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药都大道府南花园3号楼111铺和5号楼1601至1604。 负责人：张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心尚，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英，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系高心尚、张思英之子），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清，亳州市谯城区十九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琦，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红顶校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站前路师庄南1巷2号底三间五层。 法定代表人：王云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义，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心尚、张思英、王超、亳州市红顶校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顶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锋，被上诉人高心尚、张思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马心清，被上诉人王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被上诉人红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起事故发生后，根据现场情况及后期调查，本次事故驾驶员存在调包行为，且至一审时仍不能确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员。驾驶人员的确定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与商业险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一审时并未查明真正的驾驶人员，从而核实事故的起因及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直接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交强险、商业险不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仅在保险合同义务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且本起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三条，直接侵权人符合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亦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免责免赔。事故发生后红顶公司亦与上诉人签订了放弃索赔声明。综上，上诉人无论是根据相应法律条款从而免责亦或红顶公司放弃索赔声明来说上诉人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该起事故造成高心尚、张思英的损失理应由直接侵权人及红顶公司承担。三、一审认定高心尚、张思英损失不合理。按照安徽省统计局关于年度行业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护理费标准即使予以认定也应按照每天123.8元予以计算，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事故发生时是王超驾驶车辆，事故发生后王超因无校车从业资格证，为逃避责任找何远富顶替。我方主张免赔的依据是有红顶公司的放弃索赔声明，我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高心尚、张思英辩称，一、本次事故不存在驾驶员顶包之说，况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之前及开庭时并无证据证明，这是上诉人推脱责任的借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因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是上诉人承保，一审法院计算损失并无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是否放弃索赔声明并不是红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是有此证据也是红顶公司单方所为，不能对抗我方的索赔权利。四、一审计算标准准确，医保与非医保问题与我方无关。 王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交通事故认定的证据有上诉人调查的目击证人高心尚、张思英的儿子高森的询问笔录及赔偿协议、高心尚、张思英病历记录的伤情综合证明事发时驾驶人是王超，系追尾碰撞高心尚、张思英，事发后王超报警并及时送医治疗，事后与高心尚、张思英达成赔偿协议。二、上诉人称事故时驾驶人肇事逃逸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何远富的笔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由一人记录，从形式到内容不符合交通事故的事实，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未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正确。三、红顶公司单方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对抗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法律规定的强制责任。四、一审认定护理费是按照法定标准，上诉人没有提供非医保费用的证据，也未提供就免责尽到告知及说明的证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红顶公司辩称，该放弃索赔声明是我签字并盖章，但是是在王超与高心尚达成协议之后，上诉人为了结案找我签的。 高心尚、张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超赔偿高心尚、张思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8650元；2.判令红顶公司、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超、红顶公司、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高心尚、张思英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王超赔偿高心尚、张思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03290.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8日8时30分许，高心尚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张思英）在前高楼庄北500米乡村水泥路上自北向南行驶时，被王超驾驶的皖Ｓ×××××号校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致高心尚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张思英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王超与高心尚、张思英达成协议，王超自愿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心尚、张思英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全部由王超承担，双方不再要求交警部门处理。故交警部门就此次交通事故未出具事故认定书。高心尚受伤后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1天，花费医疗费共计73308.11元，另支付复查费943元；张思英受伤后在亳州市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6643.48元，另支付复查费4004.2元。事故车辆皖Ｓ×××××号校车的所有人为红顶公司，该车在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高心尚、张思英现年48周岁，为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后，王超为高心尚、张思英垫付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王超驾驶红顶公司所有的皖Ｓ×××××号校车，与高心尚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思英、高心尚受伤，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超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是事故车辆皖Ｓ×××××号校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高心尚、张思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保险限额的部分由王超、红顶公司承担。本案高心尚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74251.11元（73308.11元＋943元）、误工费9008.09元（98.99元／天×91天）、护理费12092.08元（132.88元／天×9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100元／天×91天）、交通费2730元（30元／天×91天）,以上损失合计107181.28元。张思英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30647.68元（26643.48元＋4004.2元）、误工费4850.51元（98.99元／天×49天）、护理费6511.12元（132.88元／天×4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100元／天×49天）、交通费1470元（30元／天×49天）,以上损失合计48379.31元。张思英、高心尚的上述损失合计为155560.59元。因上述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故应由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全额承担，王超、红顶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超先期垫付的55000元予以扣除，由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直接返还给王超，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在本案中仍应赔偿高心尚、张思英损失合计100560.59元（155560.59元-55000元）。高心尚、张思英诉求各项损失共计103290.59元，超出一审法院核算的其应得赔偿数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超辩称高心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辩称被保险人红顶公司已声明放弃索赔，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受害人高心尚、张思英并未放弃索赔，红顶公司的声明对高心尚、张思英不产生效力，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辩称事发后驾驶员有“调包”行为，且本案没有事故认定书，相关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等无法确定，其不承担保险责任。虽然本案交警部门未出具事故认定书，但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及受害人损失结合证据可以确定，且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已及时通知保险公司，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红顶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高心尚、张思英保险金100560.59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王超垫付款55000元；三、驳回原告高心尚、张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红顶公司二审新提供的校车挂靠协议书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同一审。另查明:肇事车辆驾驶员王超无校车从业资格证，涉案事故发生后，其找到何远富。何远富向保险公司承认事发时是其驾驶涉案肇事车辆。2018年10月12日，红顶公司向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出具了放弃索赔权益声明，主要内容为：车牌号皖Ｓ×××××（车辆），由何远富家驾驶，于2018年9月18日8时，在亳州市谯城区乡间道路发生与电三轮相撞，造成车损，两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161800元损失。经慎重考虑，因驾驶员存在无证调包原因，现对此次事故项下的上述所有的损失，本人决定放弃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的权利，上述放弃的损失由本人自行承担。今后如因上述保险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因事故当事人任何一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而由人民法院判决贵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全部由本人承担。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就上述损失向贵司提出任何索赔要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肇事车辆实际驾驶人是谁，是否存在找人顶替情形；二、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免赔；三、一审认定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上诉人所称的医疗费应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二审时，各方均认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是王超，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二审庭审也表示事故发生时是王超驾驶车辆，因王超无校车从业资格证，为逃避责任找何远富顶替。结合本案庭审各方陈述及各方提供的王超与高森的协议、红顶公司放弃索赔权益声明、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对何远富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员是王超，其发生事故后因无校车从业资格证找到何远富，何远富前去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称事故发生时是自己驾驶涉案肇事车辆。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因王超自愿与张思英、高心尚的儿子达成协议，由王超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故公安交警部门没有出具相应事故认定书。故本案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与红顶公司的约定系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其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与红顶公司另行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 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王超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其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不能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23.48元，一审按照每天132.88元计算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高心尚的护理费应为11236.68元（123.48元/天×91天），张思英的护理费应为6050.52元（123.48元/天×49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应予免赔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 四、因各方对一审认定的高心尚、张思英的其他损失数额均未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高心尚的总损失为：106325.88元（医疗费74251.11元+误工费9008.09元+护理费1123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交通费2730元）。张思英的具体损失为：47918.71元（医疗费30647.68元+误工费4850.51元+护理费605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交通费1470元）。因王超自愿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故以上损失154244.59元（106325.88元+47918.71元），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均应赔偿，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5345.8元（高心尚的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9008.09元+护理费11236.68元+交通费2730元+张思英的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4850.51元+护理费6050.52元+交通费147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8898.79元（高心尚的医疗费74251.11元-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张思英的医疗费30647.68元-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因王超已先期垫付的55000元，故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还应赔偿高心尚、张思英99244.59元（154244.59元-55000元）。因王超事发后存在找人顶替的情形，故对其垫付款55000元由其与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另行处理。 综上，大地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高心尚、张思英99244.59元。 三、驳回高心尚、张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张贝贝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