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洮县辛店镇上街106号。法定代表人：裴明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易，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政，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木红，男，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缑燕妮，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琳，男，汉族，1964年3月9日出生，农民，住临洮县。上诉人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巍雅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木红、姚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洮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政，陈木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缑燕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巍雅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临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12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木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劳务费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木红只能向姚琳主张权利，在建设工程施工领域为了保证实际施工人的利益，才做出例外性的规定，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退一步讲，上诉人作为发包人欠付被上诉人姚琳只有41474.18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要承担支付123578.49元的连带责任，明显违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26条第2款之规定。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没有任何释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也没有明确说明该连带责任是哪种连带责任，上诉人是否有权向姚琳追偿。并且一审法院依据的法律条文均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3、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涉案工程并没有完工，也没有竣工验收，就应当驳回被上诉人陈木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上诉人在整个工程发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推定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姚琳个人无相应资质的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巍雅斯土建工程量清单”和被上诉人姚琳出具的承诺书都是单方性证据，一审判决以此认定被上诉人陈木红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被上诉人陈木红劳务费数额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陈木红、姚琳服从一审判决。陈木红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4308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9%计算至2017年1月5日至实际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8年5月5日利息为9348.50元，本息合计152437.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如下：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将其公司工程发包给姚琳承建。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5月17日，姚琳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陈木红施工。陈木红与姚琳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劳务合同。在施工期间姚琳支付陈木红劳务费45000元，工程完工后，经陈木红与姚琳于2016年6月书面结算，陈木红应得劳务费468089元，姚琳尚拖欠陈木红劳务费423089元未支付。后经陈木红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解决，姚琳于2017年1月5日署名确认并作出“拖欠陈木红人工工资423089元，于2017年1月6日先付5万元，余款于2017年1月16日一次性全部付清，逾期未支付工人工资，自愿接受相关法律惩处”的书面承诺。后姚琳于2018年2月8日向陈木红支付10000元，后再次支付工人工资（劳务费）28万元，剩余的人工工资（劳务费）133089元未予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木红自愿放弃要求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姚琳给付拖欠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因姚琳不同意调解，故未调解。另查明，陈木红所修建的该工程地下室存在质量问题，若后期维修需要人工费9510.51元。关于姚琳实际拖欠陈木红劳务费的数额的问题：原审认为，1、本案审理过程中，姚琳对与陈木红结算后拖欠陈木红468089元的劳务费无异议，对陈木红主张的姚琳已给付劳务费325000元（280000+45000）无异议；2、陈木红提供的向有关部门的反映材料，证实姚琳于2018年2月8日给付其10000元，因陈木红无法证实姚琳给付10000元包括在姚琳给付的劳务费280000元之中，根据本案的实际应认定姚琳给付陈木红的10000元应属另行给付的劳务；3，陈木红所修建的该工程地下室存在质量问题，后期维修需要人工费9510.51元。综上，姚琳拖欠陈木红的劳务费应为123578.49元（468089-325000-10000-9510.51=123578.49元）。关于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是否本案的合格被告的问题：原审认为，1、本案中巍雅斯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姚琳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施工经办人，陈木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2、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作为发包人的巍雅斯公司明知作为承包人的姚琳的个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姚琳，致使巍雅斯公司与姚琳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巍雅斯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3、巍雅斯公司作为陈木红提供劳务活动的最终受益人，作为劳务提供者的陈木红有权要求巍雅斯公司对姚琳拖欠的劳务费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巍雅斯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巍雅斯公司对拖欠陈木红劳务费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认为：1、本案中陈木红与姚琳之间虽然未签署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因姚琳承认已经接受了陈木红提供的劳务；2、本案中作为工程发包方的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发包人的巍雅斯公司明知作为承包人的姚琳的个人无相应的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姚琳，致使巍雅斯公司与姚琳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巍雅斯公司明显的过错，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该合同的无效并不能影响陈木红依法向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姚琳主张其劳务费；3、现作为工程发包方的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与作为工程承包方的姚琳对拖欠作为实际施工人陈木红人工工资（劳务费）123578.49元并无异议；综上，因巍雅斯公司在将工程发包给姚琳时存在明显的过错，故巍雅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应对劳务提供者陈木红主张的劳务费123578.49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认为：劳务费应当及时足额支付。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拖欠劳务费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中作为工程承包人的姚琳在接受陈木红所提供的劳务活动,在劳务活动结束后,应当按照双方确认的劳务费的数额及时足额支付陈木红相应的劳务费。在陈木红向其主张后,姚琳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拖欠的陈木红劳务费123578.49元，应依法予以支付。因作为发包人的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过错，且作为陈木红提供劳务的最终受益人，故应对作为承包人姚琳实际拖欠陈木红123578.49元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陈木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要求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姚琳给付拖欠劳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自愿表示放弃，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姚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内支付陈木红劳务费（人工工资）123578.49元；二、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姚琳、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巍雅斯公司上诉的焦点是其对原审判决姚琳应付陈木红123578.49劳务费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案巍雅斯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姚琳，致双方的合同无效。该合同的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发包方巍雅斯公司要对承包方姚琳所欠陈木红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劳务费应由合同的相对人姚琳支付。一审判决巍雅斯公司对姚琳应付陈木红123578.49劳务费承担连带全部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二审期间，巍雅斯公司根据本院（2018）甘11民初69号、1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其与姚琳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鉴于其尚欠姚琳各项费用共计41474.18元，愿意在该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认定为债务的加入。巍雅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洮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临洮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对姚琳欠付陈木红劳务费在41474.1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姚琳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元，由上诉人临洮巍雅斯名表眼镜有限公司负担1674元，被上诉人姚琳负担1674元。姚琳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逾期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宏审判员  吴善善审判员  张建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梁莉娟书记员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