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巨华，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满族，住所地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辽县国有林总场。法定代表人：赵宏波，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雨忱，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亮，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系东辽县国有林总场梨树保护站档案员。原审被告：东辽县安恕镇乌龙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姚志顺，村主任。上诉人康巨华与被上诉人东辽县国有林总场、原审被告东辽县安恕镇乌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乌龙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9）吉0422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东辽县国有林总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雨忱、丛志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辽县安恕镇乌龙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康巨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辽县国有林总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林地已经进行了事实串段，林地林木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乌龙村，康巨华与乌龙村又签定了集体林木流转合同取得了案涉林地的林木所有权；2、2010年林改合同的签订以及在2011年征地勘察调查时，不存在相关人员的失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林场的林权证应在串段后由林场及时变更，未变更的责任不在乌龙村和康巨华；案涉林地已被国家征用，林权证已没有法律效力；征地补偿工作中东辽县人民政府向征地部门出具《林权证明》证明征地时案涉林地已归属安恕镇乌龙村，所有权清楚。三、原审认为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东辽县国有林总场辩称：1、梨树林场于1989年10月4日分布发了案涉林地的林权证；2、案涉林地不存在置换事实；3、乌龙村不是林地林木所有者，其与康巨华所签订的集体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是无效合同；4、梨树林场与康巨华之间的所签订的幼林抚育补植协议书有效期已过，不存在先放蚕后造林侵害康巨华权益的事实；5、梨树林场与康巨华签订的蚕场使用合同证明蚕场是国有林；6、林班号一经标注不可随意更改。东辽县国有林总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乌龙村返还不当得利款90611元;2.请求判令康巨华返还不当得利款319,109.00元;3.请求判令乌龙村与康巨华支付占用款项期间利息（自2012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由乌龙村与康巨华承担诉讼费。总计410,0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修建伊开高速公路征地期间，吉林省勘察设计院对拟征收林地进行调查时，由于相关工作人员失误，将位于××县梨树林场3林班10小班地块国有林地、林木划归乌龙村集体所有。2012年4月份，东辽县伊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将该地块的林地、林木的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共计409,720.00元发放给了乌龙村与康巨华，其中乌龙村收取90,611.00元、康巨华收取319,109.00元。2015年11月，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东辽县梨树林场档案员滥用职权、东辽县安恕镇林业站站长玩忽职守一案发现上述位于××县的3林班10小班地块林地是东辽县梨树林场的国有林地，而在伊开高速征地时确认为集体林地，并将该地块的林地、林木的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共计409,720.00元发放给了乌龙村与康巨华，故于2017年1月11日向东辽县林业局发出检查建议书，建议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依法收回东辽县梨树林场应得征收补偿款。2017年11月15日，东辽县伊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乌龙村与康巨华返还不当得利款409,720.00元并承担利息，经本院与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因东辽县伊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于2019年8月7日被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在东辽县伊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对乌龙村与康巨华提起民事诉讼期间，因康巨华对上述涉案位于××县的3林班10小班地块林地是东辽县梨树林场的国有林地持有异议并提起行政诉讼，经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吉行终287号行政裁定书，确认案涉上述林地的“林权证一直在梨树林场名下从未曾变更过”，裁定“驳回康巨华的起诉”。2017年9月25日，原东辽县梨树林场与东辽县建安林场等国有林场整合，组建东辽县国有林总场，为隶属于东辽县林业局的事业单位，其债权债务亦由东辽县国有林总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因修建伊开高速公路征地，东辽县伊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误将案涉的位于××县的的位××县的3林班10小班地块的原东辽县梨树林场的国有林地的征地补偿款、安置费等发放给乌龙村与康巨华。该国有林地的林权证历史上一直登记在梨树林场名下，未曾变更，为原东辽县梨树林场所有，这一事实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行终287号行政裁定书予以确认。该国有林地已被征收，其产权人原东辽县梨树林场未能取得征地补偿款、安置费等，而乌龙村与康巨华取得了该国有林地的征地补偿款、安置费等没有法律根据，确属取得不当利益。东辽县国有林总场系原东辽县梨树林场与东辽县建安林场等多家林场整合后组建的事业单位，隶属于东辽县林业局，并承担了原国有林场的债权债务，故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请求乌龙村与康巨华返还不当利益。东辽县国有林总场要求乌龙村与康巨华返还已收取的该地块的林地、林木的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等不当利益共计409720元，其中乌龙村返还不当得利款90,611.00元、康巨华返还不当得利款319,109.00元。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吉行终287号行政裁定书确认了国有林地征收补偿款分别发给了康巨华319,109.00元和乌龙村90,611.00元这一事实，东辽县国有林总场的该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乌龙村与康巨华亦确己收到此款，故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乌龙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出答辩、未提供反驳证据、未到庭参加诉讼，即应当视为其已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并应当自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康巨华虽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辩，提供了反驳证据，但其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既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亦不足以否认案涉的位于××县的的位××县的3林班10小班地块系原东辽县梨树林场的国有林地及已经领取了补偿款的事实，对被告康巨华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康巨华认为该案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7月27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行终287号行政裁定书，确认了案涉林地为国有林地后，东辽县伊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诉东辽县安恕镇乌龙村民委员会、康巨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东辽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了（2017）吉04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康巨华上诉后，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吉04民终839号民事裁定发回东辽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8月7日，东辽县人民法院（2019）吉0422民初303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东辽县伊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的起诉，认为东辽县梨树林场作为产权人没有得到林地被征收的补偿款及安置费，是实际损失人。东辽县国有林总场（东辽县梨树林场）于2019年11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康巨华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东辽县国有林总场主张乌龙村与康巨华承担占用款项期间利息（自2012年9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相关工作人员的失误致使乌龙村与康巨华领取了案涉林地、林木的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确已占用了东辽县国有林总场应得资金，故乌龙村与康巨华应当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乌龙村、康巨华取得案涉林地征地补偿款是否为不当得利；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案涉林地的林权证一直登记在梨树林场名下，且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向东辽县林业局发出的《检查建议书》及《东辽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安恕镇原乌龙村3林班10小班确认为国有林的批复》，证明征地补偿过程中，东辽县政府出具的《林权证明》确认的案涉林地权属错误。乌龙村与康巨华依据错误的确权证明取得案涉林地征地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东辽县国有林总场承继了原国有林场的债权债务，其有权向康巨华主张返还该笔款项。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时起计算，即应自东辽县国有林总场收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发出的《检查建议书》之时起算，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康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7.00元，由康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夏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赫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