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1940年9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男，1987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女，1965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3，女，1967年12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4，男，1972年5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5，女，1961年4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5继承纠纷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对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诉请；2、案件受理费由张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张跃飞可继承银行存款为30,499.27元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已查明，被继承人张跃飞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共计在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入16笔存款（定期存单），共计212,000元。2018年4月2日前支取84,000元，2018年4月6日支取128,000元。而被继承人系2018年4月4日去世，即张某5在被继承人患病昏迷及去世后的极短时间内将上述款项全部取出，其在短期内将大量银行存款全部提取超出了正常的医疗及生活需要，存在明显的恶意转移财产行为，根本目的是为了防止其他继承人依法继承遗产。即便排除夫妻共同财产及偿还购买房屋的银行贷款部分，其仍有部分款项不能说明准确去向及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本案中应当纳入遗产范围进行分配的银行存款数额远多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上述事实未在一审中准确查明，影响了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继承权利的实现。第二，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在一审中诉请法院按照继承份额将涉案房屋按照价值进行分割，以便于该遗产的有效处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山河街道甲二道东泓利港湾3栋4单元211号房屋虽未取得产权，但为张跃飞与张某5合法取得，依法可以进行分割。但判决中，仅按照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可继承份额进行分割，而没有依据房屋价值进行分割，导致分割后房屋仍然由张某5继续全部占有、使用，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无法主张相关权利。如张某5坚持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则应给予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相应的经济补偿。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认为，一审法院并未对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的合法诉请进行审查，房屋价值并未得到分割。第三，丧葬费应全部纳入遗产继承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案外人王某为丧葬事宜支出4,001元应从相应的丧葬费中予以扣除存在不当。一审张某4证明在张跃飞重病昏迷时，张某4开车和王某一起去银行取钱，但取出来的钱只有王某一人保管，张某4没有拿一分钱。在被继承人去世前两天，张某5、案外人王某等即从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中取出84,000元的大额定期款项，且不能说明准确的用途及支出数额。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认为，案外人王某所支出的费用并非自有款项，而是从上述被取出的款项中直接取用。这能够说明其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并未支付相关丧葬费用，在本案中从应纳入继承范围的丧葬费中优先划分4,001元交付案外人缺少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应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所查明的事实与实际存在较大出入，适用法律存在不当，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恳请贵院依法撤销（2019）吉012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的合法诉请。张某5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存款应当纳入遗产的份额，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应该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在张跃飞2018年4月4日去世时，张跃飞名下存有张某5和张跃飞的共同存款12.8万元，在一审过程中我方已经举证12.8万元已经用于偿还张跃飞与张某5的共同债务67,001.46元，剩余金额60,998.54元，分出张某5占有的二分之一后剩余的30,499.27元为张跃飞的遗产可以被继承，而并不是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在诉上诉求时提到的张跃飞名下曾经存在过的所有存款都能作为遗产。关于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上诉请求提到的由张某5的儿子王某垫付的下葬费用有票据及证人证言，足以为证。关于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提到的房产问题，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根据继承法的规定按照法定继承的标准对份额进行依法分割，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按份分别继承被继承人张跃飞存款、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共计226,964.17元；2、依法判决确认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按份分别继承被继承人张跃飞不动产遗产价值65,110元（具体价值以评估鉴定为准）；3、依法判决张某5将上述存款、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不动产房屋价值按份给付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4、诉讼费由张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跃飞与王玉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原告张某11995年1月5日，张跃飞与王玉华经原审法院判决离婚。2011年12月28日，张跃飞与被告张某5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跃飞的父亲为张维臣，母亲为李某，张维臣与李某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张跃飞、张某2、张某3、张某4。2018年4月4日，被继承人张跃飞死亡。同年7月24日，张维臣死亡。2015年4月23日，被继承人张跃飞与长春市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跃飞购买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山河镇甲二路东泓利港湾3幢4单元211号房屋，建筑面积44.78平方米，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908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贷款，首付40,220元，按揭贷款90,000元。同年5月18日，张跃飞与张某5共同与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河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按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9万元，期限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2025年5月18日，合同签订后，张跃飞与张某5按照约定向银行支付贷款。又查明，张跃飞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27日共计在吉林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入16笔存款，分别为2017年3月27日存入10,000元、5月5日存入20,000元、5月27日存入8,000元、6月27日存入4,000元、6月29日存入4,000元、7月27日存入8,000元、8月27日存入8,000元、9月9日存入30,000元、9月27日存入8,000元、10月9日存入5,000元、10月27日存入8,000元、12月18日存入40,000元、12月30日存入30,000元、2018年1月26日存入4,000元、2月27日存入11,000元、3月27日存入14,000元，以上共计212,000元。其中，2018年4月2日之前支取84,000元，剩余128,000元均为2018年4月6日支取。张跃飞去世后，张某5用张跃飞名下的存款偿还泓利港湾房屋的全部剩余贷款共计67,001.46元。经长春市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确定，被继承人张跃飞死亡后应发放的抚恤金金额为87,386元、丧葬费金额为8,396元，上述款项尚未发放。经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确定，被继承人张跃飞名下的公积金余额为50,364.52元，上述款项尚未领取。张某5的儿子王某（别名王广东）为给张跃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共计4,001元。上记事实有原告陈述与被告辩解，结婚证、存款明细账、双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款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按揭借款合同》、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离退休人员抚恤金和丧葬费审核表、（1994）双民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亲属关系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属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继承人张跃飞的遗产范围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确定遗产的时间节点应为被继承人死亡时。首先，关于可作为遗产予以继承的银行存款数额问题。经庭审查明，本案被继承人张跃飞死亡时个人名下存款余额为128,000元，且存入时间均在张跃飞与张某5办理结婚登记之后，系婚后取得，故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存款应为张某5与张跃飞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张跃飞与张某5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按揭贷款购买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山河镇甲二路东泓利港湾3幢4单元211号房屋，且在张跃飞死亡时，该房屋的银行贷款尚未偿还完毕，故剩余银行贷款应为张某5与张跃飞的夫妻共同债务。在张跃飞死亡后，张某5用张跃飞名下的存款即其与张跃飞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上述剩余贷款共计67,001.46元，该行为符合法律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的规定，故该部分款项应从存款余额128,000元中予以扣除，即剩余存款应为60,998.54元，该部分存款扣除张某5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分割的1／2即30,499.27元后，剩余的30,499.27元应作为张跃飞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关于张某5在张跃飞死亡前存在意图侵占遗产，转移遗产行为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张跃飞死亡之前，张某5与张跃飞对张跃飞名下存款的支取行为应属夫妻对共同财产行使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张某5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因此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可以作为遗产继承的公积金数额问题。张跃飞名下尚未领取的公积金为50,364.52元，应系张跃飞与张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1／2即25,182.26元应为张某5所有，剩余25,182.26元应作为张跃飞的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再次，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应否作为遗产继承的问题。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山河镇甲二路东泓利港湾3幢4单元211号房屋系张跃飞与张某5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虽未取得产权证，但没有取得产权证的房屋并非意味着不能作为遗产分配，不管该房屋是否取得产权证，都是被继承人张跃飞与张某5合法取得，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张跃飞应依法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该部分应作为张跃飞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其继承人继承；最后，关于张跃飞死亡后的抚恤金、丧葬费应否由继承人继承的问题。本案中，抚恤金的发放对象是死者的直系近亲属，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物质补偿，丧葬费则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故上述款项均不属于遗产范畴。虽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属于死者直系近亲属共有，可参照遗产分割方式进行均等分配，故本案被继承人张跃飞死亡后的抚恤金87,386元应由其直系近亲属平均分配。丧葬费作为对处理丧葬事宜之人的经济补偿，应归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所有，如补偿后仍有剩余，则可参照遗产分割方式进行均等分配，本案张某5之子王某在处理张跃飞丧葬事宜时垫付4,001元，应在丧葬费8,396元中扣除，剩余4,395元可参照遗产予以分配。张某5辩解张维臣已经在张跃飞之后死亡，不应作为分配对象的意见，因无论是抚恤金还是丧葬费，均在张跃飞死亡时立即产生，是对张跃飞死亡时尚存的直系近亲属的抚慰，而在张跃飞死亡时，张维臣尚未死亡，故其应对上述费用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对张某5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各继承人应按何种比例进行继承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张跃飞死亡时，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应为张维臣、李某、张某1及张某5，则对于张跃飞的遗产，各继承人应平均分配，即各享有1／4的份额。即张跃飞遗产中的存款30,499.27元，应由张维臣、李某、张某1及张某5各继承7,624.82元。张跃飞的公积金25,182.26元，应由张维臣、李某、张某1及张某5各继承6,295.57元。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山河镇甲二路东泓利港湾3幢4单元211号房屋，应由张某5享有5／8份额（1／2＋1／2×1／4），张维臣、李某、张某1各享有1／8（1／2×1／4）份额。因张跃飞死亡应发放的抚恤金87,386.00元，应由张维臣、李某、张某1及张某5各享有21,846.50元。剩余丧葬费4,395.00元，应由张维臣、李某、张某1及张某5各享有1,098.75元。由于张维臣在上述财产分割前死亡，则张维臣的法定继承人对张维臣的遗产享有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上述张维臣应继承的张跃飞的遗产均应为张维臣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1／2应为李某的财产，剩余的1／2作为张维臣的合法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张维臣死亡时，其法定继承人有李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又因张跃飞系张维臣的长子，张维臣在张跃飞之后死亡，根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人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部分。张某1作为张跃飞的晚辈直系血亲，有权继承张跃飞应继承的张维臣遗产的部分。综上，对于张维臣的遗产，应由李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1各继承1／5，即在本案中，具体到各项遗产的数额及份额问题，计算如下：张跃飞的存款30,499.27元，应由李某继承12,199.71元（7624.82＋7624.82×1／2＋7624.82×1／2×1／5），张某1继承8,387.30元（7624.82＋7624.82×1／2×1／5），张某2、张某3、张某4各继承762.48元（7624.82×1／2×1／5）；张跃飞的公积金25,182.26元，应由李某继承10,072.91元（6295.57＋6295.57×1／2＋6295.57×1／2×1／5），张某1继承6,925.13元（6295.57＋6295.57×1／2×1／5），张某2、张某3、张某4各继承629.55元（6295.57×1／2×1／5）；诉争的房屋，应由李某享有1／5份额（1／8＋1／8×1／2＋1／8×1／2×1／5），张某1享有11／80份额（1／8＋1／8×1／2×1／5），张某2、张某3、张某4各享有1／80份额（1／8×1／2×1／5）；因张跃飞死亡的抚恤金87,386.00元，应由李某享有34,954.40元（21846.50＋21846.50×1／2＋21846.50×1／2×1／5），张某1享有24,031.15元（21846.50＋21846.50×1／2×1／5），张某2、张某3、张某4各享有2,184.65元（21846.50×1／2×1／5）；张跃飞的剩余丧葬费4,395.00元，应由李某享有1,758.01元（1098.75＋1098.75×1／2＋1098.75×1／2×1／5），张某1享有1,208.63元（1098.75＋1098.75×1／2×1／5），张某2、张某3、张某4各享有109.87元（1098.75×1／2×1／5）。张某5关于其要求多分遗产的意见，因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上述遗产及抚恤金、丧葬费，张某5享有的数额及份额分别为：存款继承7,624.82元、公积金享有31,477.83元、诉争房屋享有5／8份额、抚恤金享有21,846.50元、丧葬费享有1,098.75元。关于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要求张某5将公积金、抚恤金、丧葬费按份给付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的诉请，因上述款项尚未领取，张某5并非给付义务主体，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要求张某5给付其不动产价值的诉请，因双方当事人均不主张房屋所有权，均要求对房屋价值享有份额，但该房屋尚未出售，张某5亦不具备给付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房屋价值的条件，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各方当事人就该房屋各自享有的份额予以确定，待该房屋出售后，双方当事人再按照享有份额取得房屋价款，对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张跃飞的遗产存款30,499.27元，由原告李某继承12,199.71元、张某1继承8,387.30元、张某2继承762.48元、张某3继承762.48元、张某4继承762.48元、被告张某5继承7,624.82元，被告张某5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上述款项分别支付给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二、被继承人张跃飞名下的公积金50,364.52元，由原告李某继承10,072.91元、张某1继承6,925.13元、张某2继承629.55元、张某3继承629.55元、张某4继承629.55元，剩余31,477.83元由被告张某5享有；三、位于长春市双阳区山河镇甲二路东泓利港湾3幢4单元211号房屋由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被告张某5共同所有，其中原告李某享有1／5份额、张某1享有11／80份额，张某2享有1／80份额、张某3享有1／80份额、张某4享有1／80份额、被告张某5享有5／8份额；四、被继承人张跃飞死亡应发放的抚恤金87,386.00元，原告李某应分配34,954.40元、张某1应分配24,031.15元、张某2应分配2,184.65元、张某3应分配2,184.65元、张某4应分配2,184.65元，被告张某5应分配21,846.50元；五、被继承人张跃飞的剩余丧葬费4,395.00元，李某应分配1,758.01元、张某1应分配1,208.63元、张某2应分配109.87元、张某3应分配109.87元、张某4应分配109.87元，被告张某5应分配1,098.75元；六、驳回原告李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1.0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李某负担1,284.10元、张某1负担204.71元、张某2负担76.78元、张某3负担76.78元、张某4负担76.78元、被告张某5负担1,121.85元，被告张某5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张跃飞死亡时其名下存款余额为128,000.00元，偿还房屋贷款后剩余60,998.54元，该部分财产可以作为张跃飞的遗产予以分割。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主张张某5于2018年4月2日前支取84,000.00元存在故意隐匿、转移张跃飞财产的行为。庭审时，张某5对支取84,000.00元作出了合理解释，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张某5存在故意隐匿、转移张跃飞财产的行为，故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并未取得产权登记，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将涉案房屋按照被继承人应得的份额进行分割并无不妥之处。丧葬费系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补偿。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某所支出4,001元丧葬费用系出自张跃飞的存款，故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主张张跃飞丧葬费中不应扣除4,001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