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5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负责人：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英姿，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鹤鹏，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娟（系王鹤鹏姑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艳超，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鹤鹏、冯艳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王鹤鹏、冯艳超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责任划分错误。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条款，车上人员不是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事故发生时，王鹤鹏系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属于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拒绝理赔的情形。2.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按20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应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一审时王鹤鹏仅提供了汽车修理行的营业执照，不足以认定其实际从事该行业，一审判决按照汽车修理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依据不足。综上，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不是侵权人，应按保险合同条款承担责任，本案属于保险公司拒赔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冯艳超赔偿王鹤鹏的各项损失。王鹤鹏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王鹤鹏为车外第三人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王鹤鹏的伤情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均能证实王鹤鹏在车外受伤的事实，其从“车上人员”转化到车外第三人。王鹤鹏在受伤前已经脱离车体，后遭受砸伤和烫伤，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应按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人理赔。王鹤鹏转化为“第三者”后受到的损害符合法定理赔条件，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冯艳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赔偿标准合理。一审法院考虑到王鹤鹏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酌定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支付1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黑龙江省出差补助每日100元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基于王鹤鹏的伤情，一审判决营养费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鹤鹏系绥芬河市鑫顺汽车电器维修行的经营者，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认可其系该维修行的经营者，又不同意按此标准支付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故意不赔偿王鹤鹏的损失，违背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艳超未提交答辩意见。王鹤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9833.25元、误工费16133.75元、护理费479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26元、残疾赔偿金5838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鉴定费2710元，上述共计133183.52元，不足部分由冯艳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冯艳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17时50分，冯艳超驾驶黑小型轿车沿绥二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王鹤鹏乘车时坐在后车座靠近右后侧车门，行驶至绥芬河至二段7公里处时，由于道路急转弯操作失误导致车辆驶入道下山林内，将其甩出车外，车辆继续翻转，王鹤鹏的右臂、右胸部及腹部位置被压在事故车辆右前方排气管位置下面。经绥芬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艳超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鹤鹏无责任。王鹤鹏受伤后在绥芬河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1天，共支出医疗费29189.16元（冯艳超支付）。2019年7月1日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9医院治疗，住院21天，王鹤鹏支付医疗费19753.25元，共计住院42天。护理人员为王鹤鹏母亲唐秀英，无固定工作。2019年8月6日，王鹤鹏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牡回民[2019]临司鉴字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十级伤残、两次住院期间1人护理60日、营养时限90日，医疗终结期6个月，二次手术费约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合理数额为准。王鹤鹏支付鉴定检查医疗费80元、鉴定费2710元。另查明，冯艳超驾驶的黑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王鹤鹏系绥芬河市鑫顺汽车电器维修行经营者，从事汽车维修行业。一审法院认为，王鹤鹏乘车甩出车外受到伤害，属于事故的第三者，故对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主张王鹤鹏是事故车辆黑号车的车上人员，不是事故的第三者，也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主体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冯艳超驾驶黑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王鹤鹏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冯艳超赔偿。关于王鹤鹏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一、医疗费19833.25元（住院花费医疗费19753.25元、鉴定检查医疗费80元），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误工费16133.75元（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0090元/年÷365天×98天=16133.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护理费4798.52元（护理人员唐秀英，无固定工作，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365天×60天=4798.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4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9000元）。鉴定意见虽确定营养时限为90日，但未作出需要什么营养饮食，酌定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六、住院交通补助费126元（3元/天×42天=126元），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冯艳超均同意该标准，予以支持；七、伤残赔偿金58382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20年×10%=5838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八、精神抚慰金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在受害人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可能造成残疾或者死亡的情形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并基于此而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受害人及其近亲属一定数额的赔偿；王鹤鹏伤残十级，其及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九、二次手术费8000元，依据鉴定意见根据伤情，被鉴定人左内外踝骨折，存有内固定物，需二次手术取出，费用约8000元，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鹤鹏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6133.75元、护理费4798.52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交通补助费126元、伤残赔偿金5838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3940.27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鹤鹏医疗费983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合计22033.25元。案件受理费2963.67元、鉴定费2710元，由冯艳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在卷佐证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符。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主张王鹤鹏属于“车上人员”，对其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中，结合王鹤鹏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乘坐冯艳超驾驶的黑小型轿车，因冯艳超操作失误导致车辆驶入道下山林内，将王鹤鹏甩出车外，王鹤鹏的右臂、右胸部及腹部位置被压在事故车辆右前方排气管位置下面，故王鹤鹏受伤地点系在事故车辆以外，其伤情系因被压在事故车辆之下导致，其受伤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故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王鹤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标准过高的问题。首先，因王鹤鹏达到伤残十级，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保护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其次，关于王鹤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的确定，一审法院参照黑龙江省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计算王鹤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超出法律规定。因鉴定意见确定了王鹤鹏的营养时限，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酌定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最后，王鹤鹏举示的证据证实其系绥芬河市鑫顺汽车电器维修行的经营者，一审法院按照汽车修理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不同意按此标准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反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祖 睿书 记 员  孟令欣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