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华，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农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金山大道西山村路段化龙镇大鸦岗脚一号。负责人：陈镜洪。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鹤，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负责人：许灼尧。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龙源路88号。负责人：莫智聪。上诉人李翠华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农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化龙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潭山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潭山村经济社”）、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化龙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翠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化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化龙公司有权利亦有义务收取案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应按约将该补偿款支付予李翠华。化龙公司与潭山村经济社在1995年签订《山坡地承包合同》，约定化龙公司承包案涉地块，承包时间从1995年7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共30年。李翠华与化龙公司在2002年11月l8日签订《山坡地发包合同》，约定化龙公司将案涉地块发包给李翠华，李翠华在签订合同当日向化龙公司支付植物、建筑物和鱼塘补偿款合计54.98万元，并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建设征收土地，案涉地块内的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归李翠华。自此，李翠华在案涉地块经营蓝奥体育旅游公园，并在园内种植绿化树木。化龙公司作为案涉地块的承租人、出租人，在签订合同时已收取李翠华支付植物、建筑物和鱼塘补偿款，且双方己明确约定案涉地块内的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归李翠华，当实际发生案涉地块被征收时，化龙公司有权利、有义务收取案涉补偿款，并应按约将该补偿款支付予李翠华。2.潭山村经济社明确其并非案涉补偿款的权利人，且愿意支付案涉补偿款，化龙公司明知案涉补偿款已达到潭山村经济社账户，化龙公司可随时收取案涉补偿款。从李翠华一审提交的(220千伏化龙输变电工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下称“《补偿协议》”)可知，化龙镇政府与潭山村经济社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补偿协议》，双方约定案涉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190910元，该补偿款190910元已于2017年7月18日到达潭山村经济社账户。在李翠华提交的笔录可知，潭山村经济社明确其并非案涉补偿款的权利人，且愿意支付案涉补偿款。化龙公司虽未直接参与签订《补偿协议》，但其向潭山村经济社承租案涉地块，且其与潭山村经济社同隶属于化龙镇政府，其在一审中确认案涉地块的征收单位为化龙镇政府，由化龙镇政府直接向潭山村经济社发放案涉补偿款，化龙公司不可能不知道潭山村经济社已收取案涉补偿款并愿意支付该款项，化龙公司可随时收取案涉补偿款。3.化龙公司怠于收取案涉补偿款的行为直接导致李翠华至今无法收取案涉补偿款，化龙公司存在过错，李翠华要求化龙公司支付案涉补偿款及利息损失无需以化龙公司是否收到案涉补偿款为前提。如前所述，案涉补偿款190910元己于2017年7月18日到达潭山村经济社账户，且潭山村经济社愿意支付案涉补偿款，化龙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化龙公司从2017年7月18日起即可收取案涉补偿款，并在收取后按约将该补偿款支付予李翠华。李翠华本可以在2017年收到案涉补偿款，但因为化龙公司拒绝收取，导致李翠华至今无法收取案涉补偿款，化龙公司怠于履行的行为是导致李翠华至今无法收取案涉补偿款的直接原因，化龙公司应向李翠华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综上，案涉补偿款已到达潭山村经济社账户，潭山村经济社已明确其愿意支付案涉补偿款，化龙公司有权利有义务向潭山村经济社收取案涉补偿款，并按约将案涉补偿款支付予李翠华，但化龙公司怠于履行前述义务，存在过错，应向李翠华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李翠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化龙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李翠华的全部上诉请求。化龙公司至今没有收取过案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无需向李翠华支付。二、李翠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案涉征收林木的权利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原审第三人潭山村经济社、化龙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材料。李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化龙公司立即向李翠华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90910元，并以19091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22日为13763.83元，前述本息合计为204673.83元；2.本案诉讼费由化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潭山村经济社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化龙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山坡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潭山村所属，土名为黄岗、潭山岗、欧岗和马石岗的可耕地面积171.26亩（其中黄岗129.26亩，潭山岗5亩，欧岗及马石岗37亩）及公益生态林面积（是指上述四个岗头的不可耕面积）发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时间从199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止共30年。2002年11月18日，化龙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李翠华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山坡地发包合同》，载明：为配合化龙镇农业旅游行业的发展，甲方将本镇所属山坡地共计面积378.73亩和草堂大山塘南边鱼塘面积45亩，发包给乙方作为在不改变农用土地性质用途的前提下，开发农业旅游项目及其相关配套设施；承包场地址包括1、潭山村属下黄岗，该山坡地东至水塘（金山大道）、南至东庄潭山机耕路、西至水塘、北至水塘，面积177.13亩；2、农业公司自有大鸦岗南则坡地，该范围东至大街雄果场边、南至草堂大山塘、西至草堂大山塘、北至苏满良基地交界处，面积17.26亩；3、明经林场坡地（包括蒙坚橙地），该场地位于化龙××技术开发区内，东至明经林场入口机耕路、南至鱼塘边、西至大鸦岗、北至鱼塘边，面积184.34亩；4、草堂山塘南边鱼塘一个，面积45亩；承包期限从2002年12月1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乙方应在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补偿款（黄岗坡地龙眼树3000棵＋明经林场片龙眼树8150棵＝11150棵×32元/棵＝35.68万元、建筑物17.3万元和鱼塘补偿款2万元）54.98万元；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甲乙双方必须服从需要，不违约处理，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归乙方。2019年2月25日，李翠华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化龙镇政府与潭山村经济社已签订补偿协议，确定涉讼地块地上青苗及附着物的补偿款为190910元，但化龙公司并未依约向其支付补偿费用，李翠华遂要求化龙公司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及相应利息。诉讼中，李翠华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一份化龙镇政府（甲方）与潭山村经济社（乙方）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的《220千伏化龙输变电工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及两份《询问笔录》复印件，其中《补偿协议》的内容为：因220千伏化龙输变电工程建设需要，需使用乙方位于该建设项目用地红线内的集体土地，并拆迁地上的青苗及附着物，甲方受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委托负责该项目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的签订及补偿费的支付工作；甲乙双方同意本次用地范围内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按照番禺区人民政府番府[2015]12号文《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番禺区土地征收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办法的通知》的精神实行包干补偿，包干补偿的面积为3.8182亩，包干价补偿单价为4万元/亩，包干补偿金额为152728元，另外给予乙方1万元/亩的奖励费，奖励费为38182元，以上两项合计190910元；本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190910元给乙方，乙方在收取补偿款后须在五天内清场交地，协助甲方供地给项目业主单位进场施工；乙方保证用地范围内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人已同意实行包干补偿，不存在权属争议及补偿异议。而两份《询问笔录》分别系许焕娟、苏松威在2017年7月24日接受番禺区公安分局化龙派出所询问时所做笔录，许焕娟陈述其为化龙建委工作人员，化龙建委与化龙镇潭山村委在2017年7月13日签订青苗补偿协议，共补偿190910元，2017年7月18日补偿款已经到账了潭山村委；苏松威陈述其在番禺区供电局工作，供电局委托番禺区化龙镇政府与潭山村委签订合同，确定按图纸范围内的树苗标准补偿，补偿款由番禺区供电局转给化龙镇政府，后由化龙镇政府转给潭山村委账户，现化龙镇政府已于2017年7月18日将补偿款转至潭山村委账户。李翠华陈述认为，其虽不清楚涉讼地块的土地征收单位，也并未另行与征地单位签订相关征收补偿协议，甚至无法确认化龙公司是否已收取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但根据前述化龙镇政府与潭山村经济社签订的《补偿协议》及两份《询问笔录》可以确定涉讼地块地上青苗和附着物补偿款已到了潭山村经济社的账户上，根据李翠华与化龙公司签订的《山坡地发包合同》，化龙公司有权向潭山村经济社主张补偿款，并将补偿款支付予李翠华。化龙公司对李翠华提交的《220千伏化龙输变电工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及两份《询问笔录》均不予确认，称其并非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未参与涉讼地块的征收补偿事宜，也不清楚笔录所述补偿款已于2017年7月18日到达潭山村经济社账户的情况，涉讼地块征收单位为化龙镇政府，建设单位是番禺区供电局，由番禺区供电局委托化龙镇政府向潭山村经济社发放补偿款，化龙公司并未与潭山村经济社或征地单位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其亦未主张或实际收取任何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李翠华向化龙公司承包涉讼地块，双方并于2002年11月18日签订《山坡地发包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建设征收土地，双方必须服从需要，不作违约处理，土地补偿费归化龙公司所有，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属物补偿费归李翠华。现李翠华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化龙镇政府与潭山村经济社已就涉讼地块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签订《补偿协议》确定补偿费用为190910元，化龙公司应依据涉讼《山坡地发包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补偿费，但同时李翠华也确认其并未另行与征地单位签订相关征收补偿协议，不清楚化龙公司是否已收取征地单位或潭山村经济社支付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李翠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化龙公司已实际收取了涉讼地块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对于其要求化龙公司向其支付补偿费用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李翠华的其他诉讼主张，均予以驳回。第三人潭山村经济社、化龙镇政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翠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李翠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李翠华向化龙公司主张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90910元，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山坡地发包合同》约定，如遇国家建设征收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李翠华所有。但该约定仅是双方对于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的约定，无法凭此得出化龙公司有向李翠华支付该补偿款的义务。李翠华向化龙公司主张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前提乃为，李翠华为案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人且化龙公司收取了该款项，而直到目前无证据显示，化龙公司实际收取了案涉土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因此，李翠华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翠华该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化龙公司是否怠于收取案涉补偿款，亦非李翠华要求化龙公司支付案涉补偿款的充分理由，因此李翠华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上诉人李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