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跃钢，男，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湖南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法定代表人：黄铁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山，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万辉，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女，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甘跃钢、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山、凌万辉、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赫山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湘0903民初7号民事判决，甘跃钢、长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湘09民终3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赫山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甘跃钢、长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跃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长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被上诉人李建山、凌万辉、金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跃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李建山、凌万辉支付甘跃钢1537174元（1801100元-191426元-72500元），利息1267624.8元（1358000元-90375.2元）（以177.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从2013年9月6日计算到2019年1月31日；以170.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9日；以151.207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计至付清之日）；3、长建公司、金旅公司对第2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令长建公司、李建山、凌万辉、金旅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主体没有查清楚，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益阳某住宅小区X#栋商住楼土建劳务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土建施工合同》）的主体是甘跃钢与李建山、凌万辉，李建山、凌万辉合伙承包长建公司，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查清。2、一审法院认定《土建施工合同》主体是长建公司与甘跃钢，但事实上甘跃钢与长建公司没有进行任何核算。一审认定凌万辉与案外人陵某某核算《土建施工合同》工程价款，认定凌万辉与陵某某（系亲姐弟关系）签订《某X#栋建筑保温施工合同》总金额为56.1万元，从中核减甘跃钢的56.1万元保温费，认定了陵某某私自从凌万辉处的所有领款（除保温费外），这部份事实没有查清。3、一审认定凌万辉与长建公司签订了内部协议，但庭审中，李建山、凌万辉、长建公司均承认李建山和凌万辉合伙承包长建公司承包金旅公司涉案工程，且李建山、凌万辉单独核算，长建公司、金旅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一审没有查清楚。二、原审判决认证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甘跃钢提供的证据《X#补偿部分》、《某号栋总结算单》不发生效力错误。1、《X#补偿部分》《X号栋总结算单》是《土建施工合同》的补充。2、《X#补偿部分》的内容是项目部施工员陵某某手写的，证明涉案工程除《土建施工合同》外的补充工程量和计算依据。3、《X#补偿部分》就算有涂改，只是一个协商的过程。4、《X#补偿部分》有李建山代凌万辉签字，已多次说明，因为凌万辉在场而不便签字，又因《X#补偿部分》的17个补偿条款是凌万辉姐姐陵某某写的，李建山在凌万辉同意的部份签下凌万辉的名字。（二）一审判决认定李建山没有权限或者超越代理权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了《土建施工合同》，该合同上甲方签字有李建山。2、长建公司与甘跃钢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中，李建山代理甲方签字，长建公司没有通知甘跃钢、李建山不是承包主体或负责人，也没有要求变更土建施工合同。3、在长建公司提供的领款单、结账单等证据中均有李建山的签字。4、本案通过了原一审、二审开庭，庭审中，均有李建山和凌万辉等人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以上事实均表明，李建山可以代表长建公司与甘跃钢结算工程款，但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主观臆断，把李建山化为虚有，致使本案判决错误。（三）《某X号栋总结算单》需要长建公司的追认，才发生效力是错误的。1、李建山与甘跃钢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又有领款等需李建山签字，甘跃钢认为李建山有权结算。2、至于李建山、凌万辉等合伙人之间以及长建公司之间的权限，是内部分工。（四）一审判决对《承诺书》《情况说明》《X#补偿部分》的草稿、《停工通知》《报停工明细》《某X#栋水电结算单》不予认可错误。证据《承诺书》，使甘跃钢相信是李建山承包涉案工程，从而与李建山、凌万辉签订《土建施工合同》的前提。《情况说明》是李建山、甘跃钢、长建公司确认并最后认可欠甘跃钢的民工工资及应付的利息。《X#补偿部份》的草稿，是项目部施工员关于《土建施工合同》外的增加工作量的证明，以及关于这17个补偿条款协商工价的过程。《停工通知》的内容与《X#补偿部分》内容相关，有项目部的公章。《报停工明细》，有李建山签字。《某X#栋水电结算单》有当事人的签字手印。一审认可了长建公司向金旅公司发送的《函》的真实性，而不认可以上证据，是矛盾的，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没有查清案件事实。1、涉案工程的承包合伙人是李建山和凌万辉等人，这在原一审、二审的庭审中均已查实。2、一审认为李建山是项目部成员，认定了2011年5月28日凌万辉、李建山又以长建项目部（土建施工合同甲方）的名义与甘跃钢签订《土建施工合同》，据此可以认为李建山和甘跃钢工程总核算合法有效。3、2016年4月18日，凌万辉认可了所欠甘跃钢180万元及利息，是最后确认时间。4、《洽谈记要》并不是具体的总核算，而认定为总核算是错误的。长建公司答辩称：1、甘跃钢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2、就该案责任主体而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3、原审法院对于甘跃钢提交的证据认证准确。4、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准确。5、甘跃钢与李建山合谋勾结，虚构长建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等案件事实，伪造《某X号栋总结算单》《X#补偿部分》等案件关键证据，涉案金额巨大；并基于上述虚构的案件事实，以不足财产保标的的30%的担保物违法冻结金旅公司315万元资金，给长建公司等诉讼参与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希望甘跃钢尊重案件客观事实，所有伪造的证据和发表的虚假言论均已记录在卷，长建公司等诉讼参与人将在本案终结后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李建山答辩称：李建山与甘跃钢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是合法的，李建山与甘跃钢的结账也是合法的。凌万辉答辩称：同意长建公司的意见，请求驳回甘跃钢的上诉请求，支持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旅公司答辩称：以长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准，请求驳回甘跃钢的上诉请求，支持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长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建公司无须向甘跃钢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2、由甘跃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甘跃钢与凌万辉虽于2014年1月6日在《土建施工合同》之外，就双方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内所有材料、延误工期、人工等费用补偿问题达成了最终结算协议，即《洽商纪要》，但内容系因某项目进展不顺约定的补偿款而非工程款，长建公司并未拖欠甘跃钢任何工程款，《土建施工合同》内的工程价款早已支付到位，对补偿款也不可能存在任何利息约定；《洽商纪要》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从2014年2月8日起同金旅运通支付同步”，可知这是双方关于上述补偿款支付前提、支付时间的具体约定，而鉴于上述补偿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签订该纪要后不久金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明失联，直至2017年底经政府多次协调后由杨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8日甘跃钢起诉并冻结了建设方名下315万元资产致使该笔款项至今未能支付到位），故长建公司无须另行向甘跃钢支付工程款，在长建公司无任何过错、无任何违约行为、与甘跃钢就利息事宜无任何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更无须向其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将补偿款认定为应付工程价款，将2014年2月8日认定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并依据上述错误的认定判令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和逾期利息，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甘跃钢答辩称：1、一审法院要求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判决正确，合同的相对方是长建公司。2、长建公司对甘跃钢的答辩，与其上诉状中内容自相矛盾。答辩时，长建公司认为《洽商纪要》是对全部施工的总结算，但是在其上诉状中认为《洽商纪要》是约定的补偿款而非工程款，故长建公司认可《洽商纪要》是约定的补偿款而非工程款。李建山答辩称：李建山代表长建公司与甘跃钢结账是合法的。凌万辉答辩称：以一审陈述的为准，请求支持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甘跃钢的上诉请求。金旅公司答辩称：请求支持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甘跃钢的上诉请求。甘跃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山、凌万辉给付甘跃钢劳务工资1801100元、利息暂计1358000元（以177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计算，从2013年9月6日计算至付清止）；2、判令长建公司、金旅公司对第1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李建山、凌万辉、长建公司、金旅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8日，长建公司与金旅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长建公司承建金旅公司开发的益阳市“某”住宅小区工程。合同签订后，长建公司将某住宅小区3#、4#、X#、6#工程内部承包给凌万辉，由凌万辉组建长建公司某项目部，凌万辉为项目负责人，李建山为项目部成员。2011年5月28日，凌万辉、李建山又以长建公司某项目部（土建施工合同甲方）的名义与甘跃钢（土建施工合同乙方）签订了《土建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二、工程概况：框剪结构，X#栋地下室埋置深度-5米，25层，建筑面积22560m2。三、承包范围：施工图纸上的全部土建工程及建筑物周围2米范围内的其他配套设施机械费，内装饰为水泥砂浆，外装饰为外墙砖（不含二次装修内容及门窗工程）除保温、防水、消防、外墙漆的人工费。…五、承包单价：1、按实际计算的建筑面积为X#栋按每平方米346元的综合单价包定。2、设计变更与甲方与业主方合同同步。3、本合同包干价在合同实施期不予调整，若有调整以签证为准。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等其他权利义务。甘跃钢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李建山、凌万辉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了长建公司某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甘跃钢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凌万辉按工程进度向甘跃钢支付劳务工程款。2011年12月12日，凌万辉与长建公司补签了《项目内部承包土建施工合同书》，完善了合同手续。2012年5月31日，甘跃钢与陵某某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合作承包某X#栋住宅楼清包工程。2013年2月5日，凌万辉等人又以益阳某X#栋项目部的名义将某X#栋保温工程承包给其姐姐陵某某，双方签订了《某X#栋建筑保温施工土建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有效期为120天，每平方米综合单价为33元，预计施工面积约为16500平方米，具体工程结算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经凌万辉和陵某某结算，保温工程总价款为561000元。由于甘跃钢在工程中提供了部分活动板房、机械、进行了材料转运并包括停工损失，于是向凌万辉、李建山提出了工程补偿。双方多次组织协商未果，2013年7月29日，甘跃钢、李建山、陵某某等人通过协商，由陵某某执笔草拟了一份《X#补偿部分》，由于凌万辉不同意草拟内容，未达成协议，草拟的内容并未签字。2014年1月6日，凌万辉、李建山作为甲方，甘跃钢作为乙方，再次就工程补偿问题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补充合同《洽商纪要》：“甲乙双方应某X#栋清包施工要求，就清包施工队，所提供的部分活动板房，垫付的部分医疗费、保险费、材料转运费、临时设施、停工补偿等内容，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达成以下条款：一、一致同意清包队单价每平方米加价15元/m2，补偿清包所含的材料、机械、工资等内容。补偿款支付从2014年2月8日起同建设方支付同步。二、一致同意建筑面积按原合同约定，按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甲乙双方约定阳台计算半面积）。三、一致同意某X#栋清包组所提供机械（人货电梯、塔吊）、甲方人防、消防、门窗、电梯安装施工队服务所产生的配套补偿金，依据建设方所补偿的金额，按实补偿。四、双方签字生效，清包队民工工资以后与甲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如一方违约，由该方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在（2018）湘0903民初7号一案中，凌万辉申请对甘跃钢提交法院的《X#补偿部分》及李建山书写的“某5号栋结算总结如下”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包括：（1）《X#补偿部分》中，除复印部分以外的其余书写部分内容鉴定笔迹形成时间，包括李建山笔迹内容形成时间，夹插在复印内容中间的蓝色笔迹和黑色笔迹金额数字、以凌万辉名义书写的全部内容是否形成于2013年9月3日、2013年7月29日、2013年9月6日。（2）李建山书写的“某5号栋结算如下”（复印件第一页的背面）该页全部内容作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包括所有金额，“注明”中的内容及李建山签名年月日。对以上（1）和（2）项之间的时间差距作对比鉴定。2018年7月26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不是同一时期形成。本案中，凌万辉再次对此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X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无法判断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6日”的《“某”5号栋结算总价如下》原件上手写字迹与同页纸张背面手写字迹“请项目部按甘跃钢提供的项目实事求是的结账。李建山2013.9.3”的形成时间差。2013年12月某X#栋竣工后，凌万辉结算X#栋工程面积为29643㎡，与甘跃钢的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0256478元（29643㎡×346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凌万辉、李建山陆续支付甘跃钢工程款1054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甘跃钢工程款419300元，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1月31日支付甘跃钢工程款72500元，2019年5月19日支付甘跃钢工程款191426元，共计支付甘跃钢工程款11223226元。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凌万辉、李建山应付甘跃钢土建施工合同外加工、杂工工资8000元，2014年2月24日，甘跃钢代替凌万辉、李建山支付屋面保温检测费等17100元。本案庭审中，金旅公司承认尚欠长建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甘跃钢与长建公司某项目部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实际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劳务作业的性质本质上属于建设工程，故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建施工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甘跃钢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资格，而以自己的名义与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故甘跃钢与长建公司某项目部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甘跃钢已实际完成了相应的工程任务，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故长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甘跃钢工程价款10256478元、保温工程款561000元，2013年12月31日，应视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依据甘跃钢与凌万辉、李建山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洽商纪要》第一项、第二项，李建山、凌万辉签字同意每平方米加价15元补偿甘跃钢，该部分补偿款应为29643m2×15元/m2=444645元。补偿款支付从2014年2月8日起同建设方支付同步，故2014年2月8日应视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对甘跃钢垫付的杂工工资8000元及屋面保温检测费17100元，甘跃钢提交了相应凭证，且凌万辉认可，对垫资未进行约定，应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洽商纪要》第三项关于甘跃钢的机械为人防、消防、门窗、电梯安装施工队提供了服务发生的补偿问题，因人防、消防、门窗、电梯安装系建设方金旅公司单独对外发包施工，不应由凌万辉、李建山支付服务费用，甘跃钢应向实际使用人主张权利，故该项补偿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甘跃钢与长建公司某项目部签订《土建施工合同》、《洽商纪要》，长建公司应支付甘跃钢总工程款为11287223元（合同内价款10256478元+补偿款444645元+杂工工资8000元+保温检测费17100元+保温工程款561000元），已支付甘跃钢工程款11223226元，还应支付甘跃钢工程款63997元。因未及时向甘跃钢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占用期间工程款利息，即应按实际拖欠的工程款金额分段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3年8月29日，长建公司应支付杂工工资8000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53.07元（以8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31日长建公司应支付甘跃钢10256478元、保温工程款561000元、加上杂工工资8000元，扣除已支付甘跃钢工程款10540000元，尚欠甘跃钢工程款285478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243.42元（以28547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止）；2014年1月29日支付甘跃钢工程款419300元，扣除欠甘跃钢工程款285478元部分、444645元补偿工程款部分，尚欠甘跃钢310823元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为773.6元（以310823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4年2月24日止）；至2014年2月24日长建公司应支付甘跃钢工程款327923元（欠310823元工程款＋保温检测费17100元），逾期付款利息为84253.88元（以327923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2019年1月31日支付甘跃钢工程款72500元，还欠甘跃钢工程款255423元，逾期付款利息为3257.17元（以25542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9日止）；2019年5月19日支付甘跃钢工程款191426元，还欠甘跃钢63997元，逾期付款利息为694.06元（以63997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共计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90375.2元，此后逾期付款利息以6399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中，甘跃钢与长建公司某项目部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某项目部应当给付欠付工程款6399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某项目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某项目部的长建公司承担。凌万辉、李建山作为某项目部负责人、某项目部工作人员，对工程项目实施管理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某项目部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金旅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对长建公司欠付工程价款，故金旅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甘跃钢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建施工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长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甘跃钢工程款6399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0375.2元，此后逾期付款利息以6399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金旅公司对长建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甘跃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070元，由甘跃钢承担24470元、长建公司承担7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6日李建山向长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李建山系长建公司，现因以公司名义负责承建金旅公司某项目，为使项目部方便开展工作，需在益阳市某银行某支行单独开设一项目部账户，对此本人特承诺如下：1、保证建设单位工程款首先进总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然后再由总公司财务在2个工作日内付至我项目部账户……。”长建公司在承诺书尾部加盖公章，李建山在承诺人处签名。2011年12月20日长建公司项目部向甘跃钢发送《停工通知》称，由于建设方的工程款未到位，现通知某X#栋停止施工，恢复通知择日通知。通知尾部加盖了长建公司项目部公章。2012年3月6日甘跃钢、陵某某制作《报停工明细》，记载停工期间各项损失为每月21万元，长建公司项目部李建山在明细表上批注“此条已收，李建山”。2013年7月29日由陵某某执笔，李建山、凌万辉、甘跃钢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形成了《X#补偿部分》，补偿项目共17个，具体内容如下：1、2010年2月8日至2011年3月8日，押金30万元，利息3分，13个月，共补11.7万元；2、X#工期延误工资补偿5人，补2个月，4000元/人/月，共补4万元；3、地下室开挖放样及地下室补工资4人，补1个月，3000元/人/月，共补1.2万元；4、地下室基坑边防护及租金补2万元；5、开工前木工场转运费用2万元；6、人防、消防、水电、窗子的机械配套费用，总造价的1/100；7、安全文明措施费1/3（乙方做），5万元；8、地下室所增加一切（钢筯取大值、薄壁方箱原28公分的顶板增至50公分，加增剪力墙后浇滞、人工费、机械费等），增至地下室按合同价单价的1.5倍计算，121.1万元；9、保险费（医疗费）12万元；10、地下室为了加快速度补模板费6万元；11、停工损失费，补2个月，34万元；12、地下室与9号栋交界处剪力墙加班补贴3000元；13、内保温按工程造价计算，等于578000元；14、电梯室顶底增加部分补8000元；15、人货电梯机座补工资1000元；16、风井外墙贴砖补工资4000元；17、道口补工资1200元。2013年9月3日李建山在《X#补偿部分》抬头处批注：“请项目部按甘跃钢所提供的项目实事求是结账。此项目负责人凌万辉、李建山，2013.9.3”。2013年9月6日李建山在《X#补偿部分》尾部批注“在场人凌万辉。李建山同意此价格结算。2013年9.6”。同日，李建山向甘跃钢出具《某X号栋结算总价如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29560㎡×346元/㎡＝1022.7765万元＋地下室增加工程121.1万元＋保温＋增补。总合计1282.6万元，大写：壹仟贰佰捌拾贰万陆仟元，已付壹仟壹佰零伍万元整，下欠177.6万元，壹佰柒拾柒万陆仟元整。注明：所欠民工工资款按“某”同等支付及利息1.5分计取。计息日期从2013年9月6日至付清止。2013年9月6日，结算人：李建山。2013年9月3日李建山、凌万辉等人在《某X#杂工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共欠甘跃钢杂工费1.8万元，已付1万元，仍欠8000元。2014年2月20日甘跃钢持李建山、凌万辉签名确认的领款单，在项目部领取X#栋屋面保温检测等费用17100元。2016年4月11日长建公司向金旅公司发《函》称，长建公司于2008年4月8日与金旅公司签订了“某”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合同履行未完，金旅公司无故终止合同……。现长建公司委派凌万辉、李建山、甘跃钢三人，前往金旅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及无故终止合同的补偿索赔等事宜。长建公司在函的尾部加盖了公章。2016年4月28日李建山、凌万辉以长建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向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提交《情况说明》称，开发商以严重低于成本价的价格骗取招投标，导致长建公司大量拖欠民工工资，所拖欠民工工资详情如下：某一工区，尚欠民工清包队甘跃钢民工工资180万元，水电工吴某某90万元……。李建山、凌万辉在该情况说明尾部签名。2017年10月12日李建山、凌万辉作为甲方，吴某某作为乙方，对案涉水电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形成了“某X#栋水电结算单”，确认X#栋水电工程款总结算金额为265.7万元。李建山、凌万辉在结算单尾部甲方处签名，吴某某在乙方处签名。另查明，甘跃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领款单一张，证明2014年2月20日从长建公司项目部领取屋面保温检测费1.71万元，屋面保温工程系甘跃钢完成。凌万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甘跃钢出具的部分借支单、领款单、收条。其中，2012年12月17日的领款单载明，甘跃钢领取某X#栋保温工程款15万元，2013年2月6日的领款单载明：甘跃钢领取X#栋工资、含保温工资100万元。自2011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19日李建山、凌万辉先后49次共向甘跃钢支付工程款11203926元。其中，2013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19日支付甘跃钢工程款1181026元。支付明细为：2013年9月10日支付民工工资50万元、2014年1月19日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4年2月20日支付屋面保温检测费1.71万元、2014年8月2日甘跃钢同意项目部代付塔吊、电梯租金7.25万元、2019年5月19日甘跃钢同意项目部代付金鼎公司租赁费191426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建山、万凌辉是否应当支付甘跃钢1537174元，利息1267624.8元（以177.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从2013年9月6日计算到2019年1月31日；以170.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9日；以151.207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分，计至付清之日）；二、长建公司、金旅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长建公司关于无需向甘跃钢支付工程款6399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0375.2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399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除法律另有规定，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本案中，2011年5月28日长建公司某项目部作为甲方，甘跃钢作为乙方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合同尾部甲方加盖长建公司项目部公章，负责人李建山、凌万辉签了名，乙方甘跃钢签了名。故本案合同的主体为长建公司和甘跃钢，李建山、凌万辉只是长建公司某项目部负责人，并非《土建施工合同》的主体，甘跃钢与李建山、凌万辉均无合同关系，故甘跃钢请求李建山、凌万辉支付案涉工程欠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1、关于金旅公司、长建公司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2008年4月8日金旅公司与长建公司签订《“某”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后，长建公司项目部与甘跃钢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将X#栋商住楼相关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甘跃钢，该《土建施工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亦只发生于无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施工人甘跃钢已依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并将工程交付使用，故转包人长建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甘跃钢余欠工程价款及利息。一审中，发包人金旅公司承认尚欠长建公司工程款，金旅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甘跃钢承担责任。2、关于工程欠款数额的认定。双方对根据合同约定的X#栋建筑面积、单价结算所得工程款1022.776万元（29560㎡×346元/㎡）无异议，对《X#补偿部分》《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李建山代表长建公司与甘跃钢结算形成的《X#补偿部分》《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应当作为双方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具体分析如下：第一、《X#补偿部分》是长建公司某项目部负责人李建山与甘跃钢结算、项目部另一负责人凌万辉在场、由凌万辉的姐姐陵某某执笔形成的，17项补偿费用内容具体明确。其中，第11项“停工损失”有《X#补偿部分》形成之前的长建公司项目部向甘跃钢送达的《停工通知》、长建项目部负责人李建山确认的《报停工明细》等证据证实。第13项“内保温工程款”，有在《X#补偿部分》形成之前甘跃钢领取保温工程款的《领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明补偿项目内容属实。《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是根据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单价计算所得工程价款加上《X#补偿部分》的总和。《X#补偿部分》《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均有长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建山的签名。此外，从2009年11月6日长建公司项目部开设账户，李建山个人向长建公司出具《承诺书》，2016年4月11日长建公司出《函》金旅公司，委托李建山等人到金旅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及补偿索赔，2016年4月28日李建山、凌万辉以长建公司名义向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反映开发商以严重低于成本价骗取招投标的事实以及李建山、凌万辉支付甘跃钢工程款与吴某某结算水电工程款等事实，证明李建山是长建公司某项目部负责人，有权代表长建公司与甘跃钢进行工程款结算。第二、2016年4月28日李建山、凌万辉共同以长建公司的名义提交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欠甘跃钢民工工资180万元。能够与《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确认的余欠甘跃钢工程款177.6万元相互印证，凌万辉也认可。虽长建公司项目部自2013年9月6日至2016年4月28日，支付了甘跃钢部分款项，但根据《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利率的约定，至2016年4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也产生了部分利息，《情况说明》载明欠甘跃钢工程款180万元与实际欠款数基本相符。第三、案涉房屋保温工程系甘跃钢完成。李建山、凌万辉于2012年12月17日向甘跃钢支付保温工程款15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民工工资、保温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2月20日支付屋面保温检测费171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保温工程系甘跃钢完成。凌万辉与其姐姐陵某某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保温施工合同》，是在甘跃钢完成保温工程并在李建山、凌万辉向甘跃钢支付保温工程款后签订的，也无证据证实陵某某对保温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作为姐弟的陵某某与凌万辉签订的《保温施工合同》及对保温工程款的结算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保温工程系陵某某完成的依据。第四、《洽商纪要》并未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具体结算。该《洽商纪要》未将实际完工并已支付了工程款的保温工程、确认并已单独出具条据的停工损失明细、杂工明细等费用列入其中，从抬头与内容可知不是工程款结算清单。甘跃钢也未依据该《洽商纪要》主张权利。第五、《X#补偿部分》《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已经进行了司法鉴定，未得出凌万辉主张的属于虚假证据的结论。一审中，凌万辉申请对上述二份证据的笔迹形成时间及二者形成的时间差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湖南大学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未认定上述二份证据为虚假证据。综上，《X#补偿部分》《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欠款的依据，根据上述结算结论，截止2013年9月6日长建公司项目部余欠甘跃钢177.6万元。因双方结算后，长建公司陆续支付了工程款1181026元。故仍应支付甘跃钢工程款594974元。3、关于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2013年9月6日双方形成的《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约定，欠付工程价款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则利息应按约定处理。双方结算后，长建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支付甘跃钢民工工资50万元、2014年1月19日支付工甘跃钢工程款40万元、2014年2月20日支付甘跃钢屋面保温检测费1.71万元、2014年8月2日甘跃钢同意项目部代付塔吊、电梯租金7.25万元、2019年5月19日甘跃钢同意项目部代付金鼎公司租赁费191426元。故利息应以实欠工程款数额为基数分段计算。因《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结算余欠工程款总额177.6万元，包含了《X#补偿部分》的补偿款，《X#补偿部分》第1项补偿的11.7万元为押金30万元计算所得利息，该11.7万元不得重复计算利息。故应付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工程款165.9万元（177.6万元－11.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按月利率1.5%计算；（2）以工程款115.9万元（165.9万元－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1月18日按月利率1.5%计算；（3）以工程款75.9万元（115.9万元－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按月利率1.5%计算；（4）以工程款74.19万元（75.9万元－1.7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按月利率1.5%计算；（5）以工程款66.94万元（74.19万元－7.2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按月利率1.5%计算；（6）以工程款477974万元（66.94万元－19142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关于焦点三，2013年9月6日李建山代表长建公司与甘跃钢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形成了《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确认余欠甘跃钢民工工资177.6万元，此后，建工公司陆续支付了甘跃钢工程款等款项1181026元。仍欠甘跃钢工程款594974元。故长建公司关于工程款已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规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合同。本案中，《某X#栋结算总价如下》对支付工程款并未附加条件，明确约定所欠民工工资按月息1.5分计取，计息日期从2013年9月6日至付清止。故长建公司关于对补偿款没有利息约定，且补偿款的支付是同金旅公司支付同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甘跃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长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二、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甘跃钢工程款594974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分段计算：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止，以工程款165.9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1月18日止，以工程款115.9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止，以工程款75.9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以工程款74.19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8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以工程款66.94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工程款477974万元为基数计算）。益阳金旅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甘跃钢承担责任；三、驳回甘跃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70元，由甘跃钢负担21476元，由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0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0元，由甘跃钢负担19233元，由长沙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毛杰中审 判 员 徐高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 啸书 记 员 史 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