等验收人员检查产品合格收货后，再安排退款。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兄弟公司遂将货物拉回陕西。2019年7月2日，鑫洋公司向兄弟公司发送律师函1份，内容为：2018年12月27日，你方与委托人鑫洋公司签订了支架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了签订合同三日内付定金1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发第一批货物，而鑫洋公司在2019年1月2日发送了第一批货物，你公司却迟迟不支付合同约定的货款。按合同约定你公司应付15万元的款项，但第一批货物的实际货款为296537.50元（详见清单）以及运费4500元，共计301037.50元，经多次催要，你方拖延至今。……若你方继续拖延，则将面临包括但不限于如下违约责任：1.履行支付义务并按照协议第八条支付违约金；2.承担因你方拖延致委托人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3.其他费用等损失（包含律师费、诉讼费等）；鉴此，鑫洋公司授权本所郑重函告你方：1.你方应当在2019年7月10日前履行支付义务，支付货款和运费共计201037.50元（已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2.若按期未履行，也未对本律师函做出回应，则本律师事务所将按照委托人的授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等内容。兄弟公司曾电话联系鑫洋公司方相关负责人，要求解决新产生的运费及保管费未成；针对鑫洋公司的函件，兄弟公司未作出书面回复。原审法院认为，鑫洋公司与兄弟公司签订的《支架设备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鑫洋公司已依约提供光伏支架和配件，而兄弟公司因第三人原因导致未能履行其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鑫洋公司要求兄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由于兄弟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涉案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鑫洋公司要求终止合同，且兄弟公司亦无异议，予以支持。本案中，兄弟公司尚欠鑫洋公司货款196537.50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鑫洋公司主张兄弟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鑫洋公司主张支付运费，由于该费用已包含在货款中，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有关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另行达成的口头协议，鑫洋公司之前未要求兄弟公司承担违约金，现又主张违约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鑫洋公司不得就该损失要求兄弟公司赔偿。而兄弟公司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由于未能按约定时间及时退回货物，对新产生的运费，存在主要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鑫洋公司承担兄弟公司已付运费中的4880元，兄弟公司自行承担运费7320元。至于兄弟公司反诉称因未履行口头协议，导致损失仓库保管费用120000元，并要求由兄弟公司承担的诉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何况兄弟公司提供的仓储合同亦无法证明系为退回的货物而签订，故兄弟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法应由其向第三人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等规定，判决：一、终止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支架设备购销合同》；二、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6537.5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息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费4880元；四、驳回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2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772元，合计4300元，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8元，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92元（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逾期将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2392元（已减半收取），由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金华鑫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元。二审中，兄弟公司提供光盘一张，待证其向鑫洋公司返还的货物现状及保管场地，每天保管费用1000元，货物现状完好无损，基于双方达成的返还货物的合意，其请求返还货物的行为是可以履行的。鑫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光盘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即使根据光盘反映的保管货物的情况，也可以看出该货物是置于露天，没有任何保管措施，该货物经过一年的风吹日晒，无法达到原有的使用价值，有可能已经造成全部货物的损失。同时，光盘与待证每天的保管费用没有任何关联性，兄弟公司为第三方的违约行为导致保管涉案货物，应当向第三方追究责任，而不是向鑫洋公司追偿。本院认为，该光盘所载内容无法证明系涉案货物现状及保管场地、保管费用，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鑫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点是：一、双方是否已于2019年6月达成解除《支架设备购销合同》的合意，是否应按该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从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陈述等来看，可以认定双方于2019年6月20日左右达成合同解除的主要意见为：兄弟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将货物运回到鑫洋公司厂区卸载，鑫洋公司清点无误后，扣除10万元增值税发票12个点的税金以及金华至德州的运费，退还兄弟公司剩余的货款。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兄弟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才将货物运回至鑫洋公司厂区，因鑫洋公司对接的工作人员不在，鑫洋公司派出律师到现场协商，愿意写下协议明确等货物卸载并清点无误后即将剩余货款退还给兄弟公司，但兄弟公司表示要退还货款后再卸载货物。双方发生分歧，兄弟公司指示司机将货物运回。此后，双方又因此次运费和保管费用的负担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上述协议未能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双方虽曾达成合同解除的合意，但合意内容还包括退货的流程、税金运费的承担等内容，是关于合同解除的整体安排。但兄弟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运回货物；且在货物到达鑫洋公司厂区后，根据双方之前协商一致的意见以及合同履行的应有之义，本应卸载货物清点无误后再退还货款，但兄弟公司坚持要求先退款再卸载货物；发生分歧后，兄弟公司也未能充分协商即指示司机拉回货物，导致合同解除的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并产生新的运费损失，对此，兄弟公司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并且，货物交付给兄弟公司至今已一年半时间，货物的使用价值、市场价值和企业的经营状况也发生了较大变化，兄弟公司未能及时退货，导致双方2019年6月达成的协议目的不能实现，鑫洋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该协议。因此，鑫洋公司认为本案不应根据2019年6月的协商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二、《支架设备购销合同》终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在诉讼中对终止《支架设备购销合同》的履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终止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终止的根本原因，系兄弟公司称因第三人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兄弟公司系导致合同终止的违约方，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兄弟公司所称对涉案货物的保管费用，一是其本为合同的违约方，对因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二是本案中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支出的合理保管费金额，三是综合双方的协商过程和诉讼时间来看，鑫洋公司并无明显的扩大损失之处，故兄弟公司要求鑫洋公司承担120000元货物保管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考虑货物的交付时间、保管现状、双方目前的经营状况、2019年6月的协商内容、2019年6月的协议未能实际履行的过错、运费损失等情况，一审判由兄弟公司支付鑫洋公司已供货的货款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并由鑫洋公司支付兄弟公司2019年6月的部分运费4880元，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已经进行了利益平衡，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三、关于鑫洋公司已供货金额的认定。双方在《支架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发电容量为3.25MW，总价为715000元，并附有所供货物的名称、材料、规格和数量，但无单价的约定，而目前所供货物的品种和数量并不相同，可以组装折算为多少发电量，无法直接计算得出。综合以下几点考虑：1、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鑫洋公司曾向兄弟公司发送“退货明细及事项”，对其中所载的货物清单，兄弟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结合其所列的仓储物清单，可以认定鑫洋公司的已供货物品种和数量；2、鑫洋公司开具的10万元增值税发票中，列有部分货物的单价；3、鑫洋公司向案外人购买的货物，从《产品购销合同》中可以确定夹具的单价；4、鑫洋公司所提供的计算清单，与上述1、2、3项均符合，而所有货物的数量乘以单价后计算所得的金额与合同约定的总价715000元相同，按照已供货的数量乘以单价计算所得的金额也与核算结果相吻合，具有较大的可信度；5、兄弟公司对鑫洋公司主张的货款有异议，但对鑫洋公司提出的计算方法不能提出具体的反驳意见。综上，本院采信鑫洋公司的计算方式，认定已供货款为296537.50元，减去已付的定金100000元，兄弟公司还应支付鑫洋公司货款196537.5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兄弟公司在庭询后要求对货物价值进行鉴定，因鉴定的必要性不明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兄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1.5元，由上诉人陕西兄弟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耿金审 判 员 楼 俊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