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粟凤玲，女，1982年3月17日出生，侗族，居民，住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元军（特别授权），会同县明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中心街2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5792358501Y。法定代表人：刘玉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毅（特别授权），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粟凤玲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粟凤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改判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起诉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依法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客观事实依然存在，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关于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的相关文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至今仍然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更没有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限。2.上诉人于2013年1月底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至2017年4月在家待业，并等候被上诉人上班通知。2018年8月26日，被上诉人场地被政府征用，致使上诉人在家待业期间期望继续到被上诉人处上班工作的希望成为泡影的客观事实存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五年有余，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四个半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3.李巧珍的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在经济上既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玉成，也有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平的转账支出，且李巧珍系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关联公司的财务主管，充分说明本案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仲裁裁决和一审法院判决均将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确定为两个独立的企业，违背客观事实而有意袒护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的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可以看出上诉人先有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再是被上诉人，最后是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发放工资，且无论是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在公司各项的重大决策等事务均是刘玉成做主，因此，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一审法院对该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严重错误。5.上诉人在知道自己经济补偿权益受到侵害后，依法于2019年6月18日与粟江南等共同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依法维权，因为上诉人与粟江南等6人均共同在被上诉人处上班工作，只不过是各自的工作岗位不同及劳动报酬不同，还有不同的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玉成在上诉人工作场地被政府依法征收后，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了与粟江南等6人于2018年8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且粟江南等6人银行DCC个人活期明细均与上诉人如出一辙，只不过是劳动工资不同而已，均有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工资发放的事实，粟江南等6人就凭刘玉成签名并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在仲裁时实现了维权目的，更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处理。被上诉人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事实劳动关系早在2013年2月底就已经终止。上诉人曾经在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属实，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2月底终止。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显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最后日期是2013月2月28日。同年3月份，上诉人与其他公司（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另行建立了劳动关系，此后其一直从该公司领取工资。对于劳动关系终止的事实，上诉人是明知的，多年来从未提出过异议，如今上诉人仅以用人单位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这种程序性规定为由，推定双方至今仍然没有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否认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在仲裁程序中提出的仲裁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事实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2月底终止，其当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效期间至2014年2月底到期。期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未提出过经济补偿金的要求，上诉人直至2019年6月才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超过了五年多时间，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再受法律保护。3.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适当，认定事实准确。被上诉人（变更名称前为“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分别系各自具有独立财产、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属不同的用人单位，刘玉成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自然人，不属用人单位性质，不是劳动合同用工主体，上诉人不是和刘玉成个人建立劳动关系，无论刘玉成与三家公司是否存在关联，跟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都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有关联，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粟凤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四个半月的经济补偿1035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粟凤玲于2013年1月进入被告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期间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2月19日，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成立，在会同县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生产经营。2013年3月25日起，原告的工资由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发放。双方未签署劳动合同，原告工作至2017年4月。2018年8月26日，被告的经营场地被政府征收。原告粟凤玲于2019年6月18日向会同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其经济补偿10350元。该委认为原告的主张超过仲裁时效并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会劳人仲案字［2019］13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粟凤玲不服劳动仲裁遂于2019年12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限。新成立的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虽存在关联关系，但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在被告的经营场地作业并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应当知道其提供劳务的对象发生了变化，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限即开始计算。原告称因被告没有明确告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而直到政府征收场地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告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从2013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24日止,而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经济补偿金,其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原告未提供在仲裁时效期间因不可抗力或者因其他正当理由无法申请仲裁的相关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解除劳动关系系劳动争议，原告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径直向人民法院提出该项诉求与法不符。故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粟凤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粟凤玲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仲裁庭支持了粟江南等6人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拟证明上诉人与这六人是在被上诉人处一起上班，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2，上诉人及粟江南等6人的仲裁裁决书和银行个人明细查询，拟证实粟江南等6人与上诉人的银行明细一致，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3，李巧珍的DCC个人明细查询，拟证明其银行账户有湖南鸿森木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的资金支出，三个公司是同一个法人主体，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粟江南等6人的情况，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给这6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是基于帮这6人交社保用，该证据证明内容与客观实际是不符的，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李巧珍也是上诉人，她的资金往来与本案要求的经济补偿金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本案事实，上诉人在二审所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为2013年2月1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平。另查明，上诉人提交的其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记录中，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号向上诉人账号最后一次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的证据为本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记录，拟证明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一直为其发放工资。但从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记录看，有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账号向上诉人账号发放工资记录的时间截止至2013年2月28日止，自2013年3月25日起，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单上记录的工资发放账号为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的账号。因此，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记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2月28日前曾给上诉人发放过工资，但在2013年3月以后是由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发放工资。且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怀化鸿福木业有限公司为2013年2月1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平，与本案被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企业。同时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3年3月以后其在工作期间是接受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上诉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3月以后仍然接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并由被上诉人发放工资，故上诉人与湖南鸿森木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由于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自2013年3月25日起，上诉人应当知道其提供劳务的对象发生了变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但其直至2019年6月才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以粟江南等6人凭刘玉成签名并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在仲裁时实现了维权目的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上诉人已经明确粟江南等6人在仲裁时持有被上诉人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以后仍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以粟江南等6人的仲裁结果主张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粟凤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利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炜书记员周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