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431、10432号上诉人（原审8187号案原告、8198号案被告）：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竹雀，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依若，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8187号案被告、8198号案原告）：刘韬。上诉人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池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韬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187、8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依法审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佳池公司与刘韬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刘韬要求判令佳池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刘韬在劳动仲裁中无请求恢复劳动关系，在本院庭审期间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刘韬明确表示坚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而佳池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鉴于佳池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双方实际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刘韬的请求不具备客观条件，本院对刘韬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佳池公司要求判决其无须向刘韬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949.9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刘韬主张2019年1月7日下午13时，佳池公司潘经理致电告知刘韬业绩不好，刘韬也向潘经理反映业绩是因为佳池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当时潘经理随即告知刘韬做下岗处理，当日13时20分左右刘韬被佳池公司移出微信、钉钉工作群，同时佳池公司停发工资、2019年1月起停缴社保，虽佳池公司无书面解除通知，但刘韬认为上述行为已构成佳池公司在未与刘韬协商情况下违法解除。佳池公司主张根据《2018年销售部薪酬考核方案》，连续三个月业绩不达标，佳池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佳池公司据此与刘韬协商后，刘韬同意自己提出辞职。庭审中，佳池公司确认无刘韬书面辞职的申请材料。另对前述事实，佳池公司提供了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予以证明，该证人为刘韬任职时的直接上级，于2019年6月离开佳池公司，但仲裁时确认佳池公司并未向证人出具书面的离职证明。本院庭审中则已出具书面的离职证明。对前述事实及证人证言，刘韬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佳池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中第（二）项，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本案中，双方确认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刘韬主张是佳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庭审中刘韬确认佳池公司并没有书面向其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佳池公司曾向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不利后果。佳池公司主张是刘韬辞职的，但并未提供《辞职申请表》等材料，其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对佳池公司关于刘韬是自己辞职的主张本院也不予采纳。由于刘韬、佳池公司双方均确认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同时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院依法认定刘韬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4271.4元，刘韬于2015年12月1日入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7日解除，佳池公司应向刘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4949.9元（4271.4元×3.5个月）。刘韬要求要求佳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韬要求判令佳池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19日期间的工资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刘韬于2019年1月7日实际已解除劳动关系，故2019年1月8日后的工资佳池公司依法无须支付。佳池公司支付刘韬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故佳池公司依法仍应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981.93元（2019年1月1日为法定节假日+4个工作日共5天，计算公式：4271.4元/月÷21.75天×5天）。关于刘韬要求判令支付股权奖励金2142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刘韬主张股权奖励为月度薪酬的一部分，但其提供的《员工股权证书》和《股权认购权确认书》金额完全一致，均是佳池公司同时给予刘韬的，可以说明两者是相互印证的关系，从《股权认购权确认书》中可以看出，刘韬享有的为股权认购权而非股权奖励，而《员工股权证书》中所得股权无条件退回及刘韬并未出资购买的特征也与佳池公司关于股权认购权的特征更为符合。故刘韬主张把股权奖励金额折合为月度薪酬一部分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采纳佳池公司主张，争议的股权奖励是股权的认购权。关于刘韬要求支付股权奖励金2142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刘韬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949.9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刘韬支付2019年1月1曰至2019年1月7日期间的工资981.93元。三、驳回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件受理费共20元，均由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佳池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l、判决撤销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187、81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由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销售部薪酬考核方案》及公示截图、《被上诉人2018年1-12月销售业绩》、《出差管理制度》及公示截图、《公司关于按钉钉签到记录核算出差行程的通知》、《被申请人2017年11月-2018年11月差旅费用报销单、差旅行程明细表、钉钉签到报表、差旅费付款回单》、《离职证明》及提供的证人王某2、潘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系被上诉人自己提出辞职。被上诉人任职期间连续三个月业绩不达标且存在虚报差旅费用情况，违反了公司相关规定，经其任职时的直接上级王某2于2019年1月7日前向其电话告知情况，解释因其销售业绩不达标及不诚实报销行为，公司已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但基于双方好聚好散，请被上诉人考虑自己提出辞职。当时被上诉人同意自己提出辞职。2019年1月7日，上诉人人事部经理潘某致电刘韬，向其确认证人王某2向人事部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被上诉人确认其个人意愿为自己提出辞职。2019年1月17日，被上诉人再次致电潘某，再次确认其个人意愿为主动辞职，并提出补缴社保等要求。证人王某2为被上诉人任职时的直接上级，己于2019年6月从上诉人处离职，上诉人于2019年7月经证人王某2申请向其开具了离职证明。上诉人提出两位证人及被上诉人业绩、报销凭证等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因被上诉人业绩不达标、虚假报销违反公司规定，经由其任职时的直接领导与其沟通后，被上诉人自愿提出离职。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反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可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被上诉人刘韬二审答辩意见：一、被上诉人从未主动提出离职申请，且双方签有劳动合同至2020年7月。2019年1月7日上诉人人事部经理潘科锋致电给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的是产品销量问题，在此之前上级王某2没有给过任何电话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没有通过职工代表大会的决议，没有发放《辞退证明书》或《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情况下，上诉人却停止发放被上诉人工资，停止为被上诉人购买社保，上诉人属于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考核制度从来都是严格遵守，不存在业绩不达标，和虚报差旅费用的情况。三、证人王某2是被上诉人任职时的直接上级，在仲裁时其确认于2019年6月离开佳池公司，称佳池公司是电话告知其离职，上诉人并未向证人王某2出具书面的离职证明。但在一审中则已出具书面的离职证明，很显然上诉人与证人王某2存在利害关系，证据自相矛盾。五、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12日的佳池职员的微信朋友圈里发现，2020年1月12日证人王某2在广西与佳池公司高层出现在广西汉诺佳池酒业公司的开业庆典上，故证人王某2一直在为佳池公司做伪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二审庭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两案争议的焦点为佳池公司应否支付刘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佳池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佳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宜采纳。原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佳池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肖逸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罗倩雯曹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