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5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城角街666号。法定代表人刘凤庭，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家晔，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石卫方，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8号。法定代表人张建龙，局长。委托代理人吕振，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翠晶，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兰，女，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上诉人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河北林草局）、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国家林草局）因被上诉人王兰诉河北林草局政府信息公开、国家林草局行政复议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1行初9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25日，河北林草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其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工程总体规划所有文件及材料，在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管理分工上，省、市、县各发改部门为牵头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总体规划、验收等工作，要了解总体规划所有文件及材料，建议向有关发改部门进行申请；二、关于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自2010年以来，该局审核同意的涉及崇礼区驿马图乡的卷宗，均不涉及两间房村、碌碡沟村、陶家沟村、吃米沟村的林地，该局无相关存档资料。河北林草局于2019年3月27日将该文书通过邮寄送达王兰。王兰因不服该被诉答复书，于2019年5月12日向国家林草局提起行政复议，该局于次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1日作出林复字〔2019〕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认定被诉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维持了该被诉答复书。国家林草局于2019年7月11日通过邮寄方式将被诉决定书送达王兰。王兰一审诉称，河北林草局作为林业主管机关，参与实施了京津风沙源治理的相关工作，理应制作、收藏、存储了王兰所申请的相关信息，故王兰认为河北林草局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照申请公开相关信息的行为违法，故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诉答复书及被诉决定书，并由河北林草局、国家林草局承担诉讼费。河北林草局一审辩称，其公开信息的内容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王兰申请的信息内容可以分为两部分，即一、“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规划文件及材料；二、工程占地相关信息。关于第一部分信息，根据《河北省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管理办法》规定，在“河北省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管理分工上，省发改委为牵头部门，林草局主要负责配合省发改委编制工程建设规划、下达年度建设计划，做好林业项目的技术标准制定、技术指导、督导检查等工作，王兰申请公开的“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规划文件及材料等政府信息该局不是制作单位，不属于该局公开范围，且其已经在2019年3月25日于被诉答复中告知其应该向发改部门申请，因此河北林草局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王兰诉讼请求。国家林草局一审辩称，其作出的被诉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河北林草局在得知其不具有王兰申请的信息后，依法告知其正确的获取方式和途径，且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决驳回王兰诉讼请求。2020年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1行初932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以下简称《条例》）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河北林草局是否制作、获取、保存了并应当公开王兰申请的材料。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在诉讼过程中称，王兰申请的公开内容分为两部分，即一部分为规划文件和材料，另一部分为林地审批文件。故对于被诉答复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一、针对规划文件和材料公开的答复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无论是在被诉答复书还是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河北林草局均明确其在整个过程中仅负责行业指导、工程进度、质量的督促检查任务，并未参与整个文件编制过程，未掌握其他单位负责的与规划相关的文件，且河北林草局提供的证据6-14也可以证明其在整个行政管理过程中的职权分工，故而河北林草局在被诉答复书中告知王兰各级发改部门是牵头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总体规划、检查验收等工作，应当向有关发改部门申请，因此河北林草局的答复程序合法，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针对林地审批文件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本案中关于林地审批的文件，河北林草局称检索后并未发现王兰申请的占地信息，故而作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但河北林草局及国家林草局均未提出证据证明河北林草局依法进行了有效的搜索，故而对于该部分的答复，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河北林草局就第二项答复所涉及问题重新作出答复。鉴于被诉答复书被部分撤销，对于被诉决定书亦应一并撤销。故对王兰要求撤销被诉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林草局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被诉答复书第二项关于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答复；二、撤销国家林草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三、河北林草局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王兰的第二项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四、驳回王兰其他诉讼请求。河北林草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兰的全部诉讼请求。国家林草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兰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王兰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崇礼区10个乡镇封山禁牧管护项目（驿马图乡）招标公告。证明吃米沟西山上有京津合作水源保护工程，从2010年实施到现在这是第一个工程，其耕地、基本农田退耕还林被开发林业生态项目，河北林草局具体有涉案土地信息；2.冀林草承办字（2019）第8号。证明河北林草局作出行政行为，有其请求的信息；3.冀林草承办字（2019）第13号。证明河北林草局有涉案土地被开发林业生态项目的信息；4.河北省新闻网发表的专题报道。证明其二轮承包耕地、基本农田退耕生态林，被开发了《林业助推扶贫购买式造林实施方案》；5.采招网截图。证明河北林草局有王兰需要的信息；6.村委会照片。证明河北林草局其需要的信息；7.三张图。证明吃米沟西山被开发林业生态项目，没有耕地痕迹，证明河北林草局制作了其申请的材料；8.特别关联证据三组另提交三组证据目录及证明目的见证据材料。该证据证明国家林草局没有正确履行法定职责。在一审诉讼期间，河北林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诉答复书。证明该局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合法；2.关于王兰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的情况报告。证明该局信息公开申答复内容及程序合法；3.申请人来信快递单据复印件；4.河北林草局回复单据复印件；5.信件签收情况网络信息截图；以上证据证明该局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程序合法。6.河北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林业局、河北省水利厅、河北省畜牧局联合下发的《关于印发河北省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管理、验收办法和补助定额的通知》（冀计农经〔2002〕1032号），随文下发《河北省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管理办法》；7.河北省发改委等五部门关于印发《河北省京津风沙源治理二期工程规划（2013-2022）》的通知（冀发改投资计划的通知（冀法改农经（2014）29号））；8.河北省发改委等五部门关于下达河北省2013年京津风沙源治理二期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冀发改投资（2013）1570号）；9.河北省发改委等五部门关于下达河北省2014年京津风沙源治理二期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冀发改投资（2014）1312号）；10.河北省发改委等五部门关于下达河北省2013年京津风沙源治理二期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冀发改投资（2015）843号）；11.河北省发改委等五部门关于下达河北省2016年京津风沙源治理二期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冀发改投资（2016）524号）；12.河北省发改委等五部门关于下达河北省2017年京津风沙源治理二期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冀发改投资（2017）436号）；13.河北省发改委等五部门关于下达河北省2018年京津风沙源治理二期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冀发改投资（2018）362号）；14.河北省发改委等五部门关于下达河北省2019年京津风沙源治理二期工程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冀发改投资（2019）414号）；以上证据证明河北林草局不是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制作单位。在一审诉讼期间，国家林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证明国家林草局是依据行政复议申请书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2.申请人邮寄凭证，证明国家林草局收到了该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国家林草局依法受理该案；4.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明国家林草局依法履行了通知答辩程序；5.行政复议答复，证明河北林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及有关证据、材料；6.被诉决定书，证明国家林草局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7.邮寄凭证，证明国家林草局依法送达了被诉决定书。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王兰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河北林草局提供的证据1、国家林草局提供的证据6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载体，依法不属于证据。河北林草局、国家林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取得方式和程序合法，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王兰系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区驿马图乡两间房村吃米沟自然村居民，其于2019年3月10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河北林草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依法公开如下信息：张家口市崇礼区驿马图乡两间房村、碌碡沟门村、陶家沟村、吃米沟自然村的1.工程总体规划所有文件及材料；2.标注申请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平面图；3.补充耕地验收文件及耕地利用等别图；4.勘测定界图、勘测定界检查验收意见和验收报告；5.勘测定界界址点坐标成果表（txt文件）；6.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7.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表；8.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预交森林植被恢复费、异地造林规划植被恢复措施；9.占地或征收或者征用林地的，国家林业局和河北省林业厅的审核材料；10.占地、用地、施工许可证，占用土地开始年月日至年终及占地或征地或用地的补偿安置方案；11.因工程建设需要确需要征用或占用林地的办理材料；12.被使用林地的平面图及占用土地面积测绘总亩数数据；13.被使用林地的林权证或权属凭证及土地用途性质是否有变更手续；14.工程的审核预算资金、挂牌招标文件、签署的补偿协议；15.设计单位作出的项目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16.征占用防护林林地或者特种用途林林地面积10公顷以上的，其采伐迹地面积35公顷以上的，其他林地面积70公顷以上的，（国家林业局的审批）；17.使用林地申请表；18.审批机关建设项目批准文件或材料；19.审查：登记管理机关实地勘验现场，审查申请人是否符合规定的批准上报材料；20.占用或者征用林地面积河北省林业厅的审批及批准材料。河北林草局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被诉答复书，其主要内容为：一、关于工程总体规划所有文件及材料，在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管理分工上，省、市、县各发改部门为牵头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总体规划、验收等工作，要了解总体规划所有文件及材料，建议项有关发改部门进行申请。二、关于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自2010年以来，该局审核同意的涉及崇礼区驿马图乡的卷宗，均不涉及两间房村、碌碡沟村、陶家沟村、吃米沟村的林地，该局无相关存档资料。河北林草局于2019年3月27日将该文书通过邮寄送达王兰。王兰因不服该被诉答复书，于2019年5月12日向国家林草局提起行政复议，该局于次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被诉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维持了该被诉答复书。国家林草局于2019年7月11日通过邮寄方式将被诉决定书送达王兰。王兰因不服该被诉决定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被告知该案属于一审法院管辖，故王兰于2019年8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于当月16日立案。本院认为，根据《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河北林草局负有对王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国家林草局负有对被诉答复书进行行政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根据不同的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对于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于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对于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对于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河北林草局受理王兰的申请后，认为在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管理分工上，省、市、县各发改部门为牵头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总体规划、验收等工作，故王兰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关于工程总体规划所有文件及材料不是河北林草局制作的信息，不属于河北林草局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王兰应向有关发改部门申请，并无不当。对王兰申请公开的关于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等相关信息，河北林草局经审查认为上述信息不存在。对此，河北林草局应当负有举证义务。一审期间，河北林草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信息履行了有效查找和搜寻工作，故应当认定河北林草局作出被诉答复书属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国家林草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亦应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河北林草局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被诉答复书第二项关于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的答复以及国家林草局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并责令河北林草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对王兰的第二项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河北林草局、国家林草局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和国家林业和草原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明研审 判 员 金 丽审 判 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陶 军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