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水春，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丽水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部副经理、杭州交投智慧交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一部副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晨，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水春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浙11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水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彭水春利用担任丽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副经理、丽水市委党校迁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吴某、陈某、胡某、朱某1等人所送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至2016年，丽水市委党校迁建工程主体工程实际承包人吴某为了和被告人彭水春搞好关系，在工程方面得到其关照，分三次送给被告人彭水春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工地门口，吴某送给被告人彭水春5万元现金，被告人彭水春予以收受。 2.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工地门口，吴某送给被告人彭水春5万元现金，被告人彭水春予以收受。 3.2016年8月份的一天，在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工地门口，吴某送给被告人彭水春5万元现金，被告人彭水春予以收受。 （二）2016年，丽水市委党校迁建工程智能化项目实际承包人陈某为了和被告人彭水春搞好关系，在工程方面得到其关照，分三次送给被告人彭水春共计人民币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3月份的一天，在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工地项目部办公室，陈某送给被告人彭水春2万元现金，被告人彭水春予以收受。 2.2016年5、6月份的一天，在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工地项目部办公室，陈某送给被告人彭水春2万元现金，被告人彭水春予以收受。 3.2016年8月份的一天，在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工地项目部办公室，陈某送给被告人彭水春2万元现金，被告人彭水春予以收受。 （三）2016年，丽水市委党校迁建工程空调工程实际承包人胡某为了和被告人彭水春搞好关系，在工程款支付上得到其关照，在被告人彭水春丽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彭水春共计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彭水春予以收受。 （四）2016年5、6月份的一天，丽水市委党校迁建工程食堂工程实际承包人朱某1为了和被告人彭水春搞好关系，在工程款上得到其关照，在被告人彭水春丽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彭水春共计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彭水春予以收受。 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彭水春在杭州家中被监察委调查人员以涉嫌受贿犯罪带至丽水市监察留置场所接受调查，并从其家中搜查扣押到笔记本4本；同日，被告人被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彭水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委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和未掌握的同类犯罪事实。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彭水春通过亲属退出了赃款24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笔记本4本，被告人彭水春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彭水春部分笔录未移送的说明、丽水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丽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丽城投［2011］49号任职文件、彭水春工作简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丽水城投公司关于公司员工未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说明、丽政发［2009］44号文件、丽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丽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共丽水市委党校文件、丽水市招投标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情况说明、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工程款支付材料、丽水城投公司会议纪要、丽水市委党校迁建工程项目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扣押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缴款凭证，证人吴某、陈某、胡某、朱某1、朱某2的证言，被告人彭水春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水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彭水春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予以没收，由青田县监察委员会直接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物证笔记本4本，予以没收。 被告人彭水春的上诉理由是：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认为其是在监察委掌握其部分受贿犯罪线索，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因此不构成自首的认定错误。现行法律没有赋予监察委刑事诉讼“办案机关”的身份。原审既然认定监察委属于刑事诉讼“办案机关”，就应当要求监察委收集、提供客观证据，对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应客观证据的情况即监察委在留置其前就已经掌握犯罪事实的说法存疑，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彭水春在二审提审时还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收受吴某、陈某、胡某、朱某1钱款，仅收了吴某一盒月饼、胡某一根皮带、陈某十张电影票；其在监委所作供述是根据监委的要求讲的，不是事实。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监察委属于办案机关，但监察委应提供前期侦查以及嫌疑人到案经过的具体证明，根据《监察法》的规定应当制作、保留对于嫌疑人犯罪线索收集、整理以及审批的程序性文件，公诉机关不愿或不能拿出前述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监察委在留置彭水春时没有掌握其犯罪的线索，法院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不能以监察委的情况说明作出认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监察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监察委员会具有对涉嫌贪污贿赂、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权力寻租、利益输送、徇私舞弊以及浪费国家资财等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进行调查的职责，故监察委员会办理职务犯罪案件时属于刑事诉讼中的办案机关。根据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被告人彭水春系在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了留置措施之后主动供述了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和未掌握的同类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属于自首。被告人彭水春及辩护人提出彭水春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2.被告人彭水春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有证人吴某、陈某、胡某、朱某1的证言及合同协议书、工程项目经验目标责任书、情况说明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彭水春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审理阶段均供认且供述稳定，所供与前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彭水春提出其没有收受他人财物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水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丽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工程部副经理、丽水市委党校迁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彭水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水春案发后通过亲属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彭水春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金建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余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