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杰，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从事冻品贩卖生意。2019年3月13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对林杰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同年4月22日，其被长沙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23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4日，对其延长拘留期限至5月22日，同年5月21日，其被南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南昌市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由南昌海关缉私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汤恒俊，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邬敏，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三部刑诉[2020]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万微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汤恒俊、邬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杰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庄兴国（另案处理）雇佣詹某、越南代理商、石磊团伙（另案处理）从伊朗绕道越南走私国家禁止入境冻鸡爪的情况下，按庄兴国提供的账号信息根据购买货物的数量向上述人员支付一定佣金、运费及保货费。与庄兴国合作从伊朗走私进口冻鸡爪，2017年，被告人林杰伙同庄兴国自伊朗共同购买17个走私入境的集装箱的鸡爪，走私伊朗鸡爪476吨（按单柜28吨计）。2019年4月22日，林杰被长沙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林杰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庄兴国雇佣詹某、越南代理商、石磊团伙从伊朗绕道越南走私入境国家禁止入境的冻鸡爪的情况下，仍出资与庄兴国合作从伊朗走私进口鸡爪17个集装箱，共计476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林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林杰属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林杰应认定为从犯；林杰已向南昌海关预交了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应当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林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杰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庄兴国（另案处理）雇佣詹某、越南代理商、石磊团伙（另案处理）从伊朗绕道越南走私国家禁止入境冻鸡爪的情况下，按庄兴国提供的账号信息根据购买货物的数量向上述人员支付一定佣金、运费及保货费。与庄兴国合作从伊朗走私进口冻鸡爪，2017年，林杰伙同庄兴国自伊朗共同购买17个走私入境的集装箱的鸡爪，走私伊朗鸡爪476吨（按单柜28吨计）。2019年4月22日，林杰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0日，林杰向南昌海关预交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29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决定对林杰涉嫌走私冻品案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2日9时许，长沙南站派出所民警根据长沙铁路公安处网监科实名制查辑系统提供的网上在逃人员信息将林杰抓获，并将林杰关押在长沙铁路看守所，期间林杰较为配合，无反抗行为。4月23日，南昌海关缉私局将林杰从长沙铁路看守所带回南昌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林杰基本身份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4月23日，南昌海关缉私局扣押林杰两部手机、三张银行卡、一本纸质笔记本。 5、《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6年11月30日更新），证实经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网站查询，2016年11月30日起，我国禁止从越南、伊朗进口禽类及其产品、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6、庄兴国出入境记录，证实庄兴国于2013年5月18日至27日在伊朗；2014年2月22日至27日在巴基斯坦；2014年9月17日至24日在泰国；2016年2年16日至18日、同年3月4日至3月6日、同年5月5日至5月6日在越南；2017年7月29日至8月2日在土耳其，同年12月17日在越南；2018年7月18日、同年8月3日在越南。 7、詹某提供提运单、合同、货物到港清单、货物款项应收账单，证实每柜（集装箱）的货物有1400件，每件20千克，每个集装箱净重为28吨。 8、詹某制作并提供的与庄兴国的对账单、庄兴国向詹某支付货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庄兴国与林某2、林某1的微信记录、林某1与林某2的微信记录（含销售表、转账记录），证实庄兴国通过詹某从伊朗购买冻品鸡爪的数量、价格，具体有18个柜号，分别是5579420、5589600、5574868、5588012、1321596、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9258964、7750380、6017361、9707635、7743647、9706990、7747088，净重为504吨（按照单柜28吨计算），上述柜号，每一笔账目都有相应的汇款记录相印证。 9、任某提供的其制作的运输情况明细表、与客户结款单、提取笔录、经庄兴国确认的詹某提供的提货单和任某提供的结算单,证实经庄兴国确认的柜号有5574868、5588012、1321596、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5504840、5043902、8201450、1221429、6045430。 10、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庄兴国通过詹某购买伊朗鸡爪、发货至越南的经过以及其笔录和对账单中ＨＤＭＵ5570420系笔误，实际为ＨＤＭＵ5579420。 11、石磊、杨伟、孙学斌、柳鑫凯、许金伟、柳云龙、任某等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的案卷材料，证实石磊走私犯罪集团从越南走私鸡脚、牛肉等冻品进入云南省河口县，并按客户要求倒转运输至中国境内的事实。 12、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实林杰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的量刑建议。 13、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开始，其就开始帮助庄兴国联系购买伊朗生产的冻鸡爪，并收取每集装箱5000元人民币的报酬。其会按照庄兴国的需求向伊朗鸡爪工厂询价，确定一个月能供应多少货柜的货物，什么时候能发货等信息，并且要一些鸡爪的商品图片，其在收到这些信息后，会通过微信或者电话反馈给庄兴国，庄兴国觉得合适的话就会确定数量让其联系下单。在确定好价格数量等基本信息后，就需要提供收货港口及收货公司信息供伊朗工厂制作合同、装箱单以及提运单，这个信息是由庄兴国提供给其，从一开始庄兴国提供给其港口及收货公司的信息是越南海防港以及越南的一家货代公司。伊朗工厂在收到上述信息后，会拟定一个含有买卖双方名称、数量、金额、收货信息、付款方式等内容的合同，由伊朗工厂盖章后发送给其，由其翻译后转给庄兴国，庄兴国确认后，只需要支付定金给伊朗工厂即视为认可合同，无需再在合同上签字回传给伊朗工厂。合同上的卖家就是工厂名，买家不会直接写庄兴国的名字，一般会写“Ｍｒ.Ｊａｈｉ”或庄兴国越南代公司的名称，“Ｍｒ.Ｊａｈｉ”是一个在中国做生意的伊朗人，其管他叫“老黑”（微信号×××），有时候伊朗公司会指定他作为货款的收款人，所以会写他作为买方。货物定金是按照冻鸡爪合同的货款的30%，由庄兴国转账给其农业银行账户，再由其转给伊朗工厂指定的“老黑”的中国账户，有时伊朗冻鸡爪工厂也会让其打款到其指定的其他账户。伊朗工厂确认收到定金后，会安排船公司将冻鸡爪货柜（一般每柜27-28吨左右，一般一次发两个柜）装船起运，并将货物提单发送给其，由其将提单转给庄兴国，庄兴国则会把提单转给他在越南海防港联系的货代公司，在货到越南海防港前的7-10天，伊朗工厂会让其通知庄兴国支付冻鸡爪尾款，尾款支付方式与定金一致，伊朗工厂收到尾款后就会安排船公司到港后放货给庄兴国在越南海防港联系的货代公司，此时其的工作就结束了。其帮庄兴国订购过的伊朗冻鸡爪大概有几十个柜，其帮庄兴国向伊朗订购冻鸡爪的相关对账单、提单、合同等书证都做了翻译，其对自制的与庄兴国业务往来的对账单也做出了说明，经其确认的柜号有18个，分别是5579420、5589600、5574868、5588012、1321596、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9258964、7750380、6017361、9707635、7743647、9706990、7747088，上述柜号的转账具有庄兴国、王某2、薛某、梁某、王某3、王某4、林某1等人的相关银行转账流水。 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石磊为庄兴国走私货物进境的事实，一般每柜收取11万的运费，其会根据石磊告知的内容（客户、柜号、件数、保费等）填写结算单，以便向客户收取柜费，并对部分结算单做了说明。庄兴国和石磊关系较好，如果保证金30万元，石磊收取庄兴国的柜费一般是11万（其记得这是不包含运输费用，指昆明运出省外的费用），像别的客户，在同等保证金额的前提下，收取的柜费是不等的，有单柜13万,或者是13.5万-13.8万,这主要看石磊是如何决定的。报给其柜号信息的不仅是石磊，偶尔有柳鑫凯以孙学斌报给其柜号信息，也是由石磊安排的，可能是当时他比较忙，才让柳鑫凯和孙学斌转告给其。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制作的货物运输情况汇总表上有过签字确认，对于河口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制作的货物运输情况汇总表是根据其制作的河口方向费用结算单和张凤琼制作的昆明方向费用结算单整理出来的，其有过签字确认。其认为庄兴国是知道石磊帮他走私货物进境的事情，因为庄兴国与石磊联系密切，其在2017年下半年时，通过制作账表也清楚知道石磊在河口走私货物的有关情况，按常理来说庄兴国自然对此也清楚，而且庄兴国来公司与石磊商谈，都是关门密谈的，不会让其这些人在场旁听。根据货物运输情况汇总表以及费用结算单，经其确认的柜号5574868、1321596、7756990、5588012、7719091、7760990、9706990、7743647、9707635、9259404、5504840、5043902、8201450、1221429、6045430。 1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林杰的要求，将货款的金额转付给庄兴国，其使用过王某4、王某1、王某3、王某2和自己的银行账户对外支付货款，也可能用过薛某的银行账户对外支付货款，上述账户都是林杰安排她们去银行开户，再叫她们将银行账户交给林杰使用。 1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几年前就认识庄兴国，庄兴国经常来其这喝茶，林杰也是在海洲食品店铺认识了庄兴国。 17、证人王某1、王某2、薛某、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借给林杰银行卡使用。 18、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借给庄兴国一张银行卡使用，用途不清楚。 19、同案人庄兴国供述，供认其购买的国外的冻品只有冷冻鸡脚，都是通过詹某对外订购的，詹某认识伊朗的冻鸡脚供货商，所以其会通过詹某去订购原产于伊朗的冻鸡脚，但是其知道我国对进口冷冻食品是严格管控的，伊朗的冻鸡脚是不能通过正规的报关手续进口到国内来的，所以让詹某帮其订购伊朗的冻鸡脚，并将货物先发到越南的海防港，再通过一个叫“阿芳”的越南人，帮其在越南的海防港收货，“阿芳”在越南收货之后，其再联系昆明的一个保货公司，帮其将货物从越南海防港运到南昌交给其，这个保货公司老板叫石磊，保货公司就是专门从事将货物从境外不通过正常的报关手续运到国内的公司，说白了就是通过非法途径将货物走私进到国内，石磊告诉过其，货物是先从越南海防运到河口，再从河口用货车运到南昌，其不清楚他怎么把货物从海防运到河口，但其知道肯定不是通过正常报关进口进到国内的。詹某帮其订好伊朗冻鸡脚之后，詹某会在货物从伊朗发出之后，将货物的集装箱号、件数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其。其与石磊谈定的保货费用是一个40尺的集装箱11万人民币，一个40尺的柜可以装28吨左右的伊朗鸡爪、一般一个柜可以装1300-1400件。其基本上都是直接和石磊联系，其通过詹某向伊朗订购的鸡爪一般是40尺的集装箱，货物重量为27-28吨，件数一般是1350-1400件，单件的规格是20公斤。其通过詹某订购的伊朗鸡爪都是单件20公斤包装，没有其他的规格。其和林杰属于合伙关系，林杰向石磊走私团伙支付柜费，一般来说是林杰转给其，其再转给石磊，这种情况较多，如果其资金不足，其就将石磊的账户告诉林杰，由林杰直接转给石磊，至于林杰使用谁的账户，其是不去关心的。其知道林杰使用过王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詹某。林杰很清楚货源的来源，因为这是有伊朗工厂编号的，也就是行内说的1050和1041（伊朗厂家号码），其和林杰合作购买国外的冻品只有伊朗冷冻鸡爪，在货款方面，一般都是由其来支付到詹某指定的账户上，其使用过其和梁某的个人账户支付。经其确认单据上的柜号5574868、5588012、1321596、9259404、7753590、9896708、7719091、7756990、7760990、5504840、5043902、8201450、1221429、6045430。 20、被告人林杰供述，供认2017年上半年，庄兴国联系其，问其是否需要伊朗冻品鸡爪，其向庄兴国问价，庄兴国报了一个价格给其，其觉得价格合适，就向庄兴国购买了。另外其知道国家禁止进口伊朗的冻品，但是庄兴国当时已经将伊朗冷冻鸡爪购买并运输到国内了，其认为风险就很小了，所以其才与庄兴国合作。合作了一段时间后，庄兴国又主动跟其提出，要不要一起合伙直接从境外购买冻品，庄兴国就不在中间赚其差价，其也能多赚点，其同意了庄兴国的提议，也就是其和庄兴国合作直接从境外购买冷冻鸡爪，其和庄兴国合伙直接从境外购买的冻品只有伊朗的冷冻鸡爪。庄兴国负责联系订货，也就是向伊朗工厂采购伊朗冷冻鸡爪，同时联系保货公司将货物从境外运到国内，其要的货就会运到长沙，庄兴国的货就会运到南昌。另外庄兴国还负责将采购伊朗冷冻鸡爪的货款和给保货公司的相关费用支付给相应的人员，其从来没有跟境外供货商和保货公司联系过，只是按照庄兴国的要求，将货款和相关费用支付到庄兴国指定的个人账户，印象中，其货款支付给两个账户，一个好像叫“詹某”，一个帐户名是英文字母的名字，其不记得运费支付给哪个帐户，这个可以实际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但其听庄兴国说其和庄兴国的货是交由一个叫“石磊”的人保货的，其没见过这个人，也没联系过。其支付货款和运费主要有三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其使用个人账户将货款和保货费用支付到庄兴国实际控制的个人账户上，由庄兴国去分别支付；第二种情况是庄兴国会先期垫付货款和运费，其与庄兴国对账后再将费用支付给庄兴国；最后一种情况是庄兴国会安排其垫付货款和运费，回头其再和庄兴国对账。货款一般是先付30％的订金，再付70％的尾款。货款和运费都是庄兴国给其指定账户，并告诉其相应的金额，其只要按庄兴国的要求操作转账就行。其使用过自己、妻子林某1、母亲王某1、岳母薛某、姨妈王某4、表妹王某2等人的个人账户向庄兴国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过相应的费用。庄兴国告诉其，购买的伊朗冷冻鸡爪，会先运输到越南海防港，之后庄兴国会安排石磊的保货公司将伊朗冷冻鸡爪偷运到国内再运输到长沙、南昌。庄兴国会告诉其发货的数量，比如说伊朗发来的冻鸡爪，其记得是单柜27-28吨，以28吨为主，内含1400件，单件20公斤、厂名、价格等信息，其确认有17个货柜与其支付的资金有关，运抵的目的地为长沙，具体柜号是柜号为ＨＤＭＵ5579420、ＨＤＭＵ5589600、ＴＣＬＵ1321596、ＷＨＬＵ7753590、ＳＺＬＵ9896708、ＷＨＬＵ7719091、ＷＨＬＵ7760990、ＷＨＬＵ7756990、ＴＥＭＵ9258964、ＰＣＩＵ6017361、ＷＨＬＵ7747088、5588012、9259404、7750380、9707635、7743647、9706990。庄兴国明确告诉其冻品是来自伊朗的冻鸡爪，厂家是142、1041,这是主要的供货商信息，其清楚这是伊朗来的冻鸡爪。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林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杰属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杰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詹某、任某证言、同案人庄兴国供述以及林杰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林杰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庄兴国和林杰属合伙关系，庄兴国负责联系货源、资金往来结算、雇请石磊帮助其走私等工作，林杰垫付货物资金，林杰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杰已向南昌海关预交了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杰为谋取非法利益，与他人通谋，采用绕越设关地入境的手法，从越南、伊朗等动物疫病流行国家走私我国禁止进口的动物产品476吨，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杰自愿认罚，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林杰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杰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 二、已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兵 审 判 员  李 静 审 判 员  李 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程根来 书 记 员  熊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