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5民初4619号 原告：浙江草庄诗朗壁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游工业园区北斗大道35号。 诉讼代表人：阚闯，浙江草庄诗朗壁纸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山，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作东，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沈利丰，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被告：苏美兰，女，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被告：苏云光，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被告：金丽华，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上述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伟，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芳，女，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介中，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欣，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草庄诗朗壁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庄公司）与被告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叶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8日、2020年5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开庭均是原告草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山、徐宁，被告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及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伟、被告叶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草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对草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共计9627853.99元（含管理人将来可能取得的报酬710726.5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同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10日，草庄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168万元，公司发起人为沈利丰、苏云光、孙作东三人。2012年1月16日，草庄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金丽华、苏美兰、沈利丰。2015年6月24日，草庄公司新增股东叶芳，并增资1168万元。2016年12月29日，草庄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沈华强和叶芳。2018年12月21日，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草庄公司破产清算，经法院清算后作出（2018）浙0825破2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草庄公司债权清偿率为3%，草庄公司未能清偿的剩余公司债务（含管理人报酬710726.50元）共计人民币9627853.99元。管理人在执行破产企业清算职务中，依法调取的龙游县国家税务局作出的《税务处理决定书》与《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2年4月至2015年期间，公司借用柯绍静（股东苏美兰外甥）、项奋飞、沈金虎（股东沈利丰之父）个人银行账户经营。管理人调取的股东苏云光、沈利丰个人银行流水显示，自公司设立时至苏云光、沈利丰转让股权时均借用其个人银行账户经营。管理人调取的草庄公司与上海诺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宜公司）以及叶星（股东叶芳之弟）的银行流水清单，自2015年起股东叶芳借用其控制的上海诺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叶星二人账户经营。公司破产清算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上述股东借用本人或第三方账户经营所得款项未入账，公司设立时至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时各股东均采取不入账或少入账的方法，隐瞒公司实际经营状况，转移公司财产，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严重混同，其行为已侵害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各被告作为草庄公司的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依法应对草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公司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致使公司破产清算的，依据《企业破产法》之规定，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时的财产应视为公司财产，其财产应纳入破产财产范围。故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 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共同答辩称，对草庄公司陈述的公司设立情况、股东历次变更情况以及破产清算情况，目前根据（2019）浙0825民初破2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计算的未清偿债务没有异议。但是，草庄公司本次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5民初2001号案，草庄公司已起诉叶芳、金丽华、沈利丰、苏美兰等要求其缴纳尚未到位的注册资金。本案和（2019）浙0825民初2001号案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当事人基本一致，故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其次，草庄公司陈述的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作为公司股东借用股东或者第三人的账户进行经营，获取的营业收入不入账或者少入账，损害了草庄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孙作东等五人认为，他们将销售收入打入股东个人账户或者第三人的账户仅仅是为了避税，并不存在销售收入不入账或少入账。草庄公司有两本账册，一本是外账用来备查的，另一本是内账，内账上销售收入全部都有记载，全部都入账的，不存在草庄公司陈述的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草庄公司的诉讼请求。 叶芳辩称，同意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的答辩意见。另外，草庄公司目前未清偿的税收债权和滞纳金均系叶芳成为草庄公司股东之前的违法行为，叶芳并不知情，故对该部分债务叶芳不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叶芳个人的财产并未和公司的财产混同，也未借用诺宜公司或者叶星的账号经营，故也不需连带清偿公司的其他债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草庄公司对叶芳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草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825破20号决定书、（2018）浙0825破2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草庄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其债权人申请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指定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为草庄公司管理人，草庄公司的破产财产经分配后，尚有9627853.99元债务未清偿。 证据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证明草庄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情况以及历次股东变更情况。 证据三，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龙国税稽罚〔2016〕20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草庄公司审计报告及审计部门作出的草庄公司2012年至2018年的多年度报表分析各一份、草庄公司财务账册移交清单复印件（经核对与原本无异）一份、浙**照橡塑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浙江贝恩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草庄公司中国建设银行33×××87账号自2011年3月9日至2019年7月2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草庄公司中国工商银行12×××40账号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草庄公司温州银行90×××12账号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草庄公司中国银行36×××59账号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苏云光中国建设银行43×××91卡号自2011年4月10日至2015年6月23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沈利丰中国建设银行62×××95卡号自2011年4月10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柯绍静中国建设银行62×××64卡号自2011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23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沈金虎中国建设银行62×××12卡号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草庄公司管理人和叶芳的谈话笔录复印件（经核对与原本无异）一份、申请本院从龙游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苏云光、沈利丰、蓝兰、叶芳、柯绍静、俞晓媚、高现宾所做的询问（调查）笔录各一份，对包莹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二份、草庄公司2014年3月13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经核对与原本无异）一份、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明六份、苏云光、孙作东出具的委托收款协议各一份、温州俞晓媚卫浴产品销售统计表一份、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二）一份、草庄公司2015年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各一份，证明本案的六被告借用股东本人或者他人的账号经营公司，所获得的营业收入少入账或者不入账，造成股东资产和公司的资产严重混同无法区分的事实。 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5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和（2019）浙0825民初2001号案的诉讼请求、标的、当事人基本一致，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 证据二，2016年11月26日草庄公司会计离职移交清单复印件（经核对与原本无异）一份，证明在叶芳做草庄公司法定代表人接管财务账册时财务账册是完整的，草庄公司管理人陈述的接管账册时2011年的财务账册缺失并非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的原因。 证据三，草庄公司2011年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以及2011年明细账一本、电脑记账凭证一份、温州华东电器开关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12×××53账号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草庄公司已经收回了温州华东电器有限公司的暂借款400万，收回苏云光、朱志华、陶琼淑的往来款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200万元，以此证明草庄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载明的：“草庄公司未收回上述款项，股东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可能”是不事实的。 证据四，草庄公司2014年度会计凭证中的现金缴款单复印件四十九份（经核对与原本无异），沈金虎温州银行62×××04账号的部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等股东虽然借用柯绍静、沈金虎等人的账号获取公司的营业收入，但并不存在少入账或不入账，而是均存入到草庄公司的账号，不存在股东的财产或者第三方的财产和公司资产混同的事实。 叶芳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 入股协议书及附件一份，证明草庄公司违法不缴纳税款的行为发生在叶芳成为草庄公司的股东之前，且入股协议书上也明确约定叶芳入股之前草庄公司的税收违法行为产生的损失由草庄公司承担，和叶芳无关，以此证明叶芳对草庄公司的税收债务428228.59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质证，当事人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对各自所主张的证明对象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其证明力将在争议焦点中综合分析。 综上，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2011年3月10日，草庄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168万元。公司发起人为沈利丰、苏云光、孙作东。2012年1月16日，草庄公司股东变更为金丽华、苏美兰、沈利丰三人。2015年6月10日，草庄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增加草庄公司注册资本1168万元，该增加部分的注册资本由新进股东叶芳认缴，出资形式为货币，于2035年5月31日前缴足。2018年12月21日，草庄公司因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经债权人申请，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825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对草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9年10月16日，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825破2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可了《草庄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根据上述方案，草庄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共计为9798456.19元，破产财产分配完毕后，共清偿债务881328.70元，尚欠8917127.49元债务未清偿。草庄公司主张的未清偿的债务9627853.99元包含将来有可能取得的管理人报酬710726.50元。另查明，草庄公司经营期间，控制股东曾借用柯绍静、沈金虎、苏云光、沈利丰、项奋飞的账号获取营业收入。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六被告均主张本案和（2019）浙0825民初2001号案诉讼请求、标的、当事人基本一致，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草庄公司起诉六被告的请求权基础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地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而（2019）浙0825民初2001号案起诉的请求权基础乃股东叶芳认缴的出资未到位，因草庄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认缴注册资本的期限加速到期。两案的请求权基础不一致。其次，两案的诉讼标的也不一致。第三，两案的当事人也并不一致。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六被告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草庄公司的控制股东是否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地位造成股东资产和草庄公司资产的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 草庄公司经营期间，六被告作为草庄公司的股东曾借用柯绍静、沈金虎、苏云光、沈利丰、项奋飞等人的账号获取营业收入，六被告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但主张获取营业收入和借用账号经营不是同一概念，认为借用股东或者他人账号获取营业收入仅仅是为了避税。本院认为，从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沈利丰、苏云光的询问（调查）笔录中可以确认，六被告对草庄公司借用柯绍静、沈金虎、苏云光、沈利丰、项奋飞等人的账号获取营业收入均是知情的，并且其借用账号并非仅仅是获取营业收入还用做公司还贷、工资发放以及材料采购等其他行为。故综上，可以认定，六被告作为草庄公司的股东借用股东个人或者他人的账号进行草庄公司的经营。其次，六被告虽提供部分证据证明汇入沈金虎账号的部分销售款已如数缴纳到草庄公司，但从沈金虎中国建设银行62×××12卡号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该卡在草庄公司经营期间获取的收入并非全部都存入草庄公司，六被告也无法证明除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提供的四十九份会计凭证记载之外的其他汇入沈金虎账号的收入非草庄公司的营业收入。另，沈利丰、苏云光在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其二人的询问（调查）笔录中陈述汇入柯绍静账号的款项并非全部草庄公司的收入，还包括其他收入（如俞晓媚经营的卫浴产品的收入、苏云光个人经营的壁纸辅料的收入等），但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数额多少也无法区分。同时，柯绍静、项奋飞、沈金虎的卡由苏云光、孙作东、沈利丰控制。另外，在叶芳成为草庄公司的股东之后，其在龙游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其的询问（调查）笔录中陈述：“公司销售产品取得收入，外销都是通过公司账户走的，内销业务量小，一般先走个人账户，再集中申报纳税”，在和草庄公司管理人的谈话中陈述：“草庄公司借用叶芳弟弟叶星的身份证开立一张银行卡供草庄公司财务使用”，虽叶芳抗辩该《谈话笔录》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反映本案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可以认定六被告作为草庄公司的股东为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地位，造成了草庄公司的资产和草庄公司股东的资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使草庄公司丧失了法人人格的独立性，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 综上，本院认为，公司作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六被告作为草庄公司的股东为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地位，造成了草庄公司的资产和草庄公司股东的资产边界不清、财产混同，使草庄公司丧失了法人人格的独立性，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草庄公司要求六被告对草庄公司未清偿的债务8917127.49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六被告应对草庄公司未清偿的债务8917127.4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主张的草庄公司管理人将来有可能取得的报酬也系草庄公司的债务，本院认为管理人报酬可从草庄公司的破产财产中直接获取，不应认定为草庄公司未清偿的债务，且将来有可能取得的报酬亦具有不确定性，其该部分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草庄公司未清偿的债务并不存在利息，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叶芳抗辩的草庄公司的税收违法行为发生在其成为草庄公司的股东之前，其对税收债务428228.59元不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8）浙0825破2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草庄公司的税收债务428228.59元中332382.56元已清偿完毕，仅剩滞纳金92970.65元未清偿。对该部分未受清偿的滞纳金，本院认为，税收滞纳金亦属于公司债务，欠缴税款系一个持续的过程，不因叶芳系在税收违法行为后成为股东而免责，其次叶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成为草庄公司股东后草庄公司不存在欠缴税款等税收违法行为。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叶芳对浙江草庄诗朗壁纸有限公司未清偿的债务8917127.4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浙江草庄诗朗壁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9195元，由浙江草庄诗朗壁纸有限公司负担4975元，由孙作东、苏云光、沈利丰、金丽华、苏美兰、叶芳负担7422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宇娟 人民陪审员  曹宇彦 人民陪审员  蓝素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