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红，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骏，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荣，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喜军，系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红、李一骏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春红、李一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所取款项全部用于保姆工资的支付及生活开支，显然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所取款项用于其保姆工资的支付及生活开支符合常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所取款项远远大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以及保姆工资的支付和生活开支。（二）原审法院漏查李谱根原有存款十余万的事实。原审法院仅对李谱根月收入作出评价，认为王金荣所取款项全部为李谱根月收入，收入与支出相符，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李谱根账户原有存款十余万进行查明。二、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李谱根系保管关系是错误的。（一）原审法院仅凭《证明》片面认定被上诉人与李谱根系保管关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官主观推定被上诉人与李谱根系保管关系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取走李谱根账户上钱款的行为显然构成不当得利。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主张所取款项全部用于李谱根日常开销、医疗费用及支付其保姆工资。报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款项的去向作出任何详细说明，也未出具任何证明文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合理诉求即使扣除保姆工资及日常开销，被上诉人仍须返还下列款项，一审法院全部无视并驳回，显然是错误的。（一）除去日常开销后，被上诉人应返还李谱根账户剩余款项。李谱根三年开销共计约182390元，被上诉人取出的340156元减去开销182390元后，李谱根账户上应剩余157766元，但李谱根账户上却仅剩几十元,其住院医疗费用都无法自行负担，被上诉人理应返还李谱根除去日常开销后的剩余款项。（二）被上诉人从李谱根账户取款五万，直接存入其当天开设的银行账户中，未用于李谱根的任何开销，应于返还。（三）被上诉人在李谱根去世前所取款项并未用于李谱根日常开销及住院医疗费用，该部分款项应予返还。（四）李谱根的住院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除去日常开销后，被上诉人应返还李谱根账户剩余款项157766元。即使不返还上述款项。被上诉人也应将存入其账户的5万元、李谱根的住院医疗费用及丧葬费予以返还，合计99505元。王金荣辩称，被上诉人取款行为是死者李谱根的授权，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取的款项全部用于李谱根的生活开支、医疗费用及支付了被上诉人的工资，被上诉人并未自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春红、李一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王金荣立即返还不当得利340156元人民币及利息（自2019年2月13日（王金荣最后一次取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王金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一骏、李春红系李谱根的子女。2019年3月4日李谱根去世。王金荣系李谱根2013年起聘请的保姆，2015年后，因李谱根行动不便，即为李谱根的住家保姆，每月工资自2015年2月起为3000元，由李谱根支付。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王金荣代替李谱根从工商银行活期账户（尾号8509、2648）上共计取款340156元。2018年3月3日，李谱根书写一份证明“我的工资由王金荣保管，不经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使用拿走。”庭审中，双方均确认2015年2月起，李谱根摔伤后行动不便，王金荣在李谱根处住家照顾李谱根的生活起居至2019年2月。王金荣的工资及王金荣与李谱根的生活费均在李谱根的工资中支付。另查明，李谱根生前月工资收入近6000元及其他收入1000余元。李春红平均每月探望父亲李谱根2、3次；李一骏因定居在外省，每年平均探望父亲李谱根2、3次。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王金荣作为李春红、李一骏父亲李谱根家中的住家保姆，长期与李谱根生活在一起，由于李谱根的行动不便，家中的大小事宜均由王金荣在代为其处理，且李谱根将其工资收入存折交予王金荣保管并书有“证明”一份，故此李谱根应是知晓并默许王金荣的取款行为。其次，李谱根虽然行动不便，但李春红、李一骏不能仅此推断李谱根的民事行为能力有障碍。再者，李春红、李一骏陈述李谱根系自行负担生活费及保姆费，故王金荣抗辩所取款项用于其保姆工资的支付及生活开支是符合生活常情的。对李春红、李一骏主张王金荣在照顾其父亲生活期间所支取的款项均属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春红、李一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02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201元，由李春红、李一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春红、李一骏提交四组证据，1、王金荣将李谱根钱款存入新开账户记录，证明王金荣将李谱根的钱据为己有；2、李谱根收支统计表、2018年武汉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证明被上诉人的开销与常理不符；3、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及银行转账记录、武汉市青山殡仪馆缴费记录，证明李谱根住院费用均由上诉人支付，王金荣并未支付；4、武汉市武昌区医院出院记录，证明李谱根无重大疾病，无大额医疗费用支出的事实。王金荣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取出的钱和存入的钱金额不符，且存入的钱不能证明就是被上诉人从李谱根账户上取出的钱。被上诉人从事保姆工作之前是有自己积蓄的。关于证据2，对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不能用统计局公布的大概的数字判断实际的支出。李谱根年龄大，身体不好，对生活品质要求高，故每月的花费比普通人高。统计的数字不能证明实际的支出。关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谱根的丧葬费单位是可以报销，上诉人只是垫付。上诉人支付丧葬费是其义务，不应该由保姆承担该笔费用。关于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面记载了李谱根曾患有多种疾病，生前身体状况很不好，并不是没有重大疾病。这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是自相矛盾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王金荣提交2017年12月6日李谱根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4万元归王金荣所有。李春红、李一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上面记载5万元，给王金荣4万元，那么也应该返还1万给李谱根。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这1万元也没有用于李谱根的住院。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王金荣作为李春红、李一骏父亲李谱根家中的住家保姆，长期与李谱根生活在一起，由于李谱根的行动不便，家中的大小事宜均由王金荣在代为其处理，且李谱根将其工资收入存折交予王金荣保管并书有“证明”一份，对于王金荣的取款行为，李谱根应是知晓并默许。李春红、李一骏并无证据证明李谱根的民事行为能力有障碍。李谱根生前月工资收入近6000元及其他收入1000余元。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王金荣代替李谱根从工商银行活期账户（尾号8509、2648）上共计取款340156元。上述事实，有证据支持，一审查明无误。王金荣代取的340156元中，李谱根明确赠予王金荣4万元。王金荣抗辩其余所取款项用于其保姆工资的支付及生活开支，基本符合生活常情。对李春红、李一骏主张王金荣在照顾其父亲生活期间所支取的款项均属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春红、李一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2元，由李春红、李一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