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九路11号海松大厦B座1503。法定代表人：庄俊鹏。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军华，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粤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塘贝村工业园9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开，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珉，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光。上诉人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国豪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粤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丰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国豪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饶军华，被上诉人粤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开、刘子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国豪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改正原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错误，并重新判决原审诉讼费的分摊；2.将原审判决亿国豪工程公司欠款本金从4258715.08元改为4004997.29元；3.将原审判决亿国豪工程公司应付违约金502043.48元改为407542.08元；4.粤丰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违约金502043.48重复计算一次，错判为1004086.96元，应予改判，并重新确定原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二、根据合同第十条“未尽事宜或需变更、补充时双方须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未签订前按合同执行，任何一方无权更改合同内容。”原审中亿国豪工程公司已经反复主张粤丰公司提交的调高混凝土价格的调价函中，亿国豪工程公司确认盖了亿国豪工程公司公章的有效，未经亿国豪工程公司盖章确认的无效。但2018年7、8、9月的调价函，因粤丰公司发出的调价函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见同一项目、同一时间段中建二局与其供应商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以c30为例，2018年9月13日前中建二局与其供应商的价格为550元，而粤丰公司要求的最终价格为697.45元；2018年9月13日起中建二局与其供应商的价格为650元，而粤丰公司要求的价格为800.41元，故亿国豪工程公司未予确认；因此，亿国豪工程公司未盖公章，或者是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国豪劳务公司）的公章（与本案无关），亿国豪工程公司不予确认，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审错误认定上述粤丰公司单方制作三个月份的调价函，错误判决欠款本金为4258715.08元，应改判欠款本金为4004997.29元。三、违约金计算有三个错误。1.原审判决逾期金额和逾期天数计算有误。根据合同第七条付款方式的第2条，信息价、调价函调整结算单（季度调差）的调整金额逾期付款计息起始日应以住建局花建价文件发布所属月份作为结算周期，详见亿国豪工程公司提交的说明汇总表。那么根据合同，付款截止日应往后推一个月。所以付款起始日，也同理顺延至下月最后一日。2.基准利率选取错误。原审法院选取计算违约金的基准利率全部是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一年以上的4.75%，而实际上亿国豪工程公司的逾期付款时间全都在一年以内，应按人民银行规定逾期一年以内基准利率4.35%。3.按法律规定，违约金应参照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30%-50%，亿国豪工程公司原审主张按40%加收，原审判决按50%加收，不公平，应改判按40%标准计算。粤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对方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对有案外人顾小辉、亿国豪劳务公司签字盖章的调价函确认，并确认其对合同金额进行了调整的判决是正确的。案外人顾小辉作为涉案合同确定的项目负责人，多次签名项目往来文件，且亿国豪工程公司均已经在原审中进行确认，足以证明案外人顾小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具备亿国豪工程公司的授权代表身份的，有权以其签名代表亿国豪工程公司亦已经收到并进行了确认。项目负责人确认即可代表亿国豪工程公司进行了确认。此外，亿国豪劳务公司作为亿国豪工程公司的兄弟公司（其实际控制人实际上为同一人）也对调价函文本盖了公章进行确认，而盖一个公司的公章必定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已经实际控制人确认，故也可以证明亿国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顾小辉对调价函确认的行为再次进行了确认。因此，顾小辉确认调价函的行为是合法合理并经亿国豪工程公司确认的，亿国豪工程公司应对相应调价函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对于逾期金额和逾期天数的计算是正确的。关于逾期金额，相应文件约定的指导价仅是确认单价，并且发布当月所附的表载明的价格指导价也是之前月份的价格，并非指导价出台当月的实际价格。并且指导价是根据市场变动情况于之后对之前月的市场变动情况进行调整，政府也不可能事先规定本月的实际市场价格。关于逾期天数，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亿国豪工程公司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70％货款，但亿国豪工程公司对于该部分的付款义务都是违约的，并且之后也没有在相关指导价文件出台后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即亿国豪工程公司本身每月的货款支付都是自下月25日起开始就已经有逾期行为。亿国豪工程公司的逾期支付金额所属期间本身就是相应货款发生的当月，即使指导价后出也不能改变实际违约事实。并且鉴于指导价后出的原因，原审法院已经统一从每季度第3个月月底起算，已经是根据指导价的出具时间对每季度前2个月货款统一从季度最后1个月起算违约金，已经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协调，是对粤丰公司可获得的违约金进行了减损。三、原审法院对于逾期利率的适用合情合理。亿国豪工程公司最后剩余30％货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最短的逾期期间至今已接近2年时间，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档次适用1-5年年利率4.75％合法合理。此外，亿国豪工程公司的实际逾期时间是从2016年开始的，亿国豪工程公司逾期时间三年多、逾期金额大、主观恶性大，并且由于今年的疫情，已经导致粤丰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入不敷出，为了解决纠纷还支出了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因此，原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的标准进行判决是合情合理的。中建二局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粤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向粤丰公司支付所欠混凝土货款共计8175946.07元；2.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向粤丰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月15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共计1022246.02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保全费及担保费。原审诉讼过程中，粤丰公司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向粤丰公司支付所欠混凝土货款共计4258715.0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及送货情况。中建二局出具《授权委托书》，记载委托方为中建二局，受托方为亿国豪工程公司，中建二局是广州东镜新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宅楼（自编号五期5-1～5-6栋、6-1～6-4栋）及地下室项目的中标施工单位。因施工需要，中建二局决定向粤丰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并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花都五期-材料001），中建二局将上述事项委托亿国豪工程公司，授权亿国豪工程公司与粤丰公司签订本项目所需混凝土购销合同并向其采购，双方约定的合同数量、等级、价格及合同执行的时间起止，该授权书自合同签订起至合同履行完毕。2017年4月9日，粤丰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与亿国豪工程公司作为需方（甲方）签订编号为花都5期-材料001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并记载中建二局出具委托书委托亿国豪工程公司签订该项目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为花都东镜村的花都自由人花园5期工程。二、混凝土综合单价及要求，按《花都区季度预拌混凝土指导价格表》相对应的每月单价下浮21%执行结算。如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价上浮3.36%，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1.润管砂浆M20价格为380元/立方米（《花都区季度预拌混凝土指导价格表》里面没有此项）。2.特别混凝土在普通混凝土基础上另加费用在上述相同标号的单价上增加：早强混凝土为15元/立方米，细石混凝土为15元/立方米，膨胀混凝土为35元/立方米，不加灰混凝土（地面、中面、道路）为10元/立方米。3.需方在每次捣混凝土时报尾数只可有两车不足6立方米，超出两车以上要补空运费80元。4.信息价表中未列明的商品混凝土单价由甲乙双方根据需要另行协商。上述综合单价已综合包括商品混凝土搅拌并运至施工现场混凝土浇筑地点所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保险费、利润以及其他费用等一切费用在内。……五、订货与发货方式，1.甲方每次订货时，必须提前24小时由指定联系人以书面订单、电话或传真方式通知供方，以便乙方做好原材料及混凝土供应前的准备工作，订单中应注明浇注时间、混凝土强度登记、坍落度、数量、所用部位等，遇有临时变更时，甲方须提起4小时通知乙方，否则，甲方应对乙方已出货的运货单予以签认和结算。特大混凝土方量（1000立方以上）的订货时间应提前48小时通知供方，以便备料。六、混凝土方量计算方法：1.甲方指定谢狄权和李天平签认供方的混凝土送货单，结算时供货数量按签单数量计算。结算周期为当月26日至下月25日作为一个结算周期。……七、付款方式，1.双方凭甲方指定的材料签收人确认的混凝土送货单核对各类混凝土供应数量，并依照本合同第二条双方所确认的混凝土单价结算货款金额。2.使用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当月货款在下月25日前付总货款70%,余款30%在主体封顶并办理结算后半年内付清。因季度信息价每三月出一次，每月所送混凝土先以300元/立方计算，在季度价出来后，双方再按相应季度价格计算确认货款。……4.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乙方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如甲方在乙方书面通知5日内仍未能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乙方有权暂停向甲方供应混凝土，则甲方应向乙方按《合同法》支付滞纳金。……八、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项目负责人顾小辉，材料结算员谢狄权、李天平……该合同的乙方处由粤丰公司加盖“广州粤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谢达强签名，甲方处由亿国豪工程公司加盖“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由顾小辉签名。2017年5月19日，中建二局与亿国豪劳务公司签订《住宅楼（自编号五期5-1-5-6栋，6-1-6-4栋）及地下室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东镜村自由人花园五期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工程暂定于2017年2月15日开工，暂定于2018年12月15日完工。亿国豪工程公司提交的其于2017年4月27日和亿国豪劳务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分别向粤丰公司作出的《工作联系函》各一份，落款签名人均为顾小辉，并均记载工程名称为东镜新城自由人花园五期项目，劳务承包单位：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粤丰公司（受托方，供方）陆续向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委托方、需方）出具了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各月份的《混凝土结算表》，其上均由亿国豪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苏珍琴在委托方处签名，其中2017年7月26日后的《混凝土结算表》还记载“送货单确认人为吉民全、李天平、谢狄权，季度价格未出来时，每月所送混凝土先以300元/立方米计算，在季度价出来后，双方再按相应季度价格计算确认货款”。上述《混凝土结算表》中结算期限为2016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17日的货款金额合计38400元，结算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71100元，结算期限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24180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5188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606129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330898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222290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48799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00187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38930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的货款金额合计214131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966760元，结算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货款金额合计957230元（苏珍琴签字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并记载5-3屋面栏板于2017年11月28日施工，5-6屋面栏板于2017年11月20日施工），结算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货款金额合计543940元（苏珍琴签字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并记载5-5屋面栏板于2017年12月2日施工），结算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92240元（苏珍琴签字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并记载5-2屋面栏板于2018年1月1日施工、5-2屋面女儿墙于2018年1月6日施工、5-1栋屋面梁板于2018年1月8日施工、5-1栋屋面女儿墙于2018年1月14日施工），结算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货款金额合计14100元（苏珍琴签字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施工部位为5-3机房屋面防水保护层施工、5-6机房屋面防水保护层等）。上述《混凝土结算表》还记载了结算期限为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货款金额合计444000元，其中C20细石方量为140立方米，C30细石方量为1340立方米，具体为：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C20细石方量为48立方米，C30细石方量为286立方米；2018年7月17日至7月20日的C20细石方量为47立方米，C30细石方量为227立方米；2018年7月22日的C30细石方量为128立方米；2018年7月23日的C20细石方量为45立方米，C30细石方量为107立方米；2018年7月25日至7月31日的C30细石方量为592立方米。上述《混凝土结算表》还记载了结算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货款金额合计266260元，其中C20细石方量为36立方米，C30细石方量为352立方米，C30细石(泵送)方量为497立方米，M30方量为2立方米。上述《混凝土结算表》还记载了结算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货款金额合计863710元，其中C20细石方量为6立方米（单价300元/立方米），C30细石(泵送)（单价300元/立方米）方量为2838立方米，C40P8方量为12.5立方米（单价300元/立方米），M30方量为17立方米（单价380元/立方米），水300元，具体为：2018年9月2日至9月12日期间的C20细石方量为6立方米，C30细石(泵送)方量为1250立方米，C40P8方量为12.5立方米；2018年9月14日至9月26日期间的C30细石(泵送)方量为1588立方米。亿国豪工程公司向粤丰公司支付了以下款项：2017年6月2日支付300万元，2017年7月6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7月18日支付1999996元，2017年8月28日支付999998元，2017年9月4日支付117万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1499997元，2017年11月7日支付110万元，2017年12月5日支付138万元，2018年1月8日支付67万元，2018年7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250万元，2019年3月1日支付350万元。以上合计21819991元。二、调价情况。粤丰公司陆续向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出具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混凝土季度单价调整表》以及2018年1月份、3月份的《各等级方量累计汇总表》，其上均由亿国豪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苏珍琴在上述结算表中委托方处签名，表中均记载了施工标号、方量、车数、结算单价、结算金额、当季信息价、调整后单价、合同约定特别混凝土增加单价、调整后金额，结算单价为300元/立方米或380元/立方米。经原审法院核算，该表中调整后含税单价是根据当季信息价的基础上下浮21%再上浮3.36%计算得来，即：当季信息价×（1-21%）×（1+3.36%）=调整后单价。另外，特殊混凝土在该调价基础上每立方米另行增加15元或35元。以上《混凝土季度单价调整表》还记载：结算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结算金额为119400元，调整后金额为117090.78元，应调整金额为-2309.22元；2017年第一季度（1月-3月）结算金额为7162660元，调整后金额为7299910.15元，应调整金额为137250.15元；2017年第二季度（4月-6月）结算金额为6302280元，调整后金额为6477691.64元，应调整金额为175411.64元；2017年第三季度（7月-9月）结算金额为4747200元，调整后金额为4655522.06元，应调整金额为-92677.94元；2017年第四季度（10月-12月）结算金额为3252210元，调整后金额为3575319.05元，应调整金额为323109.05元。以上2018年1月份、3月份的《各等级方量累计汇总表》还记载，结算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结算金额为192240元，调整后金额为276009.8元，应调整金额为83769.8元；结算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结算金额为14100元，调整后金额为20423.59元，应调整金额为6323元。上述2018年1月、3月份《各等级方量累计汇总表》并均记载了“2017.11.1-11.13升30元/m3；2017.11.14-12.3升45元/立方米；2017.12.4-12.15升65元/立方米；2017.12.16-12.24升85元/立方米；2017.12.25起升105元/立方米”。根据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广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及有关计价办法的通知，记载其中2018年7月份的信息显示普通混凝土中C20的税前价格为468元/立方米，C30的税前价格为488元/立方米；2018年8月份的信息显示普通混凝土中C20的税前价格为488元/立方米，C30的税前价格为508元/立方米，C30的泵送混凝土每立方米增加8元后即税前价格为516元/立方米；2018年9月份的显示普通混凝土中C20的税前价格为554元/立方米，C30的泵送混凝土每立方米增加8元后即税前价格为582元/立方米，C40的防水混凝土S6-S8的税前价格为608元/立方米，并记载以上价格已综合了预拌混凝土各种碎石粒径后的价格。2017年10月30日、11月1日、12月2日、12月14日、12月22日，2018年7月16日、7月21日、7月22日、7月23日、9月10日，粤丰公司由于涉案工程向案外人亿国豪劳务公司发出《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调价通知》，载明在完成合同约定调差后，每个等级混凝土单价，在现执行单价的基础上，从2017年11月1日起混凝土单价上调30元/立方米，从2017年11月14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15元/立方米，从2017年12月4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20元/立方米，从2017年12月16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20元/立方米，从2017年12月25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20元/立方米，从2018年7月17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30元/立方米，从2018年7月22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30元/立方米，从2018年7月23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30元/立方米，从2018年7月24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20元/立方米，从2018年9月13日起混凝土单价再上调100元/立方米。亿国豪劳务公司在以上《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调价通知》上加盖了其公章并由顾小辉签名。对以上《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调价通知》，中建二局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亿国豪工程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签字盖章确认的调价通知，没有加盖亿国豪工程公司公章的不认可，另外抬头不是亿国豪工程公司公司，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单价以亿国豪工程公司盖章确认的调价通知上的新价格并结合送货单上的时间计算货款。在亿国豪工程公司自行制作的《粤丰自由人花园五期应付明细账》中记载了摘要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各月份的进货款、支付款项、供货金额、付款金额、余额等，其中记载“粤丰2016年第四季度调价-2309.22元”“粤丰2017年第一季度调价137250.15元”“粤丰2017年第二季度调价175411.64元”“粤丰第三季度调价-92168.74元”“粤丰2017.11.1-2017.11.13混凝土调价69624.16元”“粤丰2017.11.14-2017.12.03混凝土调价85423.85元”“粤丰2017.12.4-2017.12.15混凝土调价51386.61元”“粤丰2017.12.16-2017.12.24混凝土调价48540.71元”“粤丰2017.12.24-2017.12.31混凝土调价31787.2元”“2018年1月粤丰混凝土进料调价83803.01元”“粤丰混凝土3月进料调价6323.59元”等内容，并记载所欠余额为2172227元。另外，该明细账中所记载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2018年7月的进货金额与粤丰公司所提交的由苏珍琴签名的《混凝土结算表》中相应数据一致。关于2018年7-9月当季混凝土价格，粤丰公司还提交了广州市混凝土行业协会于2018年9月3日通知混凝土企业上调100元/立方米通知，以及粤丰公司向其他建筑施工单位上调价格的通知，以及由广州市散装水泥管理办公室所主办的广州市预拌混凝土、预拌砂浆生产数据全程实时监管系统的截图，记载中建二局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粤丰公司向涉案工程供货混凝土。三、其他事实。原审庭审中，亿国豪工程公司确认要求粤丰公司开具发票，并确认亿国豪劳务公司是亿国豪工程公司老板控股的另一个公司，亿国豪工程公司与亿国豪劳务公司是兄弟公司。亿国豪工程公司提交了2018年7月2日粤丰公司向亿国豪工程公司发送的《催款函》，所寄发对象由“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改为“亿国豪劳务公司”，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7年4月8日签订了“自由人花园五、六期”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自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3月31日，我司向贵司供混凝土货款22421967.07元，截止今日贵司已付14819991元，根据双方约定，贵司应于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我司7601976元，并要求于2018年7月6日前支付混凝土款7607976元。亿国豪工程公司还提交了亿国豪劳务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对粤丰公司作出的《付款承诺函》，记载就粤丰公司的催款函，要求条件为粤丰公司需书面确认前期因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产生的相关费用金额，并积极配合其项目竣工验收所需的所有资料，在粤丰公司同意上述条件后，该亿国豪劳务公司开具2018年7月30日50万元支票、2018年8月20日50万元支票，前期所供混凝土总欠款约700万元，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平均支付给粤丰公司。亿国豪工程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七条第四项，滞纳金应从书面催款函后加5天即从2018年7月7日起算。粤丰公司则认为应按涉案合同第7条第2项约定时间付款，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只要逾期即构成违约并应支付滞纳金，不应以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书面通知为必要条件，且粤丰公司在每次调价函和结算中均有向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提示和催收按合同约定付款。原审诉讼中，粤丰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价值共9198192.09元的财产，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151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的银行存款共9198192.09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建二局与亿国豪工程公司的责任问题；二、涉案货款及调价问题。一、关于中建二局与亿国豪工程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建二局作为涉案工地的总承包单位，将该工程分包给亿国豪工程公司的兄弟公司即亿国豪劳务公司，并向亿国豪工程公司出具出具委托书，委托亿国豪工程公司与粤丰公司签订合同。随后，亿国豪工程公司与粤丰公司签订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并记载了委托事项。亿国豪工程公司将向粤丰公司所购买的涉案混凝土用于中建二局所承建的涉案工地，且亿国豪工程公司向粤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应视为中建二局与亿国豪工程公司共同向粤丰公司购买涉案混凝土所签订，涉案货款应由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共同向粤丰公司支付。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二、关于货款金额问题。1.关于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调价后的货款金额问题及调价问题。亿国豪工程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了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混凝土季度单价调整表》以及2018年1月份、3月份的《各等级方量累计汇总表》，且其上的数据与亿国豪工程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粤丰自由人花园五期应付明细账》中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相应结算货款、调价金额一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对粤丰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混凝土季度单价调整表》以及2018年1月份、3月份的《各等级方量累计汇总表》相应价格调整后金额予以确认。2.关于2018年7月至9月份供货及调价问题。根据粤丰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信息即当季信息价显示，混凝土价格进行了相应调整，粤丰公司虽然将相应的调价函交案外人亿国豪劳务公司盖章并由顾小辉签名，但顾小辉是涉案合同的签约人及合同约定项目负责人。而且，在亿国豪工程公司和亿国豪劳务公司分别就相同的涉案项目向粤丰公司作出过《工作联系函》，并均由顾小辉签名。另外，在亿国豪工程公司自行制作的《粤丰自由人花园五期应付明细账》中记载“粤丰2017.11.1-2017.11.13混凝土调价69624.16元”“粤丰2017.11.14-2017.12.03混凝土调价85423.85元”“粤丰2017.12.4-2017.12.15混凝土调价51386.61元”“粤丰2017.12.16-2017.12.24混凝土调价48540.71元”“粤丰2017.12.24-2017.12.31混凝土调价31787.2元”，以上期间的调价与粤丰公司向案外人亿国豪劳务公司所发出并由顾小辉签名的调价通知所记载的调价时间一致。再者，亿国豪工程公司确认其与亿国豪劳务公司是其公司老板控制的另一家公司，其与该亿国豪劳务公司是兄弟公司，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以上由顾小辉签名确认的调价通知亦属于亿国豪工程公司的确认。《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混凝土综合单价及要求，按《花都区季度预拌混凝土指导价格表》相对应的每月单价下浮21%执行结算。如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价上浮3.36%，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3%”。亿国豪工程公司签字确认的调价函中记载“在完成合同约定调差后，每个等级混凝土单价，在现执行单价的基础上”。结合粤丰公司的送货签收情况及广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记载的价格即当季信息价，则2019年7月-9月的调整后单价应计算为：【当季信息价×（1-21%）+特殊混凝土增加单价+调价增加单价】×（1+3.36%）。经核算，调整后的2018年7月份货款金额合计868438.58元、2018年8月份货款金额合计580909.8元、2018年9月份货款金额合计2207390.63元（详细见原审判决附表一、二、三）。因此，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粤丰公司实际向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供货的总金额，经调价后计算为：2016年第一季度117090.78元+2017年第一季度7299910.15元+2017年第二季度6477691.64元+2017年第三季度4655522.06元+2017年第四季度3575319.05元+2018年1月份276009.8元+2018年3月份20423.59元+2018年7月份868438.58+2018年8月份580909.8+2018年9月份2207390.63元=26078706.08元。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方尚欠的货款金额计算为：26078706.08元-21819991元=4258715.08元。现粤丰公司主张该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违约金问题。《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使用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当月货款在下月25日前付总货款70%,余款30%在主体封顶并办理结算后半年内付清。因季度信息价每三月出一次，每月所送混凝土先以300元/立方计算，在季度价出来后，双方再按相应季度价格计算确认货款”“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乙方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如甲方在乙方书面通知5日内仍未能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乙方有权暂停向甲方供应混凝土，则甲方应向乙方按《合同法》支付滞纳金”。亿国豪工程公司于2017年6月2日支付300万元，2017年7月6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7月14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7月18日支付1999996元，2017年8月28日支付999998元，2017年9月4日支付117万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1499997元，2017年11月7日支付110万元，2017年12月5日支付138万元，2018年1月8日支付67万元，2018年7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250万元，2019年3月1日支付350万元。亿国豪工程公司的上述支付行为，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先以每月所送混凝土先以300元/立方计算的当月货款在下月25日前付总货款70%（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四），属于违约，则应从逾期之日起计算相应逾期付款损失，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外，根据亿国豪工程公司签字确认的《混凝土结算表》所记载的施工部位，可见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月31日完成主体封顶施工，且亿国豪工程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对2018年1月份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于2018年4月13日对2018年3月份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于2018年8月9日对2018年7月份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于2018年9月14日对2018年8月份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于2018年10月23日对对2018年9月份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而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份期间的货款，中建二局、亿国豪工程公司已在主体封顶之前进行了结算，则该期间的剩余30%的货款应于主体封顶之日即2018年1月31日起6个月内即2018年7月31日前付清。2018年1月、3月、7月、8月、9月各月剩余30%货款，因结算之日在主体封顶之后，则应从各月份结算之日的6个月内付清，即分别在2018年9月13日前对2018年1月份的货款、2018年10月12日前对2018年3月份货款、2019年2月8日前对2018年7月份货款、2019年3月13日对2018年8月份货款、2019年4月22日对2018年9月份货款的剩余30%结清货款。但亿国豪工程公司对上述剩余30%货款亦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亦应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经核算，截至2019年4月22日逾期付款损失计算为502043.48元（详见附表四），自2019年4月23日起，利息损失以所欠金额为4258715.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5日判决：一、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广州粤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8715.08元；二、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广州粤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4月22日的逾期付款损失502043.48元及后续逾期付款损失（以4258715.08元为基数，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自2019年4月23日起计算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州粤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6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766.7元，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亿国豪劳务公司签署的《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调价通知》对亿国豪工程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首先，相关《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调价通知》不仅加盖有亿国豪劳务公司的公章，还有顾小辉的签名确认。而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顾小辉系亿国豪工程公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顾小辉的签名确认可以反推出亿国豪工程公司对此是知悉的；其次，顾小辉曾分别以亿国豪劳务公司和亿国豪工程公司的名义向粤丰公司发出过《工作联系函》，亿国豪工程公司亦确认其和亿国豪劳务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亿国豪劳务公司也是涉案项目的分包方，故亿国豪劳务公司对相关《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调价通知》的确认应当视为亿国豪工程公司的确认。综上，亿国豪劳务公司签署的《关于调升混凝土价格的函》《调价通知》对亿国豪工程公司具有约束力，亿国豪工程公司主张货款本金多计算了253717.79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计算。因此，本案中，原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其次，逾期付款期间是指截止到付款时总共的逾期时长，而不是按分段的时间分别计算。因此，同期贷款利率应按付款时总的期间确定。再次，《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使用月结方式进行结算，当月货款在下月25日前付总货款70%,余款30%在主体封顶并办理结算后半年内付清。因季度信息价每三月出一次，每月所送混凝土先以300元/立方计算，在季度价出来后，双方再按相应季度价格计算确认货款。……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乙方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如甲方在乙方书面通知5日内仍未能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乙方有权暂停向甲方供应混凝土，则甲方应向乙方按《合同法》支付滞纳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从结果上看亦可视作原审法院对亿国豪工程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综合考虑后的酌情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亿国豪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亿国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