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洲，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东，辽宁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玲，女，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伯宏灵，男，197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审被告：沈阳奥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辛家村。法定代表人：吕晓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住所地东陵区英达镇辛家村。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江洲因与被上诉人庞玲、原审被告伯宏灵、沈阳奥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2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江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的立案案由为损害股东权益纠纷，后追加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奥丰公司为一审被告，而判决结果是租金收益归第三人所有，显属错误；2.原审第三人并无具体诉求，原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作出对第三人获取权利的结果，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案涉土地一块为集体所有，一块国有。原审第三人在2007年被吊销后，不再经营，无法创收，实际上已经丧失土地使用权。原审第三人原为沈阳市储煤厂，后变更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转制量化资产时并不包括涉案土地，土地所有者系无偿提供给企业使用，企业并非以出让方式获取土地。土地所有权人以承包方式将土地分包给本案上诉人，且登记证书已经记载，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对价，故与第三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4.我方认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并非公司法所称的公司，本案案由不成立，适用法律不当；5.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庞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支持一审判决。奥丰公司述称：与我方无关。沈阳燃料销售公司述称：我方是经注册登记的公司。伯宏灵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案涉300万元租金收益归沈阳燃料销售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江洲、伯宏灵、奥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2年3月25日，辛家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刘伟、刘权（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有关地占用协议。一、乙方共出资金玖万元向甲方申请占用土地，电线杆以南至江树森地边为准。公路空制线外以东一百多米。二、甲方同意九二年按区土地局批件批复数量占用面积为准，九三年以后在批办一次以达到乙方基本满足要求的数量。三、乙方的基本建设项目中的……九二年可以砌到批件批准位置。四、乙方所占用土地永久属村集体所有，乙方只有长期使用权，但无买卖和转让权。五、一切基建费用由乙方负责。六、土地有偿使用费由乙方负责。七、乙方办厂电源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办电手续、变压器增容，甲方允许乙方使用用电设备和自来水。八、甲方可以用村用集体的名义办理营业执照手续。九、本协议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使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备案一份。该协议甲方处由英达乡辛家村委会代表签字，乙方由刘伟、刘权签字。2、1992年4月16日，由沈阳市英达工业公司出具沈东英工发（1992）17号文件“关于成立沈阳市储煤场企业的批复”，内容为“辛家村：关于你单位拟成立沈阳市储煤场企业的报告收悉，经研究，为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增加收入，批准组建该企业。隶属村领导，经济性质：集体。核算形式：独立。经营范围：储运销售（煤炭）。经营方式：销售。经营地点：罗家村。资金来源：主办投资。资金额：贰拾伍万元。人员组成：10.法定代表人：刘伟。请按规定到工商机关办理企业登记，尽快开业”。沈阳市储煤场工商档案中“房屋场地使用证明”记载“经研究同意将座落于东陵区英达乡……房屋14间，面积480㎡，场地2625㎡，交由沈阳市储煤场用于生产经营，使用期限自一九九二年四月十日其至二0一二年四月十日止，共计二十年。以上房（场地）产权属沈阳市储煤场所有，特此证明，如有不实，由出证单位个人负法律责任”。出证单位（人）使用单位（或企业主办单位）为沈阳市东陵区辛家农工商联合公司管理委员会。1992年12月14日，沈阳市储煤场申请变更登记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增加资金至850000元，增加经营项目加工。1997年4月5日换领新版营业执照。1997年5月19日增加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建筑材料、机电产品，汽车（不含轿车），1997年12月1日取得煤炭经营资格证书。1998年6月2日，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内容为“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作如下决议。1、一致通过沈阳燃料销售公司股份合作制章程。2、推选刘伟为执行董事（法人代表）兼经理。3、选举庞玲为监事。全体股东（所有职工）签字。”该股东大会决议下签名为“刘伟、庞玲、赵广庆、李守峰、丁喜文、李成、赵荣祥、王江洲、王文泽、张艳云、王素德”。沈阳燃料销售公司股份合作制章程内容为“按照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要求，我厂决定由原集体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制的经济性质，为了使转制后的企业按照市场经济性质，为了使转制后的企业按照市场经济规律运行，并不断的发展壮大，特制定本章程。一、企业的名称及住址……二、组建企业的原则及所经营事业。1、采取量化资产、全员入股的方式，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为建设东陵经济强区作出贡献。2、本厂职工出资额为股，对厂承担责任。3、本厂主要主营：煤炭、建材、汽车。三、股权设置、股份总额及比例、每股金额。1、本企业出资股东共十一人，出资总额捌拾伍万元。2、本企业股份总额17股，每股金额50000元。3、股东姓名、股份额、比例、股金额分别为：刘伟股份额4，占比23.53%，股金额20万；庞玲股份额3，占比17.65%，股金额15万；赵广庆股份额2，占比11.76%，股金额10万；赵荣祥、张艳云、丁喜文、李守峰、李成、王素德、王江洲、王文泽股份额均为1，占比均为5.88%，股金额均为5万。四、股东的出资方式及交纳期限1、股东的出资方式为部分资产。五、股东的权利、义务。1、股东的权利。1）股东按其出资比例分取红利；2）对企业的生产经营和财务变动进行监督；3）在企业解散和结算时，有权按其股份分割自有资产。2、股东的义务。1）遵守本章程。2）服从股东会议决议……八、组织领导体制与管理制度。1、本企业实行股东会领导下的执行董事负责制，执行董事受股东会委托，作为本企业法人代表的执行董事，由股东聘任或解聘……九、股东大会的职权和议事规则。1、股东会是本企业管理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临时股东会议则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提议召开，对企业内重大事项做决议须经三分之二股东表决通过。十、执行董事产生的程序和职权。1、由首次股东会的全体股东共同选举产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执行董事职权。（1）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平时行使股东会职权。（2）检查股东会议决议的执行情况。（3）审查企业各项计划及执行结果，并提请股东会讨论……”。同年8月4日，沈阳市英达工业公司出具沈东英工发（1998）27号文件“关于企业变更登记的批复”，内容为“沈阳市东陵区英达镇辛家村：关于你单位主办的沈阳市燃料销售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报告收悉，经研究，同意变更下列事项：一、所有资产均属全体股东投资。二、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该企业全体股东承担，英达镇辛家村不负任何经济责任。三、由原沈阳市燃料销售公司集团企业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四、职工由该企业股东负责安排”。同月18日沈阳市东陵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出具沈东体改[1998]127号“关于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变更经济性质的请示批复”，内容为“沈阳市东陵区英达镇人民政府：你乡关于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变更经济性质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你乡所列变更内容。变更后，企业应严格遵守股份合作制章程，加强内部管理，提高经济效益，实行经营者与职工共同持股，赢利共享，风险共担的股份合作制，按乡镇集团企业管理”。申请变更企业经济性质，由集体经济所有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1999年3月8日，沈阳燃料销售公司换领营业执照。2000年6月18日，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召开了第四次全体股东大会，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作如下决议：一、为企业更好发展，原股东庞玲股金由原来15万元人民币增加到930万元人民币。二、注册资金由原来的85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三、新的股东和股金结构为刘伟股份额4，占比23%，股金额20万；庞玲股份额186，占比93%，股金额930万；赵广庆股份额2，占比1%，股金额10万；赵荣祥、张艳云、丁喜文、李守峰、李成、王素德、王江洲、王文泽股份额均为1，占比均为0.5%，股金额均为5万。四、一致通过修改后的沈阳燃料销售公司股份合作制章程。五、其他登记事项不变。同月28日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沈阳燃料销售公司股份合作制章程内容第三项变更为“三、股权设置、股份总额及比例、每股金额。1、本企业出资股东共计十一人，出资总额壹仟万元。2、本企业股份总额200股，每股金额50000元。3、股东姓名、股份额、比例、股金额分别为刘伟股份额4，占比23%，股金额20万；庞玲股份额186，占比93%，股金额930万；赵广庆股份额2，占比1%，股金额10万；赵荣祥、张艳云、丁喜文、李守峰、李成、王素德、王江洲、王文泽股份额均为1，占比均为0.5%，股金额均为5万。”2007年1月8日，因沈阳燃料销售公司未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3、1998年11月6日，甲方王文泽、王江洲，乙方刘权签订“分家协议”。内容为“双方同意财产以下分清：一、买机床厂，拾万吨煤贰仟伍佰万。其中在五月一日之前给刘权伍佰万整。二、一台新产车给甲方，厦门的，拾台汽车两台小汽。三、场地给甲方，场地费拾万元。甲方在1999年12月付给新家村。四、所有的事，甲方王文泽对煤场乙方的事不在管理。五、在五月一日之前，乙方离开煤场。六、煤场剩下的煤在五月一日之前乙方拉走。七、乙方给甲方办一个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分公司。4、2002年12月22日，发包方沈阳市东陵区英达镇辛家村委会（甲方）与承包方王江洲（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在原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煤场的东南侧有土地壹块，大约40亩左右，乙方向甲方提出承包申请，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乙方申请并制定出承包事项如下：一、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场地面积以现有使用面积为准（围墙内）。二、经甲乙双方协商承包期限为50年（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52年12月31日止）。三、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承包费人民币68万元整。四、乙方在承包期内可自行行使使用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在乙方承包期满后乙方要将地上物自行处理。同时甲方收回该地的使用权。五、甲方在有下一轮发包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六、此协议从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七、以上事项由甲乙双方协商后共同制定，望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应负法律责任。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留档一份”。同日，王江洲以转账形式支付68万元土地承包费。沈阳市东陵区辛家农工商联合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予以确认。5、2013年6月26日，王江洲（甲方）与伯宏灵（乙方）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份，同日，王江洲（甲方）与奥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上述两份《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内容相同。即一、根据双方平等协商，甲方将位于大东区亩的土地（见土地勘测图）及地上建筑物租赁给乙方，作为建立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及建筑制品用地，租赁期限为十五年，即从二0一三年七月一日起至二0二八年六月三十日止。其具体方位、范围、界限见双方土地确认图。二、该用地（约40亩，以实际租用面积为准）租赁费前两年为每年壹佰万元整，从第三年起每年壹佰壹拾万元整；租赁费按年支付，第一年为二0一三年七月十五日前支付叁拾万元整。二0一三年九月十五日前支付柒拾万元整，以后每年七月一日前支付租赁费。三、合同签订后，甲方于二0一三年六月三十日交付土地及相关构筑物。院内原有的动力电、水井和办公房、平房、车库等设施在租赁期间乙方有使用权，并承担养护责任，如乙方需要进行改动，需经双方协商。乙方可以办理用电增容，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产权归乙方，甲方应给予应有的配合。四、租赁期乙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有权建自用的生产、生活设施包括但不限于地上建筑物等，不需另加租金，如需办理有关手续，由乙方自行负责，产权归乙方，甲方应给与应有的配合。五、甲方为乙方办理南边外出道路，以满足乙方生产经营需要。六、在房屋土地租赁期间，双方不得违反本合同规定，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国家征用和不可抗力除外）终止合同。如果甲方违约终止合同，乙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相应经济损失。如果乙方违约终止合同，乙方赔偿甲方相应经济损失。如国家征用动迁，乙方租赁后，基于所增加的基础建设、设备及配套设施等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动迁补偿安置费以及企业人员安置费、停产停业补助费等归乙方。七、甲方必须保证对该土地占有、使用的合法性，即对出租土地具有使用权或出租等处分权，并保证该土地不存在抵押、查封、债权债务、相邻权等权利瑕疵。如因第三人对该土地行使相关权利致使乙方受损，则乙方遭受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皆由甲方赔偿。八、合同期满后乙方如继续用地，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租赁权。九、合同期满后，乙方租赁期间形成的混凝土地面，不负责清出，也不需要付费用。十、本合同附件有双方土地确认图。十一、违约责任：1、乙方在租赁期间内不得从事非法活动。2、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有责任保护甲方原地上建筑物的安全。如发生失火、毁物等由乙方负责赔偿，发生不可抗力因素除外。3、如发生不可抗力，双方互不承担赔偿责任。十二、合同解除，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自动解除。1、本合同期满；2、乙方违约，违反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3、乙方逾期支付房租超过三个月；4、发生不可抗力及政府行为，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十三、本合同解除后，乙方添置的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处置。十四、甲、乙双方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争执，应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嗣后，伯宏灵作为交款人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10月14日、10月30日向王江洲给付30万元、40万元（转账）、10万元（转账），收款单位为沈阳百万商贸中心（法定代表人为王江洲），同年10月30日奥丰公司转账王江洲20万元租赁费。2014年7月1日，王文泽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地租壹佰万元整（承兑汇票票号23397036）”。2015年7月17日、2016年7月5日、2017年7月17日奥丰公司均按王江洲指示支付100万元租赁费至沈阳鸿洲机械有限责任公司。6、2014年3月25日，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办事处辛家村民委员会出具“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一份，内容为“地址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前进街道辛家村房屋一处，面积190平米，产权归王文泽所有，具备使用条件，同意沈阳奥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住所（经营场所）使用”。7、2018年6月28日，庞玲向伯宏灵邮寄律师函一份，内容为“我系沈阳燃料销售公司股东庞玲（占沈阳燃料销售公司93%的股份），现就王江洲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项事已致函给您。涉案土地（位于大东区，面积40亩）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为燃料销售公司所有，王江洲无权处分燃料销售公司财产。就2013年至2017年度，贵方与王江洲个人签订的《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燃料销售公司授权，也未经燃料销售公司同意，系王江洲滥用职权的行为。王江洲也未将租金支付给燃料销售公司，给燃料销售公司财产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损害了我们股东的权益。若贵方仍向王江洲或其他人支付租金，视为恶意串通。燃料销售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现郑重致函给您：一、请您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停止向王江洲及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主体支付租金；二、若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仍向王江洲及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主体支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费用，燃料销售公司将依法行使权利。特此函告！”该件于2018年6月30日投递成功。8、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日常权籍查询证明记载土地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英达镇辛家村，宗地统一编码：210104002002GB00004，土地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权利性质：划拨，宗地面积：13650,土地用途：工业用途，土地使用权人：东陵区英达乡辛家村（燃料公司），土地证号：东陵国用（1996）字第0700778号。东陵集用（2001）字第65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填发时间为2001年12月5日，由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盖章确认座落于东陵区英达镇辛家村地号070502010，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集体，使用权面积1012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者为东陵区英达镇辛家村煤厂，土地所有者为东陵区英达镇辛家村。记事内容中记载“1、该宗土地于1996年清查补办时初始登记，现换发新版土地证。2、今后如有规划要求，应服从规划统一安排”。庭审中第三人未提供其公司盖章确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材料，一审法院告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刘伟提供该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等，刘伟至今未能提供。庭审中询问“第三人，你方知晓上述情形，就庞玲所述要求被告一将租赁土地等所取得的收益归于公司，你方是否要提起相应的诉讼”，刘伟答“我们不提起诉讼。大股东提起诉讼了，我就不提了”。另查询，奥丰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1日，投资人为杨平、伯宏灵、石冬青、吕晓杰，2011年5月5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伯宏灵为该公司监事，现吕晓杰持股50%，伯宏灵持股50%。沈阳鸿洲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8日，2005年11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江洲，注册资金增至7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庞玲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二为庞玲的诉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庞玲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庞玲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庞玲以王江洲损害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利益为由提起诉讼。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已于2007年1月8日被吊销，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称公章在其手中，但一直未能出示，经一审法院询问，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明确称不提诉讼。鉴于该第三人公司现状，即无法履行召开股东会形成公司决议，无法维护公司利益，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庞玲作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监事以及持股比例93%的股东，在发现存在侵犯公司利益行为，而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亦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后，得以自己名义行使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二、关于庞玲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案涉租赁土地的权属。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询问“二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40亩地包含该两份土地使用权证所载明的土地面积”，王江洲答“包含这两块地，我方租给被告二的土地除了这两块地之外，还有一些无证的地，没有具体测量，大约的一个数。40亩地肯定比这两块地使用面积要多”。伯宏灵答“被告一所述属实”。询问“原、被告，沈阳市东陵区英达乡辛家村（燃料公司）与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什么关系”，庞玲答“他们两个是同一主体，沈阳市东陵区英达乡辛家村（燃料公司）就是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王江洲答“庞玲所述属实”。本院第二次庭审中询问“原、被告、第三人，出租给被告三公司的土地具体的四至”，庞玲答“不清楚”。王江洲答“一共是60多亩地，包含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3650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10125平方米，还有一部分无证的土地，我方出租给被告二、三约40亩，但无法区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面积，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伯宏灵、奥丰公司答“目前我方承租的部分不足40亩，因为王文泽将一部分土地要回去当做停车场了。但无法区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面积，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答“先承包的是国有建设用地的一部分地，每年上村里交钱”。询问王江洲“你方租赁给被告二、三的土地中包含了划拨的土地，是否依法交纳土地出让金，是否经上级部门予以批准”，王江洲答“不清楚，但村委会同意”。根据一审法院两次庭审中各方陈诉及一审法院审查，王江洲租赁的土地包含东陵国用（1996）字第0700778号、东陵集用（2001）字第658号土地共计23775平方米。该两宗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均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2.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王江洲与伯宏灵、奥丰公司于同日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内容为建立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及建筑制品用地所用，且伯宏灵系奥丰公司监事，其代表奥丰公司与王江洲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奥丰公司承担。即《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王江洲、奥丰公司。王江洲亦是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的股东，其在与伯宏灵、奥丰公司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出示案涉土地使用权、村委会材料等，故伯宏灵、奥丰公司在与王江洲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不存在过错，同时，根据伯宏灵、奥丰公司提出的证据材料，奥丰公司已依约按时足额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3.归益公司的诉求。论述同上，王江洲租赁予奥丰公司的土地中包含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且上述收益已经由王江洲受领。王江洲的租赁行为未经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同意，根据第三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章程，企业全体股东既是企业经营的参与者，又是劳动者，与企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以及《农民股份合作企业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企业的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借口，平调、侵占和无偿使用企业的资金、设备、产品和劳力。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关于“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庞玲以其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监事及股东，主张由王江洲将其收取的奥丰公司2014年至2015年，2015年至2016年，2016年至2017年度的租金300万元归于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的诉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农民股份合作企业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江洲取得的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收益共计300万元归第三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所有，被告王江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给付予第三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第三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王江洲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东陵国用（1996）字第07007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备注部分载明，使用权不经政府批注，不得私自出租、转让或抵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法律适用问题。2.庞玲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审第三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因此，在涉及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适用时，并不当然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而应基于民事主体意思自治原则,在企业章程已经作出规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首先依企业章程确定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以及企业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章程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的,适用现时有效的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相关规定。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规定不明确或者没有规定的,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有关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相关规定对此规定的不明确，或者没有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庞玲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庞玲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以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另一股东王江洲私自出租公司名下土地、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将其所获利益归益于公司。庞玲系沈阳燃料销售公司股东和监事，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已于2007年1月8日被吊销，经一审法院询问，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明确称不以公司名义提诉讼，二审中沈阳燃料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亦明确同意庞玲提起本案诉讼。鉴于该第三人公司现状，即无法履行召开股东会形成公司决议，无法维护公司利益。上述事实应视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监事会或董事会不提起诉讼或者不具备提起诉讼条件。故，庞玲已经履行了提起本案诉讼的前置程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庞玲在发现存在其他股东侵犯公司利益行为，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股东的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庞玲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王江洲提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为第三人，一审判决其为权利承受人的问题。本案中，庞玲以股东的名义提起诉讼，以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另一股东王江洲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将其所获利益归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直接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其他人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五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列沈阳燃料销售公司为第三人，判决胜诉利益归属于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沈阳燃料销售公司已经于2007年被吊销，实际丧失案涉土地权利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从涉案土地的集体使用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看，沈阳燃料销售公司系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亦不能否认其合法使用土地的权利。在上诉人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否认该登记使用权权属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江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王江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