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12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女，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杨融越，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端木英子，上海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某某，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永城市。辩护人陈心俊，上海市劉和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2，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北省黄冈市。辩护人韩海花，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3，女，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安庆市，暂住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郭振乔，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转成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辩护人韩海花、郭振乔及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融越、端木英子、陈心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某某在本市杨浦区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胡某某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7月至10月，被告人聂某某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黄2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张3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上述五人以公司名义，谎称“可提供展览高价拍卖”，伙同他人诱使客户与秦汉堂公司签订艺术品委托展览合同等，以收取相关服务费为名，骗得客户服务费。其中，被告人陈某某骗取客户孙某某、金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下同)2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某骗取客户叶某某、钟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10万余元。被告人聂某某骗取客户马某某、张某2等人的服务费共计8万余元。被告人黄2骗取客户黄某1、吴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20余万元。被告人张3骗取客户张某1、邓某某等人的服务费共计20余万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江苏省昆山市昆山南站被民警抓获。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胡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崂山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聂某某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香榭丽舍小区3-2-402被民警抓获。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黄2在安徽省合肥火车站被民警抓获。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张3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环岛治安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胡某某、聂某某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某某、黄2、张3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3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张3在法院审理期间分别部分、全额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聂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2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3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陈某某无前科劣迹，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胡某某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聂某某系从犯、坦白，无前科，因家庭经济困难目前无能力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2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黄2系从犯、坦白，无前科，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3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指出被告人张3系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全额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秦汉堂公司于2014年6月注册成立，经营地址在本市杨浦区。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某某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胡某某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7月至10月，被告人聂某某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黄2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张3在秦汉堂公司担任业务员。上述五名被告人在职期间伙同他人以公司名义，通过谎称可提供展览高价拍卖，诱使客户与秦汉堂公司签订艺术品委托展览合同等，骗得客户的服务费。其中，被告人陈某某骗取孙某某、金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2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某骗取叶某某、钟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10万余元。被告人聂某某骗取马某某、张某2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8万余元。被告人黄2骗取黄某1、吴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20余万元。被告人张3骗取张某1、邓某某等客户的服务费共计2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4月3日、6月24日、6月30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张3于2019年5月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秦汉堂公司的公司信息、经营地址等基本情况。2、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秦汉堂公司无法按照客户的要求将藏品出售以履行合同，公司还需很多钱要兑付给前期的客户，如果马上停止业务，资金链会断掉，公司就没法维持下去，故公司仍继续收取客户交纳的服务费。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和客户约定的藏品价格决定了能收取客户多少服务费用，为了多提成，业务员和客户吹嘘能够为客户销售藏品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诱骗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服务费。为了稳住客户，让客户看到公司确实是在帮他们展览藏品，但展览会只是个幌子，并没有实际去帮客户出售藏品。4、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要求鉴定专家老师把客户的藏品虚假夸大地评价一番，如稀少、值钱、易出手等。接下去由业务员和客户沟通洽谈，业务员为拿取更高的提成也愿意把价格往虚高的方向说，帮助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并收取服务费。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客户拿到公司来的藏品大部分不值钱，秦汉堂公司的总监和很多的业务员感觉哪些客户的交易意愿比较强烈，就会提前和其打招呼，让其看到这些客户藏品的时候把藏品说得稀少一点、老一点、品质好一点，之后业务员会抬高客户藏品的出售价格，随便一枚钱币就上百万，实际在其工作期间没听说过有什么藏品卖出去过。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秦汉堂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在论坛上发贴或以微信等方式招揽客户，客户带藏品到公司以后，由具体负责该客户的业务员接待，客户需要鉴定的，业务员会把客户带去鉴定老师那里鉴定，不需要鉴定的可以直接进入签合同环节。合同上标的起拍价格，由鉴定老师给出参考价格、或由业务员给客户看与他藏品类似的物品在其他拍卖网上拍出的价格作参考、或客户自己订价格。最后再和客户讨论服务费的费用并收取服务费。服务费一般按照3万元一件的价格收取。至今其接待的客户的藏品未成功拍卖过。7、被害人孙某某、叶某某、马某某、黄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部分辨认笔录及提供的《艺术品展览及委托销售合同》及附件、收款收据、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通过谎称公司交易量高、抬高客户的藏品价值等方式欺骗客户与秦汉堂公司签订合同，并骗取服务费的事实。8、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的说明》、《工作情况》、《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等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的到案经过。9、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当庭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在亲属帮助下退出3万元，被告人张3在亲属的帮助下全额退赔。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某某、聂某某数额较大，被告人陈某某、黄2、张3数额巨大，对上述五名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陈某某部分退赔，被告人张3自首、自愿认罪、全额退赔，故对被告人胡某某、聂某某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某、黄2、张3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某某、胡某某、聂某某、黄2、张3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赔、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均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胡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聂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黄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张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张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陆金芳人民陪审员  白彦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蒋 丽书 记 员  江彦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