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37号。法定代表人：王芙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游，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元英，男，195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松山新区水泉村。法定代表人：廉文丰。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元英、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9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后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排除妨害纠纷），业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79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理由如下：一、本案为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未经释明且也未重新组织举证、质证的情形下径行将案件案由变更为排除妨碍之诉，限制、剥夺了被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属于严重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争议案由不同，庭审中的举证责任、争议焦点、法律适用将截然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被上诉人诉讼的主要依据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房屋、场地、厂房租赁合同》，而且开庭前上诉人已向法庭和被上诉人强调和确认，需确定本案的具体案由，被上诉人及法庭均明确确认，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在未释明也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径行将案由变更为排除妨害纠纷之诉，且适用的法律又为相邻权纠纷（判决书第7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二、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涉案设备所有权人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也未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涉案搅拌站所有权人并承担涉案土地的占用费是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设备所有权人是上诉人的事实是错误的，涉案设备自2015年5月起所有权归属案外人石诚铭。首先，依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民初字第03857号民事判决书，涉案设备的所有权自2015年5月起归属案外人石诚铭。涉案搅拌站是上诉人根据案外人石诚铭的选择，向案外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融资租赁给案外人石诚铭，融资租金总额400万元，租赁期间为2012年7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因案外人石诚铭拖欠融资租金，2014年6月，上诉人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融资租赁合同诉讼，该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038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石诚铭三日内支付上诉人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共计4064444.76元。该判决己生效，岳麓区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岳执字第03139号执行裁定，并查封了涉案搅拌站。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就涉案搅拌站向案外人石诚铭主张融资租赁合同的全部到期及未到期融资债权，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对涉案搅拌站享有的物权即转化成了债权，搅拌站的所有权依法归属于案外人石诚铭。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搅拌站所有权人的事实，该裁决书以涉案搅拌站为案外人石诚铭融资租赁，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与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执行案件有关，裁定撤销对涉案搅拌站的查封，并未认定被告融资公司系涉案搅拌站所有权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涉案搅拌站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二）即便上诉人是涉案搅拌站所有权人，上诉人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赔偿责任。首先，即便搅拌站是上诉人所有，但涉争的场地并非上诉人占用。涉争搅拌站是案外人以融资租赁方式购得，上诉人是依据案外人石诚铭的指示将涉案搅拌站建于涉争场地，占用土地方是案外人石诚铭，与上诉人无关。根据《合同法》以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虽对涉争搅拌站依法享有的所有权，但该所有权是受法律的严格限制，案外人石诚铭对涉争搅拌站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该权利是法定的、对世的物权，作为所有权的上诉人对涉争设备的收回、处置依法不能妨碍案外人不能妨碍石诚铭上述法定权利。而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其次，涉案设备在2017年2月22日起至今分别被贵院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查封，上诉人依法无权、也不可能将搅拌站搬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土地占用费及看护费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明明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却变身为被上诉人的代言人，径直变更案由，但又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认定土地占用费和看护费。而且所有的证据村料均为复印件，都不具备合法证据形式，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法律规定和上诉人的意见置若罔闻，一厢情愿的对案件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四、原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为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不但擅自将案由变更为排除妨害纠纷之诉，而且适用的法律条款又是相邻权纠纷，一审法院一错再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一家专门的融资租赁公司，依法提供各种工程机械设备的融资租赁服务，包括各种工程机械，如泵车、搅拌车、工程起重设备、搅拌站等，全国也有很多家其他融资租赁公司，按照一审的逻辑，是不是任何设备停放（占有）任何场地产生的租金或场地使用费都应由作为融资租赁方的上诉人承担？这显然与法相悖，也很荒谬。综上，上诉人认为，原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提起上诉。庭审补充意见：1、涉案的房屋场地厂房租赁合同若真实有效，该合同没有解除，依据合同法第232条及236条，现合同处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合同仍继续有效，故朱元英应依据合同要求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按照合同履行而不应当要求上诉人搬离搅拌站设备以及赔偿损失。2、上诉人与石诚铭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也未解除，合同仍然有效，设备的使用、占有方仍是石诚铭，上诉人无权收回设备即无权搬离涉案搅拌站。3、依据房屋场地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承租面积为13000平方米，而涉案搅拌站占地面积仅不超过2500平方米，朱元英诉求的占地使用费大大超过了搅拌站设备所占面积，存在明显的诉讼不当。4、涉案搅拌站在2017年2月份就已经被（2016）辽0792执96号执行裁定书进行了查封，后又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在2015.7.15作出的（2015）岳执字第03139号执行裁定书（依据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年1月7日作出的2014岳民初字第民3857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查封扣押，涉案搅拌站现在仍处于法院公权力的执行行为处置的范围内，故上诉人不存在妨害被上诉人朱元英的可能。朱元英辩称，上诉人说我和石诚铭的合同有效，合同明确规定起止是2013.3.1，终止是2016.3.1。关于设备，设备在明确之后我多次找到上诉人进行协商善后处理，上诉人一直没有明确态度。我不清楚设备所有人是谁，2018年辽0792执异8号明确写明设备属于上诉人，之前有人起诉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原告申请查封了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设备，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在此问题上马上向松山法院提出查封异议，最后判决撤销查封。从法律规定看，设备是上诉人的。现在上诉人的设备占据了我的土地。我和上诉人多次协商，说设备卖完了给我钱，但是最后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我让上诉人把设备拆走，2018年7月左右对方申请湖南法院二次进行了查封。以上足以说明上诉人的设备在我这里搁置很长时间，应当承担我场地的租金。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朱元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联融资支付厂地占用费991667元[自2016年3月2日-2019年2月22日即34个月（35万元/年除以12个月），以后另计]；2、被告中联融资将两套混凝土搅拌站搬离原告场地；3、被告中联融资支付看护此设备的人工费6.8万元（每月2000元自2016年3月2日-2019年2月22日即34个月），上述费用合计1059667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锦州鑫琳商砼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诚铭于2013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3年，承租场地面积13000平方米，年租金35万元，承租人一次性支付3年的租金95万元。签名处出租人朱元英，承租人石诚铭、加盖的公章是锦州鑫林商砼有限公司（该公司现更名为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2016年3月1日租赁合同届满，锦州仁弘撤离承租场地，安装在承租场地上的两套混凝土搅拌站没有搬离。期间原告得知该设备的所有权人是中联融资，即多次与其联系搬离一事，终因搬离费较高、占用费较高至今无人负责。原告无奈提起诉讼。原告提供2018年辽0792执异8号执行裁定、被告中联融资提供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2014岳民初字第03857号民事判决、被告中联融资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石诚铭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该融资租赁合同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2014岳民初字第0385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编号CNPK-RZ/HNT2012LN00001123，及相关附件等证据证实以下事实，2012年4月17日中联融资出租人与案外人石诚铭承租人形成融资租赁关系并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中联融资将价值17470500元的中联牌的，型号为2XHZS180立的两套混凝土搅拌站出租给承租人石诚铭。合同约定左线设备的租期2012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15日，每月15日前支付约定的租金；右线设备的租期2012年6月15日-2015年6月15日，每月15日前支付租金。合同还约定承租人没有将应付款支付完毕，登记证书或者文件由承租人中联融资保管。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相关权证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2014年中联融资因承租人石诚铭拖欠租金，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岳民初字第03857号民事判决，判决承租人石诚铭支付拖欠中联融资的租金1944444.6元、未到期租金2000000.16元、违约金12000元。2018年中联融资以执行异议人资格向本院诉讼，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年辽0792执96号执行查封裁定，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年辽0792执异8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年辽0792执96号执行查封裁定，解除对锦州仁弘院内的两套混凝土搅拌站的查封。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虽然安装、使用上述设备多年，其所有权并不归属于该公司。庭审中，被告中联融资承认放置在原告场地上的设备就是上述查明的设备。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中联融资未向本院提供该公司向案外人石诚铭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的合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联融资不存在合同关系，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应当处理的纠纷不符，本案应当是排除妨害纠纷。原告与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及其法人石诚铭签订的3年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合同已届满，不需再做调整。应当处理的问题是留置在原告出租场地的设备如何处置。鉴于涉案两套混凝土搅拌站是有主财产，在被告中联融资没有提供向案外人石诚铭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的情况下，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的归属不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在其没有明确放弃所有权的享有、没有向本院提供该物品交由谁保管、搬离的合法证据的情况下，涉案设备的所有权没有转移的事实成立。该设备占用着原告出租的场地发生的占用费，应当由财产所有权人承担，故原告请求被告中联融资支付场地占用费合理、合法。原告请求参照原告与被告锦州仁弘签订租赁合同时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符合常理、且合法。原告得知涉案设备是有主财产，自行遵守诚信原则，保护设备免遭毁损、丢失、被拆卸的不良情况的发生，自行出资雇人看管维护涉案设备的善意行为，应当得到保护和支持。被告中联融资抗辩，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关系，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所谓的租金，也无权要求我公司将涉案搅拌站搬离的意见，缺乏公平、公正及其合法性，而不能成立。原告请求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本院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朱元英支付厂地占用费991667元，自2016年3月2日-2019年2月22日即34个月，以后另计；二、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朱元英支付看护此设备的人工费6.8万元，2000元/月，自2016年3月2日-2019年2月22日即34个月，以后另计；三、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将型号为2XHZS180立两套混凝土搅拌站搬离原告出租的场地；上述一、二项给付款项，合计金额1059667元；四、驳回原告朱元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37元，减半收取7168.5元，由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而依据被上诉人朱元英原审诉求，案由应定为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朱元英与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为2013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现约定租赁期间早已界满。双方当事人即由定期租赁转为不定期租赁。因此，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仍应履行相应的租赁义务，给付占有租赁场地的租赁费。该租赁费计算为，自2016年3月2日起到2019年2月22日截止，总计为991667元。另外，被上诉人朱元英为保护设备雇人管理、维护所花费的费用，也应由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计算为，自2016年3月2日起到2019年2月22日截止，每月2000元，总计68000元。被上诉人朱元英在本案中另请求搬离两套混凝土搅拌站，应视为被上诉人朱元英提出解除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合同，因此应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并在此基础上，对于搬离两套混凝土搅拌站请求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应予支持。因该设备系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设立，故应由其负责予以搬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元英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有误，应予纠正。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此，在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不履行相应给付及搬离两套混凝土搅拌站义务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朱元英可对该设备进行留置，并对评估、拍卖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元英之间的租赁合同；三、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朱元英租赁费991667元；四、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朱元英给付看护此设备的人工费68000元；五、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型号为2XHZS180立两套混凝土搅拌站搬离被上诉人朱元英出租的场地；六、如原审被告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条款，被上诉人朱元英可对2XHZS180立两套混凝土搅拌站进行留置，并对评估、拍卖款行使优先受偿权；七、驳回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37元，减半收取7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37元，共计21505.5元，由锦州仁弘商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野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