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2641号 原告：盛英鹏，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盛美君，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超，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姝萍，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敏，浙江绣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远，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住所地义乌市银海路399号义乌国际商务中心大楼。 负责人：杨笑微。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峰，男，1973年3月9日出生，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职员。 原告盛英鹏、盛美君为与被告王姝萍、第三人吴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王姝萍现住址不明，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3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8）浙0782民初18331号民事裁定。原告盛英鹏、盛美君不服该民事裁定提出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浙07民终300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833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以普通程序重新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英鹏及其与盛美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超，被告王姝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敏，第三人吴远以及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英鹏、盛美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1、判令撤销被告王姝萍与第三人吴远之间就义乌市北苑街道四季五区2幢4单元1402室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本案债权所需的必要费用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9日，法院受理了原告盛英鹏诉被告王姝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对被告王姝萍与第三人吴远共有的义乌市北苑街道四季五区2幢4单元1402室房产作出财产保全。法院以（2013）金义商初字第225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王姝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借款190万元等。2013年10月14日，法院受理了原告盛美君与被告王姝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王姝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借款25万元等。上述二案，两原告分别向法院申请执行并受理，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王姝萍分文都未有执行。2017年10月23日，被告与第三人吴远恶意串通，将坐落于义乌市北苑街道四季五区2幢4单元1402室房产中属于被告所有的房产份额以190万元转让给共有人吴远（2013年7月19日，被告王姝萍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房产总价为68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系原告的债务人，理应积极履行偿还义务，但被告不仅分文未还，还与第三人吴远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共有房屋转让给吴远单独所有，其行为必然会降低被告的责任财产，给原告造成损害。因此原告起诉。原告在（2018）浙0782民初18331号案件庭审中当庭补充，盛英鹏还有一份（2014）金义商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被告应归还借款50万元本金及利息。 被告王姝萍辩称：欠两原告借款事实，原告盛英鹏当庭补充的需要核实，如有判决书也是认可的。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行为，被告欠第三人借款本金950万元没有归还，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被告将涉案房产中的份额抵偿给第三人，抵偿价格也是合理的，原告要求撤销的诉请是不合理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吴远述称：被告共欠我借款955万元（本金），经过法院审判，执行案号是（2014）金义执字第1312、1314号，执行文书上执行标的是961万元，还有利息债务，在被告用房抵债之前是一分钱没有还给我的，后来双方商量用房低债，写过抵债协议，算抵偿190万元债务本金。第三人吴远在本案庭审中补充陈述：被告的房屋所有权份额以房抵债转让给我的时候，应该由她缴纳的税款是由我代缴的，有交税发票为凭。 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述称：我方属于善意第三人，已经履行了正常的调查环节，做了正常的抵押登记，我方的抵押权已经成立，所以对于原告的诉求应予驳回，以维护我方的正当权利。 原告盛英鹏、盛美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2013）金义商初字第2256号民事判决书、（2013）金义商初字第2256号民事裁定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核对件，证明原告盛英鹏对被告享有190万元本金及相应罚息债权的事实； 证据二、（2013）金义商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核对件，证明原告盛美君对被告享有315448元本金及相应罚息债权的事实； 证据三、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档案证明（注销）原件，证明被告对义乌市北苑街道四季五区2幢4单元1402室房屋享有份额的事实； 证据四、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7月19日涉案房屋市场评估价为680万元； 证据五、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据六、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档案证明一份，共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被告拥有的涉案房产份额以19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 证据七、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原件、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 证据八、（2014）金义商初字第1539号案件，证明原告盛英鹏对本案享有本金50万元债权以及相应利息的债权。 证据九、查询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吴远作为被告的债权人，在执行局没有任何的扣减。 被告王姝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原告享有的是盛美君的本金25万元。证据三没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估价报告有效期是自2013年7月19日起一年，已经超过三年多，在本案没有效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六显示计税金额是1906728元，我认为转让价格190万元是合理的，还可以证明第三人已经取得涉案房产的全部所有权。证据七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5000元，发票没有原件，本案原告主张的撤销权是不能成立的。证据八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笔借款原告是没有申请执行的，已经超过申请执行的期限。对证据九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被告欠吴远的债务，在双方以房抵债之后，吴远在执行法官那里已经做过了笔录关于抵债的情况，所以被告吴远的债权金额已经不是这个数字了。 第三人吴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三没有异议；证据四有效期一年，现在时间很久了，有效期已经无效了，我提供了另外一份评估是在转让过户之后十几天之内做出的，评估价是450万元左右，当时是因为银行贷款需要评估，当时是很缺钱，有很多债务需要偿还，所以是能够多贷一点就多贷一点，所以托银行经理去说过的，价格是评高了的；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说我与被告恶意串通是不认可的，买房子的时候我出资240万元左右，被告只出资50万元左右，所以被告只是房子的六分之一的份额，我出190万元只卖六分之一还说是恶意串通我是不认可的；证据七，原告对实现撤销权是不认可的；证据八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九这个是复印件，我也搞不懂产生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这个上面显示的金额与我的案件是一样的，如果是法院查询的应该也有印章。强调一点，在上次的庭审时我说的很清楚了，在原告起诉之前，执行庭的王法官找我做过笔录的，我在笔录中把以房抵债的事情都讲明了，笔录都按过手印，关于扣减债务这个我也不懂，我认为我向执行法官说明了以房抵债这个事情，就已经达到效果了。 被告王姝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企业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浙江金龙龙门农业休闲观光公司登记情况，被告是这个公司的股东，被告在这个公司实际股份是百分之五十一。 原告盛英鹏、盛美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吴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没有异议。知道被告有这个股份，但是具体出资多少钱不知道。 第三人吴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房产评估报告2017年11月7日，在我过户之后紧接着就办理了这份评估报告，这份评估报告与当时的房价应该更加接近一些； 证据二、购房合同一份，证据三、购房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据四、按揭还款结清凭证，共同证明整套房子首付款是104万元，按揭款是156万元，实际支付按揭款是187.7万元左右，这样子计算被告只是出了首付款的一半52万元，其他都是我出的； 证据五、民事调解书、（2013）金义商初字第2630、2629号，证明我起诉被告，法院判决裁定，我申请执行的两个案件，证明被告欠我本金955万元以及利息； 证据六、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2014）金义执民字第1312号、1314号，证明我起诉被告，法院判决裁定，我申请执行的两个案件，证明被告欠我本金955万元以及利息； 证据七、以房抵债协议原件一份，证明我们是与被告之间是以债务抵房的，是直抵的是本金。 证据八、购房首付款收据一份，证明房屋的出资情况； 证据九、按揭还款银行流水，证明房屋的出资情况； 证据十、纳税发票，证明本来这个税收应该是出售方缴纳的，但是由于王姝萍没钱，我代为缴纳的事实。 原告盛英鹏、盛美君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评估报告只是用于房产银行贷款抵押出具的，与本案涉案房屋真实的市场价存在偏差，原告主张的是对于涉案房产由法院指定重新进行评估，确定当时的市场价格。证据二、三、四、八、九，买卖合同以及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虽然多笔是由第三人支出，但是被告与第三人的特殊关系，很有可能是以吴远的名义支出，所以才有价款大部分都是吴远支出的情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在二手房买卖之后有一个约定，第三人与被告的份额是各占50%，所以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五、六没有异议，但是需要注意的是至今955万元的债权在法院没有扣减。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不排除是被告与第三人事后补签的情形，另外实际上吴远并没有向被告支出190万元，而是主张债权抵，但是从法院执行的情况来看，吴远并没有扣除，实际没有支付。对证据十，对这个发票我们没有任何意见，但是在交易过程中是否自愿我们不清楚的，这个发票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被告王姝萍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没有异议，这个可以证明当时市场价；证据二、三、四、五、六、八、九没有异议；证据七没有异议，关于债权我们是认为这个协议可以证明已经抵掉了本金190万元，至于法院手续问题，这个是应该是由申请人自己去办理；对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实际的纳税依据是190万元，还可以证明这个房屋转让实际税款是由第三人吴远承担的。 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对原告盛英鹏、盛美君，被告王姝萍，第三人吴远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在（2018）民18331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还是确认一点，对于善意第三方，我们已经履行了正常的银行的环节，并办理抵押登记，我们第三方的优先受偿的权利不要损失。对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九的质证意见：很明显这张是执行系统里面拍照打印的，而且这里很清楚写着申请标的多少，而不是说目前余额多少，所以原告提供的这份东西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对第三人吴远在本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对房屋交易的税款无异议，也证明了吴远缴纳房屋交易税费的事实。 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吴远提供的证据一、五、六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吴远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七、八、九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证据二、三、四、八、九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据七系原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告王姝萍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9日，本院受理了原告盛英鹏诉被告王姝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同年8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了被告王姝萍与第三人吴远共有的义乌市北苑街道四季五区2幢4单元1402室的房产。2013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2256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姝萍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盛英鹏借款190万元，并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10950元、保全费5000元。 2013年10月14日，本院受理了原告盛美君与被告王姝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279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王姝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盛美君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6月26日起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王姝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盛美君律师代理费1.5万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4708元等。 上述二案，两原告分别向本院申请执行并受理，盛英鹏申请执行的案号（2014）金义民执字第1421号，立案执行标的1915950元及执行费用，盛美君申请执行的案号（2014）金义执民字第2681号，立案执行标的315448元及执行费用。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王姝萍未有执行到位款。 2013年9月22日，本院受理了吴远诉王姝萍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同年11月14日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2629号、第2630号两份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王姝萍分别归还吴远借款本金485元、470万元并支付利息，两案受理费22800和22200元由王姝萍负担。2014年1月23日，吴远申请执行，本院立（2014）金义执民字第1312号、第1314号执行案件，执行标的4884440元、4733480元及执行费用，没有执行款到位。 2009年4月20日，吴远、王姝萍共同与浙江省义乌市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义乌市北苑街道现代城市花园第2幢4单元1402室[后正式定名北苑街道四季五区2幢4单元1402室，建筑面积360.26平方米（后正式测定359.75平方米），房价260万元，分期付款，第一期付104万元，余额156万元银行按揭，后还款从吴远银行账户归还到2013年6月还清]，2013年6月27日，进行产权登记，王姝萍与吴远共同共有。 2017年10月23日，被告王姝萍与第三人吴远以二手房买卖、以房抵债协议的形式，将义乌市北苑街道四季五区2幢4单元1402室房产中属于王姝萍所有的房产份额50%以190万元价格转让给共有人吴远，同日完成转移登记手续，后不动产权登记在吴远名下。 2017年11月20日，吴远及其母亲一起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以涉案不动产作为抵押并进行了抵押登记，按评估价480万元的70%取得贷款（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11月20日至2046年11月20日止），现银行贷款未还清。 两原告为本案诉讼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应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另查明，1、2013年7月19日，被告王姝萍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房产总价为680万元。该估价报告应用的有效期为自2013年7月19日起一年。2、为银行贷款，吴远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抵押价值评估，确定涉案房产在价值时点2017年11月3日的抵押价值为人民币480万元。3、因被告王姝萍的将涉案房产的所占份额作价190万元抵债给第三人吴远的行为，本院执行局认为被告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1月1日移送公安，义乌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进行侦查，于2020年6月2日作出义公（刑）撤案子[2020]0016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对王姝萍的立案决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撤销权请求的成立，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转让价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二、受让人具有主观恶意。 一、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转让房产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本案中，被告王姝萍与第三人吴远之间的债权债务系通过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亦已进入执行程序，被告王姝萍与第三人吴远之间就涉案不动产份额转让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执行生效裁判文书过程中，执行债权人吴远与执行债务人王姝萍达成的案外和解合同。第三人在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之后，也向执行法官进行了相关说明，认为可予扣减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的部分执行标的，被告亦因上述以房抵债行为被我院执行局认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立案侦查，虽然义乌市公安局最终不认为是犯罪，作出撤案处理，但可表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以房抵债的行为系真实存在的。被告王姝萍与第三人吴远辩解双方系通过以房抵债的行为进行房产份额转让，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双方的交易抵债价格是否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应当以交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当地的物价部门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考虑确认。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在2009年购买涉案房产，房价为260万元；涉案房产分别在2013年以及2017年均委托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做过价格评估，其中2013年的评估报告载明的有效期自2013年7月19日起一年，再考虑到涉案房产的交易时间、房屋的使用年限以及以涉案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取得的贷款金额等因素，本院认为2017年11月7日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中评估的房屋价值更具参考价值。且税务机关在2017年被告与第三人办理过户手续时作出的涉案房产50%的份额的计税价格为1906728元，即该交易价格已经被交易部门认定合理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综合以上事实，第三人吴远通过抵偿190万元债务受让取得涉案房产50%的份额，并未低于评估价的70%，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 三、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第三人基于涉案房产共同共有人的身份，根据其生效裁判文书与被告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无不当。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吴远具有明知的主观恶意或存在被告与第三人吴远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原告主张撤销的理由依据不足。 四、此外，第三人吴远在受让被告的不动产权份额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后，即以全部涉案不动产权办理了向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抵押借款。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履行了适当的审查义务，在办理抵押借款时进行了抵押登记，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在办理抵押借款时存在非法或其他可撤销等情形，也未就该抵押借款行为申请撤销或要求认定无效，该抵押权已合法设立，真实有效。若被告王姝萍与第三人吴远之间的转让行为被撤销则势必侵害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讼请求的成立存在客观上的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的冲突，不利于社会稳定。 综上，原告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善意第三人，故原告申请撤回对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的起诉，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盛英鹏、盛美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100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奇进 人民陪审员  丁国嵘 人民陪审员  侯化槐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叶璐莎 书记员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