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0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巴尔基尼玛，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壤塘县人，住四川省壤塘县尤日村2组。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马尔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经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马尔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阿睿，马尔康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军，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壤塘县人，住四川省壤塘县尤日村。2012年12月7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壤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4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马尔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经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马尔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艳蓉，马尔康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阿马检一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张军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杰、检察员助理刘顺雨出庭支持公诉，翻译人员杨军，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张军及其辩护人阿睿、陈艳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马尔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0日傍晚，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张军在壤塘县尤日村张军家中商量到马尔康市日部乡偷牛。当晚20时许，二被告人同骑一辆摩托车出发，后步行至马尔康市日部乡木郎村“甲卡”牧场，从该牧场偷走6头牦牛赶回壤塘县尤日村边树林藏匿。由巴尔基尼玛联系，于次日将所盗得的6头牦牛运输到金川县，以每头9500元的价格销售。经鉴定，被盗6头牦牛价值人民币66550元。 另查明，2019年9月2日，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在壤塘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5日，被告人张军在南充市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和情节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夺某某、索某的陈述，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张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6头牦牛，价值人民币665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巴尔基尼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巴尔基尼玛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辩称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如实供述，认罪伏法，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法律意识不高，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军构成盗窃罪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张军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积极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被盗牦牛全部追回，未造成实际损失，社会危害不大；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被盗6头牦牛被全部追回，并返还被害人索某某某，二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夺某某、王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 2.户籍证明，证实巴尔基尼玛1989年11月27日出生、张军于1987年12月1日出生，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挡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日15时壤塘县公安局蒲西派出所民警在尤日村茶楼将巴尔基尼玛抓获；2019年9月3日马尔康市侦查人员在调查取证时发现张军曾篡改木材检查站车辆过往记录，有重大嫌疑，到其家中抓捕得知张军送子女入学外出，壤塘县上寨派出所民警给张军打电话要求其本人到马尔康公安局说明情况，张军本人口头表示一周内自己到马尔康市公安局，但通过走访和了解，张军不会到公安局主动投案自首，为防止其潜逃，2019年9月5日11时许，马尔康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充将嫌疑人张军抓获。 4.提取笔录及账单详情，证实丁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巴尔基尼玛13000元。 5.提取笔录及手机短信截屏图、承诺书，证实货车驾驶员张某通过短信名为“王雨”的人获得阿某的电话；巴尔基尼玛承诺出售的牦牛不属偷盗是自己的。 6.提取笔录及车辆检查登记表，证实巴尔基尼玛运输牦牛经过壤塘县木材检查站的登记记录。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张军的紫色背壳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其微信钱包涉案赃款5000元，被告人张军亲属上缴涉案赃款5000元；被盗6头牦牛的特征及发还被害人索某某某。 8.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客户清单，证实巴尔基尼玛、王某某、张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相互通话记录及其基站位置信息。 9.刑事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巴尔基尼玛和张军相互辨认一起盗窃牦牛的同伙；巴尔基尼玛和张军分别辨认出所盗6头牦牛；王某某辩认出出售牦牛的人系巴尔基尼玛；张某辨认出帮王某某前往壤塘运输牦牛的人系巴尔基尼玛。 10.被害人夺某某、索某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0晚上10点左右将所有牦牛收圈，第二天早上发现有六头牦牛不见了，其中我家四头牦牛公子，舅子索某某某家一头，弟弟索某1家一头，都是十岁左右的驮牛。我家两头牦牛全黑，一头的头上有白毛，牛角少一支；一头额头有白点；索某某某和索某1的牛都是全黑。牦牛不见后分了几组人分头找，我和多某某往临近的壤塘县尤日沟方向找，在壤塘蒲西查检站发现有一车牛经过，而且登记表被人为更改过，就往金川方向找，后来在金川县城一家屠宰场找到被盗牦牛，马尔康公安局警察也到场，办了手续后将牛拉回了日部乡木郎牧场。 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阿勇就是巴尔基尼玛。2019年8月10日下午阿勇打电话卖牛让我给他联系车子。晚上11点过，阿勇打电话说有6头牦牛卖，喊去拉牛，我就用微信给张某发了阿勇的电话号码，喊张某去拉牛。第二天早上6点过张某说牛装了，已到双江口。8点过拉到我的牛圈，看到6头牦牛后问阿勇牛是不是偷的，他说不是，还写了承诺书，经讨价还价最终以每头牛9500元的价格成交，还多给了500元，现金给了44500元，借了邻居丁某某13000元，丁某某用微信转给阿勇。下午6点过宰牛场老板女儿喊我去派出所问下牛的情况，我带派出所到牛圈看牛，警察给牛照了相，让我不忙杀。后面马尔康的警察来就把牛扣押了。 12.证人张某、陈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0日晚上10点左右，王某某让我到尤日沟去拉一车牛，通过手机给我发了阿勇的联系电话。随后和妻子陈某某一起到壤塘县尤日沟拉了6头牦牛至金川交给王某某。 13.证人毛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早上查看检查站登记，发现巴尔基尼玛拉了一车牛经过。过了一会，张军到检查站涂改了登记记录。 14.被告人巴尔基尼玛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初在尤日村的茶楼碰到张军，张军说“在马尔康地界的牧场上有牦牛，你找得到卖贼牛的老板不？”，我说“应该可以找到”。8月10号左右，张军让我把一头回村的小牛给他拉到牧场上，到后张军说“甲卡”那边山上有牛，晚上8点左右，我们骑摩托车到张军所说的地方，发现有40多头牛，从牛群中赶了5头较大的牛，准备走的时候1头牦牛跟了过来，就一起赶走，离我们村3公里的地方用绳子将牛拴在树林。回村信号好的时候，我就联系金川的买牛老板王某某，让他安排车辆来装牛，王某某给我发了货车师傅的电话，联系好后在家等待，大概凌晨3点，货车师傅和他的老婆到后，开车到拴牛的地方把牛装上货车，张军就回牧场了，我回家拿了身份证就跟货车一起经过蒲西检查站登记到金川县城，7点钟联系王某某以每头牦牛9500元的价格销售，王某某通过微信转账13000元，现金给付44500元，随后包车到观音桥。张军开车到观音桥分钱后回家，分给张军现金26500元，归还现金15000元。 15.被告人张军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20多号遇见巴尔基尼玛说金川有个买贼牛的老板，去偷牛卖给他稳当，我就说的好。8月10日我家一头小牛从牧场跑回家，我让他开车把牛送回牧场，他拉到牧场后聊天，聊着聊着就商量去偷牛，骑摩托车搭他往马尔康日部方向去了。到了日部牧场，月亮下看见山脚有一百五六十头牛，我和巴尔基尼玛就从中赶了5头牦公子出来向我们的牧场走，赶到中途有1头牦牛跟上来，就一起赶到索郎牧场。晚上11点过，巴尔基尼玛先骑摩托去联系金川老板来拉牛。半个小时后我将牛赶至冬牧场克林多，货车能开到的地方，巴尔基尼玛也回来了，说车子来了，他还买了一些绳子，我们用绳子将牛拴在公路边树上，就回到尤日村牧民定居点巴尔基尼玛家里。凌晨3点过，将6头牛全部装车后我就回自己牧场了，巴尔基尼玛就跟车一起去了。第二天早上10点过，开车到给巴尔基尼玛打电话，知道他用身份证在检查站登记了，我就去把检查站登记的车牌号和巴尔基尼玛的名字改了，身份证号码上的1改成7，0改成6，拉的牛改成拉马。中午13点左右，开车到观音桥接巴尔基尼玛，扣除费用后分得现金26700元，巴尔基尼玛当场还归现金15000元，手机微信还有5000元，家里留有5000元，其他的都用完了。 16.马尔康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马价证〔2019〕35号价格认定结论、价格复核申请书、马尔康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阿州发改价认证复〔2020〕01号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被盗6头牦牛价格经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和张军提出价格过高的异议后，重新复核后鉴定价格为人民币66550元。 17.壤塘县人民法院〔2012〕壤法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军2012年12月7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壤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4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牦牛被盗地点系日部乡木郎村木郎牧场。 19.谅解书，证实张军亲属退赔买主王某某损失30000元，二被告人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夺某某、索某某某等人被盗的6头牦牛及其他损失，并取得谅解。 20.视听资料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65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巴尔基尼玛、张军共谋偷牛，并实施盗窃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张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盗牦牛全部追回返还被害人，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赃款10000元，系被告人张军分得的剩余赃款，被害人的损失已获得退赔或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没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巴尔基尼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扣押张军的10000元赃款，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紫色背壳OPPO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张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俊峰 审 判 员  赵明喜 人民陪审员  **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小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