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88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兵，男。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5月3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钞希安，陕西冲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鹏飞，陕西冲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增杰，男。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5月3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雄、张鹏丽，陕西冲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兵、王增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嘉、冯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兵及其辩护人钞希安、乔鹏飞、被告人王增杰及其辩护人姜雄、张鹏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日凌晨1时许，在神木市孙家岔镇XXX（后简称：XXX）2号炉生产车间，在停电处理料面板结使用“放水炮”作业过程中，发生灼伤事故，该事故已造成李某某、王某、曹某某、王某某、乔某某死亡，孟某某等十五人不同程度受伤。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赔偿协议书、谅解书，事故调查报告，证人孟胜军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建兵、王增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兵、王增杰在XXX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负有安全责任而未尽到相关责任，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建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自己未审核批准放水炮，其愿意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建兵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本案事故系典型的多因一果导致，被告人李建兵作为事故责任人之一，对事故的发生并未起到决定性、关键性作用，不应承担主要作用。其次，被告人李建兵在事故发生后主动让员工拨打120急救电话，组织救援，归案后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第三，被告人李建兵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又自愿认罪认罚，电化公司对事故中的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进行足额赔偿后，被告人的行为也取得了谅解。综上，被告人李建兵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之情节，故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增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称自己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得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希望能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增杰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但认为被告人作为电化公司的总经理，并不直接负责指挥生产车间的安全作业，对事故的发生并不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且事故发生时其在病假期间并不在现场，应按事故的次要责任予以处罚。同时被告人在接到事故发生电话后及时赶赴现场指挥抢救伤员，并及时向神木市应急管理局报告事故情况，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成立自首。另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事故中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王增杰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之情节，故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陕西恒源投资集团电化有限公司于2001年4月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增杰；厂区位于神木市XXX;工商注册经营范围为：焦炭、电石、硅铁、白灰生产、销售。该企业取得了原陕西省安监局颁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为(陕)WH安许证字(000031),有效期2017年9月28日至2020年6月7日。公司安全岗位职责：王增杰系公司法人监总经理，对公司安全生产全面负责。李建兵，对公司的生产运行与安全技术工作负责，对公司负安全领导责任。 XXX公司于2013年前后开始采用“放水炮”作业清理炉内板结面，即因生产电石过程中，为清理炉内白灰与焦粉面形成的结板，操作人员将水装在一端密封的钢管里，另一端用木楔塞住，然后将塞木楔的一端放入结板下方，利用钢管受热水产生蒸汽膨胀打开木楔撬动结板面的作业方式。 2019年5月2日凌晨1时10分左右，XXX公司2号炉大夜班交接班后，停电处理料面。由1、2号两班人员进行放水炮松动料面操作，放水炮前车间主任孟某某将王某甲、乔某甲、赵某某、卫某某疏散至二楼靠净化装置一侧，车间副主任曹某某将任某某、乔某乙、李某、张某某、李某某、高某撤离至靠1号炉二层炉面处，并安排两组人员轮流放水炮。由一班班长康某某、副班长刘某某、开炉工乔某某为一组，二值班长赵某甲、副班长白某某、开炉工贺某某为一组，先后由两个组的人员轮流放了四次水炮。第四次水炮未爆，二值班长赵某甲、副班长白某某放入第五次后，电石炉内瞬间大面积塌料，高温炉料向外喷出。被告人李建兵在电炉中控室，发现监控异常，查看情况，发现有烧伤人员，立即安排运行部部长白某甲拨打120，并展开现场急救，送伤者入院进行救治。该事故导致在场员工五人死亡，十五人不同程度受伤。 案发当日，XXX公司向应急管理局报案，公安民警在二被告人配合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调查后将二被告人抓获。 经事故调查组调查：神木市XXX公司处理料面结板塌料灼烫事故是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原因为有：（一）直接原因，XXX公司2号电石炉在停电处理炉内料面板结的过程中，为抢进度、抢时间，现场指挥人员违章指挥员工违规冒险作业，存在安全操作门多处同时打开作业、作业人员数量多、其余人员未按规定撤离到安全区域等违反操作规程作业行为;在电石炉炉内用水炮处理板结料面导致发生塌料,致使高温气体和固体向外喷出,造成现场作业人员灼伤。(二)间接原因，1、企业负责人和员工安全意识淡薄。2、企业安全管理制度和操作规程形同虚设,没能形成制约把控。3、安全生产责任制落实不到位。4、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职工操作技能低下。 事故发生后，XXX公司与五名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本院受理后，该公司又与其他十五名伤者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上述被害人家属及其被害人均针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神木市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称2019年5月2日凌晨1时许，神木市XXX公司生产车间在停电处理炉内板结料面的过程中，出现炉内喷火现象，致使多名工人烧伤，两名工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后该案被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王增杰、李建兵及其他同案犯的个人身份信息，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抓获经过、拘留证。证实2019年5月2日，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被告人王增杰、李建兵及同案犯李某某、白某甲、张某在配合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调查，公安民警对上述五人进行控制，于次日执行刑事拘留。 (4)、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证实陕西恒源投资集团电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增杰，允许生产碳化钙（电石）18万吨/年。 (5)、XXX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网络。证实XXX公司安委会人员分工及职责情况。 (6)、提取笔录、石灰购销合同。证实神木市公安局对XXX公司与鄂托克旗程天雾矿业有限公司、海南区银河石灰厂关于石灰石购销合同及石灰石进行抽样提取。 (7)、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XXX公司与五位被害人家属及其他十五名被害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8)、神木市应急管理局文件。证实经初步调查事故中XXX公司主要负责人是王增杰、副总经理是李建兵、总工程师是李某某、运行部部长是白某甲、生技部部长是张某。 (9)、榆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事故调查报告。证实事故调查报告工作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同意事故调查报告关于事故的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及责任认定和处理意见。 (10)、XXX公司岗位安全职责。证实总经理王增杰对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副总经理李建兵对公司的生产运行与安全技术工作负责，对公司负安全领导责任。 2、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XXX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师，主要负责工艺、技术改造及工艺流程及其他指导工作。事故发生时他不在现场，赶到现场后查看并清除其他隐患，用冷料回添塌陷空洞及其他善后工作。放水炮松动料面是前几天工人清理不动板结料面时提出来的，制度由运行部拟定，上会研究后就决定用放水炮进行作业。 （2）、同案犯白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是XXX公司运行部部长，主要负责公司生产运行，按月召开部门对指标的分析等工作。放水炮工艺流程是仿效其他厂，制度由运行部起草，他们参与讨论研究，经公司领导审核同意后实施。2019年5月2日清理2号炉料面时，有副总经理李建兵，生计部长张某，车间主任孟某某，副主任曹某某及他。发生事故时他不在现场，在中控室检查各项数据，突然听到外面有异响，并看到监控室画面有灰及风尘，接着画面黑屏，他赶往2号炉时现场一片漆黑、狼藉。他就和李建兵赶快拨打急救电话并组织救援。此次事故主要是因为松动电石炉里面的料面时往电石炉插入水泡后，炉内压力大导致电石炉门口喷射出红色高温灰面。该事故造成约二十人受伤。 （3）、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其是XXX公司生技部部长，主要负责公司设备维修、检修，以及原料车间的运行管理。2019年5月2日发生事故时他在厂里但不在现场，事故发生前设备没有任何异常，事故发生后他积极参与救援。对于放水炮作业他不太懂，这个属于运行部的工作。 （4）、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X2号电石炉的车间主任，主管2号炉的生产安全，负责车间的全面工作，配合职能部门完成本车间的生产任务。5月1日下午他们将停电处理料面的作业报告经过运行部白某甲同意后，由车间副主任曹某某提前通知小夜班的班长康某某及大夜班班长赵某甲，让他们提取准备好工作，交接班时停电处理料面。当晚约十二时左右，李建兵副总经理、白某甲、曹某某和他都在中控室查看准备工作。我们没有发现异常后，就将电石炉停电了，然后四人一起回到二楼工作面，将电石炉打探测孔打开检查无异常后开始让工人清理炉内积灰。二十分钟后，积灰清理完毕，曹某某就吩咐工人开始“放水炮”，他和曹某某站在一侧叮嘱工人注意操作，先放了二三炮后都正常，下一炮放进炉内后炉内的粉尘就大量喷出，瞬间烧向工人，工人看到后都跑开了，他的衣服、皮肤都被火烧了，他电话问白某甲后知道二楼工人被烧了，就赶快参与组织救援。厂里为了快速清理积灰就让两个班的工人一起操作，“放水炮”作业大概从2014年开始，厂里领导都知道亦允许这样操作。 （5）、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XXX公司总经理王增杰负责全盘工作，副总经理李建兵负责全厂的安全生产，总工程师李某某负责生产技术部分，运行部部长负责、副部长负责1、2、3号电石炉的生产安全，每个电石炉车间都有车间主任，他们车间主任是孟某某、副主任是曹某某，每个电石炉配有四个班，每班有正负班长，他是一值的班长，刘某某是副班长。他们班有17人。2019年5月1日上小夜班时，曹某某通知他交接班时要和大夜班的共同停电清理料面。零点前后停电，他们清理炉内积灰后开始放水炮，具体由副班长刘某某和工人乔某某负责，先放了二三炮，放最后一炮时，炉内烧红的粉尘瞬间喷出，他及其他工人多处被烧伤，后被送至医院。 （6）、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号电石炉2值副班长。2019年5月1日11时50分，交接班时班长赵某甲对他们说要停电清理料面，由两班的男工清理。待两班工人结合到2号楼工作面上后，车间主任孟某某去操作停电，主任与两班班长打开探测孔，给炉内少量通气，之后检查其他情况，无异常后将炉门打开，副班长和其他工人开始刨炉灰，主任测量电极长短，两项工作完成后，开始放水炮，每个炉门放2-3次水炮，炉门轮流放，由副班长和熟练工放。受伤之前由一班的放水炮，其他人员撤离，一部分人撤离到楼旁，一部分撤离到2号炉墙角。突然在他们站的地方来了一股炉气，炉灰将他们衣服烧着，里面漆黑一片，后工人被带到医院治疗。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负责开炉工作，他工作是将电石炉吊起来。2019年5月2日凌晨1时许，当晚有两个班的人员在现场放水炮，他不懂放水炮所以在离电石炉十米处远的净化灰尘设备房。 （8）、郄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XXX公司运行部副部长，平时协助白某甲工作。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值班领导是白某甲。 （9）、证人樊某某、麻某某、王某乙、折某某的证言。证实5月1日23时许，两班人员交接班时集中起来准备清理炉内料面，事故发生时均不在电石炉旁，待听到巨响后看见有人受伤就帮忙救助工人。 （11）、证人王某丙、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控主操人员及中控工，事故当晚在中控室进行日程数据记录。约凌晨1时许听到巨响，监控电子票失效黑屏，期间她们到一楼拿了些急救药品和资料，直到早上8时许下班。 （1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生技部副部长，协助部长管理日常事务、检修及原料的烘干。平时他们使用的原材料白灰和电极糊，由供应部采购负责。焦粉是焦化厂送过来的，由他们自己取样化验，有存根。 （13）、证人王某戊、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事故发生时的原材料化验是该二人负责的，王负责化验兰炭和水，薛某负责化验白灰和石头，5月3日早上知道事故的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建兵的供述。证实其是XXX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安全、生产等工作。公司从2013年开始采用“放水炮”作业进行清理料面，由运行部先拟定“放水炮”的工艺流程，我和总工李某某审核，然后使用该工艺流程。2019年5月2日2号炉工作面发生事故时，现场约有二十人，他自己及车间主任孟某某、副主任曹某某、小夜班班长赵某甲、大夜班班长康某某及两个班的工人。为安全他们先把电石炉的电停下，待检查炉内正常后，两班人员开始清理电石炉内的积灰，积灰处理完毕后，孟某某去测电石炉的电极工作长度，测量完电极后工人开始以“放水炮”的方式松动面料，放水炮就是炉内有白灰和焦粉面形成的硬块人力撬不动，将水撞在钢管里，钢管一端是密封的，一端用木楔子塞住，然后将塞木楔子的那端放在硬块下面，钢管受热膨胀后撬动硬块。放前两个水炮时他在现场，发现没有“喷料”现象，他就去了中控室看电极长度，发现中控室显示屏幕不停的闪，最后黑屏。他赶紧去往2号炉工作面，刚进去发现工作面烟雾很大，地上有两名受伤工人，下到工作面一楼发现有其他受伤的工人，他组织人员将受伤工人移送到安全位置，并让厂里的私家车辆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治疗。现场致二人死亡十八人受伤。事故是因为松动料面造成“塌炉”，高温的粉末和热气从炉内大量喷出造成。虽然放水炮松动面料不符合安全生产规定，但因人力无法撬动硬块，他们平常就是如此操作的。 （2）、被告人王增杰的供述。证实其是XXX公司总经理，全盘负责XXX生产、经营、安全管理、人事等工作。公司采用“放水炮”清理料面的时间是2013年前后。本案事故发生时他因病请假不在现场，2019年5月2日1点30分他接到李建兵的电话，2点40分赶到现场。核实情况后立即组织联系救援受伤工人，6时许向相关部门上报事故。公司没有指定炉内料面处理作业的安全规章制度和操作流程，就是用常用的放水炮松动料面，具体操作是由值班主任通过经验定是否进行炉内作业，告知相关人员后指示中控室，工作人员告知XXX和白灰厂要进行电石炉停电作业，由中控室控制人员按停电按钮。然后由值班班长组织交接班工作人员约二十人参与炉内料面处理工作。首先打开电石炉六个防爆盖、再轮流打开六个观察孔，由工人轮流用耙子清理料面积灰。当料面板结严重人力无法清理时，就使用放水炮松动料面，利用水泡遇炉内四五百度高温接触后汽化产生的冲击力松动板结料面，然后人工继续清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决定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增杰、李建兵在XXX有限公司生产过程中，违反安全管理相关规定及安全生产管理事项，致使发生重大事故，导致五名被害人死亡及十五名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对事故的发生不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在事故中起次要作用的观点。经查，被告人王增杰,系电化公司总经理,作为公司安全生产管理第一责任人,未制定炉内料面处理作业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违规制定不符合安全规范的作业方案,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被告人李建兵,电化公司生产副总,分管公司生产工作,批准制定不符合行业规范的规程,履行分管职责和安全监督检查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领导责任。故对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成立自首的观点，经查，二被告人是在案发当天公司向相关部门报案后，主动接受相关行政部门的调查时被公安民警控制，且二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能够充分反映其具有主动将自己交付司法机关接受进一步审查和裁判意愿，故关于自首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因本案事故造成5人死亡、15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属于“情节特别恶劣”，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但鉴于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参与施救，促成民事调解，取得全部受害人家属及被害人的谅解，且二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悔过真诚，故决定对被告人王增杰、李建兵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二、被告人王增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宋塬远 审 判 员  王改霞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二〇二〇年××月××日 书 记 员  温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