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1民再2号原审原告：***，男，1964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西华县。原审原告：李露，女，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西华县。原审原告：孙梅香，女，196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西华县。原审原告***、李露、孙梅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威，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许爱香，女，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64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西华县城关镇长昆路213号，身份证号：412722196412230075。原审被告：冯卫星，男，1988年7月5日生，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姝娉，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口德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大庆北路鹤翔汽车城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258185392法定代表人：王从庆，职务：经理。原审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诉原审被告冯卫星、周口德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德裕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河南公司）、河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豫162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豫1621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信达财险河南公司、河南**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原告***、李露、孙梅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威、原审原告许爱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冯卫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口德裕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露、孙梅香、许爱香称，依法判令冯卫星、周口德裕公司连带赔偿***、李露、孙梅香、许爱香下余损失159880元。事实和理由：***、李露、孙梅香、许爱香诉冯卫星、周口德裕公司、信达财险河南公司、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162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判令信达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各项费用共计120129.1元，河南**公司赔偿***、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各项费用共计149880.14元，冯卫星、周口德裕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冯卫星与河南**公司签订的互助保险不是法定的第三者商业保险，河南**公司也不是保险公司，其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该判决漏判冯卫星承担赔偿责任及周口德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本案所涉事故认定冯卫星承担全部责任，信达保险公司已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李露、孙梅香、许爱香，所以，对不足赔偿部分159880元，人民法院应根据本案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裁判由冯卫星承担；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冯卫星将豫Ｐ×××××之车挂靠于周口德裕公司运输经营，冯卫星为挂靠人，周口德裕公司为被挂靠人，所以，人民法院应根据挂靠事实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李露、孙梅香、许爱香要求冯卫星、周口德裕公司对159880元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冯卫星辩称，1、本案启动再审程序的申请时效为6个月，作为当事人申请，应当在知道自己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6个月内申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由院长发现法院启动再审，必须是当事人未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原判决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情形下才可以启动再审。而本案再审申请人实际提起理由是因为执行款不到位，该事由并未侵犯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2、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撤消了对信达财险河南公司和河南**公司的诉请，相当于变更了原诉讼请求，直接影响实体判决，而审判监督程序是对原判决存在错误的纠正程序，并非是对新的诉讼请求的审理程序，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提请。3、原审判决完全按照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依法裁判，并无过错，再审程序中再审申请人行使处分权变更诉讼主体，变更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程序可变更的情形。4、再审程序中当事人不可滥用处分权，否则因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行使处分权的当事人承担。5、再审申请人四人并非法律上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故本案依法应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周口德裕公司缺席未作答辩。***、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冯卫星、周口德裕公司、信达财险河南公司、河南**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0000元；2、由信达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河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冯卫星、周口德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金额为287392.24元。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月11日18时许，冯卫星驾驶豫Ｐ×××××号货车沿S102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扶沟练寺镇秦沟村路段时，与***驾驶的相对方向行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李露、孙梅香、徐爱香四人受伤和豫Ａ×××××号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扶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豫公交认字[2016]第0111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卫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及乘坐人李露、孙梅香、许爱香不负责任。豫Ｐ×××××号货车在信达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与河南**公司签订有商业三者险性质的安全互助服务凭证，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豫Ｐ×××××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周口德裕公司，实际车主为冯卫星，二者是挂靠关系。事故发生后，李露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7136.05元，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35天，花费医疗费2464.26元，在扶沟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共花费门诊医疗费10227.85元，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9828.16元。花费交通费1000元。李露经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许莲司鉴[2016]临鉴字第1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李露面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X（十）极伤残、建议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30日，花费鉴定费1600元；李露住院期间由邵敏进行护理，李露生育一女王梓涵（2009年10月11日出生）、一子李梓赫（2014年8月27日出生）。许爱香在扶沟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30元；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3838.59元，共花费医疗费3868.59元，花费交通费200元，住院期间由李国民进行护理。***在扶沟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1737.57元；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4569.04元；花费交通费200元。其在事故中受损的车牌号为豫Ａ×××××车辆经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郑宏价估字（2016）310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道路事故损坏价格为109299元；事故修复后贬值损失为15000元；车载苹果手机损坏价格为2420元,施救费：500元,车损鉴定费为4000元；三项财产损失共计126719元。***住院期间由李洁进行护理。孙梅香在扶沟县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4452.43元；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2272.70元，在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35天花费医疗费2622.65元；共花费医疗费9347.78元。花费交通费800元（郑州住院出院租车费用）。孙梅香住院期间由孙建新进行护理。事故发生后冯卫星向四原告垫付10000元医疗费，***、李露、许爱香及护理人员邵敏、李国民、李洁、孙建新均为非农业户口，孙梅香为农业户口。本案原审认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之间，并经扶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扶公交认字[2016]第0111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卫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及乘车人李露、许爱香、孙梅香无责任。豫Ｐ×××××号货车在信达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河南**公司签订的安全互助服务凭证,实属商业三者险性质的保险合同，河南**公司应当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四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先由信达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河南**公司在安全互助服务协议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露、许爱香及护理人员邵敏、李国民、李洁、孙建新均为非农业户口，但均未提交工资证明等相关证据，其误工费、护理费应当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孙梅香为农业户口，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6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李露合理损失为：一、医疗费：19828.16元，二、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5576元÷365天×163天=11410元；三、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70元×73天=5110元；四、营养费：20元×73天=146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43天=1290元；六、交通费：1000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梓涵（2009年10月11日生，抚养费支付7年），李梓赫（2014年8月27日生，抚养费支付16年）：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7154元×23年÷2人×10%=19727.1元；八、残疾赔偿金：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5576元×20年×10%=51152元，九、精神抚慰金：6000元。十、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118577.26元。许爱香的合理损失为：一、医疗费：3868.59元；二、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70元×25天=175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5天=750元；四、交通费：200元；共计：6568.59元。***合理损失为：一、医疗费6306.61元；二、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5576元÷365天×37天=2590元。三、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5576元÷365天×37天=259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7天=1110元。五、交通费：200元。六、财产损失：车损：109299元；车辆贬值损失15000元；车载苹果手机价值2420元。七、施救费：500元,车损鉴定费4000元。共计：144015.61元。孙梅香合理损失为：一、医疗费9347.78元。二、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5576元÷365天×40天=2800元，三、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5576元÷365天×40天=28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40天=1200元。五、交通费：800元。共计：16947.78元。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医疗费10000元（其中***1600元、李露5000元、孙梅香2400元、许爱香1000元）、误工费16800元（其中***2590元、李露11410元、孙梅香2800元）、护理费12250元（其中***2590元、李露5110元、孙梅香2800元、许爱香1750元）、赔偿原告李露被抚养人生活费19727.1元、交通费2200元（其中***200元、李露1000元、孙梅香800元、许爱香200元）、赔偿李露残疾赔偿金51152元、赔偿***财产损失费2000元、赔偿李露精神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120129.1元；二、被告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安全互助服务协议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医疗费29351.14元（其中***4696.18元、李露14675.57元、孙梅香7044.27元、许爱香293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其中***1110元、李露1290元、孙梅香1200元、许爱香750元）、赔偿李露营养费1460元、赔偿***财产损失124719元，以上共计159880.14元（被告冯卫星为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垫付10000元医疗费，由被告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冯卫星，下余149880.14元被告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三、被告冯卫星、周口德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611元，施救费500元、鉴定费5600元，以上共计11711元，由被告冯卫星负担（先由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执行）。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及冯卫星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冯卫星在再审中提交的冯卫星的从业资格证及***出具的11711元收条各一份，认定事实为：冯卫星初次领取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时间为2011年4月23日，换发新证的有效期自2017年4月5日至2023年4月4日；本院作出的（2016）豫162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信达财险河南公司履行了判决所确定的款项；2016年10月18日，***向冯卫星出具一份收条，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冯卫星支付标的款11711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所涉及的安全互助服务保险是否合法，原审判决河南**公司在该安全互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条规定，保险业务由依照本法设立的保险公司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保险组织经营，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保险业务。河南**公司所开办的安全互助业务具有保险性质，在该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是经批准开展的情况下，其从事保险业务违反了法律规定，所涉及的安全互助服务保险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审判决河南**公司在该安全互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正确，应予纠正。焦点二：冯卫星、周口德裕公司是否应对***、李露、孙梅香、许爱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冯卫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露、孙梅香、许爱香受伤，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冯卫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信达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李露、孙梅香、许爱香的损失首先由信达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该车辆未购买商业三者险及河南**公司的安全互助服务保险不合法，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下余损失，应由冯卫星予以赔偿，本案中，冯卫星应赔偿的款项为149880元（已扣除其先行支付的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冯卫星与周口德裕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周口德裕公司应与冯卫星承担连带责任。焦点三：本案再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行再审的，故本案再审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审原告撤回对河南**公司及已履行赔偿义务的信达财险河南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1民初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被告冯卫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下余损失149880元，原审被告周口德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李露、孙梅香、许爱香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611元，施救费500元、鉴定费5600元，以上共计11711元，由原审被告冯卫星负担（原审被告冯卫星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新富审 判 员  罗红艳人民陪审员  王卫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耀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