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永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海胤，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锦松，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勇，男，1970年1月5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新疆喀什市。上诉人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泵业公司”)、上诉人谭勇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泵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鉴定费用由谭勇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应当根据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来综合认定。首先，谭勇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来源不确定，无法说明其合法性。其在庭审时称，该表格系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原总经理闵某某在仲裁后向其提供。但闵某某在2017年11月初即被调离新疆分公司。闵某某本人也表示从未给谭勇该材料。其次，谭勇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内容也不真实。在一审阶段，谭勇提供了4份在仲裁阶段没有提供的新证据,即四份盖有新疆分公司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文件》的原件。其中具有落款日期的《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文件》在形成时间的鉴定中被明确的鉴定为非落款时间形成,《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又与其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又没有落款时间。东方泵业公司认为文件内容的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谭勇在仲裁阶段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与其现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内容相互矛盾，故即使公章本身是真实的，但不能因印章的真实性而直接推定盖章内容就是东方泵业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以谭勇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上加盖的印章与样本一致就认定东方泵业公司拖欠谭勇收款奖，属事实认定错误，据此所做判决也是错误的。同时，东方泵业公司认为《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系谭勇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并追究谭勇等人的刑事责任。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不同意支付谭勇一审判决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信息罚款及收款奖。谭勇辩称，《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是真实有效的。东方泵业公司不同意支付收款奖没有依据。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经理闵某某当时可能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说公司可能要把他撤换，故想和他们和解，让谭勇等人撤诉。当时是闵某某打电话联系他们，让他们去的。其不能很清晰记住具体是哪一天，但一定是在仲裁之后。当时谭勇等人都到场了，旁边无其他人。其是直接从闵某某处拿到盖好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等材料。其非专业人士，对仲裁开庭及仲裁裁决未表述清楚，不能因此认定该证据系其非法取得。综上，东方泵业公司不同意支付其收款奖等款项没有依据的。要求驳回东方泵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谭勇同时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四、第六项，依法改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其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工资差额人民币745,800(6,800元/月*1112，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其收款奖300,000元；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0元(6,000元/月*11月)；支付其餐饮及公交补助51,125元；支付其风险滞纳金及暂扣罚款100,000元；支付其休息日加班工资102,000元；支付其车辆补贴费112,500元(15,000元/*7)。事实与理由：1.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东方泵业公司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谭勇已提供证据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应支付其收款奖300,000元。东方泵业公司提交有其签字的领条，只是领取收款奖环节中的履行手续，其在领条上签字并不代表其实际收到该款。2.东方泵业公司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后以合同要盖章为由又收走,直到仲裁才发放给其，应视为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东方泵业公司应承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的责任。3.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文件中明确了公司应当支付其餐饮及公交补助(下称补助)，但又明确其在领取补助前必须提供国家认可的正规发票。但谭勇没有开具发票的条件和购买发票的渠道，东方泵业公司以此为理由拒发补助于法无据。4.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克扣劳动者工资。东方泵业公司每月或在其签订的每笔销售合同中克扣滞纳金、暂扣款罚款，于法无据，应予返还。5.谭勇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提交东方泵业公司认可的管理制度中明确规定了，每周六上午为上班时间，该规定违反了国家相关法规。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关于加班费的诉请，于法无据。6.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文件中明确了公司应支付员工车辆补贴，并明确必须提供国家认可的正规发票。谭勇没有开具发票的条件和购买发票的渠道，东方泵业公司以此为理由拒发补助，于法无据。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东方泵业公司辩称，在职期间，谭勇一直是拿到公司支付其的钱后再签领条的，现谭勇称这些年来这么多领条都是没拿钱先签领条，这种说法明显违反日常生活常理，不应采信。东方泵业公司现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谭勇提供的加盖新疆分公司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是不真实的。新疆分公司也没有权利确认给付谭勇相应的款项。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评审表虽然是公司内部制作的文件，但该评审表与东方泵业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公司一贯的操作是一致的，说明公司并不存在拖欠谭勇收款奖等款项的情况。谭勇上诉提出其他的诉请也没有依据。综上，要求驳回谭勇的上诉请求。东方泵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东方泵业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解除与谭勇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合法有效；2.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不为谭勇缴纳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以及相应利息；3.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不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228,284元；4.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不支付谭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643.6元；5.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不返还谭勇信息罚款1,259.45元；其余同意仲裁裁决。谭勇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方泵业公司为谭勇补缴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东方泵业公司为谭勇补发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754,800元(6,800元/月×111个月)；3.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6月至2009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0元(6,000元/月×11个月)；4.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车辆补贴款105,000元(15,000元/年×7年)；5.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61,200元(6,800元/月×9个月)；6.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各项应收款奖300,000元；7.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餐饮及公交补助款85,155元(35元/天×2,433天)；8.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风险滞纳金及暂扣罚款100,000元；9.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00,788元(227元/天×222天×2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谭勇自2001年4月至东方泵业公司设立的新疆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东方泵业公司未给谭勇缴纳社会保险费。2014年12月26日，东方泵业公司、谭勇签订一份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谭勇工作地点为新疆分公司辖区，谭勇基础工资不低于工作地最低工资标准，奖金按甲方(东方泵业公司)最新规定发放。2016年8月17日，东方泵业公司向谭勇邮寄一份员工调令通知书，通知谭勇自2016年8月17日被免去新疆分公司南疆办客户经理职务，调回新疆分公司本部另行安排，要求谭勇于2016年8月24日到岗，签收栏显示谭勇本人签收。2016年10月28日，东方泵业公司向谭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谭勇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0月26日连续旷工已超过30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自2016年10月26日起同谭勇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另查明，东方泵业公司于2013年11月制定管理制度，2013年12月26日开始执行。该制度第129条对自备车辆费用奖励规定，销售经理、业务员完成最低业绩量150万元/年，奖励比例为千分之二，最高奖励10,000元，符合自备车辆费用奖励条件的员工要先向分公司提出申请，同时提交自备车行驶证、驾驶证的原件、复印件，并经销售中心批准，统计部备案，备案后凭正规发票每年报销两次，上半年业绩量要达到全年最低业绩量的50%，下半年要达到全年最低业绩量。在谭勇在职期间，东方泵业公司对谭勇以其未完成信息上报为由扣发1,259.4元。2017年7月30日谭勇向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1.撤销东方泵业公司对谭勇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决定；2.东方泵业公司为谭勇补缴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工资差额754,800元；4.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7年5月至2017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0元；5.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10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车辆补贴款112,500元；6.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64,600元；7.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各项应收款奖300,000元；8.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工资54,000元；9.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餐饮及公交补助款51,125元；10.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历年收款奖提成和风险滞纳金及暂扣罚款100,000元；11.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02,000元。2017年11月20日该仲裁委裁决：一、撤销东方泵业公司对谭勇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决定，确认2017年8月7日谭勇与东方泵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二、东方泵业公司按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及比例补缴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东方泵业公司承担；三、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228,284元；四、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643.6元；五、东方泵业公司返还谭勇信息罚款1,259.45元；六、驳回谭勇其余申请请求。东方泵业公司、谭勇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东方泵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东方泵业公司、谭勇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以及东方泵业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2.驻外机构业绩不达标考核通知书、员工调令通知书、邮寄回执单，证明因谭勇业绩不达标才调动谭勇的工作，且谭勇已签收了调令通知书；3.工作日志截图、关于下发《外勤人员目标考勤管理办法》的通知、2016年10月今目标考勤截图、今目标公司出具的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考勤表，证明谭勇自2016年8月1日起未填写工作日志，东方泵业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起正式施行今目标考勤，并已将通知公示，另证明谭勇自2016年8月24日起旷工，今目标公司亦证明了考勤数据的真实性；4.关于解除谭勇劳动关系的复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回执单、邮政快递寄送证明、短信通知截图，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同谭勇解除劳动关系已征得工会同意，自2016年10月28日起同谭勇解除劳动关系，短信已发送成功，但解除通知书被谭勇拒收，退回公司；5.工资表、费用结算单、传真单以及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的汇款凭证、谭勇的借款单，证明东方泵业公司通告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财务人员谢蓉、欧昉慧向谭勇发放了工资，且东方泵业公司于2015年3月补发了谭勇5,400元，谭勇向东方泵业公司暂支10,000元，因暂支款未归还，故未发放谭勇2016年6月之后的工资。根据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谭勇月工资明细，谭勇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171.36元。谭勇对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载明薪资待遇；2.驻外机构业绩不达标考核通知书、员工调令通知书、邮寄回执单上均无谭勇签字，不认可；3.对工作日志截图、关于下发《外勤人员今目标考勤管理办法》的通知、2016年10月今目标考勤截图、今目标公司出具的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考勤表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东方泵业公司也从未给谭勇今目标的登录密码；4.对关于解除谭勇劳动关系的复函不认可；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回执单、邮政快递寄送证明、短信通知截图均不认可，从未收到过；5.工资表无谭勇签字，不认可；谭勇确认收到过这些款项，但认为该些款项系业务招待费、办公费，而非工资，关于补发工资，因时间过久记不清。谭勇称其确实曾向东方泵业公司暂支过10,000元，但是用于公司业务招标的场地费，而且该款项也是打到业务员卡上而非谭勇卡上。一审庭审中，谭勇提交了如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6年9月19日和9月22日的送货单，证明东方泵业公司的主张是不存在的；2.公司营销总部文件、证明、毕业证书，证明谭勇在公司的职务为主任，年薪应为17.5万元；3.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文件、机动车登记信息；4.《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证明收款奖的金额为300,000元，东方泵业公司未发放；5.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文件，证明餐饮和交通补助的标准；6.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超期应收款各级处罚金额报表，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对谭勇存在罚款的事实，罚款总额为100,000元；7.驻外机构管理制度，证明每周六上午存有加班。东方泵业公司对谭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9月19日和9月22日的送货单真实性无法核实；2.公司营销总部文件、证明、毕业证书，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文件上加盖的公章并非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公章，对证明谭勇年薪的文件亦不予认可；3.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文件真实性不认可，对机动车登记信息无异议；4.对《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公章并非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的公章；5.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文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公章并非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的公章；6.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超期应收款各级处罚金额报表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公章并非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的公章；7.驻外机构管理制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代表谭勇存在加班的事实。一审审理中，东方泵业公司对业务员姓名为“谭勇”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第二页、业务员姓名为“谭勇”的《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第二页、2011年4月10日的《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二页、2011年1月1日的《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文件》上的“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文的真实性以及盖印时间申请鉴定。2019年2月14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结论，上述检材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形成，盖印时间不是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盖印形成，但无法判断其具体的盖印时间。无法判断上述印文是否同一时间盖印形成。一审庭审中，谭勇称其未实际支付过罚款，罚款是从每月应发的工资项中扣除。鉴定结论出具后，东方泵业公司提交了补充证据如下：1.谭勇于2015年8月18日签名的《领条》两份，谭勇已领取了合同编号为DFH-XJ1111-10的提成款8,117元，以及已领取了合同编号为DFH-XJ1108-98的提成款13,602元。东方泵业公司称谭勇已领取了上述款项，但在《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中注明未领取，存在矛盾。2.仲裁庭庭审笔录。3.2012年业务员季度考核定级申报表，证明与谭勇提交的《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的格式明显不符。4.商标注册证，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商标注册使用时间为2011年12月，但谭勇提交的2011年4月的《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已使用该商标，与常理不符。谭勇对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东方泵业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不予采纳。1.对《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领条》仅仅表明双方对收款奖和提成领取达成了合意，但不能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已向谭勇支付了上述款项，东方泵业公司还需提供转账凭证来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2.在仲裁庭庭审笔录中，东方泵业公司称单位没有约定收款奖，但如今又拿出《领条》证明谭勇已领取了收款奖，陈述矛盾。3.对2012年业务员季度考核定级申报表，但对关联性不认可。4.商标注册证真实性认可，但之前公司已全方位使用该商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东方泵业公司以谭勇考核未达标为由，向谭勇发送了调动通知书，要求谭勇从阿克苏调回乌鲁木齐，谭勇称其从未收到过该调令，一直在阿克苏办事处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地点的条款系重要条款，东方泵业公司要求调整工作地点需经双方协商。阿克苏距离乌鲁木齐路途遥远，东方泵业公司以谭勇未达到考核目标而单方变更谭勇的工作地点行为不当。东方泵业公司称谭勇自2016年8月24日起旷工，据此提交了考勤表，但考勤表系东方泵业公司单方制作，谭勇对此亦不予认可。另外，谭勇系销售人员，工作以外勤为主，东方泵业公司以谭勇旷工为由同其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不够充分，应承担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东方泵业公司要求确认其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解除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泵业公司以短信和邮寄方式向谭勇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谭勇拒收邮件，短信已送达，故一审法院确认东方泵业公司2016年10月28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到达谭勇，确认东方泵业公司、谭勇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东方泵业公司违法解除同谭勇之间的劳动关系，现谭勇仅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谭勇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及工作年限，东方泵业公司应支付谭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115.78元。关于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东方泵业公司提交了工资表、费用结算单、传真单以及汇款凭证，证明自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均已向谭勇发放，谭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否认该款项的性质为工资，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谭勇的辩称不予采信，确认东方泵业公司已向谭勇发放2014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企业对于员工工资和奖金的发放，可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业绩完成情况以及企业的盈利状态调整。谭勇根据2011年的员工工资定级标准来主张其应得的工资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对工资发放凭证负有两年的保存义务，谭勇主张东方泵业公司2008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未发放工资，未能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谭勇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谭勇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2008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方泵业公司以谭勇暂支款未归还而扣发谭勇自2016年6月起的工资，于法无据，应予以补发。谭勇2016年6月的工资根据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明细中载明的当月工资金额计算。东方泵业公司未能提交2016年7月之后的工资单，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谭勇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28日的工资。综上，东方泵业公司应支付谭勇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8,386.30元。东方泵业公司、谭勇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谭勇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2016年10月28日以后的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信息罚款1,259.45元，东方泵业公司称因谭勇未按公司规章制度进行信息报送，故对谭勇有行使罚款的权利。对于罚款规则东方泵业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东方泵业公司应向谭勇返还信息罚款1,259.45元。东方泵业公司、谭勇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了一份期限至2017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故谭勇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2008年6月至2009年5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餐饮及公交补贴，谭勇提交了《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文件》，该文件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日，但经鉴定，公司印文加盖的时间不是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形成，故谭勇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的餐饮及公交补助85,155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补贴，根据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的相关文件，可见需要员工达到一定的业务量后才能享受。谭勇现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达到符合享受车辆补贴的条件，故谭勇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2010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车辆补贴款1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各项应收款奖，谭勇提交了业务员为谭勇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表格上加盖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的印章。经鉴定，加盖印章同样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三张《领条》记载谭勇已领取合同编号为DFH-XJ1111-10的提成款8,117元、合同编号为DFH-XJ1108-98的提成款13,602元以及合同编号为1111-10的收款奖15,000元。根据《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的载明，DFH-XJ1111-10的提成款应为39,000元，合同编号为DFH-XJ1108-98的提成款应为37,795.8元，合同编号为DFH-XJ1111-0010的收款奖应为15,000元，金额均高于或等于领条中载明的已领取金额。故东方泵业公司以《领条》来推翻《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的真实性，依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经核算，《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上2008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谭勇“待提供发票领取”的收款奖总金额为291,712元，扣除《领条》中载明谭勇已领取的收款奖15,000元，故东方泵业公司应支付谭勇2008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的收款奖差额276,712元。谭勇主张2008年11月10日之前以及2015年12月9日之后的收款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风险滞纳金及暂扣罚款，谭勇提交了《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该表格上所加盖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印章虽真实，但谭勇自认未实际支付过罚款，而是从每月应发的工资项中扣除。根据东方泵业公司、谭勇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现东方泵业公司每月从谭勇的工资中扣除了上述罚款，且谭勇自称入职后东方泵业公司从未发放过其工资，故一审法院认为谭勇关于每月从工资中扣除罚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现谭勇以罚款汇总表为依据，向东方泵业公司主张要求返还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的风险滞纳金及暂扣款，依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谭勇主张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00,788元，虽提交了驻外机构管理制度，但尚不足以证明谭勇存有休息日加班的情况，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东方泵业公司要求不予补缴谭勇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及相应利息，谭勇要求东方泵业公司为其补缴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因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故对于东方泵业公司、谭勇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115.78元；二、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勇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共计18,386.30元；三、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谭勇信息罚款1,259.4元；四、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勇2008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的收款奖276,712元；五、驳回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六、驳回谭勇其余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谭勇各半负担；本案鉴定费18,225元，由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东方泵业公司又提供了十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两份业务合同(合同编号XJ0812-14，合同单位为新疆揽润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合同编号XJ1403-06，合同单位为新疆联合化工有限公司)，证明谭勇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中，该两份合同签单人不是谭勇，谭勇主张该合同收款奖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组证据是两份业务合同和一份合同解除函(合同编号为XJ1403-06、XJ1403-23，合同单位均为新疆联合化工有限公司)，证明这两份合同没有实际销售，公司没有获得收入，根据规定，签单人没有收款奖。第三组证据是一份合同(合同编号为XJ1108-70，合同单位为国电库车发电有限公司)、一份应收款交接单和该客户农业银行的应收款的入账通知(2017年4月)，证明该业务的回款金额没有达到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收款奖支付条件。且在2016年12月13日该合同的收款责任人已经移交给收款专员，该合同的收款奖与谭勇无关。第四组证据是18份合同评审单(合同编号详见证据目录)，公司制度规定收款奖是为收回难度较大的货款而设立的奖励，这18份合同本身没有收款奖，评审表里面也没有给谭勇确认收款奖。第五组证据是三张收条(合同编号为0912-0018、1009-0064、1108-0098，合同单位分别为新疆农科院后勤服务中心、新疆米东天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美丰化工有限公司)，证明该三笔合同的收款奖谭勇已经领取了57,621元。第六组证据是领条，证明谭勇主张18笔业务的收款奖共计应为115,835元(合同编号详见证据目录)，但其中5笔，公司实际已支付的金额远远超出谭勇主张的金额，领条共十余万元都是张华签字的(合同DFH-XJ-0908-0012，张华签收收款奖1,000元；合同0812-0014，张华签收收款奖30,000元；合同DFH–XJ-1001-0038的，张华2010年3月签收收款奖50,000元，张华2010年5月又签收50,000元，未写编号)，上述合同公司肯定付过收款奖了，证明《合同目录提出收款奖明细表》是虚构的。第七组证据是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管理制度(2014版)中的营销系统组织机构图，证明东方泵业公司的分公司只是销售中心下属的一个部门，收款、提成金额的确认及支付是需要经过销售中心下属的分公司、营业中心、财务结算中心共同签字后才能确认、支付的。分公司的架构级别低于营运中心、财务结算中心、下级部门没有权利来否决上级部门决定。第八组证据是《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部管理规范》，证明该公司制度中对收款奖的发放、支付均作了详细规定；第九组证据是东方泵业公司发文审批单、沪东泵[2017]052号闵某某免职的文件、飞机高铁票，证明闵某某在本案仲裁裁决做出前就已被免去新疆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其本人也已离开新疆，仲裁裁决是2017年11月20日才下达，故不可能是闵某某在仲裁裁决后交给谭勇等人的，证明谭勇的证据来源不合法。第十组证据是仲裁裁决书，证明谭勇在仲裁时自述其刚入职时是在乌鲁木齐市，后来调动到南疆片区，说明其签劳动合同时是明确了解工作地点是新疆自治区范围，一审法院判决公司支付谭勇经济补偿金不合理；第十一组证据是2019年10月30日，东方泵业公司与滕霄鲲、王清、张坤霞三人的谈话笔录。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能接触公章的只有分公司总经理、总经办主任与财务经理，现三人均否认在谭勇等人提供的材料上盖过章，证明谭勇提供的加盖公章的材料来源不合法；第十二组证据是本案仲裁庭审笔录及谭勇在仲裁时提供的合同目录，东方泵业公司认为，谭勇在仲裁时承认该目录是其自行打印，而其中的合同标号、名称、金额均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加盖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基本一致，但提成金额却基本不一致，证明加盖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是谭勇伪造的。谭勇经质证表示：第一组证据，当时签这个合同的业务员本来要劝退了，所以把其签的合同挂在他名下。新疆揽润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人不是谭勇，但在一审中其已经注明了，其是跟签合同的人一起去做的这个项目，所以应当有分成；第二组证据，谭勇认为并不是说是要收款才有收款奖，和提成一样的，其把合同签订了，就必须要相应的权利；第三组证据，谭勇认为应收款交接单上不是其本人的签字,不认可公司的观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评审单只是公司内部的表，有其签字的几张,字是其签的，但是里面所有的金额都是公司定的;第五组证据，谭勇认为其中合同编号为1009-0064的那张20,000元的收款奖收条不是其签的字,另外两张(合同编号0912-0018,收到收款奖4,300元;合同编号1108-0098,收到收款奖45,000元)是其签的字，但是公司并没有说明是哪一笔合同。事实是，公司让其先签单子，实际上钱没领到；第六组证据，谭勇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七组证据，谭勇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八组证据，谭勇对营业部的管理规范真实性认可，但对他们具体如何执行其也不知道；第九组证据，谭勇对机票存疑，该盖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是在仲裁开庭以后拿到的；第十组证据，谭勇认为阿克苏到乌鲁木齐1100公里路，而且是两个不同的工作区，这种调动不是正常的调动；第十一组证据，谭勇认为与其无关；第十二组证据，谭勇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这份证据不是其提交的，也没有其的签字，且与其诉请无关。此外，东方泵业公司还申请证人闵某某到庭作证。证人闵某某陈述：其原来在东方泵业公司上海总部工作，2014年调至新疆分公司任职，在2017年离开新疆分公司调至云南分公司。其在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担任分公司总经理。其在职期间公司员工的提成是视他们的回款情况及当时的的价格情况来发放的，提成是按照公司制度规定确定，有比例要求。每次提成由公司按公司的计算方法核算，领取的时候要申请，申请表由申请人填写。他们签字领回他们的提成。收款奖是支付给对收款作出贡献的人，跟谭勇没有关系。收款奖的发放，东方泵业公司没有专门的规定，主要是分公司掌握。其没有向谭勇等当事人提供过加盖了新疆分公司公章的关于收款奖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公司以前也没有向员工出具过类似的明细。闵某某还表示：发放到手里签了收条的，都是提交了发票的，写了申请单不一定发了，但是有申请单肯定就是有这些提成在。员工申请提成，金额以总部审核的金额为准，提成申请结算表要下面所有的人签了以后才能付。业务员没有权利领取收款奖，收款奖不是支付给业务员的。是给有贡献的人，比如法务、律师和一些公司请的人。员工都没有拿过收款奖，都不允许拿，公司没有明确的规定，发放没有具体标准，由领导掌握。谭勇对证人的证言不认可，认为是闵某某打电话给他们去的，当时对方可能已经得到了一些消息，就是说是可能要把他要撤换，证人就想和他们和解，让谭勇等人撤诉。当时他们都到场了，旁边无其他人。其直接从闵某某处拿到盖好章的材料。谭勇则提供一份银行对账单，证明2017年的时候其还在工作。东方泵业公司对谭勇提供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举证，本院意见如下：首先，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东方泵业公司在二审提供证据时称上述原始资料因涉及时间久远，公司在仓库里翻找多时才找到。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积极应诉，及时提交证据。东方泵业公司在一审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未予举证，确有不当，本院在此予以训诫。对于上述证据，应根据其与案件基本事实的关联性予以审查确认。另，东方泵业公司认为《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系谭勇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并追究谭勇等人的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上加盖的分公司公章经鉴定系真实的，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原总经理闵某某虽否认该加盖公章的表格系其提供给谭勇等人，但其现仍在东方泵业公司供职，与东方泵业公司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而谭勇表示其不熟悉诉讼程序，在陈述明细表提交时间时将仲裁开庭与仲裁裁决混同，亦存在可能。同时，东方泵业公司陈述其新疆分公司公章由专人保管，现其并无证据证明争议的明细表上的公章系谭勇私自偷盖，其亦未曾就此向公安部门报案，故该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关于XJ0812-14的合同、XJ1403-06的合同，谭勇真实性无异议，其亦无证据证实该两份合同实际是其签订，故本院确认，东方泵业公司与新疆揽润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J0812-14的合同、东方泵业公司与新疆联合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J1403-06的合同，合同签订人均非谭勇。再次，关于公司制度及评审表。谭勇对营业部的管理规范真实性认可，对东方泵业公司提供有谭勇签字的几份合同评审表(合同编号分别为DFH-XJ1108-104,DFH-XJ1109-0056,DFH-XJ1207-30,DFH-XJ1211-0029)，谭勇亦明确系其本人签字，本院予以采信。东方泵业公司主张按公司制度规定及评审表，谭勇不应享受收款奖，而其证人闵某某陈述“收款奖是给有贡献的人，业务员没有权利领取”、“员工都没有拿过收款奖。公司没有明确的规定，发放没有具体标准，由领导掌握”，证人陈述与公司方主张不一致，亦与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收款奖的收条矛盾，故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实际并未严格按制度规定发放收款奖。而东方泵业公司提供有谭勇签字的几份合同评审表填写日期与合同签订日期相近，难以证明履行中的收款情况及是否需给相关人员奖励。结合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东方泵业公司以上述评审表没有收款奖的记载为由欲否定分公司在《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中确认的收款奖金额，缺乏依据。最后，关于收条，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及陈述，本院认定谭勇已领取合同编号为1111-10的收款奖15,000元、合同编号为0912-0018的收款奖4,300元、合同编号为1108-0098的收款奖45,000元。合同编号为1009-0064的那张20,000元的收款奖收条谭勇否认系其签字,从外观上看该签字与谭勇其他签名也有异。考虑谭勇远在新疆，东方泵业公司在一审长达1年多的审理期间一直未予举证，本案二审期间，亦是在开庭前一天才将证据提交法院，其怠于举证应承担一定责任，鉴于其未就该20,000元的收款奖确系谭勇本人签字进一步举证，故本院采纳谭勇的抗辩意见，对东方泵业公司关于谭勇已领取编号为1009-0064的合同收款奖2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劳动关系解除引发补偿金、工资差额、收款奖等争议，在仲裁裁决后，又分别提起了诉讼。一审判决后，双方又分别提起上诉。结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举证情况，本院处理意见如下：关于谭勇主张的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信息罚款、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以及餐饮及公交补贴、车辆补贴以及谭勇主张的2008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及陈述做了分别的论述，理由充分，判决正确。二审期间，双方亦未提供其他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的认定，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请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社保费的征缴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谭勇要求东方泵业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的相关诉请不予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鉴定费的处理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东方泵业公司与谭勇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东方泵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谭勇经济补偿金以及东方泵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谭勇主张的收款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结合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以及各自的陈述，本院意见如下：首先，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行使劳动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应当审慎，并应有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谭勇在东方泵业公司工作多年，2016年8月17日，东方泵业公司向谭勇邮寄一份员工调令通知书，免去谭勇新疆分公司南疆办客户经理职务，要求其回新疆分公司本部另行安排。因谭勇未按其要求前往报到，东方泵业公司遂以旷工为由对其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在审理期间，东方泵业公司认为调动是因为谭勇考核不达标，且谭勇入职时就在乌鲁木齐，故调动是合理的。双方约定系在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履行地点、工作岗位是劳动合同的一项重要内容，用人单位变动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应与劳动者进行充分协商，即使必须变动亦应提供依据证明该变动存在充分合理性。东方泵业公司免除谭勇客户经理职务又要求其前往公司本部报到，对于另行安排的岗位、待遇亦未明确。因新疆地域宽广，谭勇认为从其原工作的阿克苏到分公司本部乌鲁木齐需1100公里路，是两个不同的工作区，这种调动不是正常的调动，符合常理。东方泵业公司并未与谭勇就合同履行地及岗位的重大变更进行充分协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变动是必须且合理的，其以谭勇构成旷工为由，解除与谭勇之间的劳动合同确实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谭勇的诉请，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谭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东方泵业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谭勇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同意支付谭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对其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收款奖的问题。此系本案双方争议最大的一项内容。仲裁委员会以谭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东方泵业公司拖欠其收款奖为由驳回了谭勇该项请求。一审期间，谭勇提交了加盖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了日期、合同编号、合同金额、业务员、部门、提成金额、收款奖金额、是否领取等做了记载。该明细表在一审中经鉴定加盖的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现东方泵业公司上诉主张该明细表内容虚构，如前所述，现并无证据证明争议的该明细表上的公章系谭勇私自偷盖，就目前的举证情况来看，本院认为，加盖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难以认定不是公司方的意思表示。从《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的形式来看，其是对各个合同项目名下的应有提成和收款奖数额的表述，并非对具体业务员给付的承诺。而提成根据公司管理制度规定是给予签单业务员的奖励，其需符合一定的条件。而收款奖顾名思义是对于收款人收款行为的奖励。考虑到东方泵业公司业务员的工作职责包含着一定的收款义务，再结合公司曾发放谭勇收款奖的事实，本院认为，如公司无证据证实收款行为与签单业务员无关，其应按盖章确认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支付签单业务员收款奖。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编号为DFH-XJ-0812-0014签单人非谭勇，其亦无证据证实该合同收款行为系其完成，且该合同收款奖亦已由他人签收，谭勇主张该合同收款奖依据不足；编号1403-06的合同既非谭勇签单也没有实际销售，其主张收款奖亦无依据；编号1403-23的合同没有实际销售，谭勇主张收款奖也无依据；编号DFH-XJ-1108-0070的合同，东方泵业公司已提供证据显示收款义务已转移他人并于谭勇离职后收回，谭勇主张该合同收款奖，本院亦难以支持；编号DFH-XJ-1111-0010的合同，东方泵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谭勇已签收了收款奖15,000元，其再主张该合同收款奖缺乏依据。谭勇主张在收条上签字并非实际收到该款，一审法院对此已作阐述，理由正确，本院对谭勇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编号DFH-XJ-09-12-0018的合同，谭勇签收的收款奖已高于明细表所列金额，其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编号DFH-XJ-1001-0038的合同，谭勇提供的明细表载明收款奖50,000元，现东方泵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收款奖50,000元已于2010年3月由张华签收。谭勇现并无证据证实该合同款项系其收回，其主张公司按明细表支付其该合同收款奖50,000元，本院难以支持；编号DFH-XJ-09-08-0012的合同，谭勇提供的明细表载明收款奖560元，现东方泵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收款奖1,000元已由张华签收，谭勇亦无证据证实该合同款项系其收回，其主张公司按明细表支付其该合同收款奖56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编号为1009-0064的合同，东方泵业公司提供了一张该合同收款人为谭勇的20,000元的收款奖收条，意味着公司认可该合同收款奖应为谭勇获得。现谭勇依据明细表主张该合同收款奖有依据，如前所述，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谭勇已经领取了该合同的收款奖，其不同意支付谭勇依明细表所列主张的该合同收款奖12,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编号DFH-XJ-1108-0098的合同，东方泵业公司已举证谭勇领取了该合同收款奖45,000元，公司应按明细表所列金额补足差额；谭勇主张其余其作为签单业务员的合同收款奖，东方泵业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该部分合同不符合收款奖发放条件或收款行为系他人所为，作为业务员的谭勇无权获得，故对谭勇依明细表主张剩余部分合同的收款奖，本院予以支持。按上述原则确定，东方泵业公司还应支付谭勇2008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的收款奖差额125,4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三、上诉人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谭勇2008年11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的收款奖人民币125,48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谭勇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嫣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于家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