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祁连山林区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0）甘75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培军，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未受过刑事处罚。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甘肃省森林公安局连古城分局(以下简称连古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连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民勤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胜玉，甘肃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祁林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培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同时以祁林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出庭支持公诉和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培军及其辩护人邱胜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下旬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培军携带2个捕兽夹（夹牢）进入甘肃民勤连古城自然保护区，在公里网格坐标18299661/4279083处猎捕鹅喉羚（当地俗称黄羊）1只，在公里网格坐标18299668/4279105处将鹅喉羚宰杀，当场剥皮肢解；在公里网格坐标18312319/4258412处猎捕鹅喉羚2只，在公里网格坐标18312619/4258800处将鹅喉羚宰杀，当场剥皮肢解；在公里网格坐标18311489/4263982处猎捕鹅喉羚1只，在公里网格坐标18312526/4263690处将鹅喉羚宰杀，当场剥皮肢解。猎捕的4只鹅喉羚中：其中1只由自家人食用，1只以8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另案处理），2只（羊肉和羊头）分两次以每只1800元的价格卖给苏某（另案处理）。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动物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鹅喉羚头、2颗牙齿照片、捕兽夹2个、银灰色铅笔刀1把；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民勤县森林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微信账户注册信息、微信交易记录及说明等;3.证人李某、苏某、刘某、马某、刘某甲、陈某某、聂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刘培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培军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以出卖和食用为目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4只，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培军在案件侦查期间积极退缴赃款，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刘培军非法猎捕、杀害4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同时也侵害了自然保护区野生动物资源平衡，损害了国家利益。减少了生物多样性并有打破生态平衡的现实风险，造成国家资源损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被告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刘培军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60000元；2.被告刘培军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刘培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提出异议，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处；同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赔偿损失的数额60000元提出异议，对在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在事实的基础上赔偿损失并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刘培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认定该罪名中的部分犯罪事实存在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培军自家食用的肉制品和出售给李某的动物肉制品，应当以物证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作为物种鉴别依据，不能仅以被告人的供 述和其他人的陈述就直接确定涉案肉制品为鹅喉羚。2.被告人虽然在侦查阶段指认现场，但现场2、现场3没有挖坑埋设捕兽夹的任何痕迹，不能反映出此处就是捕获野生动物的地方，此处现场不具备捕获鹅喉羚的基本条件，被告人在连古城分局的现场勘验笔录上没有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告人刘培军自家食用的肉制品和出售给李某的肉制品为鹅喉羚的事实依据。3.对于起诉书认定的自家食用的1只、出售给李某的1只鹅喉羚没有任何物证证实，究竟该动物存在不存在无法证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当庭供述相互之间印证，与其他证据亦相互印证，且对其与庭前供述不一致的地方能做出合理解释，起诉书中指控的对出售给李某的和自家食用的都是鹅喉羚无法达到证据充分确凿的程度。因此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八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庭调查规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采信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做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此法庭应当对刘培军当庭的供述进行采信。《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六条,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认定的案件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关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二条规定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证据裁判要求，没有证据不得认定犯罪事实。本案部分定罪证据未能达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确实、充分的要求，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法庭调查规程》的规定：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必须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定罪事实应当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要求。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 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刘培军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卖给苏某的事实 2018年10月下旬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培军以出卖为目的，先后进入甘肃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2只，当场剥皮、去内脏后运回存放于自家冰柜。2只野生动物分两次以每只1800元的价格卖给苏某（另案处理）。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野生动物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 二、被告人刘培军自家食用和出售给李某肉制品的事实 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培军自家食用1只“鹅喉羚”、卖给李某1只“鹅喉羚”，被告人刘培军辩解自家食用的是狗肉，卖给李某的是山羊肉。辩护人提出这2只无物种鉴定结论，且被告人的辩解与证人王永木、张红文证言相互印证，证言证实2018年冬刘培军从二人处购买过“狗肉”和“山羊肉”。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连古城分局六次讯问笔录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于2020年1月10日将本案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连古城分局2020年2月3日甘森公（刑）补侦字〔2020〕1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第四项：“我局无法对犯罪嫌疑人苏某进行讯问，也无法查清分三次向微信号wxidXXX转账3600元、1800元、1500元的事由”。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3月20日第二次将本案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连古城分局甘森公（刑）补侦字〔2020〕2号补充侦查报告书：“未收集到犯罪嫌疑人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相关证据”、“无苏某、马某、刘某与犯罪嫌疑人刘培军关于野生动物方面新的犯罪证据”。公诉机关以李某证言、刘某甲、陈某某、聂某某证言及被告人在连古城分局的供述，指控被告人出售与李某肉制品、被告人自家食用的肉制品为鹅喉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程度，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告人刘培军出售与李某肉制品、被告人刘培军自家食用肉制品种属为鹅喉羚。 另查明，被告刘培军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野生动物并出售与苏某的2只鹅喉羚，经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鹅喉羚基准价值为每只3000元，整体价值为15000元，2只共计30000元。被告的违法行为同时侵犯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秩序，破坏了自然保护区动物资源的平衡，造成了国家资源损失，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被告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刑事部分 1.第一组证据，物证2只鹅喉羚头照片1张、2颗牙齿照片1张，搜查笔录1份、扣押清单1份、提取笔录1份、情况说明1份。证实龙首分局从另案处理的苏某处搜查出2只野羊头，并依法扣押，分别从野羊头提取2颗牙齿，编号为1、2，进行了DNA鉴定以确定种属为鹅喉羚。 2.第二组证据，物证捕兽夹2个、铅笔刀1把、扣押清单2份、搜查笔录1份、扣押笔录1份，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培军位于民勤县昌宁村的农机修理店搜查出作案工具捕兽夹2个和铅笔刀1把，并依法扣押。 3.第三组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民勤县森林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来源合法。 4.第四组证据，扣押清单2份、移送物品、文件清单2份、扣押笔录2份，证实涉案物品系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 5.第五组证据，刘培军、苏某帐户注册信息、微信交易记录及说明，证实刘培军收到苏某微信转账3600元、1800元、1500元的事实。 6.第六组证据，书证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地点调查情况说明及民勤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刘培军猎捕地点的核实意见，证实被告人刘培军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地点位于甘肃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7.第七组证据，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386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金昌市公安局龙首分局送检的涉案检材疑似动物牙2颗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 8．第八组证据，指认笔录及照片2份，证实被告人刘培军对出售给苏某的2个鹅喉羚头进行了指认，另案处理的马某指认被告人刘培军家就是和刘某一起拉运鹅喉羚的地方。 9.第九组证据，辨认笔录及照片4份，证实被告人刘培军辨认出李某和苏某为购买鹅喉羚的人，并对宰杀鹅喉羚用的铅笔刀进行了辨认，李某辨认出刘培军就是给他出售肉制品的人。 10.第十组证据，被告人刘培军户籍证明1份、归案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刘培军出生于1965年，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连古城分局将被告人刘培军传唤至连古城分局接受讯问的情况。 11.第十一组证据，犯罪嫌疑人苏某证言节录，证实苏某2018年冬天支付1800元、1500元从刘培军处购买2只野羊的事实。 12.第十二组证据，犯罪嫌疑人刘某、马某证言，证实二人在苏某的指派下从被告人刘培军处拉运2只野羊的事实。 13.第十三组证据，检查笔录、在看守所期间服药情况说明、民勤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医学检验单，证实被告人刘培军在入所时全身未见异常，以及在看守所的身体状况、服药情况。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在庭审中全面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被告人、辩护人有异议的证据如下： 1.第一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1份，证实被告人刘培军猎捕、宰杀鹅喉羚的地点及被告人对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提出现场2、现场3没有埋设捕兽夹的痕迹，辩护人提出现场2、现场3无埋设捕兽夹的痕迹，不具备捕获鹅喉羚的基本条件，勘验笔录无被告人刘培军签字。 2.第二组证据，李某证言节录，证实李某于2018年冬天支付800元从刘培军处购买了1只鹅喉羚食用。辩护人提出对李某证言证明是否鹅喉羚有异议，应当通过鉴定证明。 3.第三组证据，刘某甲（被告人儿子）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培军于2018年11月份用捕兽夹猎捕了4只鹅喉羚，1只自家食用，3只卖给了金昌人。辩护人提出证人刘某甲没有参与猎捕鹅喉羚，对于被告人捕杀和出售行为不清楚，刘某甲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4.第四组证据，陈某某（被告人儿媳）证言，证实听老公说老公公刘培军用捕兽夹捕鹅喉羚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了，捕的鹅喉羚全家已食用。辩护人提出证人只听说是黄羊（鹅喉羚）肉，陈某某证言不能证实食用肉制品是鹅喉羚。 5.第五组证据，聂某某（被告人妻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在家里煮的肉被刘培军、儿子、儿媳食用，听儿子说黄羊（鹅喉羚）肉吃起来也不咋样，才知道煮的是鹅喉羚肉。辩护人提出证人聂某某证言只是听儿子说是黄羊（鹅喉羚）肉，是否鹅喉羚有待证实。 6.第六组证据，被告人刘培军的供述与辩解4份。1.在民勤县森林公安局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培军于2018年10月至11月间，在红崖山水库猎捕了3只鹅喉羚，1只母的卖给了金昌姓李的，2只公的卖给了金昌姓苏的。2.在连古城森林公安分局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培军在2018年10月底或11月在红崖山水库西面的滩上猎杀了3只鹅喉羚，并以800元卖与李某1只，又分两次卖与苏某2只，苏某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给刘培军。3.在民勤县看守所01号提讯室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培军在之前的供述中少说了2018年10月中旬在他们村庄东北方向20公里的沙窝里猎杀过1只（公）鹅喉羚，并与家人一同食用的事实。4.在民勤县看守所01号提讯室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培军一共猎杀了4只鹅喉羚，给姓苏的两次卖了2只，还带了两个鹅喉羚头。给李某卖了1只，自家食用1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前后供述不一致，现在有确凿证据证实的只猎杀2只，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自家食用和卖与李某的是鹅喉羚。 7.第七组证据，现金7700元、扣押清单1份，证实被告人刘培军退缴赃款数额。辩护人提出7700元中多少是赃款，如卖给李某的是山羊，800元应是合法收入。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指认现场2、现场3，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无埋设捕兽夹痕迹，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指认的现场2、现场3，因无挖坑痕迹，不能证实被告人在此处埋设过捕兽夹，连古城分局现场勘验笔录无被告人签字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此处为猎捕现场，本院不予认定。 2.李某证言所购买的肉制品为无头、无皮、无内脏，无法辨别该肉制品为鹅喉羚，被告人称卖给李某的是山羊，有证人张红文证言相佐证，辩护人称是否鹅喉羚应用物证鉴定来证明。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这只为鹅喉羚缺乏物证鉴定，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对李某所购买的肉制品为鹅喉羚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3.刘某甲、陈某某、聂某某证言均为听说，通过“肉紫一些”、“瘦一些”等感官判断，无物种鉴定无法确定被告人刘培军自家食用的肉制品种属是鹅喉羚。对公诉机关以刘某甲、陈某某、聂某某证言证实自家食用的肉制品为鹅喉羚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4.被告人4份供述，综合全案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致，对认定猎杀4只鹅喉羚中自家食用1只、卖与李某的肉制品为鹅喉羚，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被告人供述不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 5.对公诉机关举证扣押现金7700元，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报告书中提出：“苏某系4.20专案涉黑主要人员，我局无法对苏某进行讯问,无法查清分三次向刘培军转账3600元、1800元、15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对无法查清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6900元为苏某支付购买鹅喉羚价款和预付款，800元为李某支付购买肉制品价款，被告人称卖与李某的为山羊，因无法确定肉制品种属为鹅喉羚，故认定800元为合法收入。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1.第一组证据，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在依法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案件线索，并依法立案的事实。 2.第二组证据，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宁绿森司鉴字【2020】第1号鉴定书。证实被告猎捕杀害的野生动物鹅喉羚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其基准价值为每只3000元，整体价值为每只15000元。 3.第三组证据，甘肃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说明、公益诉讼诉前公告。证实甘肃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为主管单位暂不具备对刘培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条件，由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祁连山林区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进行了诉前公告。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证据，已在庭审中全面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结合刑事部分认定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培军的民事侵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培军私自进入甘肃民勤连古城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采取布设捕兽夹的方法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鹅喉羚，鹅喉羚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培军出售与苏某两只鹅喉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猎杀用于自家食用、出卖给李某的肉制品是鹅喉羚的指控，缺乏物证，无法认定物种种属，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辩称鹅喉羚应用物证鉴定来确定，不能用证人证言证实，认定被告人有罪，必须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定罪事实应当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要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培军有自首情节，结合全案可以从轻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前后供述不一致，对辩护人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预交赔偿金，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款7700元中6900元为出售鹅喉羚价款和预付款，应予以没收，800元认定为合法收入。公诉机关以被告人刘培军猎杀4只鹅喉羚，建议以情节严重适用刑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行为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遭受破坏，损害了国家生态资源和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人刘培军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赔偿野生动物资源遭受破坏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60000元；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院在刑事部分认定猎杀2只鹅喉羚，对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金额确定为30000元，对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护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维护自然保护区生态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培军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扣押款7700元，6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800元予以返还； 三、作案工具捕兽夹2个、铅笔刀1把，予以没收；子弹壳7个，装子弹壳黑色塑料箱1个予以没收，扣押的摩托车甘H-M5077由扣押机关连古城分局依法处理； 四、被告刘培军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30000元（已赔偿1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并上缴国库； 五、被告刘培军在判决生效10日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六、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健 审判员 田慧芬 审判员 黄霞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杜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