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体科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科飞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龙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成，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勉，广东瑞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荟，女，199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广州体科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一项、第四项、第七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体科飞公司主张刘嘉荟于2018年9月22日经李哲介绍到体科飞公司处从事篮球教练员的实习教学工作，刘嘉荟是护理专业，需在外面诊所或医院“挂证”，不能与体科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刘嘉荟属于兼职，可自由决定工作时间，无需在固定时间和固定的地点上班，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体科飞公司举证如下：1.体科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泉与李哲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4月18日至6月17日）；2.证人证言及证人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缴费历史记录等，证明体科飞公司与正式员工均有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保，通过银行发放工资，而刘嘉荟不是全日制员工，下课后从未回公司办公，不接受体科飞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刘嘉荟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和缴费历史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刘嘉荟辩称其从未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体科飞公司向刘嘉荟支付工资，刘嘉荟需在钉钉考勤打卡群打卡，双方之间系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体科飞公司否认双方是全日制用工劳动关系，只是为了方便安排工作才将刘嘉荟拉进打卡群进行管理。本院认为，双方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刘嘉荟所学专业为健身教练，体科飞公司同意刘嘉荟入职。工作期间，刘嘉荟需加入各工作群接收工作安排，接受绩效考核管理，在钉钉工作群打卡，按规定穿工衣上班，体科飞公司每月向刘嘉荟支付劳动报酬，可见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符合劳动用工关系法律特征，而刘嘉荟是否到过办公室坐班不影响其为体科飞公司提供正常劳动，体科飞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刘嘉荟同时在其他单位提供兼职工作，故本院认定双方自2018年9月2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二、签订劳动合同情况：未签订。三、劳动者工作岗位：篮球教练员。四、劳动者工资发放情况：刘嘉荟提交的《工资发放情况表》载明2018年9月实发工资796元，2018年10月实发工资2500元，2018年11月实发工资3000元，2018年12月实发工资3620元，2019年1月实发工资5117元，2019年2月已发工资4410元，2019年3月实发工资4760元，2019年4月实发工资6106.56元，2019年5月实发工资4287.54元，以上各月实发数额与《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账单详情》“摘要”和“转账说明”上显示的对应月份工资数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五、办理社会保险情况：未办理。六、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和原因：双方对绩效扣分存在争议，刘嘉荟于2019年5月18日提出离职。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体科飞公司未在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刘嘉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刘嘉荟的原因拒不签订劳动合同，故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须向刘嘉荟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2220.64元（2500元÷21.75天×8天+3000元+3620元+5117元+4410元+4760元+6106.56元+4287.54元）。刘嘉荟对仲裁裁决之数30624.11元无异议，故体科飞公司仅需支付30624.11元。八、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6月12日。九、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685.08元。十、仲裁结果：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624.11元。十一、诉讼请求：1.确认体科飞公司与刘嘉荟在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体科飞公司无需支付刘嘉荟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624.11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嘉荟负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州体科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广州体科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刘嘉荟在2018年9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广州体科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嘉荟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0624.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体科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体科飞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体科飞公司向刘嘉荟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670.64元（32220.64-1820-910-910-910)。上诉主要理由：涉案的社保补贴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在计算相关差额时应将其扣除。本案中，体科飞公司的法人因为刘嘉荟的原因没有购买社保，体科飞公司的法人就按照广州市社保缴费比例将本应该替刘嘉荟参保缴纳给社保机构的社保费按月以社保补贴的形式支付给了刘嘉荟，从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每月为910元，刘嘉荟提交的“报酬发放表”将910元自定义为“其他”。本案中社保补贴明显不同于体科飞公司的法人给付刘嘉荟一般补贴，其他有社保的员工是没有社保补贴的，即使考虑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应考虑体科飞公司给付这910元的目的是让刘嘉荟自由支配参保费。如果本案体科飞公司败诉，刘嘉荟是可以向行政机关投诉社保缴纳问题，体科飞公司将再次缴纳社保费，刘嘉荟明显属于双重获利，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为保障体科飞公司合法利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依法改判！刘嘉荟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体科飞公司只对原审判决第三项提出上诉，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无提出上诉，因此，本案针对体科飞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经审查，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上诉人体科飞公司对应向刘嘉荟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异议，仅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数额有异议，认为应当扣除其向刘嘉荟支付的社保补贴，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时，应否扣除社保补贴。对此，本院认为，体科飞公司在向刘嘉荟发放社保补贴时，未对社保补贴的性质进行特别约定，因此社保补贴应属于刘嘉荟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且不属于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或未确定支付周期的劳动报酬，原审法院将社保补贴应纳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鉴于仲裁裁决体科飞公司向刘嘉荟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624.11元，未超过法定范畴，且刘嘉荟未对此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体科飞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应当扣除社保补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体科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