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苏川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147462701Y。法定代表人：胡关妙，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五金大道3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4674768542A。法定代表人：胡关妙，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关妙，男，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香兰，女，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平，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仰长东，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友星，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丽，金华市金东区真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实业公司）、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因与被上诉人胡友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胡友星提起本案原审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以涉案款项未约定还款期限，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放弃时效抗辩为由认定胡友星要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显属错误。首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涉案的6521万元和216万元均系记载于欠条之上。欠条中虽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但因其并非借条，从欠条的法律意义上来说，就是对此前己经发生的交易往来的结算，而胡友星提交的款项交付凭证也印证了款项交易均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故2013年9月30日和2013年11月1日出具欠条之日，即为胡友星主张权利之日。涉案6521万元和216万元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从各自出具欠条之时开始计算。而涉案的350万元的虽表现为借条，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胡友星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已就该款项向宏达实业公司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申报权利，故该350万元的诉讼时效也应以其申报权利之日开始计算。其次，宏达实业公司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即便认可胡友星在此期间有申报债权的行为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那么，自债权申报期间届满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16年3月1日时即己届满。第三，胡友星提交的2016年3月18日的《宏达实业公司及关联企业债权甄别情况表》系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形成，不具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便认可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宏达实业公司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也曾在2016年3月先后两次以书面《通知书》的形式明确告知胡友星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故最迟到2019年3月底，本案的诉讼时效己经届满。第四，本案胡友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其他的法定中断事由。第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作出过“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2016）浙0784民初2738号案件系案外人陈焘野与胡关妙、朱香兰之间关于6000万元债权而产生的纠纷，该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并无任何内容显示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针对胡友星主张的债权作出过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即便有作出类似的承诺或者行为，也仅是针对案外人陈焘野的债权放弃时效抗辩。而在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找不到类似的承诺或者行为。况且，永康市政府早在2014年1月就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接管。在接管期间，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中的任何一方在事先未经市政府工作组审核认可的情况下，均无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债务作出同意履行的意思表示，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胡友星要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而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在本案中也并非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原审判决确认涉案的3920万元已经全部实际交付给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依据不足。其中胡友星主张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的1500万元和800万元款项缺乏相应的交付凭证。首先，与1500万元有关的银行承兑汇票是由永康市环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新公司）以宏达实业公司为收款人开具，只能证明开具的事实。而按照环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胡关妙。但除了相应银行承兑汇票和环新公司的单方陈述外，并无进账单或是收条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1500万元己经实际交付。其次，与800万元有关的交通银行承兑汇票，是由环新公司以案外人浙江卓亮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亮公司）为收款人开具，即款项交付的对象并非本案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虽然卓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胡关妙的儿子，但无论是从公司还是个人主体而言，卓亮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在法律上均属各自独立的主体。不能仅凭卓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胡关妙的亲属关系就据此推定涉案的800万元实际是交付给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第三，原审法院调取的陈焘野诉胡关妙、朱香兰民间借贷纠纷，最终以陈焘野撤回起诉结案，即在该案件庭审过程中形成的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并未经法庭的审查认证，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即便胡关妙或是其代理人曾在该案件中作出过某些事实方面的陈述，但这些陈述均是在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以及胡关妙、朱香兰的债务被永康市政府成立的工作组进行全面接管之后作出。即在工作组接管期间，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中的任何一方在事先未经工作组审核认可的情况下，均无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确认债务。故本案胡友星主张的实际出借、交付款项的情况，仍然应当依据现有的客观证据，以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为准。否则，仅凭当事人的陈述，在客观证据不充分情形下，不仅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还将严重损害与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相关的其他百余名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有损社会的和谐稳定。因此，本案并无相应的客观证据证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了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原审判决认定3920万元己经全部交付缺乏证据支持。三、本案原审判决确认涉案的350万元和216万元为实际发生的借款依据不足。关于涉案的350万元和216万元款项，胡友星仅提供了借款和欠条，但并无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证明上述两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胡关妙，或者胡友星为胡关妙代偿借款而直接交付给胡关妙的债权人。原审判决认定的交付350万元及216万元在本案的证据材料中却并无相应的刷卡记录，也未查清款项的实际交付对象，属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四、原审判决由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事实认定有误。首先，就宏达实业公司而言，其一，胡友星提交的涉案三笔款项的欠条和借条中宏达实业公司均未签章确认，其既非款项的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由宏达实业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其二，现有证据显示仅仅是环新公司开具过以宏达实业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该银行承兑汇票根据环新公司的陈述，也是直接交给了胡关妙而非宏达实业公司。其三，虽然朱香兰曾在《宏达实业公司及关联企业债权甄别情况表》签字，但由于宏达实业公司的债务此前已由永康市政府成立的工作组全面接管，且朱香兰亦非宏达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无权代表宏达实业公司与胡友星确认本案的债务。其四，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环新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的款项己实际进入宏达实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并由其支配使用，胡关妙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无明确承认涉案款项用于宏达实业公司生产经营的意思表示，无法证明涉案的三笔款项均全部用于宏达实业公司生产经营的情况，故宏达实业公司无需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义务。其次，就宏涛房产公司而言，其一，从胡友星提交的欠条和借条内容来看，宏涛房产公司仅是350万元款项的共同借款人，而在3920万元与216万元款项的欠条上，宏涛房产公司的身份系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但胡友星原审起诉时，并未向宏涛房产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其二，在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并无承认涉案三笔款项均用于宏涛房产公司房地产经营的意思表示。其三，即便涉案款项有用于宏涛房产公司的生产经营，但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涉案三笔款项是全部还是部分用于宏涛房产公司。故宏涛房产公司并非涉案3920万元和216万元款项的借款人，其无需为未曾使用过的借款资金承担还款义务。第三，从现有证据来看，胡关妙和朱香兰本身对外负有较多债务，不排除其二人借款用于自身其他债务的清偿。胡友星主张涉案款项全部用于宏达实业公司和宏涛房产公司的生产经营，依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显然胡友星应当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均已经全部用于宏达实业公司和宏涛房产公司的生产经营或者实际全部受两公司支配。但现本案中胡友星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要求宏达实业公司和宏涛房产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胡友星提起原审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而原审判决认定胡友星己经实际向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交付借款3920万元和566万元，并由宏达实业公司和宏涛房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六、原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计算有误。原审判决依据判决结果认定由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负担案件受理费406632元计算有误。本案胡友星原审诉讼请求的标的额为9425万元（借款本金7087万元加利息损失2338万元），原审法院也据此向胡友星预收案件受理费513050元。现原审判决仅支持胡友星诉讼请求标的额中的6220万元，其余予以驳回。故按照这一比例计算，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部分败诉，需要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为33858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06632元。被上诉人胡友星答辩称，一、关于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出具欠条并不当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因民间借贷关系而形成的欠条，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日期，并不能认为诉讼时效起算。2015年1月27日，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曾与胡友星达成还款协议，2016年3月18日，双方当事人在永康市政府工作组提供的债权甄别表上签名确认债权，并将甄别表等交给工作组进行债权甄别确认。2016年4月1日，债权正式进入甄别的流程之中。胡友星的债权迟迟得不到确认，无奈之下向永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未能筹集到巨额的诉讼费，按撤诉处理。2019年的7月，胡友星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欠条本身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所以欠条出具之次日并不导致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永康市政府到现在还没有书面通知，2016年4月1日开始进行债权甄别工作，不可能在2016年3月就通知其对胡友星的债权不予认可。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按照相关规定，对连带权利人和连带义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全部连带权利人和连带义务人，本案应该是申报债权之日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3月18日至债权甄别结束之前，诉讼时效均处于中断的状态，即便按照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关于出具欠条次日诉讼时效即开始计算的歪理邪说，以下几个时间点的事件和行为，仍构成时效的中断。胡友星的债权请求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5年1月27日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曾与胡友星达成还款协议，诉讼时效当然全部中断。2016年4月1日，债权正式进入甄别的流程之中，诉讼时效当然中断。2016年6月27日，胡关妙又出具情况说明，时效再次中断。2019年5月，胡友星曾向永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按撤诉处理，诉讼时效中断。二、关于原审判决确认涉案的3920万元的问题。胡友星主张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的1500万元和800万元款项，虽缺乏相应的交付凭证，但胡关妙对本案所涉款项在情况说明第七页清楚认可，从未提出过异议。在关联案件庭审中，也明确承认。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及其代理人再次胡搅蛮缠，已经涉嫌严重的虚假陈述，扰乱司法秩序。三、借钱还钱天经地义。胡友星也是负债累累的被执行人，在诉讼费用的分担上本应由债务人负担。原审原告胡友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归还胡友星借款7087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2013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止为23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胡关妙、朱香兰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宏涛房产公司、宏达实业公司，2010年至2013年期间，因企业经营需要，胡关妙、朱香兰以个人名义向胡友星借款多次，分别约定利息，胡友星通过其妻子胡菊凤或经营的企业环新公司、儿子经营的企业永康市压铸厂将借款交付给胡关妙、朱香兰或宏达实业公司，胡关妙、朱香兰共向胡友星出具有126904400元的借条，包括本案的三张借条。2013年9月30日欠条中确认至当日共欠胡友星6521万元，经双方确认，其中借款本金为3920万元，利息为2601万元；2013年8月22日向胡友星借款3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2013年11月1日向胡友星借款216万元出具欠条一份，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宏涛房产公司分别作为借款担保人（6521万元、216万元二笔欠款）和共同借款人（350万元借款）在借条上盖章、签名确认。此后，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遭遇资金风险，宏涛房产公司的山水御园房地产项目处于停顿状态，为解决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的资金风险问题，2014年1月，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发了《关于印发宏达实业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方案的通知》【永政办发（2014）2号】文件，成立宏达实业公司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2014年1月29日，工作组在永康日报上发布债权申报公告，要求债权人在2014年3月1日前申报债权。2016年3月18日，胡友星向工作组申报债权12690.44万元（其中陈奇波转入1246万元、胡仁标转入2100万元、余有春转入1000万元），并填写了《宏达实业公司及关联企业债权甄别情况表》，朱香兰在甄别表上签名确认，双方一致确认该债权中本金9243.44万元、利息3447万元，但该债权未得到工作组的认定。另查明：（1）胡友星同时向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提起四起借贷诉讼，分别是本案借款7087万元及利息，（2019）浙0784民初5908号代偿款1307.44万元及利息，（2019）浙0784民初6230号借款3346万元及利息，（2020）浙0784民初921号追偿1000万元及利息，以上合计12740.44万元。（2）双方在借贷过程中，由于未能及时支付利息，胡关妙、朱香兰将部分拖欠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条，或者直接将所欠利息另立借条，本案6521万元欠条中，胡友星自认2601万元利息系以3分利计息。一审法院认为，胡友星与胡关妙、朱香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胡关妙、朱香兰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胡友星的6521万元欠条，系对此前双方部分借款（胡友星本人直接出借部分）的结算，其中借款本金3920万元，胡关妙、朱香兰依法负有清偿义务；欠条包含的利息2601万元，该利息系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中超出年利率24%的限额部分，应不予支持；重立的欠条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视为不再计算利息，胡友星要求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应不予支持，但胡友星向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提出还款请求后可以主张利息损失，计算的时间节点可以从债权申报之日即2016年3月18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胡关妙、朱香兰向胡友星的350万元及216万元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胡关妙、朱香兰对这二笔借款负有清偿义务并从2016年3月18日开始按年利率6%赔偿利息损失。本案借款虽然由胡关妙、朱香兰以个人名义出具，但根据庭审查明，其借款用于胡关妙、朱香兰经营的企业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生产经营，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对以上借款负有共同偿还义务。胡关妙、朱香兰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及借款事实证据不充分等抗辩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胡关妙、朱香兰、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胡友星借款本金39200000元、支付利息1734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3月18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胡关妙、朱香兰、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胡友星借款本金566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3月18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胡友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3050元，由胡关妙、朱香兰、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6632元，由胡友星负担10641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关妙、朱香兰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胡友星的6521万元欠条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自胡友星向还款义务人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6年3月18日，胡友星向宏达实业公司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申报债权12690.44万元，至该工作组对上述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并明确通知胡友星，胡友星应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结合2016年6月27日，胡关妙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9年5月胡友星曾向永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所述的胡友星在本案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认定。胡关妙、朱香兰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欠条明确了欠款数额，胡友星已对该款项的构成情况进行了相应的举证及合理的说明，在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原审认定本案欠款的数额并无不当。从案涉款项的流向、案涉相应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情况综合来看，原审认定的案涉借款用于胡关妙、朱香兰经营的企业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生产经营并判决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对案涉借款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并无不当。经核算，原审认定的诉讼费用负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达实业公司、宏涛房产公司、胡关妙、朱香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32元，由上诉人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关妙、朱香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