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进，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惠农区某某时尚女装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芳（系刘进妻子），女，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惠农区某某体育用品鞋城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铁帅，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立新，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红（系贺立新妻子），女，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进、王雪芳因与被上诉人贺立新、王学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5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进以及上诉人刘进、王雪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铁帅，被上诉人贺立新、王学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进、王雪芳上诉请求：1.撤销（2020）宁0205民初199号民事判决；2.判令支持刘进、王雪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贺立新、王学红向刘进、王雪芳清偿担保还款本金及利息1029369.0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立新、王学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错误。贺立新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闸信用社借款1000000元，刘进、王雪芳作为担保人代其偿还银行贷款本息1069369.04元后有权向贺立新、王学红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刘进、王某霞与贺立新对上述代偿的贷款本息如何清偿及其他债务事宜一并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2月26日，刘进收到贺立新支付的300000元不是一审认定的贺立新向刘进偿还代偿贷款的行为，而是刘进的母亲王某霞与贺立新对双方曾合作经营手套厂以及二人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的结算，履行中又因王某霞不识字且无银行卡，刘进代替母亲代签代取履行《还款协议》的行为，为此王某霞在收据上的收款人刘进签名处按手印确认，以上事实反映的是王某霞与贺立新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涉及本案因担保偿还贷款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及履行的问题。贺立新、王学红至今仅向刘进偿还了40000元，仍下欠应付债务1029369.04元。贺立新、王学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进、王雪芳的上诉请求。首先，2019年2月26日的《还款协议》已将各方的债权债务全部处理完毕，包括刘进为贺立新代偿的借款本息，贺立新已按该协议履行了给付300000元款项的义务；其次，贺立新给付刘进300000元是贺立新履行《还款协议》的结果。刘进与其母亲王某霞系《还款协议》的债权人，贺立新将该协议中载明的300000元给付给刘进，收款人处刘进签字，其母亲捺印，无论刘进陈述是否真实，母子二人对该笔款项均予以确认；再次，刘进仅为贺立新提供过一次担保即本案涉及的贷款担保；最后，王学红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王学红系贷款的担保人，不是贷款人。刘进、王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贺立新、王学红立即向刘进、王雪芳清偿担保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29369.04元；二、诉讼费用由贺立新、王学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5日，贺立新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闸信用社贷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刘进、王雪芳、吴某辉、冯某英作为保证人为贺立新的上述贷款本息提供担保。贷款期限届满后，因贺立新无力偿还，石嘴山市惠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闸信用社向刘进、王雪芳等人主张权利。2012年3月9日，刘进请求其亲戚王某芳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闸信用社偿还了贺立新的贷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69369.04元。后经催要，贺立新支付刘进40000元。2019年2月26日，刘进及王某霞作为债权人（甲方）与债务人贺立新（乙方）就刘进替贺立新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闸信用社偿还上述贷款及双方的其它债务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经结算除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包括所有：银行贷款、还款、借条及欠条等一切债务关系）仍应向甲方偿还剩余债务款叁拾万元整。2.乙方承诺2019年2月26日向甲方支付叁拾万元整。3.甲方自愿承诺甲乙双方除此协议再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包括所有：银行贷款、还款、借条及欠条等一切债务关系）。同日，贺立新向刘进支付现金300000元，刘进出具收条一张。庭审中刘进、王雪芳认可为贺立新的银行贷款仅提供过一次担保即本案涉及的贷款，王某霞未给贺立新的银行贷款提供过担保。刘进自称王某霞系其母亲，王某芳系其亲戚（四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贺立新作为借款人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闸信用社贷款，刘进、王雪芳作为担保人，在贺立新无力偿还贷款的情况下，代其偿还银行贷款后有权向贺立新进行追偿，但刘进、王某霞与贺立新对上述代偿的贷款本息如何清偿及其它债务事宜一并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协议约定，贺立新向刘进支付了剩余债务款300000元，刘进亦实际收取了该款项，双方当事人之间因履行担保责任而产生的债务已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完毕。庭审中刘进提出《还款协议》是王某霞与贺立新之间的债务结算、《还款协议》中不包含本案涉及的银行担保贷款、其收取300000元是替其母亲王某霞所收等意见，因刘进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述陈述意见不予采信，故刘进、王雪芳要求贺立新、王学红清偿担保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29369.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进、王雪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2元（减半实收)，由刘进、王雪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进、王雪芳提交证据一：《证明》、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证明1.王某英系刘进的母亲；2.刘进与王雪芳系夫妻关系；3.王某英曾用名为王某霞，与案涉借条或《还款协议》当中列明的王某霞属同一人，系本案证人之一。贺立新、王学红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证明》中的出具单位（惠农区庙台乡李岗村民委员会及石嘴山市惠农区庙台乡人民政府）没有法定职权，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进在一审中自称王某霞是其母亲。对其他证据的三性不表异议。刘进、王雪芳提交证据二：借条、《还款协议》，证明1.2011年2月10日，贺立新和王学红向王某英(霞)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承诺以(手套)厂设备、房产、轿车作为抵押物，两年内还清借款；同时记载手套厂原料包括手套芯(口头折抵给贺立新)420000元，合计1020000元；2.2019年2月26日，贺立新起草《还款协议》以给付300000元最终解决包括刘进代贺立新为银行还贷的表述违背王某英(霞)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王某英(霞)用笔勾划掉，贺立新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仅有王某英(霞)签字捺印以及刘进替母亲确认后签字捺印；3.贺立新和王某英(霞)商议以300000元作为二人之间因借款和手套厂原料折抵共计1020000元的债权债务最终处理方案，但贺立新未签字确认违背了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贺立新、王学红质证意见：对《还款协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协议无债务人一方，故无法证实该《还款协议》与贺立新有关，借条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进、王雪芳提交证据三：2019年2月26日刘进现场录制的现场录音，证明1.2019年2月26日，贺立新起草《还款协议》以贺立新给付300000元最终解决双方债务关系，包括刘进代贺立新银行还贷的表述违背王某英(霞)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王某英(霞)用笔勾划掉。王某英(霞)与贺立新因借款和手套厂原料折抵产生共计1020000元的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同意以贺立新给付300000元最终解决，因王某英(霞)不识字，要求其儿子刘进代为宣读内容，刘进应贺立新的要求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但刘进签字本身不涉及王某英(霞)与贺立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处理；不涉及刘进放弃代贺立新向银行偿还贷款产生的追偿权的意思表示，刘进仅是代理母亲王某英(霞)宣读、监督签署和履行《还款协议》，不存在对自己实体权利的放弃。录音当中反映贺立新认识王某英并认可王某霞的称呼，王某霞与王某英是同一人。贺立新、王学红质证意见：录音本身无法确定各方主体身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反映的仅是双方为签署《还款协议》进行磋商、沟通、协调的一个过程，最终的结果应以各方主体确认的书面协议为准，不能以过程来否定双方确认的结果，在该录音中刘进所称的全部已经偿还完毕的内容与《还款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各方主体就2019年2月26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的事实。刘进、王雪芳提交证据四：王某英、李某兴的证人证言，证明1.2011年2月10日，贺立新、王学红向王某英(霞)借款600000元并出具借条，承诺以贺立新的手套厂中设备、房产、轿车作为抵押物、两年内还清借款，但二人未履行；2.2014年，王某英向贺立新的手套厂投资1800000元进行合作经营，因经营失败，王某英所购手套芯、胶及其他原料库存作价420000元给贺立新，但贺立新对外出售原料库存后未将货款给付王某英，贺立新未向王某英偿还债务1020000元；3.王某英多次向贺立新催要未果。王某英同情贺立新经济困难，同意贺立新给付550000元解决1020000元的债务纠纷；4.2019年2月26日，在亲戚的调解下，王某英再次让步同意贺立新仅给付300000元了结所有的债务纠纷；5.2019年2月26日，贺立新起草《还款协议》，由于王某英不识字，让刘进核对协议内容，核对后王某英不同意贺立新将刘进替贺立新向银行偿还贷款的事情写进协议并将内容划线否定，贺立新未在刘进、王某英签字但划线的《还款协议》上签字，将其中未来得及划线的另一份《还款协议》抢走离场，后自行添加签字捺印，造成虚假事实；6.当日，因王某英本人银行卡使用不便，由贺立新向刘进给付300000元转交王菊英；7.刘进代贺立新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069369.04元，但贺立新只向刘进偿还了40000元，仍下欠刘进1029369.04元；8.王某英和王某霞是同一个人。贺立新、王学红质证意见：证人王某英与刘进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二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明目的高度一致，是事先协商沟通好的。王某英与李某兴就协议签署后现场所留人员陈述不一致。李某兴的证言大部分是听他人转述的，并不是其客观所见的描述，李某兴证言中贺立新采取抢走《还款协议》的行为与刘进和孔某云办理转款的行为相互矛盾，且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书证的证明力高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故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刘进、王雪芳提交的证据一中除《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第3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证据二的《借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还款协议》虽有部分内容被划掉，且无签订时间和贺立新签字等，但该份《还款协议》内容与贺立新、王学红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且有刘进及其母亲的签字捺印，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刘进、王雪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鉴于贺立新、王学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信；证据四因证人与刘进、王雪芳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刘进、王雪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26日，刘进及王某霞作为债权人（甲方）与债务人贺立新（乙方）就刘进替贺立新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闸信用社偿还上述贷款及双方的其它债务事宜进行协商并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经结算除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包括所有：银行贷款、还款、借条及欠条等一切债务关系）仍应向甲方偿还剩余债务款叁拾万元整。2.乙方承诺2019年2月26日向甲方支付叁拾万元整。3.甲方自愿承诺甲乙双方除此协议再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包括所有：银行贷款、还款、借条及欠条等一切债务关系）”有异议，认为该事实不是真实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贺立新、王学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户口簿及身份证显示刘进的母亲姓名为王某英。本院认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了贺立新于2019年2月26日向刘进、王某英支付300000元，刘进、王某英自愿承诺二人于贺立新除此协议再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包括所有：银行贷款、还款、借条及欠条等一切债务关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刘进、王雪芳认可为贺立新的银行贷款仅提供过一次担保即本案涉及的贷款，王某英未给贺立新的银行贷款提供过担保，且刘进是宣读完《还款协议》后在债权人处签的字，刘进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理解《还款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以及知道签字行为所代表的法律意义，其应当承担自身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刘进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后，收取了贺立新给付的30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该行为是对《还款协议》内容的确认和履行。刘进、王雪芳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还款协议》中贺立新应还款项中不包括本案刘进代偿的银行贷款，故一审法院驳回刘进、王雪芳要求贺立新、王学红清偿担保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29369.04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进、王雪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4元，由上诉人刘进、王雪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记员 李 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