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1执复12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百荣，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博文，辽宁若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葛宁阳，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第三人：郭丹，女，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第三人：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法定代表人：刘慧哲。第三人：沈阳严坤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解相宽。第三人：沈阳欧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李岩。第三人：常州市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区。法定代表人：姚明晓。复议申请人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9）辽0103执异38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葛宁阳责令退赔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郭丹、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严坤运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绅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理由为：一、葛宁阳诈骗罪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葛宁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已追缴红色捷豹牌汽车一辆(所有人郭丹)退赔被害单位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葛宁阳继续退赔被害单位违法所得2,411,484元。葛宁阳案件审讯口供中承认将赃款30万元用于装修与妻子郭丹共有东陵区学城路18-125号1-3-1房屋，每月用赃款给予郭丹生活费，案卷中有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判决第三项也认定的：“已追缴红色捷豹牌汽车一辆(所有人郭丹)退赔被害单位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说明郭丹有使用赃款的故意和行为，存在巨大过错。葛宁阳的妻子郭丹是赃款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同时其个人财产与赃款发生混同，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用其个人和家庭财产对申请执行人进行退赔和返还。二、审判笔录第60页第24组证据，葛宁阳供述与辩解证明所欠钱款去向: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虚构9笔交易，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365136.52元)，沈阳闫坤贸易有限公司(256744.81元);沈阳欧绅商贸有限公司(14341元)，常州市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57003.77元)转账提现，预留税款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述公司扣留部分赃款用于虚开发票，其所截留赃款应该予以偿还。故请求追加第三人郭丹、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严坤运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绅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执行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葛宁阳因犯诈骗罪，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辽0103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人葛宁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已追缴被告人葛宁阳黑色丰田牌汽车一辆（所有人葛宁阳，车牌号：辽Ａ×××××）及红色捷豹牌汽车一辆（所有人郭丹，车牌号：辽Ａ×××××），折价人民币500000元退赔被害单位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葛宁阳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411484元。判决书生效后，因葛宁阳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院另查明，葛宁阳与第三人郭丹于2013年3月7日登记结婚。申请执行人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自述，葛宁阳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虚构9笔交易，部分赃款被第三人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严坤运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绅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扣留。执行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提出的追加请求在刑事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并无相关规定，故应依法参照民事执行中有关追加、变更主体的规定审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确立了变更追加当事人应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所有的变更追加都要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申请执行人提出追加葛宁阳的配偶郭丹及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严坤运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绅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辽0103执异3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追加第三人郭丹、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严坤运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绅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3执异380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葛宁阳的妻子郭丹列为被执行人,共同承担退赔2,411,484元责任，将截留赃款的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闫坤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坤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列为被执行人承担退赔义务。复议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中葛宁阳诈骗罪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0日下达(2017)辽0103刑初66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葛宁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1年6个月,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后葛宁阳上诉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中院以(2017)辽01刑终639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沈河区法院重审。沈河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5日下发(2018)辽0103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葛宁阳:“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已追缴红色捷豹牌汽车一辆(所有人郭丹)退赔被害单位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3,责令被告人葛宁阳继续退赔被害单位违法所得2,411,484元。葛宁阳的妻子郭丹作为赃款的使用人和受益者须用其个人财产和家庭所有财产予以退赔。理由如下：1,葛宁阳在审讯口供中承认将赃款30万元用于装修与妻子郭丹共有东陵区学城路18-125号1-3-1房屋。(一审判决书第9页证据28,被告人葛宁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所骗钱款去向)。2,葛宁阳每月用赃款给予郭丹生活费,本案卷中有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一审判决书第7页证据16葛宁阳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部分钱款去向)。3,判决第三项认定的:“已追缴红色捷豹牌汽车一辆(所有人郭丹)退赔被害单位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说明郭丹有使用赃款的故意和行为,具有巨大过错。葛宁阳的妻子郭丹是赃款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同时其个人财产与赃款发生混同,按照法律规定,应该用其个人和家庭财产对复议申请人进行退赔和返还。（二）审判笔录第60页第24组证据,葛宁阳供述与辩解证明所欠钱款去向: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虚构9笔交易,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365136.52元),沈阳闫坤贸易有限公司(256744.81元),沈阳欧坤商贸有限公司(14,341元),常州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57003.77元)转账提现,预留税款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述公司扣留部分赃款虚开发票,其所截留赃款应该予以偿还。(见预审卷2p41-54,144-146及补侦2卷144-146)。综上所述,郭丹,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闫坤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坤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无偿占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产,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将郭丹、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闫坤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坤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因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3执异380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请求法院撤销这一裁定。本院查明，执行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3刑初337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内容为：“一、被告人葛宁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二、已追缴被告人葛宁阳黑色丰田牌汽车一辆（所有人葛宁阳，车牌号：辽Ａ×××××）及红色捷豹牌汽车一辆（所有人郭丹，车牌号：辽Ａ×××××），折价人民币500,000元退赔被害单位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三、责令被告人葛宁阳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411,484元。”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案件之外的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应当坚持法定原则，追加事由应严格限定于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即应当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明确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有关公民持有该项财物或者票证的，人民法院通知其交出。拒不交出的，强制执行。”该款法律规定并未创设人民法院民事执行程序中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的法定情形，所规定的内容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所明确规定的法定事由范围，故复议申请人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其提出的追加第三人郭丹、沈阳永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沈阳严坤运贸易有限公司、沈阳欧绅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市双驰机房设备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沈阳潮锐商贸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9）辽0103执异38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永成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钟 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