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罗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明中,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空气化工产品气体生产(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HONGKOKME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罗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空气化工产品气体生产(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7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中、被上诉人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化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因罗频公司搬迁丢失相关证据资料,故对罗频公司应给付化工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888.35元存在疑义,有待罗频公司调取相关单据详细核对。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化工公司存在伪造和东拼西凑证明材料嫌疑,罗频公司在法庭上与一审法官口头上说过要庭后求证,罗频公司庭后电话沟通李俊先生，其承认2017年4月21日双方签订了《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合同》的署名是化工公司作假行为。而且化工公司提供的2016年03月09日的服务合同中罗频公司的公章明显缺失重要符号(与罗频公司合同专用章图案不一致),请求人民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公平、正义、公正、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对证据。对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罗频公司下落不明,2019年6月25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审理,化工公司委托代理人、罗频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的内容，罗频公司以事实为依据不认可。化工公司辩称，不同意罗频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化工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1日的合同中并无李俊此人，不存在作假。一审中罗频公司亲口承认欠款事实，故其上诉提出对应付款有疑义不能成立。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化工公司与罗频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11月16日解除；2、判令罗频公司支付欠款19,888.35元及按每日0.05%为标准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罗频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氮气和氧气月度保证购买数量差额的产品价款13,264.94元；4、判令罗频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期限内氮气和氧气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148,030.92元；5、判令罗频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期限内按合同约定的最低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185,278.10元；6、判令罗频公司支付储罐系统安装及拆除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化工公司与罗频公司签订《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罗频公司向化工公司采购氮气、氧气,合同月度用量氮气为2,000公斤/月、氧气为800公斤/月,单价为氮气1,111.11元/吨、氧气1,367.52元/吨,由化工公司提供设备,储罐系统月度氮气为982.90元/月、氧气为341.88元/月。合同首期为五年,自首次交货日期起算。若在合同期限届满前非因化工公司的过错而被全部或部分终止,罗频公司应向化工公司支付整个合同期限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最低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如未约定月度保证购买量,则月度保证购买用量为合同月度用量的50%)以及储罐系统和管路系统的安装和拆除费用15,000元。化工公司于每月25日前向罗频公司开具发票,罗频公司应在开票日就后30日内付款,若罗频公司延迟付款,化工公司可暂停产品供应,如罗频公司逾期付款达30天以上,化工公司可书面通知部分或全部终止本合同并移除设备,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罗频公司收取费用,逾期付款按每日0.05%承担利息。罗频公司保证自首次交货日起,每月向化工公司采购的所有产品数量都将分别达到月度保证购买数量,如罗频公司未能采购月度保证数量的产品,仍应按月度保证购买数量支付价款。化工公司安装的储罐系统等设备的所有权属化工公司所有,本合同终止时,化工公司有权在七天内拆除并搬移。合同签订后,化工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完成了储罐系统的安装,并进行气体的首次充装,至此,双方合同首期开始计算。2017年4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对罗频公司的用气地点进行变更,并将双方合同首期延长五年,即延长至2026年3月8日。化工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于2017年4月26日为罗频公司重新进行储罐系统及管路系统的安装。之后化工公司按约为罗频公司供应气体,但罗频公司开始拖欠货款。尤其是自2017年3月之后,罗频公司不再支付货款。化工公司遂于2017年11月13日向罗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罗频公司于11月16日收到通知后,仅于2017年12月13日支付1万元,扣除该1万元后,至合同解除之日,罗频公司尚欠化工公司气体款19,888.35元。另,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罗频公司采购的氮气和氧气的数量未达到月度保证购买数量,差价金额为13,264.94元。2018年2月27日,化工公司将安装在罗频公司处的储罐系统予以拆除后收回。一审法院认为，化工公司与罗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理应切实、全面地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若罗频公司逾期付款达30天以上,化工公司可书面通知部分或全部终止本合同并移除设备,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罗频公司收取费用,逾期付款按每日0.05%承担利息。因罗频公司逾期付款远超30天,故化工公司书面通知罗频公司解除合同符合约定,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于罗频公司收到通知之日即2017年11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截至合同解除日罗频公司尚欠化工公司19,888.35元货款未支付,故化工公司要求罗频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并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又约定,罗频公司保证自首次交货日起,如罗频公司未能采购月度保证购买数量的产品,仍应按月度保证购买数量支付价款,故化工公司主张由罗频公司支付产品差价13,264.94元,亦予支持。化工公司与罗频公司间的合同非因化工公司的过错已解除,化工公司已将安装在罗频公司处的设备拆除,故依约罗频公司应当支付安装和拆除费用15,000元,化工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样予以支持。合同另约定,若在合同期限届满前非因化工公司的过错而被全部或部分终止,罗频公司应向化工公司支付整个合同期限剩余期间内的全部储罐系统月度服务费、按照合同约定的最低月度保证用量计算的营业额(如未约定月度保证购买量,则月度保证购买用量为合同月度用量的50%)。该条款是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据此方法计算的违约金金额显属过高,故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将合同期限延长五年,但合同解除时,尚在原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因而一审法院将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期限调整至原合同期限内,补充协议延长的五年不再计入。据此方法计算,储罐系统服务费金额为52,554元,月度保证用量的营业额为65,772元。两者合计金额118,326元,作为一审法院调整后的违约金金额。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解除化工公司与罗频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合同》和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二、罗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化工公司货款19,888.35元,并偿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罗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化工公司月度保证购买数量差额13,264.94元；四、罗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化工公司储罐系统安装及拆除费15,000元；五、罗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化工公司违约金118,326元。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21元,由化工公司负担3,956.87元,罗频公司负担3,064.1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审理期间于2019年10月8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3页至第4页载明：“审：原告(化工公司)举证。原：证据1、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证据2、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设备收货单、管道竣工报告、供应系统竣工报告、客户首次充装通知书……证据3、快易冷气体供应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证据4、设备收货单、管道竣工报告、供应系统竣工报告……证据5、律师函、快递凭证及快递反馈信息……证据6、解除合同通知函就快递凭证和快递反馈、气体供应系统拆除报告……证据7、发票7张、银行进账单2张……审：被告(罗频公司)质证。被：关于证据拆除报告上的名字不是我方的，其余认可。审：被告有无证据？被：没有”。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罗频公司除“拆除报告上的名字不是我方的”之外，由化工公司递交的一审其余证据均予以确认。罗频公司坚持在二审中认为“化工公司诉讼代理人赵海晏律师提供2017年4月21日服务合同署名李俊先生是作假行为”的意见，本院经查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根据相应法律规定，罗频公司如果欲推翻其在一审中已经认可真实性的事实证据，应当提交相应的事实依据或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本案中，在化工公司并未予以认可，罗频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罗频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其次，罗频公司对欠付化工公司货款19,888.35元不予确认的理由为“因罗频公司搬迁丢失相关证据资料,故……存在疑义,有待罗频公司调取相关单据详细核对”。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因罗频公司搬迁丢失相关证据资料”，故应当由罗频公司承担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即罗频公司承担本案中此部分的败诉后果。再次，罗频公司上诉对一审法院首部阐述本案审理程序经过不予认可，但罗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事实依据或法律规定证明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程序中存在不合法的内容，故本院对于罗频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罗频公司的上诉理由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定罗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13元，由上诉人上海罗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郭强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张明良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