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爱儿宝家庭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李棪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燕，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葛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南捷，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珊，女，汉族，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东莞市爱儿宝家庭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爱儿宝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儿宝公司。2.注册号：11761722。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3；2105-2106；2110-2112）水壶；水瓶；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陶器；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化妆用具；暖水瓶；清洁用布；清扫器。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爱儿宝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带有“愛兒寶”标志的办公场所照片；2.天猫网站“爱儿宝家居专营店”店铺信息截图，该店铺由爱儿宝公司开办；阿里巴巴网站中爱儿宝公司店铺首页截图，网页左上角显示“愛兒寶”标志；3.爱儿宝公司产品宣传册，手提袋、产品包装、包装箱、企业名片、店铺场景、柜台及产品说明等的照片；4.爱儿宝公司与东莞市圣宇塑胶模具制品有限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由爱儿宝公司向对方提供“爱儿宝旅行泡茶壶”，交货期约定为2016年6月15日；5.爱儿宝公司采购外箱的购销合同、送货单、收据；6.爱儿宝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东莞市钟鑫塑料日用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原审诉讼中，爱儿宝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爱儿宝公司与东莞市汤申兰德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汤申兰德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订立的购销合同，双方盖章确认的送货单，购销合同与送货单都标有诉争商标标志；爱儿宝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开具的货物名称为水杯的发票，金额109110.5元，与前述购销合同、送货单金额一致；2.爱儿宝公司向东莞市纡胜彩印有限公司（简称纡胜公司）购买彩盒订立的购销合同，爱儿宝公司盖章确认的送货单；纡胜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开具的发票，发票金额68867元与前述购销合同金额一致；2017年，爱儿宝公司委托纡胜公司生产爱儿宝水杯系列彩盒等的生产委托书；3.爱儿宝公司与东莞市上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简称上田公司）于2017年2月1日订立的购销合同、送货单，上田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开具的纸箱发票，发票金额31428.21元与前述购销合同、送货单金额一致；2016年，爱儿宝公司委托上田公司生产爱儿宝水杯系列等纸箱的生产委托书；上述两份生产委托书专门标有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四枚商标，其中涉及两枚“愛兒寶”商标。原审庭审后，爱儿宝公司补充提交了其于2017年5月22日向上田公司支付31428.21元，于2015年2月6日向纡胜公司支付73441元，于2017年9月25日、11月23日分别收到汤申兰德公司支付的26000元、63121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三、其他事实艾堡洛（杭州）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艾堡洛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商标局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艾堡洛公司不服，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9年7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55094号《关于第11761722号“愛兒寶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爱儿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应予撤销。爱儿宝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查明，爱儿宝公司名下另有第12776358号“愛兒寶Aierbao及图”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1类“杯、水壶”等商品上，申请注册日期为2013年6月19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4年12月14日，现为有效注册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爱儿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或者未显示形成时间、经营者信息或诉争商标，或者缺乏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或者为自制证据，难以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爱儿宝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爱儿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儿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爱儿宝公司提交的与汤申兰德公司、纡胜公司以及上田公司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爱儿宝公司将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请求法院支持爱儿宝公司的上诉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艾堡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审查诉争商标于2014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的使用情况，故本案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结合爱儿宝公司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作以下评述：爱儿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办公场所照片、宣传册及产品包装等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确认是在指定期间形成；天猫等网站网页截图无法体现固定时间，截图中有限的信息也未能反映爱儿宝公司在指定期间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送货单、收据等仅为自制证据，难以证明爱儿宝公司与他人订立的采购合同、购销合同获得实际履行且合同所涉商品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爱儿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爱儿宝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分别向纡胜公司公司购买彩盒，向上田公司购买纸箱，并向汤申兰德公司销售水杯，虽然爱儿宝公司提交了三张发票金额能与前述三份合同金额相对应，但从其原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看，爱儿宝公司的款项实际发生情况仅与上田公司的购销合同、发票金额能对应，与其他证据无法对应。虽然爱儿宝公司与上田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上标注了诉争商标，但在缺乏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中所使用商标的情况下，仅以购销合同及送货单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被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考虑到爱儿宝公司还有其他注册在第21类水杯、水壶等商品上的“愛兒寶”商标，爱儿宝公司提交的商品宣传册及包装照片等所显示的“愛兒寶”商标与诉争商标存在图形等部分的差异，以及爱儿宝公司向上田公司等出具的生产委托书中列有不止一枚“愛兒寶”商标等情形，即使爱儿宝公司与上田公司等订立的购销合同获得实际履行，在案证据也难以唯一指向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因此，爱儿宝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水壶、水瓶、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陶器、饮用器皿、旅行饮水瓶、化妆用具、暖水瓶、清洁用布、清扫器，而爱儿宝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体现的使用行为主要集中在水杯、奶瓶商品上，未体现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化妆用具、清洁用布、清扫器等商品上。因此，爱儿宝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爱儿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均由东莞市爱儿宝家庭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