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洞口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13日被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2月6日被假释。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于2016年12月19日被本院撤销假释，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再奇，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男，1992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2013年7月4日被怀化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干警抓获羁押，同年7月9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2月16日被假释。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啸，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龙贵，男，1981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4月17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3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9月29日减刑释放。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振华，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6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5月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7月12日被减刑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9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大胜，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建标，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洞口县，现住洞口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8年5月12日被判处单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执行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艾武扬、艾卓然，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傅舒伟（付舒伟），又名傅园，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洞口县。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5年减刑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9月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锋，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健，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绥宁县，现住洞口县。2013年4月20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逃（中止审理）。 原审被告人刘玉胜，男，1994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绥宁县。2013年1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在怀化监狱服刑期间因发现漏罪被押回洞口县看守所羁押，同年6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8年2月6日被假释。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兴聪，男，1993年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2013年5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杨相达，男，1994年3月4日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洞口县。2013年6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松岗派出所抓获羁押，同年6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阳东铭，曾用名阳铭，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洞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洞口县。2013年7月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月1日刑满释放。现在家。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龙贵、罗健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傅舒伟、刘建标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3）洞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为由，于二○一九年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湘05刑再3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罗健、向文英、刘建标、傅舒伟犯抢劫、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进行再审。本院于二○一九年八月八日作出（2019）湘0525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尹华江、谢续勇、龙贵、向文英、刘建标、傅舒伟不服提起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未与（2016）湘0525刑初176号刑判决书并罚，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遂以（2019）湘05刑终49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湘0525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总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及辩护人胡再奇、原审被告人谢续勇及辩护人尹啸、原审被告人龙贵及辩护人曾振华、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及辩护人朱大胜、原审被告人刘建标及辩护人艾武扬、艾卓然、原审被告人傅舒伟及辩护人王小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抢劫 2013年1月，被告人龙贵经人介绍多次到武冈市及周边农村的赌场参加“大吃小”赌博，每次均租乘苏某私车并带被告人尹华江前往。2013年1月22日、23日，龙贵与潘某、周某1同场参赌，龙贵不仅输掉随身携带的赌资，并将现场借到朱某的24000元现金和刘某1的6000元现金输完后，还欠下潘某赌债6000元。23日赌博散场时，朱某、刘某1、潘某向龙贵催收赌债。龙贵以需要到洞口县取钱为由和尹华江、朱某、刘某1、周某1乘坐潘某驾驶的五菱荣光面包车来到洞口农商银行营业部门口。停车后，经龙贵和尹华江电话纠集的罗健、谢续勇带人赶来围住潘某面包车，罗健和谢续勇持匕首控制住潘某。龙贵指挥众人分乘3个车将潘某4人挟持到半江水库。龙贵安排尹华江、谢续勇留在水库旁边的矿泉水厂控制刘某1后，带领其他人持刀具挟持朱某、潘某、周某1到半江水库的水坝边。龙贵指责潘某、周某1“出老千”“杀空”（诈赌）赢钱，要求潘、周二人退赔损失。潘某、周某1否认诈赌并拒绝退还赌资。龙贵的要求未得到满足，遂组织众人乘车返回。在洞口县城郊一餐馆内吃过晚饭后，龙贵等人挟持潘某、周某1、朱某、刘某1来到洞口县城至古楼乡县道边“碧水山庄”前的河边。尹华江、罗健等人将潘某推到河里，河水淹至潘某胸部。尹华江等人将潘某的头往水里踩，要求潘某承认诈赌。潘某在河水中浸了几分钟后上岸。潘某、周某1、朱某同意龙贵退赔2万元。龙贵很不满意。尹华江就持砍刀声称要砍人砸车，均被龙贵劝住。随后，龙贵等人又开车窜至洞口县长塘乡的山岭中，龙贵提出索赔5万元。潘某等人表示同意，但要求抵扣龙贵所欠朱某、刘某1、潘某的36000元赌债。龙贵不同意，尹华江、谢续勇等人随即殴打潘某，并强迫潘某下跪。潘某跪了大约半小时后同意赔龙贵人民币5万元，并起身给朋友打电话借钱。当日，潘某的朋友送2万元到龙贵指定的洞口县汽车总站，龙贵派人接受。周某1亦在其银行卡中筹到1万元。对其余的2万元，由朱某为潘某垫付，由潘某将其黄金项链质押给朱某。朱某随后通知其丈夫转账筹款。对龙贵所欠朱某、刘某1的赌债，则按龙贵要求由潘某立据清偿。当天晚上九点左右，龙贵等人返回洞口县城，周某1在银行取款1万元给了龙贵后与潘某开车离去。朱某在与龙贵一起取款2万元后随即离开。龙贵得到5万元现金后，分给谢续勇、罗健、尹华江、苏某等人各200元至1000元不等。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罗健的亲属与被害人潘某、周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退赔了二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二被害人请求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害人潘某、周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刘某1、苏某、唐某、周某2、李某、尹某1的证言，洞口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潘某出具的3万元借条，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在2013年1月23日的手机通话详单，抓获经过，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2）龙法刑初字第754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北江监狱（2005）北狱释字第881号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龙贵、罗健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二、聚众斗殴 2013年3月15日10时许，跑邵阳至洞口线路的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因客源、线路等问题发生冲突，洞口快巴车队的司机在洞口县汽车东站入口处将邵阳普快车队的一台营运中巴车拦截，不准其营运。当日下午15时许，邵阳普快车队纠集数十人持械赶往洞口县汽车东站斗殴，洞口快巴车队闻讯后商量对策，该车队股东之一的被告人刘建标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向文英，明确告诉其车队发生的事情，并要被告人向文英纠集人员前来帮忙打架。被告人向文英便安排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召集人员到洞口县城“黄金海岸”歌厅门口集合。被告人谢续勇联系了被告人傅舒伟等人，要其前来斗殴。傅舒伟纠集了共同作案人付文意、尹喜青（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管铩驾车到“黄金海岸”歌厅门前，随后其他人员也赶到。集合后，因斗殴的器械太少，向文英又安排谢续勇驾驶傅舒伟的小车继续去拿管铩等凶器。向文英则带领被告人尹华江、傅舒伟和付文意、尹喜青等人前往洞口县城汽车东站。到达洞口县城汽车东站后，刘建标对向文英等人介绍了两个车队间发生的矛盾，并指认了被拦截的邵阳中巴车。此时，谢续勇开车带来一袋子管铩等凶器也赶到洞口县城汽车东站。随即，被告人向文英、尹华江、谢续勇等人持管铩等凶器上去将所拦截的邵阳中巴车砍了几下，见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民警赶来制止，便逃离了现场。不久，邵阳普快车队纠集的数十人驾车赶到洞口县汽车东站，均手持钢管陆续下车。刘建标便又打电话给向文英，要向文英带人过来帮忙。向文英便又带领尹华江、谢续勇等人从东站旁边的巷子走出来，持管铩等凶器冲向邵阳普快车队一方所纠集的人员，双方人员即将对打时，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民警鸣枪制止，向文英一伙迅速逃窜，邵阳普快车队一方所纠集的人员仍从后追赶，追上跑在后面的尹华江，用钢管将尹华江的头部打伤。2013年3月17日，邵阳市交通局、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对跑邵阳至洞口线路的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的纠纷进行了协调处理，双方达成了联合经营协议。 另查明，被告人傅舒伟在被逮捕后向公安民警揭发他人非法经营犯罪行为，且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刘某2、彭某、夏某、林某1、杨某1、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向文英、谢续勇、傅舒伟在2013年3月15日的手机通话详单，抓获经过，本院（2008）洞刑初字第65号、第171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洞口客运分公司《请求对我司湘Ｅ×××××车驾驶人刘建标予以从轻处罚的报告》，被告人谢续勇、傅舒伟、刘建标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三、寻衅滋事 1、2013年1月16日18时许，共同作案人王剑华（另案处理）因其妻子在洞口县城好又多超市购物时与该商场内“新感觉”饰品店的售货员发生矛盾，遂纠集被告人向文英带人前往洞口县好又多超市滋事报复，向文英安排被告人张兴聪、阳东铭两人纠集人员，张兴聪联系了被告人杨相达、尹华江等人前往。会合后，王剑华带着向文英、尹华江、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等十余人冲到好又多超市内的“新感觉”饰品店，王剑华质问该店售货员谁欺负其妻子，与售货员发生争吵。尹华江遂将该店收银台前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又将收银台旁一装满货物的货架掀翻，踹烂货柜及物品，并用脚将收银台上的物品踹翻到地；张兴聪也将收银台上另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再将收银台的物品摇落在地；阳东铭和杨相达先后拿起该店内一不锈钢广告牌，将该店的招牌装饰板砸烂；向文英冲至收银台抓住该店老板黄某欲强行拖出，被王剑华劝开。向文英、张兴聪、杨相达、尹华江、阳东铭等人将该店砸完便离开了现场。“新感觉”饰品店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2802元。案发后，王剑华等人赔偿了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2、2011年7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尹华江在洞口县“马天利酒吧”见其女友杨某2与徐某（男）、黄荣（男）、尹某3、阳某等人一起喝酒，对其女友表示不满。尹某3、阳某向尹华江解释，又发生争吵。离开“马天利酒吧”后，尹华江怀疑徐某等人要纠集人员找自己的麻烦，遂纠集被告人刘玉胜等人携带管铩、钢管等凶器，乘出租车在洞口县城四处寻找徐某等人。至同年7月26日凌晨1时许，尹华江一伙在洞口县城“凯悦宾馆”前面的停车坪找到了徐某等人所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Ｅ×××××的丰田凯美瑞轿车，尹华江、刘玉胜等人持管铩将该车玻璃及后尾箱盖砸烂，造成车辆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705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阳某、尹某2、尹某3、龙某、肖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凯悦宾馆”监控视频资料，被砍烂车辆物证照片，洞口县价格认证中心洞价认鉴字（2012）90号估价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本院（2008）洞刑初字第69号和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邵中刑一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尹华江等的户籍资料等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龙贵纠集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罗健使用暴力劫取他人人民币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抢劫他人人民币5万元，数额巨大。经查，被告人龙贵得到被害人5万元是分三次得到的，前两次所得3万元是在被害人被控制情况下劫去的，应认定为抢劫数额。后一次2万元是在被害人已离开获得人身自由以后由案外人交付的，不符合抢劫犯罪行为特征，不能认定为抢劫犯罪数额。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罗健实施了非法拘禁被害人行为，但他们的行为受被告人龙贵组织、指挥，该行为的主观故意来源于抢劫的主观故意，是抢劫犯罪的客观方面。他们是抢劫犯罪的帮助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建标、向文英组织、指挥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傅舒伟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刘玉胜结伙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龙贵实施组织、指挥行为，非法占有抢劫财物，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罗健是帮助犯，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刘玉胜均实施了组织滋事或毁损财物行为，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玉胜犯寻衅滋事罪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应当负刑事责任，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傅舒伟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罗健、向文英、傅舒伟、刘建标、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刘玉胜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文英、傅舒伟是曾经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聚众斗殴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向文英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玉胜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寻衅滋事罪未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傅舒伟纠集部分人到斗殴现场后离开现场，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罗健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可酌情对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华江、龙贵、刘建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罗健、向文英、傅舒伟、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刘玉胜是恶势力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建标是跑邵阳至洞口线路的洞口快巴车队的股东、司机，为保护车队集体利益因考虑不周纠集社会上人员采用非法手段来对抗非法行为，犯罪情节较轻；事后认识到错误，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对纠纷进行了调处，化解了社会矛盾，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洞口客运分公司也要求对被告人刘建标从轻处理，可对被告人刘建标宣告缓刑。 据此，对被告人尹华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龙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谢续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罗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向文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刘建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傅舒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刘玉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华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龙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谢续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罗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向文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建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傅舒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刘玉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张兴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被告人杨相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一、被告人阳东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适用缓刑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判认定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犯罪形态为未遂错误。二、原判对该聚众斗殴仅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错误。三、原判未认定抢劫数额巨大错误。四、原判认定尹华江、谢续勇、罗健为抢劫罪的从犯错误，该三人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五、傅舒伟纠集人员到现场斗殴，同时积极参加斗殴，不能认定为情节较轻。六、刘建标系聚众斗殴的犯意提起者、第一纠集者，不符合适用缓刑“犯罪情节较轻”的条件。七、本案聚众斗殴的人数多、规模大，且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具有重大社会影响，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洞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及当庭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的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同时，结伙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的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纠集并积极参加在公共场所的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且结伙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刘建标纠集他人、原审被告人傅舒伟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的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洞检刑诉[2013]第273号起诉书未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辩称，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所抢劫的对象为所输赌资，不应以抢劫犯罪定罪处罚。不是组织者和发起人，也没有参与分钱，不属于主犯。涉案数额应只认定3万元；聚众斗殴中系从犯，且派出所鸣枪示警后即撤离现场，属中止犯罪；对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胡再奇提出：原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只需与（2016）湘0525刑初176号刑事判决书并罚即可。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应加重对被告人的处罚。 原审被告人谢续勇辩称，因赌博出千行为才参与朋友要求拿回所输资金的行为，实际只参与拿回3万元的行为，另2万元不知情也没参与，这2万元应属于中止犯罪行为。没有参与谋划也没有参与分赃，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且有坦白情节，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尹啸提出：1、本案中索要的对象是被告人龙贵合法所有的被被害人非法占有的赌资。赌资依法应予没收，不属于抢劫罪的公私财物。2、被告人谢续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只是帮助被告人龙贵要回因被害人出老千输掉的钱。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债作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4、被告人谢续勇涉嫌抢劫罪中的涉案款只有被害人被控制的情况下龙贵所得到3万元与被告人谢续勇有关。后来的2万元是被害人离开获得人身自由以后由案外人交付的，交付前谢续勇早已离开。该2万元的交付不符合抢劫罪的行为特征，且与被告人谢续勇无关。5、在指控的抢劫一案中，被告人谢续勇及家属积极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系从犯中的帮助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6、在指控的聚众斗殴一案中，被告人谢续勇系从犯的帮助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 原审被告人龙贵辩称，被害人出了老千，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其把赃款退赔给了被害人，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辩护人曾振华提出：1、被告人龙贵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本案被告人的额供述均只承认要求受害人赔偿诈赌造成的损失，受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也均认可龙贵等人是要求赔偿损失，且龙贵等人对潘某、周某1、朱某、刘某1身上携带的财物分文未取。2、被告人龙贵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龙贵将受害人诱骗至洞口后没有马上使用暴力，而是在被害人不同意赔偿诈赌造成的损失后才使用暴力进行威胁。潘某、周某1分三次交付给被告人龙贵的钱中有两次是在人身安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通过转账支付的。3、被害人答应赔偿被告人龙贵的钱不是屈服于龙贵等人的暴力威胁，而是因为其实施了出千行为，内心愧疚。4、被告人龙贵取回的3万元是其被骗输掉的赌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3万元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犯罪金额只有2万元。5、被告人龙贵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赔，具有悔罪表现。6、被害人潘某等出千诈赌，具有严重过错。 原审被告人向文英辩称，对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聚众斗殴属于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 辩护人朱大胜提出：1、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犯罪形态为未遂。2、被告人向文英只纠集了一人参与斗殴，其本人也没有实施过任何实际的斗殴行为，没有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原审被告人刘建标辩称，参与东站斗殴的是股东和司机，其不是第一纠集者，是车队的会计要其去纠集人员的，且属于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 辩护人艾武扬、艾卓然提出:1、现场的公安干警鸣枪示警，洞口快巴车队一方的人员逃离了现场，没有与邵阳普快车队方的人员发生聚众斗殴的行为，亦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因此应认定为聚众斗殴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刘建标不是首要分子。其是响应其他股东的提议后才打电话给向文英，这才要向文英喊人来帮忙的。3、被告人刘建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且属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傅舒伟辩称，其只参与了汽车东站一次斗殴活动，且没有实际动手，情节轻微，属从犯应从轻处罚，有立功表现，应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小锋提出，1、被告人傅舒伟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其去现场只是为了凑凑人数，而不是去参加斗殴；其主观出发点仅是出于哥们义气，到了东站后，被告人傅舒伟首先实施的藏好车子，没有参与到斗殴的过程中，主观恶性小。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舒伟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整个过程中傅舒伟都是消极、被动的，危害程度远不及其他被告人。3、被告人傅舒伟有查证属实的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傅舒伟具有悔罪表现，原审判决后，被告人傅舒伟具有悔改表现。 经再审查明： 一、抢劫 2013年1月，原审被告人龙贵经人介绍多次到武冈市及周边农村的赌场参加“大吃小”赌博，每次均租乘苏某私车并带被告人尹华江前往。2013年1月22日、23日，龙贵与潘某、周某1同场参赌，龙贵不仅输掉随身携带的赌资，并将现场借到朱某的24000元现金和刘某1的6000元现金输完，还欠下潘某赌债6000元。23日赌博散场时，朱某、刘某1、潘某向龙贵催收赌债。龙贵以需要到洞口县取钱为由和尹华江、朱某、刘某1、周某1乘坐潘某驾驶的五菱荣光面包车来到洞口农商银行营业部门口。停车后，经龙贵和尹华江电话纠集的罗健、谢续勇带人赶来围住潘某面包车，罗健和谢续勇持匕首控制住潘某。龙贵指挥众人分乘3台车将潘某4人挟持到位于毓兰镇的半江水库。龙贵安排尹华江、谢续勇留在水库旁边的矿泉水厂控制刘某1后，带领其他人持刀具挟持朱某、潘某、周某1到半江水库的水坝边。龙贵指责潘某、周某1“出老千”“杀空”（诈赌）赢钱，要求潘、周二人退赔损失。潘某、周某1否认诈赌并拒绝退还赌资。龙贵的要求未得到满足，遂组织众人乘车返回。在洞口县城郊一餐馆内吃过晚饭后，龙贵等人挟持潘某、周某1、朱某、刘某1来到洞口县城至古楼乡县道边“碧水山庄”前的河边。尹华江、罗健等人将潘某推到河里，河水淹至潘某胸部。尹华江等人将潘某的头往水里踩，要求潘某承认诈赌。潘某在河水中浸了几分钟后上岸。潘某、周某1、朱某同意退赔龙贵2万元。龙贵很不满意。尹华江就持砍刀声称要砍人砸车，均被龙贵劝住。随后，龙贵等人又开车窜至洞口县长塘乡的山岭中，龙贵提出索赔5万元。潘某等人表示同意，但要求抵扣龙贵所欠朱某、刘某1、潘某的36000元赌债。龙贵不同意，尹华江、谢续勇等人随即殴打潘某，并强迫潘某下跪。潘某跪了大约半小时后同意赔龙贵人民币5万元，并起身给朋友打电话借钱。当日，潘某的朋友送2万元到龙贵指定的洞口县汽车总站，龙贵派人接受。周某1亦在其银行卡中筹到1万元。对其余的2万元，由朱某为潘某垫付，由潘某将其黄金项链质押给朱某。朱某随后通知其丈夫转账筹款。对龙贵所欠朱某、刘某1的赌债，则按龙贵要求由潘某立据清偿。当天晚上九点左右，龙贵等人返回洞口县城，周某1在银行取款1万元给了龙贵后与潘某开车离去。朱某在与龙贵一起取款2万元后随即离开。龙贵得到5万元现金后，给谢续勇1000元，给罗健、尹华江及喊来的其他人各200元，给苏某租车费300元。 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罗健的亲属与被害人潘某、周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退赔了二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二被害人请求对四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书证 （1）提取笔录及借条证明：被害人潘某在龙贵、尹华江、谢续勇等人的暴力威胁下，被迫向朱某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 （2）通话详单证明：尹华江、谢续勇案发时进行了通话，进行犯意联络。 （3）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据、报告证明：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罗健的亲属与被害人潘某、周某1达成刑事和解协议，退赔了二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二被害人请求对四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 2、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3日，她和潘某、刘某1、平伢子（指周某1）等人在武冈市龙桥村一户人家搞牌，一个外号叫小龙的也参加了，小龙在武冈那个赌场前四天至少赢了11万左右。第二天小龙身上一万多块钱输光后便散了场，还欠了周某1八千元钱，当天散场后，因潘某有车，小龙要她、刘某1、平伢子一起坐潘某的车去取钱。到达洞口农商银行后，小龙喊了一伙人持刀将潘某和平伢子控制住，认为平伢子和潘某玩牌时串通好了一起搞鬼，所以小龙问潘某他们要钱，最后潘某他们拿了五万元钱出来，还要潘某帮其还清赌场上所欠的账（包括她的24000元，刘某1的6000元，平伢子的6000元小龙不承认了）。她看到小龙一伙对潘某拳打脚踢，还把潘某泡到水里，强行让其下跪，持刀进行威胁等暴力措施。和小龙一伙的有一个叫“矮子”的，还把潘某放到水里面去淹，并殴打潘某和周某1。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23日，他、潘某、朱某、周某1被洞口县的小龙（龙贵）骗至洞口县，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采取持刀威胁，殴打潘某，将潘某推入水中等暴力手段。从潘某、周某1手中索要了5万元。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的一天，龙贵喊了很多人和一个叫“江巴”的男子，将装有砍刀的蛇皮袋装入他车内，龙贵没有和他商量，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跟同龙贵一起去，是怕龙贵搞出大事，一直都在劝龙贵，在半江水库的坝上，龙贵、江巴等人用拳头打了武冈的那两个男子的胸部和背部的位置。在古楼靠河的路边，江巴等人将湾头桥镇那个开面的车的男子推入了河中，并用手抓住其头发，将其按入水中，另外几个男青年将湾头桥镇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的男青年一顿拳打脚踢。在长塘一个半山腰上，龙贵、江巴等人要湾头桥镇那个开面的车的男子跪在地上。龙贵共向湾头桥镇那两个男子索要了五万元。龙贵给了那几个年轻人每人三百元钱，给了江巴多少钱他不知道，龙贵也给了他三百元油费开销。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龙贵的女朋友。2013年过春节前不久的一天，她陪同龙贵到武冈市湾头桥打牌赌博，龙贵输光了钱，后来龙贵叫上要求龙贵还钱的三男一女一起去洞口取钱还赌债。她到洞口便下车离开，当晚，龙贵很晚回到宾馆，告诉她钱不用还了，输的那些钱是被别人杀空的，并在武冈那个人的车上搜出了杀空用的打火机和耳机等物品，对方承认在赌博过程中杀空赢钱。她陪同的那天龙贵自己带了一万多元，还拿了她身上的几千元，同时还在赌场上借了钱输了，至少输了三万元以上。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潘某的朋友。2013年1月23日下午，他接到潘某的电话，说是被人持刀连人带车绑架，要他拿5万元钱来洞口赎人，他身上只有2万元，他便随同朋友王武、刘伟一起开车到洞口总站，将2万元给对方的人，一个叫小五的人说是小龙要其过来拿钱的。后潘某和周某1回来后，告诉了他事情始末，才得知潘某、周某1被殴打了，还被丢到河里。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元月份的时候她与小龙、小苏等人一起到武冈市赌博，前四五天小龙大约赢了六万多元，后两天输了钱。事发当天，散场后，小龙提出要麻子、猛子婆、武冈姓潘的参赌人员及其带来的另一个男子等人一同随其到银行去取钱。后来听说小龙和小苏欠别人的赌账，喊了十多个烂仔打算要闹事，小苏说小龙抓到两个武冈佬打牌时杀空的证据，他们不要赔对方的钱了，对方两那人还要赔钱给他们，而且还让对方签了字，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不会来找麻烦。 （7）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明：罗健和“三三”两人跟他讲过都参与了在2013年春节前龙贵和“江巴”等人在武冈赌博后将几个武冈的参赌人员骗到洞口，然后绑架了，以那几个武冈人在打牌过程中出老千为由，抢了那几个武冈人几万元钱。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22日和23日两天他在武冈市小龙参赌的赌场总共参与了两次赌博，他第一天只赢了五六千元钱，第二天还输了钱，周某1第二天也输了钱，他们从未在赌场出过千，小龙一伙强行要他承认出千的事实。 2013年1月23日，他和刘某1、朱某等人在洞口县农商银行门口被小龙一伙人控制，向他们强行要5万元现金，当晚8、9点多钟，他们四人打电话联系朋友，凑了五万元现金给对方，对方才将他们四人放了出来。肖龙等人对他拳打脚踢，还将他沉到河里，还要他下跪，并且还恐吓要剁了他的手脚，之前跟小龙一起在赌场玩的那个年轻人以及另外两三个年轻人对他拳打脚踢，并出言威胁他。他和周某1共凑了五万元给小龙，还给朱某和刘某1打了3万元的欠条以偿还小龙给两人的欠款。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元月二十几号，他与潘某到湾头桥的赌场去赌博，当时赌场有个叫小龙的也在参赌，当天小龙欠他的七千元钱，说第二天再还钱。第二天小龙因没钱赌博了，场子便散了，小龙提出要取钱还账，朱某便要潘某送他们去拿钱。小龙一伙到洞口农商银行附近喊人将他们控制，说他和潘某两人在赌博时搞鬼出老千，害其输了十来万元钱，以此为借口抢他们的钱，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搞鬼，也没有出老千，小龙一伙将他们骗到洞口后，持刀威胁他和潘某，还对潘某拳打脚踢，推到河里，用脚踩潘某，强行要他们拿钱，他和潘某最终到朋友那里凑了五万元给小龙。还让潘某打欠条给朱某，以偿还小龙的欠款。小龙一伙还将他们的身份证拍了照，威胁他们不准报案。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朱某、被害人潘某辨认出龙贵为实施抢劫的犯罪嫌疑人。证人刘某1、苏某、被害人潘某辨认出尹华江为实施抢劫并使用暴力殴打行为的犯罪嫌疑人。罗健辨认出谢续勇为参与抢劫的同案人。尹华江辨认出罗健、谢续勇为参与抢劫的同案人。 5、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的供述证明：2013年过年前的一天中午，尹华江打电话说其朋友在武冈搞牌欠了钱，要他去送钱，尹华江要他先过去到汽车总站的农商银行。到农商银行他看到尹华江、“小龙”和几个人，罗健以及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站在银行前面的马路上，他和尹华江打了招呼，尹华江指着马路对面一台面的车讲“今天他朋友小龙到武冈搞牌，被那台面的车的司机杀了空，小龙输了几万块钱，欠了一万多块的账，你去把那个司机撕下来（意思是要他把那个人给控制起来）”。他就知道尹华江和小龙要控制别人，从武冈那方的人手中搞钱来赔小龙所输的钱。他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面的车的司机，等他将司机控制住后，龙贵、尹华江、罗健以及和罗健站在一起的那两个年轻人就带着两男一女都围了上来，小龙安排一个年轻的武冈佬和罗健、三三等人上了武冈佬的面的车，罗健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另外两人各拿着一把柴刀，将那两个武冈佬控制着往“半江水库”方向去了。他就和尹华江、“小龙”三人带着武冈佬中的一男一女坐上一个外号叫“小苏”的人的车到“半江水库”下面的一个矿泉水厂停下，这时“小龙”带着罗健他们将武冈佬车上的那两个武冈佬押到半江的山上，他和尹华江等四人在水厂里面守着另外一个武冈佬，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他们开车返回洞口在一个农家乐吃饭，小龙威胁那两个武冈佬讲“你们快一点想办法把钱搞好，吃了饭如果钱还没有搞好的话，就带你们去洞口塘洗澡。”吃了饭还没搞好，小龙很生气，就安排罗健他们继续押着那司机和另外两个年轻的武冈佬开着他们的车去洞口塘，他和尹华江、小龙坐车带着武冈佬那一男一女也去了洞口塘。“三三”因有事，吃饭时就离开了，剩下的人就坐车往洞口塘方向去，一直过了“碧水山庄”往前再开10来分钟后停下，因司机还没搞到钱，小龙很生气，尹华江、罗健和其带来的一个男子就将司机往河边拖，尹华江一脚将他踢进河里，罗健带来的男子用脚踩司机的头，使司机无法往岸上爬，小龙要武冈几个人自己商量，尽快给他一个交代。过了十来分钟，大家将车开到长塘乡里面的一座山上，尹华江用脚踢武冈司机，并大声呵斥其跪下，罗健拿出砍刀，用刀背砍了司机背部一刀，尹华江、罗健和其带来的男子都在对武冈司机拳打脚踢，他也踢了司机一脚。司机跪地后很害怕，答应马上打电话想办法凑钱，后来罗健他们在武冈佬的车子上找到“杀空”的东西，看到一个打火机、一大盒扑克牌和一个四方四正翻牌器之类的东西，小龙他们拿东西质问武冈佬，武冈佬没作声，尹华江、罗健及其带来的男子就又对武冈司机拳打脚踢，同时小龙要其再次跪下。后来他听小龙跟尹华江讲武冈佬搞到一些钱了，经商量，小龙要“三三”到汽车总站去拿钱。拿到钱后，小龙要武冈司机再想办法搞钱，司机称没钱，他提议要司机拿黄金项链做抵押，小龙便要司机将项链当给武冈那女的，要那女的打电话联系钱，经联系可以打钱过来，小龙又要司机打了个条子，武冈司机等人签了字，小龙就要大家到街上去拿钱。回去的路上，尹华江要付园开车到大湾加油站来接人，尹华江被小龙叫去一起取钱，要他和付园开车跟着。小龙带着武冈佬在洞口县的农业银行取了一万元，他、尹华江、付园三人就开车走了。后来小龙喊他们到无名粉店，给了他一千元辛苦钱。后来才知道小龙问武冈佬要了五万元钱。 （2）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的供述证明：2013年元月份，他与朋友龙贵到武冈市去搞牌赌博，共赌了六天，前四天都赢了钱，第五天上午输了四万多，下午赌场来了从未出现过的两年轻人，一来就和龙贵赌起，龙贵输完还欠了那两名年轻人几千元钱，散场后龙贵怀疑对方杀他的空。第二天，龙贵又带了两万元钱喊起他和小苏等人去武冈赌博，那两个年轻人也参与赌博，龙贵又将钱输完了，因没钱继续赌博，台子便散了。“猛子婆”和“麻子”及那两个年轻人问龙贵还钱，龙贵要其陪着去取钱，他们便坐“猛子婆”的车到洞口，途中龙贵打了罗健电话要其准备钱，他们坐车到花古高速公路桥下面时，龙贵要他打电话喊人来，他便明白龙贵要对这伙武冈佬下手，他便联系“小勇”说小龙被别人杀空，要搞架，到农商银行十字路口，他看到罗健、“三三”五六个人在那，龙贵要司机将车停在农商银行边上，龙贵带着“猛子婆”和“麻子”去了农商银行，他等到小勇来告诉小勇小龙在搞牌时被别人杀了空，并指着停在农商银行边上那台武冈佬的车讲是那人，小勇就朝那台车走过去将武冈司机拦在驾驶室里，罗健他们五六人也围着那台车，罗健坐上副驾驶室里，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顶着那个司机，其余人押着另外那个年轻的武冈佬上了车，一起开车到半江水库下面的水厂里，由他和小勇、小苏三人看守“麻子”，以防报警。在农家乐吃饭后，龙贵要武冈佬快点去搞钱，否则带他们去洞口塘洗澡。龙贵说这话是跟大家商量好后，大家都答应了。后他们押着武冈佬去了洞口塘，他和罗健及罗健喊来的男子三人合力将司机推进河里浸水的，还用脚踩了司机头部，不准爬上来。发现了武冈佬带摄像头的打火机、扑克牌后，他就走过去打了那司机两个耳光，接着罗健、小勇以及罗健带来的男子就对司机拳打脚踢，并要其下跪。他们采取这一系列的举动，还不断地换地方、让对方浸水、逼其下跪、殴打，目的就是帮助龙贵从那人手上搞到龙贵在赌场上输了的钱。后来给了龙贵五万元钱。 （3）原审被告人龙贵的供述证明：因为他在武冈“猛子姐”开设的赌场赌大吃小输了钱，他怀疑是潘某和那个陌生男子在赌场上出老千，他就想将他们骗到洞口，逼迫对方交钱给他。他纠集人员先在洞口县农商银行门口持匕首将潘某控制住，然后将四人带至毓兰镇的半江水库，讲对方出千杀了他的空，要对方给他一个交代，对方不肯。而后他们又将四人带至古楼的一码头处，“江巴”（尹华江）将潘某踢入河水中，并动手殴打其，同时还拿出砍刀来吓唬潘某，让其承认杀了他的空。接着又将对方带至长塘乡的一座山上，胁迫其下跪，要其打电话凑钱。他本人没有对潘某等人实施暴力，但他纠集的那些人对潘某等人实施了暴力威胁手段，具体是“江巴”和其喊来的较胖的朋友实施的。他们控制潘某、“猛子姐”、“麻子”及陌生男子四人的时间是从中午1点多钟到晚上9点多钟。潘某和另一个男子至少赢了他三万元钱。他问潘某等人要5万元钱，另外他所欠“猛子姐”和“麻子”的钱也要潘某还，要潘某打欠条给“猛子姐”和“麻子”。 他安排罗健在洞口做好了扣人扣车的准备。他看到罗健一伙下车后直接往武冈佬的面的车冲了过去，持匕首和其他几个男子将那个姓潘的男子和另外一个武冈男子控制住。他还看到“江巴”把姓潘的男子踢到河里，“江巴”他们用脚踩姓潘男子的头。他要姓潘的打欠条和保证书给“猛子姐”和“麻子”。 他要他朋友到洞口汽车总站去拿姓潘男子朋友送来的2万元，姓潘的朋友到双拥路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取了1万元给他，“猛子姐”将抵账的2万元钱要其丈夫转到“小苏”账上，再取出来给他。他付给大家报酬，“江巴”喊来的两人中一个胖点的他给了1000元，“江巴”及另一人和罗健及罗健喊来的四人都给了每人200元，因租小苏的车子，付给小苏300元钱，总付给大家2700元钱的报酬。 （4）原审被告人罗健的供述证明：朋友“三三”告诉他龙贵打牌被人杀了空，还被人跟了脚，要他喊人到洞口工业园往高沙方向的十字路口等，他便喊了辉辉，并准备了管铩和钢管。龙贵要他们拦车，并控制车上两个人，他看到勇妹几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控制住司机，他也掏出匕首和辉辉控制住另一人。然后将对方带到半江水库、古楼河边、××山腰等地方进行威胁，他明知龙贵控制对方不仅仅是打一顿，还要问对方的人要钱。他还看到尹华江殴打并将司机推到河里，辉辉也用脚踩司机。到长塘乡境内的山上，他还看到尹华江找到带摄像头的打火机及做记号怕扑克牌，还有一副耳塞，龙贵威胁司机赔钱，尹华江、勇妹几等人对司机踢打，让司机下跪。在整个过程中，尹华江、勇妹几、辉辉、磨石动手殴打了那个武冈司机。他没动手，但一直在看守。龙贵在武冈佬手里搞到5万元钱，给了他300元的工资。 二、聚众斗殴 2013年3月15日10时许，经营邵阳至洞口客运线路的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因客源、线路等问题发生冲突，洞口快巴车队的司机在洞口县汽车东站入口处将邵阳普快车队的一台营运中巴车拦截，不准其营运。当日下午15时许，邵阳普快车队纠集数十人持械赶往洞口县汽车东站斗殴，洞口快巴车队闻讯后商量对策，该车队股东之一的被告人刘建标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向文英，明确告诉其车队发生的事情，并要被告人向文英纠集人员前来帮忙打架。被告人向文英便安排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召集人员到洞口县城“黄金海岸”歌厅门口集合。被告人谢续勇联系了被告人傅舒伟等人，要其前来斗殴。傅舒伟纠集了共同作案人付文意、尹喜青（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管铩”（一种砍刀）驾车到“黄金海岸”歌厅门前，随后其他人员也赶到。集合后，因斗殴的器械太少，向文英又安排谢续勇驾驶傅舒伟的小车继续去拿管铩等凶器。向文英则带领被告人尹华江、傅舒伟和付文意、尹喜青等人前往洞口县城汽车东站。到达洞口县城汽车东站后，刘建标对向文英等人介绍了两个车队间发生的矛盾，并指认了被拦截的邵阳中巴车。此时，谢续勇驾车带来一袋子管铩等凶器也赶到洞口县城汽车东站。随即，被告人向文英、尹华江、谢续勇等人持管铩等凶器向被拦截的邵阳中巴车砍了几下，见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民警赶来制止，便逃离了现场。不久，邵阳普快车队纠集的数十人驾车赶到洞口县汽车东站，均手持钢管陆续下车。刘建标便又打电话给向文英，要向文英带人过来帮忙。向文英便又带领尹华江、谢续勇等人从东站旁边的巷子走出来，持管铩等凶器冲向邵阳普快车队一方所纠集的人员，双方人员即将斗殴时，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民警鸣枪制止，向文英一伙迅速逃窜，邵阳普快车队一方所纠集的人员仍从后追赶，追上跑在后面的尹华江，用钢管将尹华江的头部打伤。2013年3月17日，邵阳市交通局、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对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的纠纷进行了协调处理，双方达成了联合经营协议。 另查明，被告人傅舒伟在逮捕后向公安民警揭发他人非法经营犯罪行为，且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通话详单证明：各原审被告人之间通过电话联系斗殴事项，与其各自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 （2）立功证明材料证明：原审被告人傅舒伟举报他人非法接受地下六合彩，经查证属实。傅舒伟具有立功的量刑情节。 2、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5日，他和“毛毛”（真名刘长发）在洞口县物资局小区一租房里的赌博台子上放账，“辉辉”在抽水，付园在参赌，午饭后过了一段时间，付园接到一个电话后要他和“毛毛”出去陪付园做点事，因他走不开，于是把“毛毛”、“辉辉”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叫走了。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接到“毛毛”的电话称今天的架没打起，“黑胡子”喊他们帮洞口车队的忙搞邵阳佬，“江巴”被邵阳佬搞伤了。 （2）证人刘某2（洞口县湘运公司洞口至邵阳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3日，因为邵阳至洞口的普快车与洞口至邵阳的直达车因为争抢客源的问题发生了矛盾，邵阳普快车队股东在邵阳台车。他们车队的股东个个情绪激动，要求将邵阳车队的客车拦住。3月15日清早，他们车队的股东将邵阳车队的车拦住了，到了下午，他听说邵阳普快车队的股东们纠集了几十人准备过来闹事，于是打电话给了车站派出所的王所长及洞口湘运公司的刘经理反映情况，自己赶到东站后，看到东站的人员都快要散了，后来听说刚刚有人跟邵阳一方的人交了火，打伤了一个人。后来才知道被打伤的人是股东刘建标喊来的社会上的人。他们车队股东经商量，一次性给了喊来的人15000元现金。 （3）证人夏某（湘运洞口客运分公司职工、生产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洞口至邵阳市的快巴车队与邵阳市之间因客源争执积下了许多矛盾。2013年3月份，邵阳普快车队股东在邵阳台车，到了3月15日上午，公司的主管领导告诉生产科说洞口快巴车队在洞口汽车东站拦住了邵阳普快车队的一辆班车不准发车，要他去做工作，将车放行，他们生产科四个人去了东站，做了很多思想工作，没有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洞口快巴车队的人得到信息，知道邵阳那边调集人员来打架了，就喊了五六个青年人拿着管铩走向被拦的邵阳普通客车，扬起管铩砍客车的挡风玻璃，随后，这五六个青年人就往龙山街方向走，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弄子。大约过了一二十分钟，邵阳一方来了几十个人，每人戴着一只白手套，拿着钢管，洞口快巴车队的车主见势不妙，都悄悄溜掉了。过了一会，他看见邵阳一方的人突然朝山门桥方向走去，随后听到一声枪响，看到车站派出所的王所长在马路边拿枪制止并大声劝阻。后来，他听人讲邵阳一方的人与洞口那几个打流的青年发生了打斗，洞口一方的一个青年被打伤了。 （4）证人林某1（湘运洞口客运分公司职工、生产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早上九点钟的样子，洞口客运公司副经理刘志坚打电话称洞口至邵阳直达班车和邵阳至洞口普通客车发生矛盾，要他们生产科的人赶紧到洞口汽车东站去处理。他们到东站××××洞口车队的股东对被拦截的邵阳中巴车放行。下午二点多钟的样子，他看到六七个年轻小伙子拿着管铩砍了被拦的中巴车，民警看到后边跑边追，这伙人就往龙山街方向跑了。过了一段时间，邵阳车队那边来子了几十个人，手上戴白色手套，持钢管，刚才砍车的几个小伙子拿着管铩又冲了回来，这群人也迎上去，派出所的王所长掏出手枪朝天开了几枪，那六七个拿管铩的小伙子听到枪响就朝山门桥方向跑，邵阳车队的人很多就追上去。后来听说那六七个拿管铩的小伙子中的一个被邵阳车队这边的人打伤了。 （5）证人杨某1（洞口县汽车总站职工）的证言证明：因客源、发班等问题，洞口快巴车队与邵阳普快车队积累了很多矛盾。2013年3月15日，洞口快巴车队的股东将邵阳普快车队的一辆营运客车拦住了。车站派出所所长王祥茂带他、胡某、尹陈力四人到现场劝解，后来县稳定办的领导也来做了工作，但那些股东不听劝解，声称要和邵阳普快车队大干一场。后来向文英带着几个社会上的无业青年，每人手持一把管铩从汽车东站对面的房子前下了车朝被拦的客车走去。王所长和他们大声呵斥制止无果，那几名无业青年拿管铩砍了该辆客车往老物资局仓库里面跑了，后四辆邵阳牌照的小车飞快的冲到汽车东站边上，快速地将汽车东站前面的马路以及汽车东站出站口给堵住，随后又跟着两台中巴车，从车上了陆陆续续走下来几十个人，每人戴着白手套并拿着钢管。向文英一伙人拖着管铩从龙山街方向往邵阳人冲过去，当双方快要接近，举起管铩、钢管准备对打的时候，王所长掏出枪来朝天鸣枪，估计向文英一伙听到枪响害怕了，就转道往雪峰广场方向跑，邵阳车队一方的人赶上来将向文英一方一个年轻人追上猛打，王所长再朝天鸣枪，并喝令停止击打，否则就开枪击毙。邵阳那边的人才停了手，那个年轻人趁机跑了。 （6）证人胡某（洞口县公安局车站派出所干警）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5日早上九点钟左右，王祥茂所长称邵阳普快车队与洞口快巴车队发生冲突，通知他、杨某1、尹陈力到现场处理。他们一直做劝解工作。县交通局、湘运公司洞口分公司的领导也来做工作，没有见效。下午，洞口车队的一个司机接到电话，称邵阳那方喊了两中巴车的人过来了，车队值班人员将此事告诉了他们，他们马上告诉王所长，他们刚走到汽车东站前面治安岗亭的位置，就看到七八名年轻人拿着管铩冲到被拦下的中巴车一顿乱砍，他们立即上前制止，这七八名年轻人就朝柴油机总厂方向跑了。过了一会，邵阳车队一方开来两辆中巴车停在汽车东站出口处，陆陆续续走下几十个人，每人手戴一只白手套，拿着钢管。先前砍中巴车的七八个年轻人手拿着管铩又朝着邵阳一方的人冲了过来，他们赶紧大喝制止未果，王祥茂所长掏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那七八名拿管铩的小伙子见王所长开枪了，就往山门桥方向逃了。邵阳这边有十多个人在追，围住一个跑得慢的年轻人并用钢管殴打，并将这名年轻人的管铩抢走。王所长又接着鸣了一枪。这十多个邵阳人才转身回到中巴车旁。 （7）证人张兴聪的证言证明：他听说向文英、尹华江、谢续勇、傅舒伟等人参与汽车东站聚众斗殴事件，尹华江在斗殴中头部被打伤，他到医院看望过尹华江。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1辨认出向文英、尹华江是参与2013年3月15日洞口县城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人。张兴聪辨认出傅舒伟是参与2013年3月15日洞口县城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人。彭某辨认出尹华江、向文英、傅舒伟是参与2013年3月15日洞口县城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人。尹华江辨认出傅舒伟、向文英、刘建标为参与在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的同案人。 4、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15日中午，他和“鸭个”、“财佬”（不知道真名）、向建文、尹华江还有两个做包工头的朋友一起在洞口县“黄金海岸”KTV唱歌时接到刘建标的电话，刘建标称其车队的车子被邵阳佬拦在了邵阳市汽车站，刘建标等人也在洞口汽车东站拦下了邵阳佬的一台车，邵阳佬说要喊人来洞口搞架，要他帮忙喊些人跟邵阳佬搞起（指打架斗殴）。过了十分钟，刘建标又打电话要他喊人去帮忙，他就叫上尹华江，尹华江打电话叫了一些人。过了一会，“付园”就带着“阿勇”过来了，尹华江提出要拿点家伙（指刀具），随后，“阿勇”开“付园”的车去拿刀具去了。他带着尹华江、向建文、“付园”以及“付园”带过来的两个青年一起走路到东站去了。到东站后，刘建标要他们把停在东站出站口不远处的一台中巴车剁烂，向建文劝他不要参与，刘建标听到后，担心他带过来的人稳不住，要他亲自去。又过了一会，“阿勇”开着付园的车过来了，他们几个人就拿着“家伙”朝那台中巴车走去，这时路对面的车站派出所民警呵斥他们“站住，不要乱来。”并向他们跑过来，他见状就催尹华江、“阿勇”等人速度快一点。他们冲到中巴车旁边，尹华江、“阿勇”拿起手里的管铩朝中巴车车身砍了几下，他看民警跑过来了，就喊大家赶紧跑，他带着尹华江、“阿勇”还有一名拿着钢管的小伙子等跑进了龙山宾馆旁边的小巷子。正准备离开，刘建标又打电话过来称邵阳佬喊了一大巴车的人过来了，要他回去，他于是带着几个人并排冲向汽车东站，看到邵阳佬开着一台大巴车停在汽车东站出口不远处，车上陆陆续续走下来几十个人，都带着钢管带着白手套。于是他和尹华江、“阿勇”、拿着钢管的小伙子就冲向邵阳佬，邵阳佬那边的人也拿着钢管冲向他们，当他们冲到先前被砍的那辆中巴车旁边时，他听到枪声，一看才知道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开枪了。他大声喊：“跑，快跑”。但尹华江、“阿勇”拿钢管的小伙子好像没有听到，他往柴油机总厂的方向跑去，尹华江、“阿勇”、拿钢管的小伙子没有跟着他来。他跑进柴油机总厂边上一个巷子将管铩丢掉后走出来，发现东站那里围了很多群众，他不知道尹华江等人跑到哪里去了，于是打电话叫“财佬”来接他，之后“财佬”开车接他到“黄金海岸”KTV继续唱歌，他在KTV待了二十多分钟接到“阿勇”的电话，“阿勇”告诉他说尹华江被邵阳佬剁伤了，在康民诊所缝针，他赶到康民诊所，看到尹华江的头顶处有一道十公分左右的伤口。 （2）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的供述:2013年3月的一天，他、“小勇”和向文英在“黄金海岸”KTV唱歌，向文英接到“阿标”的电话。随后向文英对他和“小勇”讲东站那边有事，你们喊些人过来。他知道向文英要他们喊人去打架了，于是他打电话给付园（傅舒伟），没打通，“小勇”就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付园的电话，又打了其他几个人的电话。过了二十来分钟，付园带着“意宝”、“喜清”两人到了“黄金海岸”门口。付园从其车尾箱里拿出几把管铩，向文英认为家伙（指管铩）太少了，就要他们再去拿些家伙来。于是“小勇”开了付园的车去拿家伙去了，他们几个人跟着向文英走过境路去了东站。到东站出口处，“阿标”几个人站在那里，大概过了十分钟，“小勇”开着付园的车子到了东站，从尾箱里拿出一蛇皮袋刀具。他们每人拿了一把管铩，他们用手拖着管铩在地面发出嚓嚓的声音，跟着向文英向东站的一台中巴车冲过去，用刀砍在那台中巴车车身上。这时车站派出所民警就在追赶他们，他跟着向文英朝龙山宾馆方向跑了。没过多久，向文英接到电话称对方的人来了要搞架，他们就又跟着向文英冲了出来，拖着管铩向东站方向冲，对方的人也朝着他们冲过来，后来见对方的人越来越多，他心里害怕，就朝山门桥方向跑，邵阳那边的人二三十个人都朝着他围了过来，几个跑得快的一下子就跑到他身边，用钢管来打他，他双手持管铩去挡，挡了好几把钢管，后来手臂麻了，管铩掉到地上，对方追上来的人用钢管打他，他感到头顶一热，用手一摸，出了血。这时车站派出所的民警及时赶到，制止了对方的人，他见状就趁机跑了。 （3）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的供述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他和尹华江、“黑胡子”（指向文英）等人在洞口县“黄金海岸”唱歌。黑胡子接到一个电话后，要他和尹华江喊些人到东站去有点事，他知道是喊人去打架的。于是他打电话给“跛子”，尹华江又要他打电话给付园（指傅舒伟），他打了电话后，付园过了一段时间开车来了。“黑胡子”讲要他去拿些家伙来，他就开了付园的车到“跛子”等人住步行街的租房里面拿了四把管铩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他拿了家伙后开车到汽车东站对面的马路上停了下来。“黑胡子”、尹华江等人从汽车东站出口那边走了过来，每人手里拿了一把管铩，跟着“黑胡子”往东站入口方向走去，走到东站入口不远处，到尹华江等人手持管铩在朝停在东站进口不远处的一台中巴车砍了几刀，他快到中巴车的时候，看到“黑胡子”等人开始往龙山宾馆方向跑，他见状也一起跑过去。过了会“黑胡子”就接到电话讲邵阳那边的人开着车子过来了。随后，黑胡子就带着他们朝汽车东站方向冲过去，他们看到在汽车东站出口停了一台大巴车，旁边站着几十个邵阳佬，人人戴白手套并手持钢管。在离邵阳佬不到一米的距离，他听到“黑胡子”向邵阳佬挑衅说：“你们有种的就来搞”。同时，他听到了两声枪声。顿时心里很害怕，就赶紧跑了。他和“跛子”以及“跛子”喊来的那个人拼命朝山门桥方向跑，跑到一家五金店里藏了起来。“黑胡子”和尹华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就接到尹华江老婆的电话，称尹华江被砍伤了，他们从五金店出来后打的去了“跛子”他们的出租房，将管铩藏了起来。 （4）原审被告人傅舒伟的供述证明：2013年（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的一天中午，他和“意宝”（付文意）、“喜清”、“山山”（彭某）、“毛毛”等人在洞口县物资局小区内麻将馆打牌，“阿勇”打电话给他，说“黑胡子”有事，要他开车将家伙（指管铩等凶器）带着并喊人一起去“黄金海岸”歌厅，他知道是要去打架。他们去了后，问“黑胡子”打架是为了谁的事，“黑胡子”告诉他说是车站的事，跟邵阳佬搞架。尹华江、“阿勇”等人也在，黑胡子把他后备箱里面的管铩拿出来，又要“阿勇”开他的车去多拿些刀来。他就将车钥匙交给了“阿勇”。他们跟着“黑胡子”向东站走去，“黑胡子”、尹华江和另外几个人拿着管铩走在前面，将管铩拖在地上，发出嚓嚓的声音。他和“意宝”、“喜清”等人跟在后面。到了东站出口对面的马路边时，他和“意宝”、“喜清”就没有横过马路了。“黑胡子”要他打电话催“阿勇”，过了一会，“阿勇”开车来拿了一蛇皮袋管铩，几个青年都拿了管铩。他担心老百姓或者邵阳佬记住他的车牌号，于是他开车从东站前绕了一下，掉头开到东站旁边的农机驾校里，这时他听到从东站前边传来两声枪响，他在里面绕了一圈又开出来，开到过境路山门桥下停好。然后他再往东站出口那边走去，刚走了不远，就看到“黑胡子”在跑，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后来他看到很多人站在东站××附近，那些人都带着白手套，大部分人拿着钢管，旁边很多老百姓看热闹。而他们这边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过了一会儿，边上有人说尹华江被邵阳佬砍伤了。 （5）原审被告人刘建标的供述证明：洞口跑邵阳直达车队的四台中巴车因被邵阳普快车队的人堵拦在邵阳汽车东站几天了，为了报复，2013年3月15日早上七点钟左右，洞口跑邵阳直达车队的股东和司机在洞口县汽车东站入口不远处拦下了邵阳至洞口普快车队的一台中巴车。洞口客运公司领导和车站派出所民警一直劝他们不要堵车，不要闹事。但他们车队人很多，大家都不愿意就此罢手。有一个人（具体是谁没注意）讲邵阳佬喊了很多人开车过来了，他们当时就慌了。车队的会计说他认识的社会上的人很多，要他打电话喊人来帮忙，他就答应了。他打了向文英的电话，要向文英喊些人过来帮忙打架，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催向文英后，向文英带了七八个人从山门桥下面走过来了，其中四个人手持管铩。向文英问他们拦下的是哪台车，他指认后，向文英拿着管铩冲向那台中巴车，向文英带来的人跟着向那台中巴车冲过去，他们把管铩拖在地上，拖得咔咔地响。车站派出所民警看到后高声地喊他们住手。向文英等人见状就都跑了。过了几分钟，邵阳普快车队纠集的人开着一台大巴车过来了，把车停在汽车东站出站口附近，从车上陆陆续续下来，每个人戴一只手套，拿一根钢管。他赶紧打向文英电话，要向文英过来。他们车队的人看到邵阳佬的人来了，怕对方找他们的麻烦，就都躲到汽车东站二楼的候车室里。他透过玻璃看到向文英带人从龙山宾馆那边冲出来，手里拖着管铩往邵阳佬冲过去。邵阳佬见状也拿起钢管朝向文英等人冲过去。这时候车站派出所的王所长开了枪，向文英等人就都往回跑了，具体跑去了哪里他没看到。后来听说他们这边喊来的人有一个小伙子的头部被邵阳佬搞伤了。他们车队会计要他先送几千块钱医药费过去，他于是取了5000元医药费交给向文英，再另付给向文英等人5000元。后来，因向文英嫌给的钱少了，车队的会计又付给了向文英5000元。 三、寻衅滋事 （一）2013年1月16日18时许，共同作案人王剑华（另案处理）因其妻子在洞口县城好又多超市购物时与该商场内“新感觉”饰品店的售货员发生矛盾，遂纠集被告人向文英带人前往洞口县好又多超市滋事报复，向文英安排被告人张兴聪、阳东铭两人纠集人员，张兴聪联系了被告人杨相达、尹华江等人前往。会合后，王剑华带着向文英、尹华江、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等十余人冲到好又多超市内的“新感觉”饰品店，王剑华质问该店售货员谁欺负其妻子，与售货员发生争吵。尹华江遂将该店收银台前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又将收银台旁一装满货物的货架掀翻，踹烂货柜及物品，并用脚将收银台上的物品踹翻到地；张兴聪也将收银台上另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到地上，再将收银台的物品摇落在地；阳东铭和杨相达先后拿起该店内一不锈钢广告牌，将该店的招牌装饰板砸烂；向文英冲至收银台抓住该店老板黄某欲强行拖出，被王剑华劝开。向文英、张兴聪、杨相达、尹华江、阳东铭等人将该店砸完便离开了现场。“新感觉”饰品店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2802元。案发后，王剑华等人赔偿了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物证、书证 （1）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提取了作案工具、不锈钢广告牌及各原审被告人作案时的现场监控视频资料。 （2）现场照片及监控照片证明：各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寻衅滋事的经过及损毁的物品情况。 （3）协议书及报告证明：同案人王剑华已赔偿被害人黄某全部经济损失10万元，双方达成和解，被害人黄某放弃追究王剑华、向文英、张兴聪、尹华江等人法律责任。 （4）通话详单证明：各原审被告人打电话联络犯罪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曾江玲的证言(柜台工作人员，现场目击者)证明：2013年1月16日下午，她所工作的新感觉饰品店柜台因一名妇女摔坏东西就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后该妇女的丈夫喊起人将店内的财物砸坏。那妇女的丈夫一开始到现场就很凶地问老板的电话，然后有两个人把电脑砸坏后，还讲“反正我赔得起，我就是要砸”之类的话，而其他人听了这话，又有两个人帮忙砸东西，在砸东西的过程中，那妇女的丈夫没有直接动手砸东西。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6日下午，她因小孩在裕峰购物广场一楼饰品店不小心将该店内一个存钱罐给摔烂，就赔偿价格与对方协调不一致，与饰品店工作人员发生了争吵，就将情况告诉了其老公王剑华，后来听说王剑华叫人将该店内物品砸坏。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6日下午，她在好又多现场看到一伙人到其店子里来砸东西，还听到有人在大声喊“让你们还打我的老婆，为了20、30块钱的事欺负我老婆，给我砸”之类的话。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16日17时许，一名妇女带小孩到她位于裕峰商场里经营的新感觉饰品店内买东西时，其小孩将柜台上一个瓷做的存钱罐打碎，她们要求对方按进价赔偿，那妇女不肯赔。过了半个小时，大概18时30分左右，一个男子带了十多个人进来要求找店老板，她称老板不在，那伙人就进店砸东西，对方砸了大约十分钟就离开了，过了不久，那个男子同110处警队的民警到了现场，还现场放言“你们店子开一次我砸一次，我砸了我自己赔，几万元我都来出，你不想开店子”。 4.辨认、勘验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剑华辨认出向文英、尹华江为本案实施打砸店铺的人。尹华江辨认出阳东铭为参与好又多超市滋事的同案人。张兴聪辨认出杨相达、向勇、阳东铭为参与好又多超市滋事的同案人。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涉案现场被砸坏的状况及痕迹。 5.视频资料证实：案发时的现场状况及各原审被告人所实施的行为。 6.鉴定意见 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经洞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被毁财物价值2802元。 7.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18时左右，王剑华打电话给他称其老婆在好又多超市购物时受了委屈，要他喊几个人赶到好又多超市。他开车到中天宾馆与王剑华会合后赶到好又多超市，看到尹华江带着“阿勇”、“东东”、“跛子”等五六个人，另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他们一起来到一家名为“新感觉”的饰品店前。王剑华指着这家店的女售货员质问下午有个女的在这里买东西时你骂她做什么，女售货员称其没骂人。双方争执起来。尹华江就拿起收银台上的电脑显示器往地上砸，又用手将收银台旁边的一个小货架掀倒在地，之后抬脚将收银台上的东西都砸翻在地。这时，“聪聪”也动手将收银台上另一台电脑显示器扔到了地上。尹华江又走到旁边货柜前用脚踢货柜，将货柜踹坏了，很多商品掉到了地上。接着“跛子”拿起饰品店前面的一个广告牌去砸该店的塑料招牌，另外一个青年也跟着一起砸。他冲到收银台后面的女售货员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后领要把她往收银台的外面拉，王剑华称其已报了案，要他们先走，他们就离开了。 （2）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元月份的一天下午六点中的样子，向文英打电话称有事要他到鑫源超市会合。他走与向文英、王剑华等人会合后，王剑华带着他们走进好又多超市一家饰品店，王剑华和一个女的发生争吵，他听到王剑华讲“砸”，于是他双手抓住收银台的一个电脑显示屏砸坏在地上，接着又将收银台一侧的一堆货物推倒在地，又将该饰品店第一排的货柜踢了几脚，将货柜上的货物踢落在地上，就到外面抽烟去了。没过多久，听到超市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他返回饰品店里，看到很多货物散落在地，收银台上的东西也全部掉在地上，坏的坏，烂的烂。这时王剑华要他们都散了，他们便都离开了。 （3）原审被告人张兴聪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16日傍晚，向文英接到王剑华的电话。随后，向文英要他们把人喊起，他于是打尹华江、向勇、“阿达”等人的电话。大家会合后一起来到一家名为“新感觉”的饰品店前面。王剑华走到收银台前面质问女收银员其老婆今天买东西时为什么欺负她。女收银员吓住了不敢说话，尹华江见状抓起收银员上面的一台电脑显示器就往地上砸，然后又用手将收银台旁边的一个货架掀翻在地，接着将一个货柜踹坏在地，货物散落一地。他见状也抓住收银台上面另外一台电脑显示器砸在地上。接着用手抓住收银台边缘来回地摇，将收银台上面及抽屉内的物品倒出来掉在地上。阳东铭拿起一根不锈钢广告牌将该店的塑料店牌连砸了好几下，“阿达”也拿起不锈钢广告牌去砸塑料店牌，连砸了很多下，后来他看到那个塑料店牌被砸烂了。这时候，他看到向文英冲到收银台前一手抓住那名女收银员的外套后帽将其往外面拉，女收银员抓住收银台不肯出来，这时，王剑华走过来将向文英劝开了。后来，王剑华要他们都散了，他们便都离开了。 （4）原审被告人杨相达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六七点钟的样子，“聪聪”打电话要他喊几个人到工商银行前面的十字路口来，他就和杨奇还喊了米航、钱飞、“小屁孩”（真名不知道）打的来到工商银行前面的十字路口与“黑胡子”、“江巴”“聪聪”会合后，他们跟着“黑胡子”朝好又多超市走，一个40多岁的男子在门口等着，然后走到一个饰品店前。这名40多岁的男子声称其老婆今天在店里买东西时受到了欺负，要求欺负其老婆的那个服务员出来。并与一名服务员发生了争执。这时“江巴”冲到收银台前，双手将收银台上的一台显示器砸到地上，将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掀翻在地，随后跑到货柜边用脚踹货柜，他们见状，就都跟着砸该饰品店的货物。他看到有一名20多岁的男子拿起该店内一个不锈钢广告牌去砸这家饰品店的招牌，连砸了好几下后把该不锈钢广告牌扔砸地上，他捡起该不锈钢广告牌接着去砸这家店的招牌，也连砸了好几下。当时砸店内物品的还有几个人。 （5）原审被告人阳东铭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向文英接到一个电话后称王剑华的老婆在好又多超市跟人吵了点事，要他们打电话喊些人去看一下。他用向文英的手机拨打了“阿勇”的电话，要其赶到好又多会合。“聪聪”打电话给“江巴”也一起赶往好又多会合。他们到中天宾馆与王剑华和“老五”会合后，一起开车到了好又多超市对面的工商银行门口，看到“江巴”和另外两名不认识的青年。王剑华带他们走到好又多超市一家饰品店前停下，用手指着收银台的女收银员问今天是谁欺负了其老婆。那个女收银员称和其老婆吵架的售货员现在不在这里。这时，“江巴”冲到收银台前双手抱起收银台上的一台电脑显示器直接摔在地上，又将收银台旁边的货柜扒翻在地。“聪聪”将收银台上的另外一台电脑显示器摔在地上，“江巴”又用脚踢收银台，之后又跑到货柜边踹货柜，连踹了几脚，很多货物都散落在地上。他见状后从该店前面国道上拿起一个不锈钢广告牌砸该店的塑店牌，连砸了几下，将塑料牌砸裂开了。他停手之后，又有一名不认识的青年男子用这个不锈钢广告牌也朝着塑料招牌连砸了好几下。这时他看到向文英冲到收银台前，一手抓住站在收银台后面的女收银员的衣服，将其往外面拉，但女收银员抓住收银台不肯出来。王剑华这时过来将向文英拉开了，后来他见大家都离开，也就跟着走出了好又多超市。 （6）共同作案人向勇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16日傍晚，张兴聪打电话要他去好又多超市，称向文英有点事，他赶到好又多超市时看到向文英、张兴聪、王剑华、尹华江、向建文还有十来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家店铺，王剑华在那里指手舞脚骂骂咧咧的，看起来很气愤，另外两三名年轻人在砸货柜上的货物。尔后就看到向文英、张兴聪等人都出来了。 （7）共同作案人王剑华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16日下午6时左右，妻子赵某回家哭着说她在裕峰商场购物时因小孩不小心摔坏一个储钱罐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于是他通过电话纠集“黑胡子”等人到好又多超市。“黑胡子”带过来的十来个人他只认识“小五”、“江霸”（但不知道真实姓名），其他人均不认识。那群人后来打砸了东西。他已经与对方已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对方10万元多的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 （二）2011年7月25日晚21时许，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在洞口县“马天利酒吧”见其女友与徐某、黄荣、尹某3、阳某等人一起唱歌喝酒，因徐某、黄荣是男性，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顿生醋意，对其女友表示不满，后其女友喊来朋友尹某3、阳某等人向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解释，原审被告人尹华江不听解释并与之发生争吵，后不欢而散。离开“马天利酒吧”后，原审被告人尹华江怀疑被害人徐某等人纠集人员要找其麻烦，遂纠集原审被告人刘玉胜等人携带管铩、钢管等凶器，乘出租车在洞口县城四处寻找被害人徐某等人。至次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尹华江一伙在洞口县城“凯悦宾馆”前面的停车坪找到了被害人徐某等人所驾驶的车牌号为湘Ｅ×××××丰田凯美瑞轿车，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刘玉胜等人持管铩将该车玻璃及后尾箱盖砸烂。经估价鉴定，涉案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7050元（柒仟零伍拾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物证、书证 （1）物证照片：涉案车辆被损毁的现状。 （2）情况说明：经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在案发现场实施砸车行为。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7月25日他到洞口给阳某过生日，当晚大家到马天利酒吧唱歌，尹华江过来对其女友说其老婆勾引他们一伙人里的一个男生，唱完后他们开车送阳某等人回家，在往凯悦宾馆返回的路上被尹华江等十余人拦在雪峰广场附近，尹华江与其朋友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开车走了。回凯悦宾馆休息了一段时间，他朋友告诉他，他们的车子被砍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她同学阳某过生日，当晚喊她到马天利酒吧玩，她男友尹华江也在马天利酒吧另一个包厢玩，她从阳某、尹某2、尹某3等同学开的包厢里玩出来以后，尹华江表现得很生气，还与她同学一方的两名男青年发生口角，并扬言对方没人走得出洞口，开的车都要砸。她同学及其朋友一伙见劝不住，便带着男友离开了。尹华江就跟一起来酒吧玩的朋友讲“今天晚上你们都帮我去找他们那台车，今天要把他们的车子砸了。”第二天，尹华江告诉她对方的车子在凯悦宾馆被其砸了。 （2）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是她生日，她请了朋友尹某2、同学杨某2等人到马天利酒吧喝酒，后来杨某2的老公尹华江过来敬了她们的酒，过不久，尹华江称杨某2偷了她朋友的人，她们便帮杨某2质问尹华江，尹华江发了脾气，她就喊起尹某2、尹某3及两个男的开车离开了。后来得知尹华江一伙人将尹某3等人开来的车子砸烂了。 （3）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是她朋友阳某的生日，阳某请了他们到马天利酒吧喝酒，还叫了杨某2以及另外一个女的。后来杨某2的男朋友尹华江过来敬了酒，过不久，尹华江怀疑杨某2与她男朋友或者她男朋友的兄弟有关系，她们便帮杨某2质问尹华江，她男朋友走过去对尹华江开玩笑说尹华江女朋友与他有关系。尹华江就发了脾气，他们就开车离开去了凯悦宾馆。到了26日凌晨一点多钟。宾馆的保安叫他们起来，说他们的车被砸烂了。他们看宾馆的录像，发现砸车的人是尹华江，其他的人不认识。 （4）证人尹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晚，她的朋友阳某生日，她和妹妹尹某2、尹某2的男朋友徐某、徐某的朋友黄荣、杨某2一起在洞口马天利酒吧喝酒。过了不久，杨某2的男朋友尹华江也来了，尹华江怀疑其女友杨某2勾引他们的朋友，到了晚上11点多，他们把阳某送回去后开车到凯悦宾馆的途中，尹华江拦住他们，他们质问其女朋友到底勾引了谁，后来他们就来到了凯悦宾馆，过了不久他们的小车就被砸烂了。看监控录像，砸车的有好几名男子，第一个砸车的就是尹华江。 （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6日凌晨，他在龙山诊所打牌时，看到有几个人拿着斧头、砍刀对停在凯悦宾馆前一辆湘Ｅ×××××的小车一顿乱砍，他在一旁劝阻未果。 （6）证人肖某1（凯悦宾馆老板）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5日晚上十二点左右，她在凯悦宾馆隔壁的龙山诊所打牌，看到一台黑色小车停在宾馆门口，开车的人住在宾馆，过了不久，一台出租车停在宾馆对面，下来几名男子，用斧头、砍刀等砍刚才停放的那台小车的挡风玻璃、车窗玻璃、后备箱等，砍了几分钟后，这伙人就都逃走了。 （7）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尹华江告诉他其在凯悦宾馆前砸了一台凯美瑞轿车，他问有哪些人身与了，尹华江告诉他刘玉胜、刘某3、郭邦等人参与了。 （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份的一天，他听肖某2讲肖某2等人在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将别人的一辆车砍烂了。 4.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尹某2、尹某3、阳某辨认出尹华江为与其一方发生纠集并实施砸车的人。尹华江辨认出刘某3、刘玉胜为参与砸车的同案人。 5.鉴定意见 洞价认鉴字（2012）90号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砸的丰田凯美瑞小车被损毁财物价值7050元。 6.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及涉案人员情况。 7.原审被告人及同案的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一个热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晚上，他和朋友“鹏宝”到洞口马天利酒吧喝酒。当时他的女朋友和她的同学也在马天利二楼包厢里唱歌喝酒。因包厢里有两个男的，当时心里很烦，他就喊他女朋友一起走，但他女朋友讲等一下就下来。他听后，心里就有火了，便一个人离开了那个包厢。后来他女朋友的那几个同学一起下来了，拉着他女朋友一起去舞池跳舞，那两个男的就过来敬他酒，他很生气，不肯跟他们喝。说完就离开了酒吧。他接到山门街上一个外号“杨娃娃”的电话，“杨娃娃”问他是不是跟邵阳佬发生了冲突，他说没有，后来他到了都梁宾馆，在买水的时候看到“杨娃娃”坐在邵阳佬的那台丰田凯美瑞轿车里从都梁宾馆经过，他于是怀疑邵阳佬喊了“杨娃娃”来要和他搞架。于是他就打电话纠集了“小圣”等人打的来到都梁宾馆，还带来了管铩和钢管。这时，估计邵阳佬那边的人看到他喊了人，就开车走了。他喊起“小圣”等人坐出租车带着钢管和管铩去追，但没追上，随后他们就在雪峰广场到处找那些人。后来他们在凯悦宾馆门口看到邵阳佬的车子，他就和“小圣”等人拿着凶器，冲到凯悦宾馆外面的停车坪里，将那台丰田凯美瑞车一顿乱砍，车子的玻璃全部被砍烂。 （2）原审被告人刘玉胜的供述证明:2011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他的一个朋友（记不得具体是谁了）喊他一起去帮尹华江的忙，他们坐了的士到凯悦宾馆前，他拿着管铩和其他人一起将一辆黑色小车的玻璃砍烂了。 全案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证实各原审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无自首情况。 2、各原审被告人的前科材料证明：2002年10月14日原审被告人龙贵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4月17日被减刑释放；2008年5月13日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因犯盗窃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01年6月26日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因犯抢劫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3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08年7月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1995年原审被告人傅舒伟因犯盗窃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5年减刑释放，2008年11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9月刑满释放；2008年5月12日原审被告人刘建标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决罚金五千元。 3、户籍资料证明：各原审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尹华江于2016年2月6日被假释后，又因参与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于2016年6月23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撤销了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更18号对尹华江的假释裁定。对尹华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合并原判未执行刑期二年二个月零八天，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6年6月23日至2022年12月22日。2019年12月19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刑他18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湘05刑终16号刑事裁定和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5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关于对尹华江定罪量刑的并罚部分；二、由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在对（2013）洞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再审时对该院（2016）湘0525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7）湘05刑终16号刑事裁定关于尹华江在假释考验期内所犯新罪依法并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龙贵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建标、傅舒伟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针对罪名认定、相关量刑情节和抗辩双方的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抢劫罪 原审被告人龙贵纠集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罗健使用暴力劫取他人人民币5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辩解称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尹啸、曾振华亦提出原审被告人谢续勇、龙贵不构成抢劫罪。经查，在没有被害人诈赌证据情况下，纠集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罗健等人携带凶器控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以诈赌为借口强行要被害人“赔偿”赌博损失，意图就是强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具有非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 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辩解称，涉案数额应只认定3万元；原审被告人谢续勇辩解称，其实际只参与拿回3万元的行为，另2万元不知情也没参与，这2万元应属于中止犯罪行为；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的辩护人尹啸提出涉案金3万元与被告人谢续勇有关。后来的2万元的交付不符合抢劫罪的行为特征，且与被告人谢续勇无关。原审被告人龙贵的辩护人曾振华提出原审被告人龙贵取回的3万元是其被骗输掉的赌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3万元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犯罪金额只有2万元。经查，原审被告人龙贵等人获得的前3万元是在被害人被控制情况下劫取的，当然应认定为抢劫数额。后2万元虽然是在被害人已离开获得人身自由以后由案外人交付的，但是抢劫罪的当场性只是对使用暴力或暴力威胁的要求，龙贵等人当场使用暴力，已达到抑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龙贵等人逼迫被害人向他人写下借条，并由他人随后支付，龙贵获得该2万元，由他人支付的行为是抢劫行为当场性的延续，他人保证付款时龙贵等人即已获得了该2万元的期待利益，龙贵等人获得2万元与被告人实施暴力与暴力相威胁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中应认定抢劫的金额为5万元。原审被告人龙贵赌博所输的钱大部分不是被害人所赢，在没有被害人诈赌证据情况下，其使用暴力迫使被害人支付财物，其所涉的金额均应属于抢劫的数额。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参与了抢劫的全过程，并且实施了殴打行为逼迫被害人承认出千和承诺“还债”。故本院对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抗诉机关及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抢劫数额较大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聚众斗殴罪 在洞口县汽车东站聚众斗殴犯罪中，双方参与斗殴的人数多、规模大，造成汽车东站及周围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和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刘建标辩称该次聚众斗殴属未遂或犯罪中止，辩护人艾武扬、艾卓然提出该次聚众斗殴属未遂。经查，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等人与斗殴相对方已经实际互殴，打砸了车辆，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在斗殴中头部被打伤，这充分表明聚众斗殴的双方均已实施斗殴的犯罪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属聚众斗殴既遂，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抗诉机关及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聚众斗殴未遂及仅适用了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等人结伙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相关量刑情节 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龙贵实施组织、指挥行为，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并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尹华江、谢续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积极纠集人员参与持械斗殴，自己也积极参与斗殴全过程，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导作用，原审被告人刘建标是聚众斗殴的第一纠集者，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导作用，均系首要分子和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原判认定尹华江、谢续勇为抢劫罪的从犯错误，应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等人是积极参加者和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傅舒伟虽未持械实施斗殴行为，但其积极参与，应对参与共同犯罪的其他人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均实施了组织或毁损财物行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刘建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向文英、傅舒伟是曾经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聚众斗殴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在抢劫犯罪，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龙贵、谢续勇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可酌情对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傅舒伟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尹华江、谢续勇、龙贵、向文英、傅舒伟、刘建标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谢续勇、向文英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犯数罪，且在假释期内犯新罪，应与假释期间所犯罪进行并罚。 关于原审量刑问题 原审被告人龙贵、尹华江、谢续勇、罗健等人参与的抢劫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进行量刑，原审以抢劫罪对被告人龙贵、尹华江、谢续勇判处四年六个月及以下有期徒刑明显偏轻。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区别处罚。 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刘建标、傅舒伟所参与的持械聚众斗殴的场所均为公共场所，犯罪的人数多，规模大，危害了相关区域的公共安全，社会影响恶劣，均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判对原审被告人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及以下的刑罚明显偏轻。刘建标是聚众斗殴的第一纠集者，是首要分子，对原审被告人刘建标适用缓刑明显不当。故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部分被告人量刑不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尹华江、向文英、刘玉胜、张兴聪、杨相达、阳东铭所犯寻衅滋事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因原审被告人罗健现在逃，本院已裁定对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健抢劫中止审理。 综上所述，对各原审被告人分别适用以下法律： 对原审被告人尹华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一条； 对原审被告人谢续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 对原审被告人龙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对原审被告人向文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 对原审被告人刘建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对原审被告人傅舒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洞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3）洞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三、原审被告人尹华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减去已执行刑期二年九个月二十七天，合并假释考验期内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起至2032年6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千元，其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谢续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年五个月十三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9年7月6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龙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三年六个月二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6年6月17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向文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二年二个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 七、原审被告人刘建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共计一个月二十二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 八、原审被告人傅舒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年，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兴健 审判员  胡扬龙 审判员  兰柳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张爽 书记员肖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