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庆丰，又名董丰，男，生于1981年9月15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逮捕，现羁押于洛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炳林，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霞，又名王艳，女，生于1985年8月6日，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锋，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庆丰、王艳霞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陕1024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董庆丰、王艳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底至2015年1月，杜某某(另案处理)在经营金石娱乐城期间，聘请华娱领航投资企划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娱公司”）对金石娱乐城进行管理。在此期间，华娱公司联系董庆丰、王艳霞二人，由该二人组织多名女性在金石娱乐城从事有偿陪侍，并外出卖淫活动。董庆丰、王艳霞抽取嫖资中部分费用，牟取非法收益。另查明，案发后王艳霞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上缴10000元违法所得。 原判认为，杜某某通过招募华娱公司联系被告人董庆丰、王艳霞二人组织多名女性外出卖淫，安排接送卖淫女，并提供住宿，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鉴于被告人董庆丰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应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庆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王艳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王艳霞上缴的1万元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董庆丰上诉提出，1、其应被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定罪错误；2、应当对其认定为从犯；3、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供述了公安机关还不掌握的场所的经营状况及华娱公司的涉案情况，起到了帮助侦破案件的作用，应认定为特别自首。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董庆丰的辩护人提出，董庆丰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属从犯。原判认定董庆丰构成组织卖淫罪、系主犯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王艳霞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对其宣告无罪；2、其有自首、立功、规劝卖淫女到案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王艳霞的辩护人提出，认定王艳霞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对王艳霞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董庆丰、王艳霞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2日，董庆丰被抓获；2019年2月18日，王艳霞向安阳公安检查站投案。 3、商洛市公安局“11.12”专案组情况说明证实：王艳霞有投案自首、立功表现。 4、杜某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杜某某为苏某某、张某甲联系卖淫小姐的事实。 5、证人李某某、武某甲、徐某某、武某乙、刘某甲、王某某、谢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底至2015年初，董庆丰、王艳霞带领李某某、武某甲等人在金石音乐城从事有偿陪侍，并外出卖淫的事实。 6、证人张某某、刘某乙、苏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底，通过杜某某联系介绍，张某某等人与金石的小姐在酒店发生卖淫嫖娼的事实。 7、证人杨某某、刘某丙、吴某某证言证实：在金石音乐城消费时，杜某某给介绍说，金石里的女娃可以被带出去卖淫嫖娼。 8、辨认笔录证实：杜某某辨认出3号（董庆丰）是河南那一男一女中带小姐的男的，名字叫董风；杜某某辨认出8号（王艳霞）就是河南那一男一女中带小姐的女的，名字叫王艳；董庆丰辨认出5号（杜某某）是金石音乐城老板。 9、同案犯杜某某供述，2012年4、5月份，他成为金石股东，同时还担任金石娱乐城总经理。2014年11月底，金石装修后重新营业。金石聘请湖北的华娱领航管理团队接手管理，每月支付华娱公司5万元管理费。华娱总经理何某某联系河南人董庆丰和王艳霞从河南等地带了十四五个女娃来金石。金石给董庆丰、王艳霞报销了来商洛的路费，并付了5000元进场费，在附近租下宾馆供这些女娃住宿。女娃在金石里面从事陪酒、酒水推广服务，客人有需要时外出卖淫。董庆丰、王艳霞二人收取卖淫提成，金石不从中收取费用，主要是利用小姐吸引客人，增加酒水销售收入，有小姐的包间有最低消费。董庆丰管理女娃的时间比较多，王艳霞带有一个小孩，管理得少。董庆丰往酒店给客人送高台（卖淫）小姐，后期王艳霞向包间送过陪酒女娃。 10、被告人董庆丰供述，经何某某介绍他和王艳来商洛带了十来个女娃到金石提供有偿陪侍及外出卖淫服务。金石给报销了这些人来时的路费，给了5000元进场费，并给租房提供住宿。王艳霞与金石签订了合同。金石给女娃统一定做衣服、配发工牌，通过工牌颜色来区分是陪侍还是卖淫。客人需要陪侍时，给服务员或者金石其他工作人员说，他们转告领班让客人挑选，他们从女娃陪酒收入中提取10%的提成。他们每次从女娃外出卖淫收入中提取200或500元的提成。提成多数是给了他。因金石欠他们钱，还不让他们走，干了一个月左右，他们偷着离开。 11、被告人王艳霞供述，2014年的冬天她与董庆丰在何某某的邀请下，二人带了十几个女娃来到商洛在XX城XX店服务，女娃在金石里面从事有偿陪侍，并外出卖淫，共干了一个月左右。她当时与董庆丰系同居关系。她与金石签订合同。金石给了她二人5000元进场费、报销了路费，给女娃提供工牌、服装、住宿。董庆丰从女娃陪酒和卖淫的收入中收取提成，她花钱时向董庆丰索要。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庆丰、王艳霞带领多名女性以商洛金石娱乐城为聚点，从事有偿陪侍（陪酒）及外出卖淫活动，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董庆丰带领、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抽取提成，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董庆丰及其辩护人提出董庆丰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艳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上诉人董庆丰及其辩护人提出，董庆丰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并非组织卖淫罪。经查，董庆丰、王艳霞直接组织、带领卖淫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并抽取部分卖淫收入，二上诉人与杜某某等人系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董庆丰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董庆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董庆丰提出，其有特别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董庆丰因组织卖淫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其被抓捕后交待了与王艳霞等人共同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其对组织卖淫的罪行的供述属对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的供述，不属于对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其他罪行的供述，不符合特别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艳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组织卖淫的证据不足,应当对其宣告无罪。经查，王艳霞组织卖淫的事实有杜某某、董庆丰、王艳霞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艳霞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故对王艳霞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董庆丰能够坦白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王艳霞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并积极缴纳违法所得，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但对王艳霞量刑有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4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董庆丰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第二项对王艳霞之定罪部分及第三项； 二、撤销山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4刑初17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王艳霞之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艳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新 审 判 员 余高奇 审 判 员 周鹏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庞 娟 书 记 员 李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