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刚，男，汉族，1977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汉族，1982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耀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7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耀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被上诉人张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耀刚上诉请求：1.撤销魏都区法院（2019）豫1002民初746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立即终止执行案外人寇志伟名下的位于魏都区××路办事处仓库××家园××101，2-7层702（所有权证号：许房权证字第××号房产）。2.本案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该条文仅仅是对在民事执行案件中相关财产的保全措施适用的法定条件，既非对不动产物权的规定，也并未对相关财产的处置条件作出规定。而本案的争议是上诉人是否对该案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及是否可以进行处置以偿还寇志伟的对外债务，显然适用该条款明显不适。本案中，上诉人在2011年就已经缴纳全部房款并在2011年12月份实际接收房屋，之后进行装修并自此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虽案涉房屋登记在寇志伟名下，但上诉人才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法律要保护真正的财产权利人，这是立法和司法的基本原则，也是法律公平原则的基本要求。我国的不动产登记，只是赋予因登记所应体现的权利推定效力，而非是行政赋权行为，即不是因为不动产登记而取得物权。因此，确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应当依据“原因行为”而非“登记”行为。案涉房屋为上诉人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其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二、上诉人购买限购房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行为合法有效。限购房政策为房地产市场的行政调控手段，非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的后果是上诉人占用了寇志伟的购房资格，寇志伟即丧失了该购房资格，且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并非为了投资获利而是为了自己居住，事实上上诉人至今也只有该一套住房用于居住，其本身就符合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条件，在客观上并不会使该地区的经济适用房政策落空，也未损害公共利益。即使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也应当由行政部门行使相关的行政管理职权依法收回案涉房屋而非将该房屋作为未支付任何购房款甚至是与该房屋没有任何关系的寇志伟的财产进行处置用以偿还其债务。此外，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远远早于被上诉人与寇志伟之间产生债权债务的时间，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虽明知案涉房屋为经济适用房而购买，但不能因此否定剥夺其对案涉房屋应当享有的合法权利。三、终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并不损害被上诉人借款之时的信赖利益。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即被上诉人并非针对该案涉房屋才向寇志伟出借款项，被上诉人再向寇志伟出借款项之时也根本不知道寇志伟名下有该案涉房屋，而仅仅是因为信任寇志伟本人的偿债能力才将款项出借。事实上根据寇志伟在其与被上诉人借款纠纷一案中所述，该笔借款是其在赌场赌博时向被上诉人所借的高利贷，借款用途也是用于赌博，该事实是被上诉人所明知的。故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并无信赖利益的保护需要，并非商事外观主义原则中保护信赖利益债权人的范围，若准许强制执行案涉房屋，将严重损害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的利益。四、案涉房屋未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并非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所致。按照河南省关于经济适用房的相关政策，购买五年后方可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在2011年就缴纳了全部房款并在2011年底就实际接收房屋，即使按照相关政策，该房屋在2016年就应当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保全申请远远晚于该时间，本来本案的争议不会发生。但由于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在2014年9月29日才正式办理房屋登记，致使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时间被拖延至2019年9月29日，长达将近三年的拖延期间并非上诉人所致，其不利后果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上，上诉人从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就连现有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也是由上诉人缴纳相关费用办理的。五、判决强制执行上诉人房屋既不合法也不合情理，其后果必然是造成社会的不稳定。本案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与一般的购买经济适用房用于获利有本质区别，其购买房屋目的是为了居住。在上诉人付出多年积蓄并在该仅有的一套房屋内居住将近十年的情况下，仅仅因为该房屋登记在未支付任何费用且与该房屋无任何关联的寇志伟名下，就强制执行用来抵偿寇志伟的对外债务，最终导致上诉人无家可归，即违背了民法公平原则，也不利于社会的稳定，显然是极不合情理的。被上诉人张帅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1.被答辩人非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该案涉房屋登记在寇志伟名下，而非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因此被答辩人的执行异议不能对抗善意的答辩人。2.被答辩人非案涉房屋实际所有人：①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税费及办证费用。其诉称一直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并支付了装修费、物业费、水电费等，是基于对该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能而衍生出的应有之义。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和使用，并不能当然地推定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②答辩人起诉寇志伟前，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案涉房屋予以查封。直至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被答辩人才以寇志伟为被告提起确权之诉，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被答辩人亦未提出上诉。如果被答辩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其在答辩人起诉寇志伟之前，或者至少在一审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时，就应当提起确权之诉，而不是等到案涉房屋被强制执行时才提起确权之诉。被答辩人未及时对案涉房屋进行确权的行为印证了其并非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二、被答辩人系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2014年8月1日，被答辩人与寇志伟签订《个人售房合同协议书》购买案涉房屋时，寇志伟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且该案涉房屋系经济适用住房，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因此被答辩人与寇志伟在《个人售房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目前由于政策限制，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日后政策允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手续费及各种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截至本案一审时，案涉房屋仍未办理过户登记。故被答辩人在签订《个人售房合同协议书》时就应当预见到寇志伟向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存在障碍，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应当认定系被答辩人自身原因，被答辩人不足以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被答辩人“借名买房”契约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的立法宗旨是为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经济适用住房的购买需具备一定资格，经济适用住房的交易亦需满足一定条件。被答辩人诉称“其本身就符合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条件，在客观上并不会使该地区的经济适用房政策落空，也未损害公共利益”的理由并不充分：其一，被答辩人若符合经济适用住房申购条件，其完全可以依照相关规定和法定程序申请购买，而无需“借名买房”；其二，被答辩人“借名买房”契约违背了《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的立法宗旨和关于交易的强制性规定；其三，被答辩人明知该案涉房屋为经济适用住房，为规避国家关于经济适用住房的规定仍与寇志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既然被答辩人明知其不具备相应资格和案涉房屋性质，既然寇志伟不存在“家庭住房困难”的实际现状，其二者之间的契约行为便不值得法律保护，被答辩人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四、该案涉房屋不适用《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该规定仅适用于因登记机关过错导致房屋权属登记错误的情形。本案中，被答辩人诉称其借用有经济适用住房资格的寇志伟名字购买该案涉房屋，登记机关将该案涉房屋登记在寇志伟名下并无任何不妥，该情形非“因登记机关过错”导致的房屋权属登记错误，因此该案涉房屋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五、被答辩人可以通过行使债权请求权来保护自身利益。被答辩人与寇志伟之间“借名买房”契约行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阻却该案涉房屋的执行，被答辩人可基于与寇志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向寇志伟行使债权请求权，从而保护自身的利益。原审原告张耀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终止执行寇志伟名下位于魏都区××办事处仓库××家园××101，2-7层702（所有权证号：许房权证市字第××号的房产）；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张帅与寇志伟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魏都区法院作出（2018）豫1002财保25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豫1002执保3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6月4日查封了寇志伟名下位于许昌市××路办事处仓库××家园××101（所有权证号：许房权证市字第××）的房产。魏都区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1002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寇志伟返还张帅借款166020元及利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帅申请强制执行，魏都区法院于2019年7月1日对寇志伟及占有使用人张耀刚发出对案涉房产的腾房公告。张耀刚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房屋的强制执行，魏都区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9月8日作出（2019）豫1002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耀刚的异议申请，张耀刚于2019年9月17日向魏都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案涉房屋的性质为经济适用住房；原告张耀刚与案外人寇志伟于2014年8月1日签订个人售房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案外人寇志伟将案涉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张耀刚；因为政策限制，房屋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一致同意待政策允许后办理过户手续。现案涉房产仍登记在案外人寇志伟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张耀刚明知登记在寇志伟名下的案涉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为规避国家关于经济适用房的相关规定，仍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现案涉房屋被依法查封，原告张耀刚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判决：驳回原告张耀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原告张耀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耀刚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张耀刚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张耀刚称其系借寇志伟名字购买的经济适用房，能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是不能成立的。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从上述法律上看，因案涉房屋登记在出名人寇志伟名下，因此案涉房屋所有权仍归属寇志伟。二是张耀刚借用寇志伟名字买房，房屋登记在出名人寇志伟名下，由借名人张耀刚实际占有、使用，并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张耀刚可以请求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其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与被上诉人张帅享有的债权请求权相比不具有优先性，不能产生阻却执行的法律效果。三是张耀刚与寇志伟之间借名买房的行为是为了规避经济适用房限购的相关政策规定，对该行为可能带来的风险系为明知，根据风险自担及比例原则，对张耀刚关于排除执行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耀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上诉人张耀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勇审判员  颜 森审判员  郭林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仕元书记员杨涵西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