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张鲁军，男，汉族，1956年10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冰冰，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青，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常利宾，男，汉族，1981年4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冬，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林武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黎，系公司员工。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彭冬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森，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河南省华豫礼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张鲁军，总经理。一审被告：李志军，男，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冰冰，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青，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张鲁军、常利宾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中青旅）及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一审被告河南省华豫礼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豫公司）、李志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557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民申64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冰冰、张小青，再审申请人常利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冬，被申请人中青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高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一审被告李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冰冰、张小青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华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鲁军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在张鲁军未出庭的情况下，对一审认定张鲁军未实缴出资的事实没有重新核查，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法院未调取工商档案，仅依据刑事案件李志军笔录中所称二人均是空股进入华豫公司，即认定张鲁军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当。张鲁军未收到传票未出庭，原审法院应对证据审查才能采用。华豫公司成立于2004年，事故发生于2009年，2013年公司法修改实行认缴制，故不存在股东未实缴出资的可能。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华豫公司工商档案证明该公司是由陈国庆和刘光灿投资设立，2004年10月11日已足额缴纳货币出资200万，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张鲁军于2004年12月2日受让陈国庆转让的32万元股权进入公司，后分4次受让其他股东的137万元股权，张鲁军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华豫公司设立时股东已经完成出资，张鲁军不应再以个人财产承担公司债务。本案二审判决于2019年2月25日生效，张鲁军申请再审未超过六个月。提交证据：第一组，2004年9月22日华豫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2004年9月22日华豫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004年10月11日华豫公司验资报告，证明华豫公司由陈国庆和刘光灿投资，货币出资人民币200万元，于2004年10月11日足额缴纳；第二组，2004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2004年12月2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5年12月7日股权转让协议、2005年12月8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7年5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5月22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张鲁军分别受让原股东陈国庆68万元、刘光灿20万元、王井刚50万元、范爱娟31万元股权，已向原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已经工商变更登记，不存在未实缴出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常利宾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华豫公司与常利宾是挂靠关系错误。华豫公司与常利宾签订的最后一期挂靠协议到2018年12月31日到期，有挂靠协议为证。根据省交通部门要求，到2008年底，中级车一律退出省际旅游运输市场，常利宾的车属于中级车，2008年以后不能从事省际旅游客运，所以该车的营运许可证、道路运输证都过期。常利宾和沙凤梅之间只是普通的借用车辆，没有收益。二、常利宾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在年检有效期内，事故前一两个月还作过检查、保养，证据曾提交给灵宝公安局。作为普通车主，已尽到正常的注意义务，华豫公司违规驾驶车辆和车辆的重大质量瑕疵，常利宾是不知情且无法预见的，不应承担连带赔偿。三、鉴定意见显示金龙公司产品有重大质量瑕疵，应承担较重的责任，二审判决减轻其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四、本案一、二审传票没有送达常利宾，也没有公告，缺席判决剥夺了常利宾的诉讼权利。二审邮寄传票的地址为郑州市金水区押砦村44号，该村在五年前已经拆迁，联系电话也不是常利宾的，常利宾手机号已经使用多年，在公安局、一审法院都曾联系到常利宾。五、二审判决提高常利宾的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常利宾申请再审没有超过六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中青旅提交意见称，答辫人主张其是受让陈国庆及其他股东股权，其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华豫公司设立时股东已经完成出资，张鲁军不应再以个人财产承担公司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张鲁军系受让的陈国庆和其他股东的股权，但被答辩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华豫公司设立时已经完成出资，华豫公司设立时虽有验资报告，但被答辩人没有举证相关证据和凭证能够证实其注册资金真实到位，即被答辩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华豫公司的验资报告真实，注册资金进账单真实以及在验资后没有发生200万元出资被转移和抽逃的情形。被答辩人应举证华豫公司验资账户的银行对账单，证明其注册资金的去向和支付情况，如果其注册资金进账后很快被转移或支取抽逃，说明其股东系虚假出资。如果被答辩人主张华豫公司设立时已经完成出资，其有义务举证华豫公司设立后的银行账户对账单，银行存款账和单位的总账、分类账账簿及原始的财务记账凭证，被答辩人系华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有条件提交这些证据资料；本案的另一当事人（一审被告）华豫公司也有责任和义务提交该相关证据资料。本案中，张鲁军不仅是代表其个人应诉，还应代表华豫公司应诉。答辩人也有权对华豫公司的注册资金和财务账目申请司法鉴定和审计。本案中，只有查明华豫公司在设立时其200万元的注册资金确实到账并实际用于了公司的经营支出，才能认定华豫公司设立时已经完成出资，仅有验资报告是无法证明华豫公司原股东已经完成出资的，即被答辩人仅凭验资报告无法证实原股东已真实出资或实际出资；同时，被答辩人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向其他股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被答辩人如果主张其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应举证其向其他股东支付转让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如果被答辩人主张其是现金支付，其应举证其现金来源和支取现金的银行凭证的证据。正因为向其转让股权的股东没有实际出资或公司设立时验资后又转移和抽逃了资金，所以才无需被答辩人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或仅需支付少量股权转让款。只有查明转让给被答辫人公司股权的股东已实际出资，被答辩人才依法不应再补足出资，才不应承担因注册资金不实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公司管理机关企业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工商部办理股权转让审批手续时所要求的制式文件；通常情况下，在此文件之外，股权转让人与受让人双方之间还会签订一份非制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转让合同，较全面和详细地约定双方的责任义务，包括人员、财产接收、印鉴、资料移交、债权债务清理及责任划分，有的还会明确注册资金是否实际出资、到位、补足责任以及双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为了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被答辩人应提交和出示该非制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转让合同。金龙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正确，应当终结本案审查。本案中青旅已经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豫民申2252号裁定驳回中青旅的再审申请，张鲁军、常利宾又对该案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7条第2款规定，贵院应当终结本案审查，告知张鲁军、常利宾针对（2019）豫民申2252号裁定主张权利。李志军辩称，作为受让股东对公司对原始股东的出资问题不承担责任。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洛阳新茂物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注销。再审庭审时，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当庭申请撤回对洛阳新茂物资有限公司起诉。本院认为，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张鲁军在再审复查时提交华豫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张鲁军、李志军均系受让股权方式成为华豫公司股东，华豫公司原股东已经实缴出资并经验资。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张鲁军在其出资的169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华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是与本案件相关的刑事案件询问笔录中，李志军称其与张鲁军均是空股进入华豫公司。本案一、二审对张鲁军系公告方式送达，张鲁军在再审复查时提交的华豫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属于新证据。依据该证据，华豫公司成立时各股东已完成出资义务。故原审仅依据李志军自认即认定张鲁军未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重审时应查明华豫公司原股东出资情况，对李志军称其与张鲁军均是空股进入华豫公司亦应查明，并依法裁判。李志军虽未申请再审，重审时亦应据实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557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669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