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良坤，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波，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臣，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启高，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涛，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6号之一10-17层。法定代表人：卢志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思莹，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91号。法定代表人：邵国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树坚，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良坤因与被上诉人毕启高及原审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良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毕启高全部诉讼请求；2.由毕启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工程款支付主体，罗良坤不应当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真正应当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当为莫子旺。本案毕启高要求工程款的根本原因在于毕启高与案外人莫子旺签订了《模板制安拆工程合同》，约定由莫子旺将涉案的工程分包给毕启高并由莫子旺支付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另在毕启高与莫子旺2017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剩余部分的款额按在完成二次结构及所有手尾工完成付清。显然本案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当为莫子旺。2017年8月31日，罗良坤与毕启高签订了《代付履约保证金承诺书》，其中第三条约定“乙方(毕启高)在本工程到目前为止完成及已完成的总工程量与项目部双方复核和确认后(若双方对本结算存在差异太大，不能达成共识，可另找第三方结算)，工程款月甲方在六个月内(2018年春节前)于本项目部内支付完毕。”双方虽然签订了该承诺书，但并不能改变真正应当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当为莫子旺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本案真正应当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当为莫子旺，即使在罗良坤不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相应的责任也不应当由罗良坤来承担。2.本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毕启高与莫子旺签订的《模板制安拆工程合同》因资质问题，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毕启高现要求支付工程款，但在本案的另一关联案件中(案号为20l9粤0118民初2348号)，各方主体均表示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因此无论如何，毕启高工程款现支付条件也不成就。针对罗良坤的上诉，毕启高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本涉案的基础的债权确实是莫子旺，但是根据罗良坤与毕启高签订的代付承诺书，已经明确约定将权利义务有概括转移由罗良坤来承担，这是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因为也是本案毕启高主张由罗良坤承担责任的依据，所以因此其上诉是没有依据的。第二，本案的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因为根据代付的承诺书，明确约定其主体是罗良坤。同时并没有约定所谓的涉案的工程总竣工验收作为支付条件，即使约定了支付条件的话，也仅是约定了时间上的一个条件。也就是说签订代付协议六个月之内就是春节前支付，而这个时间条件早已成就，所以不存在说支付条件不成就的问题。第三，罗良坤主张的就是工程余款的支付，主张与涉案工程总结算这个是没有合同依据的，也就是没有双方的约定。当然罗良坤所陈述的与各方的结算没有完成，或者未结算，这也不符合客观的基本事实，是虚假陈述。原审被告珠江公司、电白集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毕启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良坤支付拖欠毕启高的工程款余额人民币209760.23元，并自2018年3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2.住宅公司、电白集团在拖欠罗良坤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罗良坤、住宅公司、电白集团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日，毕启高在《劳务作业招标书》上签名。2015年12月2日，毕启高（劳务分包方）签订《工程劳务联营分包合同》，载明“劳务发包方广州市建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方毕启高……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广州职业技术院安置区项目工程2、工程地点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第二条承包内容一、分包方承担模板制安拆施工任务……第三条承包价款与结算1、按以上承包内容实施综合单价承包，……2、本合同劳务单价一次包死，不管任何情况不再作调整。（2）结算与付款1、工程计量以结构、建筑施工图、设计变更资料为依据，按现场实际完成的，现场专业工长、预算员确认、经营部审核的工程量的建筑面积和双方约定的单价结算。2、按当月进度款的70%……由现管施工员计算出当月完成工作量，再由预算人员复核及老板审定后，最后由财务按合同付款……主体结构封顶（工人退场）时，再付至工程完成工作量总款的85%，余款待主体结构经甲方、建设方、监理公司验收合格支付，甲方审定结算后三个月15天内付清。……第八条履约保证金1、合同签订时，分包方必须向发包方缴纳50万元履约保证金。……4、履约保证金在全部分包工程完成主体结构封顶结算付款至85%时，按实存款项一次返还。劳务发包方：项目经理莫子旺，公司负责人：黄德茂劳务分包方：分包方负责人毕启高”。毕启高并于同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毕启高签订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广州职业技术院安置区项目工程模板制安拆劳务分包合同。并承诺遵守相应的规定。2017年5月11日，陈瑞海、莫子旺签署《协议书》，内容为“同意广职安置区二标B区项目工程1#楼A座结构及斜屋面完成、二次结构完成毕启高班组所涉及的工作面，4#楼16层以上由项目部安排其它班组竣工，十六层以下的二次结构由毕启高班组完成；1#楼封顶必须结算所做的工程量，算清后按1#楼封顶（及斜屋面）付所做的工程量80%处理，……4#楼封顶后必须退还保证金。”，其中“及斜屋面”为手写加上。2017年5月12日，毕启高、莫子旺签订《协议书》，“同意广职安置区二标B区项目工程1#楼A座结构及斜屋面完成、二次结构完成毕启高班组所涉及的工作面，4#楼16层以上由项目部安排其它班组竣工，十六层以下的二次结构由毕启高班组完成；1#楼封顶必须结算所做的工程量算清后，按1#楼封顶付所做的工程量80%计算，确保所有工人工资的支付，剩余部分的款额按在完成二次结构及所有手尾工完成付清。”。2017年5月12日，莫子旺与毕启高签订《协议书》，“广职安置区二标B区项目工程部：……③、4#楼16层以上与毕启高班组无关，4#楼封顶退回保证金伍拾万圆整”。2017年6月23日，《模板班组结算工程量统计表》，载明“……合计3179715.78元，本次申报进度款（总价×80%）2545072.62元……负责人毕启高现场总施工陈瑞海……”。同日，《B区地下室模板量汇总表》，载明“……小计29882.74㎡，地下室顶板6m以上高支模工程量4734.80㎡……”，陈瑞海、毕启高签名确认。2017年6月23日，《1#楼模板量明细表》、《4#楼模板量明细表》均有陈瑞海签名。2017年8月7日，《毕启高模板班组人工费支付明细表》，载明“……实际支付毕启高人工费累计总额2251919.30元”。2017年8月31日，罗良坤（甲方）与毕启高（乙方）签订《代付履约保证金承诺书》，“（一）根据乙方与莫子旺双方签订关于广州职业技术院校项目工程二标B区地下室及1#、4#楼《模板制安拆工程合同》，莫子旺收取了乙方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元整。莫子旺承诺在2017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分批退还全部《模板制安拆工程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伍拾万元整。（二）在本项目完成并通过结算后，甲方与莫子旺通过结算，而莫子旺未完全退还上述履约保证金给乙方，甲方三个月内（以甲方与业主结算书确认手续完毕，正式出结算书的日期为起计）承诺在莫子旺的工程结算款内优先支付给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如按期未退还给乙方，甲方负全部责任。（三）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交出所有的施工工作界面，不能以任何借口阻碍现场正常施工；同时，乙方班组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如有未付清的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本工程到目前为止未完成及已完成的总工程量经与项目部双方复核和确认后（若双方对本结算存在差异太大，不能达成共识，可另找第三方结算），工程款余额甲方在六个月内（2018年春节前）于本项目部内支付完毕……”。2017年10月11日，《毕启高模板班组人工费支付明细表》，载明“实际支付毕启高人工费累计总额2603827.30元……”。2017年10月12日，《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批表》，载明“工程名称广职安置区二标B区施工单位毕启高模板……此前累计已付款2603827.30元，本次申请付款95893.47元，合同金额3198403.26元。审查意见班组确认：毕启高。…安全员意见：扣除留下手尾工款……现场总工意见：同意支付陈瑞海。”。2017年10月11日《班组人工费支付凭证》，载明“支付毕启高模板班组进度款95893.47元”。2017年12月29日，毕启高收取95893.47元。2018年2月5日，《毕启高模板班组人工费支付明细表》，载明“实际支付毕启高人工费累计总额2699720.77元……”。2018年2月5日，《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批表》，载明“工程名称广职安置区一期二标施工单位毕启高模板……此前累计已付款2699720.77元，本次申请付款270000元，合同金额3198403.26-18922=3179481元。余额209760.23元。审查意见班组确认：余额贰拾万零玖仟柒佰陆拾元。毕启高。现场总工意见：同意支付陈瑞海。”，2018年2月11日，毕启高收取270000元。审理中，毕启高陈述以下事实，1、毕启高与莫子旺、广州建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莫子旺、广州建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罗良坤处取得涉案项目。莫子旺、广州建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为存在违约情形，由罗良坤收回该项目继续完成，并签了承诺书由罗良坤对保证金、工程余款承担支付责任。2、毕启高是自然人，没有相关资质。但是毕启高只是做劳务，不需要资质。3、莫子旺是广州建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合同时，毕启高不清楚莫子旺、黄德茂、罗良坤的详细关系，莫子旺自称是罗良坤的项目经理。事后毕启高才知道莫子旺是从罗良坤处接到了该项目。4、毕启高认为罗良坤承继了《模板制安拆工程合同》的权利义务。5、陈瑞海是工地的总工。不清楚陈瑞海是代表莫子旺还是罗良坤。6、陈瑞海确认的数额，罗良坤都是认可的。款项也是罗良坤委托广州市正汇兴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毕启高的。7、2017年10月和2018年2月两笔款项都是向罗良坤请款的。罗良坤陈述以下事实，1、罗良坤与毕启高之间没有直接承包分包关系。2、黄德茂不是广州建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莫子旺不是罗良坤的项目经理。因为毕启高等人在现场阻拦施工，罗良坤才签订代付协议。3、罗良坤将涉案工程在内的一些工程分包给了莫子旺。4、罗良坤不是承继了毕启高与莫子旺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5、毕启高的工程款没有结算。6、陈瑞海是莫子旺的代理人，负责现场的施工情况。7、罗良坤是与电白集团达成口头合同，没有书面合同。确认工程余款是209760.23元，但是结算是陈瑞海与毕启高进行的，不是同罗良坤进行。8、罗良坤与电白集团之间没有进行结算。9、莫子旺并未真正退出，只是莫子旺拖欠了大量欠款，罗良坤不敢将款项支付给莫子旺，而是支付给莫子旺的代理人陈瑞海。所以罗良坤认为款项是支付给陈瑞海而非毕启高。电白集团陈述以下事实，1、广东省电白集团有限公司参与了标段二的工程。2、转包部分工程给罗良坤。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3、与罗良坤之间还没有结算。电白集团与住宅公司之间也没有结算。住宅公司陈述以下事实，1、住宅公司与毕启高之间均无分包或其他法律关系。2、住宅公司与电白集团之间没有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毕启高自认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的《工程劳务联营分包合同》应为无效。虽然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审查毕启高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的事实能否成立。毕启高在本案中主张其施工的部分已经经过结算，故审查毕启高提供的证据，是否具备结算的法律效力。根据毕启高提交的2017年10月12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批表》以及2018年2月5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批表》，上述两份表格的内容，显示出明确的合同金额、本次请款金额和余额，且两个表格的数额存在相互承继的关系。因此，上述表格可以明确地反映出涉案工程的总金额、已付金额、未付工程款金额。上述证据已经具备了工程款结算的法律效力。因此，毕启高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结算，并根据上述表格主张尚未支付的209760.23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至于付款的主体，根据2017年8月31日罗良坤与毕启高签订的《代付履约保证金承诺书》第（三）项约定的内容，并结合在签订《代付履约保证金承诺书》后，毕启高向罗良坤请款并由罗良坤支付的事实，认定罗良坤应负有代付义务。至于代付之后，罗良坤是否向莫子旺主张权利，应另循途径解决。罗良坤在本案中抗辩其是支付给陈瑞海，而并非毕启高，因此，不应由其承担支付工程余款的义务，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毕启高主张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因罗良坤拖欠上述工程款，确实对毕启高的权益造成损害，故予以支持。毕启高主张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根据《代付履约保证金承诺书》第三项的约定，并结合毕启高提交的2017年10月12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批表》，结算之日起6个月内付清，即应从2018年4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故利息以209760.23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适宜。至于毕启高要求电白集团、住宅公司承担责任，因上述主体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以及结算方，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故对毕启高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罗良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启高工程款209760.23元及利息（利息以209760.23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毕启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2元，由罗良坤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2日经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名称为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款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罗良坤上诉提出其不应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真正应当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的主体应当为莫子旺。对此本院认为，罗良坤与毕启高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代付履约保证金承诺书》，后罗良坤亦向毕启高支付部分工程款，罗良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作出付款承诺后会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据此认定罗良坤向毕启高负有代付工程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案外人莫子旺与毕启高之间关系如何，不影响罗良坤应按《承诺书》向毕启高支付工程款。罗良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如上所述，罗良坤承诺工程款余额在六个月内（2018年春节前）向毕启高支付完毕，亦是基于该事实毕启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结合毕启高提交的2017年10月12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批表》和2018年2月5日的《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批表》，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工程已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有证据支持，依据充分。现罗良坤提出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款现支付条件也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罗良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72元，由上诉人罗良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