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广医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强路2号富力盈丰大厦2408房。法定代表人：陈铁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穗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学，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耀科，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磊，女，198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成，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广医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医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耀科、周华磊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医堂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五、六项判决；3.改判涉案《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编号：20l507112778）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20日解除；4.改判米耀科、周华磊支付代偿银行款项延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0.05%的标准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9日为150511.94元；5.本案上诉的费用由米耀科、周华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原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米耀科、周华磊未在一审中请求广医堂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购房款，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但一审法院未就该请求进行归纳，也未组织双方进行答辩举证以及在庭审中进行相关的事实认定。上述购房款并未涉及国家利益或公众利益，一审法院主动审查并依职权判决广医堂公司退还米耀科、周华磊购房款6l920l元，无疑是剥夺了法律赋予广医堂公司的抗辩权，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严重损害了广医堂公司的利益。为避免本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二审法院对此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裁判，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以及“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应就一审中原告的请求或者被告的反请求进行审理，而不能超出审理范围，违法裁判。米耀科、周华磊作为一审被告，无论是在答辩期还是庭审阶段，均没有提出口头或者书面的答辩意见，也没有就广医堂公司的一审请求提出任何的反请求，要求广医堂公司向其返还相应的购房款。同时，在本案一审的全部阶段，米耀科、周华磊经过一审法院的依法传唤以及通知，均没有回应，甚至是缺席了一审案件的庭审，根据“权利不用，逾期作废”的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米耀科、周华磊放弃了在一审中的相关权利（包括抗辩权、反诉权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违法裁判，请求二审支持广医堂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米耀科、周华磊二审辩称：不同意广医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一、广医堂公司在不同法院的诉讼中主张的事实存在矛盾，其中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中请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又在本案中主张米耀科、周华磊归还其垫付的银行贷款，其在本案中的该项请求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为了避免诉累而判决广医堂公司向米耀科、周华磊退还购房款，该判决从司法程序和实体角度看符合法律规定，虽然米耀科、周华磊缺席一审庭审，但不代表一审可以在违反公平原则的基础上进行裁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房屋买卖的总价款和还款方式等内容，米耀科、周华磊对该合同的约定未提出过反驳意见，且以该合同作为己方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因此广医堂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一审法院未对此组织答辩、举证以及在庭审中对事实进行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广医堂公司对己方已认可的事实行使抗辩权和监督权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故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进行判决，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方面符合法律规定。三、米耀科、周华磊对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80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是有异议的，该判决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判归广医堂公司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米耀科、周华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首付款和银行贷款，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未解除，米耀科、周华磊只是违约，因此该判决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不符合事实。四、关于代偿银行款项延迟付款违约金问题，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广医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本案纠纷，广医堂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广医堂公司与米耀科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10日依法解除。2.米耀科、周华磊偿还由广医堂公司代米耀科、周华磊支付的代偿款及其利息465154.35元（利息计算方式为：第一笔以40419.2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从2017年3月30日到2017年7月18日计算利息，共108天，利息为2182.64元，第二笔以每日40419.20元+24210.02元共64629.22元为基数按照0.05%的标准从2017年7月19日到2018年4月19日计算利息，共270天，利息为8724.94元，第三笔以40419.20元+24210.02元+301846.59元共366475.8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从2018年4月20日到2019年8月19日计算利息，共479天，利息为87770.96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米耀科、周华磊返还广医堂公司因该房屋买卖交易实际产生的税、费52941.68元。4.米耀科、周华磊向广医堂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123840.20元。5.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米耀科、周华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祥利上成花园9栋）芙蓉度假村专用道xx号xx号，广医堂公司系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开发商。2014年9月30日，广医堂公司取得《广东省广州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获准预售涉案房屋所在的祥利上成花园9栋18层房屋。涉案房屋于2016年4月15日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米耀科，证号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8012156号。同日，办理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证号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8012157号。涉案房屋于2016年12月2日被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查封。2015年6月22日，米耀科与广医堂公司签订《班芙小镇（祥利上成花园）认购书》，约定由米耀科以619201元的价格向广医堂公司认购涉案房屋。2015年7月3日，广医堂公司（甲方）与米耀科（乙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附件（含《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以619201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方式付款。其中首期款189201元由乙方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甲方，剩余房款430000元由乙方采取按揭贷款方式支付。附件七第二条关于付款的补充约定:5.因甲方为乙方提供阶段性按揭贷款担保，则：（1）乙方未能按期向按揭银行偿还到期贷款本息，导致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乙方应在甲方向其送达告知函之日起3日内，将甲方代其向按揭银行偿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赔偿金等），及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者仲裁费用、律师费等损失）支付给甲方，同时自甲方实际承担上述款项之日起，至乙方实际向甲方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乙方应按日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上述全部款项（包括代偿银行款项及损失赔偿金）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无论任何原因，乙方逾期偿还银行到期贷款本息累计达二次以上（含二次）或按揭银行终止借款合同或者按揭银行要求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6.如该房屋或购房款因乙方原因被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查封、预查封、扣押、划拨的，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合同及补充协议，将该房屋收回另行出售，并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违约责任:2.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及本补充协议解除的，双方按以下方式处理：（1）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房款总额20%的违约金。甲方因签署本合同及本补充协议而承担的全部税、费（包括所得税、营业税、城市建设附加费、教育附加费、印花税以及交易手续费等）、销售佣金、签约律师费以及因此发生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退还乙方购房款（无息）前将违约金和上述税、费先行予以扣除。乙方购房款不足以抵扣违约金和前述税费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如乙方选择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除承担前述责任外，乙方应自行办理撤销按揭贷款的所有手续，如确需甲方协助的，乙方应予以补偿；甲方有权将乙方已付的房款在扣除乙方应承担解约费用、违约金及赔偿金并优先支付给贷款银行以偿还乙方的银行贷款、滞纳金、违约金等费用。（2）如合同解除后需办理合同备案或预告登记撤销手续，乙方应在甲方合同解除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撤销手续。合同签订后，米耀科向广医堂公司支付首期款189201元。广医堂公司办理了备案登记并付清相关税、费52941.68元，包括营业税30960.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167.20元，教育费附加928.80元，印花税309.60元，土地增值税12384.02元，地方教育费附加619.20元，销售佣金5572.81元。2015年7月29日，米耀科（借款人及抵押人）、广医堂公司（保证人）、周华磊（抵押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花都支行，作为贷款人及抵押权人）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花都支行向米耀科发放贷款43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米耀科不可撤销地申请并授权农行花都支行将全部借款直接划入广医堂公司的收款账户。借款采用抵押加阶段性保证的担保方式。米耀科和周华磊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农行花都支行，应配合农行花都支行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办妥抵押预告登记，自房屋满足米耀科与广医堂公司约定交付条件之日起210个工作日内办妥房地产权属证书，自房地产权属证书办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房地产登记管理机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广医堂公司为借款提供阶段性保证和抵押，即广医堂公司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米耀科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并办妥以农行花都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期间，广医堂公司为米耀科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8月14日农行花都支行依约支付430000元至广医堂公司账户。2017年8月7日，广医堂公司以米耀科、周华磊为被告，农行花都支行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广医堂公司与米耀科、周华磊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米耀科、周华磊配合注销预告登记、支付违约金、返还税费等诉讼请求[案号：（2017）粤0114民初6755号]。米耀科于2017年8月20日收到广医堂公司的诉讼材料。2017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4民初675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广医堂公司的起诉。广医堂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81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米耀科自2016年11月15日起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农行花都支行分别在2017年3月7日、2017年6月17日委托律师向广医堂公司送达律师函，要求广医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广医堂公司按照农行花都支行要求在2017年3月30日代米耀科偿还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借款本息、罚息、复利合计40419.20元，2017年7月19日代米耀科、周华磊偿还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借款本息、罚息、复利合计24210.02元，上述两次代还款合计为64629.22元。之后，由于米耀科仍没有按时偿还贷款，2017年8月29日，农行花都支行作为原告，以米耀科、周华磊、广医堂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4民初7405号，要求米耀科、周华磊共同连带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广医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一、米耀科、周华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83072.26元及利息1008.44元（从2017年7月16日起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广医堂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米耀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米耀科追偿；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0.60元及财产保全费1940.40元，合计7501元，由米耀科、周华磊、广医堂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广医堂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向农行花都支行账户汇入305573.26元，农行花都支行于2018年4月24日划扣了贷款本金283072.26元、利息11273.33元、诉讼费5560.60元、财产保全费1940.40元，总计301846.59元。结清之后剩余的款项，农行花都支行已于2018年4月27日退还给广医堂公司。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广医堂公司以米耀科、周华磊、谢云中为被告向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并终止执行（2016）粤1803民初3274号案中申请人谢云中申请执行的涉案房屋，及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该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粤180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自（2017）粤0114民初6755号案解除合同的诉求到达米耀科时已经终止，预告登记已失效，故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广医堂公司所有，终止在（2017）粤1803执1032号案中对涉案房屋的执行。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米耀科、周华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广医堂公司与米耀科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生效的（2019）粤180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涉案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自（2017）粤0114民初6755号案解除合同的诉求到达米耀科时终止，（2017）粤0114民初6755号案中米耀科于2017年8月20日收到相关诉讼资料，因此，涉案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于2017年8月20日解除，广医堂公司要求确认涉案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10日解除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医堂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代米耀科垫付了按揭贷款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补充协议第第二条第5款亦作出了相应约定，因此广医堂公司要求米耀科支付其垫付的款项366475.81元（40419.20元+24210.02元+301846.59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代偿款利息，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5款第（2）项的约定，米耀科逾期偿还银行到期贷款本息累计二次以上，广医堂公司有权要求米耀科承担违约责任。而第二条第5款第（1）项约定了米耀科应从收到广医堂公司告知函之日起3日后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又约定因米耀科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米耀科应向广医堂公司支付购房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现广医堂公司根据米耀科的同一违约行为既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第5款第（1）项的约定计算违约金，又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的约定计算违约金。由于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是对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的特殊约定，并且在第五条之后，而广医堂公司也是依据合同解除而主张违约金，因此对于米耀科违约给广医堂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购房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即123840.20元，对广医堂公司主张的按照万分之五计算垫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米耀科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因签署本合同及本协议而承担的全部税、费、销售佣金等应由米耀科承担，广医堂公司因签署本合同共支付税费、销售佣金等52941.68元，米耀科应该赔偿给广医堂公司。因米耀科、周华磊为夫妻关系，米耀科以个人名义向广医堂公司购买的涉案房屋，系用于家庭生活，故米耀科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所产生的债务应视为米耀科、周华磊的夫妻共同债务，周华磊应对米耀科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米耀科向广医堂公司支付了购房款619201元。为免双方诉累，在本案中宜由广医堂公司一并退还给米耀科。米耀科、周华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米耀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医堂公司支付垫付款366475.81元；二、米耀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医堂公司支付税、费损失52941.68元；三、米耀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医堂公司赔偿违约金123840.20元；四、周华磊对米耀科上述第一至三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医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广医堂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米耀科、周华磊退还购房款6192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9.36元，由广医堂公司负担1570.93元，米耀科、周华磊负担8648.43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生效的（2019）粤180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自（2017）粤0114民初6755号案解除合同的诉求到达米耀科时即2017年8月20日终止。可见，上述民事判决对《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及效力终止时间已经作出确认，且米耀科、周华磊及广医堂公司均未就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可视为双方对上述民事判决均无异议，在此情况下，广医堂公司再次要求人民法院确认《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20日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医堂公司主张的代偿银行款项延迟付款违约金。从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来看，其第1项规定的应该是在双方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对代偿银行款项的违约金；而第2项规定的则是在广医堂公司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对代偿银行款项的违约金，并同时应具体指向《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对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的约定。据此，广医堂公司在主张按照《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的约定即购房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的同时，还要求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第5款第2项的约定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购房款的返还问题。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双务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互负对待给付义务。生效的（2019）粤1803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房屋归广医堂公司所有，若广医堂公司不将购房款返还给米耀科，则会产生不公平的结果。一审基于减少双方诉累，要求广医堂公司向米耀科退还购房款，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医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医堂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龙辉莫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