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玉，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视文鼎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1102室（太平桥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曹新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新华，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中视文鼎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平，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金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视文鼎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文鼎公司）、曹新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8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金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中视文鼎公司和曹新华收取我的钱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证人马某1与二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中视文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曹新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视文鼎公司、曹新华共同返还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由中视文鼎公司、曹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4日，周金玉转账给中视文鼎公司130800元。2018年1月5日，周金玉微信转账给曹新华5000元。周金玉提交曹新华从北京飞往南阳的携程机票订单一张，欲证明周金玉帮曹新华购买机票支出了568元。中视文鼎公司提交甲方中视文鼎公司与乙方南阳高新区老马识图创意工作室（以下简称老马识图工作室）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委托规划设计协议，约定规划设计范围为“中以友谊农商学院”的总体概念性规划设计（PPT、文本及图件），设计费共计250000元，包含并不限于设计图纸、实地勘察汇报的出差补助、设计要求的变动修改等。2019年6月29日，曹龙华（中视文鼎公司股东）转账给老马识图工作室经营者马某350000元人民币。周金玉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老马识图工作室经营范围只是图片创意设计服务，没有资格去规划设计。中视文鼎公司提交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致上海雅法公司及雅法库克曼团队邀请函复印件一份，邀请函载明“特邀请贵公司和以色列库克曼公司的高层领导近期莅临我区参观考察，以增进双方的了解，推进合作，力争使‘中以农业科技学院’落地我区。”证人马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本人与中视文鼎公司为业务合作关系，合作内容为该公司聘请本人为其所运作的‘山东济宁中以友谊农商学院’项目，提供概念性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等规划设计服务；……2018年1月，上述山东济宁项目由曹新华、周金玉介绍，拟选址济宁任城区或经济技术开发区，并由其二人协调当地政府邀请包括本人在内的投资方团队赴当地多次实地考察。……周金玉向中视文鼎公司支付有项目经费，用于项目考察费用（车船机票、差旅、接待等）和部分设计费用。”马某出庭作证称：“我与中视文鼎公司有很多合作，与原告周金玉是南阳老乡（周金玉是河南淅川的），我是通过中视文鼎公司认识原告的，也是因为济宁项目认识原告，原告也是投资人，是他主张项目落地山东济宁的，项目开始是‘中以友谊农商学院’，后来加了很多内容包括‘未来农业公园’、‘高新农业示范区’，都是原告引荐济宁当地的领导。项目有一个上位规划，是济宁高新区政府委托北京另外一家公司做区域性规划，雅法公司授权中视文鼎公司负责选址和后期落地，我就帮中视文鼎公司做概念性规划和修建性规划，是我的工作室和中视文鼎公司签的委托规划协议，设计费25万元是中视文鼎公司出。雅法公司任命我为中原区的项目合伙人，当时已经确定将项目放在济宁高新区，规划已经做了；济宁高新区的主要领导听我们汇报规划，这个项目政府规划费花了500万左右，规划到现在也没有做完，截止去年年底，我们（主要是中视文鼎公司和雅法公司）放弃这个项目。前期搞农商学院预热、想做一个国际性的中以高新论坛，中视文鼎公司已经邀请以色列农业部长、几所农业大学、国内很多专家学者，当时把会议议程和邀请名单、会议、礼品等已经做出方案，当时政府不愿意出这个钱，项目就没有进行下去，上位规划也没有出来，最后我就没有再跟进，去年（2018年）年底就退出了；周金玉给过中视文鼎公司一些钱，我不清楚给这些钱具体作什么用途，当时我问中视文鼎公司要规划设计费时，中视文鼎公司一直没有给，说周金玉那边给了很少一部分钱，具体不详，现在25万元中视文鼎公司半年前已经给我了。我知道有一次车票周金玉要给我付，我说这个包含在规划设计费中，我就没要；我不知道中视文鼎公司是否给周金玉开过11.5万元的启动咨询规划图纸设计费的收据；周金玉向中视文鼎公司付钱应该是用于项目考察费用和部分设计费用。周金玉在济宁市做很多生意，有餐饮、工程、装修等，好像是河南驻济宁某商会的会长；‘中以农商学院’项目，当时确定要放在济宁，没有做成，我就退出了；我是中视文鼎公司股东，2018年因为这个项目加入中视文鼎公司，是中视文鼎公司邀请我参与一部分股份，我是一手托几家，一个是中视文鼎公司，一个是雅法公司，山东济宁也是我对接。周金玉主要是联系济宁这边的关系，我理解周金玉也是对这个项目进行投资，周金玉具体是否有什么回报我不清楚。”周金玉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是中视文鼎公司股东，雅法公司副总和中原区合伙人，其证言与二被告有利害关系，被告与证人为了拒绝返还原告15万元虚列各种项目和支出，济宁项目不存在，退一步讲，即便证人所述属实，二被告与证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不应由原告来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结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邀请函、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周金玉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中视文鼎公司用于项目投资，且周金玉亦认可涉案款项用于济宁投资的农业项目。现周金玉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中视文鼎公司、曹新华返还15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金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须具备以下四个条件：1、一方受益；2、他方受损；3、一方受到利益与他方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性条件。本案中，周金玉向中视文鼎公司转账130800元，通过微信向曹新华转账5000元，并称为曹新华支付机票款568元，周金玉主张中视文鼎公司和曹新华取得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中视文鼎公司和曹新华收到周金玉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为厘清本案争议焦点的关键所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述规定为民事诉讼基本举证责任承担的原则。不当得利案件的举证责任应遵循此举证规则，特别是在给付型不当得利案件中，作为给付钱款的一方，应承担证明接收钱款一方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周金玉应承担中视文鼎公司、曹新华接受其钱款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诉讼中，周金玉认可与中视文鼎公司、曹新华洽谈济宁雅法项目的招商引资事项，并且商议由周金玉先交钱，之后项目工程由周金玉负责施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邀请函显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邀请上海雅法公司及雅法库克曼团队参观考察，推进“中以友谊农业科技学院”项目落地。结合一审证人证言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周金玉支付涉诉款项系其用于招商引资的项目投资，并非没有合法依据，故周金玉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中视文鼎公司、曹新华返还15万元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金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周金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