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下原镇兴原南路108号。法定代表人：步伟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竹、高汉清，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塔汇路609号。法定代表人：师欣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森，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马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亚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德马吉公司要求南通亚太公司退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南通亚太公司已根据德马吉公司的图纸和要求完成了合同项下天津站展台的制作和搭建工作，德马吉公司人员全程参与，诉讼之前从未提出质量异议，表明其认可展台的质量符合要求。南通亚太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的解除是德马吉公司单方违约造成。德马吉公司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另案审理中明确陈述系争展台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却作出相反陈述，混淆客观事实，违背诚信。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依据是业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德马吉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与本案合同主体不同，一审判决套用另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天津站是双方合同中成本最高的第一站，南通亚太公司实际支出的成本已达132万余元，一审判决南通亚太公司退还90万元，明显不公。德马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德马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第01968号《展台制作、搭建、拆除承揽合同》；2.南通亚太公司退还德马吉公司多支付的合同款项900,000元；3.南通亚太公司向德马吉公司支付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德马吉公司（甲方）与南通亚太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对此项目展具进行制作和运营，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约定：一、乙方承揽甲方制作、搭建、拆除以下展台：展商名称为XX集团；1、展会地址为天津南开大悦城，搭建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6月1日，开展时间为2018年6月2日-3日展位面积为167.4平方……最终时间以客户更改为准；二、乙方义务：1、乙方签定本合同前，对该展会的制作、搭建、拆除中的材质、色泽、技术及施工问题，均已清晰明了无任何异议。展具制作以甲方提供的图纸为准，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2、乙方同意并保证：严格按照甲方的设计或修改方案进行工作，并对工作质量、工作人员的安全问题负全责，包括但不限于制作搭建、灯光布置、清洁卫生等；3、乙方必须满足甲方在搭建过程中提出的合理修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亦不得擅自对设计做任何修改；5、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必须立即开展项目制作，必须3天内完成所有主结构物料制作并于2018年5月22日完成本项目主结构部分预搭建。若乙方不能按时完成制作并不能按时进行预搭建，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三、交付及撤展日期：1、交付时间：乙方必须于甲方所通知的搭建时间提前1天完成主结构部分搭建并固定好所有内部物品展示框结构；2、乙方迟延交付的，推迟一小时完工，甲方有权在当站次应付总费用中扣除乙方费用的1％作为违约金；推迟二个小时完工的扣2％；推迟三个小时完工的扣3％，以此类推，但最高不得超过总费用的20％；四、费用总价及付款方式：A.乙方费用总价为2,700,000元整；现金或承兑汇票。乙方必须提供具体报价明细单。乙方已含6％增值税，含施工证件费，含搭建及撤展加班费，含搭建人员差旅及食宿。含甲方提供图纸主结构的制作及6个站点的搭建、维护、维修，空调租赁安装，另外的储藏室房间制作尺寸3.5米X3.5米X3米高，雨棚的制作，开展及夜晚值班人员，保安人员，平面美工，湿区加湿降温保鲜系统，灯柱，扭蛋机、扭蛋及球面罩(展台内除AV、干货及湿货之外，其他所有可见物品皆由工厂全含)；B.本项目为闭口价。闭口价理解为“在双方确定工程施工项目之后，工程款不再变化的价格。闭口价具有不可更改的特点，合同一旦签订，总价就确定下来了，任何合同总价的错误，无论是计算上的错误，还是其他错误，皆视为已获双方认可”；C.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甲方收到乙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给乙方总费用的50％，计1,350,000元；六、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于甲方所通知的搭建时间提前1天完成主结构部分搭建并固定好所有内部物品展示框结构，若乙方不能按时完成则应至少提前3个小时采用应急方案进行处理。若乙方在甲方已提醒的情况下拒不做任何应急预案，造成结构搭建延迟，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3.如在活动执行过程中，乙方发生重大失误（包括但不限于展台倒塌、人员伤亡、重要展示结构不完整或严重损坏，延时交付展台，拒不配合甲方现场人员工作安排等），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甲方经济及名誉损失，乙方必须按实赔偿甲方损失；七、展台制作细节：1、乙方应当严格按照甲方设计或修改方案及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如果发现施工图纸与实际施工不符，乙方务必及时通知甲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修正；2、展台灯光要求：照明灯具必须为同一批次灯具，灯光的颜色须统一；灯箱光线应均匀不可见灯管；所有电源线均不可外露；3、所有油漆部位的颜色及光泽度，须按照约定色号进行制作；油漆部位的面部应平整且无颗粒气泡，亦无划伤；4、乙方展具制作必须达到甲方验收标准，在运营期间必须对展具进行保护及搭建后维修，并且必须保证新站次展具的完整性以及达到九成以上的新旧程度；5、乙方施工必须按照约定的材质及尺寸进行制作，如有不合格的物件应及时整修或替换；加班费由乙方承担；6、本项目展具在室外使用，抗风标准为4-6级，如遇大风暴雨等气候，展具将停止使用；八、违约责任：1、乙方签订本合同时，对甲方与甲方客户承揽合同的具体内容和条款清晰明了；因此，因可归责于乙方原因造成该合同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可得利益；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的权利或义务主体结构搭建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除及时返还甲方已付款项外，另应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抵付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差额部分；3、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设计或修改方案，或未按上述展台细节进行施工的，甲方有权视具体情形扣减乙方的费用；4、任何一方单方面擅自解除本合同的，除返还对方已付款项外，另应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抵付对方损失的，还应赔偿差额部分。2018年5月21日、23日、24日，德马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南通亚太公司500,000元、500,000元、350,000元，合计1,350,000元。之后，南通亚太公司为德马吉公司搭建了天津站展台。另查明，南通亚太公司员工与德马吉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微信显示：2018年5月16日，南通亚太公司向德马吉公司报价：一、制作结构（1）地台钢木饰面材料80,000元；（2）主体结构，钢木龙骨异形定制，表面发光效果、内部加固支撑，层板支撑结构等885,000元；（3）中间屏结构龙骨架，移动装置（不含AV）155,000元，包装材料，钢木包装箱喷漆、喷LOGO，50,000元；小计1,170,000元。二、软装，胶囊座椅，立体字等80,000元。三、运营：运输、人员——人工交通、差旅168,000元X8场=1,343,000元。四、每站整改维修118,000X7场=826,000元，总计3,420,000元（报价只含展陈制作，不含任何场馆第三方费用及AV费用）优惠价为3,300,000元（包干价格）。同日，南通亚太公司员工发微信表示：张总时间比较紧，很多材料都要调货，您和公司帮忙抓紧今明2天确定下来，这周首款要到位才能进行下去，否则又要拖到下周了，我们这边就赶不出了。次日中午，南通亚太公司员工发微信表示：张总您好：XX快闪店项目，这边我了解下来是做6站，项目比较特殊，工厂和我沟通如果是6站我们还是昨天说的几点保障条件，我们总价下降300,000元，总价为3,000,000元，价格为包干闭口合同，我们算算今天到进场已经只有2周时间不到，为了把这个项目能做好，前前后后我们沟通成本，打样成本以及很多外发定制项目也发生了不少费用，目前时间拖到算今天12天时间，所以我和您沟通下，3,000,000元没问题今天合同定了，50％预付款支付，我们抓紧赶工，由于时间太紧，过了今天我们觉得会来不及做，后面算下前期的沟通、打样、及外发订购定制发生的费用给我们结算就可以了，商务的事情公司这边一直是我负责，所以请尽快决定，谢谢。还查明：2018年5月20日，德马吉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服务提供合同》，由德马吉公司承接“XX快闪店”活动展台搭建工作，活动共天津等6站，展台搭建费用共计5,500,000元。之后，德马吉公司进行了首站天津站的展台搭建及相关服务工作，Z公司于2018年6月2日至6月4日期间在天津使用德马吉公司搭建的展台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展览活动，但Z公司认为德马吉公司存在未按时交付工作成果、擅自更换材料、粗制滥造、缺项、不符合操作规程等诸多问题，未与德马吉公司办理天津站的场地交接与验收手续。2018年6月11日，Z公司通知德马吉公司解约。德马吉公司向鼓楼法院起诉要求Z公司支付款项即9539号案，鼓楼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一、博西家用电器(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服务费900,000元；二、驳回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履行完毕。该案审理中，Z公司提供照片证明：一、德马吉公司未能在天津站活动开展前一天早晨九点将场地交接给其，并共同进行软装布置及调试；二、展台不符合合同约定：1、擅自更换材料：结构内部未用烤漆而是在现场喷漆、打磨、抛光；现场使用的屏幕、控台设备话筒与项目清单中规定使用的不符；2、粗制滥造：生活电器产品展示墙搁架无法承重，亚克力外结构发光不均匀且灯带裸露，右侧不锈钢结构破损，背部扭蛋机结构无法正常使用，内墙未按约使用烤漆工艺且破损严重、画面很皱，万花筒结构不能正常使用，变成了仓库；3、缺项：整体结构未封顶，苹果结构未完成，加湿器未安装、贴牌缺失、空调未安装，操作台无插座、无柜门，好奇心日报互动区域的Ipad未安装不能正常开展活动，历史区未完成搭建（产品未能全部展示）、缺少铭牌、触摸屏幕未安装，外墙的刻度灯未安装，生活电器产品展示墙未完成，上市区域顶部未安装，跑马灯未安装，侧面墙未安装灯带，顶部未安装使用防雨顶，且初期预计使用不符合要求的防雨顶材质；4、不符合操作规程：现场喷漆、抛光、打磨，严重污染场地环境；未按照场地方要求的时间树立围挡、未做地面保护导致场地地砖和地面镜灯破损、违规使用叉车、现场物料垃圾随意堆放。鼓楼法院经审理确认Z公司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认为德马吉公司所交付的展台确有一些事项不符合双方确认的效果图与施工图的约定。鼓楼法院认定德马吉公司未按约交付天津站工作成果，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以南通亚太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副本的时间即2019年9月3日为合同解除之日。诉讼中，德马吉公司陈述，因Z公司未与其办理天津站的场地交接与验收手续，其亦未与南通亚太公司办理相应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约定的展台制作等总计6站，但只进行了首站天津站的制作等工作，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合同于2019年9月3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德马吉公司按约向南通亚太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350,000元，南通亚太公司理应按约完成展台制作和搭建工作，合同亦载明南通亚太公司签定本合同前，对该展会的制作、搭建、拆除中的材质、色泽、技术及施工问题，均已清晰明了无任何异议。根据德马吉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鼓楼法院在9539号案中查明、认定的事实，能够确认南通亚太公司在制作、搭建等工作中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导致德马吉公司未予以验收，故南通亚太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南通亚太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设计或未按展台细节进行施工的，德马吉公司有权扣减南通亚太公司的费用，但未约定扣减的具体比例，考虑到南通亚太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确实产生了一定的成本，且相关客户使用了展台进行展览活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双方确认的报价单、价格明细表、展厅后场材料及制作费清单及双方陈述的首站展台后续使用的情况，结合南通亚太公司的违约情形，德马吉公司开展后续活动的情况，酌情确定南通亚太公司应向德马吉公司返还900,000元。关于德马吉公司主张的损失。德马吉公司认为，因南通亚太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德马吉公司客户与其解约，并不再与其合作，南通亚太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德马吉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载明“南通亚太公司签订本合同时，对德马吉公司与德马吉公司客户间的合同具体内容和条款清晰明了，因此，因可归责于南通亚太公司原因造成德马吉公司损失的，由南通亚太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德马吉公司的可得利益”。现德马吉公司要求南通亚太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德马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与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签订的第01968号《展台制作、搭建、拆除承揽合同》于2019年9月3日解除；二、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合同款900,000元；三、驳回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负担690元、由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6,2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南通亚太公司交付的展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二、南通亚太公司在天津站的承揽工作对应的合同金额如何计算。一、本案双方签订的是《展台制作、搭建、拆除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南通亚太公司展具制作以德马吉公司提供的图纸为准，严格按照德马吉公司的设计或修改方案进行工作。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验收的期限和标准，但对短期的展会而言，德马吉公司有责任及时验收。从本案证据来看，德马吉公司在南通亚太公司制作、搭建和展台实际使用过程中从未提出书面异议，至本案起诉前也未提出解除合同，本案中除照片中可见的一些表面瑕疵外，德马吉公司未举证证明南通亚太公司交付的展台不符合德马吉公司的图纸或双方的约定。因此本院认为德马吉公司已认可了南通亚太公司的工作成果并交付案外人使用，应认定南通亚太公司的制作、搭建、拆除工作基本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需指出的是，德马吉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之间的合同包括了展台搭建之外的服务内容，合同的条款也与本案合同有很大差异，且Z公司在另案中提到的质量问题也并非全与展台有关。因此德马吉公司与Z公司另案诉讼的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论不能适用于本案。二、南通亚太公司对天津站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展台、展具，虽然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但德马吉公司仍应就南通亚太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支付相应的对价。双方合同中未划分每一站的费用，从双方签订合同前的微信沟通来看，南通亚太公司员工报价中包括制作结构和软装、胶囊座椅、立体字共125万元，以及每站的运营和整改维修费用，德马吉公司对该报价并未提出异议，仅在合同总价上协商了折扣。从双方约定来看，大部分展具是第一站制作好后可重复使用的，本院参照前述报价认定天津站的合同价款应为100万元左右。二审中，南通亚太公司认可亚克力结构有瑕疵，不锈钢结构有破损，整体未封顶，防雨顶、加湿器没有安装，侧面墙灯带未安装，则相应的合同价款应予扣减，本院酌定德马吉公司对南通亚太公司已完成的工作支付80万元加工款。因合同解除，德马吉公司预付的135万元南通亚太公司应退还55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南通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2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2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合同款550,000元；四、驳回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负担3,105元、由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3,7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南通亚太展览有限公司负担7,822元，由被上诉人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负担4,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