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特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振安中路62号帝都大厦202室。法定代表人：周成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晖，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旺清，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福莱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草堂村鹤溪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明，广东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特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堤东路870号301、302，现下落不明。负责人：冼楚燕。上诉人广东特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福莱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特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无须返还工程款，特安公司无须对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已经完工，福莱公司要求退款的原因是没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但不能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的原因是福莱公司必须先申请将建筑物的用途由工业改为教学用途才能办理消防验收，但福莱公司不能提供符合要求的消防验收文件，责任不应由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承担。福莱公司要求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及特安公司退回已收工程款没有依据。二、福莱公司支付的20万元是前期施工需要的备料款及工程施工款项，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已经完成消防工程，收取前期款项合理合法，福莱公司不能要求特安广州一分公司退回工程款。三、特安公司在一审庭后补充的报警回执就是向公安机关举报特安广州一分公司负责人冼楚燕私刻特安公司公章设立分公司的证据。分公司不是特安公司设立，则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不应由特安公司承担。四、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消防工程施工、可代为申报消防验收及对第三方保证可以通过消防验收等业务范围，则特安广州一分公司超出经营范围与福莱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福莱公司应当清楚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故签订该合同导致的后果及责任，应当由福莱公司与特安公司承担。所以特安公司虽然是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的总公司，但不应对分公司超出经营范围内的民事行为和无效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五、《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已经完成工程附着在福莱公司的建筑物上，无法返还，应当折价给福莱公司，所以该消防工程前期费用是案涉工程的基本成本，不应再要求特安广州一分公司返还。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成立后，特安公司没有收到分公司的管理费或其他费用，且分公司的经营完全是冼楚燕个人行为，其经营管理与特安公司无关。所以由特安公司连带清偿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的债务不公平。福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未作陈述，亦未到庭。福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向福莱公司退还工程款228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工程款利息；2、特安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5月17日，福莱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签订《广州福莱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名称：福莱公司办理培训学校的消防建设工程（含消防设计审核申报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南村镇草堂村鹤溪路1号；承包范围为按甲乙双方协商本工程采用在承包范围内大包干承包方式，包设计、包合同总价、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包施工安全、包调试、包技术培训、包消防设备材料检验检测、包装修材料送检、包检测中心检测费、包竣工验收，包括相关政府部门报建及验收，乙方利润等相关整个一次消防整改项目验收通过所需费用及甲方2个学校或培训中心的二次消防申请及验收通过所需费用，并负责甲方通过公安消防部门的报建和验收；工程的时间进度：1.自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协助甲方完成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的申报，并取得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2.自取得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后的25个工作日，协助甲方完成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的申报，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甲方向乙方协助提供现有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身份证明及所在单位劳动合同等资料，乙方应根据现有甲方资料负责到相关政府部门完善消防局所需资料，使其达到消防局验收标准；工程总承包价不含税80万元，其中费用含消防设备、设施、施工、报建及消防验收等费用，不含土建项目（消防蓄水池及泵房）费用；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协议签订三天内甲方支付消防设计审核申报费用40万元的50%20万元给乙方作为前期的项目费用；2.乙方取得消防设计合格的审核意见书三天内甲方支付至消防设计审核申报的费用40万元的100%给乙方，即20万元；3.乙方在消防验收申报前，甲方支付消防验收申报的费用40万元的50%即20万元给乙方作为前期的项目费用；4.乙方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三天内甲方支付至消防设计审核申报的费用的100%给乙方，即20万元；5.每次支付款项乙方需提供对应的款项的收款收据给甲方；6.乙方完成不了协议任一单项（即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报或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及取得相关合格的证书，甲方所付款按单项一律退还；乙方账户如下：开户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祈福分理处，户名李伟标，账号：62×××15；甲方责任：负责监督检查控制本工程质量、进度、设计图的变更以及工程期间的验收，审核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责任：严格按国家规范进行本工程的设计、施工并验收，设计及安装设备、设施必须符合消防验收标准要求；负责施工区内设置临时水、电管线的安装及协助甲方办理消防验收有关手续；按施工图纸、施工总说明、图纸交底、会审纪要、设计修改（变更）通知单和国家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做好自检工作；做好施工记录、隐蔽工程记录、汇集施工技术资料文件，并在工程结束后将相关资料移交甲方；乙方确保所报建、报验资料及消防所安装设备必需通过公安消防部门的报建和验收要求；乙方独立完成如下工作：规划证明（由区街道城市建设服务中心公章）、临时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由镇政府临时经营场所使用业务专用章）、建筑装修及消防设施图蓝图一套、设计单位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含土建、消防、装修等单位）、设计人员身份证明及执业资格证（含土建、消防、装修等单位）、消防设计专篇（含土建、消防、装修等单位）、施工单位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含土建、消防、装修等单位）、施工单位主要负责人和项目经理身份证明及执业资格证、工程竣工报告、消防各系统调试报告及产品合格证和供货证明等、装修、消防各类材料送检报告等、消防系统第三方检测报告等。同日，福莱公司通过张卉芳的银行账户向李伟标62×××15账户转账20万元。一审庭审中，福莱公司表示，涉案工程项目包括消防设计审核申报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合同签订前，福莱公司的股东张卉芳已向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指定收款人李伟标微信转账28000元项目设计费，该费用不包含在合同工程总价款内，福莱公司为此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该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收款方微信昵称为“标123-消防收费”，2018年5月7日发生一笔28000元的微信转账；福莱公司表示，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收到上述设计费及工程款20万元后，无法向消防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未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仍无法办理，涉案工程现已搁置无法继续施工，故请求特安广州一分公司返还全部款项；特安广州一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是特安公司的分公司，故特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后，特安公司发表意见表示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是其分公司，但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私刻了特安公司公章注册分公司，为此特安公司已报警处理。但特安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福莱公司确认其与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签订的《广州福莱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并未包含设计费，而福莱公司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未能证明收款一方为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或其指定收款人，故福莱公司请求特安广州一分公司返还设计费28000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福莱公司委托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对涉案的消防设计审核申报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等项目进行施工，福莱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万元，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成上述工程的施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特安公司既主张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私刻公章成立公司，又以合同履行情况进行抗辩，称涉案工程非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施工，由福莱公司自行完成，且特安广州一分公司超出其授权范围经营涉案合同无效。特安公司的陈述有违常理，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特安公司的主张和抗辩均不予采信；而特安公司抗辩认为涉案工程款20万元转账给李伟标，与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及特安公司无关，特安公司的抗辩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未完成相关工程项目，应退还工程款并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福莱公司请求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的涉案工程款利息，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特安公司主张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私刻公章设立特安广州一分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而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是特安公司开办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特安公司对特安广州一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特安公司、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福莱公司返还工程款2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特安公司对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福莱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福莱公司负担580元，特安公司、特安广州一分公司负担41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系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人，完成约定的施工任务是其获取相应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不以该施工合同有无效为依据，故有无施工及已施工工程量多少的施工事实，依法应由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及特安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能举证证明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已经完成了消防工程的事实，故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占用福莱公司预付的工程款2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特安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没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的原因系福莱公司没有提供符合要求的消防验收文件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即使工程没有完成系福莱公司的原因造成，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可向福莱公司主张赔偿损失，而不能成为继续占有福莱公司预付工程款的理由，故特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特安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涉案消防工程不是特安广州一分公司施工，在二审中又主张特安广州一分公司完成了涉案消防工程；特安公司在一、二审中即承认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系其分支机构，又否认系其设立，主张系被私刻公章设立的。特安公司对本案讼争基本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有违参加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且均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系特安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其法人即特安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特安公司对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特安公司认为特安广州一分公司不应向福莱公司返还工程款及其不应对特安广州一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特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东特安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