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马庄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延津县马庄乡马庄村。负责人：岳焕烨，任乡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副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武，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崇兰，女，194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生辉，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明贵，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原审被告：张永体，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礼宁，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审被告：延津县马庄乡姬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延津县马庄乡姬庄村。法定代表人：姬光军，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延津县马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庄乡政府）与被上诉人王崇兰、原审被告张永体、延津县马庄乡姬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姬庄村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庄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郑重武，被上诉人王崇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生辉、丰明贵，原审被告张永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礼宁，原审被告姬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姬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庄乡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356号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方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存在程序瑕疵，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违背“居中裁判”的中立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鉴定应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所以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司法鉴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受理单方当事人委托鉴定缺乏法律基础。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破坏了“鉴定意见必须具备价值中立性”，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单方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违背中立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分别提交了录像证据，从不同的角度还原事发真相：被上诉人抓住量尺坐在地上，乡政府工作人员搀扶被上诉人，而后被上诉人的家人予以制止，接着被上诉人躺在地上。如果受伤应该是头的后部，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受伤情况与录像存在矛盾，且病历显示有脑梗死治疗情况，很明显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缺乏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被上诉人如何受伤且不能确定与行政行为有关联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人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这里的“权”必须是一种权利，结合本案案由为健康权，本案的事实：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姬庄村委会是共同丈量土地，在这一点上存在“共同量地”行为，而不是“共同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倒地受伤很明显并不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姬庄村委会“共同侵权”造成的，二者不可能共同侵权。退一步说，即使承担责任也是直接侵权人，要么是原审被告姬庄村委会，要么是帮助村委会量地的上诉人，不应共同承担，所以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模糊判决上诉人与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行政行为违法，与本案相关的行政诉讼已经经过了两审终审，涉案行政行为并没有被确认为违法，所以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赔偿缺乏前提条件，一审判决把民事赔偿与行政赔偿合并审理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赔偿营养费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伤情没有构上伤残，也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一审判决赔偿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六、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的花费700元并非诉讼必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的规定，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已经没有了程序权利救济上的必要性，应当将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排除在民事诉讼证据种类中的“鉴定意见”之外，所以，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的花费7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七、一审判决对交通费酌定情况系滥用自由裁量权。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车票28张，证明原告治疗花费医疗费285元”，一审判决“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500元”显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违背中立原则，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营养费、司法鉴定费不应支持，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王崇兰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方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存在程序瑕疵，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违背‘居中裁判’的中立原则。”依照法律规定不成立。第一，被上诉人王崇兰所受轻微伤司法鉴定，并非被上诉人王崇兰个人私自委托；第二，本案被上诉人王崇兰所受轻微伤，是因为王崇兰儿子姬生辉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合同解除与一审被告姬庄村委会发生纠纷所致（村委会强行收回合法承包土地，并丈量重新发包他人，王崇兰依法进行制止时），而是由治安案件承办单位延津县马庄乡派出所委托，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二）项“人身伤害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应当进行伤情鉴定:（一）受伤程度较重,可能构成轻伤以上伤害程度的；（二）被侵害人要求作伤情鉴定的”规定，马庄派出所办理治安案件对王崇兰伤情委托鉴定是合法有据的；第三，王崇兰在依法作鉴定时，本案还没有进入民事诉讼程序，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司法鉴定并不违反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的规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本规定所称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主体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以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的规定，马庄派出所在办理王崇兰受伤的治安案件中属于办案机关，所以上诉人马庄乡政府上诉所依据的法律条款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由被上诉人提供和被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马庄乡派出所现场执法记录仪录像资料以及上诉人所提供的录像资料共三份，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分别提交的录像证据共两份（一审法院2019年10月9日的法庭笔录第3页倒数第2段第1行“原告举证原：第一组证据：视频资料（光碟）两张”第4页倒数第6行“当庭播放（略），被告质证”；第8页倒数第13行“第二组证据：视频光盘一份”倒数第11行“当庭播放（略），原告，质证”；第9页上数第8行“现向你们双方出示，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马庄乡派出所当天执法记录仪的视频一份，当庭播放（略）双方质证”）；第二、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抓住量尺坐在地上”是断章取义，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视频证据具有时任上诉人党委书记张永体与王崇兰面对面手对手争抢量尺，张永体猛一撒手，王崇兰倒在地上（坐在地上）的事实。第三，根据被上诉人、上诉人、马庄派出所三方提供的视频都没有任何显示乡政府工作人员搀扶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的家人予以制止的图像，所以上诉人主张的“乡政府工作人员搀扶被上诉人，而后被上诉人的家人予以制止”纯属捏造，违背事实；第四，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视频证据中，具有王崇兰坐在地上后，乡政府三位女工作人员继续与王崇兰争夺量尺的图像，证明在争夺过程中被上诉人躺倒在地上的事实。第五，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受伤情况与录像视频证明的事实一致，并不矛盾。王崇兰坐在地上后，上诉人乡政府的三位年轻女工作人员与当时75岁的王崇兰争夺量尺，很显然王崇兰不可能争得过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争夺过程中躺倒在地上，完全存在争夺过程中王崇兰脸部被划伤（包括与张永体争夺量尺时），因量尺拉断王崇兰躺倒在地，脑后部撞地而导致颅脑损伤，这与出院诊断“颅脑损伤，皮肤软组织损伤”以及司法鉴定“头部外伤后伴有神经症状”是完全一致的，一点也不矛盾（头部包括面部和颅脑部）；第六、结合以上五点所述，从王崇兰与张永体站着争夺量尺、王崇兰拿着量尺坐在地上、王崇兰与乡政府3位女工作人员争抢量尺、再到王崇兰躺倒在地受伤住院整个过程中，都是上诉人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在争抢量尺所导致，所以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与上诉人“缺乏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成立。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误。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王崇兰受到人身伤害住院治疗，健康权受到侵害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和要求；第二，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序号8姬庄村党支部2016年9月6日通知、序号9姬庄村委2016年9月27日会议记录、序号10姬庄村委2016年10月2日会议记录和第六组序号12新乡市中级法院（2017）豫07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姬庄村委决定2016年10月2日丈量王崇兰儿子承包土地重新发包他人的行为违法；第三，首先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0月9日的法庭笔录第2页最后一段，被1代（张永体代理人）：“2016年10月2日张永体时任乡党委书记与时任乡长辛恒在延津县接到姬庄村村支部书记的电话，称其在村内丈量土地时遭到阻挠，请求乡政府予以协助量地，接到电话后经过商议，通知乡机关干部到姬庄协助村两委干部现场量地。”；其次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序号13新市检民（行）监[2019]4107000020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第2页上数第2行记载“故该丈量承包地的行为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证明上诉人丈量姬生辉承包林地的行为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不合法、存在过错；第四，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姬庄村委会存在“共同量地”行为，结合前面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述的六点理由（此处略），乡政府不但存在过错，还是直接的侵权人，所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姬庄村委会存在共同侵权行为；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以上规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姬庄村委会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人身健康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第一，原告儿子姬生辉，对上诉人马庄乡政府2016年10月2日上午组织并实施丈量姬生辉承包s307线姬庄段承包土地的行为，以丈量土地行政行为违法向新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历经二审、河南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虽然新乡市检察院不予支持监督，但是已经明确：“。该丈量承包地的行为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客观上，马庄乡人民政府实施的丈量土地行为对姬生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本案为民事赔偿诉讼并非行政赔偿，一审法院不存在把民事赔偿与行政赔偿合并审理的事实。五、一审判决赔偿营养费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理解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该条的规定，应以以下两者为依据。一是受害人的伤残情况，所谓“伤残情况”按照文义解释，应当既包括一般伤害（轻伤、轻微伤），也包括残疾（重伤，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的一到十，十个等级）两种情况。应视受害人的受伤害的状况和残疾的具体情况，从其治疗和康复的实际需要来确定；二是参考医疗机构的意见。在一些人身损害场合，对于是否需要营养品进行辅助治疗，比如，重残疾，不是普通人所能决定的，必须借助于专业人员的意见确定，高于一般的住院营养标准，本案只是按照国家定额的最低标准所诉求，对需要营养的受害人（被上诉人）给予适当的营养支持，一则能显著地改善受害人的营养状况；二则能有效地配合临床治疗，提高治愈率，减少和缩短住院时间，促进尽快康复；第二，王崇兰时年75岁，为保护儿子合法权益制止上诉人和姬庄村委会的违法行为而受到伤害,也是因为侵权人（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姬庄村委会）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对此应予以赔偿。六、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的花费700元并非诉讼必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不成立。前面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方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存在程序瑕疵，一审判决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违背‘居中裁判’的中立原则。”依照法律规定不成立所述的三点理由（此处略），已经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经办案机关马庄派出所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合法有据，鉴定费用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合理。七、一审判决对交通费酌定情况合法合理，不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第一，根据一审法院2019年10月9日的法庭笔录第9页倒数第4、3、2行记载：“？原，交通费600元有无票据原代：交通费中除了285元，还有600元的票据找不到了，有视频证明救护车送原告去医院。”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车票28张共计285元和票据丢失的救护车费用600元在一审中已经质证；第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交通费500元合法、合情、合理。具有票据的285元，600元的救护车票据丢失，被上诉人诉求共计885元，被上诉人也应对票据丢失承担部分责任，如果一审法院全部不予支持，或者全部支持，都显失公正、公平，按照885元的诉求总数依法支持500元符合“居中裁判”的中立原则，合法、合情、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七条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恳请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体辩称：在录像中可以看到，乡政府工作人员有搀扶，且王崇兰的住院病情与外伤不符。姬庄村委会辩称：村委会的土地是集体土地，我们村对所有的承包地都会进行丈量，在丈量过程中，王崇兰去阻止村集体正常工作，王崇兰司法鉴定，没有通知村委会，且王崇兰住院的病情与鉴定不符，且王崇兰受伤，工作人员没有直接与王崇兰有冲突，有当时的执法记录仪的录像可以证明，村委会丈量土地，没有给承包人带来任何损失，所有损失，村委会不应当承担，请求法院给予公正判决。王崇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姬庄村委会、马庄乡政府、张永体连带赔偿王崇兰住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862.29元；2．要求姬庄村委会、马庄乡政府、张永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姬庄村党支部向王崇兰之子姬生辉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关于姬生辉签订的S307线绿化带承包合同，现通过村民户代表签字表决，80％以上的户同意终止合同，经土地协调领导小组研究决定，限姬生辉于2016年9月8日将土地交还村集体。2016年9月27日，姬庄村委会定于2016年10月2日丈量姬生辉所承包的土地。2016年10月2日，马庄乡政府应姬庄村委会的要求，指派工作人员到争议地丈量姬生辉的承包地，遭到姬生辉及其家人的阻止，时任马庄乡党委书记张永体及其他工作人员手持量尺在丈量土地过程中，王崇兰上前抓住量尺坐在地上，期间马庄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搀扶王崇兰，而后被王崇兰的家人予以制止，接着王崇兰躺在地上。当天，王崇兰被送至新乡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于10月26日出院，共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5,735.98元，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皮肤软组织挫伤，脑梗死，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复诊时间：一月。2016年10月20日，新乡德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延津县公安局马庄派出所的委托，对王崇兰的伤情进行鉴定，2017年1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崇兰头部损伤情况已构成轻微伤。王崇兰因该次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原审另查明，姬生辉于2016年10月9日将姬庄村委会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与姬庄村委会签订的《S307线姬庄段绿化带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判令姬庄村委会依法履行合同、停止哄抢土地的行为，该院经审理后判决确认姬生辉与姬庄村委会于2002年3月6日签订的《S307线姬庄段绿化带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姬庄村委会不得妨害姬生辉依《S307线姬庄段绿化带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姬生辉与姬庄村委会均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豫07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3日，姬生辉将延津县马庄乡人民政府诉至新乡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马庄乡政府于2016年10月2日丈量哄抢其绿化带承包地违法，新乡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豫072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姬生辉的诉讼请求。后姬生辉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豫07行终25号行政裁定书，以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1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姬生辉的起诉。姬生辉不服该行政裁定，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新市检民（行）监［2019］4107000020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姬生辉的监督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姬庄村委会与王崇兰之子姬生辉因土地承包合同发生纠纷，在双方对承包期限、合同解除有争议的情况下，理应通过合法的途径来解决。姬庄村委会在丈量土地未果的情况下，请求乡政府予以协助，马庄乡政府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应积极妥善处理好姬生辉与姬庄村委会之间的矛盾，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马庄乡政府与姬庄村委会共同丈量姬生辉的承包地，导致双方发生争执，造成王崇兰受伤，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崇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的自我保护义务，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双方分别按照3：7的比例承担责任。张永体作为时任马庄乡党委书记参与丈量土地，其行为系代表马庄乡政府行使的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马庄乡政府承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王崇兰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5,735.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5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1,250元；3．营养费，住院25元，按每天20元计算为500元；4．护理费，主张2,70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主张885元，酌情支持500元；6．鉴定费7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392.98元，由马庄乡政府、姬庄村委会按70％的比例连带赔偿原告王崇兰7,975.09元，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王崇兰主张误工费2,084.31元，因事发时王崇兰75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其有劳动收入，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延津县马庄乡人民政府、延津县马庄乡姬庄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崇兰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7,975.09元；二、驳回原告王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元，由王崇兰负担62元，延津县马庄乡人民政府、延津县马庄乡姬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崇兰伤情与上诉人有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姬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依据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马庄乡政府与姬庄村委会共同丈量姬生辉的承包地时，双方发生争执，王崇兰在争执过程中受伤，当天，王崇兰被送至新乡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崇兰的伤情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与姬庄村委会的行为共同导致王崇兰受伤，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姬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的鉴定意见书是有鉴定资质的新乡德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延津县公安局马庄派出所的委托，对王崇兰的伤情进行的鉴定，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单方委托的鉴定。而是公安机关在办理治安案件过程中，为确定当事人伤情，依照规定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责任，本案属于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责任的法定要件予以认定行为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并非上诉人所称民事赔偿与行政赔偿合并审理，一审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王崇兰事发时75周岁，受伤后住院治疗，为更好的恢复健康，一审法院支持其营养费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鉴定费，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相应的鉴定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王崇兰诉请的交通费为885元，有票据的为285元，实际发生的救护车费用600元票据丢失，一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酌定支持5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延津县马庄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