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乙十四路伟峰·生态新城8#办公楼102号。负责人：王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玉环，女，195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龙，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凤文，男，1967年1月6日生，汉族，住四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9号。法定代表人：牟鹏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岚歌，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玉环、丁凤文、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赔偿宁玉环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宁玉环、丁凤文、华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寿保险公司已在投保单中就免责部分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华辉公司已在充分知晓、充分理解的字样处盖章，据此我司己向其尽到告知义务，免责条款生效，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我司不应承担宁玉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二、宁玉环未主张护理费，当庭也未变更诉请、增加护理费，但一审判决却超出诉请保护宁玉环护理费，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宁玉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辉公司辩称，同宁玉环答辩意见。丁凤文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宁玉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宁玉环医疗费20900.44元、护理费923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844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100元及律师代理费12000元，合计152412.05元。以上损失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华辉公司及丁凤文赔偿。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宁玉环乘坐由丁凤文驾驶的华辉公司所有的×××号公交车，当车辆行驶至长春市前进大街省委党校154路站点，车辆前后门打开，宁玉环下车过程中，驾驶员未能关闭车门就将车辆启动，致使宁玉环被车辆拖带倒地受伤。后宁玉环被送往吉林省前卫医院救治，住院57天，被诊断为腰椎骨折。宁玉环支付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合计20900.44元。后经宁玉环自行委托，由吉林省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宁玉环此次外伤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13日出具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58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宁玉环此次外伤所致伤情构成九级伤残。2.宁玉环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60日。宁玉环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2018年12月7日，华辉公司向人寿保险公司为此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限额40万元，期限自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该保险保单特别约定中第5项规定：每次事故每座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准。另，事故发生时长春市交通局整合交通线路，事故车辆×××号公交车已经整合到华辉公司，华辉公司为该车实际所有人及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应对受损害人的损害承担损害赔偿。丁凤文驾驶的华辉公司的×××号公交车履行驾驶职责，驾驶中未能做到谨慎的驾驶义务，致使宁玉环摔倒受伤，华辉公司应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保单中明确载明，每次事故每座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准，故人寿保险公司在赔偿时应赔偿宁玉环合理费用95％，余款5％应由华辉公司承担。关于具体的合理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宁玉环支付门诊及住院费用合计20900.44元，是宁玉环为治疗的合理费用，应予保护；2.护理费用9230.01元（161.93元×57天），根据2019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宁玉环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也应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宁玉环住院57天，应予保护；4.交通费，宁玉环未能提供具体证据，考虑宁玉环实际损伤及住院复查等情况，适宜保护300元；5.伤残赔偿金84481.60元（30172元×14年×20％），宁玉环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故根据2019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应予保护；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宁玉环伤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该损伤给宁玉环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对宁玉环的请求应予支持；7.营养费6000元，宁玉环经鉴定营养期限为60日，故也应予保护；8.鉴定费2100元，为宁玉环为查明损害具体情况支付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9.律师代理费用，12000元，虽主张过高，但符合长春市律师收费标准，应予保护。以上费用合计150712.05元，人寿保险公司承担95％，即143176.45元，华辉公司承担5％，即7535.60元。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投保人说明免除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但人寿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投保时已经明确、具体、清晰地向投保人予以说明，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们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宁玉环医疗费20900.44元、护理费用923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844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100元、律师代理费用1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0712.05元的95％，即143176.45元；二、华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宁玉环医疗费20900.44元、护理费用923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844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100元、律师代理费用1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0712.05元的5％，即7535.60元；三、驳回宁玉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4元，由宁玉环承担17元，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574元，华辉公司8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超出宁玉环诉讼请求保护护理费的问题。经审查，宁玉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诉讼请求部分包含护理费9230.01元一项，只是一审法院在撰写判决时存在疏漏，在宁玉环诉讼请求部分将护理费漏写。一审法院保护护理费不存在人寿保险公司上诉所称的超出宁玉环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情形。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拒绝赔偿援引的是案涉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四项，该条款为免责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仅提供盖有华辉公司公章的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宁玉环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否赔偿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并不在案涉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范围，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宁玉环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否赔偿律师费、诉讼费的问题。该两项费用并不在案涉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范围。且根据保险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的约定，该两项费用应属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律师费、诉讼费。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