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7刑初67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岩俊，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苏州市相城区宝玛格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苏州市相城区。被告人石岩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4月3日被羁押），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超平，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兴广，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巢湖市。被告人陈兴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4月3日被羁押），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玉静，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9]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及辩护人杨超平、顾玉静，证人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岩俊与被害人戴某甲因厂房租赁使用问题，一直有纠纷。2019年4月3日上午，因被害人戴某甲用砖块将苏州市相城区蠡塘河路88号东风智能厨业有限公司厂房大门堵住，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及齐某(另案处理)遂至东风智能厨业有限公司二楼806办公室内与被害人戴某甲理论，后双方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采取拳头击打、暖水瓶打砸等方式，对被害人戴某甲以及闻声赶至现场的被害人戴某乙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戴某甲、戴某乙受伤。被害人戴某甲胸背部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戴某乙左眼部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害人戴某甲、戴某乙的陈述，证人齐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被告人石岩俊对殴打被害人戴某甲没有意见，但认为其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戴某甲主观故意，戴某甲的轻伤二级损伤与其无关，另其并没有殴打被害人戴某乙，戴某乙的伤情与其无关。 被告人石岩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岩俊仅系一般意义殴打他人的故意甚至只有拉扯和防卫的主观心态，与被告人陈兴广没有共同犯意的沟通和联络，两被告人并非共同故意犯罪，故被告人石岩俊不应对被告人陈兴广的行为承担责任；另戴某甲事发后还追赶被告人石岩俊，现有证据尚不能被害人戴某甲、戴某乙的伤情是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产生，更无法证明与被告人石岩俊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陈兴广辩称，其仅打了戴某甲，并没有打戴某乙。 被告人陈兴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兴广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戴某乙的伤情与被告人陈兴广无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岩俊与被害人戴某甲因厂房租赁问题，一直有纠纷。2019年4月3日上午，因苏州市相城区蠡塘河路88号东风智能厨业有限公司厂房大门及部分道路被砖块挡住，导致货车无法正常通行，被告人石岩俊至公司二楼806办公室找被害人戴某甲理论，被告人陈兴广及齐某也一同跟随至该处。在办公室内，被告人石岩俊与被害人戴某甲产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石岩俊先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戴某甲头脸部，其间，被害人戴某甲左眼眉骨处被其他人用茶杯砸伤并流血不止，后被害人戴某甲弯腰抓住被告人石岩俊衣领，双方扭打在一起。此后，被告人陈兴广上前拉架过程中，也用拳击打被害人戴某甲。对面办公室的被害人戴某乙闻讯赶至现场后，从后面试图阻止被告人陈兴广，后被齐某拉开。后在双方继续扭打过程中，被告人石岩俊随手持暖水瓶砸被害人戴某甲腰背部。被害人戴某乙随后再次冲上前，用身体护住其哥哥被害人戴某甲，将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隔开后一段时间，双方才停手。在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及齐某离开后，被告人戴某乙发现左眼充血受伤。 被害人戴某甲的胸背部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戴某乙的左眼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共同赔偿被害人戴某甲、戴某乙全部经济损失，并达成刑事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石岩俊的供述证明：其是苏州宝玛格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租用蠡塘河路88号东风智能厨业公司厂房，其和东风智能厨业公司负责人戴某甲因为平时纠纷曾多次报警，关系一直都不太好。事发当日，厂区西面道路因为砌成的砖墙造成车辆无法正常进出。其、陈兴广及齐某三人至厂区二楼戴某甲的办公室进行理论。其间产生争执，其先用右手打戴某甲左脸颧骨下方，将戴某甲的眼镜打掉在办公桌上，后戴某乙上前用右手抓住其衣领，戴某甲在抓其时，还同时喊他弟弟戴某乙的名字，这时其看到左后方飞来一茶盅砸在戴某甲左眉骨上。其用左手抓住戴某甲右胳膊大臂下方的衣服，往前推，想将其推倒，其顺势往后拉，一边后退，一边打戴某甲左胳膊和左脸几拳，其舅舅在其左侧打戴某甲，感觉打戴某甲的时候是想让我们分开的。在相互拉扯过程中，其右手顺便拿暖水瓶砸在戴某甲右背部。后来，戴某乙从右手边往中间挤，一边挤一边护着戴某甲，其就趁机挣脱开了。其转身离开后，看到其舅舅陈兴广和齐某跟在其后面。 2.被告人陈兴广的供述证明：事发当日，因厂门口的道路被砖块堵住，导致货车无法正常进出。其就打电话给石岩俊，后石岩俊、其及齐某三人至厂区办公室二楼戴某甲办公室。石岩俊和戴某甲理论时产生争执，并相互扭打在一起，其开始站在石岩俊右侧，想上前拉开，但是拉不开，就用右手打了戴某甲头和身上两拳。石岩俊和戴某甲两人继续扭打。戴某乙什么时候进来，其不知道，有人在后面踢了其屁股一脚，回头一看是戴某乙，然后戴某乙被齐某拉到边上去了。当时，戴某甲弯腰用两只手掐住石岩俊的腰，头抵住石岩俊的胸口，往前推到暖水柜旁，石岩俊拿起暖水柜上空的暖水瓶砸了戴某甲的后背几下。其看到后绕过茶几到石岩俊左侧，拉石岩俊拿暖水瓶的手，此时，石岩俊自己也将暖水瓶扔掉了。拉不开后，其又用右手打了戴某甲胸口位置一拳，打了这一拳，拉开后，戴某甲还想冲上来，其想上去再打两拳。这时戴某乙上来抱住他哥哥，一只手打起，其用手挡了一下，其就上前往戴某乙掏了两拳。石岩俊第一个走的，其跟在石岩俊后面。戴某乙踢其屁股时，其反手打了戴某乙几下，打在什么部位没有注意到，最后戴某乙上来护住戴某甲时，其用右手掏了戴某乙弟弟身上两拳。 3.被害人戴某甲的陈述证明：石岩俊是宝玛格精密机械厂的负责人，租赁其公司后面厂房，之前其和石岩俊就因为租房问题有过多次纠纷。事发当日，因为厂房在整修路面，其不允许有大车进出厂房，石岩俊带陈兴广及另一名男子到其办公室，双方产生争执，石岩俊拳打其头部，其眼镜被打飞了，另两个人一个跟在石岩俊后面，一个从其办公桌北边绕过来。其间，有人用杯子砸在了其左眼角上，顿时血流不止，左眼也看不清了，其大声喊其弟弟戴某乙进来，其弟弟戴某乙过来后，拉住其中一个人，另两个人继续在打其。为防止对方继续打其流血的头，就侧身低头，两个胳膊挡在头前护着，感觉到有人在其背后踹了一脚，踹在其右侧后背处，当时有个人在前面抓住其，而其背后只有石岩俊，所以感觉是石岩俊踢的。打了15分钟左右，一直到后来其弟弟戴某乙抱住其，用身体挡着，不让他们打，才停手。在石岩俊他们走后，其发现其弟弟左眼眼底被对方打得充血，也受伤的，但是具体怎么打伤的不清楚。 4.被害人戴某乙的陈述证明：其办公室在其哥哥的对面，事发当日，其听到其哥哥大声喊其，就赶快跑至其哥哥办公室，看到几个男子在打其哥哥，其哥哥一直用手护着头。其一边用手机电话报警，一边大声吓止他们停手。当时对方三个人背对着其，其就向前用身体将他们隔开，这时对方有一个人打了其左眼一拳，其手机就被打掉了。当时，眼睛被打后睁不开了，他们是具体怎么打的其，其也不知道。他们打的时候，其就喊：“不要打了。”开始的时候，他们没有停手，等我喊了几遍之后，他们才停下来。他们停下来后，再发生的事情，其没有看到。 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日，其接到陈兴广电话后至宝玛格厂门口。过了一会，石岩俊也来到厂门口，后又前往办公室二楼。陈兴广和其两人先后跟了上去。其进去时，看到石岩俊和一中年男子已经扭打在一起，中年男子用手抓住石岩俊的衣服，将石岩俊往后面推，石岩俊一开始挥动右手胳膊想把他的手打掉，但没有打掉，于是石岩俊用右手挥拳打那个中年男子头部。打到中间时，其看到陈兴广也上去站在石岩俊左手边，怎么动手打的其也不清楚。正在打的时候，从其后面过来一穿灰色衣服男子，好像动手打了一下陈兴广，具体如何没看清，但是看到陈兴广身体动了一下，没有看到陈兴广有没有反手打灰色衣服男子，但看到灰色衣服男子头明显向旁边歪了一下。之后，其上前用右手抓住灰色衣服男子的肩膀处的衣服，将该男子拽到了窗户旁边。灰色衣服男子就用手机打电话，好像没有打通。此时，其看到陈兴广、石岩俊和那个中年男子三人扭打到办公桌右前侧的柜子旁。当时柜子上放有暖水瓶，当时陈兴广和中年男子一起撞到了这个柜子上。撞上去之后，其看到中年男子一手抓住石岩俊的衣服，一边用拳打石岩俊，因为中年男子低着头，弯腰在打，后背都漏出来了，石岩俊就拿柜子上的暖水瓶砸中年男子后背。他们一边扭打一边移动位置，在此过程中，灰色衣服的男子又上前去，站在石岩俊的右边，一开始他想将双方拉开，好像拉不开，就将身体趴在中年男子身上，替中年男子挨打。陈兴广继续向下拳击。在此过程中，可能打到了灰色衣服男子，具体打到什么地方，其没有看清楚。此时，开始的中年男子也松手了。这时，其就上前，叫石岩俊和陈兴广一同离开。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东风自动化餐饮设备厂的普通职员，2019年5、6月份离职。2019年4月3日，其当时在一楼办公室，听到楼上有喊叫和摔东西的声音，准备上楼查看情况。其刚出办公室门口时，看到三个男子正在走出办公楼门口。其到二楼办公室时，看到戴某甲办公室很乱，地上和桌子上都有血，戴某甲左眼眉毛处有伤口，身上都是血。戴某乙在现场和其说眼睛看不见，让他帮忙看一下有没有出血。其帮忙看了一下，戴某乙眼睛里面很红，看起来挺吓人的。后来，戴某甲就打电话报警。在警察至现场后，戴某甲遇见石岩俊时，还试图追赶石岩俊，后被警察劝阻。其打车陪戴某甲去医院，拍片后，医生说他身上断了几根肋骨，额头上的伤也要缝针。后来戴某甲的儿子到医院，其就先走了。戴某乙说自己看不见，下楼的时候都是那个帮忙戴某甲做工程的老板扶着的，也是他陪戴某乙去的医院。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做装修工程的，蠡塘河路88号厂区的环境整修工程是其负责的。2019年4月3日上午，其听工人说办公楼上有很大动静，有几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了，后面办公楼上没有声音了。其前去查看情况，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看到东风智能厨业女员工在楼梯口哭，说老板被人打了。戴某甲办公室桌子、椅子全翻掉了，地上有很多碎玻璃的东西，其看到戴某乙用手捂住一只眼睛不能走路，戴某甲让其送他弟弟去医院。其开车带戴某乙至医院，当时医生说戴某乙眼睛里面全是淤血，当时诊断不出戴某乙的眼睛是好是坏，要等淤血退了才能查出眼睛好坏，医生就先给戴某乙配了点药，因为戴某乙怕父母看到担心，其就先在因果巷那边的一家汉庭宾馆给戴某乙开了一个房间。 8.苏州市通用门诊病历卡、上海和平眼科医院门诊病史记录册、2019年8月19日戴某乙左眼部伤情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9年10月16日戴某乙右眼部伤情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对苏州市通用门诊病历卡、上海和平眼科医院门诊病史记录册、上海和平眼科医院出院小结及手术记录单的等病历资料和戴某乙的损伤检验，戴某乙左眼部损伤致左眼睑红肿、结膜充血，前房积血约1/2，左眼B超提示玻璃体积血，UMB提示左眼颞侧房角后退，下方房角可见中低回声填充，房角关闭。予以保守治疗眼压控制不佳，医院行前房冲洗术，术中予眼内灌注液冲洗前房积血，见下方虹膜括约肌撕裂，虹膜后方持续渗血，予尽量冲尽前房内积血等处理。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4a之规定，戴某乙的左眼部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9.2019年10月16日戴某甲伤情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对伤者戴某甲的损伤检验，结合病历资料，戴某甲头面部及胸背部损伤致面部创口（长度累计达4.0cm）形成，右胸背部及胸廓挤压征（+），CT片提示5处肋骨骨折。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的规定，构成轻伤二级。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戴某乙的病历资料提示左眼睑红肿，结膜充血，前方积血约二分之一，医院手术记录提示其左眼虹膜括约肌撕裂，虹膜后方持续渗血，予以前房冲洗术治疗，本次损伤程度以眼球结构损伤作为依据。没有以视功能作为损伤鉴定的依据，所以戴某乙之前左眼视力的具体症状不影响本次鉴定结论。 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苏州市东风智能厨业有限公司门口及二楼办公室情况，对办公桌表面血迹及水壶表面血迹提取的情况。 12.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一次性赔偿戴某甲、戴某乙人民币70万元，取得了两被害人的谅解，并达成刑事和解。 上述事实，另有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门诊病历，报告单，户籍资料、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提出被害人戴某甲构成轻伤二级与两被告人无关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的供述与被害人戴某甲的陈述及证人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石岩俊与被害人戴某甲相互扭打，还持暖水瓶击打戴某甲背部，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兴广在被告人石岩俊左侧拉架时，也对被害人戴某甲拳打脚踢；其次，根据被害人戴某甲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苏州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4月3日的门诊病历卡、CT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够证明事发后证人王某即到被害人戴某甲二楼办公室，后陪同被害人戴某甲一同至医院治疗，后经诊断发现被害人戴某甲右侧第8、10、11肋骨各一处骨折，右侧第9肋骨两处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肋骨骨折两处以上即构成轻伤二级，故被害人戴某甲五处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戴某甲事后追赶被告人石岩俊的行为，并不能影响其伤情认定的结果。综上，被告人石岩俊和陈兴广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戴某甲伤情有明显的因果关系，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提出被害人戴某乙左眼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与两被告人无关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陈兴广的供述、被害人戴某乙的陈述与证人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戴某乙至被害人戴某甲办公室后，曾拉扯被告人陈兴广，被齐某拉至一旁的窗边，此时，被害人戴某甲正弯腰抓住被告人石岩俊衣服并推到了柜子旁，被告人石岩俊持暖水瓶砸被害人戴某甲的后背后，被害人戴某乙继续冲上前，用身体隔在被害人戴某甲和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之间，护住被害人戴某甲后，双方继续扭打一段时间后才停止；其次，被害人戴某甲、戴某乙的陈述与证人王某、吴某的证言及2019年4月3日的苏州市通用门诊病历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事发后王某就发现被害人戴某乙左眼通红，后吴某带戴某乙至医院诊疗为：“右眼失明数年，左眼睑红肿，结膜充血，角膜明，前房积血约1/2，眼底视不清”，足以证明被害人戴某乙系在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的扭打过程中致左眼受伤；再次，根据此后相对连续的门诊病历及手术记录单，再结合法医学人体鉴定书及法医证人黄某的证言，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前房出血须手术治疗；玻璃体积血；房角后退等情况即构成轻伤二级，故被害人戴某乙左眼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被害人戴某乙虽之前左眼有病变情况，但结合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戴某乙的具体症状，鉴定意见是根据结构性损伤作出的结论，与被害人戴某乙之前的视力状况并无直接关联性。综上，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戴某乙左眼伤情具有因果关系，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提出被告人石岩俊与陈兴广既无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也无共同伤害他人的意思联络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石岩俊因民间纠纷与被害人戴某甲产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后被告人陈兴广加入其中，连续击打被害人戴某甲，被告人石岩俊还持暖水瓶击打被害人戴某甲腰背部，另还造成前来拉架的被害人戴某乙左眼受伤，足以认定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双方产生争执、扭打直至分开，是连续完整的过程，在此期间，被告人石岩俊和陈兴广一起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两被告人均有明确认知且继续实施扭打行为，彼此之间客观上已形成相互配合，故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岩俊、陈兴广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对两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主动赔偿两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岩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陈兴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嘉 人民陪审员  朱叶敏 人民陪审员  鲍建英 二○二○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朱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