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恒，男，汉族，1970年7月9日生，沾益区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万寿路沾益区卫生监督局三楼东面。法定代表人：孙煜皓，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姚恒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沾益玉林培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恒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云0328民初2281号民事判决，查清本案事实，审核本案买卖合同的目的及交付的标的物，依法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虽然确认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云Ｄ×××××教练车及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共计130000元的购车款，但一审将该买卖合同的目的及标的物认定错误。本案买卖合同建立在购买云Ｄ×××××教练车的车牌上，也就是说购买云Ｄ×××××教练车车辆及其号牌才是本买卖合同目的所在。在购买该车辆时被上诉人口头明确答应云Ｄ×××××教练车号牌过户给上诉人，上诉人才会出高价购买该车辆，而并非购买一辆无号牌的二手捷达车。（二）在达成该买卖合同时与云Ｄ×××××车配置相同的全新的捷达车才6万左右，若只认定为购买车辆不连同牌照，那么本买卖合同将严重违背合同的公平交易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达成的是买卖云Ｄ×××××教练车及车牌，并非合作合同，不能以多数人的合作经营模式来代替全部和个别。（三）上诉人得知向被上诉人购买的云Ｄ×××××教练车车牌号不能过户到个人名下，本买卖合同已经构成无法履行时，便把该车辆的钥匙交给了被上诉人，车辆也停放在被上诉人的驾校内，完全在上诉人的监控及管理范围之内，事实上已经向被上诉人返还了该车辆。二、一审草率、简单地只认定为买卖车辆不包括牌照在内，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错误的法律，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沾益玉林培训公司辩称：一、针对车辆的过户问题，因教练车牌根据国家法律规定不能过户到自然人名下，被上诉人已答应上诉人配合车辆及牌照过户到上诉人指定的其他驾校，但上诉人不愿意，而是坚持要求将云Ｄ×××××牌过户至其个人名下，因其要求是客观不能实现的，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不退还的事实。二、关于买卖合同及交付的标的物，上诉人之所以支付其所述的高于正常捷达车的车价购买云Ｄ×××××牌教练车，是因为驾乘培训能为其带来可观的经济收入，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也确实通过驾乘培训获得了经济收入，故买卖合同的标的及交付标的是能用于驾乘培训的捷达牌教练车。上诉人不愿继续在被上诉人处进行驾乘培训教练工作，被上诉人也已同意将可用于驾乘培训的捷达牌轿车连同云Ｄ×××××牌照配合上诉人过户至其他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可登记教练车的机构，但上诉人自己放弃将学牌转至其他机构继续进行教学活动，以致使一旦车辆不再登记为学牌就不能继续进行驾乘培训服务，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不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愿意或不配合，而是上诉人自己的选择造成的，故上诉人应对自己的选择承担相应后果。姚恒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购车款130000元（包含10000元购车押金）；二、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恒曾在被告沾益玉林培训公司从事进行培训学员驾驶车辆取得驾驶资格的工作，原告与被告对培训学员取得驾驶资格的收益分成有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部分车辆通过购买车辆或者承包车辆的方式交付给公司的教练员进行学员的驾驶资格培训。2016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口头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将被告所有的云Ｄ×××××小型轿车（大众牌ＦＶ7140ＢＡＭＢＧ、发动机号Ｈ96551）以120000元的价款出卖给原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同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购车款9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购车款收条，对于下欠的购车款30000元，双方约定从被告每月支付给原告的报酬中扣除。2016年9月5日，原告还按照被告的要求向被告交付了云Ｄ×××××车的押金10000元。原告付款后，被告将云Ｄ×××××车交给原告使用，原告使用该车对学员进行培训，原告自行负责该车的油费、修理费等费用。原告还应支付的购车款30000元已经于2017年12月前全部交清。2019年8月31日，原告自行将云Ｄ×××××车停放于被告处，至今未取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30000元（含押金10000元）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关于买卖合同的成立与生效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对云Ｄ×××××小型轿车（大众牌ＦＶ7140ＢＡＭＢＧ、发动机号Ｈ96551）达成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车辆交易时车辆号牌是否一并转移的问题。《机动车登记规定》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申请转移登记前，应当将涉及该车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完毕。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收回号牌、行驶证，确定新的机动车号牌号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转移事项，重新核发号牌、行驶证和检验合格标志。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不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按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根据机动车登记的规定，车辆交易后发生所有权变动，应当向车辆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并由车辆管理部门收回号牌，确定新的机动车号牌号码。因此，原、被告在车辆买卖交易后，原告应向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手续，原登记的车辆号牌“云Ｄ×××××”应由车辆管理部门收回并确定新的号牌号码后重新发放。原告认为被告交付车辆时不能将车辆号牌“云Ｄ×××××”进行过户给原告，请求返还购车款。本院认为，返还购车款是因合同无效、撤销或者解除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的车辆买卖合法有效，未被撤销或者解除，原、被告双方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无权将“云Ｄ×××××”车辆号牌过户到原告名下，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不履行合同拒绝过户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请求将“云Ｄ×××××”车辆号牌过户到自己名下的主张，违反车辆管理的相关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告在被告交付车辆使用后，未经被告同意又于2019年8月31日将车辆停放在被告处，该行为是原告的个人行为，该行为不能发生买卖合同变更或者解除的法律后果。原告在购买车辆时交付的押金10000元，双方均确认不是购车款，被告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姚恒交付的押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姚恒的其他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被告负担50元，原告负担1400元。二审中，上诉人姚恒向本院提交了录音光盘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沾益玉林培训公司扣着上诉人的车，导致上诉人带不了后期这十多个学员。经质证，被上诉人沾益玉林培训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光盘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中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单方陈述，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恒提交的录音光盘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恒与被上诉人沾益玉林培训公司之间以口头形式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姚恒向沾益玉林培训公司支付了相应购车款，沾益玉林培训公司亦向姚恒交付了车辆。现上诉人姚恒以被上诉人沾益玉林培训公司拒绝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为由要求沾益玉林培训公司返还购车款，因返还购车款是由于合同无效、撤销或者解除合同产生的法律效果，本案双方所订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对于上诉人姚恒要求被上诉人沾益玉林培训公司返还购车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支持。针对上诉人姚恒在购车时交付的押金10000元，双方均确认不是购车款，一审裁判由被上诉人沾益玉林培训公司予以返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姚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丽娟书记员亢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