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中海凯旋门A5幢7、8层。负责人：高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吉林洪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良，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公主岭市。原审被告：长春市铖裕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台北大街东安华美春城B地块第B4幢3单元305号房。法定代表人：王向卫，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武、李忠良及原审被告长春市铖裕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铖裕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农安县人民法院（2019）吉012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35270.55元）、面部瘢痕修复费用部分（6400元），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忠良面部瘢痕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已经保护伤残赔偿金，又保护面部瘢痕修复费用，这两项费用不能重复保护。二、虽然李忠良张口受限构成九级伤残，但该伤残部位不影响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忠良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张武辩称，服从法院判决。铖裕公司在二审未发表意见。李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李忠良伤残赔偿金1387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91元、误工费19320元、护理费4830元、营养费9000元、医疗费12496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652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350元、复印费200元，合计413743元，划责后为325920元。一审庭审中，护理费变更为9715.8元、医疗费变更为116360元、急救费变更为441.5元、律师代理费变更为1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1日21时许，张武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理乌线理阿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77公里向西转弯时，与由北向南方向李忠良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事故致李忠良受伤、二车损坏。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武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忠良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忠良受伤后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颌面部多发骨折（右侧颗骨、右侧翼内板、翼外板、蝶骨、蝶窦壁、鼻骨、骨性鼻中隔、左侧眶下壁、眶处外壁、右侧框内侧壁、双侧上颌窦各壁、上颌骨、下颌骨）、上唇贯通伤、右侧眼脸外侧皮肤裂伤、眼挫伤（右）、结膜下出血（右）、牙缺失。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忠良张口受限构成九级伤残，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内固定物取出的费用约需300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用约需6400元；义齿镶复的费用约需3600元，义齿更换年限为5年；误工期限应以伤后120日为宜；营养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李忠良治疗过程中，阳光保险公司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李忠良户籍为农村居民，在长春市居住一年以上。张武是×××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于张武和李忠良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以致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李忠良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张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忠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由于张武驾驶的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李忠良受伤的损失，应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剩余损失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70%。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即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中，张武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字是本人所签，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李忠良所支付合理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财产损失，因李忠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李忠良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李忠良提供的票据，核定为1163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忠良共住院30天，每天100元，计3000元；3.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李忠良内固定物取出的费用约需300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用约需6400元，共计36400元；4.营养费：经鉴定，李忠良的营养期限应以伤后90日为宜，根据李忠良的伤情，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保护，计4500元；5.护理费：161.93元×30天=4857.90元；6.误工费：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3个月零5天，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即3522.08元×3个月+3522.08元÷30天×5天=11153.25元；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李忠良张口受限构成九级伤残，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0172元×20年×21%=126722.4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忠良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给其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根据当地经济水平、李忠良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10000元；9.义齿镶复的费：3600元×4次=144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忠良有被扶养人2人，长女李某13周岁，赔偿至18周岁，计22394元×5年×21%÷2人=11756.85元，次女8周岁，赔偿至18周岁，计22394元×10年×21%÷2人=23513.7元，总计35270.55元；11.鉴定费：3350元；12.交通费：441.50元；13.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上合计381455.60元。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忠良医疗费10000元（已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损失261455.6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70%，即183018.92元，减掉已付的10000元，阳光保险公司共应当再赔付293018.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忠良293018.92元；二、铖裕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张武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78.80元，减半收取3289.4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2847.50元，李忠良自行负担441.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李忠良诉请的面部瘢痕修复费用属于医疗费的范围，与残疾赔偿金属于不同的赔偿项目，阳光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两项费用系重复保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阳光保险公司应否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纳入残疾赔偿金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李忠良张口受限构成九级残，一审判决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李忠良张口受限，必然影响其日常生活及交往，造成职业妨害进而影响其劳动就业。故阳光保险公司关于不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