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爱邦正明环保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196号东郡华蓉广场1301房。法定代表人：刘竹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嫱，湖南蜜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凯莱阀门有限公司，住杭州市下城区石翔路86号7号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廖忠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荣登，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爱邦正明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邦正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凯莱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阀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邦正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嫱，被上诉人凯莱阀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荣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爱邦正明环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凯莱阀门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未按照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内容认定扣除质保金的条件。爱邦正明公司与凯莱阀门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货款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间无质量问题，质保一年后付清。因此，合同约定付清质保金的条件是质保期间无质量问题。现在爱邦正明公司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凯莱阀门公司提供的货物在质保期内多次频繁出现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爱邦正明公司有权根据情况部分或者全部扣除质保金。2、原审法院未综合认定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2017年7月到2018年4月期间，凯莱阀门公司与爱邦正明公司共签订9份产品购销合同，用在四个工程项目地，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多次出现多处需要维修、更换、延长质保期、被扣工程款等问题，从出现质量问题的次数、时间，已经达到了严重质量问题。所以爱邦正明公司有权在剩余货款中扣除质保金27103.6元。（1）广东江门新会粤新项目：第1次质量问题：2017年12月阀门出现质量问题，距离安装完工仅3个月。第2次质量问题：2018年3月2台电动阀门出故障。距离安装完工仅2个月。其他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凯莱阀门公司提供的阀门出现质量问题后，因凯莱阀门公司未即使解决质量问题，江门新会粤新项目多次自己更换，所更换的阀门共计4690元，在应向爱邦正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了更换费4690元。（2）山东东平县中煤东顺项目：第1次质量问题：2018年6月电动阀门关不了，内漏。距离安装完工仅4个月。第2次质量问题：2018年10月电动阀门出现漏水和关不严。距离安装完工仅6个月。第3次质量问题：2019年11月电功阀门执行机构又坏了，并要我公司支付配件款500元。（3）江西永冠科技项目：第1次质量问题：2018年6月电动阀门关不了。距离安装完工仅1个月。（4）内蒙古常盛制药有限公司项目。第1次质量问题：2019年10月25日进口阀阀体的传动机构坏了。原审法院应该根据每个项目的阀门出现质量问题的次数和距离安装完工时间的远近来判断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从爱邦正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中广东江门新会粤新项目的阀门质量问题非常严重，爱邦正明公司至少有权扣除此项目的全部质保金。二、原审法院判令爱邦正明公司承担本案凯莱阀门公司所支出的保全担保费和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爱邦正明公司与凯莱阀门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中对律师费未约定。2、2020年1月24日之前爱邦正明公司与凯莱阀门公司在协商支付款项事宜，爱邦正明公司收到工程款后马上向凯莱阀门公司付款时，发现银行账号被冻，无法支付，故足以说明爱邦正明公司没有恶意拖欠凯莱阀门公司的货款，凯莱阀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不属于必要支出，与爱邦正明公司没有因果关系。3、凯莱阀门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爱邦正明公司恶意拖欠其货款，原审法院违法事实认定爱邦正明公司存在恶意拖欠货款，实属审判不公。综上，请求法院支持爱邦正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凯莱阀门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爱邦正明公司上述理由没有任何依据。二、爱邦正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质保期目的是为了让供货商承担一年的维修义务，不支付质保金的前提是凯莱阀门公司提供维修义务，与爱邦正明公司所称质量问题存在本质区别。四、凯莱阀门公司属于无过错方，且在凯莱阀门公司起诉前，凯莱阀门公司多次向爱邦正明公司索要货款，爱邦正明公司仍然拖延付款，应当赔偿凯莱阀门公司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凯莱阀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邦正明公司向凯莱阀门公司付清所欠货款52900.6元及逾期利息147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2019年5月1日起支付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2．判令爱邦正明公司支付凯莱阀门公司为维权造成的律师费损失4000元；3．判令爱邦正明公司赔偿爱邦正明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费损失100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604元；4．判令爱邦正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莱阀门公司与爱邦正明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4月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包括：1．凯莱阀门公司向爱邦正明公司销售阀门产品，产品应符合国家技术标准，质保一年，从正常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出现的任何问题由凯莱阀门公司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2．售后：由凯莱阀门公司电话指导安装，质保期内出现故障由厂家负责全部费用，并提供安装技术支持，出具安装图。在用户提出问题4小时内作出回复，如有必要24小时内到达现场。随时提供必要的技术服务及支持；3．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预付30%安排生产(承兑汇票或电汇)，发货前付合同总额的30%，收到总额发票后三个月内再付合同总额的30%，如果拖延发货，每超过一周按照合同总价的10%扣除款项，凯莱阀门公司在收到60%货款时开具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寄至需方，余10%为质保金，质保期间无质量问题，质保一年后付清。9份合同约定的产品总价为271036元（含17%增值税及含到项目地运费）。合同签订后，凯莱阀门公司依约交付了产品，爱邦正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了前期60%的货款及部分验收款（收到总额发票后三个月内付款30%）与质保金，凯莱阀门公司在收到部分货款后，于2017年8月15日向爱邦正明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83826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2018年1月9日开具一张金额为18850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2019年1月28日分别开具金额为107062元、61298元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6%。2019年4月，最后一批产品的1年质保期已到期，但爱邦正明公司尚有部分验收款及全部质保金未付，共计52900.6元。2019年9月16日，爱邦正明公司采购部兼财务部经理刘美玉与凯莱阀门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忠良微信沟通，表示未付款系“节前款未到位”“款到位了，绝对会支付，确实是一些尾款”“这次同事去考察了几家阀门，我还是极力推荐你”。另查明，凯莱阀门公司为主张权利，委托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付律师费4000元，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向凯莱阀门公司开具了发票。2019年1月3日，凯莱阀门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申请费604元，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责任限额为58373.6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爱邦正明公司是否有权扣除质保金27103.6元；二、凯莱阀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爱邦正明公司损失24690元；三、凯莱阀门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低于合同约定税率的税费差1683.6元；四、爱邦正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凯莱阀门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在认定爱邦正明公司是否有权扣除质保金之前，应明确凯莱阀门公司是否违反了合同关于质保金退还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爱邦正明公司只有凯莱阀门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时才有权扣除质保金。本案关于质量保证方面的约定是：产品应符合国家技术标准，质保一年，从正常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出现的任何问题由凯莱阀门公司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货款的10％为质保金，质保期间无质量问题，质保一年后付清。根据该约定，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实质上就是售后服务，即在质保期内凯莱阀门公司提供的阀门系列产品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由凯莱阀门公司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只要凯莱阀门公司履行了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的义务，爱邦正明公司就应在质保期满后将质保金（10％货款）支付给凯莱阀门公司，而不应理解为只要曾经出现过质量问题，爱邦正明公司就可以不支付质保金（10％货款）。本案是否存在爱邦正明公司可以不支付质保金（10％货款）的事由，应从双方所举证据进行分析。爱邦正明公司提供的两公司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仅证明双方就部分产品需修理或更换的协商过程，不能达到凯莱阀门公司未履行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义务的证明目的。凯莱阀门公司提供的两公司负责人2019年6月至1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凯莱阀门公司根据爱邦正明公司的要求安排技术人员履行了免费修理或更换的义务，且爱邦正明公司未对质量提出过异议，一直承诺尽快支付货款。故爱邦正明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凯莱阀门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一审法院对爱邦正明公司要求扣除质保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2万元损失问题，爱邦正明公司虽然主张因凯莱阀门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被环保部门罚款10万元，但爱邦正明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凯莱阀门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环保部门处罚的依据及交纳了10万元罚款的凭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爱邦正明公司要求承担损失2万元并从货款中扣除的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爱邦正明公司主张更换阀门产生费用4690元的问题，爱邦正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脱硫工程结算项目材料清单复印件，用以证明爱邦正明公司在凯莱阀门公司处购买的用于广东江门新会奥新项目上的阀门在质保期内多次出现多处质量问题，凯莱阀门公司未及时处理的情况下，江门新会奥新项目多次自己更换，导致江门新会奥新公司要求爱邦正明公司承担了4690元，凯莱阀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爱邦正明公司主张凯莱阀门公司承担其未按要求予以修理，爱邦正明公司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发生的费用的前提条件，一是爱邦正明公司必须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二是爱邦正明公司存在合理支出。广东新会奥新脱硫改造项目阀门采购合同于2017年7月28日和11月16日签订，项目已完工且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限，且爱邦正明公司所举证据不能清楚明晰证明新会奥新公司要求其承担了4690元，故一审法院对爱邦正明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凯莱阀门公司、爱邦正明公司约定税率为17%，现因政策调整税率为16%，意味着凯莱阀门公司向爱邦正明公司按税率17%代收税款，而向税务管理部门只按税率16%纳税，多收了爱邦正明公司1%的税款，根据形势变更原则，该部分受益应属于爱邦正明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对爱邦正明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1.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应由申请人负担，但申请人可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凯莱阀门公司的请求符合上述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本案在凯莱阀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前，爱邦正明公司对拖欠凯莱阀门公司货款数额及产品质量均未提出异议，承诺尽快支付，但爱邦正明公司一直未予支付，且其银行存款超过了应付凯莱阀门公司的货款数额，属于恶意拖欠，凯莱阀门公司为确保债权实现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因爱邦正明公司违约给凯莱阀门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凯莱阀门公司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凯莱阀门公司公司地在杭州，聘请律师维权而支付律师费4000元，且该收费没有超过国家规定的收费标准，亦系因爱邦正明公司违约给凯莱阀门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爱邦正明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拖延支付货款明显不当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凯莱阀门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爱邦正明公司逾期未向凯莱阀门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凯莱阀门公司要求爱邦正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凯莱阀门公司多收取的税款1683.6元。因爱邦正明公司违约，凯莱阀门公司请求爱邦正明公司自2019年5月1日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对爱邦正明公司违约给凯莱阀门公司造成的其它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爱邦正明公司应予支付或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湖南爱邦正明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凯莱阀门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217元（52900.6元-1683.6元）并支付利息（以512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限湖南爱邦正明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凯莱阀门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604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560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减半收取630元，由湖南爱邦正明环保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杭州凯莱阀门有限公司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凯莱阀门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明、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信息铭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许可证、荣誉证书、特种设备型式试验证书及其他资质证书，拟证明：1、凯莱阀门公司的阀门产品系合格产品，无质量问题。2、凯莱阀门公司的阀门都有产品质量合格证、产品信息胡钢印铭牌。第二组证据：律师函、邮件交邮单、投递记录，拟证明：1、爱邦正明公司在凯莱阀门公司多次催款后，仍拖欠支付货款。2、爱邦正明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未提出任何质量有问题的异议，结合爱邦正明公司在上诉状中称2020年1月24日在凯莱阀门公司协商支付款项，也未提出质量问题或扣质保金、减少价款的异议，证明爱邦正明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不存在。爱邦正明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没有原件，证明是凯莱阀门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凯莱阀门公司提供给爱邦正明公司的产品具有合格证，是合格产品。其他有关凯莱阀门公司的证书与本案无关，除非凯莱阀门公司能够提供给爱邦正明公司的产品是从上海凯莱阀门有购货单。证据二，律师函，是律所发出来的，不存在当事人提供给律师，应当有原件，一审的时候也没有提交，超出了举证期限，爱邦正明公司不予质证。证据一、证据二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凯莱阀门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能证明其销售产品的来源以及产品具有质量合格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能说明本案纠纷的协商过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爱邦正明公司是否有权扣除质保金27103.6元；二、爱邦正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凯莱阀门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凯莱阀门公司提供的两公司负责人2019年6月至1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凯莱阀门公司根据爱邦正明公司的要求安排技术人员履行了免费修理或更换的义务，且爱邦正明公司未对质量提出过异议，一直承诺尽快支付货款。故爱邦正明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凯莱阀门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本院对爱邦正明公司要求扣除质保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爱邦正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凯莱阀门公司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爱邦正明公司逾期未向凯莱阀门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爱邦正明公司承担一审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湖南爱邦正明环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湖南爱邦正明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