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朝阳，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延津县柳青河马庄温泉浴池，经营场所：河南省新乡市延津县马庄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726MA44PJPB51。经营者：杜晶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朝阳、延津县柳青河马庄温泉浴池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朝阳，上诉人延津县柳青河马庄温泉浴池的经营者杜晶丽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朝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在一审基础上增加赔偿何朝阳护理费755.38元、误工费22172.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24427.4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标准错误。1、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应按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何朝阳的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34天+30天(鉴定护理期)共计64天，故护理费应为8009元(45677元÷365×64天)，而一审法院支持6929.88元，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应增加赔偿何朝阳护理费755.38元。2、误工期限及误工费标准计算错误。何朝阳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在延津县××老××卫生室工作，故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卫生和社会工作为77481元/年来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40900元/年来计算错误。误工期应按照从事故发生日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11日定残前一日共计348天计算，而一审法院酌定为96天(住院34天+60天加门诊2天)错误。即使何朝阳未对误工期进行鉴定，一般十级伤残的误工期经过鉴定后均为200天左右。故何朝阳的误工费为42455.34元(77481元÷365×200天)，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应承担70％的责任即为29718.74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为10780.93元，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应增加赔偿何朝阳护理费22172.0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错误。因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5000元，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应承担70％的责任即为350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故少支持15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何朝阳的上诉请求。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辩称，1、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正确，本案事故是2018年10月29日，2019年3月14日何朝阳出院，其护理和护工期限均在2019年。应该适用2019年的赔偿标准。2、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2000元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计算正确。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后判决撤销(2019)豫0726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何朝阳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朝阳承担。事实和理由：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认为自己已经尽到了足够的告知及提示义务，并作出了一定的防护措施，一审法院未尽到足够审査义务，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已经尽到了足够的管理人责任。1、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在澡堂内张贴了告知提示牌。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在澡堂内多处张贴了醒目的告示，提示消费者小心地滑、须穿澡堂提供的防滑拖鞋。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尽到了足够的得安全告知义务，因危险无法穷尽告知，不能要求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对澡堂中的任何危险均承担告知义务。2、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已经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为防止消费者滑倒，已经在入口处提供了专用的防滑拖鞋，设置了提示牌，当时洗浴的其他消费者均按照提示换上了防滑拖鞋。何朝阳不顾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的提示，拒不更换防滑拖鞋，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的正常成年人，对于其不更换防滑拖鞋会出现的各自危险应当有预测和认识的能力，故何朝阳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1、何朝阳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是时隔七八天后单独拍摄的，已经丧失了合法性和真实性。首先，何朝阳提供的视频和照片不是事故发生当天拍摄的，经过七八天后，现场已经被破坏，其视频和照片无法真实、客观的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其次，该视频和照片是何朝阳单独拍摄的，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未到场也无其他证人见证。第三，何朝阳受伤是因为其未穿防滑鞋面摔倒，并非由于塑料篦折断造成的。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认为何朝阳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第一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何朝阳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属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不得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录音谈话对方(杜广安的儿子)及证人事故发生时其并未在现场，而是其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说法，无法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开庭时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本案事实，而是依据“谁受伤谁有理”的和稀泥式的审判方式进行裁判，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在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工作报告的内容，法院应当保护合法、守法者的权益，让司法有力量，有是非，有温度。三、一审法院在事故责任认定上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何朝阳受伤的真实原因。关于何朝阳受伤的原因，何朝阳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且均系单方提供，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均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未经认真调查和审核，违法认定何朝阳的证据，既不符合证据规则也没有反映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2、何朝阳在此次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首先，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澡堂洗澡应当具有预防滑倒的风险意识，不能将滑倒的责任一概归咎于经营者;其次，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已经尽到风险告知义务并提供了防滑拖鞋这一安全保障措施，何朝阳拒不更换防滑拖鞋，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扩大了发生危险的概率，何朝阳应当对其扩大风险和损失承担责任。3、权利与义务应当相统一。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洗浴一百元可以购买三十五至四十张澡票，每张澡票平均2元到3元不等，何朝阳仅仅缴纳了几元的费用，一审法院却判决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赔偿7万元余元。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经营浴池规模小且仅提供洗浴和搓背等基本服务，属于面向乡村的廉价浴池，与其他高档的洗浴中心动辄成百上千的门票消费等有巨大的区别，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这类浴池能做的安全保障义务就是在醒目处做出防滑提示、提供了防滑拖鞋等基本的措施，保证浴池的整洁和卫生，不能苛求这类浴池再提供更多更高端的安全保障措施。且该浴池的价格低廉，其承担的义务不能过分要求与其他行业或高档浴池相比拟。如要求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执行，明显是权利与义务不相统一，加重了微小企业及个体工商户的法律风险及经济负担。故，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认为何朝阳应当对其个人的疏忽大意及过度自信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事故应当由何朝阳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何朝阳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后撤销原判，依法驳回何朝阳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何朝阳辩称，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说何朝阳不穿防滑鞋摔倒错误，是因为浴池基础设施老化，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没有证据说何朝阳没有穿防滑鞋。不论企业规模大小，都应该承担对何朝阳造成的伤害责任。何朝阳受伤后，××，当时没有时间去拍摄照片，只能事后去拍照。何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赔偿何朝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63274.55元；2、保留后续治疗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晚上七八点钟左右，何朝阳到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洗澡，洗澡过程中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在踩到浴池地面排水沟上铺的篦子时，该篦子折断，导致何朝阳站立不稳被摔伤，当天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将何朝阳送到滑县黄塔寺骨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何朝阳右肩袖损伤、右肩青枝骨损伤，医生为何朝阳开药后，何朝阳即在家休息治疗，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垫付了当次的医疗费，后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又陪同何朝阳到延津东方骨科医院复查，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垫付了该次检查费用。因何朝阳商情未见明显好转，何朝阳于2018年11月30日到新乡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3.0T核磁检查，花费医疗费705元。何朝阳于2018年12月8日到延津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到2018年12月30日共22天，花费医疗费3667.52元（含门诊费用）。2019年3月2日何朝阳又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治疗肩袖损伤、××，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2日到3月14日共12天，花费医疗费30153.57元（含住院前门诊费用）。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市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1.被鉴定人何朝阳右上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何朝阳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30日，出院后营养期拟定为30日。鉴定费用为1900元，鉴定检查费用705元，共计2605元。何朝阳姐弟三人，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他们需要共同赡养父母，其父亲何保汉是1945年10月20日出生，其母亲蒋经花是1953年3月21日出生。何朝阳在延津县××××卫生室从事临床工作。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92.01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农、林、牧、渔业为40990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居民纯收入13830.4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何朝阳到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经营的洗浴中心去洗澡，在踩到时地面排水沟上面的篦子时因为篦子折断而摔伤，可以推断篦子本身存在质量隐患或者安装不符合安全要求，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作为浴池的经营管理者，有义务保证浴池内的设施不会对消费者造成伤害。由于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的疏忽大意，在排水沟上面的篦子存在安全隐患时未能及时发现，也未能及时采取相关措施，导致何朝阳洗澡时发生损害。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对此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经营的是浴池，浴池内本身就比较容易滑倒，进去洗澡的人自身应注意防止滑倒，浴池内排水沟上面的篦子就是为了防止消费者在洗澡的过程中踩入水沟给身体造成伤害，不是让消费者作为道路行走的，作为消费者应该尽量行走在安全的地面上，何朝阳在篦子上行走导致被摔伤，自身也存在过失，何朝阳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何朝阳对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证据以及法律规定，何朝阳要求的各项损失应为：1.关于医疗费用，在新乡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为705元、在延津县人民医院实际支出医疗费为3667.52元（3663.52元＋4元）、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支出医疗费为30153.57元（28846.24元＋735元＋4.5元＋4.5元＋4.5元＋4.5元＋258.48元＋89.97元＋75元＋59元＋71.88元），故何朝阳花费医疗费共计34526.09元（705元＋3667.52元＋30153.57元）。2.何朝阳累计住院34天，每天伙食补助费50元，何朝阳要求伙食补助费1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何朝阳住院34天，鉴定出院后营养期30天，共计64天。每天20元，何朝阳要求营养费12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由于何朝阳对护理期间进行鉴定，护理期间应当为住院时间34天+30天（鉴定护理期）共计64天，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故护理费应为6929.88元（39522元÷365天×64天）。5.误工费，因何朝阳未申请对误工期进行鉴定，根据何朝阳治疗天数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酌定误工天数为96天（住院34天+60天加门诊2天），庭审中何朝阳提交了证据证明何朝阳是在延津县××××卫生室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何朝阳的肩部受伤不会全部影响何朝阳的职业，××人、开处方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故何朝阳误工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40990元/年来计算，何朝阳的误工费为10780.93元（40990元÷365天×96天），何朝阳要求计算348天，每天按照212.28元计算，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何朝阳要求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赔偿13830.74元×20年×10%=27661.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检查费是260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何朝阳要求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支付其父亲何保汉（7年）、其母亲蒋经花（15年）的生活费为7620.8元（2424.8+5196），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因何朝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何朝阳的住院天数及门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700元。以上费用共计93804.18元（34526.09元＋1700元＋1280元＋6929.88元＋10780.93元＋27661.48元＋2605元＋7620.8元+700元），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5662.93元（93804.18元×70%）。因何朝阳伤残等级为十级，故何朝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67662.93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何朝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7662.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5元，减半收取1782元，由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负担738元，何朝阳负担10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7272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545.99元/年，2019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何朝阳在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洗澡过程中踩到浴池地面排水沟上铺的篦子时，篦子折断导致何朝阳摔伤，该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审证人王某的证言、杜广安之子的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酌定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承担70%的责任，何朝阳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之规定，本案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何朝阳上诉请求以45677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加重对方的负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应为8009元（45677÷365?64天）。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本案中，何朝阳称自己为乡村医生，但未提供纳税证明等举证证明自己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何朝阳在农村以务农为主业，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40900元/年的标准计算不当。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之规定，结合何朝阳伤情，因何朝阳未申请对误工期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治疗天数及出院医嘱酌定误工天数96天并无不妥，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4727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2433.18元（47272÷365?96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何朝阳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应为5000元，何朝阳承担70%的责任，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500元，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过低，本院予以纠正。何朝阳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4526.09元；2、伙食补助费1700元；3、营养费1280元；4.护理费8009元；5、误工费12433.18元；6、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7、鉴定检查费2605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7620.8元；9、交通费700元。以上费用共计96535.55元。延津××××河马庄温泉浴池承担70%的责任即67574.89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以上共计71074.89元。综上所述，何朝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二、延津县柳青河马庄温泉浴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朝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71074.89元；三、驳回何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5元，减半收取1782元，由延津县柳青河马庄温泉浴池负担775元，何朝阳负担1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元，由何朝阳负担314元、延津县柳青河马庄温泉浴池负担1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