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万义，男，1965年7月20日生，朝鲜族，职工，住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淑贤，女，1963年4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田，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上诉人许万义因与被上诉人包淑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昌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224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许万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辽12民终14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昌图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辽1224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许万义再次上诉至本院。上诉人许万义、被上诉人包淑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万义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昌图县法院(2019)辽1224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原告、被告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判决上诉人许万义给付被上诉人包淑贤买卖合同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与法无据；原审法院判决故意混淆法律关系、规避法律、枉法裁判。一、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买卖合同形成的权利义务主体是昌图县白云灰厂与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是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在昌图县白云灰厂购买石子形成了权利义务主体关系，被上诉人包淑贤为原昌图县白云灰厂的承包人，上诉人许万义为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业务人员，包淑贤与许万义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包淑贤与许万义均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原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证据能够确认昌图县白云灰厂与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形成明示法律关系。1、原审原、被告均提供包淑贤与昌图县白云灰厂签订的承包合同。原告包淑贤2013年承包昌图县白云灰厂，使用白云灰厂证照进行经营活动，包淑贤只是承包人，只是昌图县白云灰厂经营方式的改变，经营行为主体认为白云灰厂，其民事主体资格及对外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变。2、原审上诉人提供了昌图县白云灰厂给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出具货款发票，能够证明昌图县白云灰厂与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的货款与被上诉人包淑贤无关。3、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债务属于公司债务，上诉人许万义为公司股东，负责业务，其行为是代理公司行为。4、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个人账户资金流水，能够证明所支付款项均为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存入。5、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与昌图县白云灰厂签订的购销合同，能够证明双方多年业务关系。三、关于原审法院枉法裁判的事实。1、关于被上诉人包淑贤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认定：(1)原告个人名义与被告订立诉争合同；(2)被告向原告个人出具欠据；(3)被告向原告个人付款(4)原告持有相应的债权凭证。上述观点确认均无证据。2、关于上诉人许万义诉讼主体适格，原审法院认定：(1)因相关法律仅规定被告主体是否明确而未对被告主体作出限制。(2)原审法院不知在哪里弄出来的被告陈述：“吉林省双辽市电厂游泳馆许万义”、“我们电厂”以此推论许万义不能代表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上述观点确认于法无据、混淆是非。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判决无视法律和事实，存系枉法裁判。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被上诉人的诉讼不符合民诉法119条的规定，请求上诉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包淑贤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应由白云灰厂作为原告主体资格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告是在承包昌图县白云灰厂期间，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依据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原告处理，现承包期间已满，原告已不能再以昌图白去灰厂名义主张权利，故作为实际权利人，以个人名义提出诉讼，主张权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关于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一再强调，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系本案被告，并罗列了两份合同，以及发票等，用以证明购买主体是经销处，这两份合同均系原告在承包之前他人签署的，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发票，只是应被告的要求开具的，这个买卖合同就是基于原被告之间信用而产生的，被告本人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也未提供公司的委托书，故我们只是有理由确认是和被告本人做买卖，而不是其他。判断合同的双方到底是谁，应该看从基础协商，钱款往来及资金来源等综合来看，本案当中均由被告本人点对点付款，所谓的经销处没有汇过一笔款，从一审来看，被告一方也未能提供该款系由经销处提供并入帐的相关证据，另该经销处现任法定代表人也明确对该笔债务不予认可，因此被告主张系有经销处作为购买方并承担责任是没有有力证据佐证的。包淑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货款31579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5日赵伯阳(甲方)与原告包淑贤(乙方)订立昌图县白云灰厂承包合同，按该合同约定甲方(昌图县白云灰厂的投资人)将昌图县白云灰厂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无权干涉；乙方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后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于2017年8月8日起在原告处赊购石料24954.48吨，每吨单价为37.5元，合同总价款935793元。被告通过个人转账方式陆续给付原告本人货款620000元。至2017年10月，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15793元。原、被告因该买卖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而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合同各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对其确定的义务，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已按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在合理期间内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关于被告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由于原告系以个人名义与被告订立诉争合同，被告亦向原告个人出具欠据，且在履行付款协议时亦向原告的个人账户付款。另原告持有相应的债权凭证，应当认定原告系本案诉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被告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被告称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因相关法律仅规定被告主体是否明确而未对被告的主体作出限制。由于原、被告在协商付款事宜时，被告自称其系“吉林省双辽市电厂游泳馆许万义”及“我们电厂”等称谓，此陈述与被告的抗辩意见相矛盾，被告在与原告订立诉争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并非代表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被告应对其抗辩所依事实负证明责任，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未举出有效证据材料证明该买卖行为系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的行为，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万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包淑贤买卖合同价款3157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被告许万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包淑贤与上诉人许万义订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按约定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应当承担履行付款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一节，因被上诉人是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订立合同，上诉人也是向被上诉人个人出具欠据，履行还款协议也是向被上诉人个人账户支付，故被上诉人有权作为原告起诉，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是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的股东，代理公司行为，不具备主体资格一节，上诉人对其请求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其向被上诉人包淑贤表明上诉人是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属职务行为，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提出出具情况说明、个人账户资金流水情况证明该债务属公司债务一节，因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崔红花、现任法定代表人秦玉良均系上诉人近亲属，且秦玉良陈述前后不一致，且该节属公司内部约定，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进行示明，故此抗辩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许万义可向双辽市万鸿粉煤灰经销有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陈述被告自称“吉林省双辽市电厂游泳馆许万义”及“我们电厂”的称谓不当一节，依据原审卷宗上诉人许万义与被上诉人包淑贤的微信，上诉人许万义在微信中显示其自称“吉林省双辽市电厂游泳馆许万义”“吉林省双辽市电厂阳光供热公司许万义”，故原审法院由此认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上诉人许万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李雪莹审判员 贾春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