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乃贵，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若中，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岳飞，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美域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西路123号。法定代表人：胡银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伊璐，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犇，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春，女，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周乃贵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美域摄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域公司）、黄继春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1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乃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周乃贵不需支付加工费158754元及108819.58元违约金；2、请求依法改判周乃贵不需要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3、请求法院判令美域公司、黄继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周乃贵与美域公司已经就欠款本金进行了结算，同时按照交易习惯，也不存在先支付后期费用，再留前期费用计算违约金，本案中美域公司最后一次2019年10月14日要求周乃贵出具的欠条，出具时已经将以前出具的对账单、还款协议全部作废，仅保留了最后这张欠条的法律效力，周乃贵只需要偿还本金。美域公司辩称：1、周乃贵应向美域公司支付加工费158754元，一审判决正确；2、美域公司依据其与周乃贵签订的《还款协议》，根据周乃贵每一笔欠款时间严格按照协议约定计算违约金，不存在多计算违约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正确。黄继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美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乃贵、黄继春向美域公司支付加工费190754元；2、周乃贵、黄继春向美域公司支付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4563.58元（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3、周乃贵、黄继春向美域公司支付保险费用1000元；4、周乃贵、黄继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周乃贵成立长沙市芙蓉区炫迪摄影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美域公司为长沙市芙蓉区炫迪摄影服务部提供冲洗照片、影集等加工服务。2016年2月27日，周乃贵（甲方）和长沙市芙蓉区炫迪摄影服务部（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计162865元。（二）甲方同意乙方从2016年3月起到2016年8月31日止，每月的31日前还款10000元，从2016年9月起至2016年12月31日前每月还款25716元。（三）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还款，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乙方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就剩余各期欠款一并向甲方支付。”2017年1月5日，周乃贵向美域公司出具书面材料1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经双方核实，炫迪摄影服务部欠美域公司冲印费189570元。”2018年2月14日，美域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杨向美域公司出具书面材料1份，载明：“已收到款捌万玖仟伍佰柒拾元（89570元），剩余十万整（100000元）未付。”周乃贵于当日在该书面材料落款处签字确认。2018年2月14日，美域公司（甲方）和周乃贵（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计76733元。（二）甲方同意乙方于2017年10月15日前还款17513元；于2017年11月15日前还款16887元；于2017年12月15日前还款19638元；于2018年1月15日前还款18958元；于2019年2月15日前还款2197元；另：2017年8月9日还余1184元未付，共计76377元。（三）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还款，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乙方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就剩余各期欠款一并向甲方支付。”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以及2018年10月、11月，美域公司与周乃贵对冲洗的照片、影集等加工费用进行结算，并制作了《月结对账单》。2019年10月14日，周乃贵向美域公司出具《欠条》1张，载明：“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我尚欠长沙美域服务有限公司冲印费、出片费共计190754元。其中2016年12月31日以前的业务欠款为5500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共7个月的业务欠款为76733元；2018年11月的业务欠款为27021元；2018年10月我与朱智军合作，我个人应付的32000元。上述款项均为欠款本金，且不包括2018年2月至10月（10月除外）我与朱智军合作期间对美域公司的欠款”。另查明：（一）庭审中，美域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加工费由190754元变更为158754元；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截止至2019年11月5日的违约金由114563.58元变更为108819.58元。同时，美域公司明确变更后的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158754元加工费计算过程为：[5500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的加工费）+76733元（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欠付的加工费）+27021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欠付加工费）=158754元]。（二）庭审中，周乃贵陈述黄继春未参与长沙市芙蓉区炫迪摄影服务部的经营和管理。（三）美域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2月26日，美域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周乃贵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周乃贵于2018年3月16日付款45000元。（四）案件审理中，美域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为美域公司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美域公司支付保险费1000元。周乃贵表示自愿承担500元的保险费。因认为周乃贵、黄继春未支付加工费及违约金等费用，美域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该案中，周乃贵于2017年1月5日向美域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周乃贵尚欠加工费189570元（该款项包括了美域公司与周乃贵经营的长沙市芙蓉区炫迪摄影服务部于2016年2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认的162865元加工费债务）。周乃贵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89570元；于2018年3月16日还款45000元后，仍欠55000元加工费（189570元-89570元-45000元）。加上美域公司和周乃贵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认的76733元加工费债务，以及周乃贵于2019年10月14日向美域公司出具《欠条》载明2018年11月所欠的加工费27021元，原审法院认定周乃贵欠美域公司涉案加工费共计158754元（55000元+76733元+27021元）。涉案的两份《还款协议书》均约定如违约方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则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审法院对美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确认。2016年2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为自2016年3月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故该还款期限内的违约金为24836.91元（162865元×日万分之五×305天）。周乃贵于2017年1月5日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周乃贵尚欠加工费189570元，故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的违约金为38767.10元（189570元×日万分之五×409天）。周乃贵于2018年2月14日还款89570元后，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的违约金为1450元[（189570元-89570元）×日万分之五×29天]。周乃贵于2018年3月16日还款45000元后，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的违约金为39388.17元[（189570元-89570元-45000元）×日万分之五×598天]。此外，周乃贵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欠条》载明2018年11月周乃贵欠加工费27021元，美域公司主张从2018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美域公司的该主张未损害周乃贵的权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周乃贵应支付截止2019年11月5日27021元的加工费对应的违约金4377.40元（27021元×日万分之五×324天）。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周乃贵作为长沙市芙蓉区炫迪摄影服务部的经营者应支付美域公司加工费158754元及违约金108819.58元（24836.91元+38767.10元+1450元+39388.17元+4377.40元），并以15875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158754元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美域公司主张黄继春对周乃贵的涉案的加工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美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加工费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对美域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美域公司还主张周乃贵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000元，但美域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除了由保险公司提供担保外，还可通过自行提供担保物等方式实现财产保全目的，故美域公司因财产保全花费的1000元保险费并非必须产生的费用，但周乃贵自愿承担500元的保险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乃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美域公司加工费158754元及违约金108819.58元，并以15875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158754元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周乃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美域公司保险费500元；三、驳回美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89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47.50元，财产保全费2052元，合计4999.50元，由周乃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乃贵与被上诉人美域公司之间形成合法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周乃贵与美域公司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9年10月14日间双方曾多次对账，并签订了多份《还款协议书》，周乃贵还出具了书面说明及欠条，上述《还款协议书》及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本案的债权凭证予以认定。周乃贵与美域公司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第三条均明确约定：“乙方（周乃贵）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时间按期付款的，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美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乙方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就剩余各期款项一并向甲方支付。”周乃贵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期付款，美域公司有权要求周乃贵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依照该协议判决周乃贵支付美域公司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周乃贵上诉提出其只需要偿还本金不需要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乃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5895元，由上诉人周乃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