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81民再429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晶，女，1988年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现住江苏省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磊，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成珍，江苏攸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朱元梓，男，196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义，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征平元，男，1957年11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住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 原审被告：沈英红，女，1966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 原审被告：征华冬，男，1988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迎宾路6-1号四单元201室。 申诉人欧阳晶因与被申诉人朱元梓、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2016)苏118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丹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镇检民行监(2019)32110000065号民事抗诉书，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苏11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玲出庭。申诉人欧阳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磊、冷正珍，被申诉人朱元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原审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欧阳晶的辩论权利；涉及的债务系两代人两个家庭的共同债务而非征华冬、欧阳晶夫妻共同负债；有新的证据证实100万元借款没有用于征华冬、欧阳晶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朱元梓主张涉案借款系征华冬所借、用于征华冬和欧阳晶夫妻筹办公司，并没有证据印证；原审认定被告方一直未能归还借款本息与事实不符，在录音对话中朱元梓多次自认收到利息三、四十万元。综上，(2016)苏118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欧阳晶称，本人不知道有涉案的两笔借款计100万元，该借款没有用于本人与征华冬的夫妻共同生活，本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外，根据朱元梓与本人父亲的对话录音，朱元梓承认收到三、四十万元利息，原判没有认定支付利息是错误的。请求法院撤销(2016)苏118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改判本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另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建议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被申诉人朱元梓辩称，原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涉案借款汇入征平元的账户是全体借款人的要求，借条是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出具的，借款是在征华冬、欧阳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在征华冬、欧阳晶，该借款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债务之情形；抗诉机关以征华冬、欧阳晶共同经营的江苏新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没有纳税认定没有实际经营并不妥，是否实际经营要实地调查，事实上该公司成立至注销前是正常经营过的；从抗诉机关调取的征平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征平元与其儿子征华冬的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抗诉机关调取的征平元账户交易明细并不全面，且钱是种类物，不能排除钱是征华冬所借用于筹办新公司的可能；关于是否支付过利息，本人与案件无关联的人闲聊，为做和事佬，让该人帮助还钱，吹牛这么说的，其实没有收到过利息。钱是征华冬、欧阳晶为筹办公司借的，让征平元、沈英红在借条上签字，等于起担保作用，因为征华冬、欧阳晶年轻，父母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所以才让征平元、沈英红签字的。请求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征平元未应诉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被告沈英红未应诉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审被告征华冬未应诉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朱元梓在原审起诉请求：判令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欧阳晶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中6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3月26日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4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8日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诉讼费用由上述四人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征平元与沈英红系夫妻关系，征华冬与欧阳晶系夫妻关系，征平元系征华冬的父亲。征平元于2014年3月26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当日，朱元梓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帐至征平元在中国工商银行丹阳开发区支行的账户60万元。2014年8月8日，朱元梓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至征平元的上述帐户40万元，当日，征平元、征华冬、沈英红共同向朱元梓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到朱元梓100万元整，其中2014年3月26日借60万元，2014年8月8日借40万元，约定月息为3%，此款已打入工行62×××13银行卡内。嗣后，因借款方一直未能归还本金和利息，朱元梓于2016年1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原审判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朱元梓与征平元、征华冬、沈英红之间的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未能按约还款，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对于朱元梓要求三人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朱元梓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约定的月息3%过高，但借款人并未实际支付，现朱元梓要求三人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上述债务形成于征华冬与欧阳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欧阳晶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征平元、征华冬、沈英红、欧阳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征平元、征华冬、沈英红、欧阳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朱元梓借款本金100万元，并给付借款利息，其中60万元本金自2014年3月26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40万元本金自2014年8月8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至实际归还之日。案件受理费1719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7794元，由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欧阳晶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一)关于案涉债务的性质。 根据补充调查收集的证据，江苏罗克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15日成立，征平元系法定代表人，征平元、沈英红系股东，两人系夫妻关系，征华冬系其儿子。征华冬与欧阳晶201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100万元的借条由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共同出具，100万元分别于2014年3月26日、2014年8月8日汇入征平元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3，第一笔60万元，第二笔40万元)，征平元于2014年3月26日从该账户(原有余额83418.02元，借入60万元后又存入现金8万元，账户余额763418.02元)转账31万元至其工商银行信用卡账户(账号为52×××84)、转账40万元至江苏罗克光学眼镜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1×××75)，因征平元工商银行信用卡欠费27万余元，前者的31万元入账后仅余3万余元，后被丹阳华东眼镜商行分期付款到期扣收；后者的40万元进入江苏罗克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账户后，第二天将其中的30万元转入该公司另一工商银行账户(11×××79，当时该账户余额7137.38元)，3月28日将其中的297989元用于支付工资。2014年8月8日，征平元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3)原有余额226518.24元，朱元梓转入40万元后，征平元又从他处转汇入20万元至该账户。同年8月10日，征平元将其中的70万元转入江苏罗克光学眼镜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1×××75)，当时账户余额208011.17元，同日，征平元从该账户转出40万元至该公司另一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11×××79，当时余额13798.33元)，该账户于同日将364398元用于支付工资。据此可以认定，涉案的100万元借款主要用于归还征平元的个人信用卡和江苏罗克光学眼镜公司的经营负债，系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的共同债务。 (二)关于欧阳晶是否知晓案涉借款及该借款有无用于其与征华冬共同生活、经营的问题。 原审被告征华冬、欧阳晶于201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1月4日成立江苏新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欧阳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欧阳英，欧阳英、征华冬为股东，2018年6月25日该公司注销。原审被告欧阳晶自述结婚后在江苏罗克光学眼镜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决策，平时住在公司，有时住娘家，公司经营期间是否对外借款其并不知晓。原审原告朱元梓提出借款时原审被告欧阳晶在场，因为其与征华冬刚结婚不久，碍于情面没有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对此欧阳晶否认，原审原告朱元梓未进一步举证，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审被告欧阳晶知晓案涉借款。原审原告朱元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调取江苏新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成立前征平元与征华冬的银行卡交易往来明细，提出不排除在该公司成立前征平元为其儿子筹资的可能。由于货币是种类物，即便征华冬之前有接受征平元转款记录，也不能确定是否与案涉借款有关，两者并不存在必然关联，对该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原告朱元梓对其提出借款用于征华冬、欧阳晶筹办江苏新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亦未举证，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用于欧阳晶、征华冬共同经营、生活等方面。 (三)关于原审原告朱元梓是否收取了部分利息的问题。 原审被告欧阳晶提供了其父亲与朱元梓的对话录音，在录音中朱元梓承认收到三、四十万利息，但朱元梓在庭审中予以否认，提出为想让对方帮助还款故意这么说，事实上没有收到一分钱利息，但在录音中，朱元梓告诉对方是在征平元办公室拿的现金，没有打条子，称“做这一行有潜规则的”，还称征平元跑的前一天晚上还到其家中还了利息。收取利息是原审原告朱元梓借款的目的，其对自己不利的事实予以了承认，且对收取利息的细节陈述较为详细，虽然庭审中否认，但原审被告欧阳晶已提供了证据，可以认定原审原告朱元梓已收取40万元利息。 另查明，原审原告朱元梓被省高院列为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从2015年至今有10件民间借贷案件。本院(2016)苏118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原告朱元梓申请强制执行，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因其他执行案件房产被拍卖，朱元梓参与分配得款6.2993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朱元梓系职业放贷人，其放贷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额机构的业务活动”情形，应认定借贷合同无效，借款人应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息6%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涉案的100万元借款系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共同所负债务，应由该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计算，60万元借款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为21万元，40万元借款从2014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为12.2466万元，扣除已经收取的40万元利息和执行分配得款6.2993万元，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尚应返还借款本金86.7007万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使用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2号】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2018)71号】于2018年2月7日起执行。本案进入再审后，在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再审改判等问题上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相关规定。涉案借款虽然产生于原审被告征华冬、欧阳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此债务系征华冬、欧阳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负，亦未举证证明原审被告欧阳晶知晓该巨额债务，原审被告欧阳晶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负了巨额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朱元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此案应适用原审审理时有关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举证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欧阳晶认为原审原告涉嫌“套路贷”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欧阳晶并不在户籍地居住生活，本院原审在送达程序上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原审被告征华冬、欧阳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判决原审被告欧阳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原审原告朱元梓系职业放贷人，原审判决支持其借款利息的请求不当，亦应予改判。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苏1181民初26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朱元梓借款本金86.7007万元并承担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资金占用使用费； 三、驳回原审原告朱元梓对原审被告欧阳晶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审原告朱元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719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7794元，由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负担(此款原审原告已垫付，由原审被告征平元、沈英红、征华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审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张智慧 审判员  耿振英 审判员  薛文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田 莉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 二、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津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案件改判引用法律条文时，尽可能引用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等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