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5行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风礼，男，194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富源街6号。法定代表人宁红亮，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炎鹏，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晶超，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袁家健，市长。委托代理人杨根亮，安阳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乔风礼因诉被上诉人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安阳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5日，乔风礼向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非法买卖集体土地控告、检举书及相关证明材料。2019年6月10日，乔风礼向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敦促查处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申请书、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载明乔风礼请求获取信息为：一、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申请人在2019年4月5日用1064964452933号国内标准快递邮寄的《非法买卖集体土地控告、检举书》的时间及签收人；二、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申请人的控告、检举所涉及要求处理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事项、经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什么程序，作出什么查处结果及对控告、检举事项如何处理。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关于乔风礼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答复内容为：“1、您申请公开您4月5日邮寄的1064964452933号信件的签收时间及签收人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本条例所指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您所申请的事项属于我单位的内部事务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依法不予公开。2、您申请公开您控告检举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处理情况。经查，您在2000年已就此事向原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今已经过区、市法院多次判决，且您已申请了行政再审。依据《河南省国土资源行政执法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已经或正在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事项我单位不予受理，不再对此事进行调查核实。”乔风礼不服，向安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安政复决〔2019〕5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关于乔风礼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前，由于乔风礼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案件立案的规定，经向乔风礼释明，乔风礼将“判决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其申请查处违法买卖土地行为的相关材料后，对违法事项不查、不处，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不作为违法及判令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注销给常福顺在安阳市铁西区高楼庄88号院36.8平方米的空地上，办理的虚假00××83号房产证”两项诉讼请求撤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本案中，乔风礼要求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其公开收到非法买卖集体土地控告、检举书的日期及签收人，根据上述规定，可以不予公开。乔风礼申请公开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处他人非法买卖土地的查处程序、查处结果。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乔风礼在2000年就已此事向原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至今已经过区、市法院多次判决，且乔风礼已申请了行政再审为由，答复乔风礼不予受理，不再对此事进行调查核实。上述可以证明，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乔风礼申请查处的事项，并未立案调查，未制作乔风礼要求公开的信息。综上，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安政复决〔2019〕54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关于乔风礼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亦无不当。乔风礼本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驳回乔风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乔风礼负担。上诉人乔风礼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乔风礼于2019年4月5日向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非法买卖集体土地控告、检举书》等相关材料后，因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乔风礼作出处理意见及答复，乔风礼又于2019年6月10日向该局邮寄《敦促查处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申请书》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该局对乔风礼的申请事项进行公开答复。原审判决已查明对非法买卖土地行为进行查处是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职责。因此，乔风礼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是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履职过程中制作，已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原审判决认定乔风礼申请公开的“查处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处理程序、查处结果是行政机关内部信息可以不予公开”，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个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河南省国土资源行政执法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豫国土资发〔2015〕132号）不是法律、法规，且与《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抵触，应属无效。原审判决以该规定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程序违法，未经开庭即将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陈述记入庭审笔录，并判决原告撤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乔风礼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乔风礼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依法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法定职责，所作的答复内容合法。乔风礼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第一项内容系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内部事务信息，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内容合法。乔风礼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第二项内容，其于2000年已就该买卖集体土地一事以房管局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均被驳回。其于2018年11月再次以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亦被驳回。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河南省国土资源行政执法投诉举报管理办法（试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作出不予受理，不再对此事进行调查核实的答复，符合有关规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作出的裁判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庭审前，经法庭向乔风礼释明，乔风礼撤回了其两项诉讼请求。因此，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有的答辩意见亦随之发生变化，为节约庭审时间，书记员将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改变后的答辩意见提前录入庭审笔录，属于庭前准备工作，并非乔风礼主张的程序违法情况，且未影响乔风礼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及质证等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乔风礼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可以不公开；乔风礼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所涉事项已经多次诉讼，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程序合法，书记员将答辩意见提前录入庭审笔录，属于庭前准备工作，且未影响乔风礼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及质证等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之诉，争议焦点为被诉答复和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乔风礼于2019年6月10日向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的事项有两项：第一项是“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申请人在2019年4月5日用1064964452933号国内标准快递邮寄的《非法买卖集体土地控告、检举书》的时间及签收人是谁”，第二项是“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申请人的控告、检举所涉及要求处理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事项、经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什么程序，作出什么查处结果及对控告、检举事项如何处理。”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乔风礼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事项即“收到申请人邮寄的《非法买卖集体土地控告、检举书》的时间及签收人是谁”不属于政府信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被诉答复中针对乔风礼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事项，告知乔风礼对其控告检举非法买卖集体土地的事项不予受理，不再对此事进行调查核实。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履行了告知、说明理由义务，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安阳市人民政府受理乔风礼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至于乔风礼主张的原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乔风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乔风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段 新审判员  武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吕 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