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隆昭，男，193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超，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柳，女，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彬，郑州市京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力，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王隆昭因与被上诉人洪柳、王亚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隆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错误。1、原被告之间是约定之债，被告应当履行承诺。在被告王亚力生病住院期间，由于缴纳医疗费困难，应被告洪柳请求，原告同意为其垫付治疗费，但是提出条件是出借，将来要归还原告垫付的款项，被告洪柳答应并承诺“将来还”，因此已经形成约定之债，属于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成立不受身份关系的影响和制约，家庭成员之间一样可以形成借贷关系，况且二被告均已超40岁，已经结婚分家另过成立独立的家庭，和原告不再生活在同一个家庭。2、借贷关系明确，有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并不是必须以书面的形式，且原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在彼此间的微信聊天中被多次明确，如2017年6月10日被告在微信中明确承认“我承认将来还”，所以本案借贷事实明确，被告应当履行承诺，归还原告垫付的医药费。3、被告洪柳没有支付医药费。被告当时没有钱，所以才请求原告垫付医药费，在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里，被告明确表示“住院期间我是真的没钱，不是不拿出来”，且被告也没有自己缴费的凭证，所以被告辩称的自己交付了部分医药费的说法不成立。4、原被告不存在赠与或扶助关系。原告已经87岁，已经没有了劳动能力，也没有抚养能力且自己行动尚有困难，不具有法定的对成年子女的扶助抚养义务。被告王亚力是工程师，有自己的收入和社保医保，没有丧失生活来源。被告生病住院并非一定丧失劳动能力和没有生活来源需要父母抚养，妻子洪柳也有工作和收入，且原被告也已经不是同一个家庭的成员了。5、二被告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属于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对抗力，是否约定共同债务与债权人无关。对本案债务没有约定的离婚协议不能也无法否认本案债务的存在事实，该协议书对否认本案借贷事实没有任何证明力。《离婚协议书》第四条债权债务的约定中，并没有明确列举出具体的债权人和债务数额，只是约定了各自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法院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借贷事实不存在。无论是否约定，二被告都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对本案债务没有约定就否认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实在荒谬，是否以后离婚协议中只要不约定并列举出具体的债权人和债务数额，法院就可据此判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对外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后两被告协议离婚，两被告对原告王隆昭所交纳的医药费并无约定，被告洪柳也没有在被告王亚力生病期间向原告王隆昭提出借贷或由原告王隆昭垫付医药费的意愿，现原告王隆昭要求被告洪柳返还垫付的医药费用161167元，于法无据，难以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二、本案属于借贷纠纷，而非物权保护纠纷。如上所述，本案是借贷关系，而非物权保护，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或发回重审。洪柳辩称：一、上诉人王隆昭与被上诉人洪柳、王亚力之间就王隆昭所支付的王亚力医疗费之事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上诉人所支付王亚力之医疗费是基于上诉人与王亚力之间的父子亲情由其主动交纳的，在其交纳支付之时二被上诉人均未向其提出过“借款”或由其“先行垫付”的债的请求，因此在其交纳支付王亚力医疗费之时并未与二被上诉人形成债的合意。2、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的方式是其直接将医疗费交付至医院账户，而不是将钱款交给二被上诉人之后，再由二被上诉人交至医院。3、上诉人所持有的解放军第153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中含有被上诉人洪柳支付至医院的59444元。4、上诉人支付医疗费之后从未与二被上诉人就由其所支付医疗费进行结算以及达成债的合意。5、无论是本案的二被上诉人2017年1月离婚时，还是2019年2月上诉人作为王亚力的诉讼代理人对洪柳提出“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时，上诉人都未将2016年9月由其支付的王亚力的医疗费作为债权对洪柳、王亚力二人进行过主张。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上诉人所支付的王亚力的医疗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洪柳之间的手机短信不构成债的合同，亦形不成债权凭证。1、该通信时间发生在2017年6月10日，距离上诉人支付王亚力医疗费的时间已过去近10个月，距王亚力与洪柳离婚的时间已近半年，所以该手机短信通信根本无法证实上诉人所支付王亚力医疗费时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短信内容缺乏合同或民事法律行为成立的核心要件，不构成合同之债的要约与承诺。3、双方的短信通信内容显示仅是上诉人一方将由其支付的王亚力的医疗费当作了“债务”，而被上诉人洪柳一方的短信回复内容却明确表示不认同该“债务”，由此可见双方从未形成过债的合意。4、上诉人明知其所支付医疗费用均是××用的，被上诉人洪柳未得一分，并且在其明知其儿子王亚力已与洪柳离婚近半年的情况下，仍通过手机短信单独与本案被上诉人洪柳联系，并含糊地提出要医疗费的意思，其行为是单方的意思表示，且具有一定诱导性和欺骗性，因此其手机短信记录不能作为其主张债的合意成立的证据。由以上事实情况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上诉人所交王亚力之医疗费从未形成过债的合意，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由上诉人所支付至解放军153医院的费用全部用在了王亚力治病上，且其中包含有被上诉人洪柳支付给医院的钱，因此无论是作为王亚力父亲的上诉人，还是当时作为王亚力妻子的被上诉人洪柳，为王亚力治病筹钱这完全是基于父子、夫妻这种亲情所寄，这完全符合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世人皆知的骨肉亲情，而怎么会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隆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共计16116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被告王亚力与被告洪柳在郑州市中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1月16日，被告王亚力与被告洪柳在州市中原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被告王亚力与被告洪柳婚姻存续期间被告王亚力生病后，被告洪柳和被告王亚力之父原告王隆昭均向医院交纳了医疗费用。两被告协议离婚时对原告王隆昭方向医院交纳医疗费用事宜未提及。原告王隆昭称在王亚力患××住院时其垫付的医疗费用共计161167元而起诉被告洪柳返还上述费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被告洪柳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亚力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王隆昭之子被告王亚力生病后，原告王隆昭与被告洪柳基于亲情为医治被告王亚力，积极向医院交纳医疗费用的行为均应倡导。后两被告协议离婚，两被告对原告王隆昭所交纳的医疗费并无约定。被告洪柳也没有在被告王亚力生病期间向原告王隆昭提出借贷或由原告王隆昭垫付医疗费的意愿。现原告王隆昭要求被告洪柳返还垫付的医疗费用161167元，于法无据，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隆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原告王隆昭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并非物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亚力与洪柳离婚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王隆昭为王亚力所交纳的医疗费为夫妻共同债务。王隆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儿子王亚力支付的医疗费为借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王隆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王隆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敏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 贾   建   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侯   志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