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宇飞电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以北通海路以西迅力机电大市场5幢107号。法定代表人：鲁辉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维多利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赤岭路348号金碧文华1栋1108房。法定代表人：刘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永龙，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上诉人岳阳市宇飞电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维多利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公司）及原审被告吴永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由维多利公司与吴永龙连带支付宇飞公司欠付货款238682.5元及违约金40000元；2、由维多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宇飞公司的电缆产品是吴永龙购买错误。1、涉案工程是否分包给吴永龙，证据并不充分，真假无法判断。吴永龙未到庭，也未书面认可该事实。维多利公司提交未经双方确认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口头说明是受吴永龙委托支付的前期货款16万元，欲将付款责任推给吴永龙，有违诚信。2、维多利公司欠付吴永龙工程款是否属实无法确定，仅凭维多利公司口头陈述不能确认。根据已付款记录看，有维多利公司向宇飞公司的转账记录，而没有吴永龙的相关支付记录。3、吴永龙向宇飞公司出具欠条是因维多利公司欠付宇飞公司的货款，吴永龙作为维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出于对公司的信任，自愿为公司提供担保责任的个人行为，该行为不能改变维多利公司与宇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4、从出货单看，其中2017年6月19日出货单上客户名称为“南湖龙山花卉基地市场”，交款人为“刘善春”，其余的出货单上客户名称多为“龙山花园”、“南湖龙山公园”、“南湖龙山花卉刘”等，交款人为“吴永龙”、“刘忠”等，即交款人明显都是南湖花卉基地的工作人员，涉案行为仅是收取货物、履行职责的行为。而南湖花卉基地的真正承包方是维多利公司，维多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显示付款人是其自身，收款人是宇飞公司，付款用途为材料款。5、宇飞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上有明确的“购买方、销售方”名称，而购买方正是维多利公司、销售方是宇飞公司。综上，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维多利公司而非吴永龙。维多利公司辩称，一、宇飞公司与吴永龙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宇飞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反映宇飞公司是出卖方，吴永龙是买受人，双方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吴永龙欠付宇飞公司的货款，宇飞公司应向吴永龙主张货款。维多利公司与宇飞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存在承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二、维多利公司与吴永龙之间是工程分包的法律关系。龙山项目是维多利公司承包后，分包给吴永龙等合伙人，即吴永龙等合伙人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吴永龙与维多利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的约定，吴永龙应承担项目工程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支付清偿义务，维多利公司仅扣除吴永龙在公司开具税票的税费。三、宇飞公司提及的刘善春、刘永忠等人均是吴永龙雇佣的民工，与维多利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维多利公司也不认识他们。宇飞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与维多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认为上述人员是维多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显然错误。四、维多利公司向宇飞公司曾支付货款是受吴永龙的委托，履行委托支付的行为。因吴永龙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实际受益人，维多利公司仅具有提供发票，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后承担转支付的义务。至于具体向谁出具发票、向谁支付款项，均按吴永龙的指示和委托实施。因此，仅以发票所载付款人和收款人认定买卖合同相对方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宇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多利公司、吴永龙连带支付欠付货款318682元及违约金40000元；2、由维多利公司、吴永龙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2月2日间，宇飞公司向南湖龙山花卉公园项目所在地送电缆，送货后由吴永龙在客户署名有“南湖龙山花园”或“龙山吴”的出货单上签收。2017年8月21日及11月27日，维多利公司共向宇飞公司支付材料款10万元。2018年4月26日，吴永龙向宇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辉军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鲁辉军电缆款318682.5元。大写人民币（叁拾壹万捌仟陆佰捌拾贰元伍角）。6月份付款10万，其余办完结算8月份付清，如未付清全款补偿损失费肆万元（40000.00元），欠款人吴永龙。其中年前付贰万未扣除”。宇飞公司认可吴永龙年前通过转账支付了2万元。2018年9月30日，吴永龙通过吴桂香账户支付60000元给宇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鲁辉军，剩余货款238682.5元未支付。吴永龙未按照上述期限付款。另查明：维多利公司与吴永龙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维多利公司将岳阳南湖花卉公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吴永龙。维多利公司自认有50-6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吴永龙。维多利公司否认吴永龙系该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维多利公司违法将水电工程分包给吴永龙，吴永龙为实际施工人。吴永龙在宇飞公司的出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材料、结算后向宇飞公司出具欠条、向宇飞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宇飞公司与吴永龙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维多利公司在欠付吴永龙工程款时向宇飞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宇飞公司在维多利公司向其付款之后仍与吴永龙进行结算，体现宇飞公司认可的亦是与吴永龙间的买卖关系，不因维多利水利水电公司之前的付款行为而改变买卖合同相对方。宇飞公司作出的吴永龙作为维多利公司工作人员与其结算的陈述不能成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吴永龙对欠付宇飞公司货款238682.5元承担给付责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维多利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故对宇飞公司要求维多利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欠条当中约定的“如未付清全款补偿损失费肆万元（40000.00元）”，是当事人就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永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永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宇飞公司工程款238682.5元及违约金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宇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1元，宇飞公司负担746元，吴永龙负担2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系维多利公司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否对涉案欠付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在涉案交易中，吴永龙曾经手货物签收，并在大部分出货单上签名确认，事后经手结算并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且支付部分款项，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吴永龙系涉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宇飞公司称维多利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永龙曾以维多利公司的名义从事涉案买卖交易活动或存在足以让宇飞公司相信吴永龙系代表维多利公司履行涉案买卖合同的事由，故该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维多利公司虽然曾向宇飞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但并无证据显示系其基于涉案买卖合同而履行的合同付款义务，根据维多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其系基于与吴永龙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而受委托支付的行为，宇飞公司亦不能举证推翻该证据，故宇飞公司以维多利公司存在付款行为为由要求其承担剩余货款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宇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元，由岳阳市宇飞电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