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园八路3号智汇众创中心E2幢4层62号工位。 法定代表人：倪晓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开，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仪芳，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汝亮，安徽西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仪芳与原审被告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亚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2018）皖1881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杭州亚河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皖18民终4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宁国市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9）皖1881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杭州亚河公司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亚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陈仪芳将100000元合作投资款付给陈建国进入共管账户，如果公司未成立，陈建国应该扣除发起费用成本后按照投资比例将剩余投资款返还各投资人。在杭州亚河公司未收到陈仪芳投资款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认为公司未设立成功，一股东的投资款由其他股东承担，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将庭审未质证或不具备真实性的证据材料作为裁判依据，认定事实不清。 陈仪芳答辩称：陈仪芳要求杭州亚河公司退还投资款10万元正当、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仪芳向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杭州亚河公司退还投资款100000元，并按年息12%支付五年总利息60000元，合计160000元；2.杭州亚河公司给付陈仪芳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原审诉讼过程中，陈仪芳经法院准许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杭州亚河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6日。2018年11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栋敬变更为倪晓明，股东由张栋敬、王燕、吴秋明变更为倪晓明、王燕、吴秋明。 2013年，陈仪芳经人介绍与杭州亚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栋敬等人达成合作意向，拟在宁国市建厂生产供军工使用的钽电容器产品外壳。2013年6月30日，陈仪芳、杭州亚河公司作为合作方在宁国市召开首次会议，张栋敬、陈仪芳、徐雷民、陈建国及吴秋明等人参会，并就核定股份仅限于钽电容器生产、设备采购、人员聘任等事宜进行讨论后形成相关决议，张栋敬在会议中明确提出“资金问题我们委托陈建国管理”。2013年7月1日，杭州亚河公司（甲方）与陈仪芳、徐雷民（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投资与股份甲方在确保产品批产合格、生产技术成熟、供应与销售渠道畅通、设备、模具到位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其占公司的90%股份（其中生产技术占40%，销售渠道占20%，供应渠道占10%，设备、模具销售渠道占20%）。公司生产基地定于安徽省宁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城路安徽泰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内，厂房及办公场地面积约600平方左右。公司在签订此协议一年后在宁国成立注册生产工厂。甲乙双方在宁国建立共管账户，待甲方设备模具到位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首批存入20万元，公司产品经客户或有资质的第三方认证合格并与客户签订有效供货合同后一星期内汇入余下的30万元。……五、转股或退股的约定转股：经股东同意，另一方股东可进行股权转让，此时未转让方对拟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让权。若拟将股份转让予第三方的，第三方的资金、管理能力等条件不得低于转让方，且应另行征得未转让方的同意。六、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况，本协议即终止：（1）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2）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解除后：（1）双方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2）若清算后有剩余，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3）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股份比例分担，遇有股东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各方以股份比例偿还。但股东私自个人行为造成的连带责任由个人负责……。2013年7月4日，陈建国向陈仪芳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仪芳与杭州亚河科技公司合作投资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现已存入共管账户”。2013年10月4日，杭州亚河公司股东张栋敬、吴秋明与陈仪芳、徐雷民、陈建国、张荣清等人因合作事宜召开工作会议，陈建国会议发言为：1.小陈（指陈仪芳）工资待公司盈利后我们另行计算，工资不低于技工工资；2.买东西签字入库，我签字小陈办入库建账。之后，陈建国又于2013年7月11日（误记为2012年7月11日）、12月11日与本案合作双方共同参会讨论合作事宜。 《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陈仪芳以技术服务方式参与公司产品开发，陈仪芳、徐雷民均未作为股东或投资人进行显名登记，后期因为投资人内部矛盾、企业管理和无经营收益等多种原因，徐雷民、陈仪芳均曾向张栋敬提出退出合作的要求。2015年6月7日，张栋敬以杭州亚河公司名义向陈仪芳、徐雷民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3年收到陈仪芳徐雷民投资款贰拾万元整，因公司至今未有收益，经双方协商同意二人退回投资款；2015年7月份公司退回二人共计捌万元整，余款2016年3月份前付清。现徐雷民的100000元投资款已经退还，陈仪芳的投资款未退还。2015年6月12日，杭州亚河公司宁国分公司设立。2018年1月29日、5月19日、8月11日，陈仪芳先后三次向杭州亚河公司发出有关追讨服务报酬及合作投资款的函件未果。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杭州亚河公司（甲方）2013年7月1日与陈仪芳、徐雷民（乙方）共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书》“公司在签订此协议一年后宁国成立注册生产工厂。甲乙双方在宁国建立共管账户，待甲方设备模具到位后，乙方根据甲方要求首批存入20万元……”的约定，陈仪芳、徐雷民均未作为新设公司股东或投资人进行显名登记，此状况一直延续至张栋敬出具退股证明后。设立宁国分公司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故陈仪芳、徐雷民与杭州亚河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公司筹备阶段形成的投资合作关系。陈建国多次参加合作方的会议，并就筹备时期的企业管理事宜建言和发表意见，张栋敬在合作方首次会议中明确提出“资金问题我们委托陈建国管理”，故陈建国收取陈仪芳的100000元合作投资款并证明进入共管账户后出具收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在陈仪芳提供的其他证据中得到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能够推定陈仪芳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首期100000元出资义务。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6月7日，张栋敬以杭州亚河公司名义向陈仪芳、徐雷民出具证明承诺2016年3月份前付清两人投资款，表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书》。杭州亚河公司在退还徐雷民投资款后，未依约退还陈仪芳投资款，显属违约，故对陈仪芳要求杭州亚河公司退还投资款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陈仪芳主张按12%的借款年利率对投资款计息，因双方未约定投资款返还时需按12%的借款利率计付利息，故对陈仪芳主张自2016年4月1日杭州亚河公司逾期返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对投资款计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陈仪芳利息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仪芳合作投资款100000元，并自2016年4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陈仪芳负担1000元，杭州亚河公司负担25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陈仪芳与杭州亚河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且陈仪芳已实际投入100000元合作投资款。2015年6月7日，张栋敬以杭州亚河公司名义向陈仪芳、徐雷民出具证明，承诺退还投资款事宜。该节事实，陈仪芳虽仅提供了张栋敬“证明”的复印件，但该证据与原审中其他证据及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且相关证据已由当事人充分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张栋敬“证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书》，原审判决杭州亚河公司退还陈仪芳投资款1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杭州亚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杭州亚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朱林 书记员王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