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8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会风，男，汉族，1979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代理人：李金，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玉林，男，汉族，1978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春，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茶店市场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973419046。法定代表人：晋伟明，总经理。一审被告：漯河市双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905504394。法定代表人：陶国芹，董事长。上诉人黄会风因与被上诉人孙玉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102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会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金，被上诉人孙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会风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102民初2411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已支付的农民工工资71万元应从本案中扣除；3、判决尚欠22.75万元由农民工在上诉人处领取（以上金额共计93.75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本案涉及的17万元并非同一笔款。2017年6月9日，在孙玉林保证将款发给农民工后，黄会风即将17万元支付给了孙玉林，2017年9月5日，黄会风又支付孙玉林17万元。从时间上看两笔款项相隔近3个月，不可能是同一笔款，更何况在这3个月内黄会风又多次支付给孙玉林款项。其中2017年6月16日支付209000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177857元，2017年7月31日支付23000元，而在此期间，孙玉林出具的领款手续从未提及该17万元，充分说明孙玉林已收到2017年6月9日的17万元，两笔款项不是同一笔款项，否则不符合情理。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相关证据来证明该两笔款是同一笔款项，但被上诉人始终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在被上诉人未能举证的情况下，认定该两笔款项属于同一笔，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已支付的54万元农民工工资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在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证据，该证据不但显示工人的姓名，而且还显示工人领款的具体金额，并且被上诉人在该证据上亲自签字认可，并注明了情况属实。案涉工人不但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证明，而且在开庭时均到庭作证，一审法院已作了庭审笔录。该54万元是在漯河市清欠办的督查下，按照清欠办工作人员的要求由上诉人发给工人的，清欠办给上诉人出具的有书面文件。上诉人将款发给工人符合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三、本案涉及的22.75万元应按照工人意愿从上诉人处领取。由于被上诉人经常克扣、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对被上诉人已没有信任感，强烈要求上诉人不能将工资给被上诉人，而且要求从上诉人处领取。上诉人认为应当尊重工人的意愿，维护工人的权益，依法判决22.75万元从被上诉人处领取。被上诉人孙玉林答辩称：一、一审对该案法律性质认定正确。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孙玉林出具的保证书不是收据，孙玉林出具保证书时未收到17万元是正确的，上诉人黄会风如认为把17万元支付给上诉人孙玉林，应该提供转款的银行流水和对方收款的收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但该案中，黄会风没有提交银行流水又没有提交对方收到款的凭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会风代被上诉人孙玉林发放工资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孙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4月18日，其与黄会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一份，约定其对位于漯河市××区××国道与阴阳××交叉口北“威尼斯国际花园二期7#楼项目”（现工程名称为“苏荷上郡7#楼项目”）提供劳务工作。合同签订后，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垫付大量工人工资。2017年10月18日，其与黄会风进行工程结算，黄会风共应当向其支付劳务费3700000元，退还保证金700000元，后经其多次催要，至今仍有1700000元劳务费未支付，保证金700000元未退还。上述工程总承包人为河南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人为漯河市双河置业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为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其支付劳务费1700000元、退还保证金700000元，共计24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利息（计息日为2017年10月18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判令孙玉林对位于漯河市××区××国道以西与××省道交叉口西北角“威尼斯国际花园7#”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孙玉林和黄会风对正天建筑公司承建的双河置业公司开发的威尼斯国际花园2期7#楼工程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威尼斯国际花园2期7#楼，工程地点：107国道与阴阳赵交叉口北，承包方式：劳务大清包，工程面积及平方米造价：工程面积以图纸和实际施工面积为准，不包括税收。地下民用车库每平方米400元，地下人防车库每平方米430元，主楼面积每平方米375元（以实际面积为主）。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孙玉林向黄会风交纳柒拾万元质量保证金，地下室工作量完成退还50%，主体封顶全额退还，双方还对合同当事人的责任、承包范围、结算及付款方式、施工安全、施工生产、目标承诺、安全合同内容、现场文明施工及其人员行为的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孙玉林分于2015年4月18日、4月28日、5月1日分三次交付给黄会风质量保证金700000元。2015年5月，孙玉林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截止2017年9月，孙玉林共计施工面积为：车库5100平方米，每平方米320元，共计劳务费1632000元。主楼9282平方米，每平方米220元。计劳务费2042042元，两项合计3674040元。2017年10月18日，孙玉林和黄会风经结算，孙玉林应得劳务费为3700000元，加质量保证金700000元，合计4400000元，再加2000元，总计为4402000元。孙玉林自2015年底至2018年6月13日止，共从黄会风处领取劳务费2343357元。黄会风称代孙玉林支付工人工资549488元（详见工人工资领取工资表格），孙玉林对该表格中认可杨海清、孙志红、王贯学各3000元外，对其他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不予认可。在上述孙玉林出具收条及保证书共计2343357元中，2015年12月出具的领款保证书中载明：“今领到威尼斯2期7#楼民工工资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保证发放到位，民工不在（再）闹事，如再出现闹事现象一切后果由保证人承担保全责任，保证人：于建勋、史毫伟，领款人：孙玉林”。2016年元月30日，原告孙玉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威尼斯国际花园二期7#楼工人工资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孙玉林2016年元月30日”。另外，2017年6月9日，原告孙玉林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老1万、下料1万、木工4万、木工4万、钢筋绑扎3万、拔丝5千、外架3000元、泵车2000元、后勤20000元、塔吊一万元、共计17万元整，保证发放到位，2017年6月9号大清包孙玉林、技术员冯青峰，木工史毫伟，绑扎钢筋邓胜利，木工…金锁”。2017年9月5日。孙玉林出具领款单，领取金额壹拾柒万圆整。对上述四份收条及保证书记载的款项，孙玉林认为两份保证书和收条实际领取两笔款项共计370000元，而非黄会风主张的四笔款项740000元。而黄会风则认为孙玉林出具的收条及保证书各两份，是分四笔已实际领取740000元劳务费。除此之外，黄会风还提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孙玉林70000元。微信转账11笔共计52000元，支付孙志红钢筋工资3000元，交纳给漯河市清欠建筑领域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领导小组保证金100000元。孙玉林认为该70000元转账已包括在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收到325500元，不应再另行计算。微信转账收到17000元，农民工资保证金没有支付，不应计算在应付劳务费之中。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辩论，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涉案工程发包方是双河置业公司，承包方是正天建筑公司，黄会风是该工程项目经理及实际施工人；二、孙玉林和黄会风签订了威尼斯国际花园二期7#楼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黄会风收到孙玉林质量保证金700000元；三、孙玉林施工范围为该工程车库及8层主体，已施工面积车库5100平方米，每平方米320元，主楼9282平方米，每平方米220元；四、2017年10月18日，孙玉林和黄会风结算，孙玉林施工的劳务费及保证金共计4402000元，孙玉林认可支付2002000元。双方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6月9日出具的领款保证书170000元和2017年9月5日出具的收到170000元,2015年底出具的领款保证书中的200000元和2016年1月30日出具的收到200000元是否重复计算；二、黄会风称其代为孙玉林支付的工人工资、租赁费等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孙玉林自施工至庭审举证结束前，从黄会风处出具领款条、保证书共计收到款项2343357元，在该2343357元中，包括了2017年6月9日的保证书170000元和2017年9月5日收到170000元，2015年底的保证书200000元及2016年1月30日收条收到款200000元。从两张保证书字面理解，2017年6月9日保证书载明的170000没有注明是否领款，仅是保证收到款后给工人发放到位，且从时间上看不是春节等重要节日，保证书书写后，黄会风至2017年9月5日按保证书记载款额支付劳务费后，由孙玉林出具收到条较为符合常理，可认定保证书和收款条系同一笔款，因此孙玉林出具保证书及收条各一份而实际收到款项系同一笔款170000元。2015年底或2016年初孙玉林出具的是领款保证书，且又载明“今领到威尼斯二期7#楼民工工资200000元”字样，表明该保证书不是单纯的保证书，因此该领款保证书可认为是孙玉林在出具领款保证书的同时又领取了民工工资的款项，故该领款书和2016年1月30日收款条实系两次领取款各200000元。综上孙玉林和黄会风实际领取劳务费为2343357元-170000元=2173357元。二、孙玉林在组织施工中，工人工资理应由孙玉林进行发放，黄会风辩称其代为孙玉林发放工人工资549488元，除孙玉林认可杨海清、孙志红、王贯学每人3000元外，对其他人员的工资发放不予认可。黄会风向本院提交的工人工资领取工资的收到条，不能证明确系孙玉林所属工人本人所出具，再者孙玉林和其所属工人之间也没有对工资进行结算，因此除孙玉林认可的9000之外，其余部分黄会风是否已代为发放及发放的具体数额，由双方及孙玉林工人三方进行结算、对账或另行起诉，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黄会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70000元，微信转账52000元，孙玉林虽称该70000元已计算至325500元中，不应另行计算，微信转账收到17000元，但其不能举证证明该70000元已实际计算在325500元中，黄会风微信转账52000元，孙玉林在庭审后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该52000元进行核实或否定，故本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作为黄会风已实际支付给了孙玉林。综上黄会风实际支付给孙玉林的款项为2173357元+9000元+70000元+52000元=2304357元。黄会风应支付给孙玉林的劳务费应为4402000元-2304357元=2097643元。黄会风应自最后支付劳务费的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付利息。除上述之外，本案孙玉林和黄会风之间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正天建筑公司、双河置业公司和孙玉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双河置业公司、正天建筑公司均对工程款已全额拨付，对该事实黄会风又予以认可，因此正天建筑公司、双河置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会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孙玉林劳务费2097643元，并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孙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在孙玉林于2017年6月9日出具的保证书中，涉及的170000元是否领款的问题。保证书载明：“老1万、下料1万、木工4万、木工4万、钢筋绑扎3万、拔丝5千、外架3000元、泵车2000元、后勤20000元、塔吊一万元、共计17万元整，保证发放到位，2017年6月9号大清包孙玉林、技术员冯青峰，木工史毫伟，绑扎钢筋邓胜利，木工…金锁”。从保证书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孙玉林领款的事实。二审中，黄会风向本院提交史毫伟、冯青峰、邓胜利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玉林领走工资170000元。对于该证明，由于出具证明的三人均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孙玉林也不认可，本院无法采信。二审中，双方争议的农民工工资问题，双方可以通过另诉予以解决。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80元，由上诉人黄会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三超审判员  郭伟超审判员  李 冲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