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商务中心3幢1501、1601室。 法定代表人：郑华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椒江区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椒江区政府法律顾问室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529号。 主要负责人：鲍敏冲。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波，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盼盼，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台州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民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款180.5510万元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有新的证据表明案涉款项有书面合同约定。2016年因台州市政府对市区社会保障卡进行一体化整合，组建了台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运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民卡服务公司），由市民卡服务公司顺接市民卡公司业务。因原办理交接业务有关负责人员均已调离，加之时间久远，市民卡公司并无与农行台州分行就台州市公车改革项目达成书面合作协议。直至本案一审判决后，市民卡公司经与原负责人沟通后，才得知农行台州分行曾与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台州人社局）签订过书面合作协议，约定案涉款项由农行台州分行向市民卡管理公司支付，现该合同原件在市民卡服务公司。故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双方并非口头协议有关合作事宜，而是依据台州人社局与农行台州分行的合作协议履行各自义务。2.原审法院对农行台州分行所欠合作款项未予认定，仅以双方仅有口头协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失偏颇。事实上，双方依据台州人社局与农行台州分行的合作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农行台州分行也已支付了合作协议约定的部分款项，台州市审计局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审计报告，足以印证农行台州分行尚欠上诉人180.5510万元的事实。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事实未予认定，遗漏重要事实。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项目建设义务，包装、配送市民卡义务，运营维护义务。农行台州分行对此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鉴于本案一审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上述规定对案涉价款予以确定。上诉人除与被上诉人有合同关系外，还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椒江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椒江支行等银行签订了相关权利义务约定基本相同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市民卡渠道建设及包装、配送费用均为30元/张的标准，故本案市民卡费用亦可参照该标准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系套用上诉人与其他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 被上诉人农行台州分行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台州市人社局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适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这个理由不能成立。1、通过一审法院的审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按照口头协议的内容来履行，是双方一审时的自认。现在上诉人提供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的合同，意图将其他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引用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也没有征得被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的说法不能成立。2、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的内容看，被上诉人并不是（2020）浙10民终719和720号案件里的合作银行，有关各大合作银行与上诉人签的合作协议的内容不应作为被上诉人的适用条款。3、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承担的是台州市级单位公车改革项目的合作，双方之间发卡数仅有4375张，其他所谓的发卡数均是遵守这样的合作原则：被上诉人按照发卡的手续费和实际发卡量支出，已经支付发卡手续费150万元，合作期限是三年，按照三年每年50万元的标准。上诉人在2016年合作期限未满的情况下就将资产转移了，发卡数停留在9万多张，没有达到发卡数的要求，被上诉人多付了将近60万的款项。上诉人未尽合同履行的义务还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二、130万元的软件建设费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了，上诉人所称的合同里其他内容，包括25万一年的运行维护费，不是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条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市民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农行台州分行支付拖欠的公车改革项目合作款项180.55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被告双方就台州市公车改革项目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由原告发行与被告绑定的社会保障市民卡。至2015年底，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系统升级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280万元。2016年11月9日，原告与市民卡服务公司共同发布了《关于社会保障市民卡运营服务机构变更情况的说明》，载明应工作要求，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市民卡服务公司正式开始运作，原告与相关业务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有效期内由市民卡服务公司继续履行。另查明，2016年7月1日，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台州市审计局的委托，对市民卡管理公司截至2016年5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6年5月31日，原告对被告的未收款项为180.55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合同，但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已将合作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市民卡服务公司，原告主体并不适格，该院经调取（2018）浙1002民初9105号、9107号案卷中市民卡服务公司的询问笔录可见，市民卡服务公司并未受让本案债权债务，且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将合作项下权利义务转让，因此，原告主体并无不当。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有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并没有书面的协议书，对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按25万元/年承担系统维护费以及按30元/张的标准支付制卡工本费、发卡配套费等费用，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欠原告合作款项的事实，故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涉案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市民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实现了合作协议及政府文件规定的市民卡应用和系统功能，履行了约定的项目建设（即应用系统软件及硬件建设）义务。 1.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2.台州社会保障市民卡使用手册；3.上诉人银行流水；4.市民卡系统应用功能开发合作合同表及对应的合同。 第二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实现了合作协议及政府文件规定的市民卡系统功能和硬件建设，履行了约定的项目建设（即应用系统软件及硬件建设）义务。 5.台州市民卡工程应用软件开发项目专家验收意见；6.台州市民卡系统集成（一期）项目工程竣工资料（2011年8月31日、2012年6月5日各一份）；7.软件交付验收报告；8.项目验收报告2份；9.验收报告3份；10.开发验收报告3份；11.市民卡系统硬件及系统建设合同表与其对应的合同。 第三组证据，12.市民卡系统运营维护合同表及其对应的合同，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市民卡系统的运营维护义务，保持市民卡系统正常运作直至移交。 同时，上诉人还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并申请本院向市民卡服务公司调取被上诉人与台州市人社局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 被上诉人农行台州分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书面合同的问题。1、被上诉人承认其与人社局之间存在书面合同，但认为该合同所约定的对象仅仅是关于公车改革项目的合作范围，并没有涉及到合同条款适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即该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从实际的履行来看，被上诉人已支付了130万元的公车改革费，其他所有费用被上诉人都没有支付义务，包括十年的维护费。被上诉人是按照支付卡片手续费的形式进行支付的，三年每年5万，总计15万的费用支付。3.从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可以反映出来双方没有任何的工本费、配套费，只有手续费，合同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二、上诉人提供的合作报告等其余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 对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证人是上诉人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当事人的代表，不是证人的身份。2.证人目前工作的公司还是市民卡公司的股东。3.发卡的事情，款项等被上诉人直接支付到第三方，且向所有的持卡人发了信息，要他凭身份证到柜台领取，不存在上诉人公司派送卡片的事实。而且派送卡片的对象主要是椒江范围内的企业单位机关等，跟上诉人表述的街道不能对应。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及证人证言，上诉人旨在证明其在单方终止合作前已全面完成了软硬件系统开发、运营维护、发卡、配送等合同义务，但本案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系针对台州市公车改革项目，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另外，上诉人在二审中称有新的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书面合同，对此上诉人应举证证明。现上诉人未能提交所谓的新证据，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系案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上诉人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可参照适用案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退一步讲，据上诉人所称，该份证据保存在市民卡服务公司，故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获取应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畴，故本院亦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合作项目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均予以认可。截至2015年底，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了系统升级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280万元。现上诉人依据台州市审计局委托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主张剩余价款，因该审计报告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合作款项未予支付，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有关合同价款达成参照适用其他书面合同的约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50元，由上诉人台州市民卡营运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丹军 审判员  王安安 审判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应一娇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