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57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哲渊，女，回族，1984年4月2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大学文化程度，原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东迁、祝静，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劳小璐，女，汉族，1984年2月14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大学文化程度，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渭川，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敬成，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静昊，男，汉族，1990年6月19日出生，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大学文化程度，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陆豪，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犯诈骗罪，被告人何哲渊、崔静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检察官助理从鑫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崔静昊及其辩护人胡东迁、祝静、缪渭川、丁敬成、黄陆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15年年初至2018年8月期间，阮某（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王某1（另案处理）、郑某1（另案处理）等人，依托位于本市西湖区的某汽车事务代理服务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自加入阮某犯罪集团后，在“授权委托书”、“具状书”等诉讼文书上代替当事人签名或指导他人代替签名，以律师身份帮助阮某等人，参与或指导某员工傅某、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进行误工证明材料造假，接着以伤者名义提起诉讼或调解，整个诉讼过程均对伤者隐瞒，最终将获取的高额赔偿款转交给阮某等人。其中，被告人何哲渊涉及诈骗案件20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371151.49元（其中人民币16096元系未遂）；被告人劳小璐涉及诈骗案件10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46254.12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8年3月，被告人何哲渊将从他人处非法获得的谢某某的开房记录出售给陈某7，违法所得5000元。 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崔静昊将自己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交通事故伤者基本信息出售给何哲渊，违法所得7000元。 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何哲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劳小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何哲渊、崔静昊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何哲渊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与阮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崔静昊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何哲渊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劳小璐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崔静昊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哲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哲渊系阮某诈骗犯罪集团中的从犯，且系初犯，能够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劳小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劳小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静昊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静昊系初犯和偶犯，主观恶性和涉案个人信息的社会危害程度均较小，情节轻微，且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5年年初至2018年8月期间，阮某（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王某1（另案处理）、郑某1（另案处理）等人，依托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的某汽车事务代理服务部，在公交事故人身伤害赔偿中采用隐瞒真相向伤者低价买断赔偿，通过伪造误工证明、出具虚假伤残鉴定、骗取医保费用、隐瞒法律适用等方式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 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自加入阮某犯罪集团后，以律师身份帮助阮某等人向伤者低价买断赔偿，隐瞒赔偿标准，在诉讼文书上代替当事人签名或指导他人代替签名，参与或指导某员工傅某、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进行误工证明材料造假，接着以伤者名义提起诉讼或调解，进而实施交通事故赔偿诈骗。 其中：被告人何哲渊涉及诈骗案件20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371151.49元（其中人民币16096元系未遂）。具体如下： 1.2011年5月27日叶某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隐瞒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为赔偿标准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74393.1元。 2.2013年2月6日丁某3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隐瞒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为赔偿标准的方式骗得人民币301707.44元。 3.2014年1月20日杜某2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隐瞒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为赔偿标准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23437元。 4.2014年2月25日黄某事故赔偿过程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隐瞒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为赔偿标准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57275.2元。 5.2014年4月6日赵某2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30000元。 6.2014年7月17日施某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4000元。 7.2014年9月9日王某3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 8.2014年9月29日潘某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1600元。 9.2014年11月14日陈某8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0800元。 10.2015年1月10日金某2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8050元。 11.2015年2月22日王某4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6500元。 12.2015年5月23日吴某2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5000元。 13.2015年9月30日张某3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1000元。 14.2015年12月5日徐某2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0900元。 15.2015年12月9日赵某1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1000元。 16.2016年10月25日王某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45752.75元。 17.2016年12月8日丁某2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6000元。 18.2017年4月28日杜某1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诈骗人民币16096元，尚未实际取得。 19.2017年5月4日倪某2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5640元。 20.2017年5月25日俞某2事故中，被告人何哲渊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2000元。 被告人何哲渊从上述案件中获取约人民币120000元律师费。 被告人劳小璐涉及诈骗案件10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46254.12元。具体如下： 1.2012年3月22日韩某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46446元。 2.2014年10月14日汪某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5996元。 3.2015年1月15日蔡某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9847.2元。 4.2015年8月18日张某2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4150元。 5.2015年12月9日陈某6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45178元。 6.2016年4月6日葛某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1783元。 7.2016年4月23日徐某1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13199.92元。 8.2016年5月8日韩某2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45178元。 9.2017年2月18日李某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1500元。 10.2017年3月20日高某2事故中，被告人劳小璐伙同阮某等人通过伪造误工证明材料的方式骗得人民币2976元。 被告人劳小璐从上述案件中获取约人民币40000元律师费。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2018年3月，被告人何哲渊将从他人处非法获得的谢某某的开房记录出售给陈某7，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崔静昊将自己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交通事故伤者基本信息出售给被告人何哲渊，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何哲渊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50000元、被告人劳小璐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46254.12元、被告人崔静昊退缴人民币7000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同案人阮某、傅某、程某2、王某2、蒋某3、童某2、王某1、吴某、郑某1、车某、施某2、朱某、章某2、苏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沈某、杨某、丁某1、顾某、平某、黄某、付某1、高某1、陈某1、姬某、陈某2、翁某、倪某1、陈某3、陈某4、嵇某、张某1、韩某、陈某5、蔡某、金某1、蒋某1、方某、汪某、梁某、高某2、李某、徐某1、张某2、付某2、林某、吴某1、葛某、蒋某2、陈某6、徐某2、丁某2、金某2、何某1、王某、张某3、俞某、吴某2、赵某1、赵某2、杜某1、倪某2、潘某、施某3、张某4、吴某3、何某2、张某5、杜某2、叶某、丁某3、茹某、陈某7、吴某4等人的证言，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记录、民事起诉状、判决书、调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合同、工资表、授权委托书、公估报告、缴款凭证、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提取检验报告、电子数据光盘、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崔静昊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同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何哲渊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劳小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哲渊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崔静昊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何哲渊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与阮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本案部分诈骗系未遂，量刑时依照既遂部分的规定处罚。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崔静昊自愿认罪认罚，且能够积极退赔，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对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劳小璐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请求对被告人劳小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崔静昊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哲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劳小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崔静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四、对被告人何哲渊、劳小璐、崔静昊退缴在本院的共计人民币703254.12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邱 音 人民陪审员  徐雁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