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响东，女，1969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汇中路1666号。负责人：周如意，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华，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文广，男，1965年12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审第三人：倪茜之，女，1990年1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广（系倪茜之父亲），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俞响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汇镇政府）、原审被告倪文广、原审第三人倪茜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响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编号为奉宅XXX-XX-XX号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上记载被拆迁宅基地使用权人为俞响东及倪文广、倪茜之，虽然俞响东与倪文广已经XX，但未就上述宅基地使用权达成合意，因此上述宅基地权利状态未变，俞响东可依法获得上述宅基地的拆迁利益。2.倪文广在与金汇镇政府签约时提醒过金汇镇政府其与俞响东已经XX，倪文广作为户主无权代表俞响东签字，而金汇镇政府告知本次拆迁按照户口签约，不考虑立基人，即金汇镇政府与倪文广的补偿协议中并没有包括俞响东的动迁利益，损害俞响东的合法权益，协议应属无效，金汇镇政府应给予俞响东45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此外，金汇镇政府将并非宅基地使用权主体的徐某列为拆迁对象，沪奉（2017）迁协2-049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与沪奉（2017）迁协2-048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内容前后矛盾，金汇镇政府明知俞响东的情况下未给予补偿利益，反而将宅基地拆迁利益补偿给权利人之外的主体，已经损害到俞响东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对俞响东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未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但又判令俞响东承担诉讼费不当。如果该诉请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应该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该判决驳回诉请，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违法，导致俞响东已无司法救济途径。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俞响东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金汇镇政府与该户户主倪文广签约，该户是以人口4人享有180平方米确认的拆迁补偿利益；因倪文广与徐某分户，故金汇镇政府与徐某签订的补偿协议。上诉人俞响东的户口不在该户中，所以金汇镇政府不会与俞响东另行签订补偿协议，给予动迁利益，俞响东如果认为有动迁利益在被拆迁房屋内，应向倪文广或者徐某另行主张。原审被告倪文广、原审第三人倪茜之共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倪文广与金汇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时告知俞响东是立基人，但金汇镇政府明确俞响东户口不在里面不能享受动迁利益，因此金汇镇政府与倪文广签订的补偿协议不包含俞响东的动迁利益，但俞响东是被拆迁的宅基地房屋的立基人，应该可以分得45平方米的动迁补偿利益，金汇镇政府应该与俞响东另外签订补偿协议。俞响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金汇镇政府与倪文广之间的沪奉（2017）迁协2-048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无效。2.金汇镇政府及倪文广支付俞响东房屋拆迁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响东与倪文广XX，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即倪茜之，两人因感情不和于2011年7月14日经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登记XX。一审另查明，2017年4月28日，金汇镇政府颁布《奉贤区金汇镇集体土地协议动迁补偿安置方案（XX村XX、XX组）》，其中“人口认定”规定如下：1、动迁时可建未建建筑面积按符合《奉贤区农村村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申请条件的人数计算，每户可见建筑面积和原建筑面积总和，不得高于本市现行农村村民住房建设标准，且不做分户计算。2、除《奉贤区农村村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规定的符合村民建房条件的人员外，以下人员计入可安置人员：（1）父母均为本动迁范围农村村民，在房屋宅基地立基人口或建房批准文件中有记载的非农人口（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除外）；（2）非本市农村村民因户籍政策原因户口不在动迁房屋内，但登记结婚至协议动迁启动之日满一年，其配偶属于动迁范围内可安置人员……但在他处有宅基地使用证登记材料和房屋批准批复中有记载（正常婚姻除外）、他处已享受过房屋动迁（征收）补偿安置、福利分房、国家住房补贴的以及公务员（包括参公人员），不计入动迁补偿对象。2017年8月8日，金汇镇政府（金汇镇动迁办公室）与倪文广签订《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认定倪文广一户的XX村XX号房屋有证建筑面积110.97平方米，可建未建建筑面积69.03平方米，有证有效建筑面积（即有证建筑面积+可建未建建筑面积）180平方米。金汇镇政府、倪文广确认的《房屋动迁补偿清单》，认定人口4,有效有证面积110.97平方米，安置面积180平方米。家庭成员为：倪文广、季某、倪茜之、倪某。俞响东认为其属于被安置对象，金汇镇政府、倪文广签订协议损害其权益，遂涉讼。一审再查明，1980年，倪文广出面申请建造房屋，实际占地面积129平方米，1991年11月19日，原奉贤县人民政府向该户核发宅基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奉宅XXX-XX-XXX号，立基人口为4人，即倪文广（户主、居）、俞响东（配偶、居）、倪茜之（女儿、居）、徐某（母亲、农）。2017年8月8日，金汇镇政府与徐某一户签订沪奉（2017）迁协Z-049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认定徐某一户的XX村XX-XX号房屋有证建筑面积56平方米，有证有效建筑面积56平方米，协议签订后已给予徐某一户补偿安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俞响东主张金汇镇政府、倪文广在签订沪奉（2017）迁协Z-048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时恶意串通侵害俞响东的合法权益，其理由主要有：一是明知俞响东是拆迁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但金汇镇政府未将其认定为被安置人，二是房屋动迁时俞响东与倪文广已XX。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的认定首先要证明双方存在恶意，并且主观上存在侵害倪茜之利益的意思联络。就本案而言，金汇镇政府未将俞响东认定为XX村XX号房屋的被安置人，而俞响东认为自己是该房屋的宅基地的共有权利人，这只能表明俞响东与金汇镇政府对于动迁政策的适用以及俞响东是否为原有宅基地房屋的被安置人存在认识上的不一致，并不代表金汇镇政府主观上存在侵害俞响东利益的恶意；俞响东与倪文广在本次拆迁时虽已XX，但不能得出倪文广在房屋动迁时存在侵害俞响东利益的主观恶意的结论。何况，就现有证据而言，亦无法反映出金汇镇政府与倪文广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时存在侵害俞响东利益的意思联络。因此，一审法院难以认定金汇镇政府与倪文广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俞响东主张金汇镇政府与倪文广签订的沪奉（2017）迁协Z-048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俞响东主张要求金汇镇政府支付俞响东45平方米的购房补贴945,000元的诉讼主张，并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俞响东可寻其他途径解决。至于俞响东提出的要求倪文广、倪茜之支付拆迁补偿款中的速迁奖和无违章奖励110,431元的诉讼主张，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俞响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0元，减半收取计4,195元，由俞响东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俞响东提交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行初201号行政判决书，在该份行政判决书中明确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受理范围，以此证明上诉人俞响东在一审中提起的诉请主张应属于民事纠纷审理范围，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经质证，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对该份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倪文广及原审第三人对该份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上诉人俞响东作为该户的独立权利人享有拆迁补偿利益，金汇镇政府没有与俞响东签订补偿协议侵犯了俞响东应享有的宅基地动迁补偿权利；倪文广还认为，其与金汇镇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仅代表该户的人员，并没有侵犯上诉人俞响东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各方对上诉人俞响东提交的该份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编号为奉宅XX-XX-XX号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上虽然记载俞响东为被拆迁宅基地使用权人之一，但因俞响东与倪文广在本次拆迁之前已经XX，上诉人俞响东户口也已迁出，根据金汇镇政府颁布的《奉贤区金汇镇集体土地协议动迁补偿安置方案（XX村XX、XX组）》以及人口认定的政策，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与该户代表倪文广签订的沪奉（2017）迁协Z-048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协议》符合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俞响东主张该份补偿协议无效，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与原审被告倪文广之间存在侵犯上诉人俞响东财产权利的主观恶意，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与原审被告倪文广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上诉人俞响东主张上述补偿协议无效，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上诉人俞响东提出的其为立基人可获得本次拆迁补偿利益，而补偿协议中未将其列为安置人员、也未通知其参与补偿协议的签订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在对上述宅基地房屋拆迁之前颁布了相关的动迁补偿安置方案，明确本次拆迁以户为单位签约，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在本案审理中也明确其与原审被告倪文广签订的补偿协议是以人口4人为基数给予该户180平方米的动迁补偿利益，故上诉人俞响东的异议并不符合拆迁安置方案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另外，上诉人俞响东如果认为其可获得该户中的补偿利益，则涉及该户相关人员的内部动迁利益分配，因与本案审理的合同效力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俞响东可另行主张，且不影响本院对原审被告倪文广与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签订的该份补偿协议有效之认定。本院注意到，上诉人俞响东基于协议无效要求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给予购房补贴，因与法院最终认定协议有效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俞响东的该项诉请作出不作为本案审理范围的认定，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俞响东要求原审被告倪文广、原审第三人倪茜之支付拆迁补偿款中的速迁奖和无违章奖励110,431元，也因涉及该户内部人员之间的动迁利益分配，一审法院以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作为本案审理范围的认定，亦无不妥。基于此，结合本案审理的实际情况，对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本院予以重新确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俞响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俞响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俞响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渠 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