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立华，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卓帅，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奕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哈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月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致斌。上诉人李立华、上诉人上海哈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芬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哈芬公司向李立华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2,050.85元。事实和理由：李立华系哈芬公司的退休返聘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哈芬公司应赔偿李立华全部损失；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酌定李立华自负20%的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哈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哈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仅承担次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李立华提交的手绘事发车间平面图所注明的摔倒位置是伪造的，现提供新证据证实李立华摔倒的位置为原材料区，该区域禁止非仓库人员入内。李立华在哈芬公司担任产品管理工程师，并非一线操作人员，其事发时所做测量行为与履行工作职责无任何关联，属于擅离职守，且其测量行为不符合检验标准，测量结果没有任何意义。李立华的行为与哈芬公司的利益背道而驰，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从事雇佣活动”；李立华摔倒后自身处置不当，且未及时通知公司处理，而是自行骑电瓶车至距离公司10公里远的医院就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李立华应自身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李立华医院检查报告及事发现场视频，有理由相信李立华曾有老伤，故其自身理应承担责任。李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哈芬公司赔偿李立华各项损失合计237,223.85元(医疗费28,23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40,800元、残疾赔偿金132,507元、鉴定费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元、交通费56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立华系哈芬公司的退休返聘员工，双方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约定李立华在哈芬公司处担任产品管理工程师；协议期限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试用期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3日止；试用期月综合工资为4,800元，试用期后经公司考核通过薪资调整为月基本工资4,800元，绩效工资1,200元。2019年3月27日上午9时许，李立华在哈芬公司车间工作时被地面上捆型钢的绳子绊倒。当天李立华前往上海嘉华医院进行检查，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因上海嘉华医院不具备治疗该损伤的医疗条件，李立华于当日下午转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北院诊治。2019年3月28日，李立华转院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进行治疗，在该院完成内固定手术。后李立华到上海市嘉定区中心医院、瑞金北院复诊。李立华花费医疗费共计28,336.85元(包括伙食费103.50元、护理费213元)。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对李立华进行司法鉴定，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立华被绳子绊倒所致右股骨颈骨折，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属XXX伤残；李立华伤后可予以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为此，李立华支付鉴定费2,850元。李立华为城镇户籍；李立华居住证有效期自2014年2月7日至2021年2月6日，居住地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清河路XXX号XXX室，该房屋权利人为李立华及其妻子赵福兰。李立华购买拐杖花费170元；聘请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哈芬公司已付李立华2019年3月的工资2,648.30元，2019年5月已付李立华2019年4月的工资2,480元，2019年6月已付李立华2019年5月的工资2,480元，此外哈芬公司未向李立华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立华系在从事哈芬公司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故依法应由哈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哈芬公司辩称李立华工作不需要到事发区域，其在事发区域摔伤属于擅离职守，哈芬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立华至事发区域属擅离职守，另，李立华的办公桌也安置在该车间内，且车间内各工作区域没有物理隔离，故对哈芬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哈芬公司主张股骨骨折多存在于老年人，且骨质疏松是诱发股骨骨折的主要原因，外力作用对于李立华此次受伤致残的后果可能存在参与程度上面的差异，依据相关的参与程度，损害后果与李立华自身身体原因有关联，李立华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哈芬公司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立华属于特殊体质，也未能证明骨质疏松是导致李立华股骨骨折的主要原因，哈芬公司聘用退休的李立华，理应清楚李立华的年龄情况，相应风险应由哈芬公司承担，故对哈芬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李立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安全应具有防范和注意义务，李立华在工作时未注意到用于吊装型钢的尼龙软带，造成摔伤，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哈芬公司承担80%的责任，李立华承担20%的责任为宜。具体的赔偿范围和金额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相关病历资料，扣除伙食费、护理费后确定28,02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0元，哈芬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营养费，李立华主张按40元/天标准，结合鉴定报告认定的营养期限150日计算为6,000元，予以认可。护理费，李立华主张按40元/天标准，结合鉴定报告认定的护理期限150日计算为6,000元，予以认可。误工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中约定试用期月综合工资4,800元，李立华主张按此标准计算8.5个月为40,800元，哈芬公司对计算期限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其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根据前述协议，李立华受伤前有固定工资收入，受伤后哈芬公司向李立华发放了2019年4、5月的工资各2,480元，李立华实际减少的收入是40,800元减去4,960元为35,840元，据此认定误工费为35,840元。上述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已包含二次治疗的相应费用。残疾赔偿金，李立华户籍地为城镇地区且事发前长期居住于本市城镇地区，李立华主张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615元，结合李立华伤残XXX(系数0.1)计算18年，为132,507元，并无不妥，予以确认。鉴定费，凭票据认定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李立华XXX伤残，酌定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凭票据认定170元。交通费，李立华主张56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可。律师代理费，李立华主张过高，酌定为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上海哈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赔偿李立华医疗费28,02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5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35,840元、残疾赔偿金132,507元、鉴定费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0元、交通费56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222,050.85元的80%即177,640.68元，该款哈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立华。本院二审期间，哈芬公司提交十一组证据材料，以证明李立华摔倒的位置是原材料区，而哈芬公司的规章制度明文规定，原材料区禁止除仓库外的其他人员入内；李立华所做测量行为不符合哈芬公司的检验程序规定、质量检验方法，违反检验标准制度，不是为哈芬公司的利益而为，与其履行工作职责内容没有内在联系；李立华系特殊体质，其受伤结果与体质有关。李立华质证认为除第一组证据外，其它证据均非新证据，且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哈芬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立华作为哈芬公司的产品管理工程师，事发时正在哈芬公司厂房内进行测量工作，虽然该工作内容没有经过哈芬公司明确指示，但其测量行为与履行职务有一定内在联系，仍应认为李立华在从事雇佣活动。哈芬公司上诉认为李立华擅离职守、做与履行职务无关的事情，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李立华在测量过程中未注意到测量件下的尼龙软带，对其自身摔伤的结果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依据该节情况，酌定李立华自负20%事故责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李立华上诉要求己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立华虽存在生理功能退化，但事发前其为正常未损状态，涉案事故导致李立华受损骨折，该情形下不应再区分原因力，哈芬公司上诉要求由李立华自负相应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哈芬公司上诉主张李立华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此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哈芬公司上诉要求免除或减轻己方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52.80元，由上诉人李立华负担人民币1,926.40元，由上诉人上海哈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2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许力婷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