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祝希娟，女，198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超，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芳，北京恒都（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雪晴，女，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彧，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卉，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希娟与上诉人李雪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希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祝希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李雪晴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雪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股份转让协议》应当继续履行，适用法律有误。案涉协议客观上无法实际履行，转让经营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当解除。1.《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的标的是“雪之晴语花店”咖啡店的经营权，该店铺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受让人无法直接通过转让取得店铺的经营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在履行的过程中，祝希娟客观上也无法获得该店铺的合法经营权。首先，“雪之晴语花店”咖啡店未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对公账号，也未向社保局申请开立社保账户。祝希娟不是个体工商户的户主，无法申请对公账号和社保缴纳账号，店铺在实际履行中不能正常经营。其次，祝希娟受让店铺存在经营风险，店铺的处分权也受到限制。二、一审法院认定李雪晴在祝希娟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仍然向案涉店铺房屋的出租方南京广电锦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租金，构成对祝希娟租金的垫付有误。祝希娟终止经营后，李雪晴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自行向出租方付款，合法合理，该费用不应当由祝希娟承担。祝希娟未与李雪晴或出租方就房屋租赁的事宜达成书面合同，祝希娟基于对店铺的自主经营权，其在经营期间对该房屋形成事实上的使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因此祝希娟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三、李雪晴对案涉合同的签订存在过错，依法应当返还合同款，并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合同无法进行股权转让，进而引发后续经营中出现的开票、缴纳劳动保险等一系列困难和障碍。李雪晴辩称，一、合同名称并不必然反映合同的性质，对于合同的性质，应当结合合同内容做实质性的审查。祝希娟向李雪晴支付转让费用前，李雪晴已通过微信将案涉店铺营业执照发给了祝希娟，因此双方对于店铺系个体工商户，而非公司的性质是知晓的。协议名称定为《股份转让协议》，是因双方当事人不懂法律，但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以及双方实质的权利义务。二、关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变更，同样在祝希娟履行协议义务前，李雪晴已通过微信告知祝希娟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无法直接进行变更的情况，祝希娟当时未提出异议，也按照案涉协议支付了转让费用，并且实际进行了经营。李雪晴愿意配合祝希娟办理相关的手续，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三、关于合同目的，协议约定转让的标的是店铺的经营权。法律对于经营权的转让并没有禁止性规定，李雪晴将经营成熟的店铺，包括设施、装潢、客源以及声誉同时移交给祝希娟进行占有、使用和处置，是本案经营权转让的合同目的。协议签订后，李雪晴也实际移交了店铺，祝希娟也已经实现了对该店铺的占有以及经营，李雪晴在祝希娟经营期间，也曾经为祝希娟提供客源、招揽生意。因此，祝希娟的经营并没有任何客观上的阻碍因素。未能继续经营是祝希娟的主观意愿，并非李雪晴的违约行为所致，合同应当继续正常履行。四、关于店铺的租赁问题，该店铺原由李雪晴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至2020年1月23日。双方并未约定要将店铺的承租人变更为祝希娟，只约定了签订后的租金支付与李雪晴无关，因此租赁协议的主体仍然是李雪晴与出租方。《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最终的租金承担方是祝希娟。在祝希娟怠于履行协议义务时，李雪晴基于租赁协议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后，有权向祝希娟追偿。李雪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祝希娟支付李雪晴5万元转让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祝希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祝希娟提供了其与李雪晴当时的男朋友（简称前男友，双方已于2019年2月分手）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前男友承诺该5万元不用支付，抵作维修款，李雪晴明确表示不知情。一审法院依据李雪晴与其前男友的恋人关系，认定其前男友对祝希娟的承诺构成表见代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一、构成表见代理必须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本案中，前男友生活在北京，李雪晴打算去北京生活才将案涉店铺转让，店铺转让前一直由李雪晴独自经营。店铺转让的前期协商、签订协议、支付转让款以及后期店铺经营等事宜，均由李雪晴与祝希娟进行，李雪晴从未委托其前男友处理，也从未向祝希娟表示店铺转让事宜可与其前男友商议，因此并没有任何客观表象因素可以使祝希娟相信前男友对于李雪晴与祝希娟之间签订的协议内容具有代理和处分的权利。二、表见代理是发生在无权代理人与善意第三人签订合同的过程中，目的是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及保障交易的稳定性，本案并不属于表见代理的适用情况。李雪晴的前男友在没有李雪晴的授权下，擅自承诺免除祝希娟应向李雪晴承担的义务，属于无效行为，也并没有构成对祝希娟信赖利益的损害。祝希娟辩称，1.《股份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不需要继续支付费用。2.李雪晴的前男友在双方进行协议签订时，有有权代理的权利外观。纠纷发生前，祝希娟和李雪晴一直是闺蜜，而当时李雪晴与其前男友关系亲密，对外均以夫妻相称。店铺的转让其前男友均全程参与，具有处分转让款的权利外观。3.祝希娟有理由相信前男友的承诺，祝希娟接手店铺后，发现店铺内的各种设施、电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与李雪晴事先承诺不一致。祝希娟多次与李雪晴沟通维修事项，但李雪晴均采取回避态度，并告知祝希娟与其前男友联系，因此祝希娟才与其前男友联系并处理店铺的装修问题。祝希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祝希娟与李雪晴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2.李雪晴退还祝希娟30万元款项，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李雪晴赔偿祝希娟经济损失187770.73元；4.诉讼费由李雪晴负担。李雪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祝希娟立即支付剩余的转让费5万元；2.判令祝希娟支付垫付的租金及物业费58726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由祝希娟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雪晴（甲方）、祝希娟（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莫愁路329号越界梦幻城24号楼201室的“雪之晴语花店”咖啡店全部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二、本店所有装修、设施等投入大概为80万元左右，此次将所有设施及全面经营权作价35万元转让给乙方。以上费用共计35万元于签订此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其中5万元可以在一年内再支付。三、甲乙双方于转让之日将水电费用一次性结清，否则将从转让费中扣除。甲方所签署的房租为2020年1月23日截止，签订合同之后的租金支付和甲方再无关系。四、本协议签订后，本店与甲方再无关系，全权由乙方负责。2018年9月25日，祝希娟通过微信向李雪晴转账3万元，2018年10月25日，祝希娟通过微信向李雪晴转账7660元、2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2018年10月31日，祝希娟通过微信向李雪晴转账1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2018年10月31日，祝希娟向李雪晴银行卡转账共计四笔，每笔5万元。以上转账合计金额为357660元。一审庭审中，祝希娟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打印件，证明李雪晴与南京广电锦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店铺房屋存在租赁关系，案涉商铺的位置和产权；2.祝希娟和李雪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证明双方达成转让协议；3.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祝希娟自2018年9月起支付转让费和房屋租金；4.祝希娟自制收支明细，证明因李雪晴违约导致损失情况；5.录音资料，证明出租人认为房屋租赁人为李雪晴且明确表示拒绝将商铺转租给祝希娟。庭后，祝希娟补充新证据：6.李雪晴向南京广电锦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该证据和录音证据均证明李雪晴未向出租方说明与祝希娟的真实关系，未办理承租权的转让手续；7.各项费用发票和付款凭证，证明祝希娟提出的包括店内部分维修投入和再投入以及租金、电费等多项费用；8.短信截图打印件两张，证明聊天记录中联系人“姐夫”与李雪晴举证的聊天记录中“在北京的姐夫”是同一人。李雪晴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2018年10月22日李雪晴将该商铺的营业执照发送给祝希娟，10月26日将房产证、平面图和租赁合同拍照发给祝希娟。10月31日李雪晴明确告知祝希娟“注册餐饮一直都说不可以的，我之前说过的，所以才注册的花店”。祝希娟是在知晓该商铺的工商登记性质、租赁情况以及是否可以经办餐饮的情况下依然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向李雪晴支付了剩余的27万元转让费，因此，李雪晴并不存在欺瞒行为；2.发票，证明2019年4月26日，李雪晴向出租方缴纳了3个月的房租，而根据双方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祝希娟支付；3.《股份转让协议》，证明祝希娟还欠5万元转让费未支付。于庭后补交新证据：4.祝希娟与李雪晴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0页，内容系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李雪晴协助祝希娟进行案涉商铺的经营提供意见以及介绍业务。证明案涉商铺一直以来都是以经营鲜花售卖及场地布置为主，在案涉合同签订，祝希娟实际经营后，李雪晴也一直以建议及介绍客户的形式帮助其进行经营，该店铺直至2019年4月祝希娟自行停止营业之前，一直都在正常经营过程中，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一审中，祝希娟陈述：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在2018年9月14日，签订协议之后的租金等费用李雪晴说可以交给园区（出租方，也就是一审庭审中双方陈述的业主），园区后面的合同其要继续签也可以签，可以转给祝希娟。同年10月25日，在转让费还没有给的情况下，李雪晴告知祝希娟园区催房租，让其先把房租转给李雪晴，祝希娟就转了。后期的租赁费、水电费等都是祝希娟交给园区。实际上，出租方的态度是只要租赁合同的租金到位，出租方就认为与李雪晴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出租方拒绝将承租人变更为祝希娟，在出租方和李雪晴之间的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不得向他人转租。李雪晴陈述：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可知，祝希娟早已知道李雪晴所租赁的店铺租赁期限至2020年1月23日截止，且在协议签订后租金的支付由祝希娟负责，而祝希娟已按照协议的约定于2019年1月20日向出租方支付了2019年2月、3月、4月的房租，依据的是与李雪晴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双方并没有在协议中约定一定要将商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变更为祝希娟。从目前情况看，出租方在2019年3月底就已经知晓李雪晴与祝希娟之间存在纠纷，也知晓李雪晴将商铺转让给祝希娟使用的事实，但依然在2019年4月26日接受了李雪晴缴纳的2019年5、6、7月的房租，以此证明，不论该商铺的承租方是谁，出租方都没有异议。并且，在出租方已经明确知道李雪晴转让案涉商铺之后也未行使相应的合同解除权，因此不会损害祝希娟签订转让协议所想要达到的合同目的。一审法院根据庭审审查、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双方提交的证据，除祝希娟自制的费用明细外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祝希娟与李雪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也即该份合同是可以解除还是应当继续履行。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李雪晴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微信方式将案涉转让店铺的营业执照发送给祝希娟，祝希娟在当日收到信息时即应明确知晓案涉店铺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祝希娟陈述，李雪晴一直口头向其陈述案涉店铺是包含了咖啡等餐饮业务且店铺名称中就包含了“咖啡店”字样，让祝希娟有理由相信案涉店铺可以从事餐饮，而实际上该店铺却不可以办理餐饮注册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李雪晴明确陈述“注册餐饮一直都说不可以的，我之前说过的，所以才注册的花店”，祝希娟不能够证明李雪晴有恶意隐瞒事实、故意欺骗祝希娟该店铺不能注册餐饮的事实，祝希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决定受让店铺且收到受让店铺的营业执照，发现工商登记与其所认为的对方陈述不一致情形，理应及时咨询、询问或者及时终止、解除合同等，但是祝希娟却于2018年10月31日将转让费27万元全部付清。因此，即便案涉店铺不可以注册从事餐饮行业，也不能够证明祝希娟所主张的双方协议转让的店铺经营范围包含餐饮且因李雪晴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李雪晴和出租方签订的协议中虽然约定了不得转租，但是双方之间转让之后，店铺的出租方并没有直接、正式表示李雪晴系违约转让，故而祝希娟不得从事经营该店铺，祝希娟提交的录音证据，也不能证明出租方明确拒绝祝希娟受让、使用案涉店铺。李雪晴与出租方的合同约定，并不必然导致祝希娟诉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对于祝希娟本诉诉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于剩余的5万元转让费，虽然未到协议约定的给付期限，但是李雪晴通过祝希娟的诉讼行为认为祝希娟不会再按照协议履行主张提前支付，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祝希娟抗辩的5万元在诉争之前，李雪晴男友就表示放弃，用于维修更换店铺内设备，一审法院认为，祝希娟提交的其与“姐夫”的聊天记录显示，祝希娟：“维修的人来了，说这个空调。”，“姐夫”：“我们去年冬天还可以，但也确实不是特别理想。我和小雪说了，最后五万就不要了，解决这个空调问题吧。还有，在地台那里再装一些玻璃门，这样的话就可以把温度留住了。”，李雪晴认可“姐夫”当时是其男友，但是认为男友的意见不代表自己的意见且男友无权处分自己的合同权利。当时李雪晴的男友也即“姐夫”此人明确在信息中陈述“我们去年冬天也还可以。”“和小雪说了，五万元不要了”，明显是对李雪晴经营店铺情况以及李雪晴与祝希娟之间的转让事宜清楚明了，基于当时其与李雪晴的关系，祝希娟有理由相信“姐夫”此承诺能够代表李雪晴，否则，其也不会不再和李雪晴继续就设备维修事宜进行沟通，因此，一审法院对祝希娟就该5万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李雪晴反诉诉请祝希娟支付5万元转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2019年4月26日，李雪晴向出租方缴纳2019年5月-7月的房租等相关费用58726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且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并不存在祝希娟诉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情形，祝希娟应当按照双方的协议履行交纳租金等费用的义务，现因祝希娟不交纳，李雪晴代为垫付，祝希娟理应将相应款额支付给李雪晴，且根据交纳费用的时间，李雪晴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祝希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祝希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雪晴5872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雪晴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8元，由祝希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7元，由李雪晴负担。二审中，李雪晴提交2018年10月16日其与祝希娟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在祝希娟支付转让款前就告知祝希娟，房屋租赁需要其先与出租方解除合同，然后祝希娟再与出租方重新签订合同。祝希娟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2018年9月14日李雪晴和祝希娟就店铺的股份转让达成一致，明确声称能将营业执照办到祝希娟名下，到2018年10月16日李雪晴说不能直接做变更，需要李雪晴注销，然后祝希娟再办理。李雪晴至今没有办理注销，办理个体工商户需要提供租赁合同，由于李雪晴不到园区解除租赁合同，导致祝希娟无法办理租赁合同，继而无法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本院认证意见：祝希娟对李雪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雪晴不持异议。祝希娟认为一审法院对李雪晴陈述部分记载内容不属实，真实情况是祝希娟不是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形式上双方未就房租租赁的金额、期限、支付方式等必要条件作出约定，实质上祝希娟也并未同意承继李雪晴与出租方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李雪晴回复称：一审其陈述的意思是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经营期间的租金由祝希娟承担，《股份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一定要变更原租赁协议的承租人，出租方也未对李雪晴转租的事情提出异议或者要求解除与李雪晴之间的租赁合同，因此并不影响祝希娟对于案涉店铺的占有和使用。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李雪晴发微信给祝希娟称“营业执照不能直接做变更，早上工商局问过了，需要我这边注销后你办理。”祝希娟称“啊那么麻烦。”二审中，李雪晴陈述，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其愿意协助祝希娟进行解决；其曾让其前男友与祝希娟沟通协调处理空调维修事宜。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祝希娟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2.如《股份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祝希娟要求返还支付的价款30万元以及利息、经济损失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3.如果《股份转让协议》不应解除，对于剩余的转让款5万元及李雪晴垫付的房租是否应由祝希娟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对于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祝希娟主张案涉店铺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受让人无法直接通过转让取得店铺的经营权。在履行过程中，祝希娟客观上也无法获得店铺的合法经营权，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李雪晴主张法律对于经营权的转让并没有禁止性规定，祝希娟的经营并没有任何客观上的阻碍因素。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祝希娟关于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判断合同性质不能仅依据合同设定的名称，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案涉合同名称虽然拟定为《股份转让协议》，但是从合同内容来看，祝希娟的权利是获得“雪之晴语花店”咖啡店经营权、装修以及设施等投入的所有财产，而非股份，义务是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双方对此意思表示一致，不存在分歧。故祝希娟主张李雪晴对案涉合同的签订存在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据此，若祝希娟想成为“雪之晴语花店”咖啡店的经营者，应由李雪晴办理注销登记后，由祝希娟重新申请办理登记。根据双方2018年10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雪晴将店铺不能直接变更经营者的情况告知了祝希娟，祝希娟作为受让方最迟在该日即已知晓其无法通过直接变更的方式取得经营权，祝希娟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向李雪晴提出异议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依约支付转让款，故应认定双方对此并无争议。3.关于店铺租赁问题，案涉协议并未约定将“雪之晴语花店”咖啡店承租人变更为祝希娟。祝希娟称出租方告知其房屋禁止转租，但即便李雪晴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禁止房屋转租，祝希娟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让案涉店铺后，出租方明确拒绝与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故祝希娟主张其享有随时解除权，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4.关于祝希娟主张“雪之晴语花店”咖啡店未办理对公账号、未开立社保账户等合同履行障碍问题，上述问题并非不能解决，二审中，李雪晴亦明确表示愿意配合祝希娟予以解决，故上述问题并不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基于以上分析，对于争议焦点2，无需再进行论述，即祝希娟主张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要求返还支的价款30万元以及利息、经济损失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关于李雪晴垫付的租金，案涉协议约定店铺转让后的租金与李雪晴无关，故李雪晴向祝希娟主张为其垫付的租金，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祝希娟主张该租金应由李雪晴自行支付，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剩余5万元转让款，李雪晴主张其前男友无权对祝希娟的作出承诺。本院认为，祝希娟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李雪晴前男友的行为得到李雪晴的授权，但因祝希娟知晓李雪晴与其前男友的情侣关系，且李雪晴二审中称其曾让其前男友与祝希娟沟通协调处理空调维修事宜，故祝希娟有理由相信李雪晴前男友向其承诺的“我和小雪说了，最后五万就不要了，解决这个空调问题吧”系李雪晴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李雪晴对剩余5万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祝希娟、李雪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1元，由祝希娟负担8616元，由李雪晴负担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