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晨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官渡大街东段与223线交叉口向西5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刘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利丽，河南瑾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营，男，生于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郑州晨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星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营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星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王立营向晨星运输公司赔偿全部损失116,800元，2．请求王立营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立营及其证人对其应赔偿晨星运输公司损失的资金给付时间、地点、在场人数、数额的表述均不一致，且王立营的证人与其均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认定王立营给付晨星运输公司相应资金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胡某收到修车款13,000元系晨星运输公司收到相应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胡姓人员与晨星运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晨星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王立营辩称：我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我所述都是真实的，希望法庭查明真相，维持原判。晨星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立营赔偿其损失11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省鼎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将一批商品车交由晨星运输公司承运。2016年12月18日，晨星运输公司将一台驭胜N330商品车（车架号LEFCU2BB2GTA57647）交由王立营承运至顺铃公司。王立营驾驶该车在承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该车受损。经与晨星运输公司沟通，双方欲将该车修复后再送往顺铃公司，遂王立营将该车送至中牟县恒信汽修厂（以下简称恒信汽修）维修。在晨星运输公司指示安排或要求下，王立营向在晨星运输公司负责此类工作事宜的胡姓工作人员交付13,000元用于修复该车（后其中约3,000元购置了车辆保险杠）。后因该车无法再交付顺铃公司，晨星运输公司与王立营在中间人董某1（与晨星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行系前同事、好朋友，亦与晨星运输公司有业务往来）协调下，晨星运输公司提出由王立营买断该车，买断费用为晨星运输公司因该车遭受的损失116,800元，王立营对此予以认可。经董某1介绍，王立营以50,000元将该车出卖给张付超（其中45,000元现金由张付超交付给董某1，5,000元用于抵扣王立营之前欠付张付超的修车款）。董某1将该45,000元现金交付给刘行，用于抵扣部分买断费用。后王立营又向刘行交付20,000元现金。经双方核算，扣除王立营已支付的下余修复费10,000元、董某1交付给刘行的45,000元及王立营交付给刘行的20,000元后，由王立营向刘行出具下余41,800元的欠条一份，交由刘行持有。之后，晨星运输公司与王立营因下余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形成多次诉讼。2017年10月23日，晨星运输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郝现超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豫012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晨星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21日，刘行向原审法院起诉王立营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豫0122民初5738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刘行的起诉。2019年9月20日，晨星运输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王立营、董某1、郝现超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经晨星运输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豫0122民初9217号民事裁定，准予晨星运输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晨星运输公司与王立营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晨星运输公司主张其与王立营系道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王立营主张其与晨星运输公司系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本院综合王立营在本次诉讼中对其与晨星运输公司关于日常工作安排、报酬结算等主张抗辩，王立营、郝现超等人在其他相关诉讼中对其与晨星运输公司关于报酬及晨星运输公司对其管理方式的陈述或证人证言认定，晨星运输公司与王立营之间系道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而非王立营主张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二、关于王立营所致晨星运输公司的损失问题及王立营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王立营在运送晨星运输公司车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晨星运输公司遭受损失，双方对该事实陈述一致。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王立营作为承运人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贬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晨星运输公司受损数额，晨星运输公司主张116,800元，王立营认为晨星运输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数额。本院综合晨星运输公司提交的鼎泰公司出具的证明、王立营在（2018）豫0122民初1099号原告郑州晨星运输有限公司诉被告郝现超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作为证人的陈述及王立营、董某1和董某2等人在相关诉讼中的陈述，足以认定晨星运输公司的损失为116,800元。三、关于王立营是否已支付13,000元修理费的问题。从本院对张付超的调查可知，该车在恒信汽修修理期间已购置保险杠，且晨星运输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承认有胡姓人员在其处办公，只是否认该人员系其公司员工，在历次相关诉讼陈述中晨星运输公司或刘行否认收到该笔款项、称对该笔款项不知情，再综合行业惯例及上述本院对双方存在尝试修复该车的事实，足以认定王立营已支付13,000元修理费。本院注意到，在此事处理过程中，关于该车或修复或买断的处理方式、该车的价款为多少等情况的协商过程中，晨星运输公司一直处于优势地位，王立营的处理措施是在晨星运输公司的指示、安排或要求下进行的，该情形足以认定王立营是在晨星运输公司的指示安排下交付的13,000元修理费，不论具体收款人是否为晨星运输公司工作人员，该收款行为均应视为晨星运输公司的行为。若晨星运输公司未实际收到该修理费，其可依法向实际收款单位或个人进行追索。因该13,000元中约3,000元已用于购置保险杠，王立营主张用下余的10,000元抵扣赔偿款，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王立营是否已向晨星运输公司支付45,000元及20,000元赔偿款的问题。王立营驾驶该车发生事故，致使车辆受损，经与公司协商，将该车运送至恒信汽修进行修理，尝试修复后再次送至顺铃公司。该事实与王立营及董某1等人的陈述与本院对张付超、恒信汽修的调查相互吻合印证，亦与该行业惯例相符。且张付超和王立营等人均称在恒信汽修已购置保险杠，该事实能够印证王立营与晨星运输公司曾有修复该车的尝试。后因交付不能，王立营经董某1介绍将该车出售给张付超，张付超将45,000元现金交付董某1，董某1将该款项交付刘行。该事实与王立营主张的其与公司协商买断该车的事实相互印证，即晨星运输公司要求王立营买断该车，王立营遂将该车出售，用所得价款赔偿公司。后王立营又交付刘行20,000元，并就下余欠款为刘行出具欠条。该事实与本院对张付超的调查及董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从交付款项时间及晨星运输公司的首次诉讼时间来看，亦符合常理。同时，本院注意到王立营及董某1等人在历次相关诉讼中对45,000元、20,000元款项交付时间及欠条出具时间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但对款项来源、款项金额的陈述始终一致，且与本院对案外人的调查相符，该不一致系具体事实的细节差异，该差异的存在符合常理。晨星运输公司或刘行既有对双方协商该车赔偿之事存在与否的陈述不一致，又存在对参与协商之事人员及协商进展的含糊表述，但对收到该两笔款项始终予以否定，该不一致系事实存在与否的根本差异，该差异的存在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王立营已支付晨星运输公司65,000元。综上所述，晨星运输公司与王立营系道路运输合同关系，因王立营原因导致晨星运输公司损失116,800元，王立营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原被告双方对受损车辆的修复和买断情况存在不一致的陈述，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运用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推理，参考行业惯例，考量从事发到协商再到诉讼的时间进程，从利益关联由远及近的关系，以张付超、恒信汽修为起点还原事实，重点比对当事人在历次相关诉讼中的陈述或证人证言，考虑原被告双方在此事中所处的优劣势地位后，认为王立营对主要事实的陈述符合常理，可信度高，且其前后陈述不一致系具体事实细节的差异；而晨星运输公司或刘行对事实的陈述闪烁其词、避重就轻，其主张的事实明显有悖常理，可信度低，且其前后陈述的差异系对事实存在与否的根本差异。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对王立营主张用下余10,000元车辆修理费抵扣赔偿款，且已实际赔偿晨星运输公司65,000元的事实予以支持，扣除上述款项后，王立营应再赔偿晨星运输公司41,800元，本院对晨星运输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中牟县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王立营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晨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41,800元（由王立营支付到郑州晨星运输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户名刘行，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中牟支行，账号62×××42）；二、驳回原告郑州晨星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6元，减半收取1,318元，由被告王立营负担472元、原告郑州晨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晨星运输公司内部管理不够规范，公司业务的具体管理者与实际承运人之间的承运手续和责权利不够明确。这是晨星运输公司行使权利的主要障碍之一。原审法院在本案缺乏直接书面证据情况下，结合当事人及证人之前在相关案件中的表述，综合全案所作论证是适当的。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予以确认。晨星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郑州晨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