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诉讼代表人：王文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东岗岩峰街25号。法定代表人：侯用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温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全有，男，汉族，1968年7月22日出生，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恭，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艳军，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治，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小红，男，1971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职保松，焦作市太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全有、宫艳军、黄治、侯小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825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减少上诉人承担原审原告的损失金额104654.43元,改由被上诉人承担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保单及条款约定了赔偿比例及赔偿范围，即仅赔付医药费项目及死亡伤残项目，医药费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死亡或伤残按照条款约定比例赔付。该保险签订时上诉人已经将保单及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保单特别约定一栏中明确了所适用的条款，投保单上有投保人签章予以确认,投保单上也使用加黑加粗字体对于保险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部分内容进行了提醒，同时单独向我司出具声明书，承认上诉人已将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及有关事项向投保单位经办人王广利作了详细说明。上诉人已经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了充分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在投保期间，保险公司并没有像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尽到相应的告知义务，所以应当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程全有答辩称：1、保险公司在本案投保过程中，并没有将减免自己责任的释明告知义务实施履行;2、本案投保人在保险期间进行了更换变更，由原来的河南昊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变更的相关文书当中因为投保人进行了变更，却没有保险公司向新的投保人进行相应义务的释明和告知，故不能减少或者免除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侯小红答辩称：同意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宫艳军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0825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承担在医药费及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总共承担12万元的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1、工地实际施工人投保有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应当首先由该保险公司赔付，如有不足，由实际施工人给予赔偿。程全有的各项诉讼请求并没有超出保险限额，原审判决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复赔偿明显不当；2、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程全有的雇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程全有诉前鉴定时，没有鉴定误工期，原审法院误计算工期403天不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宝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但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付时也应当按照保单及条款所约定的赔付项目及赔付比例进行赔付。程全有答辩称：1、涉案工程工地告示牌的施工单位明确是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在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以及向保险公司投保都是以雇主的身份进行。根据行政许可法和建筑法的规定，资质是不允许非法转让和借用的，实际施工承揽建设以及雇人都是宝鼎公司自己的行为，与其他所谓的承包只是内部责任制的一种承包形式，由其内部自行解决；2、本案不存在重复赔偿问题。法律及司法解释并不禁止劳动受伤的劳务或者其家属获得双重赔偿。上诉人就保险公司为程全有等提供劳务的人员购买了建设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这不仅是合法的行为，××保险的一种鼓励和认可。程全有从保险公司得到保险金是正当的，但并不能据此减免雇主单位的法定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金不能归属于投保人受益，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不能替代成为投保人即上诉人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赔偿的现实结果；3、关于误工费计算的期间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此可见，误工期计算到定残的前一天是有其法律依据的。程全有的现实身体状况至今仍然没有恢复到能够从事具体的劳务或者劳动，一审判决的误工期限客观、合法。因此应驳回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侯小红答辩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宝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宝鼎公司确系程全有以及其他农民工的实际雇主，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宫艳军答辩称：无意见。程全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宝鼎公司）赔偿原告在雇佣劳动受到伤害的所有损失230915．99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230915.99元，同时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人身意外医疗费的6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将名称变更为“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4月21日，河南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项目直接主管人员”宫艳军根据“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目标责任”签订订立了《项目协议书》，将温县滨河一号城邦（三期）工程内部承包给宫艳军。被告侯小红系该工程混凝土浇筑组组长，2017年5月其介绍原告到该项目工地随混凝土浇筑组提供劳务。2017年9月28日上午11时30分许，正在从事混凝土浇筑工作的原告被提吊物资的塔吊碰撞，从四楼直接摔落到楼下地下室被摔伤。原告随被工友送往温县人民医院急救治疗。医院诊断：1、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肋骨骨折；3、双侧肩胛骨骨折；4、左手皮肤撕脱伤；5、下颌皮肤撕脱伤；6、多处皮肤擦挫伤；7、右侧小腿神经损伤；8、左跟骨粉碎性骨折；9、右小腿部分肌肉坏死。原告在该院住院诊治21天，2017年10月19日，原告被温县人民医院转送解放军153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先后三次住院诊疗，诊断为：1、骨折术后（左跟骨、右胫骨）；2、右小腿开放性外伤术后；3、多发肋骨骨折；4、右小腿神经损伤。其间原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由被告黄治代为垫付170075．48元，原告无支付款项。2019年2月20日原告入住解放军153中心医院进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治疗7天于当年当月27日出院，原告支付医疗费19084．84元。在该工地为工人投保意外伤害保险的单位是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因该公司资质达不到要求，经保险公司同意，2017年9月14日将投保人由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至2018年5月30日止。意外伤害每人医疗费60000元，意外伤害60万元。特别约定：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根据原告申请，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温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了诉前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2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程全有伤残等级：1、右下肢损伤属八级伤残；2、左足损伤属十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306．5元。被告宫艳军没有建筑资质，被告黄治没有劳务资质，被告侯小红没有资质。2018年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0990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9522元，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836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原告父亲程丰会于1929年7月15日出生，原告姊妹七人。原告长子程建军于1996年6月17日出生，系智力二级××；次子程俊杰于2004年10月2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及责任的承担。（一）河南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为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宝鼎公司向建设单位（业主）提供自己的法人执照和建筑资质等法律文件与之签订承建合同，此行为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宝鼎公司就是建设单位合同的相对人，是承建方，其是独立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法律义务，我国法律不允许资质借用，因此作为承建单位的宝鼎公司，必须依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合同建设义务，事实上，宝鼎公司也正是在履行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合同。也可以从宝鼎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第一份书证《项目协议书》得到印证。该协议书中开宗明义地说明了宝鼎公司与宫艳军双方系就“建设单位（业主）所签订的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目标责任”订立协议，而不是宝鼎公司将相关工程分包给宫艳军，协议的落款明示的责任方也是“项目直接主管人员”而非承包人。被告宝鼎公司就是用人单位，原告无论经谁介绍在何班组从事具体工作，是与被告宝鼎公司形成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包括劳动合同关系和劳务关系，原告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劳务伤害，选择从事劳务的雇佣关系进行救济，并无不当。此还能从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得到佐证。“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人变更为被告宝鼎公司，宝鼎公司在变更文件上盖章的行为就是宝鼎公司对自己系用人单位的认同。被告宝鼎公司系本案法律意义上的雇主，其雇员的劳务受害责任应当由被告宝鼎公司先于承担。（二）、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宫艳军借用了被告宝鼎公司的资质进行工地施工，宫艳军与被告黄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告黄治答辩和质证时并不认可自己是劳务承包人，黄治称自己系被告宝鼎公司的管理人员，而经本院查明宫艳军、黄治、侯小红均没有建筑和劳务资质，证据也不能有力地证明宫、黄、侯系承包人是雇主，故为了优先救济受害的提供劳务人员，待被告宝鼎公司担责赔付后，再行内部追责。（三）、“建筑工地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投保人与自己具有劳动关系劳动者具有保险利益方可以投保，被告宝鼎公司为与自己具有劳动关系的提供劳务人员投保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该条第二款继而规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时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换言之，保险金的赔付与投保人的赔偿责任没有关系，不因被告保险公司向原告赔付保险金而免除或减少投保人作为雇主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保险金，被告宝鼎公司也应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9084．84元；2、误工费，从原告2017年9月28日受伤到伤残鉴定做出之前一日即2018年12月3日止，期间430天；按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计算（每天112．3元），计款48289元。3、护理费，按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原告四次合计住院109天，实际护理人是原告妻子，其妻子系从事农业生产人员，按照按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计算，计款12240．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09天，每日按50元计算，计款5450元；5、营养费，按住院期间每天20元计算，计款2180元；6、××赔偿金，原告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计算20年，计款85750．59元；原告父亲已超过75岁按5年计算计款2301．09元；原告次子应抚养4年计算计款6443．05元，二人的被扶养生活费为8744．14元，该费用计入××赔偿金后，××赔偿金为94494．73元；7、鉴定费包括鉴定检查费1306．5元；8、交通费，因原告往返去郑州住院，原告要求交通费3000元，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原告要求赔偿的长子程建军的被扶养生活费，因其提供中国××人联合会给其颁发的《××人证》不是××赔偿的依据，故对此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做相应人身损害赔偿××等级鉴定后另行主张。原告以上损失，共计185045．77元，应当由被告宝鼎公司予以赔偿。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黄治辩称原告的第二项诉求属于重复赔偿或者不当得利的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代为支付的医疗费可以根据其与被告宝鼎公司、宫艳军之间的协议进行结算，黄治的请求也没有提起反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损失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赔偿比例及赔偿范围进行赔偿的理由，因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其免责条款和赔偿比例及赔偿范围对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义务。同时，被告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变更投保人时，对其免责条款和赔偿比例及赔偿范围对新的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将保单限额内的保险金赔付给原告。鉴于原告的医疗费实际费用已经超过60000元，保险公司应当按照限额60000元赔付；其他损失除去医疗费和鉴定费，余款164654．43元未超过保险限额60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向原告赔付。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全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款185045．7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向原告程全有赔付医疗费60000元、其他损失164654．43元，合计224654．43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程全有负担800元，被告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上诉人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程全有所施工的工地是被上诉人宫艳军使用上诉人宝鼎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又将该工地的劳务转包给被上诉人黄治。被上诉人黄治是该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和程全有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作为案件参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程全有质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判决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案与所提交判决书的情形有所不同，产生不同判决结果的根源在于受害人对司法救济的诉求选择。在该案件当中，受害人刘金良的诉求是要求保险公司、宫艳军、黄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而本案受害人诉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宝鼎公司是实际的承建单位，保险也是它为提供劳务的工作人员购买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所谓借用和转包都是非法的，是其内部操作的结果，对外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这份判决书体现有宫艳军不具有建筑资质，黄治不具有劳务资质，就说明他们没有资格成为本案的实际所谓施工人。该证据仅是本案参考依据，不是新证据。侯小红质证：同程全有质证意见。宫艳军质证：不发表意见。证据分析与认定：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投保有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作为雇主投保的目的是为了雇员受到人身损害时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分散其雇员遭受损害而依法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风险。程全有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致残，其损失应当在该保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宝鼎公司承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称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比例及范围进行赔付，该条款系减轻或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其没有证据证明对投保人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变更后的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出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原审法院按照法律及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相关规定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据此，程全有现有损失为185045.77元（包含医疗费19084.84元及鉴定费1306.5元），保险公司在其医疗费限额内赔付60000元，其他损失164654.43元，程全有的剩余医疗费19084.84元及鉴定费1306.5元共计20391.34元由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程全有医疗费60000元、其他损失164654．43元，合计224654.43元；三、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程全有20391.34元；四、驳回程全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程全有负担800元，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宝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