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治堂，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建军，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哈密屹利煤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哈密市。 上诉人宫治堂、郜建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宫治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张宇、上诉人郜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治堂上诉请求：1．撤销（2018）新0104民初671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郜建军偿还官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2．撤销（2018）新0104民初671号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郜建军支付官治堂利息共计2108.90000元（至2017年12月31日止）及支付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3．本案上诉费用由郜建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在2011年10月宫治堂另外向郜建军出借款项6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并通过银行转账将6000000元转至郜建军卡上，之后郜建军也一并归还过该笔6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并于2012年8月9日还本金2900000元，在2012年8月23日还本金1100000元，在2013年4月9日还本金2000000元后，将该笔6000000元借款的本金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将上述还款认定为偿还本金3200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计算有误。首先，郜建军是按月向宫治堂归还利息，并且郜建军的大部分还款是按照本金为基数的3%按月归还的，一审法院按照天数计算利率，导致计算错误。2011年8月31日宫治堂向郜建军出借款项32000000元，约定月息为3%，2011年10月官治堂向郜建军出借款项6000000元，因当时官治堂不在新疆，因此是王新民和郜建军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月息3%，后郜建军按月向宫治堂支付利息。在2012年4月28日郜建军偿还本金10000000元；在2012年8月9日偿还本金2900000元；尚欠本金22000000元未归还。郜建军自2011年10月起陆续支付利息共计21994000元，截至2014年12月，尚欠利息9209000元（月息3%，自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2014年12月后，郜建军再无还款，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计36个月，按月息1.5%计算，尚欠利息11880000元。合计欠利息共计21089000元，本息合计43089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计算有误。 郜建军辩称，宫治堂在一审明确陈述6000000元系王新民出借给本人，看到判决结果不满足预期后，二审改口否认王新民出借的事实，王新民出庭作证，但其与宫治堂是同乡朋友关系，证明效力低，6000000元是王新民借本人的，与宫治堂无关。宫治堂说因其不在新疆，所以王新民与本人签订借款协议，说法不符合常理，其完全可以采用委托代理的方式委托王新民与本人签订借款合同；利息的计算应当按照借款实际使用的天计算。 郜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依法减少借款本金5550000元（370000元＋5180000元)）并调整相应的借款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宫治堂承担。郜建军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减少支付借款本金50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借款本金认定错误。2011年10月10日转账的960000元和10月31日转账的960000元认定错误，郜建军与王新民签订借款合同的日期是2011年10月21日,第一笔利息开始计算的时间应为2011年11月20日。所以,在2011年11月20日之前转账给王新民的款项,不可能是支付给他的利息。宫治堂与王新民在2011年10月10日签订了委托协议,所以本人在签订委托书的当天将还款转账给了王新民。本人与王新民签订借款的日期是10月31日,间隔只有10天,不可能产生那么多的利息，2011年10月10日转账的960000元和10月31日转账的960000元不是付给王新民的,是郜建军给宫治堂的还款。2011年11月30日转账460000元认定错误，本人和王新民的借款合同是2011年10月21日,宫治堂认为11月21日转账的180000元是支付给王新民的，如果是支付给王新民的利息,那么第二个月的利息应当是在12月21日,为什么郜建军要在11月30日支付呢况且截止11月30日,也没有460000元那么高的利息。判决书第10页说明至2011年12月21日还欠王新民一个月利息和本金，所以11月30日付的460000元不是王新民的利息和本金,是支付给宫治堂的还款。2011年11月1日转账的370000元认定错误，本人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向宫治堂还款370000元。对于该笔款项,本人可以提供转账账户、户主姓名、转款金额证明转账的事实,但因现金转账的缘故,现金转账的凭证只能由宫治堂提供。如果不是本人亲自转账,本人是不可能提供出确切的金额和时间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若宫治堂在二审时仍拒不提供银行凭证,请法院能够依职权调查取证。2012年5月9日的1150000元、6月8日的840000元、6月12日的16000元、10月10日的244000元认定错误，郜建军与王新民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本金6000000元一次还清,5月至9月按借款合同的利率和时间支付利息。”既然双方约定了本金的还款时间是9月30日,还款方式是一次性还清本金，那么5月9日至10月10日的转账不是给王新民的本金还款。双方也约定了利率的标准(月利率3%)和支付时间(每月1日前)）所以5月9日至10月10日的转账也不符合利息的还款约定。故2012年5月9日至10月10日的转账是给官治堂的本金还款。二、借款利息认定错误。部分借款利率不应认定为3%,应认定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郜建军与宫治堂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期限为2012年9月30日。虽然在协议中约定了按照借款合同的利率支付利息,但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4%。故郜建军与宫治堂在2012年9月30日后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来计算。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漏将2014年5月13日籍俊丽转款的310000元予以扣减。三、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即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出具原告出具的委托书抗辩其基于该委托书向案外人王新民还款,鉴于被告与案外人王新民存在6000000元的借款关系以及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的还款凭证系6000000元之外的还款,故不予支持”。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郜建军提交银行凭证证明其已偿还了宫治堂的借款后,如宫治堂对该证据仍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此时,证明未还款的举证责任应当在宫治堂。2011年10月10日,宫治堂出具委托书,委托王新民全权办理郜建军与其本人借款合同的后续事宜,并声明将借款及利息转入王新民农业银行的账户。从2011年10月10日起,王新民便作为宫治堂的委托代理人全权处理与宫治堂的借款事宜,郜建军应宫治堂要求将还款转入委托人王新民的账户。郜建军作为借款方,只能应出借方宫治堂的要求进行转款,他要求郜建军将还款汇入谁的账户,郜建军便只能汇入谁的账户。虽然王新民与郜建军也存在借贷关系,但不能因此否认郜建军通过王新民给宫治堂还款的事实。宫治堂委托王新民后,两者在法律上应视为一体,郜建军给他们当中任何一人转账应视为对宫治堂的还款。至于他们二人在内部如何区分,郜建军作为外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也超出了上诉人的举证能力范围。况且,与王新民的借贷关系是在宫治堂的引荐下进行的，宫治堂与王新民明知已存在着委托关系,却仍同意用王新民农业银行相同的银行卡作为还款账户,在主观上未能合理规避,造成的风险也应当由他们二人来承担。另，通过本人与王新民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中还款时间和还款方式等可以看出,转帐给王新民的款项与约定的还款时间和还款方式不符,应认定为给宫治堂的还款。四、宫治堂涉嫌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宫治堂系XXX书记,其作为一名公职人员,名下拥有巨额财产,仅在本人处就放贷32000000元,收取高额利息,若法院查明其系国家公职人员并在名下拥有巨额财产,请贵院依职权移交给检察院或纪委监察委等相关部门。 宫治堂辩称，本案中实际有两笔借款，一笔借款是宫治堂和郜建军之间发生的借款，另一笔借款是宫治堂委托王新民与郜建军发生的借款，由于王新民与郜建军的600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因此没有计算在本案中，但宫治堂把给王新民的还款计算到宫治堂的还款中，造成重复计算，一审时王新民因为在外地没有到庭导致该笔款项没有查清，郜建军将6000000元的还款与32000000元的还款混在一起，二审中本人将提交新证据和证人证言证明一审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 宫治堂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郜建军偿还借款31000000元，利息暂计34720000元（利息按照每月2%，自2013年5月1日起暂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之后利息应按2%的月息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郜建军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郜建军（乙方）因经营需要欲向宫治堂借款，并于2011年8月29日与宫治堂（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自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1月31日，由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32000000元，月利率按百分之三计算，由乙方每月1日前结算支付甲方（如未能按月如数支付，每日按借款额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还款期限届满乙方一次性归还本金，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借款额乘以月利率按百分之三乘以5个月计算，由乙方本、利一次支付甲方。（二）乙方自愿以自己在“哈密屹利煤化工有限公司”拥有的股份和自己拥有的位于哈密市迎宾大道的土地使用权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主债、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先有借款人提供一份人保确认书，而后土地使用权抵押手续在2011年9月20日前办理完。（三）该笔借款用于“屹利公司”生产、经营，不得挪作它用。（四）乙方须聘用王新民为“屹利公司”的法律顾问、董事会秘书、人事负责人（工资福利等待遇另协议）。（五）如执行本合同发生不悦，双方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解决。（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七）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完双方签字确认。借款协议签订后，2011年8月31日宫治堂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打款给郜建军2500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打款给郜建军29300000元。2011年9月1日郜建军向宫治堂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宫治堂借款叁仟贰佰万元整，32000000元整”。 2011年10月10日，宫治堂出具委托书，委托王新民全权办理郜建军与其本人借款合同的后续相关事宜，每月利息的支付需在月初1日之前，汇款开户行为农业银行哈密石油支行，户名：王新民，账号×××。 2011年10月21日，郜建军（乙方）与王新民（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1月21日，由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六百万元整（6000000元）。月利率按百分之三计算，由乙方每月21日前结算支付甲方，汇款账户-中国农业银行-王新民-卡号：×××，（如未能按月如数支付，每日按借款额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还款期限届满乙方一次性归还本金，（如到期不能如数偿还本金及最后一次利息，每日按借款额及利息加收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借款额乘以月利率按百分之三乘以3个月计算，由乙方本、利一次支付甲方。（二）乙方自愿以自己在“哈密屹利煤化工有限公司”拥有的股份和自己拥有的位于哈密市迎宾大道的土地使用权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主债、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先由借款人提供一份人保确认书，而后土地使用权抵押手续在2011年10月30日前办理完。（三）该笔借款用于“屹利公司”生产、经营，不得挪作它用。（四）乙方须聘用王新民为“屹利公司”的法律顾问、董事会秘书、人事负责人（工资福利等待遇另协议）。（五）如执行本合同发生不悦，双方尽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解决。（六）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七）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完后，双方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确认。当日，郜建军向王新民出具“今收到王新民借款陆佰0000元整，6000000元整”为内容的收条。后，于2012年12月31日王新民与郜建军签订补充该借款合同，确认借款6000000元已经打入郜建军指定的账户，至2011年12月21日，郜建军支付了王新民2个月的利息（还欠1个月的利息及本金）。鉴于郜建军借用与“屹利公司”的经营情况，郜建军估计在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上述借款有困难，经甲方和乙方协商协商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一、原“借款合同”和本“补充借款合同”不抵触的内容继续有效。二、借款期限延长至2012年4月底。三、原约定的第三个月（即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月21日）的利息推至2012年1月底一并支付（利息按原合同办）。四、如乙方到期不偿还本金、利息致甲方无奈讨债，除按约支付违约金外，为讨债支出的全部费用（含交通食宿费、诉讼费等）和损失（含讨债人员误工费及可得利益损失）由乙方承担。五、如“昆大公司”明年不准备聘用甲方为其服务，乙方从延长之日每月支付甲方10000元的工资，（中途回家照发，乙方安排甲方上班并报销往返路费、安排交通食宿。）六、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签订后，王新民、郜建军签字确认。 2012年4月28日宫治堂与郜建军签订还款协议，约定2011年8月29日、2011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补充借款合同”（借款32000000元）。至2012年4月30日，上述两合同履行期届满。经甲乙双方协商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本协议签订的当日还本金10000000元；2012年7月31日前还本金10000000元；2012年8月31日前还本金10000000元；2012年9月30日前还本金2000000元；4月份的利息960000元于2012年5月2日支付。二、暂未偿还的部分还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时间支付利息（即月利率百分之三，每月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条款继续有效。四、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如数偿还本金及利息，每日按本金和利息之和支付甲方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该约定属于惩罚性约定），五、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如数偿还本金及利息致甲方无奈讨债，除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外，为讨债支出的全部费用（含交通食宿费、诉讼费等）和损失（含讨债人误工损失---每人每日按500元计算及可得利益损失）由乙方承担。六、如提前还款，利息按借款本金乘以月利率百分之三，再乘以约定的还款期间，由乙方本、利一次支付甲方。七、乙方在未还清本金、利息之前每月支付甲方代理人10000元的工资（中途回家照发。乙方安排甲方代理人上班，因乙方原因未安排甲方代理人上班不能成为不支付甲方代理人工资的理由）并报销往返路费、安排交通食宿并承担该费用。八、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委托代理人签字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签订后，郜建军、王新民签字确认。 2015年1月6日郜建军召集案外人杨成良、案外人黄小军、宫治堂、案外人贾晓冬等人组织召开关于搏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债务偿还讨论会，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就郜建军以搏融甲项目5亩地，建筑主体32400平方米（未装修）为抵押借款1.06亿元，分别为：宫治堂3100万，高俊秀1500万，红星金融2200万，黄小军1000万，贾晓冬1000万，杨成良800万，工程款1000万，共有债权人七个共计1.06亿元。二、委托杨成良以搏融投资甲项目抵押借款还清红星金融2200万。三、还清红星金融借款后共同商定股权分配事宜，实现债转股。四、根据郜建军正在洽谈的南方信托投资公司权巍总经理后续运作事宜确立后，再商定参股或退股事宜。五、宫治堂本人与郜建军达成如下借还款协议：（1）股权确立后，半年不收郜建军任何利息。（2）半年内每月至少付本金200000元。（3）半年期尽量一次还清本金或最少一半，余款按1.5%计息，最后一笔尾款不得超过三个月。郜建军作为召集人签字，宫治堂作为协议人签字，其他参会人未签字。 另查明，郜建军收到宫治堂借款后，从2011年10月10日开始向王新民、宫治堂及宫治堂的女儿宫玉宇打款，合计41790000元。其中宫治堂认可郜建军以其本人、籍俊丽、贾宏账户还款以及焦化代付的共计36620000元。不认可2011年11月1日的现金还款370000元及打给王新民的款项共计51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针对本案争议的双方之间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宫治堂、郜建军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庭审中郜建军亦认可借款合同及收到320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虽然宫治堂主张双方于2015年1月6日经债权债务偿还讨论会，形成会议纪要并经过对账确认了郜建军尚欠31000000元借款本息，但不能对双方当日确系经对账所确认的欠款事实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主张成立，且该会议纪要不仅对债权进行确认，同时还涉及债权及股权转让和其他债权人，并无证据证明该会议纪要已实际履行。故根据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及结合还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6日的会议纪要理应不能作为事实上应当偿还借款的债权凭据，根据双方借款合同及实际支付借款情况，双方最初实际发生借款本金应为32000000元。对2015年1月6日的会议纪要所形成的债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宫治堂依据该会议纪要主张自2015年1月6日尚欠借款3100000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偿还完毕的问题，郜建军提供还款明细及相应的银行明细、打款凭证等抗辩上述32000000元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对此宫治堂不认可还款明细单中向案外人王新民的打款及郜建军2011年11月1日370000元的现金还款事实，其余还款认可为本案借款32000000元的还款，但认为系上述借款的利息，本金尚未偿还。郜建军出具宫治堂出具的委托书抗辩其基于该委托书向案外人王新民还款。鉴于郜建军与案外人王新民存在6000000元的借款关系以及郜建军不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作为还款出示的还款凭证系上述6000000元借款本息之外的还款，故此一审法院对宫治堂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对案外人的还款不属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还款予以确认。针对2011年11月1日370000元的现金支付因郜建军不能举证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月息3%及先付息后付本金的顺序依次计算，为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共计61天，应付利息计算方式为32000000元×3%×12个月÷365天×61天=1925257.6元，已付960000元予以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965257.6元利息及本金32000000元。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共计30天，应付利息为946848元+965257.6元=1912105.6元，已付96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利息952105.6元及本金32000000元。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26日共计26天，应付利息为820601.6元+952105.6元=1772707.2元，已付96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812707.2元利息及本金320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2月6日共计42天，应付利息为1325587.2元+812707.2元=2138294.4元，已付114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998294.4元及本金32000000元。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29日共计23天，应付利息为998294.4元+725916.8元=1724211.2元，已付121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514211.2元利息及本金32000000元。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29日共计29天，应付利息915286.4元+514211.2元=1429497.6元，已付115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279497.6元及本金32000000元。2012年3月30日至2012年4月28日共计30天，应付利息为946848元+279497.6元=1226345.6元。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当日郜建军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2000000元。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5月9日共计11天，按照借款本金22000000元计算应付利息为238684.6元+1226345.6元=1465030.2元，已付1150000元，冲抵利息后尚315030.2元及本金22000000元。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6月8日共计29天，应付利息为629259.4+315030.2元=944289.6元，已付840000元，冲抵利息后尚欠104289.6元及本金22000000元。2012年6月9日至2012年6月29日共计21天，应付利息为455670.6元+104289.6元=559960.2元，已付8400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80039.8元再冲抵欠付本金，本金剩余21719960.2元。2012年6月30日-2012年7月31日共计32天，应付利息为685516.8元，已付840000元，冲抵欠付利息后剩余154483.2元再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1565477元。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9日共计9天，应付利息为191430元，已付2900000元，冲抵欠付利息后剩余2708570元应当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18856907元。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8月23日共计14天，应付利息为260379元，已付110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剩余839621元应当冲抵本金，本金剩余18017286元。2012年8月24日-2012年9月4日共计12天，应付利息为213244.8元，已付7900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576755.2元应继续冲抵欠付本金，剩余本金为17440530.8元。2012年9月5日-2012年10月11日共计37天，应付利息为636459.2元，已付720000元，先冲抵应付利息后剩余83540.8元，再冲抵本金为17356990元。2012年1月12日-2012年10月31日共计20天，应付利息为342384元，已付37000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27616元再冲抵本金，本金为17329374元。2012年11月1日-2013年1月11日共计72天，应付利息为1230616.8元，已付74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利息490616.8元及本金17329374元。2013年1月12日-2013年2月27日共计47天，应付利息为803319.3元+490616.8=1293936.1元，已付74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553936.1元利息及本金17329374元。2013年2月28日-4月1日共计33天，应付利息为564032.7元+553936.1=1117968.8元，已付370000元，冲抵利息后尚欠747968.8元及本金17329374元。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9日共计8天，应付利息为136735.2元+747968.8元=884704元，已付200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剩余1115296元再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16214078元。2013年4月10日-2013年5月2日共计23天，应付利息为367813.7元，已付款310000元，冲抵利息后尚欠57813.7元及本金16214078元。2013年5月3日-2013年6月3日共计32天，应付利息为511740.8+57813.7元=569554.5元，已付款31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259554.5元利息及本金16214078元。2013年6月4日-2013年7月8日共计35天，应付利息为559716.5+259554.5=819271元，已付款310000元，冲抵欠付利息后尚欠509271元利息及本金16214078元。2013年7月9日-2013年8月12日共计35天，应付利息为559716.5+509271=1068987.5元，已付31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758987.5元利息及本金16214078元。2013年8月13日-2013年9月9日共计28天，应付利息为447773.2+758987.5=1206760.7元，已付310000元，冲抵欠付利息后尚欠896760.7元利息及本金16214078元。2013年9月10日-2013年9月28日共计19天，应付利息为303846.1+896760.7元=1200606.8元，已付31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890606.8元利息及本金16214078元。2013年9月29日-2013年10月8日共计10天，应付利息为159919元+890606.8元=1050525.8元，已付50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550525.8元及本金16214078元。2013年10月9日计1天，应付利息为15991.9元+550525.8元=566517.7元，已付200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剩余1433482.3元，冲抵本金后剩余本金为14780595.7元。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7日共计29天，应付利息为422764.9元，已付310000元，冲抵利息后尚欠112764.9元利息及本金为14780595.7元。2013年11月8日-2013年12月11日共计34天，应付利息495655.4元+112764.9元=608420.3元，已付31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298420.3元及本金为14780595.7元。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2日共计22天，应付利息为320718.2元+298420.3元=619138.5元，已付10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519138.5元及本金14780595.7元。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0日共计18天，应付利息为262405.8元+519138.5元=781544.3元，已付21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571544.3元及本金为14780595.7元。2014年1月21日-2014年3月10日共计50天，应付利息为728905元，已付62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108905元及本金为14780595.7元。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17日共计38天，应付利息为553967.8元+108905元=662872.8元，已付310000元，冲抵利息后尚欠352872.8元及本金14780595.7元。2014年4月18日-2014年9月1日共计137天，应付利息为1997199.7元+352872.8=2350072.5元，已付20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2150072.5元利息及本金14780595.7元。2014年9月2日-2014年12月5日共计95天应付利息为1384919.5元+2150072.5元=3534992元，已付100000元，冲抵应付利息后尚欠3434992元利息及本金14780595.7元。此时，已付100000元可冲抵利息至2014年9月9日。即次日起，被告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之后的逾期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本金14780595.7元为基数计算。原告庭审中主张自2015年1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利息1.5%利率计算，应为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故本院计算应付利息分两段计算，即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5日和2015年1月6日之后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两部分：对于前者，本金尚欠14780595.7元，利息为1156531元；对于后者，本金尚欠14780595.7元，利息为7937787.2元。遂判决：一、郜建军偿还宫治堂借款本金14780595.7元；二、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利息9094318.2元（自2014年9月10日-2017年12月31日止）及支付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本案诉讼标的65720000元，郜建军核定给付标的23874913.9元，占争议标的36.33%，案件受理费370400元，由郜建军承担36.33%即134566.32元，由宫治堂自行承担63.67%即235833.68元。 二审庭审中，宫治堂向本院提交三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证据一、2011年10月21日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1年10月21日，宫治堂分两笔1502000元和3100000元分别转款给郜建军。 郜建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是王新民借给郜建军的钱。 证据二、2011年10月21日王新民与郜建军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据三、2011年10月21日对账单，王新民在该日转给郜建军958000元、320000元，拟证明：王新民与郜建军之前签订了借款合同，宫治堂与王新民分别给郜建军卡上转款共计6000000元。 郜建军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认可，对证据三不认可，该证据是王新民提供的对账单，其与本案没有关系。 宫治堂申请证人王新民出庭作证，王新民陈述2011年10月21日其与郜建军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出借人为宫治堂本人，事前郜建军曾向宫治堂借款32000000元，签订借款合同后宫治堂与王新民共分五次转款6000000元至郜建军账户，后听宫治堂说郜建军已经还清6000000元。 郜建军认为其与王新民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与王新民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一次性还清本金，因此转给宫治堂的三笔共计6000000元款项不是给王新民的还款，而是偿还的欠付宫治堂32000000元的本金。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郜建军向宫治堂多笔还款的性质，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 1.2011年10月10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96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3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 2.2011年10月31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96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3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 3.2011年11月21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18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王新民借款本金6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 4.2011年11月30日，郜建军分别向王新民账户打款460000元、50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3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 5.2011年12月26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96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3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 6.2012年2月6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114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分别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3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96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6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180000元； 7.2012年2月29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12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分别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3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96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6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180000元及王新民7个月工资（按照合同约定每月10000元）； 8.2012年3月29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115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分别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3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96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6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180000元及王新民1个月工资10000元； 9.2012年4月28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1000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向宫治堂偿还32000000元借款的本金10000000元，尚欠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 10.2012年5月9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115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分别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3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96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6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180000元及王新民1个月工资10000； 11.2012年6月8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84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6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6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180000元； 12.2012年6月29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84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6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6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180000元； 13.2012年7月31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84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6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6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180000元； 14.2012年8月9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290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偿还王新民6000000元借款的本金2900000元，尚欠王新民借款本金3100000元； 15.2012年8月23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110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偿还王新民6000000元借款的本金1100000元，尚欠王新民借款本金2000000元； 16.2012年9月4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79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按月3%计息的利息73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0000元； 17.2012年10月11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72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6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0000元； 18.2012年10月31日，郜建军向宫玉宇账户打款37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按月3%计息的利息31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0000元； 19.2013年1月11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74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按月3%计息的利息68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0000元； 20.2013年2月27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74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按月3%计息的利息68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2000000元按月3%计息一个月的利息60000元； 21.2013年4月1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37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王新民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60000元； 22.2013年4月9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200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向王新民偿还借款数额为2000000元的本金，郜建军已将王新民借款全部偿还完毕； 23.2013年5月2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24.2013年6月3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25.2013年7月8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26.2013年8月12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27.2013年9月9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28.2013年9月28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29.2013年11月7日，郜建军向宫玉宇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30.2013年12月11日，郜建军向宫玉宇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31.2014年1月2日，郜建军向宫玉宇账户打款10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100000元； 32.2014年1月20日，郜建军向宫玉宇账户打款2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210000元； 33.2014年3月10日，郜建军向宫玉宇账户打款62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620000元； 34.2014年4月17日，郜建军向宫玉宇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35.2014年5月13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31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310000元； 36.2014年9月1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20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200000元； 37.2014年12月5日，郜建军向宫治堂账户打款100000元，该笔款项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10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宫治堂与郜建军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郜建军欠付宫治堂的借款本金与利息的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郜建军已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郜建军已还款的数额和性质进行核对，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宫治堂在二审提交的三份新证据，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核对还款时已对该三份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三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二审王新民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其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作的陈述互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核对已还款项后双方仅对郜建军主张已偿还的四笔款项有争议，本院结合宫治堂与郜建军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郜建军称2011年11月1日以现金打款方式向宫玉宇账户还款370000元，宫治堂辩称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该提供证据给予证明，郜建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现金打款370000元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主张郜建军已偿还该笔款项的事实不予认定；2.2012年6月12日、2012年10月10日，郜建军向王新民账户打款16000元、244000元，该两笔款项郜建军认为系支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2000000元的利息，宫治堂辩称该两笔款项为王新民离开新疆之后郜建军打给王新民的，当时宫治堂已经与王新民解除了委托关系，因此宫治堂对该笔款项不认可。本院认为，王新民与宫治堂之间的委托关系其内部约定，宫治堂亦未举证证明双方解除委托关系时其已经向郜建军明示，因此郜建军基于对此前宫治堂与王新民二人之间委托关系的信任继续向王新民还款，且该两笔款项均有郜建军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转款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可该笔款项为郜建军向宫治堂偿还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债务时的清偿抵充顺序的规定，该两笔款应当视为本案所涉款项的还款，对宫治堂的抗辩不予采纳。3.2013年10月8日、9日，郜建军分别向宫治堂账户打款500000元、1500000元、500000元，郜建军称该三笔款项为偿还宫治堂借款数额22000000元的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三笔款项不足以清偿债务利息，因此本院对郜建军主张该三笔款应当抵充借款本金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郜建军欠付宫治堂借款本金与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郜建军与宫治堂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高于24%且低于36%的，借款人已自愿支付超出年利率24%且不超出36%部分的利息后又要求出借人返还该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未支付的利息计算应当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本案中郜建军凡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本院均确认该笔已付款为偿还的利息，对于超额支付利息的部分款项应当折抵为偿还本金的数额，自未支付利息之日起至2014年12月的月利率应为2%；自2015年1月起双方借款利率应按照宫治堂主张的1.5%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计算郜建军欠付宫治堂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数额如下： 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6月8日，郜建军均足额支付宫治堂借款利息，故2012年6月12日郜建军向王新民支付的16000元应当抵扣欠付宫治堂的借款本金，冲抵后郜建军尚欠宫治堂21984000元；2012年6月应付利息为659520元（21984000元×月利率3%），郜建军实际支付6600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480元，冲抵后郜建军尚欠宫治堂本金21983520元；2012年7月应付利息为659505.6元（21983520元×月利率3%），郜建军实际支付6600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494.4元，冲抵后郜建军尚欠宫治堂21983025.6元；2012年8月应付利息为659490.8元（21983025.6元×月利率3%），郜建军实际支付7300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70509.2元，冲抵后郜建军尚欠宫治堂21912516.4元；2012年9月利息为657375.5元（21912516.4元×月利率3%），郜建军实际向王新民、宫治堂支付244000元、660000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246624.5元，冲抵后郜建军尚欠宫治堂21665891.9元；郜建军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共向宫治堂支付款8810000元，应当视为偿还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利息；根据前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2013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利息应当以月利率2%计算，此期间应付利息6066449.7元（21665891.9元×月利率2%×14个月）；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宫治堂的主张以月利率1.5%计算，此期间应付利息为11699581.6元（21665891.9元×月利率1.5%×36个月）。 截至2017年12月底，郜建军共欠付宫治堂借款本金21665891.9元，欠付利息6066449.7元+11699581.6元=17766031.3元。 综上，宫治堂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郜建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郜建军偿还宫治堂借款本金14780595.7元”为“郜建军偿还宫治堂借款本金21665891.9元”；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利息9094318.2元（自2014年9月10日-2017年12月31日止）及支付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为“郜建军支付宫治堂利息17766031.3元及支付以借款本金21665891.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月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 三、驳回宫治堂、郜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400元，由宫治堂负担148160.4元，由郜建军负担2222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34.52元，由宫治堂负担187734.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昀   杞 审 判 员 李      李 审 判 员 热依拉 · 买买提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闫   乔   乔 书 记 员 阿拉法特·阿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