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红，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文龙，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越翀，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东，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欣红，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娜，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欣红，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红因与被上诉人黄晓东、王丽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7305号民事判决。季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3734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73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季红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8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86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其中20万元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购物品使用，并非赠与性质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称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上诉人的信用卡欠款，事实上在该款项汇入时上诉人的信用卡并无欠款情况，故被上诉人所称的事实并不存在。该款项转入后的消费是为被上诉人代购商品所用，并非上诉人使用，不应返还。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付返还的责任，损害被上诉人财产权利是本案的另一上诉人黄晓东。赠与行为侵犯了配偶的财产权利，侵权人是被上诉人黄晓东，而非上诉人，故本案适格主体仅为被上诉人王丽娜一人，黄晓东应为本案的被告，而非原告，依法应该驳回起诉。黄晓东、王丽娜辩称，一、答辩人黄晓东向上诉人账户汇款20万元属于赠与范围。首先，上诉人实际控制其信用卡，答辩人黄晓东无法掌握上诉人信用卡账户的具体情况，答辩人黄晓东是应上诉人要求，才向上诉人汇款目的是帮助上诉人偿还信用卡欠款，至于上诉人是否实际拖欠以及20万元最终去向，答辩人黄晓东不得而知，且也无法掌控。其次，上诉人主张该20万元系帮助答辩人黄晓东购买物品，并不是事实，所以也根本没有证据佐证。二、夫妻共有财产归夫妻双方共同共有，单方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据此，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否则夫妻一方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为全部无效。上诉人主张答辩人黄晓东非适格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上诉人在与答辩人黄晓东发生婚外情期间，接受答辩人黄晓东大额财产，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和社会公共道德，赠与合同无效。黄晓东、王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红返还黄晓东、王丽娜599,775元及诉讼期间利息（以599,77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季红承担。事实与理由：黄晓东、王丽娜、季红同系狮子会会员，在该会认识成为朋友关系。自2015年2月开始，季红因资金需求多次向黄晓东、王丽娜借款，共计699,775元。2015年2月季红信用卡透支，需要偿还信用卡200,000元，黄晓东、王丽娜于2015年2月14日、17日、26日分别向季红招商银行信用卡卡号：47×××55打款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15年3月季红购买华润地产公司开发的悦府房产让黄晓东、王丽娜为其付款500,000元，黄晓东、王丽娜于2015年3月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在季红购买房产时向房地产公司刷卡支付500,000元，其中有225元为刷卡的费用，上述款项700,000元本应为借款，季红也承诺每月还款50,000元直至还清，但季红没有兑现还款承诺，2015年8月黄晓东、王丽娜向季红索要欠款，季红称手中没有钱，季红通过其父亲回抚顺老家筹措100,000元，于同年8月3日季红通过其父亲在沈阳分行兴华支行向黄晓东、王丽娜还款100,000元。本案中因没有出示借款凭证，季红又否认借款法律关系，在二审期间，法院向黄晓东、王丽娜释明在没有借款凭证，季红又否认借款事实的情况下，是否同意按法律认定的关系进行审理，黄晓东、王丽娜表示同意。所以黄晓东、王丽娜现在以赠与无效和侵害黄晓东、王丽娜财产权益要求季红返还上述款项及承担相应期间的利息。另外，王丽娜在这次发回审理之前，对黄晓东和季红之间的资金往来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东、王丽娜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存续期间，在未征得王丽娜同意的情况下，2015年2月14日及2月17日，黄晓东分别向季红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号：00×××55）现金汇款50,000元、100,000元；2015年2月26日，黄晓东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82）向季红银行账户（账号：47×××55）转账50,000元；2015年3月6日及2015年3月20日，黄晓东使用其名下尾号为308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向华润（沈阳）地产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49,775元；2015年3月19日，黄晓东分别使用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82、41×××78）在华润（沈阳）地产有限公司银联消费200,000元、150,000元；黄晓东、王丽娜转至华润（沈阳）地产有限公司的款项用于季红购房。2015年8月3日季红通过其父亲银行账户向黄晓东、王丽娜转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黄晓东在2015年2月、3月期间向季红转款，双方未约定是否返还、返还期限以及利息等事项，符合赠与合同无偿性的特征，故黄晓东与季红系赠与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于赠与行为的效力问题，一方事先未经财产共有权人同意，擅自将共有财产赠与他人，且事后该赠与行为未得到另一方的追认，属于无权处分，该赠与行为侵犯了另一方的财产权利，故该赠与合同无效，应当予以返还，故季红应将受赠财产返还黄晓东、王丽娜。扣除季红于2015年8月3日已返还的100,000元，季红尚应返还黄晓东、王丽娜599,775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9,775元+2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关于黄晓东、王丽娜要求季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黄晓东、王丽娜、季红之间为赠与关系，黄晓东、王丽娜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季红提出的黄晓东要求其代购物品、黄晓东与季红父亲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以及季红曾帮助黄晓东、王丽娜向他人汇款50,000元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季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黄晓东、王丽娜对此不予认可，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季红提出黄晓东、王丽娜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季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晓东、王丽娜599,775元；如季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黄晓东、王丽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2元，由季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季红、被上诉人黄晓东、王丽娜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季红主张2015年2月被上诉人黄晓东向其信用卡支付的共计20万元，并非是对上诉人的赠与而是要求上诉人为黄晓东代购物品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虽主张黄晓东向其信用卡支付的20万元为代购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季红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赠与财产，黄晓东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季红对黄晓东的支付事实及数额予以确认。对于款项的性质，双方虽未提供书面约定，但结合双方并未对款项是否返还、返还期限、有无利息进行约定，及双方存在婚外情的事实，该支付行为符合赠与合同的无偿性，原审法院认定为赠与行为并无不当。但黄晓东的赠与行为并未经配偶王丽娜同意，在未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将共有财产赠与他人，侵害了共有人王丽娜的权利，上诉人季红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赠与财产。因赠与财产系被上诉人夫妻共有财产，黄晓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季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2元，由上诉人季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