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涌，女，1974年8月5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红，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彬，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勤，男，1946年9月27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娜，天津德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负责人：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朋，男，1989年7月15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王海朋之弟），1991年4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被告：张传伟，男，1964年1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王海朋、原审被告张传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0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补齐差价456500元。事实与理由：吴亚芳事发前长期住在北京平谷区1303房屋，法院认定吴亚芳长期住在是户籍地均为推测，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法院到吴亚芳户籍地进行实地勘察，部分邻居表示吴亚芳在甘营村住，不知道在县城居住，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认为邻居的陈述均为个人判断，实际上吴亚芳在市里平谷区还有住所，只是没有进行搬家。平谷区住所是另行安置的所有居家家用品，吴亚芳每天住在哪邻居怎么知道，也不清楚吴亚芳在平谷是有房子的。事发前一天是清明节前一次，吴亚芳是回去祭祖，不是事故发生在甘营村就是认定是住在村里。刑事侦查卷中吴亚芳的儿子刘海彬以及张辉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吴亚芳一家地早在2001年已经被征收，吴亚芳在事发前根本没有地种，务农只是一个职业，不是事发前吴亚芳的生活状态。另外张辉的陈述更不能认定吴亚芳的居住地，其仅是听说还有一个同村的妇女，与其母亲一同走，只是听说对具体事情根本不了解，所以法院认定吴亚芳的实际居住地户籍地没有客观的依据予以证实，相反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向法庭提交了居住地平谷分局渔阳派出所的证明，居住地物业公司的证明，以及甘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盖章记录等，上述证明充分证明吴亚芳的居住地为城镇。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认为在中共中央国务院要实现同地同价，就高不就低的精神下，对本案的赔偿标准予以考虑，即使不适用该规定，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可以充分证明吴亚芳的实际居住地为城镇，也应该按照最高院民一庭相关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的复函当中的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吴亚芳家人的相关死亡赔偿金。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的请求，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一审提交的城镇证明，经调查和核实无法证明死者的实际居住地是城镇，综合本案证据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无法证明吴亚芳生前居住在城镇，故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海朋辩称：不同意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的上诉请求，根据交通队的笔录陈述吴亚芳一直居住在甘营村，派出所开具的证明也不属实，村委会领导和书记对盖章也表示均不清楚，王海朋不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而且事故发生时间在2019年4月4日也不在相关规定实施范围内。张传伟述称，不同意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的上诉请求，与平安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承保限额内赔偿医疗费763.06元、死亡赔偿金747890元（67990元*11年）、家属误工费30000元（刘海彬18000元、刘海红6000元、刘海涌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家属交通费2000元、其他经济损失250000元（吴亚芳生前治疗双膝关节人工置换费用），共计1130653.06元，不足部分由王海朋、张传伟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王海朋、张传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于首次庭审中提供2019年4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渔阳派出所（以下简称渔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2019年4月23日北京天润乐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香墅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香墅湾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2019年4月22日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甘营村委会（以下简称甘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刘晓英（吴亚芳之儿媳）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1303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后于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供2019年12月9日渔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及相应的盖章记录。王海朋及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另查一，2019年12月2日法院到渔阳派出所调查，管片民警邢文江警官表示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提供的居住证明并非其本人出具，且查询不到该居住证明的盖章记录，无法核实经办人；对吴亚芳是否在平谷区1303长期居住不清楚。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向渔阳派出所的周学平警官电话核实，周警官表示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提供的两份渔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均为周警官经办，首次为周警官值班，当时因管片民警不在，周警官的依据为申请人手中居委会证明；后申请人找到周警官表示之前的居住证明无相应的盖章记录，周警官再次向其出具了居住证明及相应的盖章记录；另周警官对吴亚芳生前的居住情况表示不清楚。另查二，香墅湾服务中心客服部经理付婷婷表示对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提供的居住证明表示不清楚，在用章申请记录中未查到该居住证明的盖章记录，现无法核实经办人。经向1号楼管家确认，管家对吴亚芳是否在平谷区1303居住不清楚。另付婷婷表示物业公司开具该类证明均为业主申请，物业公司均会配合开具。另查三，甘营村委会的书记李友顺及治保主任贾梦军均对吴亚芳的居住情况表示不清楚。另查四，法院到吴亚芳户籍地甘营村实地勘察，向其户籍地房屋周围邻居随机走访，其中部分邻居表示不清楚，部分邻居表示吴亚芳在甘营村居住，无人知道吴亚芳在平谷县城居住。另吴亚芳户籍地房屋距涉案事故路口约20米，紧邻一小广场，有邻居明确表示吴亚芳在跳完广场舞回家途中发生事故。另查五，法院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王海朋交通肇事的刑事侦查卷，在2019年4月5日向刘海彬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们的家庭情况？答：父亲刘勤73岁，在家务农，母亲吴亚芳69岁，农业户口，在家务农，我有两个姐姐，大姐刘海红47岁，二姐刘海涌44岁，还有我共五口人，我们姐弟都已成家。问：你母亲的父母情况？答：都已去世。问：你母亲当时干什么去？答：她应该是遛完弯后，准备回家。问：你知道发生事故的具体时间吗？答：不知道。问：当时有别人与她同行吗？答：有，我是听说的。问：现在你母亲在什么地方？答：她于昨天晚上已死亡，现在尸体存放在平谷区岳协医院太平间。问：你母亲的事故主要由谁负责？答：主要有我负责处理。问：你以上讲的属实吗？答：属实。”在2019年4月5日向张辉（于书凤之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母亲当时干什么去？答：她当时应该遛完弯后，由北向南行走准备回家。问：你知道是怎样发生的事故吗？答：不清楚。问：发生事故的具体时间？答：不清楚。问：当时有别人与她同行吗？答：听说还有一个同村的妇女，但我不清楚具体是谁。问：你母亲事故前身体情况？答：身体健康。问：你母亲平时就在甘营村生活吗？答：是。”2019年4月4日20时03分，在北京市平谷区东南路甘营村市场西侧路口，王海朋驾驶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为×××）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北向南步行的吴亚芳、于书凤身体接触，造成车辆损坏，吴亚芳、于书凤受伤，后经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抢救无效均死亡。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王海朋驾驶小型越野客车通过交叉路口时未让行人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王海朋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王海朋为全部责任，吴亚芳、于书凤无责任。王海朋因此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判决现已生效。吴亚芳成于1949年8月22日出生，原户口所在地为北京市平谷区33号，其与丈夫生育长女刘海红，出生于1971年12月13日；二女刘海涌，出生于1974年8月5日；长子刘海彬，出生于1980年6月10日。涉案车辆登记在张传伟名下，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认可王海朋已支付50000元丧葬费，表示其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由侵权人依责进行赔偿。本案中，王海朋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平安保险公司不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三款规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张传伟作为投保人，称在投保时保险公司确实就保险条款对其进行了送达，也对免责事项进行了解释说明。据此，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付的部分，由王海朋承担赔偿责任，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要求张传伟和王海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双方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法院核实，渔阳派出所、香墅湾服务中心及甘营村委会均对吴亚芳的居住情况表示不清楚，吴亚芳户籍地为南独乐河镇甘营村，结合法院向吴亚芳户籍地村民的走访情况，认定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主张的医疗费金额适当，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过高，以法院核定为准；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数额过高，法院予以酌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王海朋已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可。经法院核实确认，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63.06元、死亡赔偿金29139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4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共计110763.06元；二、王海朋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共计185390元；三、驳回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提供了渔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香墅湾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拟证明吴亚芳居住于城镇地区，但经核实，上述证明出具单位均表示不清楚吴亚芳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另结合吴亚芳户籍地、走访情况等认定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8元，由刘海涌、刘海红、刘海彬、刘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