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鸿军（曾用名：刘红军），男，汉族，1953年10月12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绍英，女，汉族，1956年8月4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上诉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伟。原审第三人:禹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范晓东，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龙，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国俊，男，汉族，1949年4月3日出生，住禹州市。上诉人刘鸿军因与被上诉人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禹州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孙国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鸿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绍英，原审第三人禹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龙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鸿军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我工程款壹佰贰拾贰万陆仟伍佰零贰元（1226502元)及利息（以1226502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请求第三人（禹州市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起诉费、上诉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审理程序违法。原判决开庭前几个月我两次向法院递交申请书，请求法院责令禹州市人民政府依法提交华强煤业关闭补偿款的相关信息;或法院依法调取华强煤业关闭补偿款的相关信息;禹州法院没有依法办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决使用法律错误。禹州市人民政府述称，1、一审法院对我方作出的判决认定是正确的，我方与本案无关，包括合同关系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关系均不存在。2、根据所有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与其他当事人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只有对照及主体资格的前提下进行诉讼，不能突破这些关系，因此我方对本案不应该承担责任。刘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我工程款壹佰贰拾贰万陆仟伍佰零贰元(1226502元)及滞纳金自2008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二、请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4日，原告刘鸿军与张勇、第三人孙国俊签订土建合同，内容:“甲方中煤华强煤业公司(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乙方刘鸿军。甲方愿把煤业公司矿井上的建筑承包给乙方,乙方要保证工程质量，甲方要保证乙方的施工条件。1、甲方要保证乙方的施工现场，水、电、路三通使乙方能够正常施工。2、乙方要保证工程质量和工期,如果在质量方面有分歧，有禹州市质量监督局来验收为准等条款。”土建工程于2006年5月交付使用,2008年6月10日,第三人孙国俊在中煤华强煤业公司临时建筑工程决算书上签字，确认工程款为1226502元。因追要工程款未果，原告刘鸿军来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禹州市人民政府支付劳动报酬1226502元及滞纳金(自2008年6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另查明，1.2005年10月25日，李国旗、孙国俊、赵军、张勇、黄彦堂、王进才、孙惠思、郭国强（以下简称“郭国强八人”)签订《合伙协议》,“一致同意出资购买禹州市神后镇边沟煤矿新井(注册名为“华强公司”，总购买金为1360万元人民币)"。同日，李国旗等八人与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双方同意以郑州中煤公司名义与陈培营、张勇强、孙爱民签订收购“华强公司”(原边沟新井煤矿)的收购协议，并办理收购接收煤矿实务的相关事宜。二、李国旗等八人负责出资购矿款，郑州中煤公司负责在煤矿技改时投资技改设备、机件，并负责牵头组织办理煤矿整合、技改工作的相关事宜。三、双方同意郑州中煤公司为华强公司(原边沟新井煤矿)的主管单位。六、双方共同收购的华强公司（原边沟新井煤矿)应由郑州中煤公司牵头组织成立相应的经营管理机构，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06年10月31日，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郭国强签订转让协议,将禹州市神后镇边沟煤矿新井（预核准的“华强公司”)经营权转让给郭国强，郭国强又将该矿交给了李红伟经营。2.被告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27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红伟，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无变更登记信息。3.中煤华强煤业公司无企业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根据2005年10月25日,李国旗、孙国俊、赵军、张勇、黄彦堂、王进才、孙惠思、郭国强八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李国旗等八人拟共同出资1360万元购买禹州市神后镇边沟煤矿新井，并注册为“华强公司”;以及同日李国旗等八人又与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责收购事宜，并作为成立后“华强公司”的主管单位等内容;再结合原告刘鸿军提供的土建合同的内容和临时建筑工程决算书记载的施工项目,以及土建合同签订的时间、施工工程的地点，该院认为，可以认定原告刘鸿军提供的土建合同上显示的“中煤华强煤业公司”即李国旗等八人和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作筹备成立的“华强公司”，只是由于尚未注册登记，公司名称未最终确定，导致第三人孙国俊在与原告刘鸿军签订土建合同时以“中煤华强煤业公司”为甲方。第三人孙国俊为设立“华强公司”(“中煤华强煤业公司”)与原告刘鸿军签订土建合同,故原告刘鸿军主张的工程款是因设立“华强公司”(“中煤华强煤业公司”)发生的费用。二、在设立“华强公司”过程中，2006年10月31日,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郭国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属禹州市神后镇边沟煤矿新井（预核准的华强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郭国强，郭国强又将该矿交给李红伟经营。2008年2月27日,本案被告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经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红伟;据此,本案被告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并非是由李国旗等八人和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故本案被告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并非李国旗等八人和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作设立的“华强公司”(“中煤华强煤业公司”);综上，应当认定李国旗、孙国俊、赵军、张勇、黄彦堂、王进才、孙惠思、郭国强和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作筹备设立的“华强公司”(“中煤华强煤业公司”)未成立。故原告刘鸿军主张的工程款，依法应当由第三人孙国俊向原告刘鸿军予以清偿。原告刘鸿军主张的滞纳金，应确定为利息，原告刘鸿军要求自2008年6月10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计算标准，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三人孙国俊清偿债务后，可向其他发起人另案主张权利。虽然“张勇”也在原告刘鸿军提供的土建合同上签字，但原告刘鸿军庭审中称“签合同时没有见到张勇，不知道是不是张勇本人签的”，也未提供“张勇”准确的身份信息，该院无法追加“张勇”参加诉讼。因本案被告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并非由李国旗、孙国俊、赵军、张勇、黄彦堂、王进才、孙惠思、郭国强和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作设立的“华强公司”(“中煤华强煤业公司”),原告刘鸿军要求被告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工程价款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刘鸿军要求第三人禹州市人民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孙国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鸿军工程款1226502元及利息（以1226502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839元，由第三人孙国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刘鸿军在2006年1月4日与张勇、孙国俊签订土建合同中的“中煤华强煤业公司”是否成立，该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是否系同一主体。从公司成立的发起人变化来看，2005年10月25日，李国旗、孙国俊、赵军、张勇、黄彦堂、王进才、孙惠思、郭国强签订《合伙协议》,“一致同意出资购买禹州市神后镇边沟煤矿新井(注册名为“华强公司”)"。同日，李国旗等八人与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双方同意以郑州中煤公司名义与陈培营、张勇强、孙爱民签订收购“华强公司”(原边沟新井煤矿)的收购协议，并办理收购接收煤矿实务的相关事宜。2006年10月31日，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郭国强签订转让协议,将禹州市神后镇边沟煤矿新井（预核准的“华强公司”)经营权转让给郭国强，郭国强又将该矿交给了李红伟经营。以上情况反映，公司的发起人从八人合伙变为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之后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又将经营权转给郭国强，郭国强又将该矿交给了李红伟经营。公司成立过程中发起人虽然有变化，但整个变化过程能够有序衔接。从经营内容来看，八人合伙一开始要购买的是陈培营、张勇强、孙爱民的禹州市神后镇边沟煤矿新井，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加入后收购的仍然是原边沟新井煤矿，之后转让给郭国强的还是禹州市神后镇边沟煤矿新井，整个发起过程中公司经营内容并没有变化。而公司最后于2008年2月27日经注册登记成立，公司已经完成了成立过程。在2006年1月4日与孙国俊签订土建合同时发包人的名称为“中煤华强煤业公司”，在2006年10月31日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郭国强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显示“甲方（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禹州市神后镇边沟村煤矿新井（张强、陈培营、孙爱民）的矿，经组合后为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现转让给乙（郭国强）方经营。”公司名称虽然从中煤华强煤业公司变成了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但经营的煤矿仍然是收购陈培营、张勇强、孙爱民的原边沟新井煤矿。原审法院认为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并非李国旗等八人和郑州中煤矿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作设立的“华强公司”，但公司在成立过程中发起人发生变化属于正常现象，不能仅依据发起人的变化就认为公司并未成立。从上述事实分析刘鸿军与孙国俊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为成立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而签订，现该公司已经注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因此刘鸿军主张的工程款，依法应当由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向刘鸿军予以清偿。原审法院判决由原审第三人孙国俊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刘鸿军认为华强煤业兼并重组后，国家给的经济补偿款是政府监管的，禹州市人民政府让刘鸿军诉讼，又不答复让起诉谁、具体住址和联系方法及煤矿关闭补偿款的具体信息，因禹州市人民政府的不作为,故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双方存在合同约定，刘鸿军要求禹州市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如禹州市人民政府对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尚有应付款，刘鸿军也应当在执行程序中依照法定途径予以解决，而不能在诉讼中直接要求禹州市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刘鸿军在诉讼中申请本院调取禹州市人民政府华强煤业的补偿款的相关信息，因补偿款信息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对刘鸿军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刘鸿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鸿军工程款1226502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226502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39元，公告费200元，由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9元，由禹州市华强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野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萍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