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君君，浦江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程某为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分割售卖车牌号浙Ｇ×××××奥迪汽车所得，由张某支付程某40万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车辆售出款占有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原审判决书的第三页本院认为“……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车辆售出款现仍由被告占有…”，该部分认定是错误的，并不符合事实和举证规则。在原审庭审中张某当庭自认涉案车辆在未经过程某同意的情况已由其在2月份对外私自出售，售出款也并未交付给程某，也未去偿还债务。那么对于该车辆售出款自开始就由张某占有，除非张某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售出款已交给程某，或经程某同意已用于他处，否则应当认定售出款仍由张某占有，对于售出款的使用，应当由张某进行举证证明，否则张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离婚协议书中也已明确车辆张某出售，款项并未分配，并且对于张某不利于自己的自认，应当采纳，程某也无需对张某有利于我方的自认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将张某的举证责任认定为程某的举证义务是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三页“从协议书中被告债务负担情况，以及达成协议时涉案车辆的现状显示，被告提出的双方对该车辆的款项己在债务分割时综合考虑，系符合常理”的认定错误，并无证据支撑。相反从车辆的现状显示双方对车辆售出款未分割，张某自认车辆由自己私下售出，售出款也并未支付给程某，也未去还款，说明程某与张某在协议离婚时车辆如何进一步分割问题并未达成一致，否则程某不会不同意车辆过户的情况和在协议中不会再确认车辆的价格。再者张某对其提出的车辆售出款已在债务分割时综合考虑的主张，应当负有举证责任，相反，反而还有一债权人却只申请了程某为被执行人。原审法院也不应该仅凭当事人陈述就作出关键性的认定和裁量，而忽略了张某的举证责任，当事人陈述也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无须证明的常理。因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三页“从协议书中被告债务负担情况，以及达成协议时涉案车辆的现状显示，被告提出的双方对该车辆的款项己在债务分割时综合考虑，系符合常理”的认定是错误的，这一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三、案涉车辆并未实际分割，也未体现在离婚协议书的债务分割中。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合计共有55.3万元，由张某承担，该债务并不是程某的个人债务；而约定的案涉奥迪车价值为80万元，试问车辆售出款如何体现在协议书的债务分割中？按照约定，程某应当分得售出款40万元，而债务总共才55.3万元，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认为售出款已经分割并体现在协议书债务中综合考虑，换言之那么相当于协议书的债务实际全部由程某承担，而张某不但不需要承担全部债务，且相当于分割得到购车款40万元。试问如何综合考虑？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损害了程某的财产分割权利，也损害了合同法的契约精神，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售出款体现在债务分割中是不符合约定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并且，目前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张某承担的债务，程某也是作为实际债务人被追偿的。因此，案涉车辆并未实际分割，也未体现在离婚协议书的债务分割中。综上，程某现有证据足够证明案涉车辆未进行分割，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举证责任，推测出与事实相悖的结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事实根本未查清，程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支持程某的上诉请求。张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依法分割张某售卖车牌号为浙Ｇ×××××的奥迪汽车一辆所得，由张某支付程某4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张某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14日，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三、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车牌号为浙Ｇ×××××奥迪汽车一辆（价值80万元）为双方婚内共同财产，现已被男方个人售出变现。其他各自名下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权债务处理：1、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2、欠张艳艳货款40万元由男方自行承担；3、欠钱钧借款6万元由男方自行承担。4、欠张妤货款9.3万元由男方自行承担……。同日，双方当事人在浦江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现程某以案涉奥迪车辆未分割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原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奥迪车登记于程某名下，已于2016年2月被张某售出，但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系离婚后，当事人对尚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提起的诉讼。本案程某、张某因离婚达成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中明确了财产分割的条款，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程某、张某应当按照该离婚协议履行。程某提交的离婚协议中注明，案涉奥迪车辆由张某个人于离婚前出售，即该车辆在离婚时已不存在，程某亦无证据证明车辆售出款现仍由张某占有。另外，从协议书中张某负担债务的情况，以及达成协议时涉案车辆的现状显示，张某提出的双方对该车辆的款项已在债务分割时综合考虑，系符合常理。综上，程某要求分割奥迪车售卖款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0元（已减半收取），由程某承担。二审中，程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浙0726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726民初228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张艳艳40万元货款，只申请执行程某，未申请执行张某。证据二、（2016）浙0726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726民初6679号笔录，证明案外人张艳艳申请保全涉案奥迪车，在法院实施财产保全期间，涉案奥迪车被张某非法变卖。证据三、（2016）浙0726民初5151号民事判决书，及履行执行相关凭证，证明涉案奥迪车车贷曾由程某付清，程良生履行55000元车辆贷款及律师费已经算在里面了。证明涉案车辆未分割，也未体现在离婚协议的债务中。证据四、欠条一份及托运单三张，证明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未约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都有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进一步证明涉案奥迪车辆未分割，也未体现在离婚协议的债务承担中。证据五、石远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支票及转账记录，证明在婚前程某为张某承担73500元承兑还款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的承担分割是合理的。证据六、李遵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在婚前程某为张某承担支票跳票后的承兑还款，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的承担分割是合理的。证据七、曾显建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支票原件，证明在婚前程某为张某承担支票跳票后的108500元的承兑还款。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的承担分割是合理的。证据八、支票，证明张某在婚前将支票拿给程某，由程某去承兑。支票跳票，所有跳票的钱都是程某归还的。证据九、（2016）浙0726民初9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在夫妻关系程序期间，产生了一笔共同的货款475000元。第三人季小兰将程某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由程某承担支付责任。而且现在该笔债务也一直是由程某在归还。张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确实是货款问题，货款当时是我和程某还是夫妻时，一起写的欠条，之所以执行程某，是因为张艳艳是我亲姐姐，钱我是会还的，程某不会还，所以当时执行的时候只执行了程某。奥迪车被我卖了之后，在离婚协议上写80万，是因为我承担了张艳艳40万元的债务。写80万元是为了有40万元货款的原因，车子本身不值这么多钱。车子当时还有几期按揭没有付，这个钱可能是程某爸爸去还的，所以在写离婚协议的时候我补给她20万元作为补偿。对证据四，欠条我不知情，张某名字也不是我写的，真实性我不认可。托运单也有异议，这个也是离婚之前欠下的。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石远峰、曾显建、李遵守是有这几个人，但不清楚是不是他们写的。支票有换过，但是两个人去换是不可能的。支票当时是物流公司的，但物流公司不是我的。债务是我们两个共同还的，支票是有的，但在我们离婚之前就还完了，没有欠他们钱。对证据九，季小兰的钱，是她爸爸在结婚之前欠的，由她写的欠条，这个钱跟我没有关系，所以没有起诉我。我当时还了15万元。对程某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程某系基于《离婚协议书》而要求奥迪车价值进行分割，而相关证据所要证明的对外债务问题与该诉请缺乏关联性。张某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在于双方当事人对《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涉奥迪车条款的理解分歧。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案涉奥迪汽车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变现，不存在需要事后另行处置分割的必要，且根据该协议书的整体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不仅分割了生活用品和首饰，而且对债权债务、女儿抚养等事项进行了一并处理，特别是其中第五条还约定男方支付女方20万元作为补偿，故可以认为双方已经对变现后的奥迪车价值一并进行了处理。至于协议或二审证据中所涉债务的债权人如何对程某行使权利，系外部法律关系，与双方当事人离婚时对债权债务分担的内部约定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