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银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394637900U，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承接产业转移示范园区太仓路1033号。法定代表人：杨炜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海，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时杰，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英菲拓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GD1T5W，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新宅路8。法定代表人：徐晓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柱，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健，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协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50039946739X2，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沙漠光伏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宋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婷，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银欣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英菲拓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菲拓公司）、宁夏协佳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混淆货物总金额和加工费，对合同加工费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2018年5月7日《组件销售合同》项下的实际货物总金额42081684.12元等同于“加工费”，混淆了合同总金额和加工费的概念。2.一审法院将英菲拓公司欠付银欣公司的货款35931190.82元用于抵销协佳公司欠付英菲拓公司货物总金额，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三方协议》仅明确在协佳公司未支付加工费的前提下，银欣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可用银欣公司供给英菲拓公司多晶电池片同等货值的价款进行冲抵，在此协议中银欣公司并没有将其应收英菲拓公司的货款用于抵付协佳公司货物总金额的意思表示。银欣公司并不欠付协佳公司款项，银欣公司既是协佳公司的债权人也是英菲拓公司的债权人，协佳公司或英菲拓公司均没有法定或约定抵销权。银欣公司是否对英菲拓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尚不确定，英菲拓公司对银欣公司并不拥有到期债权，因而英菲拓公司并没有抵销权。即便银欣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金额明确，英菲拓公司主张抵销权，也必须履行通知义务，否则抵销权视为未行使。3.银欣公司对英菲拓公司诉协佳公司加工费及违约金不承担连带给付的担保责任。银欣公司基于《三方协议》所承担的是附条件的最高限额担保，但银欣公司对英菲拓公司有到期债权35934196.62元，该到期债权远远大于加工费数额。银欣公司在本案中不仅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英菲拓公司尚欠银欣公司到期债务。4.银欣公司对英菲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约定，银欣公司担保责任范围是协佳公司未支付英菲拓公司2018年5月7日《组件销售合同》项下的加工费，英菲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并不在银欣公司的保证范围。英菲拓公司辩称，银欣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导致缺席判决，是银欣公司自己放弃权利，根据法律规定银欣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银欣公司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银欣公司与英菲拓公司不存在电池片买卖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银欣公司的上诉请求。协佳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英菲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协佳公司支付其加工费12117726.5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为8672808元，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以78843710.4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计算）；2.银欣公司对协佳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协佳公司、银欣公司支付其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8601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协佳公司、银欣公司负担。一审中，英菲拓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组件销售合同》2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双方的联系人以及相关费用的承担方式。协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三方协议1份，用以证明银欣公司对协佳公司的加工费及其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3、微信聊天对账单打印件1份（当庭打开手机演示该对账单的打开过程），用以证明协佳公司结欠其加工费12117726.5元。协佳公司质证认为，该聊天记录为江海和宋铮之间的聊天记录，不能以他们聊天记录的内容作为结算凭证，该聊天记录也未加盖公司公章，具体应以送货单作为确定加工费的依据。4、委托合同1份，用以证明其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86010元。协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送货单59份，英菲拓公司称该组送货单系其供应给协佳公司货物的部分依据，其中270W的是64239块，320W的是6854块，这与微信聊天记录上载明的270W65229块有差异，但其按照64239块结算，故其总价款扣除648529.2元，但诉讼请求保持不变。协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2018年5月22日及2018年6月10日发货的货物不予认可。6、出库明细1份及无锡辉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达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出库明细中2018年5月22日的功率为270瓦、数量为1500块的组件的送货单以及2018年6月10日的功率为270瓦、数量为840块的组件的送货单已经遗失，用以证明其供应给协佳公司的货物中有128拖系由物流公司运送，但相关送货单据已经遗失，但上述货物确实已经交付给协佳公司。协佳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出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和送货单对应。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辉腾达公司与英菲拓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故该情况说明载明的意见不应被采纳。7、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服务收费标准及无锡市律师协会律师收费标准备案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律师费的计算依据合法。协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其不应承担律师费。协佳公司及银欣公司在一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一审中，一审法院向辉腾达公司工作人员罗伦作调查笔录，罗伦称2019年5月9日，辉腾达公司曾出具1份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因操作失误，导致载明的日期有误。2018年5月22日是发往安徽省无为县的，数量为50托；2018年6月10日是发往南京的，数量为28托；该两笔货物均已经运送至目的地。为此，其向该院提交发货明细2份、发票打印件3份、情况说明1份、微信聊天记录1组，发货明细可以看出上述两批货物的发货日期及收货地址，三张发票中的金额为10万元、92060元的两张发票对应的总金额为192060元的货物的发货明细，另外一张64750元的发票对应的是总金额为164750元的货物明细。英菲拓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及罗伦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协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反映的物流信息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2018年5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唯一指向2018年5月22日缺失送货单的那一单货物。2018年6月10日的送货无相应的聊天记录佐证。后一审法院就协佳公司提出的异议又向辉腾达公司作调查，罗伦称2018年5月22日，其共计为英菲拓公司发送了两批货物，两批货物都加了800元的附加费，其中1批货物是有送货回单的，且已经提交给英菲拓公司，其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与车牌号为皖Ｓ×××××的车辆驾驶员马明宗的聊天记录，该驾驶员承运了2018年5月22日丢失送货单回单的那一批组件。2018年6月10日，英菲拓公司发往南京的货物的车辆驾驶员与其也存在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但都是语音聊天信息，考虑到转换成文字需要另行整理，故未向法院提交。后英菲拓公司及协佳公司均质证认为，对该次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中，英菲拓公司与协佳公司一致确认一托的数量即为30块电池组件，案涉价款由银欣公司的电池片货款抵扣35931190.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英菲拓公司与协佳公司签订《组件销售合同》1份，约定：英菲拓公司向协佳公司出售太阳能电池组件，规格型号为1640＊992＊35＊28，数量为92593块，单价为655.08元，货款总金额为60655822.44元。发货日期由协佳公司在发运之前书面通知英菲拓公司，货物的签收日期为实际交付日期。付款方式具体为，英菲拓公司发齐25ＭＷ组件货物时与协佳公司结算，支付方式为协佳公司委托第三方提供同等价值的电池片进行抵扣或支付不超过18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或抵扣的货物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协佳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以合同总价款的0.1%承担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5日，视为根本违约，英菲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此解除合同，协佳公司需承担合同总金额10%比例的违约金。买方第一联系人为江海，电话为186××××2866，邮箱为ｊｉａｎｇｈａｉ＠ｙｙｎｅ.ｃｃ，公司地址为中卫市沙坡头区沙漠光伏产业园区。卖方第一联系人为宋铮，电话为136××××1199，邮箱为ａｄｍｉｎ＠ｉｎｆｉｔｅ-ｓｏｌａｒ.ｃｏｍ。凡因本合同或有关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执，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双方各自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如诉讼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在内的费用由败诉方负担。2018年6月29日，英菲拓公司又与协佳公司签订《组件销售合同》1份，约定：英菲拓公司向协佳公司出售太阳能电池组件，规格型号为195××××2＊40＊35ｍｍ，数量为24348块，单价为776元，货款总金额为18187888元。发货日期由协佳公司在发运之前书面通知英菲拓公司，货物的签收日期为实际交付日期。付款方式具体为，英菲拓公司发齐组件货物时与协佳公司结算，支付方式为协佳公司委托第三方提供同等价值的电池片进行抵扣或支付不超过18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或抵扣的货物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协佳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以合同总价款0.1%承担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5日，视为根本违约，英菲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因此解除合同，协佳公司需承担合同总金额10%比例的违约金。买方第一联系人为江海，电话为186××××2866，邮箱为ｊｉａｎｇｈａｉ＠ｙｙｎｅ.ｃｃ，公司地址为中卫市沙坡头区沙漠光伏产业园区。卖方第一联系人为宋铮，电话为136××××1199，邮箱为ａｄｍｉｎ＠ｉｎｆｉｔｅ-ｓｏｌａｒ.ｃｏｍ。凡因本合同或有关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执，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双方各自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如诉讼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在内的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另查明，协佳公司与英菲拓公司、银欣公司签订《三方协议》1份，约定：协佳公司与英菲拓公司签订25MW多晶组件采购合同，英菲拓公司与银欣公司签订多晶电池片采购合同，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协佳公司与英菲拓公司签订的组件采购合同25MW，预计加工费2550万元，如协佳公司未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支付加工费给英菲拓公司，则银欣公司愿意就协佳公司未支付英菲拓公司加工费部分进行担保。并可用银欣公司供英菲拓公司多晶电池片同等货值的货款进行冲抵，银欣公司的销售单价随行就市。银欣公司为协佳公司指定电池供应商，银欣公司供应电池给英菲拓公司加工成组件，本协议生效后即为25MW组件销售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组件合同冲突部分，以本协议为准，25MW组件购销合同中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如诉讼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负担。2018年10月23日，协佳公司员工江海通过手机微信向英菲拓公司公司员工宋铮发送表格1份，该表格载明协佳公司结欠英菲拓公司多晶电池组件加工费12117726.5元，其中270W的电池组件的交易数量为65229块，320W的电池组件交易数量为6854块，宋铮对此予以确认。再查明，英菲拓公司因本案委托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代理起诉，并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686010元。一审法院认为，英菲拓公司与协佳公司之间签订的2份《组件销售合同》、英菲拓公司与协佳公司、银欣公司之间签订《三方协议》均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合法、有效，从英菲拓公司举证的证据来看，协佳公司的工作人员江海作为合同约定的买方第一联系人，向英菲拓公司的联系人宋铮发送的对账单应作为认定双方交易金额的重要证据，协佳公司对英菲拓公司举证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缺失送货单的2018年5月22日及2018年6月10日两批货物是否已实际交付存在异议。从该院向辉腾达公司所作的调查笔录来看，辉腾达公司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相应的发货明细、运输费发票以及与其中一批货物的驾驶人员的聊天记录，该组证据基本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缺失送货单的两批货物已经实际交付，再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该院认定英菲拓公司举证的出库明细上载明的所有货物已经实际交付，英菲拓公司陈述对于270W的电池组件的送货数量按照64239块结算，该数量少于协佳公司发送的对账单的载明的数量，故本院对于英菲拓公司这一主张予以确认。综上，英菲拓共计交付的270W的电池组件的数量为64239块，金额为42081684.12元；交付的320W的电池组件的数量为6854块，金额为5318704元；上述两种电池片加工费总金额为47400388.12元，扣除从银欣公司抵销的货款35931190.82元，协佳公司尚结欠英菲拓公司加工费11469197.3元。关于英菲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故英菲拓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逾期1日按合同总价款的0.1%计算，该院认为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考虑到本案英菲拓公司实际损失情况，该院酌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算基数按照实际逾期支付的加工费金额计算。关于英菲拓公司主张的保证责任，因银欣公司在《三方协议》中明确愿意为2018年5月7日签订的《组件采购合同》项下的加工费提供担保，同时明确可用银欣公司供给英菲拓公司多晶电池组件同等货值的货款进行冲抵。该院认为，因英菲拓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三方协议也适用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故银欣公司应仅对协佳公司应支付的2018年5月7日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项下的加工费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从银欣公司扣减的货款也应视为抵销该合同项下的加工费，故银欣公司具体担保的金额应为所有未付的加工费金额11469197.3元扣除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组件销售合同》项下实际产生的加工费金额5318704元，即为6150493.3元。因三方未将违约金纳入担保的范围，故银欣公司无须对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英菲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由败诉方负担，现英菲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已经超过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故该院按照该标准将律师费金额调整为60万元。同时，该院认为，对英菲拓公司的主张的律师费应依据本案的判决结果由双方按照比例承担。协佳公司需支付英菲拓公司加工费及相应的违约金，故协佳公司应按照该两笔费用所占英菲拓公司主张的总金额比例承担律师费用。另外，依据《三方协议》，银欣公司应就该律师费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英菲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于英菲拓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协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英菲拓公司加工费11469197.3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469197.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判决应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协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英菲拓公司律师费损失354824元。三、银欣公司为协佳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加工费本金及第二项付款义务在6150493.3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欣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协佳公司追偿。四、驳回英菲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1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183元（此款已由英菲拓公司预交），由英菲拓公司负担63368元，由协佳公司及银欣公司共同负担44155元，由协佳公司另行单独负担46660元（英菲拓公司已经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90815元要求予以退还，该诉讼费用由协佳公司及银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银欣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8年5月7日《组件销售合同》附件五组件BOM清单，证明合同项下多晶电池组件的物料构成以及每加工一块多晶电池组件消耗电池片60片。2.2018年4月26日银欣公司与英菲拓公司签订的电池片销售合同，证明银欣公司销售给英菲拓公司的电池片单价为6.328元/片。英菲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英菲拓公司没有向银欣公司采购电池片，银欣公司提供的电池片是协佳公司指定和委托银欣公司发给英菲拓公司组装组件，而且英菲拓公司与协佳公司结算时是将银欣公司提供的电池片进行冲抵的，这在《组件销售合同》和《三方协议》中均有约定，英菲拓公司与银欣公司不结算电池片货款。协佳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银欣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本院认为，首先，从英菲拓公司、协佳公司和银欣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内容分析，三方是鉴于协佳公司与英菲拓公司签订25MW多晶组件采购合同、英菲拓公司与银欣公司签订多晶电池片采购合同才签订了《三方协议》，而且《三方协议》是作为协佳公司与英菲拓公司签订25MW组件销售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这说明三方对于25MW多晶组件采购合同、多晶电池片采购合同的内容与约定均是清楚并知悉的，这从从银欣公司二审中提供2018年5月7日《组件销售合同》附件五组件BOM清单也可以印证，而且《三方协议》与协佳公司、英菲拓公司签订25MW组件销售合同是一个整体，故三方均受协佳公司与英菲拓公司签订25MW组件销售合同的约束。其次，2018年5月7日《组件销售合同》中约定，协佳公司向英菲拓公司付款方式之一就是委托第三方提供同等价值的电池片进行抵扣，而在《三方协议》中即明确了银欣公司为协佳公司指定电池供应商，银欣公司供应电池给英菲拓公司加工成组件，并可用银欣公司供英菲拓公司多晶电池片同等货值的货款进行冲抵协佳公司应付英菲拓公司的款项，同上所述，银欣公司对该约定应当是知悉的且受其约束，故英菲拓公司与协佳公司结算时可以将银欣公司所供电池片的货款予以冲抵，因为这本就是协佳公司的付款方式之一，且银欣公司对此明知并接受。第三，《三方协议》关于银欣公司为协佳公司提供未付加工费的担保以及英菲拓公司有权以银欣公司所供电池片价款冲抵结算的约定，虽然约定在同一条，但是两项内容是分别约定的，期间也是用句号断开，说明这是两项独立的约定，是两项独立的权利或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在就英菲拓公司与协佳公司加工费结算时，先行从结欠总额中扣除银欣公司供应英菲拓公司的货款，再就剩余部分确定银欣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并无不当，而且这与符合《组件销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以及《三方协议》约定的银欣公司就协佳公司实际未付金额承担担保责任的合同本意。第四，《三方协议》第六条独立约定了“如诉讼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银欣公司作为协佳公司的担保方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亦属于败诉方，故应当与协佳公司一同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在内的所有费用，而且一审判决银欣公司就协佳公司未付加工费及应承担的律师费损失在6150493.3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上也没有额外加重银欣公司本应当承担的责任。综上，银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4元，由银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