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定光，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旺龙，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锦联交通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孙张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成、马传霞，均为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州汉昊交通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朱佐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定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锦联交通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锦联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汉昊交通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汉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定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2015年6月4日黄定光入职锦联公司；2016年1月1日锦联公司与汉昊公司在没有取得劳务派遣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属非法协议。二、黄定光2016年4月份为全勤上班，从工资单可以看出，所以黄定光2016年4月8日的辞职书不成立。2017年9月孙张红还打电话给黄定光说，因为人员不足，工地又多，催促黄定光尽快回公司上班。三、2016年10月28日，黄定光以短信的形式向锦联公司的股东孙张红、李锦松、莫主管汇报邓某的赔偿金始末；2016年11月1日，孙张红要求黄定光到公司办公室提交书面资料，当时“花姐”还在公司，黄定光要求当面对质或报警，但没有得到孙张红的认可。综上，黄定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黄定光与锦联公司自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锦联公司返还黄定光代垫的邓某的赔偿金100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锦联交通服务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州汉昊交通服务咨询有限公司陈述称，请求维持原判。黄定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黄定光与锦联公司自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锦联公司返还黄定光代垫的邓某的赔偿金1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锦联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黄定光为锦联公司的交通疏导员，每周上班6天，每天工作8小时，月工资3000元（构成项目包括：基本工资+绩效+餐费补贴+交通补贴）。黄定光主张其于2015年6月4日入职，锦联公司则主张黄定光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在原审诉讼中，黄定光提交了短信聊天截图作为证据，显示：黄定光问：“孙总，2015年人事部经理花姐借黄定光1000元的事，现在调查好了吗？”对方回答：“你直接找花姐吧！”；黄定光并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有：2015年8月经理李莲花将1000元（由黄定光先垫付）解雇赔偿金给证人。锦联公司提交了其与黄定光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黄定光填写的填表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的职位申请表、黄定光填写的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的新员工入职承诺书、2017年12月起的黄定光的工资条（上有黄定光的签字）等作为证据。黄定光确认上述证据中黄定光签名的真实性。汉昊公司提交了其与黄定光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2016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黄定光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8日的辞职书作为证据。黄定光确认上述证据中黄定光签名的真实性。2018年11月14日，锦联公司向黄定光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黄定光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4日没有上班亦没有办理续假手续，视为旷工，锦联公司决定于2018年11月14日与黄定光解除劳动合同。黄定光在仲裁庭审中确认其没有向锦联公司提交病休期间为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病假建议书，并主张其在2018年11月5日后没有回锦联公司处上班是因为锦联公司拖欠其2018年9月、10月工资，故其不同意回去上班，其亦没有告知锦联公司该决定。根据黄定光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由汉昊公司为黄定光参加社会保险；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由锦联公司为黄定光参加社会保险；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由广州道旭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为黄定光参加社会保险。黄定光于2018年11月20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锦联公司与黄定光自2015年6月4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锦联公司支付黄定光在2015年9月12日垫付邓某的赔偿金1000元。该委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194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黄定光与锦联公司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黄定光关于要求锦联公司支付其垫付邓某赔偿金的仲裁请求。黄定光不服上述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黄定光与汉昊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根据汉昊公司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黄定光书写的辞职信、以及汉昊公司为黄定光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等，结合汉昊公司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黄定光与汉昊公司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又由于黄定光自认其曾在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离开公司没有上班，而黄定光又在2017年11月16日填写锦联公司的职位申请表、新员工入职承诺书，于2017年12月与锦联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黄定光又由广州道旭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为黄定光参加社会保险，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黄定光与锦联公司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黄定光主张的垫付邓某赔偿金问题。首先，黄定光提供的短信记录不能直接反映锦联公司对黄定光代锦联公司垫付邓某赔偿金这一行为进行了确认，且在信息中黄定光称“花姐借其1000元”，与黄定光所述的垫支1000元并不相同；另外，证人邓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与锦联公司的关系，因此，黄定光请求锦联公司支付其垫付邓某的赔偿金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定光与广州市锦联交通服务咨询有限公司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黄定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锦联交通服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庭询后，黄定光提供了以下证据：1.美程招聘网的截图，证明汉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艳菲具有双重身份。2.企查查的查询材料，证明锦联公司、汉昊公司、广州道旭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同为一家公司或者为同一控制人控制的、或者为同一受益人的公司。锦联公司认为，对黄定光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何艳菲之前就职锦联公司，现在就职汉昊公司，在本案中作为汉昊公司的代理人出庭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其次，锦联公司与汉昊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地址等均不一样，不能因为其提供的证据上写着相同的邮箱、电话，或者双方有合作就认定属于同一家公司、或者属于同一个实际控制人或者属于同一受益人。汉昊公司认为，对黄定光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何艳菲在2016年10月-2019年9月就职锦联公司，2019年10月至今就职汉昊公司，在这个案件中作为汉昊公司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在黄定光提交的证据中，因为何艳菲的联系方式就认为两公司属于同一公司是错误的。何艳菲在锦联公司主要负责招聘及相关后勤工作，目前在汉昊公司主要负责行政且兼顾部分招聘工作，她对两家公司的工作性质、合作细节及操作流程都是比较熟悉的，工作上的事情由她来沟通自然方便许多。第三，黄定光2016年4月是主动离职的，有黄定光的离职申请报告可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汉昊公司与黄定光签订的期限分别为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2016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的劳动合同，2016年4月8日黄定光出具的辞职书，以及锦联公司与黄定光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黄定光于2017年11月16日填写的职位申请表、新员工入职承诺书，工资条，黄定光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黄定光是自2017年11月16日起才与锦联公司成立劳动关系。黄定光主张，锦联公司、汉昊公司属于同一家公司、或者属于同一个实际控制人或者属于同一受益人，但仅凭黄定光提供的美程招聘网的截图以及在企查查软件中查询的锦联公司、汉昊公司、广州道旭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黄定光所主张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黄定光与锦联公司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至于黄定光要求返还其代锦联公司垫付给邓某1000元赔偿金的问题。黄定光主张，2015年8月上旬锦联公司的人事经理李莲花要求其垫付1000元给邓某作为补偿，以解除锦联公司与邓某之间的劳动关系，李莲花答应在发工资时补回，直到2018年的时候再发信息询问法定代表人孙张红时，孙张红就叫其直接找李莲花。锦联公司则认为，其不清楚关于1000元的事情，如果黄定光的陈述是事实，不可能等到两年后才追索。虽然，黄定光对其主张提供了其与锦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聊天截图，以及申请了邓某出庭作证，但黄定光并无提供证据证明邓某曾经与锦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黄定光亦确认，当时李莲花答应在发工资时就归还给黄定光，但黄定光直至两年后才进行追索，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黄定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定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定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