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1985年8月14日生，汉族，泽州人，晋城福盛钢铁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晋城市城区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9年5月2日生，汉族，泽州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某，男，1979年7月1日生，汉族，泽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2年2月18日生，汉族，泽州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奥美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河东村(村委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明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门某、李某2、晋城市奥美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美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赔偿金765575.53元（不服部分金额为184062.23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晋城市城镇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700元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误工期165天欠妥，应当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0条规定计算误工费，即53545÷365×180＝26405.75元。2、关于上诉人母亲李连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国务院规定，女性退休年龄为50周岁，根据《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审理指南》第二十九条，丧失劳动能力原则上是指女性年满55周岁。李连荣1960年出生，已满55周岁，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00929元应当予以支持。3、上诉人伤残等级鉴定为左下肢构成六级伤残，颌面部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指南》第30条，上诉人主张21000元（30000元×70%）应予支持，一审认定14000元不当。4、根据山西荣军康复辅具中心的建议意见书，20年外出更换、保养假肢需150天，一审计算错误。意见书中载明需一人陪护，一审未计算护理人员食宿交通等费用。该项总计为380710.21元。5、上诉人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2000元财产损失应当予以支持。6、事故中的装载机是法律规定的机动车，应当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主张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有法律依据。7、司机门某驾驶无牌车辆存在过错，车主李某1雇佣无驾驶资格的人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奥美林公司与李某1是承揽关系，奥美林公司委任无牌无证装载机作业存在过错，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奥美林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李某1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李某1辩称，1、赔偿数额予以维持。2、应当由门某、李某2、奥美林公司承担责任，李某1不承担责任。门某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的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奥美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奥美林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2、门某是在清理垃圾之后发生的事故，与奥美林公司无任何关系。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奥美林公司与门某就垃圾清理事宜协商后，门某在未联系李某2的情况下联系到同事李某1，称需要用李某2的装载机，上诉人只是转告给李某2，李某2同意后，门某开上装载机为奥美林公司清理。2、上诉人的父亲李某2负责村里垃圾清运工作，曾叫过门某帮忙，工资当日结清，本案中上诉人仅仅是传话，不存在李某2将工作交李某1接手一说。如果本案存在雇佣关系，雇主也应该是李某2，一审认定李某1与门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错误。本案中，李某1和李某2从未与奥美林公司接触过，也没有给门某发放过工资，未在奥美林公司结算过垃圾清运费。一审法院对于涉及本案定性的基本法律事实没有查清。3、本案侵权行为人系门某，其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侵权责任，门某在事后支付了22000元医疗费也足以说明。奥美林公司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门某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若门某是以雇员身份从事劳务行为，因其未取得装载机操作证，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应当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一审已查明装载机系李某2所有，门某系李某2的司机，若本次还推定为雇佣关系，雇主也应是李某2，且事后李某2还支付过67000元医疗费。郭某辩称，奥美林公司认可其与李某1系承揽关系。案涉装载机是无牌无证车辆，奥美林公司没有认真审查存在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载明车主是李某1，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门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门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2瘫痪在床后将工作交给李某1，李某1与奥美林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门某受李某1雇佣，与奥美林公司负责人有过对接。2018年6月奥美林公司联系门某，门某立即联系李某1，李某1安排驾驶装载机与另一工人驾驶三轮车清理垃圾。奥美林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在承揽事项完成之后。2、奥美林公司与李某2、李某1存在承揽关系，与门某没有关系，工作多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李某1的车辆，不承担任何责任。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损失519896.8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中郭某当庭变更请求数额为1075523.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被告奥美林公司联系被告门某，称有垃圾需要清理。被告门某又联系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1指派被告门某驾驶宏工宇牌920型装载机和另一工人驾驶三轮车一起去清理垃圾。被告门某清理完垃圾后，于2018年6月9日17时35分许，驾驶装载机由北向南驶入高泊路左转时，与沿高泊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由郭某驾驶的×××号五羊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擦撞，造成郭某受伤和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泽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52512018000006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门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郭某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晋城煤业集团总医院治疗，2018年7月15日出院，共住院36天。出院医嘱为：截肢术后积极康复治疗；继续适度右侧关节被动活动功能锻炼，避免肩关节僵硬，伤后三个月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肩袖损伤是否手术治疗；牙齿损伤需根据口腔门诊复查情况决定是否外科干预；循序渐进、适时适度功能锻炼，右手术后3个月内避免负重，术后半年内避免劳动及运动；每3个月分别来院复查，不适随诊。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郭某在晋城福盛钢铁有限公司工作约一周。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正驾驶摩托车到单位上班。泽州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2018）晋泽工伤认第19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郭某为工伤。原告已将首次住院医疗发票原件提交给工伤保险给付机关。门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2000元，被告李某1替其父亲李某2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7000元。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4日原告再次住院治疗4天，共花费4664.35元。原告花去病历复印费33.6元。经泽州县交警大队委托鉴定，晋城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2019年度交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郭某因故受伤致：1、右股骨外侧髁骨折，右胫腓骨双段骨折，行右侧股骨髁上截肢术，现遗留右下肢自膝关节上方以远缺失的后遗症，构成六级伤残；2、颌面部软组织大面积撕裂伤，现遗留面部线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10.2cm的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15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鉴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和适配安装假肢的型号价格、使用年限、更换次数、维修费用等。山西君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编号为君和司鉴所[2019]司鉴字第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郭某因交通事故致此次误工期为15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90日，其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无护理依赖。山西省荣军康复辅具中心出具编号为晋荣康假字[2019]26号假肢适配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假肢适配：郭某右大腿适配安装的国内普及型、骨骼式碳纤多轴膝关节万向踝储能脚假肢价格39500元/只。2、更换次数：假肢的安全使用年限为4年，安装、更换假肢次数，按照本省人均寿命计算，共计10次。3、维修保养费：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腔体更换等费用约为假肢价格的5%。即：每个周期的维修保养费，按3年实际计算。4、食宿交通费：安装假肢、更换假肢期间食宿费用，按照假肢安装期、更换期时间一般为25天计算，假肢维修期一般为5天计算，食宿费及交通费按照有关规定执行，需一人陪护。5、所有费用均为目前价格标准，未考虑物价浮动等因素。共花去鉴定费4000元。另查明，被告门某驾驶的宏工宇牌920型装载机系被告李某2所有，该车未投有保险。被告门某原系被告李某2雇佣的司机，工资为现金结算，结算标准为半天50元，一天100元。2019年初被告李某2瘫痪在床后，其工作由被告李某1接手。被告奥美林保洁公司将垃圾清理款结算给被告李某1，被告李某1负责给被告门某结算工资。原告郭某父亲郭海臭，1959年12月24日生，原告母亲李连荣，1960年8月6日生，其父母共育有两个子女。郭某与胡慧娟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一子郭诚睿，2014年9月4日生。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奥美林公司承担责任，但是该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门某因驾驶铲车清除垃圾完毕后返程途中致使原告受伤，被告门某与被告李某1系雇佣关系，被告李某1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2所有的宏工宇牌920型装载机不属于必须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不能适用交强险赔偿，故李某2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因原告郭某的部分住院发票原件已经提交工伤部门，该部分损失由相关机构进行赔偿，其不能再请求本案被告重复赔偿该部分医疗费。原告提交医疗费原件数额为4664.35元，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支持。原告共住院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100元×40天）。营养费计算为2700元（30元×90天）。护理期酌情确定为75日，因原告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故参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6693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594.45元（46693元÷365天×75天）。原告误工期酌情认定为165日，因原告未提供近三年工资证明，且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晋城福盛钢铁有限公司刚上班不久，以制造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合理，故参照2018年度晋城市城镇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700元计算，误工费为9350元（1700元÷30天×165天）。原告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籍，应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16557元（31035元×20年×0.51）。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0元。原告母亲李连荣未满60周岁，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对原告请求支付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户籍为非农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79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父亲郭海臭为100929元（19790元×20年×0.51÷2），原告儿子郭诚睿65603.85元（19790元×13年×0.51÷2），共计166532.85元（100929元＋65603.85元）。原告主张赔偿后续40年内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维修费用及产生的相关住宿、伙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40年时间过长，暂支持原告20年内的相关费用，20年后的相关费用可以待发生后另行主张。现参照山西省荣军康复辅具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20年内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197500元（39500元×5只），假肢20年内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用共计29625元（39500×5%×3年×5只）。参照2018年晋城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认定原告更换保养假肢期间伙食费标准为每天1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为每天2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每次为200元，故20年内因更换维修伙食费计算为14000元[（25天×5次＋3天×5次）×100元],住宿费计算为28000元[（25天×5次＋3天×5次）×200元]，交通费计算为4000元[（5次＋3次×5次)×200元]，参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693元标准计算，20年内因更换维修假肢护理费为17909.64元[46693元÷365天×（25天×5次＋5天×3年）]。以上共计291034.64元。交通费酌情认定800元。原告请求赔偿财产损失，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4664.3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9594.45元、残疾赔偿金316557元、误工费9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532.8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5500元、交通费800元、20年内残疾辅助器具更换、修理费用及该期间内的住宿、伙食、护理、交通费用291034.64元，共计830733.29元。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某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581513.30元(含被告李某2垫付的67000元)。2、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装载机的厂牌为宏工宏宇牌，李某2瘫痪在床的时间为2018年初，对于李某2瘫痪后至本案事故发生前李某2、李某1、门某、奥美林公司之间的关系，各方当事人陈述不一。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郭某虽在起诉状中称案涉装载机所有人是李某1，但在之后的追加被告申请书中称李某2系装载机的所有人，李某2、李某1则均认可装载机系李某22013年购买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提供了李某2购买装载机的收款收据和三包凭证，门某亦认可其在李某2生病前是长期受李某2雇佣驾驶装载机，包括承揽奥美林公司的业务，奥美林公司亦认可在李某2生病前公司是与李某2结算，与李某2存在承揽关系，并提供收款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综上，案涉装载机系李某2所有、门某系受李某2雇佣的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应的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一审认定适当。2018年初李某2因病卧床，但案涉装载机仍是李某2的财产，并未转移至其子李某1名下，事故发生前奥美林公司与门某联系清运垃圾，门某虽与李某1进行了联系，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是李某1承揽了奥美林公司的业务、门某是受李某1的雇佣，根据奥美林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赵建明出具的情况说明、邢新建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本案事故中是李某2承揽了奥美林公司的业务、门某是受李某2的雇佣，李某1的行为属于转达意思或者受托管理事务，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李某2承担，一审认定李某1承揽了奥美林公司的业务、门某是受李某1的雇佣，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门某提供劳务过程中致郭某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李某2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门某在驾驶装载机转弯时未避让直行车，属于一般过失，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事故发生在门某清理完垃圾之后，而非是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要求奥美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证牌。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保人可以投保短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本案中李某2所有的装载机属于应当登记或取得临时通行证牌才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在场地作业时不需要投保交强险，但在临时上道路行驶时应当购买短期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某2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郭某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的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郭某受伤后接受治疗的误工期经司法鉴定为150-180日，一审认定为165日并无不当，郭某在晋城福盛钢铁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泽州县人社局已将其在本案事故中所受之伤认定为工伤，在郭某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的情况下，原判决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未损害其利益。郭某母亲李连荣生于1960年8月6日，尚不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郭某之伤情经鉴定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精神抚慰金确定为25000元较为适宜。郭某虽要求赔偿车辆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维修车辆支出的费用，其可在相关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根据假肢适配鉴定意见书，上诉人郭某在20年内适配假肢的维修保养、腔体更换等费用为29625元（39500元×5%×3×5），安装、更换、维修假肢期间伙食费为20000元[（25天×5＋5天×3×5）×100元],住宿费为40000元[（25天×5＋5天×3×5）×200元]，护理费为25585.21元[（46693元÷365天）×（25天×5＋5天×3×5）]。上诉人郭某安装、更换、维修假肢期间护理人员的食宿交通费尚不确定，当事人可待相关费用确定后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郭某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4664.35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9594.45元、残疾赔偿金316557元、误工费9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532.85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5500元、交通费800元、20年残疾辅助器具安装、更换、维修保养、腔体更换等费用以及相应的住宿、伙食、交通、护理等费用316710.21元，共计861408.86元。被上诉人李某2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郭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郭某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上诉人郭某的其他损失741408.86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18986.20元，被上诉人李某2共应赔偿上诉人郭某损失638986.20元。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郭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郭某各项经济损失638986.20元(含李某2垫付的67000元)；三、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0元减半收取7285元，由李某2负担3934元，郭某负担3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2元，由李某2负担2000元，郭某负担1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艺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