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博，男，汉族，1965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初中文化，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颜秉涛、张建宁，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兴福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亮。诉讼代表人王亮，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博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清博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日作出（2020）鲁1625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清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在被告人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已判决）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从山东省博兴县隆某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鑫冠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冠公司）、山东泽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其中认证抵扣149份，金额1370.898058万元、税额233.052697万元、价税合计1603.9507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8月31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76.474358万元、税额13.000642万元、价税合计89.475万元。2.2016年10月29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7.928206万元、税额18.347794万元、价税合计126.276万元。3.2016年12月29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从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29.965811万元、税额5.094189万元、价税合计35.06万元。4.2016年12月30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从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44.511365万元、税额7.566935万元、价税合计52.0783万元。5.2017年2月9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从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0.094021万元、税额18.715979万元、价税合计128.81万元。6.2016年12月28日、30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以公户流转资金的方式，分别从泽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9份，认证抵扣35份，1份作废，认证抵扣金额347.039153万元、税额58.996667万元、价税合计406.03582万元。7.2017年2月28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泽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09.268972万元、税额18.575728万元、价税合计127.8447万元。8.2017年5月31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泽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97.777779万元、税额16.622221万元、价税合计114.4万元。9.2017年4月30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鑫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9.98269万元、税额8.49706万元、价税合计58.47975万元。10.2017年5月31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鑫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2.253354万元、税额3.783071万元、价税合计26.036425万元。11.2017年6月30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鑫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9.99863万元、税额16.99977万元、价税合计116.9984万元。12.2017年7月31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鑫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89.557567万元、税额32.224793万元、价税合计221.78236万元。13.2017年8月31日，王清博实际控制经营的旭升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常某等人，从鑫冠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6.046152万元、税额14.627848万元、价税合计100.6740万元。2019年8月17日，博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清博违法所得人民币160万元。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王清博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山东省博兴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山东省博兴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查询结果告知书、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账号157××××5358及王某26228***5410的交易明细、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常住人口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人王亮、李某1、王某1、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清博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清博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王清博退缴违法所得，并签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王清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清博违法所得16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博兴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清博以“1.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旭升公司对外支付了货款，存在真实购销业务，通过隆某公司、鑫冠公司、泽丰公司开具发票的基础上真实的交易；2.本案旭升公司开具的发票已缴纳销项税，再由旭升公司作为进项抵扣，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认定他向公安机关缴纳的160万元系违法所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从保护民营企业家和企业复工复产角度，请求对他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在不能证明王清博具有骗取抵扣税款或帮助他人骗取抵扣税款故意的情形下，仅凭让其他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认定王清博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不符合刑法主客观一致及罪刑适应原则，王清博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罪；2.王清博表现良好，具有法定坦白情节，侦查阶段即缴纳160万元，认罪悔罪，从保护民营企业家和助力企业复工复产角度，请求适用缓刑；3.原审认定王清博向公安机关缴纳的160万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有误”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交了王清博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王清博提出“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旭升公司对外支付了货款，存在真实购销业务，通过隆某公司、鑫冠公司、泽丰公司开具发票的基础上真实的交易；2.本案旭升公司开具的发票已缴纳销项税，再由旭升公司作为进项抵扣，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在不能证明王清博具有骗取抵扣税款或帮助他人骗取抵扣税款故意的情形下，仅凭让其他公司代开发票的行为认定王清博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不符合刑法主客观一致及罪刑适应原则，王清博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清博实际控制的旭升公司在与隆某公司、泽丰公司、鑫冠公司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该三公司为旭升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用来抵扣税款，抵扣税额达230余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旭升公司和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王清博，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旭升公司是否具有其他真实业务及辩护人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与本案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关。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对辩护人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清博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清博向公安机关缴纳的160万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实旭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50份，其中认证抵扣149份，金额1370余万元，税额达230余万元，对其缴纳的160万元予以没收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上诉人王清博及其辩护人提出“从保护民营企业家和助力企业复工复产角度，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予以考虑，且原审期间王清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其获得刑期范围明知，原审在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对王清博处最低刑罚，本院在量刑时不再重复考量。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山东旭升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博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