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负责人：吴旭波，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珍会，女，195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兴海，男，199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寿华（系谢兴海之父），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元春（系潘珍会之女），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昆山开发区。 负责人：陈翔，系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珍会、谢兴海、彭元春、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东、被上诉人潘珍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被上诉人谢兴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寿华、被上诉人彭元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备案号：“（平安财险）（备-普通意外保险）【2018】（主）006号”（以下简称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由被上诉人谢兴海、彭元春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方式支付保险款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于法不合。一、彭元春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是“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上诉人依法依约只能按《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约定进行赔付。1.被上诉人潘珍会适用的评残标准错误，潘珍会是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的残疾等级，但按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约定，潘珍会应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法医学会联合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评定残疾等级。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潘珍会的残疾等级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重新评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请二审法院进行重新评定。2.基于《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五条（二）项加粗加黑字体“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的约定，即使潘珍会存在伤残等级，但其伤残等级的计算方式应适用前述约定，不应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人员伤残等级计算方式，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3.“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只赔付被保险人按照《人身保险伤列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保险金赔付范围不包括误工费、护理费等其他损失。二、彭元春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前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区别，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该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限额和方式，尽到了提醒和明确说明义务，而且两个险种所需支付的保费金额也有一定差距，彭元春对两种保险的区别非常清楚。彭元春以自己没收到保险条款为由要求上诉人多承担理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元春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潘珍会辩称，彭元春与上诉人签订保单时，上诉人没有同时向答辩人出示相关条款，也没有进行风险告知。根据保单约定，意外住院津贴每人9000.00元，意外伤残每人300000.00元，意外医疗每人30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保单在没有超出限额进行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保险法第17条，订立保险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上诉人必须对风险条款有书面或者口头说明，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供相关说明的证据，故应承担保单中的金额。根据民诉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诉讼中认可的伤残评定标准不包括上诉人提到的中国保险行业标准，因此潘珍会伤残等级评定合法有效，不应该重新进行鉴定。一审判决没有超出保单约定金额范围，故上诉人提到的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口头增加的上诉理由，因潘珍会是在乘坐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对潘珍会来讲一并诉讼不但合法而且节约诉讼成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彭元春辩称，上诉人称已尽到提醒和告知义务不是事实。购买保险时上诉人并没有告知答辩人利害关系，答辩人没有收到任何书面条款和口头的告知，如果清楚的话肯定要购买对答辩人自身利益大的险种。其余意见与潘珍会的答辩意见一致。 谢兴海辩称，答辩人在太平保险公司将所有险种是买齐了的，太平保险公司已根据一审判决结清，所以今天太平保险公司没有到场。答辩人垫付了钱，现太平保险公司没有退还，能不能将答辩人垫付的钱退回来给答辩人，由保险公司承担。 太平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答辩人公司已根据一审判决之金额完成支付理赔款；就本次上诉人之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依法判决。 潘珍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39127.00元；2、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被告彭元春驾驶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彭某（已赔偿）、原告潘珍会二人，14时29分许，当车行至245国道1354ＫＭ＋250Ｍ处时，在超越前方同向被告谢兴海驾驶的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两车相撞，造成彭某、潘珍会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彭某经会理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2日死亡。2019年2月27日经会理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彭元春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被告谢兴海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潘珍会、彭某不负事故责任。原告潘珍会伤后于2019年2月2日-2月3日在会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诊断：中-重度失血性贫血，左肱骨上段骨折，左侧第4、5、6、7肋骨腋段骨折，左侧第8肋骨腋段、第10肋骨骨折，右侧第6、7肋骨腋段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尿路感染，双侧上颌窦炎，腰椎骨折，左耻骨上支骨折，多处挫伤，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高血压。出院医嘱：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又于2019年2月3日-2019年5月6日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2天。出院医嘱：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肱骨近端骨折，左侧肱骨中断骨折，腰1椎体骨折、伴马尾神经损伤，骨盆骨折，失血性贫血，头伤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低蛋白血症，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休息壹月，住院期间及院外修养期间需陪护等。原告又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4日在攀枝花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出院医嘱：1、左侧肱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伴功能障碍2、腰1椎骨折内固定术后伴马尾神经损伤3、高脂血症4、尿路感染。出院医嘱：休息一月，门诊随访等。共用去医疗费273946.32元。2019年9月17日，原告潘珍会的伤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珍会的损伤构成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尚需后续治疗费18500.00元，需护理120日、营养90日，用去鉴定费4000.00元。 另查明，被告谢兴海驾驶的苏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50万限额、不计免赔率等险种。被告彭元春驾驶川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其中意外住院津贴限额9000.00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300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限额30000.00元。被告谢兴海垫付原告潘珍会60000.00元。被告彭元春垫付原告15000.00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垫付原告5000.00元，太平保险公司交强险120000.00元已赔偿死者彭某。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原告潘珍会医疗费3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彭某的损失已自行协商赔偿,且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交强险120000.00元先行赔付给死者彭某。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以原告残疾等级鉴定适用标准错误，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2、原告潘珍会的后续治疗费如何认定？3、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除残疾赔偿金之外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的划分及车辆投保情况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次事故被告彭元春、谢兴海各负同等责任，原告潘珍会不负责任。原告潘珍会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彭元春、谢兴海按照交强险的规定和事故责任赔偿原告。原告潘珍会提交的复印费收据、轮椅收据、腰椎支具收据、护理垫等收据、轮椅租金收条不是正式发票，且未提供医嘱单予以佐证，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潘珍会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没有时间，也没有起始地和目的地，不能证明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酌情予以认定交通费。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原告残疾等级过高，评定残疾等级的标准适用错误，应当以意外伤害的标准认定残疾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残疾等级，该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过高，未提交证据反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被告彭元春向保险公司购买的是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按照合同约定医疗费保险公司限额赔偿3000.00元（已赔付），意外住院津贴限额9000.00元，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而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300000.00元，但单个残疾，九级伤残只能赔偿60000.00元；且只赔偿残疾赔偿金，不赔偿护理费、误工费等其他损失。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信息一致，保险单中载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和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其中意外住院津贴限额9000.00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300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限额30000.00元，而保险单上并未载明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300000.00元的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且原告潘珍会与被告彭元春均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提出异议，被告彭元春提出没有收到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平安保险公司也没有对其就保险条款进行说明和提醒，自己手上仅有一份保险单。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按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约定理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尽到了提醒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提出要求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自费药品，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次事故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原告提出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标准、实际情况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应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潘珍会的医疗费273946.32元、后续治疗费18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00元（116天×30.00元/天）、营养费2700.00元（90天×30.00元/天），合计298626.00元，由被告谢兴海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49313.16元（其中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8767.19元，由被告谢兴海赔偿20545.97元）；由被告彭元春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49313.16元（其中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9000.00元，由被告彭元春赔偿110313.16元）。二、原告潘珍会的护理费17880.00元（116天×145.00元/天+4天×115.00元/天）、残疾赔偿金99315.84元（33216.00元/年×13年×23%）、鉴定费4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合计122195.84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1097.9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1097.92元。三、上述各项合计后，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89865.1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0元外，实际赔偿184865.1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97.9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00元，实际赔偿70097.92元；由被告谢兴海赔偿21070.11元（包含诉讼费），扣除已支付的60000.00元，还应退还被告谢兴海38929.89元；由被告彭元春赔偿110837.16元（包含诉讼费），扣除已支付的15000.00元，还应赔偿95837.16元。上述款项待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00元，减半收取计1048.00元，由被告谢兴海负担524.00元，由被告彭元春负担524.00元，此费用原告已垫付，由被告谢兴海、彭元春在本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潘珍会的各项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申请对潘珍会的伤残等级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重新评定的理由是否成立；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赔付项目及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致人损害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致人损伤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后，需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适用《损伤标准》。”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故被上诉人潘珍会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重新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潘珍会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依据系《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约定。因本案不属保险合同纠纷，故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对潘珍会的伤残等级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上诉人潘珍会系在乘坐被上诉人彭元春的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潘珍会相对于彭元春来说系乘坐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而彭元春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所购买的系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不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彭元春所购买的保险不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对于承保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公司不属于在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中可直接起诉的对象。彭元春作为侵权人，应按责任比例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再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另案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向被上诉人潘珍会直接承担赔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自己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成立，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属本案适格被告，对其上诉请求重新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潘珍会的各项损失、垫付款项及责任承担比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潘珍会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潘珍会的医疗费273946.32元、后续治疗费18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00元、营养费2700.00元，护理费17880.00元、残疾赔偿金99315.84元、鉴定费4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合计420822.16元；被上诉人谢兴海与彭元春在本案中承担同等责任，即对潘珍会的损失应由谢兴海承担50%的责任，即210411.08元，由彭元春承担50%的责任，即210411.08元。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 二、由谢兴海赔偿潘珍会各项损失210411.08元；其中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89865.1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0元外，实际应支付184865.11元；由谢兴海承担20545.97元； 三、由彭元春赔偿潘珍会各项损失210410.92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195410.92元； 四、因谢兴海已实际垫付款项60000.00元给潘珍会，扣除谢兴海应承担的20545.97元外，潘珍会应退还谢兴海38929.89元； 五、驳回潘珍会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潘珍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00元，减半收取1048.00元，由谢兴海负担524.00元，由彭元春负担5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00元，由潘珍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