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7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喻，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启，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建设兵团第五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平，新疆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雷、罗喻因与被上诉人李运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上诉人罗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被上诉人李运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雷、罗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运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运启提供的“李运启在某某城2016年”清单，并非双方决算凭证。李运启于2016年在某某城施工的四项项目共计153200元，张雷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证明并非欠款证明。从该证据全文可以看出，清单中所列内容仅是证明李运启在2016年某某城项目中的施工明细、名称、价格、总价等，未注明“欠付”等张雷认可的欠其款项的意思表示；李运启自2016年开始从张雷处承包零星工程，在此期间，张雷一直陆续向李运启付款，通过一审中张雷提交的证据，分期付款总额达234940元；张雷在清单中注明“同意转入某某”，该意思表示明确，即表示将上述施工项目转入某某项目，但未明确表示，此日为双方结算之日，也未有其他证据显示此日之后双方进行结算；出具该证明后，张雷仍在向李运启支付款项。二、张雷为方便张雷记忆，将李运启微信用户名“某某虎”更改为“某某八四、某某工人”，该微信名片下方“昵称”处明确表明“某某虎”与“某某八四、某某工人”同一个微信号，即本案当事人李运启的。李运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并无不当。张雷、罗喻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之间除了有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关系之外，还存在管理林地的劳务关系和养殖区的劳务关系，双方还有其他的一些账务往来。李运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雷、罗喻支付劳务费1532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8384元【153200元×6%×2年（2017年12月至2019年12月）】；2、保全费由张雷、罗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李运启与张雷签订一份《用工协议》，协议约定：张雷雇佣李运启为其提供劳务，工作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工作任务为甲方在八十四团二连退耕还林土地的管理任务（浇水、施肥、林地看护、喷灌布置维修，作防疫打药）。张雷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罗某某借李运启现金35000元（叁万伍仟元整），转入项目部扣除罗某某的工程款，并备注：在2017年5月26日以付现金，给付李运启起，特此已付完”，张雷在借条中签字，并注明：“同意”。2016年2月3日李运启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某某城人工工资100000元”，李运启在收据中签字。2016年3月23日李运启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某某城工程款45000元”，李运启在收条中签字。2017年1月12日案外人哈某某汉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李运启羊款30000元”，案外人哈某某在收条中签字。2018年10月15日张雷出具一份养殖区清单，内容为：养殖区开春栽树11天61个小工7320元，装彩钢架材料4个人2天1200元，养殖区安装纱窗22个每个25元550元，买黄豆杆1080捆7元每捆7560元，买黄豆杆运费1080捆每捆2元2160元，以上合计18790元。张雷在清单中签字。2017年12月28日张雷出具清单一份，内容为：“李运启在某某城2016年铺大理石路面87600元、沥青路面34600元、彩砖和路沿石22800元、回填土方8200元，共计153200元”。张雷在清单中签字，并注明：“同意转入某某”。2017年12月30日罗喻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银行卡向李运启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银行卡转账600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张雷通过微信向用户名为某某虎微信账号转账共计20240元，通过微信向用户名某某八四、某某工人转账共计73400元。2018年3月2日李运启在某某物流博乐专线处托运货物花费130元。李运启自行记录的养殖场花费清单，记录李运启在为张雷提供劳务期间收支情况，张雷在清单中签字，并注明：“请财务计算入账合作社”。张雷及罗喻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运启为张雷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有张雷出具的结算单证实，张雷辩称李运启从自己处分包工程，费用应当由发包方承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张雷应当向李运启支付劳务费，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结算，张雷通过微信向李运启转账20240元，李运启认可用户名为某某虎的微信号为其使用，在双方签订结算单后张雷支付的费用应当视为劳务费，李运启称双方另行其他工程及劳务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结算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张雷辩称向用户名某某八四、某某工人转账的73400元亦为支付给李运启的劳务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以上微信为李运启使用，李运启亦不予认可，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扣除已支付部分，张雷还应支付132960元，对李运启要求张雷支付劳务费153200元的诉讼请求，对132960元予以支持。李运启要求张雷支付利息18384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且张雷一直在履行付款义务，对李运启要求张雷支付利息183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罗喻在2017年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运启支付过工程款，视为对张雷与李运启只见劳务合同关系的知情并认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李运启要求罗喻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雷、罗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李运启支付劳务费132960元；二、驳回李运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张雷、罗喻提交了微信详细资料2份，拟证实：微信用户名“某某虎”的微信与微信备注名为“某某八四、某某工人”的微信为同一个微信，即本案当事人李运启。李运启质证认为：对“某某虎”与“某某八四、某某工人”为同一个微信，即李运启本人的微信的事实予以认可。张雷、罗喻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吴某某按照张雷的指示，通过微信转账向李运启支付某某城工程款合计40000元的事实。李运启质证认为：收到了吴某某微信转账的该40000元，但该款与某某城工程款没有关系。李运启提交证据：1、李运启所干工程量明细1份；2、证明1份，拟证实：2016年期间，李运启亦干其他工程，并由张雷于2018年签字确认；于2015年10月在某某城安装隔护栏杆，由张雷代付工程款。张雷、罗喻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所干工程量明细中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并且证明中记载的100000元应当为涉案工程中的工程款。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微信详细资料的真实性李运启予以认可，可以证实微信用户名“某某虎”与微信备注名“某某八四、某某工人”的微信为同一个微信号，即李运启的微信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吴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张雷通过其向李运启支付劳务费40000元的事实，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李运启所干工程量明细的真实性张雷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明中的内容并不能证实该劳务费为涉案工程劳务费，故本案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7年12月28日张雷出具清单一份，内容为：“李运启在某某城2016年铺大理石路面87600元、沥青路面34600元、彩砖和路沿石22800元、回填土方8200元，共计153200元”。张雷在清单中签字，并注明：“同意转入福宁”。2016年3月23日李运启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某某城工程款45000元”，李运启在收条中签字。2017年12月20日罗喻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银行卡向李运启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银行卡转账600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张雷通过微信向用户名为“某某虎”微信账号转账共计20240元。张雷通过微信向微信备注名为“某某工人”微信账号（系李运启的微信）于2016年11月21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5月30日，分别转账5000元、400元、8000元，合计13400元。吴某某通过微信向微信备注名为“某某八四”微信账号（系李运启的微信）于2018年2月3日11：39时、2018年2月3日11：40时、2018年2月4日10：27时、2018年2月4日10：30时，分别转账10000元，合计4000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雷、罗喻是否应当向李运启支付劳务费132960元。2016年李运启给张雷在某某城提供劳务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该工程李运启所干工程量及相应的劳务费用有张雷签字确认的清单予以佐证。虽然张雷抗辩该清单并非欠付工程款的凭证，但这份清单可以证实，李运启在某某城完成劳务的费用为153200元。关于张雷主张，2016年2月3日支付的某某城人工工资100000元为向李运启支付的案涉劳务费，在该收据上有明确备注：“此款从刘某某工程款予以扣除”，张雷亦认可该工程是从刘某某工程中剥离出来的，李运启收到的某某城人工工资100000元不应当作为案涉劳务费予以抵扣。故张雷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3月23日的收据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该收据中明确写明是为某某城工程款45000元，该款应当从劳务费153200元中予以扣减。虽然李运启抗辩该款为其所干的其他工程的劳务费，但对于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微信转账的20240元及二审中查明的微信转账53400元，亦应当从153200元中予以扣减。2017年12月20日罗喻通过银行卡向李运启银行卡转账6000元，因罗喻系张雷妻子，并罗喻与李运启不存在经济往来，故该款应认定为张雷向李运启支付的劳务费，从153200元中予以扣减。虽然李运启抗辩称，双方存在其他劳务关系，微信转账及罗喻转账的款项并非涉案劳务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并且李运启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某某城工程的劳务费，其他工程的劳务费可另行主张。扣除已支付部分，张雷还应向李运启支付劳务费28560元（153200元-45000元-20240元-53400元-6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雷、罗喻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李运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人民法院（2019）新2701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变更第一项为：上诉人张雷、罗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运启支付劳务费28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上诉人张雷、罗喻负担190.53元、由李运启负担95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20元，由上诉人张雷、罗喻负担635.64元、由李运启负担232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欢    审判员 帕尔哈提吾甫尔审判员 赛力克巴依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布阿依夏胡拉木书记员 尼路帕尔阿布力提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