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娟，女，1977年8月8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军，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少白，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小娟因与被上诉人王少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26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蒋小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延军、被上诉人王少白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小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诉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与沭阳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宇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忠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条按其陈述“是从宇田公司的财务里面找出来拿出来起诉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18年8月30日的两张收条，在收据下方均载明一个“严”字，而宇田公司的会计叫严洁，充分说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理由充分。2.上诉人没有收到保险相关凭证，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宇田公司一直未交付保险凭证。2018年8月份，在上诉人急于将苏Ｎ×××××车辆过户的情况下，宇田公司要求上诉人必须缴纳该笔款项，上诉人缴纳55121元后，要求收回涉案借据时，严洁当时称没有找到并称找到借据后销毁。现被上诉人持该借条起诉，明显是虚假诉讼。虽然被上诉人未将涉案借据销毁，但2018年8月30日上诉人丈夫王某向被上诉人丈夫尤某忠转账记录中也在“摘要”里附言苏Ｎ×××××全部结清过户的内容，尤某忠收到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没有审查双方是否为借贷关系，是否为保险购买保险合同关系，法律关系不明确。3.一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用负担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变更诉讼标的额为32232元，让上诉人交纳上诉费1186元错误。王少白答辩称：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车辆保险费，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已可以明确证明本案双方系借贷关系，且借条上对于借款的事项和数额均写得非常清楚，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个人垫付，与宇田公司无关。2.对于上诉人主张的55121元还款，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宇田公司的入账凭证，注明了苏Ｎ×××××车辆2017年保险费23156元、利息8328元以及2018年保险费23637元，合计55121元；前述款项并不包含苏Ｎ×××××车辆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主张系因字数不够写从而没有写明含苏Ｎ×××××车辆费用，明显不能成立。一审中，在上诉人否认苏Ｎ×××××车辆购买相关保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保险单、入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本案系上诉人在虚假陈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王少白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蒋小娟归还借款55388元及利息（5538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并支付代理费4000元。诉讼过程中，王少白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蒋小娟归还借款32232元及利息（以3223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并支付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蒋小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人民币（大写）伍万伍仟叁佰捌拾捌元正￥55388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3日至年月日止，月息叁分。利息按月支付，如逾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出借人有权提前实现全部债权，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应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通讯费等费用……借款人（签字、指模）：蒋小娟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138513551392017年9月23日……王某下欠2017年保险：苏Ｎ×××××23082元苏Ｎ×××××23156元合计46238元+9150雇工险（2016年：3台2017年：6台）”。现王少白因向蒋小娟索款未果，为提起本次诉讼，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王少白支出代理费4000元。另查明，王某系蒋小娟丈夫，其购买的苏Ｎ×××××车辆及其挂车2017年保险费数额为23082元，苏Ｎ×××××车辆及其挂车2017年保险费为23156元，苏Ｎ×××××车辆及其挂车2018年保险费为23637元。尤某忠系王少白丈夫，蒋小娟丈夫王某于2018年8月30日向尤某忠转账55121元。王少白主张该55121元包括苏Ｎ×××××车辆及其挂车2018年的保险费23637元、苏Ｎ×××××车辆及其挂车2017年的保险费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少白为蒋小娟垫付车辆保险费，蒋小娟向王少白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合同效力依法予以确认。王少白为蒋小娟垫付车辆保险费55388元，由蒋小娟出具给王少白55388元的借条、保单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借款后，蒋小娟于2018年8月30日还款55121元，王少白主张其中的23637元为王少白为蒋小娟垫付的苏Ｎ×××××车辆2018年的保险费，并提供了证据证明，蒋小娟辩解其以现金的方式向王少白交付了苏Ｎ×××××车辆2018年的保险费，但其辩解理由无证据证明，故认定蒋小娟所还的55121元中的23637元为蒋小娟支付的苏Ｎ×××××车辆2018年的保险费。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剩余款项31484元应为蒋小娟对本案借款的归还。抵充截止该日的利息18887后，本案剩余欠款本金为42791元。现王少白主张的本金数额32232元及利息（以3223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未超出蒋小娟实际欠款数额，依法予以支持。王少白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王少白要求蒋小娟支付其支出的代理费4000元，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蒋小娟辩解涉案借条内容为格式条款，其中约定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负担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在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利息标准及律师代理费负担，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并未加重蒋小娟的责任，故对蒋小娟关于利息及律师费负担的约定无效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现王少白持有蒋小娟出具的借条及为其垫付保险费而形成的保单，依法应认定王少白的出借人身份，故对蒋小娟辩解出借人为宇田公司的理由，亦不予采纳。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蒋小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少白借款32232元及利息（以3223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并支付王少白代理费4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886元(已由王少白预交943元)，由王少白负担700元，由蒋小娟负担1186元。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提供（2019）苏1322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苏1322执667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苏Ｎ×××××车辆在诉讼、执行过程中，宇田公司及被上诉人均未提出账未结清异议，且能够印证2018年8月30日向尤某忠支付的55121元是支付本案借条载明的款项；55121元的数额系尤某忠要求上诉人支付的数字。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自己陈述是为了苏Ｎ×××××车辆过户，将该车保险费结清并且支付了55121元，对该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一审中被上诉人在得知上诉人将苏Ｎ×××××车辆2017年保险费23156元支付至尤某忠卡上并被会计纳入了宇田公司的账，也对诉讼请求进行了相应的调减；但上诉人对其欠付的苏Ｎ×××××车辆保险费及雇主责任险剩余款项问题一直与苏Ｎ×××××车辆费用结清问题进行混淆，如上诉人已付清苏Ｎ×××××车辆保险费及雇主责任险余款，应提供证据证明且应收回借条原件。本院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但该判决书列明尤某忠为第三人且并未判决尤某忠承担责任，相关被执行人也非尤某忠，在判决书中也未提及本案借条一事，故对上诉人提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据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如系借款，是否已还清。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涉案借条并未载明出借人，则被上诉人作为借条原件的持有人，应推定其为权利人。另，上诉人在一审中称苏Ｎ×××××车辆2018年保险费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王少白，虽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付了苏Ｎ×××××车辆2018年的保险费，但结合其该陈述可知其也认为王少白系相对方，因此，王少白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且在上诉人认可借条真实的情况下，王少白来主张权利也并未加重其负担或义务。因此，对上诉人认为王少白主体不适格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涉案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且上诉人尚欠3223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据此，无论双方之前是委托代买保险关系抑或是其他法律关系，嗣后经过结算，由蒋小娟出具了涉案借条，则被上诉人依据借条以借贷关系来主张，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未查明法律关系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在确定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已还清借款，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金额为55121元的转账记录来证明已还清款项，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称该款项系支付苏Ｎ×××××车辆2017年保险费23156元、一年利息8328元以及2018年保险费23637元，合计55121元；该款项并不包含苏Ｎ×××××车辆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对其前述辩解意见提供了收据等证据证明。而上诉人虽主张苏Ｎ×××××车辆2018年的保险费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王少白，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结合55121元的金额与借条上载明的55388元（另约定月息3分）金额并不一致、55121元转账记录注明“苏Ｎ×××××全部结清过户”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32232元未归还，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已全部还清，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上诉费部分，上诉人认为其还清，根据一审判决的内容，不仅包括32232元还包括该部分款项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则计算至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载明的日期即2020年5月6日利息为13193.63元。据此，本案依法应收取的上诉费为935.64元，蒋小娟预交多出的部分依法予以退还。综上所述，蒋小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64元，由蒋小娟负担（蒋小娟已预交1186元，退还其25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