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沪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金长春,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孙成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川。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沪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罗公司”)、原审第三人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会展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八局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根据双方之前的结算降低支付金额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万元左右；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沪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13条“竣工结算”约定“本工程按双方现场清点并最终签字确认的数量乘以合同所列单价进行结算”，中建八局与沪罗公司确认的直螺纹套筒数量应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和“送货单”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涉诉直螺纹套筒工程为必须招标项目，沪罗公司通过招标承接该工程后完成施工。结算过程中,沪罗公司提出要增加切割费,但中建八局一直未同意,中建八局要求沪罗公司重新报价,沪罗公司口头同意，但一直没有提交相关的投标手续,中建八局经多次催促无果,才发送电子邮件,让其提供新的盖章投标价格。中建八局发送增加切割费的电子邮件的事实并不是要求与沪罗公司达成增加切割费的补充协议,而仅仅是要求其提供投标价格。故，涉诉直螺纹套简单价应依据合同规定,不能增加切割费。中建八局认可《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上的金额，扣除已付金额就是中建八局应该支付的金额。沪罗公司答辩：不同意中建八局的上诉请求，《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中所涉金额只是应支付款项的一部分，且这份会签表没有沪罗公司签字确认，所列金额不是沪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会展中心述称：与本案相关工程款己方已全部付清，同意一审判决。沪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中建八局支付拖欠的人工费323,598元。庭审中沪罗公司变更诉请金额为732,18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日，沪罗公司(乙方)与中建八局(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建八局将会展中心处中国博览会会展综合体项目(北块)总承包工程(二标段)C1区、C0区的直螺纹套筒项目，以专业分包方式交由沪罗公司施工。合同第3条“合同价款及合同单价”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暂定240万元。合同单价区别直螺纹套筒的不同规格，每只4.5元至15.5元不等。以上单价含直螺纹套筒、现场套丝、运费、装卸费、钢筋端头切平、税金(按3.48%计取)、氧气、乙炔及机械费等。沪罗公司提供完税证明后，税款中建八局直接从总货款中扣除。单价为闭口单价，不因任何原因而调整，该单价包含但不限于管理费、利润、税金、劳务、监理、开办费、机械进出场费以及与结构劳务的配合费等。合同第13条“竣工结算”约定：本工程按双方现场清点并最终签字确认的数量乘以合同所列单价进行结算。沪罗公司必须遵守中建八局结算会签流程。中建八局施工现场签署的任何费用或签证或结算或承诺并不是最终的，必须经过公司有关部门复核相关领导签字并加盖公司结算专用章才是最终结果。合同第18条“现场签证”约定：工程签证单应按中建八局提供的统一表格填写，字迹清楚工整，签证单须有中建八局项目经理、项目合约副经理、经办人员三人签字且日期齐全，并加盖中建八局项目经理部章。对签证事由和内容的描述须详尽，必要时应附上图示及工程量计算式。签证事由注明发生时间、地点和工作部位(层次、轴线编号、构件名称等)。只有有效签证单才能得到结算，无效签证单不能得到结算，对已在中建八局项目经理部结算的无效签证单，中建八局复核部门在复核时将予以扣除。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5日，就上述合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合同总额由240万元增调至420万元。其余事项未作变更。2014年11月11日，沪罗公司(乙方)与中建八局(甲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中建八局将会展中心处中国博览会会展综合体项目(北块)总承包工程(二标段)的切钢管工程劳务项目，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沪罗公司。工程报酬暂定为100万元。合同第3条“合同价款及合同单价”约定，钢管切割单价为1.2元/刀。该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含完成工程量所需的全部人工、机械、材料、技术措施、技术指标的完成及检测费、税项、管理费、利润、赶工费、超高费、劳务、监督、创优费、防暑降温费以及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其它费用,以及合同明示和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风险等。合同第13条“竣工结算”以及第18条“现场签证”对结算事宜和现场签证事宜的约定大体与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沪罗公司即进场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工作任务。起诉前，中建八局累计向沪罗公司支付工程款5,420,816元。沪罗公司多次通过快递向中建八局发函要求其支付工程尾款323,598元，中建八局均未支付，沪罗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工程结算事宜，就切钢管项目，中建八局提供的编号为CSCEC8B-CM-B10422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载明，沪罗公司分包的切钢管工程，于2016年12月项目初审结算值为1,188,365元，审减价9,451元，审定价为1,178,914元。该会签表上加盖有沪罗公司公章和中建八局预结算专用章，中建八局相关人员均已在该会签表上签字，会签流程已完毕。就直螺纹套筒项目，一审审理中，中建八局称，2017年4月27日，该项目初审结算值为4,357,128元。虽然会签表上加盖了沪罗公司的公章，但因其不同意中建八局二级单位的审减，故审减价未确定，且沪罗公司四处投诉中建八局在会签表上偷盖沪罗公司印章，故直螺纹套筒项目的中建八局结算流程并未走完。对此沪罗公司表示，会签表中的沪罗公司公章是沪罗公司的章，但沪罗公司公章曾经放在中建八局处应付检查，且会签表上没有沪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不认可。一审审理中，因沪罗公司和中建八局对涉案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沪罗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沪罗公司已完成的直螺纹套筒、钢管切割工程量、合同外点工工作量进行审价。为此，沪罗公司实际支付了鉴定费68,000元。2019年9月12日，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意见书第三部分“分析说明”载明，本次鉴定的工程量根据沪罗公司提供的钢管切割、直螺纹套筒及签证项目单据确定，施工项目单价根据合同单价取定。在本案司法鉴定过程中，沪罗公司、中建八局在以下内容中存在着争议：1.直螺纹套筒的合同单价。沪罗公司认为，在双方签订直螺纹套筒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中建八局通过电子邮件确定在原有直螺纹套筒单价基础上增加切割费，故直螺纹套筒单价应根据电子邮件中《直螺纹套筒清单(最终版》中的单价结算。中建八局对此不予确认，中建八局认为，单价应根据原中建八局签订的直螺纹套筒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单价取定。鉴定机构认为，双方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机构根据双方各自所述的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的工程造价，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2.钢管切割调用记录。沪罗公司认为，钢管切割调用记录反映了现场切割钢管的实际情况，应将钢管切割调用记录作为结算依据。中建八局认为钢管切割调用记录不能作为确认切割钢管工程量的依据。鉴定机构认为，双方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机构将钢管切割调用记录所涉造价单列为双方争议项目，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3.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沪罗公司认为，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同样反映了现场到货数量，应将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作为结算依据。中建八局认为，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反映了当时的计划数量，并非是实际的到场数量，故不能将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作为结算依据。鉴定机构认为，双方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机构将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所涉的造价根据双方各自所述的合同价计算并单列为双方争议项目，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4.签证中的钢筋丝头项目。沪罗公司认为，沪罗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11日《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及2014年8月22日《分包经济签证单》已确认了沪罗公司根据中建八局要求单独进行钢筋套丝的工程量，其中《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中中建八局工作人员已签字确认，而《分包经济签证单》通过邮件确认，故上述项目应根据《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及《分包经济签证单》进行结算。中建八局对此不予确认。鉴定机构认为，双方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机构将签证中的钢筋丝头项目所涉造价单列为双方争议项目，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根据上述内容，鉴定机构最终出具鉴定意见为：1.双方确认项目造价如下：钢管切割(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1,152,648元。根据沪罗公司所述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4,208,790元；根据中建八局所述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3,823,089元。签证项目(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11,250元；2.双方争议项目造价如下：钢管切割(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10,447元。根据沪罗公司所述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612,373元；根据中建八局所述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571,945元。签证项目(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132,224元；3.以上内容，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中建八局认为造价总金额应以双方一致确认的项目为准，金额合计为4,986,987元。具体包括钢管切割工程造价1,152,648元、直螺纹套筒工程造价3,823,089元、签证项目工程造价11,250元。沪罗公司则认为，对于争议项目，均应采纳沪罗公司主张。此外，关于钢管切割造价，应采纳会签表中的项目初审结算值1,188,365元，不认可审减价9,451元。会展中心要求法院依法处理。2019年11月1日，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本案司法鉴定所依据的资料均由沪罗公司提供；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签证项目(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11,250元，其价格应为不含税价，故不存在扣除税款。3.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签证项目(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132,224元，其价格应为含税价，应予以扣除税款4,447元，扣税后造价应为127,777元。一审庭审中，围绕鉴定意见中的争议项目，即直螺纹套筒的合同结算单价以及中建八局应否支付物资需求计划对应的直螺纹套筒价款、钢管切割调用记录对应的钢管切割费、签证中部分钢筋丝头价款，当事人分别陈述了各自意见，并提供了证据。一、关于直螺纹套筒的结算单价沪罗公司提供了标题为“直螺纹套筒清单(最终版)”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一份，该电子邮件由中建八局工作人员发送给沪罗公司，要求沪罗公司签字盖好章后送至或寄至指定收件人处。附件为直螺纹套筒价格清单，该清单较之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合同单价，增加了部分直螺纹套筒的切割费。其中序号1-2的直螺纹套筒切割不加价、序号3-4的直螺纹套筒在原有单价基础上每只增加切割费0.8元、序号5-8的直螺纹套筒在原有单价基础上每只增加切割费1元、序号9的直螺纹套筒在原有单价基础上每只增加切割费1.2元。其余内容与合同单价一致。沪罗公司另称，其收到该清单后，已按电子邮件的要求将清单签字盖章送至中建八局处。中建八局对电子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沪罗公司并未签字盖章，故双方未达成该补充协议，沪罗公司要求按该邮件单价进行结算没有依据。二、关于物资需求计划对应的直螺纹套筒价款沪罗公司提供了物资需求计划复印件4份，用以证明除了双方无争议的直螺纹套筒数量外，沪罗公司还为中建八局提供了新的套筒，根据物资需求计划载明的数量和直螺纹套筒的结算单价，该部分款项应为612,373元。其中物资需求计划表格落款处为申请人、审核和批准。申请人主要为“陆海忠”，只有一份为“江尚能”；审核主要为“何超”，仅一份为“陆海忠”；批准一份为“王欣”、一份为“青长江”，另两份无批准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物资需求计划载明，“莲森”、“民祥”两处的相关型号套筒“仓库有货未送”。对此，沪罗公司另称，物资需求计划均系中建八局发送给沪罗公司，要求沪罗公司将物资需求计划中的直螺纹套筒送给中建八局，沪罗公司按照中建八局的要求送货给中建八局。沪罗公司送货的时候除了中建八局提供的物资需求计划外，还有一份确认单，确认单与物资需求计划的内容一致。确认单和物资需求计划的原件结算当时都给了中建八局。鉴定的时候中建八局提交了物资需求计划的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也没有提交确认单。中建八局对物资需求计划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的时候中建八局未提供过物资需求计划。上述物资需求计划系在鉴定的时候由沪罗公司提供的。实际上在现场不存在这种表格，送货是以送货小票，人工是以签证作为结算的依据。关于物资需求计划落款处的签字真实性，中建八局称，经与签字人何超、王欣、青长江等人核实，字迹像是其三人本人的字迹，但直螺纹套筒没有做过物资需求计划。签字人陆海忠时间久远没有核实到。该四人均系中建八局员工。在法院问及2014年3月26日的物资需求计划上载明的“仓库有货未送”是何意思时，中建八局无法解释，称与签字人核实过，他们均对物资需求计划的内容不清楚，并表示套筒无需做物资需求计划。沪罗公司对此则称，该内容表示仓库有货的话，相关套筒就没有送，其他的都送了。针对中建八局的上述核实结果，沪罗公司称，如果套筒不做物资需求计划的话，根本不可能产生中建八局工作人员签字的内容，而且不是一个人所签。一审审理中，鉴定人员向法院表示，鉴定时双方无争议的直螺纹套筒费用，是根据送货单、用量确认表进行确定的。现双方争议而沪罗公司主张的4张物资需求计划，并无送货单和用量确认表进行佐证，故鉴定机构无法认定是否已送货以及送货后的实际使用情况，沪罗公司需提供送货单和用量确认表方可计算该部分的造价金额。但沪罗公司提供的有争议的4张物资需求计划复印件，从表格形式和内容上看，大体与无争议部分的物资需求计划相符。三、关于钢管切管调用记录，沪罗公司未提供证据。四、关于钢筋丝头价款沪罗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2014年9月4日沪罗公司发送给中建八局的电子邮件(丝头损毁统计清单)；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损毁丝头工程量表格，照片一组；分包经济签证单，直螺纹丝头损毁统计单，现场照片一组。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现场损坏了钢筋丝头价值132,224元。沪罗公司另称，钢筋是中建八局提供的，上套筒之前需要加工成丝，合同约定套筒是按照实际套上的套筒来计价。但问题是沪罗公司将一部分钢筋加工出丝头后没有套上套筒。原因是丝头加工好之后被中建八局切割浪费了，所以沪罗公司主张的是被浪费部分的套丝人工费。对此中建八局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都不认可，项目现场并未对丝头进行单独计价，丝头是套筒的一部分。现场即使有丝头损坏也是沪罗公司的责任，中建八局只是按照合同计价的，中建八局根据合同所购买的就是指加工好的直螺纹套筒。现场的钢筋切割和套筒都是沪罗公司制作的，就算有浪费的也是沪罗公司自己浪费的。合同中约定的就是按照加工好了的套筒来计算价款。对于上述事项，会展中心要求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沪罗公司、中建八局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在沪罗公司已完成相应工作的情况下，中建八局应按约支付报酬。关于沪罗公司的工程量，司法鉴定机构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情况说明进行明确。上述司法鉴定过程合法，程序正当，故对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结论，对于原中建八局确认项目：一、签证项目造价11,250元，双方并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二、钢管切割造价1,152,648元，该金额虽然与双方盖章确认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载明的初审结算值1,188,365元和审定价1,178,914元金额并不一致。但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该造价提出异议，另一方面，沪罗公司在认为《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无沪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进而否定其效力的同时，又因其记载的金额高于鉴定确定的金额，要求适用记载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沪罗公司作为鉴定申请人，理应接受鉴定的后果，因此，法院认定，双方的钢管切割造价应以鉴定结论1,152,648元为准；三、沪罗公司、中建八局确认项目中的直螺纹套筒的结算单价，因中建八局发送给沪罗公司的电子邮件中增加了部分规格直螺纹套筒的切割费，沪罗公司表示接受，应认定双方就此已达成补充协议，结算时应按电子邮件载明的金额计算确认项目中的直螺纹套筒造价，即认定为沪罗公司主张的4,208,790元。关于双方争议项目：一、钢管切割费10,447元，鉴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明确约定钢管切割费按双方现场清点并最终签字确认的数量乘以合同单价进行竣工结算，并未涉及钢管切割调用记录可作为双方竣工结算的依据，因此，沪罗公司要求中建八局支付上述争议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直螺纹套筒部分，沪罗公司对此虽仅提供了物资需求计划的复印件予以证明，但中建八局经核实签字人，签字人对签字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仅对内容不予确认，认为直螺纹套筒无需物资需求计划，并称该物资需求计划并无完成情况相对应。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中建八局的核实结果，该物资需求计划本身应为客观真实，双方所争议的主要是该物资需求计划是否已完成，对此，沪罗公司虽未提供用量确认表、现场签收清单等证据证明送货和实际使用情况，但一方面，根据原中建八局之间的合同地位，沪罗公司所述其在结算时将相关履行证据交给中建八局，其未持有送货小票和用量确认表的主张具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性。另一方面，2014年3月26日物资需求计划中载明的“仓库有货未送”内容本身，即可反推该物资需求计划并非如中建八局所述仅为其需求，而应当是客观履行以后的结果，否则无需注明货物未送。因此，根据上述两点，并结合物资需求计划的申请人、审核人和批准人都是中建八局员工，而沪罗公司又持有物资需求计划，法院有足够理由相信上述沪罗公司已履行了4份物资需求计划，中建八局应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具体金额，也正是因为2014年3月26日的物资需求计划中，部分套筒“仓库有货未送”，因此，沪罗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的套筒费用。根据双方约定的套筒单价，扣除相关未送部分的金额，并计算双方约定的税率3.48%，中建八局就此应向沪罗公司支付税后费用577,191.70元；三、签证项目，即沪罗公司主张的被中建八局浪费部分的钢筋丝头套丝人工费，法院认为，一方面，对于沪罗公司提供的丝头损毁统计清单、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分包经济签证单复印件等证据的真实性中建八局均不予确认，故难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其内容亦仅是沪罗公司的单方陈述，中建八局对此并未进行确认。因此，根据双方约定的套筒单价的内容，沪罗公司另行要求中建八局支付上述套丝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建八局应支付的工程费用为：签证费11,250元、钢管切割费1,152,648元、直螺纹套筒费4,785,981.70元(4,208,790元+577,191.70元)，合计5,949,879.70元。扣除中建八局已支付沪罗公司的5,420,816元，中建八局还应支付529,063.7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沪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29,063.7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对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妥，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所作的相关结论，亦无不当。现中建八局提起上诉，对一审认定的直螺纹套筒的结算数量、单价等持有异议，但并未提出新的主张及提交证据予以进一步佐证，故一审法院基于在案证据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妥之处，本院予以认同。鉴此，一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35.068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丹丹审判长 彭 辰审判员 成 皿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