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熊小欢，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奔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乔以善，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英，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托马斯·爱德华·金(ThomasEdwardKing)，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明日公司)、上海奔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富(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富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3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1.被上诉人及富邑葡萄酒产业有限公司(TREASURYWINEESTATESLIMITED)(以下简称富邑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的宣誓书证据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被上诉人提交的周慧文律师出具的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公证转递件及翻译件,与本案存在很强的利益关联性,不应被采信。4.被上诉人行为构成重复起诉。二、两上诉人不构成侵权。1.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奔富公司列为被告主要是基于他人网站上刊登的有关奔富公司的销售电话以及rushrichwine.com系奔富公司官网的记载,但是事实上奔富公司的销售电话等信息在市面上是公开的,用户或其他人完全可以通过公开途径取得。2.涉案rushrichwine网站并非由东方明日公司控制,且benfucn网站与东方明日公司无关,因此东方明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中文文字作品系属于翻译作品,而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翻译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并未举证翻译作品的著作权也属于富邑公司所有,因此富邑公司和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中文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系重复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诉称的两个涉案网站均与两上诉人无关,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列举的所谓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支出,均与两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在上海黄浦法院、上海浦东法院和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有多个关联案件同时起诉,且所述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在众多关联案件中同时作为维权合理费用进行主张,明显系重复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易富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上诉人实际控制、经营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其在网站上使用的被控侵权文字与被上诉人在其网站使用并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诉人还将涉案文字作品进行了翻译，侵犯了富邑公司及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权；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支出并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易富公司涉案作品的复制权、翻译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立即停止其未经许可复制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易富公司涉案作品的行为，并删除或销毁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持有或控制的全部侵权复制件和含有侵权复制件的载体；2.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赔偿易富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包括易富公司为调查、制止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著作权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3.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中国葡萄酒》杂志和红酒世界网(http：//www.wine-world.com/)以及其“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费用由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文字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富邑公司于1957年3月20日在澳大利亚注册成立，系澳大利亚上市公司。该公司年报公开披露信息显示，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南社葡萄酒有限公司、易富公司等系该公司子公司。1996年7月2日，南社葡萄酒有限公司注册了penfolds.com域名。2017年4月18日，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恬昕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及工作人员刘应心监督下，金恬昕使用公证处联网计算机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空缓存网页文件和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网页等操作，取得截屏并进行打印。同年4月2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76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打印页显示：https：//www.penfolds.com/网站刊载的“网站条款与条件”的“知识产权与内容使用约束条款”中载明，“本网站显示的所有知识产权均归我们和/或我们的关联公司所有”，“本网站及其内容归富邑葡萄酒产业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7月20日，富邑公司签署著作权独占使用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其为https：//www.penfolds.com/zh-cn/和https：//www.penfolds.com网站的合法所有人和运营人，享有上述网站的全部知识产权，包括网站涉及的全部摄影作品、文字作品和网页代码(以下简称“许可作品”)的著作权。富邑公司授权易富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在许可作品的有效保护期内独占行使许可作品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全部财产权利。当任何一件许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遭到、正在遭受或将要遭到侵害时(包括发生在本授权书签署之前的侵权行为)，授权人特别授权，不经授权人同意，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针对该侵权行为进行取证、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向行政机关投诉，向人民法院起诉等)并向侵权人主张全部损害赔偿。授权书附件一为许可作品清单，包括标题分别为“Penfolds珍藏系列”“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四段中文文字以及标题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三段英文文字。易富公司提交的富邑公司TWE知识产权主管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于2017年7月20日所作宣誓书中，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称，自2014年5月起TWE计划重建“PENFOLDS网站”，项目由TWE的信息技术部和营销团队——包括品牌团队负责。网站涉及内容与材料，如文本、照片、艺术作品均由品牌团队创作并提供。2014年8月，此项目完成，网站向公众发布。在中国，该网站设有英文和中文两个版本，网站为www.penfolds.com/zh-cn。网站的所有权利及网站包含的所有内容均为TWE所有。2016年7月5日，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和平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及公证人员高杜忆阳监督下，杨和平使用公证处联网计算机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空缓存网页文件和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s：//www.penfolds.com/,进入网页,取得截屏并进行打印。同年7月1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9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打印页显示了https：//www.penfolds.com/网站部分网页截图，其中显示有易富公司主张的标题名称为“Penfolds珍藏系列”的文字作品，该段文字作品的内容为：这顶级佳酿系列，每一个酒款都来自优质产区，独具特色，品质上乘。Penfolds所秉承的酒庄风范和独特酿酒哲学自1844年以来弥久不衰，在珍藏系列中尤其得到了极致的体现。口感平衡是Penfolds酿酒哲学的核心。Penfolds一直坚信，酒庄既要不断提高窖藏技术，也要精心酿造出口感宜人的葡萄酒，从面世那天起就能愉悦品尝者的味蕾。珍藏系列的每一款酒都是Penfolds葡萄酒家族里独当一面的佳酿。它们向一代又一代的人呈现出Penfolds非凡的想象力和精良的酿酒工艺。汇集了这些精品的Penfolds珍藏系列也因此独具非凡魅力。2017年３月３日，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恬昕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及工作人员刘应心监督下，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空缓存网页文件和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网页等操作，取得截屏并进行打印。2017年3月1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6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打印页显示，https：//www.penfolds.com/网站“我们的葡萄酒”“WineAdvice”等栏目中出现有易富公司主张的标题名称分别为“Penfolds珍藏系列”“限量版”“奔富品鉴笔记”的三段文字作品。其中：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的文字作品的内容与前述(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962号公证书显示的内容一致。标题为“限量版”的文字作品的内容为：Penfolds的创新试验精神众所周知，最近几年更是有一系列限量发行品闪亮登场。高品质酒款的酿造出产，手工艺人的量身打造，均令这些限量发行继续为高级葡萄酒市场引领潮流。Penfolds的限量发行包括了Penfolds安瓿——一款由玻璃艺术品装载着的稀世珍贵2004年卡琳娜42区赤霞珠的玻璃艺术品——安瓿，以及最近发售的2010年Bin170卡琳娜设拉子，由英国精品家具大师大卫·林利为其独家设计的华美瓶盒更是首度面世。标题为“奔富品鉴笔记”的文字作品的内容为：Penfolds现有两种品鉴笔记以供下载，包括发售时及当下的分析记录，从而为您提供全面的品鉴参考。请访问网站下载：Penfolds.com。“年份发售”品鉴笔记由Penfolds酿酒师在年份酒上市发售之际撰写，其中包括整体评价、熟化细节、年份条件，以及对颜色、香气、口感与最佳饮用期的评语。然而，葡萄酒会随着时光推移而熟化、演变，所以Penfolds现为多数Penfolds的陈年酒品提供品鉴评论，均摘自《酒道酬心》(第七版)。每隔五年，Penfolds都会打开博物馆藏酒，并由30位独立酒评家与品评人组成国际专家组，和酿酒团队一起，品鉴Penfolds旗下各个年份的近500种葡萄酒。他们的品鉴笔记与个人推荐，已与Penfolds的故事一同收入《酒道酬心》(第七版)——为爱酒人士介绍Penfolds全部酒款的“情况指南”。2017年6月13日，易富公司的授权代表金恬昕至香港中伦律师事务所，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周慧文律师的监督下，打开中伦律师事务所提供的电脑，确认电脑与互联网保持连接，并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除上网产生的已访问过的网页浏览资料、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www.archive.org/web/,进入网页,取得截屏并进行打印。金恬昕对上述过程作出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中国委托公证人周慧文律师对该声明书进行了公证。2017年6月15日，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对该公证文书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转递专用章(深办第38881号)。Archive网站(互联网档案馆)对“PENFOLDS网站”2014年12月16日记录的存档页上显示，“PENFOLDS网站”上出现有易富公司主张的标题名称分别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三段文字作品。其中：标题为“LimitedEditions”文字作品的内容为：InthespiritofPenfoldsreputationforinnovationandexperimentation,acollectionofLimitedEditionwineshavebeenunveiledinrecentyears.Adelicateprocessinwhichwinemakingheritageiscarefullybalancedwithcontemporaryrule-breaking,theserareofferingscontinuetoleadthewayintheworldoffinewine.ThePenfoldsLimitedEditionsincludetheAmpoule,aglasscreationwhichhousestherare2004KalimnaBlock42CabernetSauvignonandmorerecently,thereleaseofthe2010Bin170KalimnaShiraz,debutinganexclusiveencasingbyBritishcabinetmaker,DavidLinley。标题为“Fortifieds”文字作品的内容为：Penfoldshasalongtraditionoffortifiedwineproduction,datingbacktoitsoriginsinthemid-1800s.ManyofthesebeautifullyconcentratedandcomplexTawniesarenowlivinghistory,withmaterialstretchingbackdecades.ThePenfoldsTawnyrangecomprises：Club,ClubReserveClassicTawny,PenfoldsBluestoneGrandTawny,GrandfatherRareTawnyandPenfoldsGreatGrandfatherRareTawny.TheseTawnystylesareallagedinsmall,oldoakcasksatPenfolds'KalimnaTawnyCellars,locatedintheBarossaValley.Theyaremulti-regionalwines,inkeepingwiththePenfoldshouse-style.Basedonshiraz,mourvedreandsmallerpercentagesofcabernetsauvignonandgrenache,eachoftheTawniesdiffersinconcentration,richnessandcomplexity.However,thereisacontinuityofhouse-stylebasedonrich,full-bodiedfruit.Since2009PenfoldsTawnieshavebeennamedinaccordancewiththeAustralianWineIndustry'sFortifiedWineCodeofPractice.Thiscodeprovidesaframeworkforwinemakerstobenchmarktheirstylesagainstdefineddescriptorsandtodescribetheirwinesusingindustrywideclassifications.PenfoldsGreatGrandfatherandGrandfathercarrytheRaredesignation,meaningtheiraverageageisinexcessoffifteenyears.BluestoneGrandhasanaverageagegreaterthantenyears,whilstClubReservehasanaverageagegreaterthanfiveyears。标题为“AboutTastingNotes”文字作品的内容为：ToprovideacomprehensivetastinganalysisofthePenfoldsportfolioofwines,bothupontheirreleaseandtoday,therearetwodifferenttypesoftastingnotesavailablefordownloadonpenfdlds.com.VintagereleasetastingnotesarewrittenbyPenfoldswinemakersforeachwineatthetimeoftheirreleaseandincludeageneraloverviewofthewine,maturationdetails,vintageconditionsandcommentaryonthecolour,nose,palateandpeakdrinkingperiodofthewine.Asthewinesmatureandevolvewithtime,tastingcommentaryisprovidedandexcerptedfromTheRewardsofPatience(seventhedition)formostofPenfoldsbackvintagewines.EveryfiveyearsPenfoldsopensupitsmuseumcollectionforaninternationalpanelof30independentandwinecriticsandcommentatorswhojointhewinemakingteamintastingalmost500winesfromvaryingvintagesacrossthePenfoldsportfolio.Theirtastingnotesandrecommendations,togetherwithanin-depthhistoricaccountofthePenfoldsstory,arepublishedinthebook.TheRewardsofPatience(SeventhEdition)theultimatewineenthusiast'formguide'toall-thingsPenfolds。二、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被控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7年3月３日，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恬昕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及工作人员刘应心监督下，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空缓存网页文件和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网页等操作，取得截屏并进行打印。2017年3月2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6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打印页显示：东方明日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注册了rushrichwine.com域名，并作为主办单位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进行了备案。该域名的注册信息为：注册人、网管及Tech名称均为东方明日公司，注册人电话为“+86.XXXXXXXXXXX”，注册人电邮XXXXXXXXX@qq.com。2017年4月20日，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恬昕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应心的监督下，金恬昕操作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空缓存网页文件和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网页等操作，取得截屏并进行打印。2017年4月2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1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打印页显示：(1)顺企网(域名为11467.com)上有关奔富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中载明，奔富公司的官方网站为http：//www.rushrichwine.com，联系方式中载明，奔富公司的联系人移动电话为+86-XXXXXXXXXXX。网页温馨提示中载明：“该网站是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在顺企网的免费商铺，该信息用户自行注册提供或者来源于各地工商局网站……”。同时，网页底部注明“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免责声明：本站信息由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发布，本站所有服务免费，请提防诈骗，顺企网不负任何责任”。(2)商国互联网(域名为sg560.com)上奔富公司的企业名片载明，公司网址为http：//www.rushrichwine.com，手机为XXXXXXXXXXX。同时，网页底部亦注明“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免责声明：本商铺内所展现的公司信息、产品信息及其他相关信息均由商铺所属企业自行提供，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由商铺所属企业完全负责。商国互联对此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3)中国贸易网(域名为cntrades.com)上奔富公司联系方式载明，公司网址http：//www.rushrichwine.com，手机号码XXXXXXXXXXX。同时，网页底部亦注明“?2017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信息由该企业自行提供，该企业负责信息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中国贸易网对此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4)八方资源网(域名为b2b168.com)上奔富公司联系方式载明，企业首页为http：//www.rushrichwine.com，移动电话XXXXXXXXXXX。2018年7月31日，深圳市顺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奔富公司在“顺企网”上登载的企业信息来源是2016年11月9日在顺企网平台上由不特定的第三人上传登记注册的，注册的邮箱号为ninnengdou0208@126.com,登记的手机为XXXXXXXXXXX，上述邮箱和手机号均未在顺企网的后台绑定和验证，唯一上传的资料只有奔富公司的营业执照电子版，但该营业执照电子版上未加盖奔富公司的公章，因此无法确定顺企网上所刊载的有关奔富公司的信息是由奔富公司登记注册，也无法确认上述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2018年8月21日，杭州滨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国商互联网”上出现的有关奔富公司的相关信息内容是2016年11月19日由不特定的第三人上传登记发布，注册的邮箱号为ninnengdou0208@126.com,登记的手机为XXXXXXXXXXX。2016年10月28日，英特思普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席铎至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孙依晨及工作人员杨智伟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计算机，通过互联网访问相关网站，对在线浏览相关网页过程中显示的信息及相关页面进行了截图并打印。2016年11月18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1022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打印页显示：benfucn.com域名于2016年9月29日注册。该域名的注册信息为：注册人姓名为“liuenguang”，注册人所在地为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网管组织及Tech名称均为“奔富(Benfu)”,注册人及网管电话均为“+86.XXXXXXXXXXX”,注册人及网管电邮均为XXXXXXXXX@qq.com。2017年３月３日，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恬昕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及工作人员刘应心监督下，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空缓存网页文件和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网页等操作，取得截屏并进行打印。2017年3月1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6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打印页显示，在“rushrichwine网站”的“我们的葡萄酒”“WineAdvice”等栏目中出现有被控侵权的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四段文字。(2016)沪徐证经字第10220号公证书打印页还显示，2016年10月28日，在“benfucn网站”的“我们的葡萄酒”“WineAdvice”等栏目中出现有被控侵权的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四段文字。2017年8月11日，易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恬昕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及工作人员刘应心监督下，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空缓存网页文件和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网页等操作，操作同时进行了截屏并对截屏进行打印。2017年8月18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58798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在“rushrichwine网站”的“我们的葡萄酒”“WineAdvice”等栏目中出现有被控侵权的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四段文字。2017年8月11日，易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恬昕至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及工作人员刘应心监督下，进行了电脑显示时间核对、清空缓存网页文件和历史记录、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进入网页等操作，操作同时进行了截屏并对截屏进行打印。2017年8月18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58799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在“benfucn网站”的“我们的葡萄酒”“WineAdvice”等栏目中出现有被控侵权的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四段文字。经比对，上述两个网站中出现的被控侵权的文字与易富公司主张的文字作品相比较，除标题为“限量版”的一段文字中，被控侵权文字将与之对应的易富公司主张的文字作品首句中的“Penfolds”改为“奔富”，其余完全相同。另经比对，被控侵权的标题为“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三段文字系易富公司主张的“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三段文字的中文翻译，并与易富公司主张的标题为“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文字作品相同。三、其他事实经查,东方明日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7日，股东包括曾贤明等。奔富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6日，股东包括东方明日公司。2019年5月31日，奔富公司由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奔富贸易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的“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目前均无法访问。另查明，易富公司的关联公司富豪葡萄酒产业酒商有限公司、富邑公司以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涉案的“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沪0115民初74339号民事诉讼；易富公司以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涉案的“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实施著作权侵权及商标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2017)沪0101民初30576号、(2017)沪0101民初27242号民事诉讼。易富公司为其在本案中提交并被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的公证书、翻译件等共支出公证费、翻译费19,907元，为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立案、证据交换等支出差旅费21,829.75元。上述费用，易富公司在本案中共主张18,797.8元。另，易富公司主张其在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中支出律师费共计2,025,367元，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易富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著作权侵权行为；3.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行为若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易富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易富公司是否就涉案文字取得权利我国和澳大利亚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富邑公司为澳大利亚企业,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造成果，而文字作品是指以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本案中，易富公司主张的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四段文字和标题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三段文字，均以文字形式表现，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表达，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现易富公司提供了富邑公司知识产权主管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的宣誓书、“PENFOLDS网站”版权声明等证据，证明富邑公司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则抗辩认为涉案文字的著作权人可能是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12月16日,“PENFOLDS网站”上刊载有标题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三段涉案文字作品，2016年7月5日，“PENFOLDS网站”上刊载有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的涉案文字作品，上述作品已经“公之于众”，结合宣誓书中有关网站建设情况的陈述以及网站版权声明，上述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富邑公司享有上述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易富公司经授权依法受让取得上述涉案文字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上述涉案文字知识产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至于易富公司主张的标题为“限量版”“加强型葡萄酒”“奔富品鉴笔记”的三段文字作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易富公司提供的证据，标题为“限量版”“奔富品鉴笔记”的涉案文字作品最早出现在“PENFOLDS网站”上的时间为2017年3月3日，而早在2016年10月28日，被控侵权的“benfucn网站”上就已出现上述两段文字。易富公司既无法举证证明上述文字的完成时间、具体创作者等创作细节，也无法证明上述文字早于被控侵权作品“公之于众”，一审法院认为，仅依据宣誓书、“PENFOLDS网站”版权声明，尚不足以证明富邑公司就该两段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同理，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PENFOLDS网站”上曾刊载过标题为“加强型葡萄酒”的涉案文字作品的情况下，易富公司主张富邑公司享有该段涉案文字的著作权，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还抗辩称易富公司就同一侵权行为分别提起多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抗辩所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4339号案件，易富公司系富豪葡萄酒产业有限公司、富邑公司，与本案原告并不相同，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也均不相同；而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沪0101民初27242号、(2017)沪0101民初30576号案件，虽然当事人相同，案件具有一定的关联，但上述案件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被诉侵权行为所侵害的客体及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也不相同，针对不同的侵权行为，易富公司有权依据不同的法律，选择不同的救济途径。故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主张易富公司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著作权侵权行为(一)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易富公司主张“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由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共同实际控制和管理，故应共同就被控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则抗辩认为“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均由案外人实际控制和管理，相关文字非其所为，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不应就网站内容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rushrichwine.com域名由东方明日公司注册，并作为主办单位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进行了备案，东方明日公司理应就该网站上的内容承担责任。东方明日公司虽辩称网站系委托案外人刘恩光注册并实际控制管理，网站内容均由刘恩光发布，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即便确如东方明日公司所言，刘恩光也仅是受托注册和管理网站，相关侵权责任仍应由东方明日公司承担。其次，奔富公司虽非rushrichwine.com的域名注册人和域名信息备案主体，但在顺企网(域名为11467.com)、商国互联网(域名为sg560.com)、中国贸易网(域名为cntrades.com)上有关奔富公司的介绍中，均明确载明“rushrichwine网站”系奔富公司的官方网站。尽管奔富公司否认上述网站的内容系其发布，并提供了顺企网、商国互联网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主体冒用公司名义在上述网站发布对其有利的广告宣传内容，因此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结合奔富公司系由东方明日公司等出资设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易富公司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程度，足以认定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就“rushrichwine网站”存在共同使用的行为，共同造成了对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第三，虽然benfucn.com域名的注册人并非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也无“benfucn网站”的域名备案信息，但根据已查实的benfucn.com域名注册信息，该域名的网管组织和Tech名称“奔富(benfu)”系奔富公司企业字号及拼音，网站标题中含有“奔富酒庄”或“奔富酒园”等内容，注册人、网管及Tech的邮编、电话、电子邮件均与rushrichwine.com域名的注册信息相同。同时，“benfucn网站”大部分内容与“rushrichwine网站”也完全相同，均系有关“奔富酒园”葡萄酒的介绍，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有其他主体发布上述对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有利的广告宣传内容情况下，一审法院亦有合理理由认定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系“benfucn网站”的经营、管理者，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就网站内容承担相应责任。(二)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侵害了易富公司就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的涉案文字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的涉案文字作品于2016年7月5日前发表，而rushrich.com域名和benfucn.com域名分别注册于2016年10月11日和2016年9月29日，均晚于该文字作品的首次公开发表时间。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与富邑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葡萄酒，具备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同时，依据前述被控侵权文字与易富公司主张的涉案文字比对结果，两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未经许可，在共同经营、管理的“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中擅自使用涉案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的涉案文字作品，构成著作权侵权。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将上述文字复制后，在“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中刊载使用，一般公众即可以通过网络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自由获得作品，因此，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易富公司就上述涉案文字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侵害了易富公司就标题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涉案文字作品所享有的翻译权关于易富公司主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行为构成对三段涉案英文文字作品翻译权的侵害，一审法院认为，翻译权是指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本案中，易富公司主张的标题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涉案文字作品首次公开发表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之前，早于rushrich.com域名和benfucn.com域名注册时间，而且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与富邑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葡萄酒，具备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根据比对结果，该三段文字作品经翻译成中文后，即为相对应的被控侵权文字，因此，易富公司主张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标题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涉案文字作品以中文文字进行传播的行为，侵害了其就该涉案文字作品所享有的翻译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易富公司就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的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就标题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翻译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虽然目前涉案网站已无法访问，但没有证据表明涉案网站已经删除了被控侵权的文字内容，故对于易富公司要求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当停止对易富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包括删除相关侵权复制件。鉴于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存在无法删除侵权复制件的相关载体，故一审法院对于易富公司要求销毁载有侵权复制件的相关载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易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将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侵权持续的时间和传播范围、侵权损害的后果等因素，参照文字作品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部分，易富公司请求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赔偿公证费、翻译费、差旅费等共计18,797.8元，赔偿律师费8,000元，易富公司虽仅能提供部分发票原件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易富公司调查取证、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且合理的原则，结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易富公司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至于易富公司主张的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适用于当事人的人格权、商誉等受到侵害的情形，而本案中，易富公司主张受到侵害的是涉案文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财产性权利，且并无证据表明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侵权行为使易富公司的人格权、商誉等受到了损害，故对易富公司要求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在《中国葡萄酒》杂志和红酒世界网(http：//www.wine-world.com/)以及“奔富酒园”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易富公司对标题为“Penfolds珍藏系列”文字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易富公司对标题为“LimitedEditions”“Fortifieds”“AboutTastingNotes”的文字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翻译权；三、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易富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四、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易富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五、驳回易富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富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翻译件，证明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系富邑公司知识产权主管亦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上诉人认为该证据2017年就已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2019沪73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已经认定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的行为系两上诉人共同所为，两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被上诉人就同一事实以不同诉求重复起诉。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于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两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本案中，富邑公司系被上诉人和南社葡萄酒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母公司，同时作为一家葡萄酒产业企业在南社葡萄酒有限公司注册的penfolds网站通过涉案文字作品宣传推广penfolds葡萄酒，并且网站上载有网站及其内容归富邑公司所有等声明。一审法院通过上述事实及证据并结合富邑公司代表人兼知识产权主管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宣誓书中网站建设情况，作出富邑公司享有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被上诉人经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认定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认为，penfolds网站载有“本网站显示的所有知识产权均归我们和/或我们的关联公司所有”的内容，并且该网站系南社葡萄酒有限公司注册，网站也是由第三方软件公司开发且该公司声明保留所有权，故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并非富邑公司所有。对此，本院认为，网站的知识产权声明并未排除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归属富邑公司的情况，网站开发公司所有权声明也没有证据显示系对涉案文字作品所有权的保留，故对上诉人上述理由不予采纳。两上诉人提出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宣誓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况且一审法院亦结合了其他证据对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权属作出综合认定，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两上诉人提出中伦律师事务所香港律师出具的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公证转递件存在利益关联性，不应被采信。本院认为，该香港律师公证行为的效力已经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其系受我国司法部委托有权办理内地公证的香港律师，上诉人对其公证行为虽然持疑，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律师的公证行为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两上诉人提出的重复起诉问题，一审法院已做充分阐述，本院均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对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中的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翻译权是指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penfolds珍藏系列”文字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三段涉案英文文字作品的翻译权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上诉认为，rushrichwine网站和benfucn网站并非两上诉人实际控制，两上诉人并未侵犯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rushrichwine网站注册在东方明日公司名下，在其他多个网站关于奔富公司的宣传中，均将rushrichwine网站作为奔富公司的官网进行宣传；benfucn网站注册人、网管及Tech的邮编、电话、电子邮件等信息与rushrichwine网站域名的注册信息相同，网站大部分宣传内容也与rushrichwine网站上的内容相同。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基于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认定两上诉人就上述两网站上的内容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两上诉人还主张涉案中文文字作品系由翻译公司翻译的作品，其著作权应属于翻译公司所有，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被上诉人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在众多关联案件中同时作为维权费用进行主张,系重复主张。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公证费、翻译费共支出19,907元、差旅费支出21,829.75元、律师费支出2,025,367元，但考虑到关联案件，扣除关联案件费用后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差旅费等18,797.8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合理开支赔偿金额时，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合理费用予以全额支持，而是根据必要合理的原则，结合律师收费标准、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的赔偿金额亦在法院酌定的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东方明日公司、奔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奔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朱永华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