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127号抗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乐伟，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高中文化，住伊川县城关镇人民西路1号，系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冯雪松，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灵敏，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乐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7）吉0105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宋乐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涉及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2014年8月被告人宋乐伟伙同常玉明、常国朋（均已判处）在长春市二道区注册成立了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玉明系大股东，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国朋系股东，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宋乐伟任总经理，现场掌管公司全部事宜。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为新疆昱玺腾峰矿业有限公司、洛阳世纪新源硅业科技有限公司募集资金的事实，在长春市二道区公园、商场、街道等地，以委托理财为名，许以高额利息回报，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经司法会计鉴定：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间，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吸纳被害人152人，涉案投资金额1453.00万元存款，返还利息28.88万元，尚欠本金1424.12万元。其中被告人常玉明在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受害人121人，吸引被害人投资金额为1180.00万元，尚欠被害人本金1157.13万元。2014年12月中旬至2015年1月中旬，梁云云、刘社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正在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宋乐伟、常玉明、常国朋参与下，将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云云。梁云云接手后，该公司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吸储，经司法会计鉴定：受害投资人31人，吸引被害人投资金额为273.00万元，尚欠被害人本金266.99万元。此期间，宋乐伟授意常国朋为掩饰隐瞒赃款去向伙同梁云云、刘社泽多次实施到银行反复提现、转账达人民币1292万元，致使152名被害人投资款1424.12万元至今无返还。二、关于涉及吉林省银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2014年8月，被告人宋乐伟伙同翟永强等人（另案处理）在长春市绿园区筹建吉林省银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虚构融资项目进行非法集资。期间被告人刘正辉、王友谊决定接手经营银盎公司，经与宋乐伟等人商议，刘正辉交纳10万保证金，并承诺由翟永强等人在银盎公司收取集资款300余万元后接手公司，翟永强等人收取的集资款作为银盎公司转让费。2014年9月1日，银盎公司开业，刘正辉、王友谊等虚构康瑞公司、伊川县聚金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公司）、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千府郑州公司）等公司融资项目，承诺高额利息回报，通过散发广告传单等宣传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2014年9月24日，以银盎公司名义非法集资收入达到约定金额后，翟永强离开银盎公司，刘正辉、王友谊继续利用银盎公司吸收资金，所吸收资金除用于银盎公司运营支出及筹备设立百慧鑫公司外，大部分交刘正辉使用。2015年1月，因无力返还集资参与人钱款，王友谊等人逃跑。银盎公司经营期间，共计骗取集资参与人李桂芝、冯春玲等247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149.4万元，其中723.6867万元以返本和付利息的名义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剩余1438.5279万元被非法占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乐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集资后抽逃、转移资金，逃避返还被害人投资款，给人民群众造成重大的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宋乐伟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乐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宋乐伟与另案判处的常玉明、常国朋、殷东旭共同退赔121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57.13万元（具体数额见附表）。责令被告人宋乐伟与另案判处的梁云云、刘社泽与另案判处的共同退赔31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66.99万元（具体数额见附表）。三、责令被告人宋乐伟与另案判处的刘正辉、王友谊共同退赔吉林省银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损失人民币1438.5279万元（具体数额名单见附表）。上诉人宋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1.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变更法人、购买车辆、培训宋乐伟均没有参与，宋乐伟仅是按要求履行职务的聘用人员，宋乐伟不是博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宋乐伟是按照常玉明指示将集资款转账给他人，没有占有和挥霍集资款；宋乐伟没有参与博润公司转让后的经营，博润公司转让后的集资行为与宋乐伟无关。认定宋乐伟在博润公司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宋乐伟没有参与吉林省银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银盎公司装修、人员招聘、财务、管理等均不是宋乐伟负责，宋乐伟也没有分得集资款。宋乐伟在银盎公司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撤回抗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乐伟集资诈骗的事实清楚，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关于上诉人宋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宋乐伟仅仅是按要求履行职务的聘用人员，吉林省博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变更法人、购买车辆、培训宋乐伟均没有参与，宋乐伟不是博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宋乐伟是按照常玉明指示将集资款转账给他人，没有占有和挥霍集资款；宋乐伟没有参与博润公司转让后的经营，博润公司转让后的集资行为与宋乐伟无关。认定宋乐伟在博润公司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常玉明证言证实宋乐伟注册成立博润公司时，利用其身份担任博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乐伟支配博润公司收取的集资款；证人殷旭东证言证实宋乐伟一直负责博润公司所有事宜、公司所有事情都要向宋乐伟汇报，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后亦如此；证人常国朋证言证实宋乐伟安排其担任博润公司股东，宋乐伟负责公司相关事宜及宋乐伟安排转移集资款等活动；证人彭星星等人亦证实宋乐伟负责博润公司的全面业务；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集资款的流转及转移过程。综上，宋乐伟伙同常玉明、常国朋等人成立博润公司，虚构为第三方融资贷款的事实，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后，宋乐伟使用投资款装修公司、购买车辆，抽逃、转移资金、销毁账目，逃避返还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宋乐伟没有参与吉林省银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银盎公司装修、人员招聘、财务、管理等均不是宋乐伟负责，宋乐伟也没有分得集资款。宋乐伟在银盎公司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乐伟伙同翟永强等人筹建银盎公司，虚构融资项目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并与刘正辉、王友谊约定待银盎公司收取集资款300余万元后将银盎公司转让给刘正辉、王友谊，以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宋乐伟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乐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集资后抽逃、转移资金，逃避返还集资参与人投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 福审判员 臧万成审判员 田洪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