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德祺，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胜，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艳清，女，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王艳清儿子），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一审被告：白娜，女，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胜，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沈阳祺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兴华南街58-5号905。法定代表人：常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胜，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冯国庆，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再审申请人邹德祺因与被申请人王艳清、一审被告沈阳祺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越公司）、白娜、一审第三人冯国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239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辽民申50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邹德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胜，被申请人王艳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一审被告祺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征、与白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胜，一审第三人冯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德祺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2394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艳清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艳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邹德祺已将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不再拖欠王艳清任何一笔借款，原一、二审法院认定邹德祺仍欠王艳清借款未偿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没有经过对账和协商，王艳清纠结多人多次到邹德祺居住之处，以威胁邹德祺和家庭成员人身安全的方法，逼迫邹德祺在其打印好的《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和《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2.邹德祺与王艳清在借款及还款的整个期间全部都是银行卡转账往来，没有任何一笔现金交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现金方式借款错误。3.王艳清和冯国庆均是职业放贷人，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与邹德祺形成的借款合同及达成的协议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应将邹德祺支付的利息全部退还。王艳清辩称，1.双方达成的《借款确认书》、《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借条》均属实；2.一审期间邹德祺在庭前准备会议中承认了借款本金是180万元，只是希望减少利息；3.二审期间双方经过三次对账，我方主张借款金额是471万元，邹德祺只承认转款部分3823750元，现金借款部分均不认可，二审判决认定471万元减去砍头息158750元作为借款金额，认定双方对账形成的还款金额5094749元作为最终还款金额，已还款中包括本金和利息，二审判决将借款减去已还款的本金部分得出尚欠本金部分；4.双方形成的借款是真实意思表示，邹德祺主张合同无效不成立。白娜、祺越公司均同意邹德祺的意见。冯国庆没有意见。王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德祺、白娜、祺越公司偿还王艳清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自2014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诉讼费由邹德祺、白娜、祺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德祺与白娜系夫妻关系，沈阳祺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系由沈阳祺越机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邹德祺，2018年6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常征。2011年至2013年期间，邹德祺多次向冯国庆借款，王艳清和冯国庆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邹德祺及白娜支付了多笔款项。2014年4月29日，邹德祺与冯国庆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邹德祺以其三套房屋抵顶之前所欠的全部利息和部分借款本金，抵顶之后邹德祺还欠冯国庆借款本金205万元。同日，邹德祺为冯国庆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邹德祺向冯国庆借款205万元，利息为51250元/月。2014年8月30日，白娜在该借条上书写“2014.8.30还本金贰拾伍万元整后，欠本金壹佰捌拾万元整，另利息欠贰拾万元整”。2016年12月29日，冯国庆与邹德祺、白娜签订《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一份，确认邹德祺、白娜仍欠冯国庆借款本金205万元，邹德祺、白娜于2015年2月、2016年9月共偿还借款利息4万元，邹德祺、白娜承诺于2017年4月30前还清所欠本金。2017年6月1日，祺越公司出具《担保协议》一份，该公司作为担保人为邹德祺、白娜向冯国庆所借款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180万元及月息2.5%。2017年9月28日，邹德祺出具《借款确认书》一份，确认上述债权的实际出资人即实际债权人为王艳清，借款金额为180万，借款月息为2.5%，借款时间2011年至2014年4月。2018年6月4日，冯国庆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本案案涉180万的债权的实际债权人为王艳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王艳清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协议书》、《借条》、《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证明其向邹德祺、白娜出借资金的事实，且邹德祺及冯国庆均认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王艳清，故对王艳清出借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邹德祺、白娜在庭前准备会议时认可欠王艳清借款本金180万元，但该二人在庭审中又提出其已经偿还了全部本金和利息的抗辩意见，因该二人未能提供出其实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证据，无法反驳《协议书》、《借条》、《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中所记载的情况，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王艳清的证据和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18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王艳清在起诉时主动下调了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变更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邹德祺、白娜应向王艳清支付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但是应从中扣除邹德祺、白娜已支付的4万元。关于祺越公司的责任，2017年6月1日该公司出具的《担保协议》明确约定，该公司为邹德祺、白娜1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因该协议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该公司对邹德祺、白娜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其与邹德祺之间存在内部协议，涉案债务由邹德祺承担的抗辩理由，不能作为对抗第三人的依据。2017年6月1日，祺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未变更，《担保协议》上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邹德祺的签名和公司公章，故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判决：一、邹德祺、白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艳清借款本金180万元；二、邹德祺、白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艳清借款本金18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应从中扣除邹德祺、白娜已支付的4万元利息）；三、沈阳祺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王艳清其他诉讼请求。邹德祺、白娜、沈阳祺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如逾期履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邹德祺、白娜共同承担、沈阳祺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承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邹德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王艳清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二审期间，邹德祺提交王艳清、冯国庆转给白娜的转款凭证、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借款、还款情况；提交房产顶账的协议、承诺书、收条以及收款收据，证明房产顶账情况；提交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明王艳清于2017年至2018年多次向社会不特定人提供高额借款，赚取利息，属于职业放贷人。王艳清提交借款流水明细表，证明王艳清向白娜转款及现金数额。在双方当事人提交上述证据后，双方当事人又多次对账，并均确认以双方当事人最后的意见为各自的最终意见。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借款共11笔，在二审对账后双方当事人最终意见为：一、关于借款：1、第一笔80万元借款：邹德祺主张实际收到转款68万元。王艳清人主张有砍头息2万元，实际给付借款78万元，48万元是转账，30万元是现金，现金部分中的20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邹德祺农行的账户。2、第二笔25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转款给付224000元。3、第三笔80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转款给付78万元。4、第四笔20万元借款，邹德祺主张实际转账给付10万元，没有现金给付。王艳清主张转账10万元，现金交付95000元。5、第五笔16万元借款，邹德祺主张实际转账给付56000元，没有现金给付。王艳清人主张转账56000元，现金给付10万元。6、第六笔30万元借款，邹德祺主张实际转账给付255000元，没有现金给付。王艳清主张转账255000元，现金给付37500元。7、第七笔100万元借款，邹德祺主张实际转账给付65万元，没有现金给付。王艳清主张转账65万元，现金给付325000元。8、第八笔40万元借款，邹德祺主张实际转账给付33万元，没有现金给付。王艳清人主张2011年12月5日转款10万元，12月6日转款10万元，12月12日转账172500元，12月17日转款97500元。共计47万元，之所以多出7万元是因为对方在2011年11月29日给汇过来10万元，此10万元有3万元属于利息，所以王艳清多转回7万元用于平账。9、第九笔4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转款给付353750元。10、第十笔20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转款给付20万元。11、第十一笔2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转款给付195000元。二、关于还款1、第一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邹德祺还款802000元。2、第二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还款337500元。3、第三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还款24万元。4、第四笔借款的还款，邹德祺主张还款8万元。具体情况是：2011年11月25日有两笔转账，一笔是49950元，另一笔是1300元，总计51250元，这当中有2万元是对该第四笔的还款。另外的还款是2011年9月25日、2011年10月26日、2012年1月26日、2012年3月3日、2012年3月25日、2012年5月25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27日分别还款5000元，2011年11月25日还款2万元，2012年7月26日及2012年10月15日分别还款1万元。王艳清主张还款55000元。2011年11月25日转款共计51250元，该笔还款中有5000元是给本第四笔的还款，其余是对100万元还4万元利息，对25万元还6250元利息。邹德祺所说的2011年11月25日的还款2万元，其中有5000元是对本案第四笔借款所还的利息，剩余1.5万元是对100万元利息的给付。2015年6月25日、8月27日两笔各5000元是顶账协议所顶的一套房产的房租，因为该房当时顶给王艳清后他们还在用。5、第五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还款164000元。6、第六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还款307500元。7、第七笔借款的还款，邹德祺主张用两套房子顶100万元，转账还利息25万元。王艳清主张顶账协议中的一套房顶账还款本金50万元，松鼠湾的房产邹德祺出售后给付王艳清还款本金50万元，转账给付利息265000元。8、第八笔借款的还款，邹德祺主张还16万元，其中还九个1万元，一个7万元。王艳清主张还款9万元，其中7万元在王艳清前述转款的47万元中给予了返回。9、第九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还款79999元。10、第十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还款205000元。11、第十一笔借款的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还款2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2011年至2013年期间邹德祺多次向冯国庆借款，王艳清和冯国庆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邹德祺、白娜支付多笔款项。2014年4月29日，邹德祺、冯国庆签订《协议书》，载明邹德祺以其三套房屋抵顶之前所欠的钱款后，邹德祺还欠冯国庆本金205万元，同日，邹德祺为冯国庆出具《借条》。2016年12月29日，冯国庆与邹德祺、白娜签订《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确认邹德祺、白娜仍欠冯国庆借款本金205万元。2017年6月1日，祺越公司出具《担保协议》，为邹德祺、白娜向冯国庆所借款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180万元及月利率2.5%。2017年9月28日，邹德祺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上述债权的债权人为王艳清，并确认借款金额为180万，借款月息为2.5%。2018年6月4日，冯国庆出具《情况说明》确认180万的债权人为王艳清。由此可见，本案借款本金180万元的上述书面证据系由邹德祺陆续借款、还款，双方结算并多次确认而来。邹德祺主张该书面材料是其在王艳清的胁迫之下签订的，但邹德祺签署的一系列书证时间跨度较长，从2014年至2017年一直在以书面形式确认案涉债权债务的存在，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故对邹德祺的该项抗辩，无法采信。关于借款的现金部分是否存在的问题。邹德祺对王艳清主张的现金部分不予认可，主张未收到过王艳清的现金借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1年起即发生借贷关系，借款持续过程较长，次数较多，对于现金给付部分双方各执一词，但王艳清主张存在现金给付部分，与邹德祺出具的《协议书》、《借条》、《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借款确认书》及《担保协议》能够相印证。且在双方当事人对账过程中，关于第七笔100万元借款，邹德祺在陈述收到借款的情况时主张实际转账给付65万元，没有现金给付部分，即主张该笔借款为65万元，但在关于该第七笔100万元借款的还款陈述中，邹德祺陈述称，用两套房子顶该100万元，又转账还利息25万元，即对该100万元借款，邹德祺在陈述还款情况时认可该笔借款本金数额为100万元。从该笔借款即可见双方当事人存在通过转账方式提供借款之外的其他给付方式，故对王艳清主张案涉借款存在现金给付的主张，应予以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还清及若未还清，具体数额问题如何确定的问题。由本案借款、还款过程可知，邹德祺还款后，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多次对账结算，其中，2014年邹德祺签订《协议书》，明确写明在邹德祺以房抵债后，已还全部利息和部分借款本金，并确认未还本金的数额，在2016年邹德祺签订《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未还本金数额。2017年邹德祺又再次确认未还本金数额，且有祺越公司对该未还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邹德祺签字的多份书证证实邹德祺以房抵债后仍未还清案涉借款，且从双方当事人多次对账的最终情况亦可见邹德祺尚有借款未予还清的事实存在。关于未还借款的具体数额。审理过程中，邹德祺提出本案借款存在提供借款时先行扣除利息的问题，王艳清亦认可存在给付借款时先行扣除利息的行为，故对于双方当事人的11笔借款以实际支付数额认定为当笔借款的本金。对于已归还的款项是归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邹德祺主张归还的是本金，王艳清主张归还的是利息的争议。对此，邹德祺与冯国庆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邹德祺以其三套房屋抵顶之前所欠的全部利息和部分借款本金，即案涉借款的还款系先还清利息。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可见，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时，应按先还息后还本的清偿顺序予以认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交易习惯的规定，即使按照一般借贷关系的通常交易习惯，亦应确立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故对王艳清认可系归还本金部分，应认定系对本金的归还，对于有争议的部分，应当认定为系对利息的归还。王艳清提供的《收本金、收利息及剩余借款汇总表（1）》表格部分反映的借款数额情况与邹德祺出具的一系列书证、借款存在现金给付事实、存在支付借款时先行扣除利息的事实及前述对账情况、当事人之间转账记录等情况，能够相对应，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低于邹德祺出具的一系列书证记载的180万元的欠款数额，未损害邹德祺利益，且系减轻了邹德祺的偿还责任，故对王艳清在该汇总表中表格部分计算的数额应予认定。即截至双方签订以房顶账协议确认债权数额之日2014年4月29日，邹德祺未偿还借款本金为1728750元，未偿还利息112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已归还部分按月利息2.5%计算，对未归还部分按月利息2%计算，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案涉借款清偿之日止，应以172875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邹德祺一方于2015年、2016年给付4万元，王艳清认可系给付的利息，故该4万元应从2014年4月30日起应给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邹德祺提出的王艳清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邹德祺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作出邹德祺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邹德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邹德祺、被告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艳清借款本金180万元”为：邹德祺、白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艳清借款本金1728750元；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邹德祺、被告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艳清借款本金18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息2%标准计算，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应从中扣除邹德祺、白娜已支付的4万元利息）”为：邹德祺、白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艳清截至2014年4月29日的借款利息11244元及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72875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该部分利息邹德祺、白娜已支付4万元）；四、沈阳祺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47000元，由邹德祺、白娜负担43838元，沈阳祺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艳清负担3162元。本院再审期间因邹德祺承认第四笔20万元借款除原审承认收到的10万元转账款项外，另收到以现金方式存入白娜名下银行卡10万元，故第四笔20万元借款应认定实际借款20万元。同时邹德祺承认第七笔100万元借款除原审承认收到的65万元转账款项外，另收到赵玉英以现金方式存入邹德祺名下银行卡35万元，故第七笔100万元借款应认定实际借款100万元。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除上述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邹德琪的再审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双方借款数额如何认定；2.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因双方对于转账借款无异议，故认定双方借款数额的关键在于对双方存在争议的现金借款如何认定。对于原审认定的第四笔20万元借款，双方争议是否存在现金借款95000元。对此，王艳清再审期间提供白娜名下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8月25日冯国庆代王艳清向白娜名下建行卡以现金方式存入10万元，之后邹德祺又给王艳清一个月利息5000元。王艳清称其原审陈述的现金借款95000元是记错了，实际是以现金方式存入白娜名下银行卡10万元。邹德祺再审庭审中承认收到该笔10万元现金借款，故原审认定第四笔借款20万元实际借款195000元应纠正为实际借款20万元。对于原审认定的第七笔100万元借款，双方争议是否存在现金借款35万元。对此，王艳清再审期间提供赵玉英名下中国银行卡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2011年10月25日赵玉英以现金方式存入邹德祺名下银行卡35万元。邹德祺再审庭审中承认收到该笔35万元现金借款，加上双方无争议的65万元转账借款，该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00万元，故原审认定第七笔借款100万元实际借款975000元应纠正为100万元。对于原审认定的第一笔80万元借款，双方争议是否存在给付白娜10万元现金。对此，再审期间王艳清提供其儿子冯宇名下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3月27日冯宇从该卡取现30万元，其中20万元当日以现金方式存入白娜名下农行卡，剩余10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白娜。双方在本院二审期间于2019年5月7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对于该笔80万元借款已还款802000元，双方在再审庭审中确认还款时间是2011年6月2日。对于还款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王艳清再审庭审中称“2011年3月27日借款当天扣除2万元砍头息，4月23日又借款25万元，扣了26000元利息，这26000元中有2万元是3月27日借款80万元的利息，6000元是4月23日借款25万元的第一个月砍头息，本金25万元一个月利息应该是6250元，我方只扣了6000元。2011年6月2日邹德祺将80万元借款还清，剩下的2000元是6天产生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应该是将近4000元，我方只收了2000元”。对于原审认定的第五笔16万元借款，双方争议是否存在现金借款10万元。对此，原审期间王艳清提供银行明细证明2011年9月4日10时34分向白娜转账56000元，10时49分取现10万元。双方在本院二审期间询问笔录中确认对于该笔16万元借款已还款164000元，双方在再审庭审中确认该笔16万元借款时间是2011年9月4日，还款时间是2011年11月5日。对于还款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王艳清再审庭审中称“2011年9月4日借款16万元，扣除一个月砍头息4000元，实际借款156000元。邹德祺2011年11月5日还清本金16万元，利息2011年10月5日偿还10250元，其中包括第五笔借款的利息4000元和第二笔借款的利息6250元。”对于原审认定的第六笔30万元借款，双方争议是否存在现金借款37500元。对此，原审期间王艳清提供冯国庆名下盛京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9月15日冯国庆向白娜转账105000元，当日取现10万元（二审卷147），其中给付邹德祺37500元。双方在本院二审期间询问笔录中确认对于该笔30万元借款已还款307500元，双方在再审庭审中确认该笔3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1年9月15日，还款时间是2011年11月12日。对于还款数额如何计算的问题，王艳清再审庭审中称“2011年9月15日借款30万元扣除一个月砍头息7500元，实际借款292500元。2011年10月15日收到利息7500元，该笔借款于2011年11月12日还清，还款金额为32万元。其中30万元是第六笔借款的本金，剩余2万元是第三笔借款80万元的利息。”本院认为，王艳清主张的上述第一笔、第五笔、第六笔借款和还款数额符合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虽然邹德祺再审庭审中称还款不是针对哪笔借款的单独还款，而是存在交叉借款和还款情况，但邹德祺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原审作出的是针对每一笔借款进行还款的陈述，亦未说明按其主张实际借款和还款数额如何计算。结合2014年至2017年期间邹德祺与冯国庆先后签订《协议书》、《借条》、《对账单确认及还款承诺书》、《借款确认书》，祺越公司亦出具《担保协议》，均对于尚欠借款本金180万元进行了确认，且邹德祺在一审期间2018年8月9日庭前准备会议中亦承认尚欠18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而按照王艳清主张存在现金借款计算出的欠款数额与邹德祺多次出具的上述书证记载的尚欠本金180万元能够相互印证，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现金借款，原审依据王艳清出具的《收本金、收利息及剩余借款汇总表（1）》（二审12页）认定欠款本金为1728750元正确。虽然邹德祺主张《协议书》、《借条》等书证均系被胁迫出具，但上述书证形成的时间跨度较长，且邹德祺未提供证明其存在被胁迫的证据，故对于邹德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本院再审对于原审认定的第四笔和第七笔借款金额予以纠正，但因王艳清未申请再审，且王艳清再审庭审中明确陈述要求维持二审判决，故再审对于原审判决确认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不做调整。对于邹德祺再审主张的王瑶代其还款38万元，应从欠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认为，再审期间王艳清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瑶与王艳清、冯国庆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之间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在邹德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对于王艳清提交的证据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支持邹德祺的该项主张。关于邹德祺提出的王艳清系职业放贷人，非法从事金融业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因邹德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对于邹德祺的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23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运书记员胡志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