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人民东路豪景商务大厦1栋4层0410室、0415室。   负责人：王亚玲，该中心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旦，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龙，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博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新，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博湖县湖光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秀芳，女，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博湖县湖光镇。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晓毅，新疆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尔班·吐尔迪，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治国，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蕾蕾，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建国路。   负责人：张建辉，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库尔班·吐尔迪、耿治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巴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1、连秀芳系退休职工，每月可领取退休金，连秀芳未能举证证明误工损失的情况下判令我公司承担连秀芳误工费显然有误。2、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不是正式发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票据不符合实际，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交通费有误。3、黄正新治疗还未终结，体内固定未取情况下做出伤残鉴定是不客观、不合理，我公司拒绝承担伤残赔偿金；   被上诉人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库尔班·吐尔迪、耿治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连秀芳、黄正新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不当，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中华财险巴州分公司未作答辩。   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库尔班·吐尔迪、耿治国、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中华财险巴州分公司赔偿我们各项经济损失713463.9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25587.5元、误工费86531元、护理费47311元、营养费10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元、交通费27300元、伤残赔偿金349578元、鉴定费8360元、材料复印及照相费120元、车辆损失53466.4元）；2．判令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中华财险巴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我们上述损失；3．判令库尔班·吐尔迪、耿治国、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中华财险巴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23时47分许，库尔班·吐尔迪驾驶耿治国所有的×××号中型普通货车，沿库车县G30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603公里+100米处时，车辆失控发生侧翻，此后同方向黄文龙驾驶（黄正新、连秀芳乘坐）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该车发生碰撞；再之后，案外人张朋、王顺及孙文平驾驶的车辆又与前车相撞，发生多次事故。此次事故造成黄正新、连秀芳受伤及五车不同程度损坏。库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多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库公交认字［2018］第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库尔班·吐尔迪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黄文龙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黄正新、连秀芳无责任。黄文龙于事故发生后，在库车县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检查，期间花费门诊费303元。交警部门在调查事故期间，委托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进行鉴定，由黄文龙支付鉴定费2600元。庭审中经各方一致确认，在不计算停车费情形下，黄文龙所有的×××号车辆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为48000元。黄正新于事故发生后，经库车县人民医院诊断，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行治疗。黄正新为此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9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住院及全休期间需陪护一人。黄正新出院后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8月2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黄正新恢复期间因骨折延迟愈合，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20日再次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住院及全休期间需陪护一人。黄正新在上述治疗过程中，首次住院及首次复查往返均系通过救护车转运。经黄正新委托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正新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黄正新的误工期为160日、营养期为160日、护理期为150日，除此之外黄正新还对其后续治疗费及伤病关系进行鉴定。黄正新在上述期间共花费门诊费2748.67元、住院费113544.76元、交通费18045元、鉴定费3180元（其中伤病关系鉴定费为1000元，后续治疗项目评定费为6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为800元）、复印照相费60元。连秀芳于事故发生后，经库车县人民医院诊断，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行治疗。连秀芳为此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9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住院及全休期间需陪护一人。连秀芳在上述治疗过程中，往返均系通过救护车转运。连秀芳出院后于2018年5月22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查一次。经连秀芳委托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连秀芳伤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连秀芳的误工期为14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除此之外连秀芳还对其损伤成因进行鉴定。连秀芳在上述期间共花费门诊费3602.94元、住院费7080.03元、交通费8700元、鉴定费2580元（其中伤病关系鉴定费为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为800元）、复印照相费60元。另查明，库尔班·吐尔迪与耿治国系雇员与雇主关系；×××号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号事故车辆在中华财险巴州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3466.4元的车损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新疆兵团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13元，按照常住地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842元，连队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445元。   一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其因此产生的各项合理合法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自身过错予以赔偿。根据本案所涉事故认定书，库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库尔班·吐尔迪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因耿治国与库尔班·吐尔迪之间系雇佣关系，故根据法律规定，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的损失应当由耿治国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库尔班·吐尔迪因存在重大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耿治国辩称其应当承担60%的赔偿比例，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各项损失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一审查明三人医疗费共计127279.4元，三人诉讼请求主张医疗费126806.9元未超出上述范围，故本院对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2．误工费。三人的误工期应当根据医嘱和住院治疗日期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因三人未提供此方面的证据，故本院根据当地实际情况酌情按照120元/日计算，连秀芳虽在兵团办理了退休手续，但该事实并不代表其退休后的劳动没有价值。根据上述计算方式，本院确认黄正新误工费为24000元［120元/日×（住院20日+全休180日）］、连秀芳误工费为11880元［120元/日×（住院9日+全休90日）］，二人合计35880元。3．护理费。三人的护理期按照医嘱确定。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因三人未提供雇佣护理人员的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护理人员因护理导致的收入损失，故本院参照当地护理人员报酬标准酌情确认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20元/日。根据上述计算方式，黄正新的护理费为24000元［120元/日×（住院20日+全休180日）］、连秀芳的护理费为11880元［120元/日×（住院9日+全休90日）］，二人合计35880元。4．营养费。营养费计算标准为30元/日，三人的营养期首先要依据医嘱，其次可以参照鉴定意见书。根据该计算方式，黄正新的营养费为4800元（30元/日×160日）、连秀芳的营养费为2700元（30元/日×90日），二人合计7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费用以120元/日的标准计算，日期以实际住院日期为准，故黄正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120元/日×20日）、连秀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80元（120元/日×9日），二人合计3480元。6．交通费。该部分费用以查明事实为准，即黄正新的交通费为18045元、连秀芳的交通费为8700元，二人合计26745元。7．伤残赔偿金。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本案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黄正新伤残赔偿金为157267.2元［32764元/年×20年×（20%+2%+1%+1%）］、连秀芳伤残赔偿金为137608.8元［32764元/年×20年×（20%+1%）］，二人合计294876元。8．鉴定费。根据本案案情及法律规定，伤病关系及后续治疗费无鉴定必要，该部分属黄正新、连秀芳造成的扩大损失；除此之外，三人所做鉴定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鉴定意见或直接证明三人实际损失或作为确认三人损失的参照，故本院对其余鉴定费予以确认，即黄文龙的鉴定费为2600元、黄正新的鉴定费为1580元（3180元-1000元-600元）、连秀芳的鉴定费为1580元（2580元-1000元），三人合计5760元。9．材料复印、照相费。该费用以查明事实为准确认为120元。10．车辆损失。该费用以各方当事人确认金额为准，即48000元（不含停车费）。上述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各项损失共计585047.9元。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事故车辆均投保了保险，故除5760元鉴定费及120元复印、照相费不属保险公司责任范围，应由库尔班·吐尔迪、耿治国承担4116元［（5760元+120元）×70%）］外，其余部分应先由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其中包括2000元财产损失，因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的损失已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故不再分项计算），再由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投保车辆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70%，即320018元［（585047.9元-鉴定费5760元-120元复印照相费-交强险122000元）×70%］。黄文龙的车辆损失除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70%，其余30%损失应由中华财险巴州分公司在车损险责任限额内按照投保车辆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赔偿13800元［（48000元-2000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车辆损失共计442018元；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赔偿车辆损失13800元；3、耿治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赔偿鉴定费及材料复印、照相费共计4116元；4、库尔班·吐尔迪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驳回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中，连秀芳在兵团办理退休手续这一事实并不代表其丧失劳动能力，公民退休后的劳务行为仍可物化为劳动价值，一审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连秀芳与黄正新为住院治疗使用救护车从库车转运至乌鲁木齐的事实客观存在，连秀芳与黄正新所提交4张救护车转运费发票，结合案情酌情认定两张从库车往乌鲁木齐转运的8500元救护车转运费发票，连秀芳与黄正新可认定的交通费共计9215元，一审计算连秀芳与黄正新交通费过高应予纠正，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关于黄正新治疗还未终结，体内内固定未取情况下做出伤残鉴定是不客观的上诉请求，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也未举证该项上诉请求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根据黄正新伤情，结合恢复状况及现状做出伤残鉴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大地财险巴州中心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赔偿车辆损失13800元；耿治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赔偿鉴定费及材料复印、照相费共计4116元；库尔班·吐尔迪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2019）新292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车辆损失共计424488元；   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分公司、耿治国、库尔班·吐尔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74元，由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负担1951元，库尔班·吐尔迪、耿治国负担3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8元，黄文龙、黄正新、连秀芳负担421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7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伟     力   审  判  员   古再丽努尔阿不都热西提   审   判  员    阿迪力· 阿不都热依木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日     法 官 助 理   努 尔 艳 木 艾 亥 提   书  记  员   肖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