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开关二厂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银珠路18号。法定代表人：宋丽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啸宁，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青，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强，男，195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媛，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天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桐泾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侯效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煜星，江苏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开关二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关二厂公司）因与上诉人**强、原审第三人苏州天平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安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开关二厂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开关二厂公司与**强确定股权价格的依据就是各项资质等无形资产加上债权债务等可以计算的有形资产真实价值，**强应该对资产状况完全清楚，应该对编制的资产清单完全承担违约法律责任，有形资产金额减少多少，开关二厂公司就损失多少；2、**强承诺资产清单的真实性，如不真实愿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全部赔偿就是双方对赔偿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该赔偿开关二厂公司全部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开关二厂公司实际损失的60%进行赔偿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开关二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开关二厂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仅依据2018年5月签字的对账确认单来确认赔偿额，没有依据；2、**强在股权转让后，如实提供了资料，合同约定的清单属实指清单所列合同的真实性，开关二厂公司接受合同后的履行属于企业经营事项，后果应该由企业承担，不应该由**强来承担；3、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约定不经审计协商定价的合同，清单中的应收款并非定价依据，**强在提供清单和履行合同中并无过错，不应该产生以索赔名义变更股权转让款的效果；4、2017年12月13日之前，第三人公司的债权、已结束的经营合同剩余挂靠管理费，应属于**强所有，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没有对应属于**强的款项进行扣减，损害了**强的利益。开关二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强赔偿开关二厂公司23662577.81元，并向开关二厂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本案起诉时计算至开关二厂公司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强向开关二厂公司支付违约金834932.89元；3、判令由**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诉讼中，开关二厂公司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强赔偿开关二厂公司25641412.39元，并向开关二厂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本案起诉时计算至**强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开关二厂公司并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曾用名苏州市天平水电安装合作公司）原系股份合作制企业，成立于1987年8月20日。2018年1月19日，该公司由股份合作制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股东变更为**强（持股比例99.7%）、苏州市天平果园（持股比例0.3%），法定代表人为**强。2018年1月30日，**强（出让方、甲方）与开关二厂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方式及转让价格”约定：1、甲方持有天平安装公司1196.5万元股权，占股约99.7%，甲方自愿将其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30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包括目标公司各项资质等无形资产、所有的有形资产、2017年12月13日工作时间截止时目标公司的银行存款，资质、许可、认证清单见附件一，有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附件二清单，其中债权债务以附件二自营部分清单为限。2017年度目标公司应当向公司员工发放的年终分配，甲方提出初步分配方案，由乙方在200万元金额内负责发放……4、在2017年12月13日之前，在自营部分清单以外（包括但不限于挂靠在目标公司经营的合同项目）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不包括在股权转让价款之内；尚未结束的经营合同剩余挂靠管理费，属于股权转让后的公司所有。第三条“股权收购包括的部分有形资产”约定：1、甲方确认下列清单文件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有效。如果清单文件内容不实，甲方应当向目标公司和乙方予以赔偿。清单文件：（1）目标公司的应收款（自营部分）44337762.27元，以及项目明细；（2）目标公司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1287260元，以及项目明细；（3）目标公司应付款（自营部分）32975702.98元，以及项目明细；（4）目标公司收取挂靠管理费比例表，以及项目明细；（5）目标公司固定资产盘点表；（6）目标公司存货盘点表；（7）清单文件价款允许有百分之五以内的出入。2、2017年12月13日为基准日，目标公司在此时间之前的债权债务（以自营部分清单为限，不包含挂靠在目标公司的挂靠单位、挂靠个人的债权债务，详见本协议附件二），即甲方提报的清单文件中载明的自营部分合同项目的债权债务，包含在转让价款中。甲方未真实提报及未经甲、乙双方确认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与目标公司及乙方无关。如因此而发生诉讼与纠纷，由甲方处理和承担，与乙方和目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乙方和目标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责任。3、2017年12月13日之后，甲方或者任何第三方收取的目标公司的应收账款均属于目标公司资产，应当留存在目标公司账户上；在签订本协议之前被挪用的，挪用人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返还目标公司，逾期未返还的，挪用人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向目标公司承担占用资金利息。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1、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协议项下股权变更登记，甲方同时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将现有的资质、许可、认证全部变更为天平安装公司的名称。2、本协议项下股权变更登记于2018年2月28日前完成的，并且甲、乙双方办理完毕交接手续后（包含目标公司资产、资料等的交接），乙方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股权转让款支付至80%。3、股权转让款支付至80%后五个月内（即2018年8月31日前），乙方应付清股权转让款。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1、如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违约金如不能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损失。2、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的，甲方应当向目标公司返还收取的应收账款并赔偿目标公司的损失，同时还应当按照返还应收账款金额的30%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开关二厂公司向**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2018年2月6日，开关二厂公司与**强就股权转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4月27日，开关二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丽君、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候效波、**强以及三方会计人员就上述股权收购遗留问题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其中宋丽君提出六个问题，主要是应收款的询证函催要、应付款核实、**强向天平安装公司的借款问题、**强用掉挂靠公司的款项问题、**强个人所得税的缴纳问题以及发票未开全、套打的问题。**强回应：应收款的询证函由其本人负责催要；遗漏的应付款由其本人支付，但多出来的应收款也应属于其本人所有；借款部分核算清楚后由其本人归还；用掉挂靠公司的款项，对账后由其支付；对税收及发票问题，需要核对，如果存在这种情况由其负责解决。**强并承诺询证函其于5月6日前催要回来，其他事项的对账、解决问题在5月8日之前完成，账目算清后三天内，其向天平安装公司归还款项。宋丽君、**强确认开关二厂在**强向天平安装公司归还款项后的十天内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2018年5月8日，**强在《截止2017年10月31日部分财务账目处理意见》上签字，该处理意见载明：1、科目-其他应收款、二级科目-苏州天平物业、金额6404927.6元。此笔款项系天平安装公司与天平物业公司总公司的往来款，截止2017年10月31日，天平物业总公司累计结欠天平安装公司6404927.6元。**强承诺由其个人代天平物业总公司向天平安装公司归还。归还方案，另行商定。**强在确认签字处手写“基本同意，同时要求归还方案一定要本人同意”……4、账面上的工程物资，金额合计7649032.66元；5、实际的原材料盘存662916.84元，第4、5项差额为6986115.82元，在税法上视同销售，需补交增值税1187639.69元，**强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增值税1187639.69元。2018年5月9日，**强在《截至2017.10.31已收到应支付给挂靠单位（人员）款项，但未支付金额的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天平安装公司收到但未支付给挂靠人员的款项金额共计2774964.27元。2018年5月10日、11日，开关二厂公司与**强就《股权转让协议》附件“应收款（自营部分）”、“保证金、履约金汇总”进行对账，并由**强签署了对账确认单。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天平安装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强及苏州市天平物业总公司共同赔偿天平安装公司6404927.6元及利息损失96000元。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508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天平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平安装公司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开关二厂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由于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与**强之间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在二审程序中，**强挪用第三人公司的款项金额目前暂无法确定，故本案中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待该案确定金额后再向**强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开关二厂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赔偿25641412.39元的组成：1、附件清单中列明的应收款（自营部分）与实际不符，应当减少的金额，计5844837.38元；2、附件清单中列明的应收款（自营部分）中，没有签证、没有凭证可以确认合同外增量工程款的，计4831567.07元；3、附件清单中列明的应收款（自营部分），未收到财务询证函、无法确定应收款金额，计12524968.86元；4、附件清单中列明的应收款（自营部分）中五个审计项目，经审计确定的金额比合同金额减少计1760849.58元；5、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中未收到财务询证函、无法确定的金额，计628200元；6、应付款（自营部分）在清单外增加50989.5元。诉讼中开关二厂公司又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均基于应收款的减少，上述第6项应付款增加的50989.5元其予以撤回，对应付款的增加部分将另案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清单中的应收款（自营部分）、其他应收款—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自营部分）是否有不实及减少？2、若有不实及减少的，**强是否应赔偿开关二厂公司的损失？3、开关二厂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应收款是否有不实及减少，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所附清单中目标公司的应收款虽是**强编制提供，但开关二厂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应对清单涉及的工程项目及**强移交的合同等资料进行调查核实。现开关二厂公司与**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已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办理了公司资产、资料等的交接手续，在开关二厂公司已全面接管公司并掌握了公司全部经营资料的情况下，开关二厂公司认为应收款所涉项目不实，应收款确有减少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开关二厂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及诉请构成来看：1、没有签证或其他凭证确认的合同外增量工程款、未收到询证函无法确认的应收款（包括保证金）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开关二厂公司目前未收到相应凭证不足以证明应收款不存在或金额不实，开关二厂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2、江苏省电力公司苏州供电公司五个待审计项目的应收款部分，本院认为，一般工程项目的审计价格与合同金额存在差额，**强在编制应收款清单时无法准确预计审计价格而按合同金额填报不能认定为“内容不实”，而开关二厂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仅能证明审定价就合同金额有所核减，但对于在扣除成本后的最终结算款与**强列明的“实际预计收入”是否有差额，开关二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3、**强在对账确认单上确认应予减少的应收款部分（详见下表）：            清单序号              合同相对方、项目              原预计收入              现确认收入              已确认减少金额              备注                  2              苏州市自来水公司              715290.57              604740.71              110549.86              **强认可收入减少                  6              泗洪瑞泰置业有限公司              3367989.37              0              3367989.37              **强确认不作为应收款                  18              康宁杰瑞              11500              0              11500              **强确认多计算了增量工程款                  19              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污泥利化）              491560              未确认              308400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23              苏州优德通力科技有限公司              110015              未确认              110015      (**强确认减少金额为120000，超过原预计收入部分不计)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24              科沃斯家用机器人（苏州）有限公司              20000              0              20000              **强确认款项收不回                  30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置业有限公司              375329              未确认              305716.46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1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置业有限公司              104622              未确认              84819.55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2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置业有限公司              433939              87387.8              346551.2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3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宏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184083              87083              97000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4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宏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68817.07              未确认              218802.72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5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置业有限公司              298314.67              60262.93              238051.74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36              苏州工业园区建屋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              427706              未确认              215456.48              已收账款统计错误                  40              苏州市新吴城集团有限公司              400000              0              400000              被告确认项目无应收款                                总计                                          5834852.38                    上述14项应收款减少部分已经**强签字确认，共计5834852.38元，一审法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另开关二厂公司与**强确认清单序号第20项江苏宜安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应收款增加208000元，该款应在上述应收款减少部分中予以充抵。故目前能够确认的应收款减少金额为5626852.38元。关于**强是否应赔偿开关二厂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天平安装公司的股权转让不经审计，系开关二厂公司与**强双方协商定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包括目标公司各项资质等无形资产、所有的有形资产、2017年12月13日工作时间截止时目标公司的银行存款，其中有形资产包括了债权债务，以附件二自营部分清单为限，即**强提报的清单文件中载明的自营部分合同项目的债权债务是双方协商定价的基础之一，**强未能如实提报造成开关二厂公司损失的，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前述应收款减少部分已经**强签字确认，从对账确认单的表述来看，大部分减少原因系**强错误编报所致，部分未注明减少原因的，**强在庭审中亦未进行合理说明、提供相应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应收款减少金额较大，确对开关二厂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开关二厂公司主张直接按应收款减少的金额予以赔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股权转让系协商定价，结合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无形资产（公司各项资质、认证、许可）及有形资产（应收款、应付款、固定资产、存货等）的价值来看，股权转让的价格存在一定的折让，但双方未能陈述定价的基础，故一审法院结合股权转让价款、各项目明细，酌情认定开关二厂公司损失为3207305.86元（5626852.38元*0.95*0.6），**强应予赔偿。关于开关二厂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强因违约行为引起的损害后果已通过判令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方式得到救济，利息损失并非违约行为给开关二厂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强的损失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关二厂公司赔偿损失3207305.86元；二、驳回开关二厂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007元，由开关二厂公司负担153117元，由**强负担2189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强与开关二厂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强与开关二厂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天平安装公司部分对外应收款进行对账，**强在开关二厂公司出具的“应收款（自营部分）的对账确认单”签字，表明其对对账单所列应由**强承担的款项是认可的，现**强认为对账单所列款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强认为在2017年12月13日之前，天平安装公司的债权、已结束的经营合同剩余挂靠管理费应该由**强所有，但**强未提供具体的事项及相关证据，该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开关二厂公司上诉认为**强承诺资产清单所列项目的真实性，**强应该对经过核实确定差额部分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但从案涉争议的应收款性质看，部分工程尚未得到相关债务人的确认，在股权转让时无法核实准确的数额，且开关二厂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对价中包括了天平安装公司的应收款、固定资产、存货、对挂靠单位的管理费及相应的无形资产等，经核实，该对价相比于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存在一定比例的溢价，一审法院基于案涉股权转让系协商定价，结合所转让的无形资产（公司各项资质、认证、许可）及有形资产（应收款、应付款、固定资产、存货等）的价值，酌情认定开关二厂公司损失为3207305.86元（5626852.38元*0.95*0.6），并由**强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开关二厂公司上诉要求**强全额赔偿差价5626852.38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45元，由**强负担32458元，由苏州开关二厂有限公司负担51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谢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