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22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2005年8月30日，因犯强奸罪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9年12月24日减刑一年，2011年12月30日减刑一年五个月，2012年8月13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胡某1，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部分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 辩护人孙某，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3，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本县。 指定辩护人张某1，青海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三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在审理期间，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6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2020年6月3日、6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仙艳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瑶，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胡某1，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孙某，被告人杨某3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6日10时许，被害人张某2及其父亲张某3、弟弟张某4前往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马营镇安家村村民杨某4家商议张某4与杨某4之女的彩礼事宜，后双方因意见分歧发生争吵，杨某4的亲戚即被告人杨某2、杨某3等人将张某2拉出房门，在院子里相互殴打后又拉到院外，杨某3、杨某2抓住张某2双手，被告人杨某1随即用木棒击打张某2头部。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2左颞顶凹陷性骨折致硬脑膜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是造成被害人张某2重伤二级的直接正犯，系主犯，被告人杨某2、杨某3在杨某1实施犯罪时起到了积极的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某1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案情及三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判处三年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某2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某3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杨某2、杨某3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民事部分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仅有证人张某4、张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使用木棒将被害人殴打致伤，且该两份证言均属传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被告人杨某1供述及证人杨某5、杨某6、杨某7、杨某8、杨某9、李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杨某1未在打架现场；证人杨某10、胡某2证言虽证实杨某1在现场，但无法证实杨某1是否殴打被害人；3.本案中是谁使用何工具将被害人致伤无法确认，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杨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民事部分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张某2关于有人抓住其双手的陈述前后不一致；2.被告人杨某2、杨某3供述称并未抓张某2双手，亦未看见谁打了张某2头部；3.因为张某2对杨某3长辈辱骂后，杨某2等人与张某2等人发生相互撕扯，但并未造成伤害结果；4.被告人杨某2主观上不具备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杨某3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民事部分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张某2被殴打致伤仅有其陈述，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被害人张某2辱骂被告人杨某3家人后，杨某3等人将张某2拉出房门外，在院中撕拉过程中，张某2用砖头将杨某3头部打破，后杨某3被他人拉至房内进行包扎，此后在院中及院外发生的事情杨某3并未参与；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3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6日10时许，被害人张某2及其父亲张某3、弟弟张某4前往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马营镇安家村村民杨某4家商议张某4与杨某4之女杨某10彩礼事宜时，双方因彩礼归属发生分歧意见，被害人张某2辱骂对方后发生了争吵，被告人杨某2、杨某3等人将张某2拉出房门，在院子里相互殴打后，随后赶来的被告人杨某1与被告人杨某2、杨某3等人又将张某2拉到院外，杨某3、杨某2抓住张某2双手，杨某1随即用木棒击打张某2头部。张某2于当日去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医院检查，后于同日入住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左颞顶凹陷性骨折，左侧上颌窦炎，头皮挫裂伤。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建议休息1个月。先后共花费医疗费58416.42元。2018年2月1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3月29日，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2左颞顶凹陷性骨折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三被告人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80000元，当庭履行完毕；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4、杨某11、杨某6、杨某4、杨某12、杨某7、杨某10、杨某8、杨某9、胡某2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勘查照片说明，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说明，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现场出警视频，情况说明，伤情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青正信司鉴所（2018）临检字第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青红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青海红十字医院交费凭条，光盘，青海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医院票据，青海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票据、青海省人民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及陪护证明，交通费票据，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5）民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拘留证、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谅解书，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三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3、张某4、杨某10、胡某2的证言及张某2、张某3、张某4三人对三被告人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可一致证实：案发当天，在杨某4家院中，被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等人与张某2等人撕扯后，将张某2从院中撕拉至大门外场上，被告人杨某3、杨某2抓住张某2双手，被告人杨某1随即用木棒击打张某2头部；2.从现场出警视频中可得知在民警到达现场时，张某2头部左侧明显可见凹陷；3.本案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10时许，被害人张某2于案发当日18时许便入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中医院检查治疗，后于同日入住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左颞顶凹陷性骨折，左侧上颌窦炎，头皮挫裂伤。2018年3月29日，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2左颞顶凹陷性骨折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4.被害人张某2、证人张某3、张某4、杨某4对出警视频中三被告人所穿衣服的辨认笔录、杨某4、杨某10证言陈述被告人杨某3、杨某2及杨某1所穿衣服与三被告人供述案发当天所穿衣服，基本一致；5.被告人杨某3、杨某2关于被告人杨某1在案发时未在现场的供述，与三被告人亲属即证人杨某10及媒人胡某2关于被告人杨某1案发时在现场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三被告人其余亲属的证言存在避重就轻，自相矛盾。综上，本案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实被告人杨某3、杨某2抓住被害人张某2双手，被告人杨某1用木棒击打张某2头部的事实，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三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2、杨某3因其堂妹杨某10彩礼事宜与被害人张某2等人发生争吵后，本应心平气和、理智解决，却与随后赶至现场的被告人杨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重伤，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1是造成被害人张某2重伤二级的直接正犯，系主犯，被告人杨某2、杨某3在杨某1实施犯罪时起到了积极的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刑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且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经民和县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对被告人杨某2、杨某3适用缓刑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被告人杨某2、杨某3减轻处罚，宣告缓刑，予以考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结合本案案情、犯罪事实及三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 被告人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罗胜利 审 判 员  冶玉明 人民陪审员  叶峰霄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杨 凯 书 记 员  马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