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9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娜，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9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昂，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冯娜、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6890号民事判决关于书面赔礼道歉的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在其朋友圈发表所谓“诋毁”被上诉人的言论是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源，也是被上诉人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是否存在，存在的时间有多长，现在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唯一证据朋友圈截图的照片也只是传来证据，没有证据原件，在不排除制作修改的可能外，这一证据的真实性无法锁定同一性。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两张朋友圈截图的照片并不能表明相关议论在上诉人的朋友圈发布的持续时间，发表的时间也不确定，也不能表明该条朋友圈的观看流量，这也就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所谓“诋毁”言论是否被广泛传播，是否存在法律事实上的侵权，更谈不上名誉权侵权的各项赔偿。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整体案件的基础事实的真实性，在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在其朋友圈发表所谓“诋毁”被上诉人的言论以及该朋友圈是否被存在广泛传播并造成严重影响的情况下，就武断推定上诉人有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事实显然有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对此关键性的事实予以查明。2、本案中，上诉人肖某提供的两份《博才白鹤小学师德师风谈话记录》和《关于张某教师离职证明的说明》以及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确是在外兼职、违规补课，师德师风有问题，证人证实被上诉人违反了教育部门和学校的相关规定而被学校开除的，博才白鹤小学在整个老师全体会议上就是基于被上诉人师德师风的缺失才通报传达了这一情况。客观上本案的基础事实就是被上诉人缺乏师德师风这一客观事实，不存在捏造事实或散布虚假事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也是混乱不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某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没有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规进行认定，上诉人并不是学校负责人，无权对被上诉人是否违规进行认定，不是本案事实，是否存在侵权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上诉人捏造诋毁被上诉人名誉系本案不可否认的事实，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结合一审庭审来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发表不实言论诋毁被上诉人的事实，虽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照片，但本案提供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印证了被上诉人发布朋友圈的事实，因此其主张侵权事实不存在，明显事实不成立。2、其言论内容系凭空捏造，客观上造被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已经构成名誉权侵权，截止二审开庭，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为了盈利诋毁学校，这是因为被上诉人发表言论后学生家长及其他人对上诉人的人品及名誉产生了负面评价，一审法院也是基于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贬低他人人格，损害他人名誉，见一审判决倒数第十行，同时，在审理名誉权纠纷案件中，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权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晓就可推定名誉权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该侵权行为并不要求广泛传播，只要侵权人存在侵权行为且被任意第三人所知晓，即可构成名誉权侵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捏造事实发布不当言论，致使上诉人名誉受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驳回其上诉。一审原告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肖某停止侵害张某名誉权，并在《长沙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为张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法院判决肖某赔偿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肖某赔偿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4、诉讼费用由肖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肖某于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了两条言论：“在此声明：学校附近妙计教育张某老师去年因谋取私利以被我校辞退，也一直不是校区拉丁负责人职位！请家长接电话理性对待”、“因为私利被开除现在为了盈利诋毁学校…作为老师！基本素质真是太糟糕了”。张某认为肖某侵犯其名誉权，诉至本院。另查，1、2018年9月27日，张某与岳麓区博才白鹤小学订立了《劳动合同》，在该校从事拉丁舞工作。2、2018年4月11日，长沙妙迹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张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3、根据长沙市岳麓区教育局《岳麓区在职中小学教师违规补课专项整治方案》，博才白鹤小学副校长刘某与张某进行了谈话，通知张某辞去校外培训工作，否则学校将与其解除聘用合同。2019年4月19日，张某从博才白鹤小学辞职。4、肖某于岳麓区博才白鹤小学从事体育舞蹈工作，为拉丁舞特色项目总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肖某在朋友圈中发表言论称张某为了盈利诋毁学校，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表言论内容属实。庭审中，肖某抗辩认为张某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某发表上述言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某的举证以及肖某证人的陈述，可以印证张某所主张基本事实，鉴于在朋友圈内发表言论为肖某行为，理应由肖某承担支持其抗辩理由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肖某的行为存在贬低他人人格，损害张某名誉。肖某理应为其发表的侵权言论向张某赔礼道歉。至于张某所主张的损失，张某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以及损失与肖某的侵权行为存在关联，对张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肖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书面赔礼道歉；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肖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非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向张某支付迟延履行金（标准为120元／日）。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肖某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肖某在朋友圈中发表言论，称张某“因为私利被开除现在为了盈利诋毁学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表言论内容属实，肖某存在捏造事实丑化他人人格的行为。该言论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而微信朋友圈内容可为亲属、朋友、客户等所知悉，亦可由上述人等转发扩大影响，造成张某社会评价的降低，给其造成了一定影响。肖某的行为损害了张某的名誉，应为其发表的侵权言论向张某赔礼道歉。肖某上诉称张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微信朋友圈发表上述言论，但该事实有朋友圈截图、谈话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佐证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这一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肖某另上诉称张某在校外兼职、违规补课被学校开除、张某客观上存在缺乏师德师风的基础事实，因此肖某的行为不构成名誉侵权。因肖某无证据证明张某存在“因为私利被开除现在为了盈利诋毁学校”的情况，因此，即使张某辞职之前有校外兼职、违规补课的事实，肖某在本案中仍然存在捏造或夸大事实丑化他人的行为，故肖某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肖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