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3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彬，曾用名谭摈，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湘乡市。2005年10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5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钊，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男，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湖铁上生活区。2015年3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3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炎平，曾用名陈应生，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湘乡市。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彬，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湘乡市。2017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7年3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文武，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湘乡市。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次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5月9日经湘乡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彬、许彬、李星、王炎平、潘文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381刑初4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彬、李星、王炎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依法受理该案后，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开始，被告人谭彬、王炎平合伙在湘乡市岸水乡小区经营“宏信二手车行”，同时放高利贷。2015年年初，被告人许彬、潘文武每人投入资金10万元，参与非法放贷。2016年，被告人李星投资10万元入伙，五被告人一起合伙放高利贷、经营二手车生意。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谭彬经常纠集被告人许彬等人，以暴力手段追讨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张某向被告人谭彬等人以月息1角合计借款3次，每次借款人民币2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因张某未及时还本付息，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谭彬、李星、王炎平、潘文武伙同被告人许彬（其涉及的该次犯罪已另案处理）在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好地方”茶馆找到张某，讨债未果后，由被告人谭彬、许彬、李星、王炎平将张某打伤。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构成九级伤残。被告人许彬因该次犯罪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3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谭彬、王炎平、李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湘乡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三被告人除许彬赔偿的3万元外，另共同赔偿张某经济损失3万6千元，张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五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案发后，被告人许彬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四被告人归案。2、2016年9月4日，被告人谭彬、许彬、李星在张某居住的湘乡市东山办事处湖燕新村小区内找到张某讨债，未果。被告人李星对张某进行了殴打。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定，张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3、2016年9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谭彬、许彬、王炎平在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好地方”茶楼找到张某讨债，未果。被告人谭彬、许彬对张某进行殴打，被告人谭彬还将张某的三星牌手机砸坏。4、2014年上半年及2015年5月份，黄某分两次以其本人及贺某的名义向被告人谭彬等人以5分的月息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因黄某未及时还本付息，被告人谭彬纠集被告人许彬、王炎平、潘文武、李星多次上门逼债，变相限制黄某、贺某的人身自由。2016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谭彬、许彬等人把黄某带至东山××××和附近的河道，将其拖入河里并把其头部按入水中，逼其还债。5、2016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谭彬指使被告人李星、潘文武到湘乡市小区张某家中以泼大粪、写大字报、塞锁芯的方式逼其还债。6、2017年左右，胡某以1角的月息向被告人谭彬等人借款人民币3万元。2017年12月的一天中午，因胡某未及时还本付息，被告人谭彬伙同他人到东山办事处××村××组胡1某（胡某父亲）家中以烧钱纸、放鞭炮等方式逼胡1某的儿子胡某还钱。7、2018年左右，朱某以月息1角从被告人谭彬处借款约人民币1万元后，未及时归还。2018年10月18日下午，被告人谭彬、李星到朱某家讨债未果后，对朱某进行了殴打。另查明，被告人谭彬、许彬、王炎平因与他人发生矛盾，还实施了其他违法活动，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2月12日，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塔子村五组村民黄某在湘乡市东山办事处东山印刷厂内，因同组村民龙某举报其贪污组上集体资金一事，与其发生肢体冲突。后黄某电话纠集谭彬、许彬与刘某赶到现场对龙某进行殴打。2、2015年3月22日，谭彬与龙某因之前打伤龙某一事在东山办事处××书记××办公室内发生争吵。龙某离开后，谭彬驾车在湘乡市东山办事处东山医院地段将龙某拦住并对其殴打。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龙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后由许彬顶替谭彬到公安机关接受了行政处罚。3、2016年左右，谭某在王炎平等人处借款10万元，归还部分借款后还欠王炎平6万元。2017年6月14日，王炎平到位于湘乡市的谭某家中暴力讨债，将谭某打伤，致使谭某脑震荡，头皮裂开。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谭彬经常纠集被告人许彬、李星、王炎平、潘文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彬、许彬、李星、王炎平均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潘文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彬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彬、李星、王炎平、潘文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炎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许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潘文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彬、李星、王炎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谭彬提出：（1）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2）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损失，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星提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王炎平提出：仅参与寻衅滋事二次，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彬经常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王炎平、原审被告人许彬、潘文武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谭彬、李星、王炎平、原审被告人许彬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文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许彬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星、王炎平、原审被告人许彬、潘文武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谭彬、李星、王炎平、原审被告人许彬、潘文武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谭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彬、李星、王炎平等人在合伙放高利贷的过程中，经常纠集原审被告人许彬等人，以暴力手段追讨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损失，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谭彬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其动手殴打了被害人张某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其具有的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星提出的“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具有的主犯、累犯、坦白、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炎平提出的“仅参与寻衅滋事二次，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炎平共参与寻衅滋事三次，并且实施了殴打被害人张某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具有的主犯、坦白、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孚林审判员  曾仁平审判员  易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小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