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2刑初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3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临城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女，193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临城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临城县。系被害人刘某5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临城县。系被害人刘某5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女，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临城县。系被害人刘某5之女。 五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岳玉江，河北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凯，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临城县。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2018年12月2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日被临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2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荣强，河北哲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建新，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临城县。系被告人赵凯之父。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邵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冀052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赵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邵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均提出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冀05刑终58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书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邵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江、被告人赵凯及其辩护人李荣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建新、证人未书林、闫某，鉴定人赵某8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刘某5同本村赵建新对西竖卫生院对过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2018年12月1日10时许，被告人赵凯父亲赵建新雇人在上述争议地方挖地基，刘某5及其家属到场阻止施工时发生纠纷，赵建新、赵凯与刘某5儿子刘某2、刘某3发生厮打，刘某5走近时，赵凯用右臂将刘某5击倒，刘某5起身后不久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5系死于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胜病急性发作；轻微外力、情绪激动为诱因。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手机视频5段、照片24张及其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破案报告书、赵凯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行为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图2张、现场照片8张；河北省临城县公安局临公物鉴（尸检）字 〔2018〕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附照片34张，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尸检）字〔2019〕9号法医损伤（重新）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质；临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赵建新、刘某2的伤情检验报告，附伤情照片；证人赵建新、张某1、刘某2、刘某3、曹某、刘某4等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赵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凯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次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赵凯有期徒刑三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邵某、刘某2、刘某3、刘某4诉称，1.对死者刘某5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并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赵凯和赵建新的刑事责任；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67436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刘某2诊疗费336元；4.殡仪馆的冷冻费由二被告承担即要求二被告支付自存尸之日起至火化之日的存尸费，每天16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上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证人未书林出庭作证，证明第一、第二次尸检时他在场，第二次尸检时他看到刘某5颧骨里有个血印，第一次没有看到。2.证人闫某出庭作证，他证明二次尸检时他在场，发现刘某5太阳穴外部有伤，太阳穴里边有个干血印。3.刘某2在临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2张及去北京请律师的车票13张，2019年11月25日临城县殡仪馆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刘某2受伤治疗花费情况及去北京请律师支付的交通费、刘某5尸体自2018年12月1日存放于临城县殡仪馆，存尸费每天160元。在本次庭审中刘某2提交了加油条一份，证明加油2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岳玉江提出的代理意见是，一、被告所涉“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不当，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首先，赵凯的主观目的是故意不是过失；其次，本案双方的打斗行为属于聚众斗殴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二、本案遗漏了犯罪嫌疑人赵建新。三、据刘某2和刘某3讲，赵建新及其家族有种种劣迹和恶性。四、对两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不认可。五、本案被告人在刑罚上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六、赵凯不具有自首情节。七、刘某5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阻止别人在自己的承包地上建造房屋有法理依据。 被告人赵凯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意见，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不知道自己犯的事情构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辩护人李荣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案卷中所有的证人证言均没有指向赵凯打了刘某5；二、法医鉴定结论显示刘某5死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三、诱因非原因，不是刘某5死亡的原因力；四、视频录像不能显示赵凯用右臂击打刘某5这一基本事实；五、本案中诱发刘某5死亡的轻微外力作用于面部，没有证据显示刘某5擦挫伤与赵凯有关；六、刘某5进入冲突核心区至少有三次，与赵凯身体接触发生于第二次，结合第三次进入核心冲突区的身体状况，同样能排除赵凯拨拉行为与刘某5死亡的关联性。综上，该案没有直接证据显示赵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根据《刑法》第16条规定，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但不是出于故意或过失，而是由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不是犯罪。本案中，被告人赵凯不知道刘某5患有心脏病，主观上无过失，法医鉴定结论支持刘某5死于心脏病。这是一起意外事件，望法院依法宣告赵凯无罪。 被告人赵凯的辩护人在上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村委会证明一份，宅基地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因本案发生争议的土地系赵建新合法取得。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5同本村村民赵建新对西竖卫生院对过的一块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2018年12月1日10时许，被告人赵凯父亲赵建新雇人在上述争议地方浇筑地基准备建房，刘某5及其家属到场阻止施工时发生纠纷，赵建新、赵凯与刘某5儿子刘某2、刘某3发生厮打，刘某5走近时，赵凯用右臂将刘某5推倒，刘某5起身后不久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5系死于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轻微外力、情绪激动为诱因。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赵凯被临城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由于被告人赵凯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邵某、刘某2、刘某3、刘某4遭受了一定经济损失。 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的五名原告申请本院对刘某5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从证人刘某4、曹某手机内拷贝的，五个视频，24张照片。证明在施工现场赵建新、赵凯与刘某5儿子刘某2、刘某3发生厮打，刘某5（穿迷彩服男子）走近时，赵凯用右臂将刘某5推倒。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现场图两张、现场照片八张。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河北省临城县公安局临公物鉴（尸检）字【2018】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附照片34张。证明尸表检验：被害人刘某5左前额部可见5.2ｃｍ×0.7ｃｍ擦挫伤，左眼外眦可见2.2ｃｍ×0.9ｃｍ擦挫伤，左侧颧部可见1.5ｃｍ×0.6ｃｍ擦挫伤；解剖检验：头皮下无出血，颞肌无出血，颅盖骨光滑无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肉眼未检见出血，颅底无骨折；分析说明：刘某5面部皮肤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构成轻微伤。结合尸表及解剖检验情况，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致死；鉴定意见：刘某5死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轻微外力、情绪激动为诱因。 2.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尸检）字【2019】9号法医损伤（重新）检验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质。证明尸表检验：被害人刘某5左侧额部5.3ｃｍ×0.8ｃｍ擦挫伤；左眼外眦处3.5ｃｍ×2.5ｃｍ擦挫伤、左侧颧部1.5ｃｍ×0.6ｃｍ擦挫伤；解剖检验：逐层解剖头部示皮下及双侧颞肌无出血，颅盖骨及颅底无骨折，骨组织缺如（第一次尸检时取出行病理检验）；逐层解剖左侧面部，未检见骨折。论证：尸表损伤表现为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损伤系轻微，系非致命伤。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学检验情况，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致死；鉴定意见：刘某5系死于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轻微外力、情绪激动为诱因。 3.临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公）检（活体）字【2018】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赵建新损伤为划伤。 4.临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公）检（活体）字【2018】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刘某2损伤为擦伤与挫伤，钝性外力可以形成。 5.邢台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给临城县人民法院的回复函，证明对于刘某5尸体检验的所有阳性发现，均已全面客观地记载并描述。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破案报告书，证明侦查机关受案及破案情况。 2.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证明，证明赵凯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日公安局民警将赵凯抓获，带至公安局。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赵建新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在临城县卫生院对过有人打架一事,他知道,他在现场,就是在他的房基地上打的架。他现在住在临城县卫生院对面的凯旋宾馆,他在二楼居住。二楼部分房间和三楼营业。他的门前是一条名为西凤路的东西马路,在他的住房西边是一片房基地,大约半个月之前他将这片房基地以19万的价格从他们村葛福平手中购买下来,这片宅基地东西长25米,南北长20米。这片宅基地东至他现住房，西至刘丽红家,北至西凤街,南至村里东西向小油路。购买后他就准备在这片宅基地上盖楼,大约是这个周一或者周二的时候他就开始动工挖地基,动工第一天的时候刘某5一家子到房基地上不让他动工,刘某5说他这块房基地上还有刘某5一块地，后来他给刘某5说他的地是从葛福平手中购买的,葛福平是从村里买的,他买的这块地有村里出具的证明。当时他们在房基地处说不清,后他们就到了村委会,当时他们找到村支书任月霞,他们将这事向村支书说明后,任月霞对他们双方说刘某5家的地已经租给村里,已经不属于刘某5了,现在村里把以前租的地都按房基地卖给村民了,并说让村里出面停止施工村里没有这权利,还说了他施工刘某5不能干涉,也没有权利干涉,后他们就走了。隔了一天他在房基地挖地基的时候刘某5一家子又去了又不让他们施工,刘某5说不让他盖房,他给刘某5说:“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租给村里的地在我房基地南侧小油路的南边,不在我这块地这。”当时刘某5说:“他有两片地,其中一块在房基地里面,”后来他给刘某5说:“你把你的地亩账拿出来,咱对对,找村里说说。”刘某5说:“我凭什么让你看,我说有我的就是有我的,你就是不能盖。”后来刘某5儿子还带着脏字骂了他,他就对刘某5及其儿子说要说理就说理，要是闹腾就出去，他就把刘某5及其儿子都拉出去了，他还给刘某5说有理的话就去找村里或者乡里解决这事，后来刘某5就走了，到了昨天他房基地的跟脚都挖好了准备浇筑，昨天一早他找的浇注工人都到了，这些浇注工人一道房基地就开始安装机械，他二哥赵某1、三哥赵某2、侄子赵艳雷、侄子赵某5、侄子赵某7、小舅子郝某1和他儿子赵凯都在工地上帮忙打下手，大概八九点钟的时候，当时他在家里找电线，有一个工人到家里给他说有人在宅基地不让干活，他一听这事,他就出来了,到房基地那当时也没有看见是谁不让干,后就给工人们说继续施工,到了大约十点左右,刘某5带着两个儿子刘艳涛、刘艳超、刘某5女婿、刘某5女儿、刘某5大儿媳永琴,刘某5父亲刘某1,还有刘某5的三个亲戚,这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他不认识的年轻小子,还有一对砚台村的夫妻,刘某5这些人都来到了房基地南边偏东搅拌罐附近，刘艳涛和刘艳超就阻止工人施工,不让工人干活,他就上前劝刘艳涛和刘艳超别闹了,后来他的家属应该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也有几个人过来了,具体是谁过来的他没有注意。当时他面朝南,刘艳涛和刘艳超面向北,他们三人在那理论。后刘艳涛用右手朝他胸前给了他拳头,后他就把刘艳涛的右手拽住了,他就和刘艳涛相互拽着对方的衣服撕扯起来,后他兄弟他儿子赵凯上前将刘艳超给抱住了,他感觉赵凯是怕刘艳超也上前打他所以才拦住刘艳超的。后刘某5就上前到赵凯和刘艳超跟前拉他俩并说别打了,随后他再注意到刘某5那边的时候就见刘某5从地上爬起来,赵凯和刘艳超还在一块撕扯。刘某5怎么倒了他没有看清,他想刘某5应该是在拉赵凯和刘艳涛的过程中绊倒的,当时地上都是石头而且还不平。刘某5站起来后就走到刘艳涛身后拉刘艳涛让刘艳涛别闹了，当时他和刘某2撕扯的地方是在一堆石头窝里，刘某5站在刘某2身后,刘某5在拉刘艳涛的时候脱手了又倒在了石头堆里,他和刘艳涛撕扯一会儿就分开了,当时刘某5爬起来就往房基地南边小油路上走,他见到刘某5走到小油路南边时候就坐在了地上,他记得当时刘某5身边没有人,他们两家子还在宅基地上缠缠但是没人动手了,缠缠的过程中他见刘艳超在宅基地东边拽他的施工用具,他又上前和刘艳超厮打在一起,后刘艳涛带着笑容过来劝架说:“别打了,咱们商量商量吧。”他当时一听还挺高兴,他认为刘艳涛要给他说宅基地的事,后来刘艳涛说了一句什么话他记不清楚了好像是骂他了,他就和刘艳涛又撕拽在一块,他不知道刘艳涛从哪拿了一个平头的胶皮把改锥,刘艳涛就用右手拿着改锥怼他的左大腿外侧,后他就将改锥给刘艳涛夺了。后来就有人把他们拉开了。后他见刘某5在他小油路南躺着,他就上前对刘某5说别在这装，别讹人。后他们家人就把他扶回家了。过了一会西竖派出所的民警就去了,他就让他小舅子郝某1拉着他和赵凯到临城县医院检查他身上的伤。他出来的时候见西风路上有一辆救护车由东向西行驶着。刘某5躺在宅基地南边的小油路上的状态:刘某5头朝西,脚朝东,面部朝上平躺在一条程东西走向的小油路路面上,这条小油路上还有一条向南的小油路。一次他见刘某5从地上爬起来,这次他没有见刘某5是怎么倒的，他想应该是刘某5拉赵凯和刘某3的时候摔倒的，还有一次是刘某5在拉刘艳涛的时候倒地的。当时他家这边都有：他和他二哥赵某1、三哥赵某2、侄子赵艳雷、侄子赵某5、侄子赵某7、小舅子郝某1和他儿子赵凯，其他人他没注意。刘某5带着两个儿子刘艳涛、刘艳超和刘某5女婿、刘某5女儿、刘某5大儿媳永琴,刘某5父亲刘某1,还有刘某5的三个亲戚,叫什么他不清楚,是什么亲戚他也不清楚。其中有一对夫妻是砚台村的,具体是前砚台还是后砚台的他不清楚。他当时的衣着就是他现在穿的衣服,上身穿一件深灰色鸭绒袄,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他记不清楚刘某5的衣着。刘艳涛和刘艳超穿什么衣服他记不清楚了,赵凯现在还穿着当时的衣服,上身是一件黑底带红点的袄,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在整个厮打过程中他没有拿东西。他见刘艳涛拿改锥了。他左大腿外侧受伤了，裤子也破了，刘某5死了，别人他没有注意。在厮打过程中他没有打刘某5，他就是和刘某2和刘某3撕打了。他没有看见其他人打刘某5。刘某5平时身体状况他不清楚,后来在医院检查的时候他想起来他母亲曾给他说过刘某5吃着县里的大病低保,应该是有重大疾病,具体是什么病他不清楚。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刘某5是他舅舅。他证明听他舅舅说同村一个叫建新的要在他舅舅的地上盖房，今天要施工，让他一快去看看。刘彦超开车拉他们到盖房那了，上午九点多到的，看到有五六个工人准备施工。刘某2上去告诉施工队这片地方没有说好不能施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施工队开始干活，他舅舅的大儿子刘某2上前阻止，建新带人把刘某2往工地外拉，他舅舅带着二儿子也上去阻止，双方发生打架，他当时打电话报警了。后来他看到三四个人围着他舅舅打，当时建新拿着一个石头朝他舅舅脑袋上砸了一下，他就上去阻止。他舅舅当时已经到地，在地上躺着张着嘴也不说话了，就又打电话报警。后来现场有一个人拽着他舅舅的两个腿，身体在地上往东拖了有两米远，还一直说不要在这个地方了，他舅舅一直张着嘴躺在地上也不动。后来医生赶到现场进行抢救人已经不行了。 3.证人刘某2的证言，他是被害人刘某5的大儿子。他证明他们家有一块地在村西岗上，东边挨着赵建新家，赵建新想在这块地上盖房子。因为这块地他找过村、乡和国土部门，也去省信访局问过，但没有解决。今天早上他兄弟刘某3去看了看，大家感觉赵建新要浇筑，就商量去给赵建新说一下让赵建新停工。后来他和兄弟刘某3、妹妹刘某4、他爷爷刘某1、他父亲刘某5、他姑姑家孩子张某1、他姨夫杨某和妗子新英一块去了那块地。到哪儿后见到赵建新、赵建新媳妇、赵建新的大儿子、赵建新的哥哥赵某1、赵某1的大儿子赵某6、二儿子赵某7、赵建新的哥哥赵某2、侄子赵某5、妹妹赵某4、父亲赵某3、赵建新的孙子赵鹏泽都在盖房子的工地那里，另外就是施工的工人大概十来人，这些工人只知道是黑城的但不认识。他到那里后让钩机停下，这时候赵建新的大儿子和赵建新就过来了，把他搡到地上了，随后赵建新按着他的脖子按到地上，赵建新大儿子踢他打他，后来又感觉过来两人打他，但没看清是谁，打了一会把他推出来了，往外推时看到赵某1用石头打他父亲了。把他推出来后赵建新又去打他兄弟刘某3了。这时看到他父亲被赵某6拧着胳膊，脑袋耷拉着，呼吸看着很沉，他就说：别打了，有事说事，赵某6就松开他父亲了。赵建新说把他们都弄出去，说他父亲在那装里。随后赵建新等人开始拽他父亲，他跪在地上不让拽，但是这几个人连着他一块和他父亲往东拉拽了四五米，他看到父亲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赵建新那些人就不打了，还说别装了。他兄弟刘某3就去叫医生，医生过来后进行了心脏复苏说人不行了。 他的左手腕被赵建新的大儿子用脚踢掉皮了，手背、指头有些划伤，左大腿被赵建新大儿子踢了一脚。他见赵某1用河卵石朝他父亲头上砸了一下，赵某6用手拧着他父亲胳膊，并和赵某5、赵某2用手推搡，用脚踹他父亲，把他父亲推到路边上了。还见到赵建新用拳头朝刘某3脑袋上撸了几下。 4.证人曹某的证言，她是刘某5的大儿媳妇。她证明因为赵建新要在她们家的地上盖房子，她们一家人就去给赵建新说让其停工，到现场后她丈夫刘某2过去给铲车司机说让司机停下，赵建新及其儿子、赵某1及其儿子就过去推搡她丈夫，她没有往前走，就赶紧去旁边艳坡家房上，想着如果打架就用手机录下来。上房时看到她丈夫被赵建新、赵建新儿子和赵某1儿子围在中间按地上正打里，后来就打开手机开始录像和照相。没录多长时间就看见她公公脸色发白了，怕有事就关了手机录像想报警，这时看到赵某1儿子拧着她公公的胳膊，赵某1就去拉拽她公公的腿了，并往东边拽了，还有人说她公公装里。后来她丈夫往前走，也被人拉拽走了。这时赵建新的儿子说：房上还有一个人。赵建新儿子就上房并掐着她脖子要手机，还逼她从房上跳下去，赵某1也在房上让她跳，她挣脱开下房就来派出所报案了。她上房时看见她公公用手捂着头躺在地上，后来知道死了。上房时看到赵建新手里拿着石头，还有一个人拿着铁锹，没注意是谁。 5.证人刘某4的证言，她是死者刘某5的女儿。她证明出事当天她父亲给她打电话让她过去一下，商量一下赵建新在他们家地上盖房子的事。她和丈夫孩子就一块过去了，他们一家人就一块去施工的地方，她丈夫带着孩子去卫生院附近玩了。她们到场后，对方开始施工，她父亲和两个哥哥上前让停止施工，这时赵建新的小子就开始打她大哥，那边上来三四个人一块打她大哥，她父亲和她二哥也被三四个人围着打，她就在旁边用手机录像，赵建新的媳妇和妹妹一直拉着她不让录，录了两段就把手机收起来了。这时赵建新及其大儿子、赵某1、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正围着她父亲拳打脚踢，赵建新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朝她父亲头上打了几下，当时没有流血，头上和脸上都破了，她就赶紧上前拉架，这时她父亲在地上躺着不动了，手捂着头部。她看到父亲眼也翻起来了，脸色发白，裤子也尿湿了，赶紧喊二哥喊医生，医生过来后经过抢救说人不行了。她看到赵建新用石头朝父亲前额打了几下皮破了，左眼部附近也被打了几下露肉了，没见流血，具体怎么死的不清楚。对方除了赵建新父亲没有动手，其他人都动手了。赵建新和大儿子、赵某1，别的不记了，一块打她父亲了。好几个人对她父亲肚子上跺了几脚，嘴上说着“弄死你”，也有用拳头打的。 6.证人刘某3的证言，他是死者刘某5的二儿子。他证明事发当天上午他们家里人知道赵建新家要在他们家地里盖房子，就去地里看想让赵建新停止施工。当时铲车正在干活，他们想过去给铲车说让停下，他哥哥刘某2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还没有走到铲车跟前，就有几个人打他俩了。当时赵建新、赵建新的大儿子、赵某1三个人围着他把他搡到地上拳打脚踢，后来他就被拽起来搡到外面去了。这时他看到赵建新、赵某1、赵建新的儿子、赵某5、赵某6又围着他哥哥刘某2正打里，他想冲过去拉，但是被对方推搡出来了。后来赵某1就过来把他搡到树上朝他打了几拳，他回头看到他哥哥刘某2还在被他们打里想过去帮忙，听到有人“啊”了一声，一看是他父亲刘某5叫的，就准备过去看父亲，这时赵建新的儿子就又过来跟着赵建新把他打了一顿。赵建新还说：闹死一个不行，就再闹死一个。他见妹妹扶着父亲，就喊了两声，但父亲没有应声，赵建新拉拽着父亲的腿往外拽，他用力掰开赵建新的手，完了赵建新又打了他几下。这时他看到父亲脸色发白，就去北边卫生院叫医生，医生过来进行抢救说父亲不行了。他听到父亲“啊”的大叫了一声时，回头看见有一个石头掉在地上了，当时赵建新站在他父亲傍边，但是没有看见是不是赵建新打的。 7.证人杨某的证言，他和死者刘某5是挑担关系。他证明事发当天上午，刘某5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一块说说地方纠纷的事。他和刘某5一家人到现场后，赵建新不让往里走，他的两个外甥刘某2和刘某3就往里面走，这时候赵建新那边的人就围着刘某2和刘某3开始打，都是三四个人打一个人，他挑担刘某5上去拉架了，就被人推搡倒河卵石的堆上了。他见有人围着打刘某2里就赶紧上前拉，并把刘某2拉倒施工的东边这里。回头他看见赵建新跟着几个人拽着他挑担刘某5的腿由西向东拉拽里，这时看到刘某5的脸色有点变色，觉得可能打伤了，没想到这么严重。后来他跟孩子的妗子去了志兰家，再回到打架现场时，知道刘某5不行了。刘某5脑袋上有两三处流血了，刘某2手腕上流血了。没有看见是谁打的刘某5。 8.证人郝某1的证言，赵建新是他姐夫。他证明事发当天上午他在工地东边路上打扫卫生，听到西边工地有人吵吵，就过去看见两名男子和他姐夫赵建新站在地上撕掐在一起，就过去拉架。拉开架后时他姐夫说有人打架的时候用改锥扎赵建新了。后来他把他姐夫送到县医院。他看见一个穿迷彩服的倒了个跟头，怎么倒的不知道，倒在他们打架的跟前。 9.证人赵某1的证言，他是赵建新的哥哥。他证明去帮助赵建新家盖房，刘某5、刘某1、刘某5的两个儿子、女儿女婿、还有刘某5的大儿媳等人来到盖房的工地阻止施工，说是占对方地了。他和建新、占英、赵凯、占英的弟弟就去工地里往外拽对方的人。他只是往外拽刘某5的两个儿子了，因为场面比较乱，没有注意到具体谁拽谁，也没有看见双方动手打人。把刘某5一方的人拽出来后，见刘某5脸朝下趴在搅拌机西南两米远的路上不动了，具体怎么趴在地上没有见。他好像说了一句把刘某5抬出去，记不清他有没有抬，就把刘某5抬了约一米远，放到地上，见刘某5脸色不太好，就喊刘某5的两个儿子管刘某5。后来就走了。 10.证人赵某4的证言，她是赵建新的妹妹。她证明事发当天她去她哥哥盖房的地方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哪儿后看到赵建新浇筑地基南边公路上围着一群人，有刘某5和两个儿子、女儿、还有刘某2的舅舅、妗子。刘某2的妻子在场和赵建新叨叨盖房的事。她到跟前后见刘某2和刘某2兄弟正在拽建新，刘某5的父亲八十多岁了，也往人群里凑，她就赶紧拉住刘某5的父亲，拉倒了公路南边，刘某5父亲年纪大了，她怕闹着他了，一直看着他。她也没有往跟前走，也没注意刘某5怎么躺在公路南边了。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他是赵建新的三哥。他证明事发当天他去赵建新盖房的工地帮忙，看到刘某5及两个儿子、女儿、女婿，还有刘某5的父亲、外甥及两三个亲戚十来个人来到工地上，刘某5的两个儿子阻止铲车，赵建新和儿子赵凯就去拉扯两个人，随后双方相互厮打起来，当时场面乱，他当时拉架了，拽了刘某5的二儿子拽到工地东边的街上了，看着刘某5的二儿子不让闹腾。约三四分钟后就不打了，看见刘某5躺在了工地南边距搅拌机不远的地方，后来赵建新拽着刘某5的两条腿往东边拽了拽，后来他发现刘某5开始喘了，刘某5家人叫医生了，后听说人不行了。 12.证人赵某5的证言，赵建新是他叔叔。他证明当时他到现场后，赵建新跟刘某2已经在房基地东南角厮打一块了，他就过去拉架，他见刘某5往前凑，就把刘某5推到南边，后记得又把刘某2拉出来了，双方就到了宅基地南边的小油路上，他站在旁边。两家人一直在哪儿吵吵，后来赵建新和刘某2又撕扯在一起，双方人又上前拉架。后来看到刘某5的女儿揽着刘某5坐在地上，刘某5面朝上躺着。刘某5怎么倒地的不知道，注意到刘某5在大喘气。他没有参与打架。 13.证人赵某6的证言，赵建新是他叔叔。他证明事发当天他在叔叔赵建新盖房的工地帮忙，刘某5带着两个儿子还有几个家属到了宅基地东南角搅拌车附近，刘某2说不让工人干，赵建新和刘某2、刘某3发生身体接触相互撕扯起来，为什么撕扯他不清楚，他当时在北边站着，就过去劝架，当时有好多人围着，他上前阻止刘某5家人，具体劝谁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把刘某5家人往宅基地南边的小油路上劝，并说这有沟，去南边说吧。后来就到了南边的小油路上又见人撕扯在一起，他又去劝架。后来看到刘某5在北边柴火堆北边半坐着，上前拉住刘某5的手，就劝刘某5“别闹了，都是乡亲”。他怕刘某5再往跟前凑就一直拉着刘某5的手，当时刘某5就半坐着。后来见赵建新和刘某2撕扯在一起，就又上前拉架，后来就再没有撕扯。后见刘某5躺在了小油路上，家属都在跟前，刘某5二儿子去叫医生了，他也跟着到了乡卫生院门口，后来见赵建新这边没人了，就走了。 14.证人赵某3的证言，他是赵建新的父亲。他证明事发当天他去赵建新的工地帮忙干杂活，过了一会建新让他回家拿一根撬棍，他就往家走。回来后看见刘某5头朝西在闺女刘某4的腿上躺着，刘某5的大儿子在路南边蹲着，女儿刘某4让二儿子喊医生，卫生院的人过来进行了抢救，120救护车也来了，到场说人死了。后来就走了，他也就回家了。 15.证人郝某2的证言，她是赵建新的妻子。她证明事发当天，刘某5的两个儿子往宅基地内走，他们这边的人就把两个人往外边推让其到小油路上去，当时她和她小姑子赵某4扶着刘某5的父亲刘某1，当时也是怕刘某1再摔倒了，到了油路上看到刘某5在油路上半躺半坐着，至于怎么成了这样她没看见，后来见刘某5躺在了地上，当时他们认为刘某5躺在宅基地南边的小小油路上想讹他们，后来见赵建新和赵某1又把刘某5往东抬了抬。当时刘某5的闺女小子都在跟前。她见不闹腾了就回家了。 16.证人赵某7的证言，证明他当时送孩子上学，没有到现场。 17.证人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范某等人的证言，他们是在赵建新盖房工地干活的工人，他们证明事发当天在西竖卫生院对面的地方干活，见到有人吵吵，不让施工，但没有见到双方怎么打架。知道一个老头躺在地上，后来不行了。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是西竖卫生院副院长，他证明事发当天院长说卫生院南边有点事，安排他出诊，他到场后看到一个老头在地上躺着，喊不醒，摸颈动脉发现无搏动，瞳孔散大，一看这情况就进行了胸外按压，后又做心电图，无心跳，在做心电图过程中急救车来了，当时人已死。 19.证人王某书写的证言，在2019年5月9日刘某2提交了王某亲笔书写的一份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证明她看到事发当天赵建新打刘某3，刘某5上前拉，被赵凯打倒，在几个人把刘某5由北向南拉拽的时候，赵建新（当时穿黑色衣服、身材微胖）用石头打了刘某5左太阳穴部位，赵凯当天穿黑色带红斑的上衣，头部后有一小片白发，她印象非常深刻，用石头打了刘某5额头部位，随后就被另外几个人摁在南边××水泥路上，当时她就站在西边，看的清清楚楚。 20.证人王某在2019年6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死者刘某5是她丈夫的姐夫。她证明她以前不认识赵建新和赵凯，因为她二女儿陈奕蕊嫁到西竖村了，在2018年12月1日那天上午刘某5和赵建新家闹腾时她在场了，后来看了视频问了二女儿才知道赵建新和赵凯两个人的，知道是父子关系。事发当天，她看到刘某5和两个儿子还没有走到房基地里面时，赵建新和赵凯还有赵某1，赵某1的儿子摁住刘某5和刘某2、刘某3就打，当时场面混乱，没有看太清楚是怎么打的，后来见刘某5被人打到在地上，没看清是谁打的。当时刘某5就躺在赵建新盖房的房基地南边地上。赵建新家人都说不能在那躺，见赵建新拽着刘某5的身体了，具体拽什么地方不注意，往东拽了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松手了。后来刘某2的媳妇打卫生院电话，医生来了后看了看刘某5已经死亡了。 她证明她曾经亲笔书写过一份关于赵建新和刘某5俩家打架经过的证明材料，后来把这份材料给了刘某5大儿子刘某2了。那份证明材料书写的内容不是她的真实意思，是刘某5的大儿子刘某2让她那样写的。当时刘某2拿出一份写好的证明材料让她看了一下，让她照抄一份，她没有详细看就按照刘某2的材料照抄了一份，就是说她看见赵建新用石头打了刘某5左太阳穴部位，赵凯用石头打了刘某5额头部位，刘某2给她说了两遍，还说这个比较关键得写上，她没多想就写上了，并在材料上签上了她的名字按了手印给了刘某2，不知道刘某2把材料给谁了。后来她把刘某2写的草稿撕了。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被害人刘某5系父子关系，刘某5是其长子。2018年12月1日上午大概10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和孙子刘某2、刘某3，孙女刘某4，外孙张会斌就从家里去赵建新西竖镇卫生院对面公路边，当时赵建新家正在那里浇筑地基准备盖房。因为他岁数比较大走得比较慢，他到现场还比较晚点，他们打算去跟赵建新说说赵建新盖房的地方和刘某5的地方有缠缠，让赵建新慢点动工，把地的事说清楚了再盖。他到赵建新准备盖房的地方时见到有几个工人当时还没有动工，他没有见到赵建新家里的其他人。他和家里人就去赵建新盖房的房基地北边等着了，过了一会赵建新房基地上盖房的工人开始施工了，刘某2的媳妇曹某说他们开始施工了，咱们过去吧。后来他就跟刘某5、刘某2、刘某3、刘某4、张会斌、曹某都一块到赵建新房基地，他到现场后赵建新跟他儿子赵凯、赵建新的侄子赵某6、赵某5、赵某1、叫脏妮的女婿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个人都到赵建新盖房的地方去了。他见赵凯和赵某5、赵某6都用拳打脚踹打刘某2，赵建新还有几个人（他没有看清都是谁），也是拳打脚踹打刘某3，后来他儿子刘某5就上前去拉打刘某2和刘某3的人，刘某5走上前的时候，他见赵凯一拳把刘某5打倒在地了，他见刘某5倒地了他就从地上把刘某5拉起来了，刘某5起来又去拉赵建新那一方的人，他见赵建新、赵凯、赵某1、赵某6就把刘某5往南边小洋灰路上推搡，后来他见赵凯从地上拿了一块河光石蛋朝刘某5的头上左鬓角处打了一下，赵建新手里也拿了一块石头，他没有看清赵建新手里拿着什么样的石头朝刘某5的前额头上打了一下，赵某6从刘某5的后面搂住脖子，后来他见刘某5半倒着，他听见赵某1说了一句：“把他拉拉出去”，当时赵建新的媳妇和赵建新的妹子（他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们一个人拉着他一只手，她们还说他到死啊还来这干嘛也？后来他见赵某1和赵凯拉着躺在地上的刘某5一只脚脖子，赵建新拉着刘某5的另一只脚脖子把刘某5拉到东边了，往东拉拉了有一丈多远。后来他见刘某5躺在地上不动了，再后来西竖卫生院的人和医院的人都来了，说他儿子刘某5已经死了。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赵凯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日上午他们家准备在西竖镇卫生院对面，他家的西边准备盖房浇筑地基,他们盖房的地方跟他们村的刘某5家有点纠纷,之前刘某5家因为他们家盖房的事在他家挖地基沟的时候也来找过,并也经过村里和乡里协商过。但是一直都没有商量好。12月1日当天上午他在家里时,后来他听见他们家盖房的地方有人吵吵哩,他就赶紧从家里出来跑到西边盖房的地方。到他们家盖房那时,他看见他父亲赵建新和母亲还有他姑姑赵某4，还有他叔伯哥哥赵艳雷，他现在记不清当时还有谁在场了，他还见对方有刘某5还有刘某5的父亲还有刘某5的两个儿子刘某2、刘某3，还有刘某5的一个女儿也在场，他当时见刘某2的媳妇直接跑到他们盖房南边邻居李学宝家的房上用手机录像。他见他父亲赵建新在他家盖房的房基地正和刘某2、刘某3互相正在拉扯，他就去跟前拉架，后来他父亲赵建新跟刘某5的两个儿子都被人拉开了,然后他们都往盖房施工的地方东边走。他父亲赵建新跟着刘某2、刘某3走到李学宝房子后东北角那里时又撕掐在一起了，他见刘某2手里拿着一把改锥怼到他父亲的腿上，他没有看清怼了几下，他现在记不清是他还是他父亲赵建新把刘某2手里的改锥给夺了，当时他见刘某5也在他们跟前，他不注意刘某5怎么就躺到地上了，这时他看到他父亲腿上流血了,他就搀着他父亲回家了,后来他舅舅郝某1开车把他父亲拉到临城县人民医院的。 他刚到他们家盖房的地方时，他见他父亲赵建新在房基地那里正在和刘某5的两个儿子刘某2、刘某3正在互相扯拽，他就上跟前去拉刘某2，这时候刘某5过来也到他们跟前拉架，他用一只手拨拉着刘某2，用另一只手拨拉了刘某5的前胸部位一下，他见刘某5身体往后倒退了一下屁股先着地后来就倒在地上了，当时他家盖房的房基地也不平，周围都是石块。后来刘某5从地上起来就走到李学宝家房子后面东北角第二次倒在地上，再没有起来过，后来刘某5死亡了。刘某5第一次倒地的时候，他不注意刘某5身体是否有伤。他没有注意刘某5第二次是怎么倒在地上的，当时刘某5跟前有好几个人，他没有看清。刘某5第二次倒地后，他也不注意刘某5身体是否有伤。他没有见有其他人动手打过刘某5。他之前都没有说过在案发当天用手把刘某5拨拉倒地的事情，他当时没有想起来，后来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事情经过才想起来，他用手把刘某5拨拉倒地的事情，他现在说的都是实话。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凯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称被告人赵建新和赵凯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建新不是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认为被告人赵建新涉嫌故意杀人罪，可依照刑事诉讼程序进行。被告人赵凯的行为虽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倒地，但被害人亲属一方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对加害人指向不一致，并且尸检鉴定意见证实刘某5死于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头部仅为擦挫伤，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死亡，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5系头部被击致死，故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法医鉴定报告提出质疑，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侦查机关已申请过重新尸检，侦查机关在两次尸检意见书中均对被害人刘某5左前额部、左眼外眦部、左侧颧部的外部伤进行了检验并做出了擦挫伤的说明，对颅脑内部也进行解剖检验进行详细说明，并对死因在意见中明确是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轻微外力、情绪激动为诱因。本次庭审中鉴定人出庭对鉴定意见进行了阐释并接受了质询，且所作的鉴定意见能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新尸检的请求不予准许。 关于被告人赵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死亡是意外事件，鉴定报告不能证明被告人的行为与刘某5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的认知程度，被告人用右臂将被害人推倒，应当预见案发现场地面不平可能会造成年龄较大的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故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赵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赵凯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丧葬费35816.5元，于法有据，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殡仪馆的冷冻费用（存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误工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交通费，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诉的死亡赔偿金2525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万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2对被告人赵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建新所主张的医疗费336元，因刘某2的损失不是本次犯罪行为所造成的，故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刘某2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赵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邵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因刘某5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581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对被告人赵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建新要求赔偿其医疗费的起诉。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邵某、刘某2、刘某3、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银平 审 判 员  赵秀霞 人民陪审员  郑民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闫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