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兴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张前路680-3号。法定代表人：王玉杰，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清姝，辽宁五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和，男，1990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址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颐航，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金兴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宝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金兴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开庭后补交的证据未经开庭质证，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并导致案件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申请用电量鉴定请求，侵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双方当事人对喷漆工作完成的平方数共同确认。对总漆平数也确认一致。用电量可以通过鉴定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的工作总用电量不应以南表、北表、暖气房电表为限，应根据工作量确定。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只对南表进行了结算，就说明其他电表未进行结算。从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工资表可见，2015年全年用电费与总漆平数比是4:1。2015年双方是劳动关系，电费只以原始成本的1/4扣除掉，而2016年双方是承包关系，电费应扣除全额。一审法院认定的押金、预支费用、返工费等亦均与事实不符。另外，2016年3月份的工资38632.5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2016年3月至8月份工资应扣除被上诉人未经扣减的总用电费用及返工费、报纸钱，经扣减后应无余额，所以上诉人已经将2016年3月至8月、2017年1月承包费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宝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项主张原审未进行公开质证，侵害了上诉人权益，但上诉人提交证据已经是庭审开完后，在相应举证期并没有提交该证据，且其认定的补充证据明细及证明事项，应视为其代理意见，并不能认为是其证据目录的主张，原审判决适用其代理意见并不违反程序规定。第二点关于用电量的鉴定申请，我方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用电量及相关费用，并不应再进行鉴定，因每个修理厂的具体实际情况并不相同，即使鉴定，该鉴定结果也与事实不符。第三点，原审认定的押金、预支费用、返工费等，因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符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的3月份工资，实质上是2016年2月前产生的工资，并不是3月份工资。3月份还并没过完，不可能在没有过完3月份将3月份的工作量全部核实完并支付。刘宝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费90346.33元及返还押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处从事喷漆工作。在其工作期间，对于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2017年3月的费用双方未予核算。现双方对于原告在上述期间的总漆平款数为314777.5元无异议。对于应在总漆平款数中扣除的费用，双方无异议的款项为：南表电费6637.59元、洗车费9420元、漆料款45392、保险费5481.58元；对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费用，双方无异议的有：微信向原告付款65000元、银行转账9万元。现双方对于应扣除的款项有争议的有：报纸款及暖气房电费的具体数额，是否存在返工费、北表电费以及预支的8000元是否已经偿还。另，关于押金，原告认为该数额为1万元，被告在其庭后提交的本院的“补充证据明细及证明事项”中认可其实际收取的数额为5000元。在原告及被告在2017年6月19日在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庭审笔录（第三页）记录，被告称“2014年3月和2015年3月克扣的1万元是因为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该1万元为设备押金”。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有所争议的部分系本案的焦点所在，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认定：1、报纸款的具体数额。现无据证明双方关于报纸款如何计算的具体约定，但原告自认应扣除报纸款项1500元，本院予以照准。被告主张该款项为3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使用的报纸的数量，现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所辩称的款项数额不予采信。2、暖气房电费与北表电费。对于电费，原告诉称应由其承担的为南表电费及暖气房电费，而被告认为原告还应承担北表电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向其出具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单，所列明的仅有南表电费一项；在庭审过程中，对于本院所询问的问题“在2016年3月前是否与原告结算过北表电费？”，被告回答“原先原告不承包，不用原告拿，只是每个月开工资”，而在被告庭后向原告提交的由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中，均列明了在原告的工资中扣除了电费，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在对于工资结算时，有对电费进行结算的约定，且自2015年开始就已经按此约定进行结算，与其庭审时陈述不符，被告认为原告还应在结算单据之外对于北表的电费进行承担，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此项约定，因此，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还应承担北表电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关于用电量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于暖气房电费，原告自认扣除1000元，予以照准，与报纸费用同理，被告认为原告需承担的费用为5012元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3、返工费。对于该项费用，被告称在原告工作期间，因其处理不当存在车辆返工的情况，而这些情况基本都在原告离开被告处后，由被告另行进行返工处置，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于其该项请求，被告提供了由其自行制作的返工明细予以证明。对于该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向其出具的工资单以及被告向本院提供的2015年的工资表，均能证明双方确有因返工而导致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的约定。但被告所提供的返工证据仅系其自行制作，本院对其是否进行返工以及返工所产生的具体费用无法予以核实并确认，故暂无法在本案中对于该项费用予以确认并扣除。如被告有关于本项费用的新证据，双方可另行诉讼解决。4、预支费用。被告称原告在2016年2月28日向其预支8000元，该款项一直未予扣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系2月份预支，故在2月份的费用结算中已经予以了扣除。对于2月份原告的工资，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向其发放，故理应存在原告2月份的工资单，不论形式上是与2016年9月以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工资单条一致，还是被告自行保管的账册，被告作为企业理应对该证据负有保管并出示的义务，现其未向本院提供，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其对于该8000元预支款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5、押金。现原、被告对于押金的数额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应以被告在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庭审笔录中对已收取原告押金数额的自认确认案涉押金数额，即押金数额为1万元，该款项被告应在双方合同关系解除时予以返还。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款项数额为90346.33元（总漆平款数为314777.5元-南表电费6637.59元-洗车费9420元-漆料款45392-保险费5481.58元-报纸费用1500元-暖气房电费1000元-微信付款65000元-银行转账9万元）及押金1万元，合计100346.3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金兴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宝和款项合计100346.3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被告负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的暖气房电费及北表电费，因该部分电费在双方此前的结算单据中没有对该两部分电费结算的交易习惯，上诉人无据证明双方曾对暖气房电费及北表电费的承担有过明确约定，且该部分用电存在双方当事人混合用电情况，无法区分出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该两部分电表费用。上诉人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以漆平数计算用电量的科学依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举证情况，未准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且除被上诉人自认部分外对上诉人该节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押金、预支费用、返工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自行制作保管的工资单未能明确体现上诉人关于押金及预支费用的主张。而返工费列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其上记载的返工情况及返工费用是否真实，无法认定，其上也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返工费的主张未予支持，理由充分。对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新主张的其已经将2016年3月的工资38632.5元给付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为此提交的对账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2016年3月的承包费进行了结算支付。本院对上诉人该节上述主张亦无据支持。上诉人作为一个正规的有限公司，将案涉喷漆工作承包给被上诉人个人，双方没有形成任何书面约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诸多费用的支出与扣减混乱、模糊，无法确认，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也反复变化或者记不清楚，二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证据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大连金兴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上诉人大连金兴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 妍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