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青，男，1938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娜，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颖智，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奇才，男，195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梁，无锡市梁溪区申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芳，男，1931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南，男，1935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陈春青因与被上诉人陈奇才、陈春芳、陈春南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赠与陈群望的是祖屋份额，前提是将拆迁安置的房子给陈群望，应认定系附条件的赠与，现陈群望领取的是拆迁款，应认定条件未成就，该赠与不生效。2.即便赠与有效，因其赠送的房屋权利至今未发生转移，其可以随时主张撤销，其现通过诉讼方式撤销，应认定其仍属于诉争祖产的所有权人，对祖产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3.其从未授权陈春南在证明上签字，该证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陈奇才、陈春芳、陈春南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无锡市惠山区藕乐苑18号601室房屋产权的25%归其所有或判令由陈奇才按市场评估价折价支付房款245950元另支付拆迁补偿款16006.75元。事实和理由：其与陈奇才、陈春芳、陈春南系兄弟关系。四人共有的无锡市钱桥街道勤建村管巷18号-1房屋被拆迁后，安置了藕乐苑18号601室房屋一套，在此过程中其从未获得相关拆迁利益，经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发现拆迁资料中有一份2006年以四兄弟名义出具的证明，载明拆迁安置房产权归陈奇才所有，其余三兄弟获得货币补偿，但该证明上其签名系伪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30日，无锡市惠山捷威房产拆迁有限公司就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房屋形成拆迁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为陈春芳，房屋所有人陈春芳，共有人原载陈宇峰后涂去，改为共有人陈春南、陈春青、陈奇才。建筑面积119.9平米＋13.44平米。房屋评估价42427元、自来水移装费300元、过渡费300元、搬家费1000元，提前搬迁奖励费20000元，合计补偿64027元。后拆迁安置了无锡市惠山区藕乐苑18号601室房屋（142.52平米）。在拆迁办拆迁资料中有证明一份，载明：关于钱桥镇勤建村管巷生产队原老屋属陈春芳、陈春南、陈春青、陈奇才兄弟四人共同所有。因政府用地拆迁，调换至藕乐苑18号601室，陈奇才常年居住管巷，仍需要房屋，其他三兄弟不需要房屋，由陈奇才根据拆迁办货币结算的方式已给予补偿，现已妥然处理完毕。申明，藕乐苑18号601室房屋一套产权归属陈奇才所有，请给予办理。特此证明。协议人：陈春芳、陈春南、陈春青、陈奇才。其中陈春青签字由陈春南代签，加盖了陈春南印章，落款时间为2006年8月22日。另2006年8月22日及2007年11月10日，陈春南收到了陈奇才支付的房屋拆迁补偿合计40000元。陈春青曾书写赠送书一份，载明：“管巷上陈伯良的遗产，位于管巷的房屋属其四个儿子，陈春芳、陈春南、陈春青、陈奇才四兄弟共有。现陈春青自愿作出决定，将先父陈伯良所留下的房产的四分之一（即归属陈春青所有的这部分）赠送给陈伯良的长孙陈群望所有，其他人不得干涉！此据。2005年8月26日。”陈春青认为该赠送书陈群望现已经归还陈春青，赠送未成立。一审中，法院询问陈春南2006年8月22日的证明形成过程。陈春南陈述：老房子拆迁我知道的，但具体手续都是陈奇才办的。在拆迁过程中陈春青寄了一张1977年分关协议和2005年赠送书给我。陈春青的意思是4个人都有份额。我把这两样东西都给了拆迁办。拆迁办就不给陈奇才办手续。后来陈春芳和陈奇才就拿着2006年8月22日的证明找到我家让我签字，好拿着证明去拆迁办办手续。陈春青是否同意房屋产权给陈奇才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陈春青把份额愿意给陈群望。因为陈春青是要把他的份额给我儿子。所以我就代表陈春青在证明上签字盖章，每个兄弟的份额是20000元，所以我拿到了40000元，我把其中20000元给了陈群望，和他说是叔叔个人把拆迁房的份额获得的20000元给他。陈春青十几年来没有来要过房子，当时我认为房子已经处理完了，但是陈奇才与陈春青有矛盾才来打官司的。并提供其书写的拆迁时形成的日记一份。该日记载明：“06年8月8日，大哥和我去勤建村委查清了老屋拆迁情况，登记本上记有交换房的数字。原老房为133.34平米，调换的新房142.52平米在藕塘桥藕乐苑18号601室。而不是以货币补偿办法处理的，这是奇才违背三兄弟的一意见为了自己要房而这样做的。8月11日，我发现奇才在兄弟共产上有独吞苗头，好多事瞒大哥和我。为此我在8月10日以陈春南、陈春青的名义给拆办申请，要求保护我们的产权利益。我把兄弟四人在1977年3月2日兄弟四人的房产分关给大队管书记、丁书记、镇郑副镇长（在拆迁办现场总负责的）和司法干事朱同志等同志看过。他们都很同情，给我把房屋调换的所有资料给我复印了一份，使我了解了前后的一切。不出所料，在协议书上陈奇才做了手脚。在藕乐苑的新房上改成只有陈春芳、陈宇峰两人是产权人。这就彻底暴露了奇才的狼子野心，回家后我把此事告诉了大哥。8月12日，我约大哥来家，我把复印件特别是拆迁协议书给他看了，他看到产权共有人只有宇峰一人，感到很意外。他说怪不得奇才至今一直不给他看协议书。他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上当了。他知道不对，有些慌了，他要我马上去拆迁办。我说奇才不去便解决不了什么的。他还是想去我说我不去。他说他一人去。我劝他天气太热，去了没有用。他迫不得已的说，奇才让他写了房产赠给奇才的赠送书。他说，他要拿来撤了。我追问他到底何时写的赠送书。他说是昨天写的，上面的日子奇才特地让他写前些日子（他不肯说出具体日子）。我亦无法，是老大和小的一起搞鬼。不管怎样，乃情况很明。新房的产权人是陈春芳与陈宇峰二人，陈春芳一送给奇才，那新房的产权证就当然是陈宇峰的了。大哥他因此无法面对我和陈春青了。所以他亦急了。大哥下午走了后，我把前后他说的情况理了一遍，大哥有关肯定的1、奇才至今未肯把协议书给他看，还是在我这里看到的。2、他亦在事实面前看清了奇才要独占兄弟四人共产。3、在处理拆迁过程中，奇才一直在瞒着他、利用他、他上当了。8月13日，大哥来我家，写了一个申明，申明内容肯定了新房产藕乐苑18号601是兄弟四人的公共财产，而不是陈宇峰的财产，揭露了陈奇才企图独占公产的野心和意图。8月14日，我将大哥的声明送到拆迁办，并将兄弟四人和春青给陈群望的赠送书由焦经理复制存入调换房18号601号资料袋。她将会同大队和有关部门处理这老房纠纷的。上午大哥来电话告诉我，大队主任、焦经理均去电话，命奇才立即去大队部，拆迁办，因奇才不在家，便请大哥转告奇才，明天上午9点一起去大队。8月16日，焦经理找奇才解决兄弟四人共有房的协议书问题，具体情况不明，奇才去了，焦经理没有找我去，不知何故。8月18日，大哥、奇才来我家三人协商共产问题。我首先指出奇才私下背离要货币补偿的要求，而换取了房屋并把新房产权只给陈春芳、陈宇峰二人所有，实际上要一人独占。我首先要奇才认同原老房（陈春芳户主）的产权证是否是兄弟四人的共有财产。这一点上，他把猪圈和炊间解释为他造的，不属共同财产。我就拿出由大哥和他亲笔签名的父母在世时（77年3月2日）的析产分关。他只得承认，但强调房子已翻造。我给奇才指出，解决问题有三步可走:关起门来是亲兄弟好商量。我表示我和陈春青二人只须奇才拿出4万元，就可放弃产权。他最后没有反对，但亦没有明确表态同意，再回去再说。我这时便说，这第一步不成的话，就要被迫走第二步了，那便是去大队部和拆迁办协商解决，那就得按拆迁办货币补偿的算法来解决了，那绝不是4万元了。但我表态第二步就没有那么优惠了。如果第三步去的话，那时就没有兄弟可言了，让法律说了算，谁该得多少就得多少。”一审法院和陈群望制作谈话笔录一份，陈群望陈述：“2005年陈春青的赠送书在拆迁前在我父亲那看到过，有原件的，当时陈春青要把他房子1/4的份额赠送给我，因为我是陈家的长孙。我父亲就和我说陈春青把这1/4的份额给你了，然后老房子就拆迁了，拆迁后陈春青打电话给我问拆迁的事情，问他送给我的房子有没有拿到，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老婆去政府打听，听说有一套留根房，就去问我父亲，我父亲火了问我老婆有什么资格来过问这个事。大概2006、2007年的时候，因为我们过问房子的事，过了几天我父亲找我们吃饭给了我们20000元说这个是陈春青房子的拆迁补偿款，告诉我陈春青拆迁的房子份额就是这个补偿款，拆迁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已经处理完了。因为我父亲之前是当兵的，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听，当时20000元也不少了，我们也没有提任何意见。拆迁的事情按理说应该结束了，我和我老婆就没有过问这个事。陈春青又一直打电话给我问拆迁的房子有没有拿到了，我说事情解决好了，我拿到20000元补偿款。我还和陈春青客气了下，说钱要不要给你，陈春青说这个是我给你的，事情解决了就好了。后来双方相安无事了10来年。2018年陈奇才要去办房产证，需要四兄弟的身份证，老大和老二的他拿到了，老三的拿不到，陈奇才就编了个理由去骗陈春青的身份证，因为陈奇才与陈春青因为其他事情矛盾很深，所以他们之间是不沟通的。后来陈春青打电话给我问我为什么要身份证，我让陈春青先不要传身份证给我，我去打听了之后才知道是陈奇才要办产权证。陈春青知道后觉得陈奇才在骗他，就给我打电话说20000元拿少了吃亏了，我说拿都拿了就算了吧，但是陈春青不依不饶说你如果觉得算是你的事，但是我不能这么算了，我要出口气。后来陈春青通过各种方式拿到了一些证据，还告诉我四兄弟曾经写过一张协议将陈伯良名下的祖产都给我，这张协议原件应该在我父亲那。陈春青告诉我说这件事没完，让我以我的名义来起诉，我没有同意，陈春青就以他的名义起诉了。我和我父亲说，之前陈春青的赠送书原件2005年本来在我手里的，我不想掺和你们四兄弟之间的事，我就把原件还给陈春青了。”一审中，陈春青请求对藕乐苑18号601室房屋进行市场价格评估，鉴定机构出具评估报告认为藕乐苑18号601室房屋（毛坯）在2019年10月31日估价作业期总价为983800元（不含拆迁安置住房上市交易应缴纳土地收益等费用）。一审庭审中，陈春青陈述其1956年离开无锡后再未至无锡长期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2006年8月22日形成的证明是否系伪造，是否违背了陈春青的真实意思。对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从证明内容看，主要是兄弟四人对藕乐苑18号601室房屋产权归并达成的协议。故本案涉及的是产权归并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并非陈春青与陈群望之间赠与是否成立的问题。陈春青抗辩赠与未成立缺乏法律依据。2.纵观陈春南陈述及当时形成的书面日记内容，结合陈群望的陈述，可以看出陈春南在上述证明上代表陈春青签字起因是陈春青将自己的产权份额赠送给了陈春南儿子陈群望。需要注意的是，“代签”可以在被代签者授权或明知或默认的情形下发生，并不等同于被“冒用”或“伪造”签名。因此，陈春南代表陈春青签字不能必然得出证明系“伪造”的结论。判断证明的效力需要结合证明形成的过程、陈春青事前或事后是否知道证明内容以及证明内容是否实际履行等事实综合进行判断。3.陈春青以书面赠送书表达赠与意思，并将该赠送书交付陈春南，陈群望也已知晓，可见陈春青在证明形成前将其产权份额处分给陈群望意思表示真实，陈春南代表陈春青在证明上签字不能必然得出背离了陈春青真实意思的结论。4.从陈春南日记记载“为此我在8月10日以陈春南、陈春青的名义给拆迁办申请，要求保护我们的产权利益”“将兄弟四人和春青给陈群望的赠送书由焦经理复制存入调换房18号601号资料袋”“大哥他因此无法面对我和陈春青了”“我表示我和陈春青二人只须奇才拿出40000元，就可放弃产权”内容来看，在证明形成过程中，陈春南代表陈春青处理拆迁安置房产权归并时也遵循了陈春青的赠送书表达的意思。5.从证明实际履行看，陈奇才按照证明内容支付了房屋补偿款给陈春南，再由陈春南按照陈春青赠送书内容将陈春青应得的房屋补偿款交付给陈群望。陈群望表示接受未提异议，上述证明形成的协议涉及陈春青部分已经履行完毕。6.从陈群望陈述“陈春青又一直打电话给我问拆迁的房子有没有拿到了，我说事情解决好了，我拿到20000元补偿款。我还和陈春青客气了下，说钱要不要给你，陈春青说这个是我给你的，事情解决了就好了。后来双方相安无事了10来年。”来看，陈春青对该证明内容形成及履行应当是知晓的，并未提出异议。综上，从证明的形成过程来看，证明内容体现了陈春青处分份额的意思表示，陈春青事前事后也知晓该证明，且该证明已经实际履行。在本案房屋产权归并已经处理完毕的情况下，陈春青在十多年后再提起诉讼，要求推翻证明内容，确认其具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也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据此，陈春青要求确认其具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及进行产权折价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春青主张的支付的房屋补偿款中42427元与房屋有关，2006年8月22日房屋产权归并证明中已经处理完毕，重复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自来水移装费、过渡费、搬家费、提前搬迁奖励费属于实际居住在拆迁房屋中的人享有的权益，拆迁时陈春青长期不居住在无锡，其要求分割上述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春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鉴定费10700元，由陈春青负担。二审中，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春青为证明陈群望在收取20000元钱时才知道陈春青赠与的情况，且陈春南未向陈群望告知整个原委，提供由陈群望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系在陈春南在20000元款项给其时才知道其三叔陈春青愿意将祖屋四分之一的份额赠与其，陈春青于2005年8月26日书写的赠送书系陈春南支付20000元款项后其才取得，至此祖屋拆迁手续已办完，事情已成定局……其从未授权其父亲代替其决定是拿置换房份额还是将该份额归并给陈奇才换钱……后来陈春青打电话给其问是否拿到房，因为父亲陈春南给20000元钱时没有明确，其就告诉陈春青事情解决了，拿到20000元补偿款。直到2018年陈奇才想要骗陈春青拿出身份证去办房产证，陈春青才知道前面拆迁的事情中受骗了。因为陈春青的真实意思一直是让其拿房，所以陈春青要求其去起诉争取置换房的份额。其毕竟是小辈，不想掺和进老一辈的纠纷里，所以拒绝了并且将赠送书原件还给了陈春青。对于拆迁的事情，其如果早拿到陈春青赠送书的原件，或者知道拆迁的内情，其肯定是选择拿房的。就此，陈奇才认为，该情况说明系在二审中提供不是新的证据，且该情况说明中陈述系在拿到20000元钱才知道赠与及取得赠送书不符合常理，当时20000元钱是一笔巨款，且当时整个村都知道拆迁的事情，陈群望的上述陈述明显违背事实。陈春南认为，在拆迁之前陈群望就知道陈春青出具赠送书的情况，赠送书在拆迁前就已经给了陈群望。陈春芳未就此发表意见。本院认为：陈春青在房屋拆迁前出具的赠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赠送书出具的时间及其内容，结合陈春青在房屋拆迁后多次询问陈群望拆迁事宜的情况，应认定其出具赠送书的真实意思为将其对该房屋享有的份额赠与陈群望所有，如该房屋拆迁，其原本所有的房屋份额对应的拆迁利益归陈群望。陈春青主张其赠与的前提系陈群望在拆迁时必须拿到拆迁安置房，但其出具的赠送书并未就此明确，其此后得知陈群望拿到20000元安置款也长期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陈春青二审中虽然提交了由陈群望署名的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中部分情况与陈群望在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未进行合理说明，两次陈述中不一致之处依法应当以其首次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陈群望在一审法院所作陈述，陈春青的赠送书其早在拆迁前就在其父亲陈春南处看过，就此陈群望在拆迁前就已知晓其对诉争祖产具有权利，其在拆迁时未主动要求参与拆迁事项，而是默许其父亲陈春南代为处理，并接受了其父亲陈春南代为转交的20000元拆迁安置利益，应认定其当时已接受了当时的拆迁归并方案。自此，房屋中原由陈春青享有份额的部分已处理完毕，陈春青的赠与已由陈群望接受了20000元拆迁安置利益履行完毕。陈春青主张其此后撤销了赠与，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观本案，陈春青系因与陈奇才之间的矛盾成诉，但该矛盾中的是非不能作为陈春青本案诉讼请求能够成立的依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判决驳回陈春青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当事人均年事已高，忘能尽释前嫌，安享晚年。综上，上诉人陈春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由陈春青预交），由陈春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宁尚成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