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拥军，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公路与运输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平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刘立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伊宁，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拥军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公路与运输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公路与运输管理服务中心）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的（2019）浙0482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1月29日15时30分许，张拥军涉嫌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从事网约汽车经营活动被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派出所查获，后移交原嘉兴市秀洲区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秀洲区运管局）处理。经现场检查，张拥军驾驶涉案车辆载客2名从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三林市场监督管理所到嘉兴市秀洲区××大道××号，乘客通过首汽约车平台发布打车信息，后与张拥军联系。案发时，张拥军未能提供涉案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的有效证件。2019年7月12日，秀洲区运管局作出秀运罚决字［2018］第3304035118100073号案件处理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处理决定），认为涉案车辆虽无《道路运输证》，但经查为营运性合法车辆，对该车不予处罚。2018年11月29日，嘉兴市秀洲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秀洲交通局）以涉嫌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从事网约汽车经营活动为由决定扣押涉案车辆，后因情况复杂，暂扣车辆期限延长三十日。2019年1月22日，秀洲交通局作出《解除扣押（查封）决定书》，决定自该日起对涉案车辆解除行政强制措施。2016年8月22日，张拥军与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1份，约定由张拥军出资向上海海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由海博公司统一办理符合预约出租车要求的相关营运手续。2016年8月30日，张拥军与海博公司签订《预约出租车合作经营合同》1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预约出租车，由海博公司为张拥军提供其经营行为的服务，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关于海博出租汽车公司有关车辆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确认海博公司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海博公司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ＡＭ”及其他号牌车辆（共306辆，后附清单），前述车辆自启用之日起，现仍为营运性合法车辆。涉案车辆亦在列。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其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秀洲区运管局依法有权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本案中，张拥军认为，秀洲区运管局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已超过60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确认违法。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第二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采取查封、扣押措施后，应当及时查清事实，在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对违法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没收的非法财物予以没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销毁的，依法销毁；应当解除查封、扣押的，作出解除查封、扣押的决定。”该处理决定，是指针对行政强制措施分情形给予依法没收、依法销毁或解除查封、扣押的决定，而非行政处罚决定。张拥军关于被诉处理决定已超过60天法定期限的主张，系对前述法律条文的理解有误。此外，根据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说明》，可以确认涉案车辆现仍为营运性合法车辆，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秀洲区运管局据此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并无不妥。综上，张拥军要求确认被诉处理决定违法并要求撤销、要求秀洲区运管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张拥军要求秀洲区运管局赔偿8个月营运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亦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虽秀洲区运管局称就道路运输行政处罚办案期限目前法律法规尚无明确规定，但秀洲区运管局于2019年7月12日才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并援引尚未明确是否生效的民事判决，确有不当之处，应予指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拥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拥军负担。张拥军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说明》，确认海博公司可使用原有出租客运营运车辆额度从事网约车经营，海博公司车辆号牌前三位为“沪AM”及其他号牌车辆（共306辆，后附清单），前述车辆自启用之日起，现仍为营运性合法车辆。上诉人认为以上并不符合实际情况，涉案车辆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涉案车辆不能从事网络预约等的经营活动，上诉人被查处的原因是由海博公司的违法行为造成的。秀洲区运管局不顾违法事实作出不予处罚的处理决定明显违法，且秀洲区运管局拖延8个月才结案，造成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网约车业务，经济损失巨大，秀洲区运管局理应赔偿上诉人营运损失。被上诉人公路与运输管理服务中心辩称，秀洲区运管局依法有权具体实施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其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拥军要求秀洲区运管局作出行政处罚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应予驳回。对涉案车辆作出的强制扣押措施，属秀洲交通局职权范围，张拥军要求秀洲区运管局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案件受理条件，亦应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机构改革，原嘉兴市秀洲区道路运输管理局职能由嘉兴市秀洲区公路与运输管理服务中心行使。另查明，经被上诉人函询，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19年5月6日以公函方式确认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的《说明》为真实有效。另查明，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22日，嘉兴市秀洲区交通运输局对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沪Ａ×××××予以扣押，上诉人已对该扣押行为另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其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直辖市、设区的市级或者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人民政府指定的其他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在本级人民政府领导下，负责具体实施网约车管理。因此，被上诉人具有对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实施管理的行政职权。2018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接受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派出所移送的上诉人涉嫌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从事网约汽车经营活动的案件后，即依职权开展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了解到本案上诉人与海博公司存在出租车经营合同纠纷且正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进行相关民事诉讼。由于涉及网约车、出租车的经营资格认定问题在不同省、自治区、直辖市可能存在地方性法规、政策规定的差异。被上诉人在获得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对于其在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说明》确认继续有效后，认为上诉人虽然在2018年11月29日在嘉兴市秀洲区境内驾车搭载乘客并收取费用被查时，现场未能提供《道路运输证》，但上诉人的车辆为营运性合法车辆，故作出不予处罚的处理决定，具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受案8个月后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办理期限属较长，但因有前述原因存在，且相关行政法律、法规未对道路运输违法案件的办理期限作出规定。被上诉人办案期间未对上诉人的人身以及车辆作出限制，而嘉兴市秀洲区交通运输局扣押上诉人车辆一案，上诉人已经另案诉讼，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办案时间长致其无法经营网约车业务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拥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许艳华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伟书记员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