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高装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国寿，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兆伟，男，1956年1月24日生，汉族。上诉人上海尚高装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兆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朱兆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民事诉讼应当是谁主张谁举证，朱兆伟一审中只提供本市宝山区怡华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原始户型图及装修设计图来证明尚高公司实施了涉案房屋承重结构拆除的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朱兆伟起诉的时候说涉案房屋被拆除的四处承重墙都是由尚高公司拆除的，庭审中在尚高公司的反驳下，朱兆伟不得不承认厨房间东墙(Q2)是自己上次装修时候拆除的。另外三处尚高公司根本没有实施拆除行为。因为，如果尚高公司在客户一再要求实施拆除承重墙的行为，并自愿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尚高公司会与客户签订承重墙拆除责任明确单，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也就证明尚高公司没有实施拆除承重墙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朱兆伟明显属于举证不能，证据不足应当驳回起诉，而不应该是适用法律原则进行酌情判决。请求支持尚高公司上诉请求。朱兆伟辩称：尚高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中，明确指定几处要拆墙(尚高公司曾对朱兆伟说，这几处不是承重结构墙，拆除是没有关系的)。拆墙是由尚高公司的工程队来拆(朱兆伟保留并可提供当日照片，可以作证据证明)。《装修合同》条款明示：“不动承重墙结构”。事实上是拆了承重墙，所以尚高公司违反了《合同法》。宝山区大场镇城管到现场拍照片取证，然后开具《整改通知书》给朱兆伟，要求朱兆伟一个月内恢复承重结构墙，并且要求由正规资质《上海市房屋质量检测站》，现场指导、监督、立照出具详细恢复承重墙结构的报告，给城管证明已经恢复承重结构墙的结论文本。(付费《检测费》一万元，有《检测合同》及付款发票)。由于尚高公司违法违约，造成必须先要1.恢复承重墙的工程；2.重新设计；3.工程整改，导致工程延误一个月完成。据此：尚高公司在《合同》承诺，每延迟一天，赔偿朱兆伟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元。由于城管已经在规定之前，收到朱兆伟送达的《恢复后检测报告》后，继续对此案提出裁决罚款四万元。限朱兆伟不能逾期缴费。朱兆伟在期限内如数缴纳了四万元罚款(有发票)。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朱兆伟一审的诉讼请求，进行改判。朱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高公司承担朱兆伟因承重墙拆除而支付的罚款40,000元；2、判令尚高公司承担朱兆伟支付的拆除、重砌承重墙费用5,000元；3、判令尚高公司支付工程迟延费4,500元；4、判令尚高公司承担朱兆伟支付的房屋质量检测报告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发包人朱兆伟(甲方)和承包人尚高公司(乙方)就涉案房屋签订装修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80,000元，工期自2018年11月6日开工，至2019年1月15日竣工，工期70天。工程由乙方设计。合同第3.5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第4.2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遵守装饰装修和物业管理的有关规定，施工中不得擅自改变房屋承重结构，拆、改共用管线和设施。第7.2条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50元。第7.3条约定，乙方擅自拆改房屋承重结构或公用管线和设施，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责任。第7.5条约定，甲方未办理有关手续，强行要求乙方拆改原有房屋承重结构或公用管线和设施，乙方应拒绝施工。乙方未拒绝施工而发生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的，乙方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18日，朱兆伟签署《第一次工期延误免责单》，确认经双方友好协商，变更完工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同年4月12日，朱兆伟签署《第二次工期延误免责单》，确认变更完工日期至2019年4月12日。两次免责单中，朱兆伟均承诺不对承包人的延误工期作赔偿要求。2019年4月17日，朱兆伟签署验收单，尚高公司出具保修卡，载明装修工程完工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保修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人民政府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经查，你(注：朱兆伟)于2018年11月26日10时30分，在涉案房屋因损坏房屋承重结构的行为，违反了《上海市住宅物业管理规定》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现责令在2018年12月26日9点前恢复承重结构并出具检测报告。后朱兆伟、尚高公司恢复了涉案房屋内的四处承重墙。2018年12月17日，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就涉案房屋承重墙恢复后专项检测出具沪房鉴(001)证字第2018-1172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报告中称，涉案房屋内共存在4处承重墙体拆改现象，分别为厨房间南墙门洞东侧墙体、厨房间东墙、卫生间南墙和东南卧室南墙东翼墙。经修复，上述四处承重墙体均已恢复，满足承载力要求，可正常安全使用。就承重墙拆除行为，朱兆伟缴纳了40,000元罚款，并支付了10,000元检测报告费用。朱兆伟与尚高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确认，朱兆伟已结清了全部工程款。关于诉请2，朱兆伟表示就拆墙及砌墙的增项费用，其另向尚高公司支付了5,000元，该笔费用应予返还，并提供费用清单予以佐证；尚高公司表示，其已收取上述钱款，但5,000元只是砌墙费用，主要用于重砌由原告拆除的厨房东侧墙体，不应返还。关于涉案房屋承重结构拆除一节事实，朱兆伟向法院提交了由尚高公司描绘的涉案房屋原始户型图及装修设计图各一份，原始户型图中均标明厨房间南墙门洞东侧墙体(Q1)、厨房间东墙(Q2)、卫生间南墙(Q3)和东南卧室南墙东翼墙(Q4)四处承重结构，而装修设计图中厨房间南墙(Q1)作移门设计，卫生间南墙(Q3)拆除后改为鞋柜，东南卧室南墙东翼墙(Q4)拆除与阳台打通，朱兆伟表示厨房间东墙(Q2)在本次装修之前就由其拆除，与尚高公司无关，另三处承重墙均在尚高公司的装修设计图中就标记需拆除，后在实际施工中由尚高公司拆除。尚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原始户型图和装修设计图均由其出具，真实性无异议，但厨房间南墙(Q1)是作移门设计，未拆除承重墙体；卫生间南墙(Q3)原亦为移门设计，但朱兆伟自行拆除，后经其要求改为鞋柜设计；厨房间东墙(Q2)和东南卧室南墙东翼墙(Q4)在其进场前就已拆除；关于卫生间南墙(Q3)系朱兆伟自行拆除后改为鞋柜设计的主张，尚高公司表示无证据可以作证。为证明己方主张，尚高公司申请证人姜某某出庭，姜系第一批进场的实际施工人员，姜表示施工中未拆除过承重墙，施工一周后就不做了，原因不清，对于后续工程进展亦不了解。朱兆伟表示姜某某及其下面的施工人员拆除了承重墙。尚高公司表示，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朱兆伟另行聘请其他人员拆除了承重墙。一审法院认为，朱兆伟与尚高公司就涉案房屋装修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中多处明确约定不得拆除屋内承重结构，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朱兆伟作为涉案房屋使用人及工程发包人，理应知晓房屋内的承重结构分布；而尚高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装修公司，其亦应当在设计施工前勘察屋内承重结构，并进行合规设计及施工。根据尚高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原始户型图和装修设计图，两图相比对，除厨房间东墙(Q2)朱兆伟自认系其先前拆除外，卫生间南墙(Q3)和东南卧室南墙东翼墙(Q4)经设计拆除，厨房间南墙(Q1)作移门设计。可见，朱兆伟与尚高公司就拆除上述承重墙体已形成了一致意见，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朱兆伟与尚高公司均负有责任。尚高公司抗辩称朱兆伟委托他人拆除屋内承重结构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事实以及责任分析，就朱兆伟要求高尚公司承担40,000元罚款及10,000元检测报告费用之诉请，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尚高公司承担其中15,000元罚款及5,000元检测报告费用，两项合计20,000元。关于朱兆伟要求尚高公司承担误工迟延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朱兆伟在施工过程中两次签署工期延误免责单，确认将工期延长至2019年4月12日，并免除了尚高公司的相关赔偿责任，朱兆伟的上述诉请，违反诚信原则，法院不予支持。其另主张的拆除、重砌墙体费用，依据亦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上海尚高装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兆伟支付20,000元；二、驳回朱兆伟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比尚高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原始户型图和装修设计图，除厨房间东墙(Q2)朱兆伟自认系其先前拆除外，卫生间南墙(Q3)和东南卧室南墙东翼墙(Q4)经设计拆除，厨房间南墙(Q1)作移门设计。一审法院确认朱兆伟与尚高公司就拆除上述承重墙体已形成了一致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对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朱兆伟与尚高公司均负有责任亦无不当，据此所作的判决是适当的。尚高公司上诉坚持系朱兆伟委托他人拆除屋内承重结构，但对此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对尚高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8元，由上诉人上海尚高装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