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森，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丽，广东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博爱七路。法定代表人：杜竞忠，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克森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以下简称博文学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克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博文学校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身故之日止向李克森补足每月退休金差额7216.35元；3.依法改判决博文学校向李克森赔偿医疗保险损失费50213.7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李克森的申请向中山市教育部门调查本市公办教师退休金及待遇，属于认定事实不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适用法律错误。李克森于2001年7月入职博文学校，在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的鉴证下，博文学校于2005年4月6日与李克森签订了一份附生效条件的聘用合同，约定“乙方（李克森）如在甲方（博文学校）工作至退休，甲方将负责乙方不低于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2018年9月19日，李克森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中山市社保局按普通参保人员核定的养老保险待遇为5783.65元/月，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公办教师退休待遇。李克森退休前工作岗位为高中科任教师，学历为本科，工龄42年7个月，专业技术岗位等级为副高级七级。李克森已于1999年取得中学高级职称（副高级专业技术资格），根据《中山市中小学专业技术岗位分等级聘用实施细则》三、6.(2)规定，对应的专业技术岗位等级应为副高级七级。因此，在本案中，李克森主张中山市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高于其享受的退休待遇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性证据，该证据掌握在中山市教育部门和社保局。为获取公办教师退休待遇的准确数据，李克森已根据本人上述基本情况向主管部门中山市社保局申请查询，但该局于2019年4月19日在回复中明确以“中山市公办高中退休教师待遇属于内部事项和业务数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而未予提供。因此，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不属于李克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为由不予准许显然不当，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证明博文学校是否给予了李克森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博文学校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博文学校在劳动合同中承诺如果李克森在其处工作至退休，博文学校负责李克森不低于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因此，博文学校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给予了李克森不低于公办教师的待遇。三、一审法院以李克森“在石首市参加过基本养老社会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劳动者只能在一处参加社会保险，故博文学校该期间未为李克森参保亦没有过错”为由，认定李克森要求博文学校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身故之日止向李克森补足每月退休金差额7216.35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付支持，是错误的。本诉求不是因为博文学校未缴足社保年限而导致的李克森的养老待遇损失而引发的，李克森因为博文学校未缴足社保年限的养老损失已经在与博文学校的其他劳动纠纷案件中得到了解决。本诉求的是因为博文学校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予李克森退休后享有公办教师的待遇才引发的。四、李克森要求博文学校向李克森赔偿因缴费年限不足导致的医疗保险损失费50213.75元的诉求已经仲裁处理，而一审法院却以“该诉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为由不予处理显然错误，应予纠正。用人单位应当在劳动者退休后继续为劳动者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和补充医疗保险费。理由如下：根据《中山市基本医疗保险办法》第十七条（二）：参保人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并按月领取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由所在用人单位按其退休当年度的缴费基数、缴费比例及基本养老待遇中个人账户养老金计发月数为缴费月份，一次性全额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中山市补充医疗保险办法》第五条：用人单位参保人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并按月领取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的，可按提出申请当年度缴费基数、缴费比例及基本养老待遇中个人账户养老金计发月数为缴费月份，一次性全额缴纳补充医疗保险费；参保人也可按各年度的缴费基数及缴费比例，逐月全额缴纳补充医疗保险费，用人单位可根据本单位经济情况，对参保人缴纳的补充医疗保险费给予补贴。因博文学校未按上述规定办理，为避免医疗保险待遇受损，李克森于2018年12月20日自行办理并缴纳了一次性基本医疗保险费10042.75元和补充医疗保险费40171元，两项合计50213.75元。依照上述规定，博文学校应当为李克森支付一次性基本医疗保险费和一次性补充医疗保险费。另，李克森主张公办教师退休待遇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由社保发放、一部分由单位发放。博文学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对于2005年3月31日劳动合同第3.1条，适用的前提是李克森要以公办教师的身份调入，委托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办理人事代理，人事档案由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管理，档案中保存公办教师身份。但是中山市教育局2019年4月10日出具证明，李克森从来没有把档案交到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所以李克森不适用3.1条退休待遇的问题。退一步说，即使3.1条对李克森的退休待遇作出约定，但该约定不明确，涉及教龄、学历、职称、任职情况以及个人购买社保的缴费年限等因素因人而异，李克森应对其养老保险差额提供证据。同样的事实和诉求经（2018）粤20民终431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为王天喜，该案对本案有指导意义，请法庭参考。李克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博文学校向李克森从李克森退休之日起即2018年9月20日起至身故之日止每月补足退休养老金差额7216.35元；2.博文学校向李克森赔偿因社保缴费年限不足导致的医疗保险损失费50213.75元。一审庭审中，李克森明确诉求1为判决博文学校向李克森从李克森退休之日起，即2018年9月20日起至身故之日止每月补足退休养老金差额7216.35元;变更诉求2为判决博文学校向李克森支付一次性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和补充医疗保险费50213.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6日，博文学校（甲方）与李克森（乙方）签订合同有效期为2005年2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的聘用合同，约定乙方的主要工作内容是高中数学教学；乙方是公办教师身份调入的，委托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办理人事代理，人事档案由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管理，档案中保存公办教师身份。乙方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由甲方负责，乙方如在甲方工作至退休，甲方将负责乙方不低于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博文学校、李克森及鉴证方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分别签章确认。2008年8月30日，博文学校(甲方)与李克森（乙方）签订合同期间为2008年8月25日至2011年7月15日止的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教职员聘用合同，约定乙方的主要工作内容是高中数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8月1日博文学校(甲方)与李克森（乙方）签订合同期间为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教职员聘用（聘任）合同，约定乙方从事中学教师岗位的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7月9日博文学校(甲方)与李克森（乙方）签订合同期间为2014年8月1日至乙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止的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教职员聘用（聘任）合同，约定乙方从事中学教师岗位的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李克森提交中山市养老保险待遇可定表（参保人员留存）显示李克森，1958年9月19日出生，开始享受待遇年月为2018年10月，累计缴费年限为42年7个月，核定养老金总额为5783.65元。湖北省高级评审委员会评定李克森为中学高级职称。李克森提交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灵活就业人员社保基金缴款单，拟证明李克森于2018年12月20日缴纳了医保费50213.75元。2017年10月13日，李克森（甲方）与博文学校（乙方）签订补缴社保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达到退休年龄，因社保未购买满15年，甲方请求乙方协助办理2001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社保补缴手续；双方确认2001年7月至2010年6月期间（注:其中2007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停薪留职），乙方已在当时每月工资中按比例支付甲方社保补贴（含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标准为320元/月，并约定由甲方自行购买社保，后因甲方个人原因，在收到乙方补贴后未落实社保购买事宜；因乙方当年已支付相应的社保补贴，甲方同意本次补缴所产生的费用一切由甲方自行承担，在相关部门确定补缴用具体金额后，甲方将以现金形式足额交至乙方财务处作代扣费用，如甲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关费用，乙方有权停止办理相关业务及日后退休业务……李克森确认该协议书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如果其不签名，博文学校就不帮李克森补缴社保，会导致李克森无法退休，所以李克森才签名的，实际上李克森从来没有领取320元/月的社保补贴。石首市社会养老保险局于2008年9月28日向博文学校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克森已在其户籍所在地石首市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社会保障号为140516580900001R。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于2019年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中心档案室未接收过李克森的人事档案。博文学校提交教师购买社保和购买住房公积金意愿确认表，拟证明李克森同意购买住房公积金，但不同意购买社保，经查，该表显示李克森于“购买社保方式（请填全额购买、一半购买或不愿购买）”栏填写“不购买”，并签名确认。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人社公开（2019）第004号），显示我局于2019年3月15日收到李克森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研究答复如下：李克森申请获取2018年中山市公办高中高级教师退休时的最高工资待遇具体数额和最低工资待遇具体数额，以及平均工资数额，系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业务数据，依法不属于本局公开，建议李克森径向上述单位提出申请……2018年12月20日，李克森（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博文学校（被申请人）：一、裁决博文学校从李克森退休之日起即2018年9月20日起至身故之日止向李克森每月补足退休养老金差额7216.35元；二、裁决博文学校向李克森赔偿因社保缴费年限不足导致的医疗保险损失费50213.75元。同日，该会出具中劳人仲不字[2018]22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李克森的仲裁申请书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李克森不服该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17号李克森与博文学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查明石首市社会养老保险局于2008年9月28日向博文学校出具了一份证明，称李克森已在湖北省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李克森退休之后，因养老保险金待遇与用人单位产生纠纷，本案的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博文学校应否向李克森从其退休之日起至身故之日止每月补足退休养老金差额；二、博文学校应否向李克森支付一次性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和补充医疗保险费。关于焦点一。诉讼中，李克森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询职称为中学高级教师、工龄为42年7个月的退休男公办高中教师的2017年度退休待遇及2017年中山市公办高中退休教师退休后的基本医疗保险和补充医疗保险的费用是否由退休前的工作单位缴纳。李克森主张中山市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养老保险待遇）高于其所享受的退休待遇（养老保险待遇），其应当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该证据系李克森提起本案诉讼应当提交的基本证据，不属于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对于其调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克森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中山市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养老保险待遇）高于其所享受的退休待遇（养老保险待遇），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2017年10月13日，李克森（甲方）与博文学校（乙方）签订补缴社保协议书明确“博文学校已在当时每月工资中按比例支付李克森社保补贴（含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标准为320元/月，并约定由李克森自行购买社保，后因李克森个人原因，在收到博文学校补贴后未落实社保购买事宜；因博文学校当年已支付相应的社保补贴，李克森同意本次补缴所产生的费用一切由其自行承担……”李克森确认该协议书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如果其不签名，博文学校就不帮李克森补缴社保，会导致李克森无法退休，所以李克森才签名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克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签名的法律后果，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李克森的主张不予采信。再者，（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17号生效判决已查明石首市社会养老保险局于2008年9月28日向博文学校出具了一份证明，称李克森已在湖北省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劳动者只能在一处参加社会保险，故，博文学校该期间之前未为李克森参保亦没有过错。综上，李克森要求博文学校向李克森从其退休之日起，即2018年9月20日起至身故之日止每月补足退休养老金差额7216.35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由于李克森该诉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李克森要求博文学校向其支付一次性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和补充医疗保险费50213.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克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克森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李克森提交的证据有：1.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019﹞第2号】，拟证明中山市公办老师退休待遇不对个人公开，应由法院调取证据；2.李克森部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一审认定李克森2007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停薪留职的认定错误，实际该期间有请病假，也有上课，仍属于在职老师；3.中山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二小学退休高级老师周丽薇（教龄37年、2017年9月退休）的退休金发放明细表、银行交易流水清单、退休证、身份证，拟证明李克森职务、教龄、退休时间均高于周丽薇老师，其月退休待遇应不低于周丽薇月平均退休金额15946.18元。博文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退休待遇因人而异，不确认具体数字；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不足以证明李克森的主张，2007年9月至2008年8月期间李克森没有上班；对证据3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系案外人资料，退休待遇属于个案无可比性，且退休待遇是根据时期、政策等因素不断变化、浮动的，不能作为参考。二审期间，李克森提供证据证明公办退休教师待遇相关数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本院因此分别向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湖北省教育局、湖北省社会养老保险局发函，了解有关公办退休老师待遇政策、组成、金额等以及李克森个人身份等情况。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复函（中教体函﹝2020﹞33号）：1.人事代理制度的概念由人社部门确定，按照一般理解，是指人社部门授权的人才管理服务机构，受单位（一般为非公单位）或者个人委托，按照现行的政策规定和程序，实施的人事人才管理服务的制度。服务内容主要包括人事档案接收、托管、完善、转递、职称认定评审、资格认定等。市人社部门授权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可开展人事代理业务，受客观条件制约，服务范围仅限于市内部分优质民办学校，服务内容主要包括：人事档案接收、托管、完善必要的档案材料等，以托管存放人事档案职能为主。2.据了解，人事代理是一种人事人才管理服务的方式，具体来说就是劳动者人事档案的管理服务方式，与工资待遇、退休待遇属不同范畴。3.李克森的退休待遇，应按现行的政策法规来核定，与其在本中心办理人事代理业务无直接联系。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复函（中教体函﹝2020﹞69号）：1.公办老师一般是指在公办学校中具有事业编制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专业技术人员。2.我市公办学校在编在职教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即可办理退休手续，由人社部门核定退休待遇。根据《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粤府﹝2015﹞129）、《关于贯彻落实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府﹝2016﹞73）有关规定，2017年12月改革之前，公办学校在编退休教师享受的待遇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由社保基金局发放个人养老金，另一部分由财政经费补给（核定退休待遇剔除了个人养老金后的不足部分）。改革完成之后，公办学校在编退休教师享受的待遇由两部分合成一部分，全部归并后通过省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系统统发。3.公办学校的在编教师享受的退休待遇，从2017年12月后已归并在省基保系统上统发，不存在两部分发放的问题。就算2017年12月之前，退休待遇分两部分发放，除个人养老金外，核定退休待遇的不足部分由财政补足，补足部分没有设定最低标准。公办学校具有中学高级职称，工龄为42岁，2018年退休时受聘在专业技术岗位的人员，核定退休待遇问题，依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粤府﹝2015﹞129）精神，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业务实行属地化管理，由县级及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办理，因此建议咨询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复函（中社保函﹝2020﹞84号）：1.目前我市纳入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由基本退休费和退休生活补贴构成，没有最低标准。2.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由基本养老金的计发与人员的职务职级、聘用岗位、技术等级、薪级、工作年限等因素相关。经统计，目前我市市属公办中学退休人员退休时的月均基本养老金为6663.95元。湖北省教育局复函（石教函﹝2020﹞4号）：1.李克森曾经是石首市教育局所辖公办中小学正式编制教师，1988年离职后，截止到目前其不是石首市教育局所辖公办中小学正式编制教师，没有保留其公办学校事业编制。2.石首市教育局及所辖公办学校目前没有给李克森发放退休养老待遇。湖北省社会养老保险局复函（无文号）：李克森原在湖北省以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已参加企业养老保险，从2003年1月参保，缴费至2010年6月。2018年11月2日李克森养老保险关系已申请转移至广东省社保局，在湖北省未领取退休养老待遇，也未参加过基本医疗保险。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博文学校应否按公办教师退休待遇标准补足李克森退休待遇差额以及具体金额。双方2005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拘束力。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李克森如在博文学校工作至退休，博文学校将负责李克森不低于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李克森在博文学校一直工作至2018年9月退休，符合上述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如李克森领取的退休待遇低于公办教师的退休待遇，博文学校有义务补齐差额。至于博文学校抗辩李克森未委托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办理人事代理，未将人事档案由中山市教育系统人才交流中心管理，首先合同内容上看，双方未将档案管理、人事代理作为发放退休待遇的前提条件，其次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复函称根据现有政策是否办人事代理与教师退休待遇无直接联系，因此博文学校称无需按公办教师退休待遇支付差额没有依据。关于李克森退休待遇的具体差额，李克森作为权利主张者，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妥。李克森提供的中山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第二小学退休高级老师周丽薇有关收入情况，鉴于退休待遇因人而异，与职务职级、聘用岗位、技术等级、薪级、工作年限等因素相关，二者没有可比性，且李克森主张周丽薇退休待遇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由社保发放、一部分由单位发放，与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复函中有关公办教师退休待遇的构成相矛盾，周丽薇有关收入是否全属于退休待遇亦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因此对李克森提供的周丽薇有关收入情况不予采信。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复函称目前我市市属公办中学退休人员退休时的月均基本养老金为6663.95元，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李克森可获得具体退休待遇的情况下，本院以此金额认定为李克森每月可获得的退休待遇标准，扣减李克森确认其每月已获得的退休待遇5783.65元，故博文学校每月应补齐退休待遇差额880.3元（6663.95元-5783.65元）。李克森2018年10月退休至本判决作出时共计21个月，博文学校已拖欠李克森退休待遇差额18486.3元（880.3元/月×21个月），并应自2020年7月开始，直至李克森丧失享受退休待遇资格止，按月向李克森支付退休待遇差额880.3元。二、博文学校应否向李克森支付一次性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和补充医疗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障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第二十七条规定：“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的，退休后不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按照国家规定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未达到国家规定年限的，可以缴费至国家规定年限”，上述法律未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退休后，需为退休员工购买补充医疗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因此，李克森现要求博文学校支付一次性补充医疗保险费和一次性基本医疗保险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克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李克森支付2018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退休待遇差额18486.3元，并自2020年7月开始直至李克森丧失享受退休待遇资格止，每月向李克森支付退休待遇差额880.3元；三、驳回李克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李克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克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