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江，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华，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金，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江因与上诉人徐新华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慧，上诉人徐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徐新华赔偿代江南瓜种子损失15000元（5亩×30元×100斤），支付违约金3000元（15000元×20%），合计18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新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合同后，由徐新华提供南瓜种子，代江全程按照徐新华的指导流程进行种植、打药、收获、筛选，代江不存在过错。2018年12月29日,经徐新华与任某礼、韩某文对南瓜种子发芽率共同测试后，其通过微信方式告知代江种植的南瓜种子发芽率达标。后徐新华又以种业公司查验不合格为由拒收南瓜种子。事实是种业公司委托任进礼在平罗县组织二十户农户生产南瓜种子，但徐新华认为当年的南瓜种子销路好，擅自又与43户农户签订合同，也就是“第二批南瓜种子发芽率”中的43户农户。由于提供的南瓜种子过多导致种业公司拒收，徐新华也拒收多签合同的43户农户的南瓜种子。徐新华未提交证据证实代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代江承担70%的过错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新华超出种业公司要求多与43户农户签订合同导致南瓜种子过量被种业公司拒收，徐新华又以南瓜种子质量有问题为由拒收造成农户损失，应当由徐新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双方合同约定，无论代江的南瓜种子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徐新华都应当按照保底价30元／斤与代江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按照30元／斤计算代江的损失与合同约定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徐新华未出示相应的农业种子种植资质，但一审法院判决代江承担70%的过错责任显失公平。徐新华辩称：代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代江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全部是其猜测，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应当支持代江的上诉请求。徐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代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代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代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供的南瓜种子发芽率符合制种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并未对举证责任分配进行释明，代江也未申请对其提供的南瓜种子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徐新华虽申请鉴定但由于宁夏境内无法鉴定后撤回。徐新华已经提交了种业公司对其未回收南瓜种子原因的证明，徐新华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经某某种业有限公司检测代江的南瓜种子发芽率低于95%，故代江的南瓜种子不符合回收条件。代江在起诉状中认可徐新华按照合同约定对南瓜种子的种植流程进行了全程技术指导，其没有证据证实徐新华未提供全面的技术指导，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徐新华未进行全面的技术指导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案涉南瓜种子尚在代江处且代江认可炒熟的南瓜子售价为每斤1O元，一审法院未在认定的损失数额中对南瓜种子现有价值予以扣减是错误的。代江辩称：徐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徐新华的上诉请求。代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新华赔偿代江南瓜种子损失15000元（30元/斤×100斤/亩×5亩），支付违约金3000元（15000元×20%），合计18000元；2.诉讼费由徐新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代江与徐新华签订了《2018年度南瓜制种合同》，合同约定：一、代江为徐新华种植5亩南瓜种子，制种原种费按每亩100元收取。徐新华年底前全数回收南瓜种，回收的南瓜种子外观标准为：种皮洁净没有污物，种子不粘连，没有秕子，没有灰土，没有杂质；质量标准为：纯度≥99%、净度≥99%、发芽率≥95%、含水量≤7.5%。回收的南瓜种子最终交由育种单位进行质量鉴定，符合种子标准的合格种子由徐新华在年前结清价款，保底价为每斤30元。二、代江在播种、收获、晾晒过程不得混杂，每亩株数不超过700株；收瓜时严格挑选充分成熟的种瓜，在悬空的纱布、布单、篷布、竹席上晾晒种子，严禁湿种子过夜；种子发芽率由代江首先自行检验，发芽率大于95%后，由徐新华复检，复检合格后，再集中发运至育种单位，交由育种单位最终检验。三、徐新华对制种作业进行全程技术指导，种子交由育种单位最终查验确认质量，种子纯度、发芽率不合格的退回代江；代江管理不善造成病虫害及种子质量不达标，尤其是发芽率不达标所造成的损失由代江自负。合同签订后，代江支付徐新华原种费500元，按照徐新华的技术指导种植了5亩南瓜种，当年11月南瓜种子收获后，经代江挑拣和徐新华外观检查，徐新华将代江的南瓜种进行称重（共计252.5公斤）并暂放在徐新华家中，后徐新华口头告知代江种子发芽率不达标，要求继续进行人工筛捡，代江将南瓜种拉回进行晾晒和筛检，徐新华一直没有进行回收，也未向代江出具育种单位的检测报告。为此双方产生纠纷，经司法所调解未果，引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徐新华于2019年12月19日申请对代江种植的南瓜种进行质量鉴定，因宁夏境内没有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致使案涉的南瓜种无法鉴定。同时查明，2018年，某某种业有限公司委托任某礼在平罗县组织农户生产南瓜种子，任某礼与徐新华签订南瓜制种合同，徐新华又与代江等农户签订南瓜制种合同，种子收获后徐新华仅对部分农户种植的南瓜种进行了回收。代江的南瓜种经徐新华取样，经某某种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4日进行检测，发芽率均低于9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履行合同存在过错的应承担相应责任。双方签订的制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徐新华在代江制种过程中未能按约提供全面的技术指导，在回收期间又未履行应尽的辅助义务，不能有效避免影响南瓜种质量的因素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代江作为种植户依约定系南瓜种质量的直接责任主体，在种子质量不达标的情况下，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依据双方存在的过错程度，由徐新华赔偿代江经济损失4545元（252.5公斤×2×30元/斤×30%），其余损失由代江自负，南瓜种由代江自行处置。因双方均存在过错，对代江主张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支持徐新华赔偿代江经济损失4545元，对代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徐新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代江经济损失4545元；二、驳回代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代江负担75元，由徐新华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新华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资料，证明1.2018年4月29日建立制种群进行宏观技术指导；2.根据合同约定徐新华在每个制种环节均通过微信、现场指导、个别问题解答的方式尽到了指导义务；3.徐新华在群内告知全体育种农户具体回收南瓜种子的要求；4.微信聊天中的“某某某某”是代江；5.代江一审中提交的发芽率清单是因代江的请求帮助其抽样自检的结果，只是针对检测的100粒南瓜种子的抽样结果，不能证实全部的南瓜种子发芽率合格，代江未能举证证实其南瓜种子符合回收条件；6.代江在制种的过程中多次违反指导规程操作，因南瓜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回收条件导致无法回收。代江自称是第二批次种植户，该证据可以证实代江就在微信群里，没有第一批次和第二批次的区别，均是徐新华与农户一起签订的合同和发放的南瓜种子，发芽率不合格的43户农户中只有15户（包含代江）是与徐新华签订的合同，剩余的农户是与韩某文签订的合同。代江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徐新华出示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种植南瓜种子有两个批次种植户，第一批次由任某礼通过某某种业有限公司直接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第二批次是徐新华与任某礼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代江是第二批次的种植户，徐新华出示证据中基本上是第一批次的种植农户，徐新华出示的初检名单和复检名单中没有第二批次的种植户。本案是南瓜种子种植回收合同，徐新华出示的是黄瓜种植过程与本案无关。种植南瓜种子应当到农田里亲自指导，不应当通过微信进行指导，出示的微信中的指导与代江无关。证据二：任某礼的证人证言，证明徐新华在指导南瓜种子种植和回收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并对南瓜种子种植至回收经过进行阐明。代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证人与徐新华之间有利益关系，证人对徐新华技术指导到位的证言不明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徐新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人是见证人，证人也阐明徐新华技术指导到位，除了到农户家还通过微信群进行技术指导，微信内容是由证人与徐新华发布的，可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徐新华提交的证据一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因证人与徐新华有利害关系，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证人证言中除阐述南瓜种子种植及回收过程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代江对“徐新华将代江的南瓜种进行称重（共计252.5公斤）并暂放在徐新华家中”有异议，认为是徐新华与任某礼、韩某文三人共同对代江的南瓜种子进行称重并对发芽率认可；对“同时查明，2018年，某某种业有限公司委托任某礼在平罗县组织农户生产南瓜种子，任某礼与徐新华签订南瓜制种合同，徐新华又与代江等农户签订南瓜制种合同”的事实不知情；对“种子收获后徐新华仅对部分农户种植的南瓜种进行了回收”有异议，种子收获后，徐新华对第二批次农户种植的南瓜种子未进行回收；对“代江的南瓜种经徐新华取样，经某某种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4日进行检测，发芽率均低于95%”有异议，认为代江的南瓜种子未经某某种业有限公司鉴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徐新华对“徐新华一直没有进行回收，也未向代江出具育种单位的检测报告。为此双方产生纠纷，经司法所调解未果，引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徐新华于2019年12月19日申请对代江种植的南瓜种进行质量鉴定，因宁夏境内没有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致使案涉的南瓜种无法鉴定”有异议，代江将南瓜种子拉回后晾晒筛检，并没有将晾晒筛检的种子再次进行检查，无法确定是否符合回收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终以育种单位的检测为准，但不一定出具检测报告。代江应当提出鉴定申请且无法鉴定的原因不是徐新华引起的。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代江和徐新华签订《2018年度南瓜制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合同的标的物是南瓜种子，徐新华仅负责组织制种农户进行种子生产，为某某种业有限公司种子生产提供生产服务。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徐新华对代江各项制种作业进行全程技术指导，代江严格按照徐新华的技术指导和遵守技术规程完成各项作业。合同中约定“甲方（徐新华）收到的南瓜种子最终交由育种单位进行质量鉴定，符合种子质量标准的合格种子在年前给乙方（代江）结清价款，保底价为30元/斤”，合同中还约定了必须遵守的技术规程以及发芽率不达标所造成的损失代江自负。徐新华对代江制种作业中进行全程技术指导，其应保质保量向种植户提供原种等并给予技术支持；对代江而言应当严格遵守技术规程进行制种，避免因自身管理不当、人为意外事故等造成损失。本案中，合同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自己已经适当完成了应尽的合同义务和种子发芽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系对方原因所致，因此一审法院以双方共同原因所致并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判决双方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代江和徐新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代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上诉人代江负担；上诉人徐新华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彤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