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章松，男，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山，河南豫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厉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厉某2。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英，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城关镇中原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厉某1。上诉人吴章松因与上诉人厉某1、厉某2、被上诉人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吴章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山、上诉人厉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传英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章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为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发布的同期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月利率9.9‰的2倍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为原审被告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审原告支付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72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按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最低的首套房按揭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二、原审判决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系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为实际清偿之日；三、主张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728000元，应予支持；四、财产保全是上诉人诉讼过程中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漏判，二审应予纠正。厉某1、厉某2辩称：1、关于吴章松上诉的诉讼保全费用的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吴章松主张的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的利息72.8万元没有依据。因为无论是双方签订的协议还是补充协议均没有约定。在2011年7月6日和2015年10月1日这个期间利息是怎么支付？2、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非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所致，是政府的行为，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3、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协议，而且作为被上诉人对协议项下土地的性质是集体农用地是明知的，作为被上诉人是有明显过错的。4、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0月1日，被上诉人方支付的无论是190万元或者是280万元，他支付的是委托办证的费用，上诉人不存在明知合同的目的，实现而故意占用应当返还的资金。5、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没有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本身不明，判决利息依据适用的是县农商行20142号文件，完全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随意适用自由裁量权所致，二审法院不应当支持。6、被上诉人对于协议无效的结果有过错，如果有损失应当是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厉某1、厉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原审原告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不应列为被告，寇建设不应作为证人，而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厉某2不知情，仅是冒名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二、吴章松支付款项的性质，不应笼统认定为支付款，且付款数额认定错误，仅为190万元；三、《协议》、《补充协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系无效协议，其项下的土地来源不合法，吴章松有明显过错，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四、不应按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发布的同期首套房按揭贷款期限5年以下的月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诉讼费应由吴章松承担。吴章松辩称：一、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被列为被告，因公司已经注销，一审判决公司股东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寇建设在本案身份是证人，双方对证人出庭均无异议，证人出庭程序合法，他是在答辩人的授意下，为答辩人向厉某1账户转款，其并非本案当事人；三、答辩人根据协议约定支付人民币280万元，其目的是办理案涉土地相关手续，厉某1系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大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答辩人按照公司要求将全部款项转至指定账户，公司出具收到条并在《补充协议》中对款项再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公司收到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后，才进行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两份协议均为有效协议；五、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没有依法进行结算便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吴章松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厉某2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此种情形下股东应该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不受限于注册资本金；六、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利息问题，《补充协议》约定是对该笔款项的利息承担标准和支付方式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补充协议约定利率依法应予以支持。被答辩人的过错是造成双方纠纷的全部原因，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补充协议约定，人民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向答辩人支付利息正确。关于利息的承担标准，本案中涉及的款项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并未以不动产或者动产提供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根据交易习惯应该适用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的利率标准；七、被答辩人为本案的败诉方，依法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遗漏的案件保全费也应有被答辩人承担。吴章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购地款人民币280万元；3、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利息728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自2015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2.248%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为2258172元），合计起诉金额为5786172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年利率22.248﹪为月利率19.8‰。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6日，以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甲方、以吴章松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建设用地部分出让给乙方，约定了地块位置、面积、价款、付款方式等十项。第四项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贰佰捌拾万元整，作为乙方委托甲方统一办理该出让地块集体建设用地的相关费用。第八项约定甲方负责项目土地手续的申报和办理，负责将乙方国有土地使用证办好，甲方最迟在2012年6月30日前将乙方所购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并过户到乙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名下。2011年7月7日，吴章松依约定向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贰佰捌拾万元款项，该公司出具了收到条据。2014年11月2日，以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为甲方、以吴章松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2011年7月6日，乙方与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地《协议》，根据该宗地前期手续办理情况，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订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了权利义务转移等六项。第一项约定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涉及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内容的全部转移到甲方，涉及吴章松内容的全部转移到乙方。第二项约定甲方对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7日收取乙方预交的贰佰捌拾万元购地款的行为予以确认，并同意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购地款的一部分。第三项约定甲方保证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甲方办理完毕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如期不能完成，甲方已收取的280万元，至2015年11月2日起自愿按照固始县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作为损失补偿，按季度支付给乙方或经乙方同意直接冲抵乙方购地余款。现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未办理完毕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吴章松称，2019年6月河南豫道律师事务所向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要求立即解除《补充协议》、返还款项、支付利息等。庭审中，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未明确回应是否收到该函，吴章松亦未举证证明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收到了该函；原、被告同意解除《补充协议》。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为厉某1、厉钟潭，2019年6月该公司注销，被告主张为合法注销，但未提交与吴章松债权债务已进行了清算的证据。厉钟潭现用名厉某2，户籍资料显示厉钟潭、厉某2为重户。一审法院认为，一、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收到280万元款项。2011年7月6日的《协议》约定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吴章松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吴章松支付给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贰佰捌拾万元整，作为吴章松委托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办理该出让地块集体建设用地的相关费用；2011年7月7日，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条据，载明今收到吴章松交来购地款贰佰捌拾万元整（￥2800000.00）、收款人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厉某1，该条据有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4年11月2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对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7月7日收取吴章松预交的贰佰捌拾万元购地款的行为予以确认，并同意作为吴章松向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购地款的一部分。从2011年的《协议》约定、2011年的条据，到2014年《补充协议》的确认约定，足以证明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收到了吴章松支付的贰佰捌拾万元款项，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二、寇建设户名汇款90万元是否为吴章松所支付款项。寇建设出示书面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该款是按照吴章松指示汇至厉某1账号、自己与厉某1没有财务往来，该证人证言和2011年7月7日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条据相互印证，该90万元是吴章松所支付款项予以确认。三、《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该协议的约定是在宗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情况下的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依法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的买卖土地使用权行为，法律不禁止且允许，只是附条件。原告认为该协议有效，予以确认。四、损失计算方式是否明确和计算标准。原告认为应按“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按月利率9.9‰执行”，被告认为是约定不明，不应支付。《补充协议》约定，如期不能完成，甲方已收取的280万元，至2015年11月2日起自愿按照固始县农商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作为损失补偿。第一，该约定中“固始县农商行同期贷款”，整体范围具体明确，只是未明确是哪一类。第二，《补充协议》是对《协议》违约责任约定的具体化，是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之一。第三，被告认为不应支付，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的规定。2014年固农商文（2014）2号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关于调整贷款利率的通知显示，“住房按揭类贷款”，其中“首套房按揭贷款期限5年（含5年）以下的月利率按6.3‰执行”，为最低利率；“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按月利率9.9‰执行”，为最高利率。约定存在瑕疵，是原告签约不审慎所致，以“首套房按揭贷款期限5年（含5年）以下的月利率”即最低利率确认较为适当。原告请求按固始农商行“一般保证担保类贷款按月利率9.9‰执行”，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利息728000元。此期间有关损失的计算，《补充协议》没有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不予确认。六、相关主体变化后责任承担。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注销后，应由其股东厉某1、厉某2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和遵循诚信原则是当事人民事活动的法律要求。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2014年11月2日被告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吴章松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厉某1、被告厉某2返还原告吴章松支付款280万元；三、被告厉某1、被告厉某2支付原告吴章松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按照河南固始农村商业银行发布的同期首套房按揭贷款期限5年（含5年）以下的月利率的2倍，自2015年11月2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该利率在2015年11月2日为6.3‰；如有调整，自调整之日起以调整后的利率为准）；四、驳回原告吴章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履行方法：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蓼北分理处，账号：16×××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7304元，由被告厉某1、被告厉某2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是否应列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为被告，是否应追加寇建设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正确，该《补充协议》是否解除，已支付款项是否为280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厉某2是否应承担责任？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标准？本院认为，一、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虽然于2019年6月25日已注销登记，但其作为《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吴章松有权选择其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且其亦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人民法院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并提交书面民事答辩状，一审法院未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仅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寇建设并非《协议》、《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对本案的诉讼标的并没有独立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没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正确。故厉某1、厉某2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厉某1、厉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杰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同意解除《补充协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补充协议解除并无不当；厉某1、厉某2主张吴章松实际付款不足280万元，吴章松与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吴章松、寇建设于2011年7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厉某1分别支付190万元、90万元，2011年7月7日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厉某1出具收条，2014年11月2日《补充协议》亦就280万元购地款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庭审时寇建设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吴章松支付280万元，原审判决返还支付款280万元并无不当。故厉某1、厉某2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标的为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原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虽然该建设用地在两份协议签订时土地性质为集体农用地，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原固始县鸿泰农业机械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但上述协议为附条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出让）协议，《补充协议》明确该条件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甲方办理完毕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甲方办理该宗地土地使用证后，应明确乙方实际土地的四至边界并交接给乙方使用”，该附条件的补充协议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故厉某1、厉某2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协议》、《补充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厉某1、厉某2上诉认为厉某2在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设立时未满十八周岁、未实际出资、未参与公司运营是冒名股东，对两份协议亦不知情不应该承担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于股东资格并无年龄上的限定，厉某2在公司存续期间均未能通过合理方式解决股东身份问题，现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已经通过公告注销工商登记，厉某2以未实际出资、未参与运营否定其股东身份，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亦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二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固始县恒大物流有限公司虽然在注销登记之前，予以公告，但注销前未提起公司清算程序亦未通知公司债权人注销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股东厉某1、厉某2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五、利息及利息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故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中第三条的约定计算因合同解除造成吴章松一方的损失并无不当，厉某1、厉某2认为应按年息6%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补充协议》约定“固始县农商行同期贷款的二倍”，未明确是哪一类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吴章松负有签约不审慎的责任，以最低利率即首套房按揭贷款期限5年（含5年）以下的月利率6.3‰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其他的违约损失，故一审法院未支持2011年7月6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利息728000元并无不当。故吴章松认为利息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吴章松上诉要求厉某1、厉某2承担的诉讼保全费用，本院将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吴章松、厉某1、厉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73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厉某1、厉某2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4元，由厉某1、厉某2承担35304元，由吴章松承担2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牧书记员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