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71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亿联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卫星路499号2号楼205、206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利，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宝山路386号和风雅居小区第1栋6层602号。 法定代表人：顾新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莎莎，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西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火车西站站前街456号。 法定代表人：马一农，该站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艺，女，该站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姝仪，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 上诉人新疆亿联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联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元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西站（以下简称中铁乌西站）铁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联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利、被上诉人通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莎莎及原审被告中铁乌西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艺、马姝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亿联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通元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通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所涉货物系案外人新疆湘海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海旭公司）委托通元公司运输至乌兹别克斯坦丘库尔赛车站，通元公司委托亿联达公司以发货人的名义将该货物从乌鲁木齐西站运输至阿拉山口境。货物在阿拉山口报关后，经哈萨克斯坦铁路、乌兹别克斯坦铁路运输至乌兹别克斯坦的丘库尔赛车站。故，本案所涉货物的承运人应为通元公司、亿联达公司、中铁乌西站、哈萨克斯坦铁路、乌兹别克斯坦铁路，而亿联达公司、中铁乌西站仅为中国境内的实际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涉案货物损失发生在哪个区段，就应该由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责任。而本案所涉货物运输路线为乌鲁木齐西站－阿拉山口境－多斯科特－萨雷阿卡奇－克列斯－丘库尔赛站，亿联达公司和中铁乌西站负责从乌鲁木齐西站至阿拉山口境段的铁路运输。根据本案所涉货物的运单可以看出，在乌鲁木齐西站至阿拉山口境段货物未出现任何异常，通元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该事实。亿联达公司、中铁乌西站履行了将涉案货物安全运输至约定地点的义务，故不应承担涉案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通元公司辩称，亿联达公司与涉案货物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国际铁路运输，根据《国际铁路货物联运协定》相关规定，承运人之间负连带责任，责任期间从签发运单起至终点交付货物时止。本案的通元公司与亿联达公司订立《国际货运代理协议》后，亿联达公司与中铁乌西站签订了铁路运输合同运单，该运单是协定的SMGS制式运单，应当视为亿联达公司与乌鲁木齐西站默认使用《国际铁路货物联运协定》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规定。因此，无论涉案货物灭失在哪一段，亿联达公司均应对货物灭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已依法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亿联达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故请求驳回亿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中铁乌西站述称，1．中铁乌西站与通元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不是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中铁乌西站并非本案被上诉人，且本案所涉货物并非在我国境内发生货损，而境外铁路非中国铁路及中国海关的管控范围，因而中铁乌西站不应对境外铁路区段货损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中国海关报关单据等官方单据可以证实，涉案货物出口我国边境前未发生货损，亦无货损记录。通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通元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湘海旭公司委托通元公司将一批瓷餐具发运至乌兹别克斯坦丘库尔赛车站（含报关），双方签订了《委托运输及报关协议》。之后，因通元公司暂无车皮配额，故，为了尽快将该批瓷餐具运抵协议目的地。2015年9月6日，通元公司转托亿联达公司发运（含报关），且该双方也签订了《国际货运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通元公司负责向亿联达公司提供准确的货物品名、件数、车数、到站及收发货人名称等装货信息；准确及时将货物运至亿联达公司指定的启运地点；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货损货差，亿联达公司根据收货人自境外铁路出具的国际铁路组织规定的《商务记录》原件，协助通元公司向相关部门进行索赔。然后，亿联达公司与中铁乌西站签订了铁路运输合同－运单。据运单显示：发货人是亿联达公司，发站是乌鲁木齐西站，收货人是乌斯别克斯坦，运单里有中铁乌西站的运签，承运人是中国铁路和哈萨克斯坦铁路，承运的货物为1110件纸箱子瓷餐具。据乌鲁木齐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该集装箱货物的出口口岸为阿拉山口，运抵国为乌兹别克斯坦，运输方式为铁路运输，货物名称为瓷餐具，件数为1100件，净重为24648.67公斤，毛重为29800.91公斤。2018年，湘海旭公司起诉通元公司要求赔偿货差，折合人民币208,760.19元，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支持了湘海旭公司的诉讼请求。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8）新7101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2015年9月11日，该集装箱货物通过铁路运输方式运达乌兹别克斯坦丘库尔赛车站海关监管区。2015年10月9日，收货人在提货时，由于卸载该集装箱货物的吊车显示的重量与运单上的信息不符，重量过轻，丘库尔赛车站则根据收货人2015年10月9日第7号函的委托，在丘库尔赛车站站长、区货物主任、乌兹别克斯坦专家代表、丘库尔赛车站海关官员及收货人现场参与下，对该集装箱货物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No013885/9号商务记录。该商务记录载明：CCLU7522014号集装箱货物通过国际联运发运，运单背面的商务记录附有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发票号码为20150831、装箱单号为201508-31，上面载有陶瓷餐具件数为1110件、重量为29800.91公斤。该集装箱到达时发货人铅封153077完好，开箱后，箱内实际货物为340件，比单证上少了770件”，并认定货物损失为人民币208,760.19元。 一审法院认为，通元公司与湘海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XHX-1501号《委托运输及报关协议》，通元公司与亿联达公司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YLD2015/001号《国际货运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存在货物损失，亿联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一审原告通元公司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因通元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将湘海旭公司诉至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湘海旭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将通元公司诉至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而发生中断，因此中铁乌西站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乌鲁木齐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湘海旭公司交由通元公司运输的CCLU7522014号集装箱货物的名称为瓷餐具，件数为1100件，净重为24648.67公斤，毛重为29800.91公斤。发货人是亿联达公司，发站是乌鲁木齐西站，收货人是乌斯别克斯坦，运单里有中铁乌西站的运签，承运人是中国铁路和哈萨克斯坦铁路，承运的货物为1110件纸箱子瓷餐具。2018年10月22日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新7101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2015年9月11日，该集装箱货物运达乌兹别克斯坦丘库尔赛车站海关监管区。2015年10月9日，收货人在提货时，由于卸载该集装箱货物的吊车显示的货物重量与运单上的信息不符，重量过轻，丘库尔赛车站根据收货人的委托，在丘库尔赛车站站长、区货物主任、乌兹别克斯坦专家代表、丘库尔赛车站海关官员及收货人现场参与下，对该集装箱货物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No013885/9号商务记录。据该商务记录显示：该集装箱到达时发货人铅封153077完好，开箱后，箱内实际货物为340件，比单证上少了770件。该商务记录还记载了短少的770件货物的具体品名、型号及数量。因此，本案应确认CCLU7522014号集装箱货物在运达乌兹别克斯坦丘库尔赛车站海关监管区后，灭失了770件货物（瓷餐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故该条文系为保护托运人的权利，而非排除其他承运人义务。在本案中，亿联达公司作为与通元公司书面运输合同的直接相对方，理应对通元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货物灭失的原因，由于在货物运输合同中，承运人是亿联达公司，将货物自交付给承运人运输起至货物被送达之前，货物一直处于承运人的实际控制状态中，作为承运人，因其负责安排运输、管理货物，有条件知晓货物运输的全过程，因此，如果一旦发生了货物的毁损或灭失，承运人对其原因应负有举证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依此规定，亿联达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通元公司托运的货物安全运至约定地点的义务，现通元公司委托的货物在运达乌兹别克斯坦丘库尔赛车站海关监管区后，经检验灭失了770件货物，故亿联达公司作为承运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亿联达公司无证据显示存在免责事由，因此，亿联达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中造成的上述货物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铁乌西站并非一审案件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相对方，通元公司要求中铁乌西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铁乌西站不承担赔偿责任。通元公司将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新7101民初6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通元公司向湘海旭公司赔偿的金额作为一审案件要求亿联达公司赔偿的金额，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对通元公司要求亿联达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失人民币208,760.1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新疆亿联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货物损失208,760.19元；二、驳回新疆新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西站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庭审时，亿联达公司向法院出示以下三组共五份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通元公司与新疆艾特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克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委托运输及报关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艾特克公司为通元公司办理CCLU7522014集装箱（发运货物瓷餐具）从中哈边境多斯特克至乌兹别克斯坦丘库尔赛车站的国际联运业务，通元公司向艾特克公司支付运费。 欲证实涉案CCLU7522014集装箱（发运货物瓷餐具）的境外运输与其无关，其承运区间为涉案集装箱的境内部分即由乌鲁木齐至阿拉山口境。 经质证，被上诉人通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集装箱的境外运输情况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中铁乌西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通元公司分段签署了运输报关协议，境外段的运输人为艾特克公司。 第二组证据，证据2．亿联达公司与新疆灵犀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犀公司）签订的《国际铁路货物联运服务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从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灵犀公司为亿联达公司提供自货物运抵灵犀公司集装箱监管场所起至运抵哈萨克斯坦多斯特克的运输及延伸服务；对于亿联达公司发运的集装箱，双方同意仍以亿联达公司作为发运人进行发运；亿联达公司向灵犀公司支付西站海关监管库服务费、过磅费、装卸费及乌西-多斯托克运杂费等费用。证据3．亿联达公司记账凭证一份，该凭证载明2015年9月6日亿联达公司向灵犀公司支付CCLU7522014集装箱国际班列费用共计6,600元。证据4．灵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2015年乌西班列的货物组织发运，全部由灵犀公司（海关监管库）、中铁集装箱公司统一向乌西站铁路申请办理从乌西站发至阿拉山口境的发运手续。灵犀公司（乌西站海关监管库）于2015年8月31日收到亿联达公司自行装好的一只CCLU7522014集装箱（内载货物1110件瓷餐具），该集装箱实际货主为通元公司。该集装箱在监管库期间无任何异常，乌鲁木齐海关正常放行，铁路正常承运，货物到阿拉山口后完好无损，海关顺利办完转关手续放行出境。 亿联达公司出示该组证据欲证实，一审法院仅依据运单上载明的内容即认定亿联达公司是涉案集装箱货物的实际发货人，负责境内段、境外段的全程运输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集装箱货物的实际货主为通元公司，且交其承运时该集装箱货物系通元公司自行装好，并经灵犀公司确认，该批货物在监管库期间无任何异常，乌鲁木齐海关正常放行，铁路正常承运。 经质证，被上诉人通元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亿联达公司出具的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原审被告中铁乌西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第三组证据，证据5.2019年10月28日新疆乾通国际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其受通元公司委托为CCLU7522014集装箱（内载货物1110件瓷餐具）办理转关手续。该集装箱由亿联达公司作为发货人于2015年9月6日从乌西站发运至阿拉山口境。办理过程中，通元公司提供的关封、明细单、箱单、发票、报关单、运单各一份，该集装箱货物无异常，由阿拉山口境海关正常放行出境。现因海关系统升级只能提供半年内的海关数据，但该批货物是2015年发运，无法从海关数据库提取到信息。乾通公司仅留存该集装箱铁路、海关放行运单原件扫描件。运单上体现出：①该集装箱货物瓷餐具1110件正常运抵至阿拉山口境；②阿拉山口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已受理申报；③中华人民共和国阿拉山口海关放行签章。 亿联达公司出示该证据欲证实，其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集装箱货物运抵阿拉山口境时，货物完好无损，正常出关放行。 经质证，被上诉人通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该证据中乾通公司的公章没有编码。原审被告中铁乌西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根据二审庭审中通元公司自述，因亿联达公司不能做边境海关报关和国外运输，其委托乾通公司、艾特克公司分别办理涉案货物的转关手续和国外运输，本院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综合审查一审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确认的证据和二审新证据2、3、4，本院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8月31日，通元公司与艾特克公司签订《委托运输及报关协议》，约定艾特克公司为通元公司办理CCLU7522014集装箱（发运货物瓷餐具）从中哈边境多斯特克至乌兹别克斯坦丘库尔赛车站的国际联运业务，通元公司向艾特克公司支付运费。通元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述涉案集装箱货物的运输分为境内段、境外段两部分，亿联达公司只承担了涉案集装箱货物从中铁乌西站至阿拉山口境的境内运输部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亿联达公司是否应当对CCLU7522014集装箱（发运货物瓷餐具）发生的货物灭失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亿联达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和通元公司自述，涉案货物交运时，系通元公司自行封装入海关监管库，该批货物在监管库期间无任何异常，乌鲁木齐海关正常放行，铁路正常承运；该集装箱货物运抵阿拉山口后完好无损并无异常，由阿拉山口境海关正常放行出境。二审庭审中，通元公司对亿联达公司承运的期间为中铁乌西站至阿拉山口境的事实予以承认，故亿联达公司将涉案货物安全运至阿拉山口站并完成交付即为履行完毕合同义务。通元公司认为涉案集装箱货物在亿联达公司承运期间发生货损，但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通元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亿联达公司向其支付CCLU7522014集装箱（发运货物瓷餐具）货物损失208760.19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关于涉案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涉案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属于涉外民事案件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属在中国注册的法人，经营场所亦均在国内；且运输合同签订地、实际履行地亦均在中国境内，本案不属于涉外民事案件，理应适用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本院对通元公司提出本案应适用《国际铁路货物联运协定》相关规定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亿联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新疆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乌鲁木齐西站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新疆亿联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货物损失208760.19元”为“驳回新疆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新疆亿联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31.4元，减半收取计2215.7元，由新疆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4元，由新疆通元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建   强 审判员  张   红   见 审判员  蔡      婷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三 十 日 书记员 苏比努尔·阿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