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金梭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汇太东路97号。法定代表人:张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凤香，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然，广东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兴国昌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红门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凤，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曾用名陈接祥），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金梭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梭公司”）因与上诉人兴国昌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被上诉人陈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凤香、袁然，上诉人昌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敬飞、张君凤，被上诉人陈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梭公司上诉请求：1.昌泰公司、陈敏共同赔偿布料、辅料款426369元、违约金208921元、返还加工费200000元；2.昌泰公司、陈敏支付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加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陈敏，但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承揽人是陈敏、昌泰公司、广州斯露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露妮公司”），因此，应由这三个实际承揽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陈敏名下经营三间公司：1、广州昌泰服饰有限公司；2、兴国昌泰服饰有限公司；3、斯露妮公司（经营地是番禺）。一审中，金梭公司提供证据《昌泰服饰有限公司便条纸》证实：便条纸上的地址信息和斯露妮公司的地址一致；斯露妮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接喜，与陈敏（曾用名陈接祥）是近亲属；提供定作工作的番禺斯露妮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实际登记为广州斯露妮服饰有限公司。陈敏在庭审上表述：1、承认邮件中的“斯露妮”就是广州斯露妮公司；2、虽然“斯露妮”是广州斯露妮，但本人不是广州斯露妮公司的老板，不能代表其作出意思表示。以上证据可以确认，三间公司的老板都是陈敏一人。一审法院证实：发生本纠纷之前，金梭公司和兴国昌泰公司共签订了四份《加工合同》，其中第4份合同约定加工8000件衬衣，后只在合同履行期内加工了2704件，严重违约。因对方违约，金梭公司拒绝支付加工费，昌泰公司扣留了2704件成品。本来金梭公司应该终止与陈敏的合作关系，但是由于第五份合同工期太紧，心存侥幸，还是希望陈敏能完成第五次合作。但是，由于昌泰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存在违约情形，因此，2015年1月7日，金梭公司和陈敏个人签订第五份《加工合同》，目的是让陈敏个人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明显错误。合同签订后，陈敏把承揽工作分配给昌泰公司和番禺斯露妮公司，共计交付布匹36578米，陈敏收取布匹和物料方式有三：1.委托肇庆市永合纺织有限公司（染厂）代为送货至番禺斯露妮公司；2.通过物流公司快递至昌泰公司；3.陈敏派车到金梭公司自提。综上，基于约束陈敏个人之目的，陈敏自愿在《加工合同》签名确认，然后，实际履约的是陈敏、陈敏名下的昌泰公司以及番禺斯露妮公司（即广州斯露妮公司）。（二）、关于加工费200000应全额退还。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陈敏交付的全部成品均为不合格品，包括交付的11002件，眼看日渐贬值，只能低价出售以降低损失，金梭公司放弃主张38947元的损失，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昌泰公司、陈敏需返还已收取的加工费。（三）、金梭公司认为陈敏名下的广州斯露妮公司也是实际承揽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金梭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其为被告，但被驳回申请。金梭公司认为一审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程序不合法，应发回重审。针对金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昌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于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昌泰公司是缔约主体，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归属于昌泰公司。针对金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敏答辩称，陈敏在案涉合同上签名的行为仅是履行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相应的合同责任应当由昌泰公司承担。昌泰公司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金梭公司向昌泰公司支付服装加工费274,504.6元和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8日起至付清加工费时止，以应付服装加工费274,50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改判金梭公司支付昌泰公司保管费（暂计21,500元，保管费从2015年2月8日起至付清加工费时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20万元是预付本案昌泰公司与金梭公司于2015年1月7日签署的《加工合同》即第五份合同的加工费，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之规定及昌泰公司与金梭公司的往来邮件，涉案20万元应优先抵充昌泰公司与金梭公司于2014年11月30日签署的《加工合同》即第四份合同的加工费，剩余部分为第五次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1.金梭公司支付的涉案20万元并未明确注明系支付第五笔交易加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之规定，涉案20万元应抵充已到期债务，即优先抵充昌泰公司与金梭公司第四笔交易的加工费，剩余部分为第五次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首先，金梭公司指示第三方深圳市蓝海骆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昌泰公司转账20万元，未明确注明系支付第五笔交易的加工费。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之规定，在当事人对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优先抵充先到期债务。本案中，第四笔交易加工费于2015年2月3日属于已到期债务，而从金梭公司主张涉案20万元为第五笔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及一审法院亦将涉案20万元认定为第五笔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可知，第五笔交易加工费于2015年2月3日属于未到期债务。因此，金梭公司支付的涉案20万元依法应优先抵充第四笔交易加工费，剩余部分为第五次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2.根据昌泰公司与金梭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的往来邮件，金梭公司支付的涉案20万元应为用于支付昌泰公司和金梭公司先前四笔交易加工费，昌泰公司和金梭公司均确认第一笔、第二笔以及第三笔交易加工费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和2015年1月20日支付完毕，即金梭公司支付的涉案20万元应为用于支付昌泰公司和金梭公司第四笔交易加工费，超过部分则为第五次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同时，根据《加工合同》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后先付款再送货”，金梭公司在货物验收合格之前支付预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根据昌泰公司与金梭公司于2015年2月3日的往来邮件，金梭公司在向昌泰公司支付涉案20万元款项时，同时以附件形式发送了开票资料和对应的合同。根据上述附件，涉案20万元的款项对应的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1月4日，而第五笔交易于2015年1月7日签订。基于此，金梭公司支付涉案20万元的款项应为支付昌泰公司和金梭公司之间于2015年1月7日前因交易产生的加工费，超过部分才用于预付第五笔交易加工费。同时，根据《加工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甲方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大货货款进账后方可送货到指定地点”，即金梭公司有权在货物验收合格再将大货货款支付到昌泰公司账户。若将涉案20万元认定为金梭公司支付第五笔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说明金梭公司放弃对货物验收的权利，主动承担货物不合格的风险，显然不符合常理。3.根据金梭公司于2015年4月4日向昌泰公司发送邮件及昌泰公司和金梭公司关于第四笔交易的往来邮件，可推知，昌泰公司已履行昌泰公司与金梭公司的第四笔交易中款号为“RJ148051/RJ148043”的加工和发货义务，金梭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加工费共计90,969.6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及根据双方确认的第四笔交易《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所加工的服装检验合格出货后四十五天内付清加工费。在没有与加工费同等数额的物料在生产时，应付清加工费发货”，在没有与加工费同等数额的物料在生产时，金梭公司应当先向昌泰公司支付款号“RJ148053”的加工费，昌泰公司才履行相应的发货义务。故金梭公司应当向昌泰公司支付的第四笔交易的加工费合计为128,553.6元。如上所述，金梭公司支付的涉案20万元，应当优先抵偿上述部分第四笔交易加工费128,553.6元，剩余部分71,446.4元则作为第五笔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二）、一审法院认定昌泰公司应承担基于第五笔交易已加工剩余成品未能交付的责任，并判决昌泰公司向金梭公司赔偿布料、辅料款426,369.6元，返还加工费65,977元及支付违约金208,92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虽然昌泰公司加工成品存在误差，但属于合理误差范围。同时，金梭公司自认在明知加工成品存在合理误差情况下已接收昌泰公司基于第五笔交易加工成品中部分成品共计11,002件，并予以处置，且未在合理期间向昌泰公司就剩余成品的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已验收合格，昌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根据第五次交易的《加工合同》：“结算方式：甲方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大货货款进账后方可送货到指定地点”。根据该条款，出货的货物必定是金梭公司已验收合格的货物。本案中，金梭公司已自认接收昌泰公司基于第五笔交易加工成品中部分成品共计11,002件，并予以处置。显然，上述加工成品的误差属于合理误差，且金梭公司可以接受。如果昌泰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者上述合理误差损害了货物质量，金梭公司不可能同意昌泰公司出货，更不可能接收并处置。因此，上述加工部分货物虽然存在误差，但属于合理误差，已经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其次，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金梭公司确认对金梭公司尚未收货部分成品已进行了验收。《广州市金梭纺织服饰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上虽有部分误差记录，但该误差显然十分微小，按照行业标准并未实质影响货物的质量。根据《金梭降价处理直亏损表》，金梭公司已经接收的昌泰公司加工的货物为款号为705、707、709的货物，根据《广州市金梭纺织服饰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款号为707的货物也存在误差记录，该表显示该批货物的走货期为2015年年2月7日，而金梭公司接收昌泰公司加工的货物是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8日。这说明该《广州市金梭纺织服饰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上记载的款号为707的货物就是金梭公司已经接收的货物之一，这进一步说明该误差记录在金梭公司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不会对货物质量造成实质性影响。再次，金梭公司明知昌泰公司的加工货物存在合理误差，但未在合理期间向昌泰公司就剩余成品的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已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5条、第158条之规定，本案中，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金梭公司确认对金梭公司尚未收货部分成品已进行了验收，金梭公司明确知道昌泰公司加工的成品存在合理误差。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定作人对工作成果时应当及时进行验收，对质量异议的期限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应当在发现定作物不符合约定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内通知，但金梭公司从未就加工成品质量问题向昌泰公司提出异议，应视为已验收合格。最后，根据服务行业的规则，如果服装加工完毕抽检时，发现质量不合格，则客户的跟单员或质检员会要求加工方返工直至质量合格才会在《大货尺寸检验表》中签字。本案中，金梭公司的跟单员与质检员在检查过程中并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且均在《广州市金梭纺织服饰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上签字确认，表明各方均确认昌泰公司加工的成品不存在质量问题。2.金梭公司仅预付第五笔交易加工费71,446.4元，不足以抵充昌泰公司向金梭公司已发送成品12,040件合计加工费、洗水费共计148,527元，更不足以支付剩余成品加工费、洗水费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4条规定和第五笔交易的《加工合同》明确约定“货物验收合格后先付款再送货”，昌泰公司有权留置金梭公司未付款部分加工成品，即一审法院认定昌泰公司应承担基于第五笔交易已加工剩余成品未能交付的责任，并判决昌泰公司向金梭公司赔偿布料、辅料款426,369.6元，返还加工费65,977元及支付违约金208,92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所述，金梭公司向昌泰公司支付的涉案20万元，实际仅有71446.4元为第五笔交易加工费的预付款，但昌泰公司已向金梭公司发送的加工成品为12,040件（包含金梭公司自认接收的11,002件），合计加工费、洗水费达162,540元，完全不足以抵充，金梭公司已构成违约。其次，根据第五次交易的《加工合同》：“结算方式：甲方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大货货款进账后方可送货到指定地点”。据此，针对已验收合格的加工成品，应当先付款后发货，昌泰公司作为承揽人有权要求金梭公司先支付加工成品对应加工费等费用，后发货至指定地点。若金梭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昌泰公司有权拒绝发送货物。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4条之规定，在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等费用的，承揽人有权对相应的工作成果进行留置。本案中，金梭公司不仅迟延履行已发货相应的费用，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先支付尚未发送部分加工成品对应加工费等费用，昌泰公司有权拒绝发送剩余部分加工厂成品，并进行留置。（三）、第五笔交易的《加工合同》明确约定先付款后交货的交易流程，昌泰公司加工的成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金梭公司未依约支付加工费等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昌泰公司系因金梭公司违约而留置加工成品，符合法律规定，金梭公司应当为其违约行为向昌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金梭公司向昌泰公司支付服装加工费274,504.6元和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8日起至付清加工费时止，以应付服装加工费274,50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法改判金梭公司支付昌泰公司保管费（暂计21,500元，保管费从2015年2月8日起至付清加工费时止），并判令金梭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首先，如上所述，昌泰公司已向金梭公司发送加工成品12,040件，金梭公司应支付加工费等费用为162,540元，抵扣金梭公司支付的预付款71,446.4元，尚余91,093.6元未支付，金梭公司已构成违约。其次，根据第五次交易的《加工合同》：“结算方式：甲方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大货货款进账后方可送货到指定地点”。据此，金梭公司应当先付款，昌泰公司后发货。又根据《加工合同》，昌泰公司应为金梭公司加工货物为28,349件，后金梭公司将其中BS711（共2,723件）外发给铭一厂，因此昌泰公司实际为金梭公司加工货物为25,626件，合计加工费等费用为345,951元。除去金梭公司已预付71,446.4元，尚欠加工费等费用为274504.6元，昌泰公司有权要求金梭公司支付该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5条第2款、第24条第4款之规定，有偿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昌泰公司和金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有偿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可以参照适用上述规定。即昌泰公司有权向金梭公司主张违约损失（从2015年2月8日起至付清加工费时止，以应付服装加工费274,50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此外，昌泰公司依法有权留置加工成品，但金梭公司应当支付昌泰公司留置期间的保管费用（暂计21,500元，保管费从2015年2月8日起至付清加工费时止）。（四）、第四份《加工合同》项下的货品型号有三种，其中RJ148053号加工2592件。双方2015年3月25日邮件往来中，金梭公司确认已收取RJ148053号货物600多件，而一审认为昌泰公司未履行第四份合同项下任何交货义务，显属不当此外，在原一审卷宗中，以及金梭公司发回重审后一审期间提交的公证书中，都能够看出其是确认已收取了第四份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的。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第五份合同项下的加工数量为35506件错误。711款服装实际是金梭公司委托案外人加工，与昌泰公司无关。昌泰公司之所以在邮件中确认加工35506件产品，完全是为了配合金梭公司的报关需求。而根据金梭公司确认的交付辅料的数量，也可以看出是完全不可能加工生产35506件成品的。（五）、金梭公司提交的成本核算证据，完全是其单方制作，部分是金梭公司与案外人的往来明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其采购的原料与交付给昌泰公司加工的辅料是同一物料。金梭公司采购原料的价格系其与第三方确定，不能代表此种原料的市场价格。因此，一审法院完全凭金梭公司制作的成本核算表，确定每条成品的物料单价为17.54元，缺乏事实依据。而对于金梭公司已自认收取的11002条成品，应当按照14元每条的单价确定加工费，这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有体现。则金梭公司应付的加工费总金额共计150428元。针对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梭公司答辩称，除了我方上诉意见中提到的应退还加工费金额外，我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物料损失和违约金数额等，均无异议。20万元是预付第五份合同项下货款，第四份合同没有交付货物。金梭公司在起诉时本来是一并要求赔偿损失的，但一审法院多次释明，认为属于各自独立的合同，所以我方才撤回了对于第四份合同的诉请。针对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敏答辩称，同意昌泰公司上诉意见。金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昌泰公司、陈敏连带赔偿金梭公司1038824.66元；2、昌泰公司、陈敏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利息；3、昌泰公司、陈敏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后金梭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请为：昌泰公司、陈敏连带赔偿金梭公司973907元。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金梭公司向昌泰公司支付服装加工费274504.6元和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款时止）；2、金梭公司向昌泰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保管费，暂计为21500元；3、金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7日，金梭公司与陈敏签订《加工合同》（第五份合同），约定：甲方金梭公司，乙方（空白）；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服装一批，经双方协商后订定本合同；款号BS-703#、BS-704#、BS-705#、BS-706#、BS-707#、BS-709#、BS-711#；款式跟批办；单价10元/件；单价用量1.02米/件；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生产制单，生产样板生产评语及生产物料要求进行生产操作，开大货前供生产版一件给甲方确定后才可开货；乙方必须在开裁前检查甲方所有提供的布料，车间物料才能开裁；如有疑问立即通知甲方，否则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以唛架用布量为准，甲方给乙方单价用量损耗(3%)计算；如超出用布量，由乙方负责赔偿，按布原价计算；（第五）交货日期：开裁30天内全都给回本厂，如甲方确认或者面料辅料延误，则货期顺延；或甲方叫洗水厂收货，如到期交不出货，推后一天乙方需赔甲方货物总价的1%，每推后一天递增2%，以此类推，如超过一个星期，甲方有权拒收货，又或者改发空运乙方应承担空运费用，车间出货前必须剪长线；（第六）如在生产过程中，不按照甲方要求，违反生产操作造成甲方不能出货，由乙方负责赔偿，每件算；如车间质量问题按每个款计损耗为（千分之五）；（第八）乙方应在出货后一星期退回剩余的物料及布料，如过期后绝不给退；约定事项：甲方负责面料，袋布，钉钮，拉链，胶袋，纸箱，皮牌，损耗按3%计算，超过部分按实际单价工厂负责；乙方负责按制单及附件生产，绣花，纸样，洗水，线，包装；物料由乙方自行到门市拿，并承担送货回公司运费包装完毕后，由甲方核对检查质量付清款项后，乙方配合出货；（第九）结算方式：甲方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大货货款进账后方可送货到指定地点；等。该合同下方的甲方栏打印有“金梭公司”，金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翠英在甲方代表（盖章）栏签名。陈敏在乙方栏签名。金梭公司因要求昌泰公司、陈敏支付赔偿款及违约金而提起（2016）粤0105民初9933号案诉讼，该诉被发回重审期间，金梭公司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昌泰公司、陈敏连带赔偿金梭公司973907元；2、判令昌泰公司、陈敏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2倍计算利息；3、判令昌泰公司、陈敏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金梭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梭布料送江西兴国昌泰（番禺斯露妮）制衣厂》明细表，该表列明2015年1月3日至1月30日向斯露妮制衣厂和兴国昌泰制衣厂送10S直弹布的数量（其中减除退回的8566米共计为36578米）、布料单价13元、布料金额和备注单号；等。收货单位为昌泰和斯露妮，出货日期为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1月30日的《广州市金梭纺织有限公司销售出货细码单》、《肇庆市永合纺织有限公司提货细码单》、托运单,其中部分细码单收货人处签名分别为“卢敏”、“刘祚辉”。2、客户为章政（李生），款号分别为704、705、706、707、709、711，品名女装直弹长裤、面料为10支直弹布（罗缎）的《服装成本核算表》（9933号案的证据）、《（更正）服装成本核算表》（本案证据）；锦棉弹力坯布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211042.85元、248860.15元）；布匹加工费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50000.22元、70000.04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款人章政，金额758082元）及对应的金梭公司与广州市日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对数单》、《协议书》；《永兴拉链厂的收款收据》（出票人为东莞永兴拉链厂、拉链款为34190元）、《广发银行客户回单》（收款人为东莞市中堂林记拉链厂，金额34190元）及对应的《永兴（林记）拉链厂送货单》、支票；袋布送货单；3、客户为章政（李生）的《广州市金梭纺织服装部制造单》及对应的《广州市金梭纺织服装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广州市金梭纺织服装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记载的工厂除一份为铭一外其余均为昌泰，各表均有误差记录,部分误差在±2或以上；4、金梭降价处理直弹裤亏损表及对应的记账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直弹布整理好的数量》；5、《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日期2015年2月3日，付款人深圳市蓝海骆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兴国昌泰服饰有限公司，金额200000元；等。6、（2019）粤广南方第023320号《公证书》（证据保全），内容均是关于“139×××＠139.ｃｏｍ”与“chenmin-556”的往来邮件的截屏，其中：（1）、发件人：chenmin-556收件人:139×××＠139.ｃｏｍ时间：2015年1月31日19:33啊巧：您好！附件是裁床单，请查收，其中711#的裁床数一直没追回来，我就按订单数的，请知悉，谢谢！卢敏（2）、发件人：chenmin-556收件人:139×××＠139.ｃｏｍ时间：2015年3月22日15:08:58附件为《金梭服饰生产明细表》，主要内容：款号8053＃合计2703件，款号704＃5682件、款号705＃5635件、款号706＃5635件、款号709＃5635件、款号711＃5635件、款号707＃7284件，合计35506件。（3）、发件人：chenmin-556收件人:139×××＠139.ｃｏｍ时间：2015年3月22日16:36:33林小姐：你好！有关于钉补数量的问题：704＃/705＃/707＃三个款的用量是12粒/件，总数量18601×12＝223212粒，706＃/709＃/711＃三个款的用量是10粒/件，总数量16905×10＝169050粒，六个款钉的总数为392262+19613（5%损耗）＝411875，请知悉！昌泰服饰经质证，昌泰公司、陈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有“卢敏”、“刘祚辉”签名的细码单均予以确认，其他的因没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名，且托运单与销售出货细码单的数量明细不吻合，故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服装成本核算表》及《（更正）服装成本核算表》不予确认，该表是金梭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证据2中坯布发票及布匹加工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金梭公司与案外人的交易，不能证明发票所涉布匹用于本案加工承揽合同所用；对证据2中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物料费转账）、《广发银行客户回单》、支票、《永兴拉链厂的收款收据》、《永兴（林记）拉链厂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是本案物料的转账及本案所使用的拉链；对证据2中金梭公司与广州市日升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对数单》、《协议书》及袋布送货单不予确认，昌泰公司、陈敏方不是协议的相对方，袋布送货单收货人签名有些是金梭公司的员工，有些是铭一厂的员工；对证据3中有“钟兴海”签字的检验表予以确认，加工厂为铭一的检验表不予确认；对证据4不予确认，亏损表、记账凭证及《直弹布整理好的数量》均是金梭公司自己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汇款是用于支付本案之前的加工费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昌泰公司、陈敏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在（2016）粤0105民初993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如下：1、兴国昌泰服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广州斯露妮服饰有限公司及兴国县铭一服装厂的企业登记信息；2、款号为RJ147031＃、RJ147032＃女式衬衣及款号为RJ147026＃女式长裤的《金梭公司服装加工协议》（邮件）两份、款号为RJ148051＃、RJ148043＃、RJ148053＃的《加工合同》（邮件，第四份合同）、款号为RJ147026＃、RJ147030＃、RJ147031＃、RJ147032＃的《兴国昌泰服饰对账单》；3、往来邮件摘要（打印件），其中：（1）、发件人：chenmin-556发送时间：2014年12月12日14:59收件人：139×××＠139.ｃｏｍ主题：加工合同（1）金梭各位/吴总：我们在第五条付款方式做了如下修改建议，请知熟。（2）、发件人：139×××＠139.ｃｏｍ收件人:chenmin-556时间:2014年12月16日12:03(星期二）附件：1个（加工合同，主要内容：款号RJ148051,数量3360件，加工单价12元/件，面料用量0.6米/件，洗水均价2.5元/件；款号RJ148043,数量2592件，加工单价14.3元/件，面料用量1.15米/件，洗水均价2元/件；款号RJ148053,数量2592件，加工单价12元/件，面料用量0.84米/件，洗水均价2.5元/件；辅料商标0.906元/打，金梭采购；金额按实际交货数量计算；等）陈老板：你好！加工合同更改付款方式没问题，请签章回传给我司，谢谢！金梭/阿林（3）、发件人：139×××＠139.ｃｏｍ收件人:chenmin-556时间：2015年3月24日15:40（星期二）陈老板、厂长：你好！贵厂加工的RJ148053款，其中PAINTGRUNGE676件发回新塘我公司洗水（炒花），麻烦将这676件用的辅料发回给我公司，谢谢！金梭/阿林（4）、发件人：chenmin-556收件人：139×××＠139.ｃｏｍ时间：2015年3月24日18:00（星期二）阿林：你好！请把RJ148053款洗好水后，退回我司包装，谢谢！昌泰/钟厂（5）、发件人：139×××＠139.ｃｏｍ收件人:chenmin-556时间：2015年3月25日9:42（星期三）钟厂：你好！RJ148053款600多件牛仔衬衣我们就不发回贵厂包装了，因为浪费时间且麻烦，其他颜色的衬衣已在番禺吗？如果陈老板在番禺我们会到找陈老板，将数对好，对好数后该付你们的加工费会付给你们。谢谢！金梭/阿林金梭公司在（2016）粤0105民初9933号案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的服装加工协议、加工合同都有签过，但由于邮件无法看清，无法确认；对证据2中的对账单两份都不予确认；对证据3不予确认，因为是截图，看不清楚。在本诉中，昌泰公司还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赣虔兴证内字第355号《公证书》及其光盘，该公证书的内容是关于邮箱账号为ｃｈｅ×××＠163.ｃｏｍ邮箱的截图，其包含了金梭公司在（2016）粤0105民初9933号案提交的往来邮件证据；2、装箱单、出货单7份，装箱单、出货单所涉的款号均是RJ147031、RJ147030、RJ147026、REJ147032，其中仅有款号REJ147032装箱单一张及款号RJ147031、RJ147030、RJ147026出货单一张有金梭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经质证，金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公证书》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完整，仅将对其有利部分反映。公证书中有关合同的版本与2015年1月7日陈敏与金梭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的版本不同，该证据证明不了2015年1月7日签订的合同是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签订的。对证据2中有金梭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出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装箱单、出货单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该单据是昌泰公司、陈敏自己制作的。诉讼中，金梭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出庭陈述：2013年至2016年间其是巴西SABALA服装制造在中国业务的职员，（SABALA后更名为SABOLA），负责SABALA制单、发单、验货、收货、运输装柜等工作。其于2014年12月间向金梭公司发送了五万条八个款的女装罗缎直弹裤的订单，要求在2015年2月10日前交齐货。2015年2月7-9日间，其例行检查验收时，发现货品质量不合格，最为严重的是有部分裤子的半个膝围少了二公分，半个腰围大了一至二公分，与制单尺寸要求不符合，因此其明确拒绝收货。据金梭公司员工称，该货是江西送来的，因验收不合格，所以没有清点。经质证，昌泰公司、陈敏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证人所称订单是五万条，而本案加工的只有二万多条，其所陈述抽检的货没有明确是昌泰公司的货品,其陈述的不合格误差与金梭公司提交的质量检测的误差不符合，从而佐证证人陈述的货物非本案的加工货物。《（更正）服装成本核算表》列明：款号为704、705、706、707、709、711；品名为女装直弹长裤；面料类,10支直弹（罗缎）36578米，单价13元/米，金额475514元，用布量1.03米/件，超0.001米/件，即355米，13.39元/条，合计金额475514元；辅料类,主唛、拉链、袋布、皮牌、吊牌、钉、运费等，4.15元/条，合计金额147403.74元；费用类，昌泰/斯露妮工厂加工费，其它款28222件，单价11.5元/件，707款7284件，单价13元/件，修色费2000元，合计金额421245元，等。金梭降价处理直弹裤亏损表载明：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款号705、707、709，数量11002条，成本单价29.32元/条，处理单价14元/条，处理金额154028元，亏损168550.6元。另查，2014年11月30日金梭公司（甲方）与昌泰公司（乙方）签订《加工合同》（第四份合同），约定：加工款号为RJ148051,数量3360件，加工单价12元/件，洗水均价2.5元/件；款号为RJ148043,数量2592件，加工单价14.3元/件，洗水均价2元/件；款号为RJ148053，数量2592件，加工单价12元/件，洗水均价2.5元/件，合计8544件，金额按实际交货数量计算；甲方相依提供以上款号的布料；付款方式为所加工的服装检验合格出货后四十五天内付清加工费；等。诉讼中，金梭公司表示其诉讼请求1的经济损失973907元，包括：昌泰公司、陈敏留置裤子成本（35506条-11002条）*17.54元/条=429800.16元；金梭公司已付的加工费200000元；金梭公司销售昌泰公司、陈敏不合格产品的成本差价11002条*3.54元/条=38947.08元；昌泰公司、陈敏因违约应赔偿违约金，违约金以合同总价622775.24元为基数，按合同第五条规定计算7天为305159.75元。昌泰公司表示其反诉请求1的加工费274504.6元的组成为：其已加工的成品款号703、704、705、706、707、709共25626件*加工费单价13.5元/件-金梭公司预付的加工费71446.4元=274504.6元，其反诉主张所依据的证据与本诉的答辩证据相同。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陈敏确认的事实：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陈敏之间共发生五次加工业务，前三份加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现留置在昌泰公司、陈敏处的货物均已检验。金梭公司确认其已收到2015年1月7日《加工合同》项下的服装成品11002件；昌泰公司、陈敏确认金梭公司已交付的布料、辅料已全部加工完毕。金梭公司表示：涉案合同的乙方是陈敏本人，其与昌泰公司没有签订本次合同，合同的相对性只针对陈敏；签订合同后其支付了200000元预付款；涉案合同是加工直弹裤，昌泰公司、陈敏实际加工的成品是35506件，而非合同约定的初步数量，该35506件是包括发到铭一服装厂加工的部分；其不同意接收留置在昌泰公司、陈敏处的货物；金梭公司抽检了昌泰公司、陈敏已完成尚未发货的成品，检验单显示数据偏差太大，产品质量不合格，金梭公司不同意接收货物。昌泰公司、陈敏表示：在本次检验前昌泰公司、陈敏已向金梭公司发货12040件成品，根据合同约定，已发货成品部分质量是不成问题的；金梭公司提交的尺寸检验表虽有误差记载，但已发货的款号包括在本次检验所涉款号，金梭公司接收了货物，说明该误差是在合理范围，不属于质量问题；其已收到金梭公司支付的200000元，该款中的的128553.6元是支付第四份加工合同8554件服装成品的加工费，只有71446.4元是涉案合同的预付加工费，昌泰公司已向金梭公司交付了加工成品12040件；金梭公司未足额支付已提货部分（12040件成品）的加工费，昌泰公司依法留置了已加工未提货部分的货物；其同意交付留置在昌泰公司、陈敏处的服装成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综合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陈敏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五：一、陈敏是否涉案《加工合同》的缔约主体？二、涉案的200000元款项是预付涉案《加工合同》的加工费抑或是支付双方之前交易的欠款？三、涉案《加工合同》实际加工成品的数量？四、昌泰公司实际已交货是11002件抑或是12040件？五、剩余成品未能交付，是何方的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加工合同》的缔约双方为金梭公司和昌泰公司，陈敏在涉案《加工合同》上的签名行为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理由：1、涉案《加工合同》在抬头“乙方：”处为空白，而合同尾部同时记载“乙方：”、“乙方代表（盖章）：”两栏内容。从书写位置来看，“陈敏”签名位于“乙方”和“乙方代表（盖章）：”两栏之间，陈敏称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昌泰公司签名，符合该签名习惯。此外，金梭公司亦未在合同“甲方”一栏处加盖公章，而仅由其法定代表人张翠英作为“甲方代表”签名确认，由此可见，涉案《加工合同》的签订，符合陈敏所称由双方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名缔结合同的习惯。2、在涉案《加工合同》签订前，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已发生数次交易，金梭公司也确认之前交易的相对方是昌泰公司，其也清楚陈敏是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前述交易均正常履行的情况下，金梭公司放弃有正常履约能力和加工实力的昌泰公司，而选择陈敏个人作为直接的交易对象，有违常理。金梭公司称其接受陈敏的指示，明确与其发生加工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3、金梭公司提交的《销售出货细码单》及相应的布料、辅料明细单，均记载送货的相对方为昌泰公司，且金梭公司认为其预付涉案《加工合同》加工费的200000元款项也是汇往昌泰公司的对公账户。综上，金梭公司主张涉案《加工合同》的缔约双方为其与陈敏，依据不足，其关于要求陈敏承担损失赔偿、违约金赔偿等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200000元款项是预付本案《加工合同》的加工费，理由：1、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陈敏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五次加工业务，前三份加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第四份《加工合同》（2014年11月30日签订）所涉款号分别为RJ148051、RJ148043、RJ148053。2、昌泰公司认为其已将第四批次的加工成品RJ148051(3360件、12元/件）、RJ148043（2592件、14.3元/件）、RJ148053（2592件、12元/件）总共8544件交付给金梭公司，为此补充提交了装箱单、出货单共7份，但该证据显示交接的款号却是前三次加工业务所涉款号，而非第四份加工合同的款号，该证据不能证明昌泰公司、陈敏已履行了交付服装成品的义务。从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的往来邮件中，昌泰公司于2015年3月22日向金梭公司发送的成品对数表—《金梭服饰生产明细表》显示，款号8053＃合计2703件，这与昌泰公司辩称其已将款号RJ148053成品2592件交付给金梭公司相矛盾。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加工的数量与合同约定的数量有误差均属常态，但昌泰公司声称其向金梭公司交付第四份加工合同的成品数量却与合同约定的数量高度一致，没有偏差，这不合常理。综上，昌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金梭公司交付了第四份合同项下的服装成品，故昌泰公司主张涉案200000元款项是支付第四份加工合同的加工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加工合同》实际加工成品的数量为35506件，理由：1、从金梭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关于金梭公司与昌泰公司2015年3月3日、3月7日的往来邮件及金梭公司提交的《广州市金梭纺织有限公司销售出货细码单》及托运单可以看出，涉案《加工合同》的加工单位除了本案昌泰公司外，还有番禺斯露妮公司，这说明了昌泰公司有将该合同项下加工事项部分外包给其他公司加工的事实。2、从金梭公司提交的《广州市金梭纺织服装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可见，其中涉案《加工合同》所涉款号BS-711#的服装是由“铭一”厂加工。昌泰公司、在（2016）粤0105民初9933号案提交的《（2016）粤0105民初9933号一案详细经过》中称，2015年1月中旬，金梭跟单员刘建军突然和昌泰陈敏提出将“711款”安排给兴国县铭一服装厂（肖志铭），当日肖志铭即前往昌泰将“711款”的布匹拉走，后续多次前往昌泰拉走其他辅料……。该自述证明了“铭一”厂加工的“711款”所需的布料及辅料均从昌泰公司处运走，同时昌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梭公司指令其将合同中711#款交由“铭一”厂加工的事实。3、从昌泰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向金梭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提到的“711款”正是昌泰公司、陈敏所称的“铭一”厂加工款号，同时附件（李生元月份金梭订单数）显示的订单款号也包含711#款，这间接证明了昌泰公司将该款号的服装交由“铭一”厂加工的事实。2015年3月22日昌泰公司发往金梭公司对数的邮件显示昌泰公司确认款号704#、705#、707#三款总数量为18601件，款号706#、709#、711#三款总数量为16905件，同日昌泰公司向金梭公司发送附件—《金梭服饰生产明细表》，在该表中金梭公司同样确认704#款5682件，705#款5635件，706#款5635件，709#款5635,711#款5635件，707#款7284斤，合计35506件。如果711#款服装是金梭公司另外发给“铭一”厂加工的，与昌泰公司无关，昌泰公司不可能在邮件中多次均确认为其加工的成品。昌泰公司虽辩称实际加工的成品只有25626件，但未能提交证据反驳金梭公司的主张及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昌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BS-711#款号成品是昌泰公司交由“铭一”厂加工的事实，属于昌泰公司履行本案合同的一部分。关于焦点4，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昌泰公司是否实际向金梭公司交付了成品货物及其数量，该举证责任在昌泰公司。昌泰公司虽辩称其向金梭公司实际交货12040件，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金梭公司在本案中自认已收货11002件，故一审法院以金梭公司确认的11002件确定昌泰公司已交货数量。金梭公司称已收货的11002件成品质量不及格，要求昌泰公司赔偿成本差额损失，昌泰公司、陈敏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是先检验后收货，金梭公司接收了昌泰公司发出的服装成品，即视为验收合格，现金梭公司已对该成品进行处理，故无论该成品质量如何，金梭公司均无权向昌泰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五，一审法院认为剩余成品未能交付的责任在昌泰公司，理由：1、昌泰公司自认因金梭公司未能付清货款其才留置了剩余成品，说明留置行为是昌泰公司的主动行为。本案中，金梭公司已向昌泰公司预付了加工费200000元，扣除昌泰公司已发货11002件成品的加工费，仍有部分加工费在昌泰公司，昌泰公司留置全部成品缺乏合理依据。2、《加工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大货货款进账后方可送货到指定地点”，该条款已明确了金梭公司付款的前提是验收合格。从金梭公司提交的《广州市金梭纺织服装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可见，每款成品抽检的数据均有误差，部分误差达到±2或以上，已超出合理范围。昌泰公司认为，金梭公司提交的款号707#尺寸检验表记载了该款号的数据有误差，但金梭公司在之前也接收了该款号成品，说明数据误差属于合理范围，且金梭公司方工作人员也在检验表上签名，说明检验结果合格，昌泰公司对其主张没有举证证明，诉讼中也没有申请对其所留置的成品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金梭公司已接收的成品所涉款号与未交货成品的部分款号相同，但也不能据此推定尚未接收的同款号的成品符合验收标准，昌泰公司关于未发货成品检验结果符合要求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梭公司拒收剩余成品有合同依据，昌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梭公司依合同约定向昌泰公司发送了合同所需的布料、辅料等，并预付了加工费200000万元，昌泰公司也确认其已将上述布料、辅料全部加工成为服装成品。一审法院认为成品数量以昌泰公司向金梭公司发送邮件时确认的35506件作为认定。金梭公司已收货11002件，故剩余成品数为24504件。金梭公司接收的服装成品已处理，现其要求昌泰公司赔偿成本差价损失38947.08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梭公司为证明每件成品所需布料、辅料的成本，金梭公司分别在（2016）粤0105民初9933号案及本案提交了《服装成本核算表》、《（更正）服装成本核算表》予以证明，同时亦提交了购买布料、辅料的发票、银行回单等予以佐证。《服装成本核算表》、《（更正）服装成本核算表》均是关于涉案合同服装的成本核算，《（更正）服装成本核算表》是在《服装成本核算表》基础上对辅料类部分项目进行了更改，但在本诉中金梭公司没有对更改部分作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昌泰公司、陈敏虽对《服装成本核算表》所有布料、辅料的用量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及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昌泰公司、陈敏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面料类、辅料的用量、金额等数据仍以《服装成本核算表》记载的为准。《服装成本核算表》列明用布36578米，金额475514元，辅料类金额142138.62元，合计617652.62元，已加工成品35506件，每件用布和辅料为17.4元（617652.62÷35506），即昌泰公司未交货部分的用布和辅料共计426369.6元（17.54×24504）。从金梭公司提交的《广州市金梭纺织服装部制造单包装大货尺寸检验表（外发江西兴国）》可见，昌泰公司加工的704#、706#、707#、711#款号的服装成品质量不及格，金梭公司拒收服装成品有合同依据，昌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梭公司要求昌泰公司赔偿未交货成品的布料款、辅料款等成本损失426369.6元及按《加工合同》第五条“如到期交不出货，推后一天乙方需赔甲方货物总价的1%，每推后一天递增2%，以此类推，如超过一个星期，甲方有权拒收货”的约定计算7天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昌泰公司在诉讼中没有关于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予以调低的申请，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不予调整。昌泰公司、陈敏违约金应当以未交货服装成本总价426369.6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为208921元。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款的加工费均为10元/件，但金梭公司在《（更正）服装成本核算表》中确认707#款加工费为13元/件，其他款加工费均为11.5元/件，一审法院以该标准计算已交货部分的加工费。金梭公司在其提交的《金梭降价处理直弹裤亏损表》中自认已收服装成品11002件，所涉款号为705#、707#、709#，但没有明确具体款号的数量。鉴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金梭公司已收707#款成品的具体数量，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件，11002件的加工费为134023元〔（11002-5000）×11.5元/件+5000×13元/件〕，金梭公司已付的200000元加工费，扣除加工费134023元，昌泰公司应将余款65977元退还给金梭公司。金梭公司主张昌泰公司自起诉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昌泰公司反诉要求金梭公司支付已完成成品的25626件服装加工费274504.6元及其利息，并赔偿保管费暂计21500元。金梭公司抗辩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昌泰公司留置已加工的服装成品的责任在昌泰公司，其已发货部分的加工费已从金梭公司预付的200000元款项中抵扣，故昌泰公司、陈敏的上述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昌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布料、辅料款426369.6元，返还加工费65977元及支付违约金208921元给金梭公司；二、驳回金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昌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4149元，由金梭公司负担4598元，由昌泰公司、陈敏负担9551元，反诉受理费3364元，由昌泰公司、陈敏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2015年3月7日，金梭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向陈敏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昌泰/陈敏老板，贵厂提出的差辅料，我司已发够给贵厂。如果贵厂弄不见而差数，我公司能够补数给贵厂，在贵厂加工费中扣减。你们也知道现在没有出货的原因是贵厂做的尺寸严重不对，客户没法接受，所以年前没有办法出货。现在我们与客户沟通的情况是，按照我们的制单要求，先将尺寸合格的产品挑出来，不合格的产品能够修改的修改出来，争取在七月份能够出货，不能修改的产品大家再商量处理办法。对该份邮件，陈敏没有回复，并称该邮件是金梭公司为日后诉讼故意做的诱饵，对此不予确认。二审期间，金梭公司表示其公司有多次验货，最后一次验货大约在2015年5月份，但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满足客户需求，故拒绝收货。陈敏则称其公司在2015年2月2日已加工完第五份合同项下全部货物，金梭公司仅于2015年2月7日-2月10日期间验过一次货，验收的结果为合格。二、2015年4月4日，金梭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陈敏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昌泰/陈敏老板，我司外发贵司加工菲律宾客户RJ148053牛仔衬衣订单，共四个色，每色订单约650件，共计约2600件（其中一色由我司代为洗水，洗水完成后交回贵司包装）。贵司已完成所有加工工序及包装，此订单于2015年4月4日晚22时之前必须装柜出货。原我司与贵司约定到番禺工厂提货，但贵司老板陈敏要求重新签订不平等加工合同。我司拒绝此不平等合同，贵司就以此拒绝我司出货。我司从未有拒付加工费一事。因货期紧急，为表示诚意，我司现从广州市英冠服饰有限公司开出加工费支票，用于支付RJ148053单加工，请陈敏老板慎重考虑，我司将安排人员于22时带支票到贵司提货。对该份邮件，陈敏没有回复，并称该邮件是金梭公司为日后诉讼故意做的诱饵，对此不予确认。金梭公司二审期间确认，其公司有带现金前往番禺工厂提货，但陈敏拒不交付。三、双方对第五份合同的签订地址陈述有异，但均确认并非在任何一方公司住所地所签。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与金梭公司缔结第五份《加工合同》的相对方如何确定？其二，在第五份《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何方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金梭公司称昌泰公司在履行第四份合同时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故对于第五份合同的签订，特别指明须由陈敏作为合同相对方。如其所述为实，则在签署第五份《加工合同》时，金梭公司应特别注意合同对于缔约主体的约定。但从第五份《加工合同》内容来看，抬头及末尾部分，即两处最能直接体现缔约主体身份信息的位置，相应内容均为空白。第二，金梭公司确认2015年2月3日支付的200000元，系支付第五份《加工合同》项下货款，但该款项的收款人为昌泰公司。金梭公司称其系接受陈敏指示，并考虑到发票开具的问题，才向昌泰公司打款，但对此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三，陈敏在与金梭公司沟通第五份《加工合同》履行细节的过程中，在邮件尾部具名时，都是以“昌泰服饰”名义落款。该名称后面所附地址虽不限于昌泰公司住所地址，但昌泰公司拥有不同的生产加工场所，在日常经营中亦属常见。由此也可看出，陈敏由始至终是以昌泰公司名义与金梭公司协商合同履行事宜，且金梭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异议。第四，双方交易具有连续性，且在过往交易过程中，均是以公司名义缔结合同。第五份《加工合同》均无加盖双方公司公章，且从双方陈述的合同签订地址来看，均未在两公司住所地。在法定代表人并无随身携带公司公章的情况下，由法定代表人以其签字行为代表公司订立合同，亦属正常。至于昌泰公司在实际加工过程中，是否委托与其有关的其他主体进行部分货物的加工工作，均不影响对本案合同缔约主体的认定。综上，本院确认第五份《加工合同》的缔约主体为金梭公司及昌泰公司。金梭公司以陈敏为缔约相对方为由，要求陈敏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本案审理的虽仅为第五份《加工合同》履行情况。但因涉案20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直接关系第五份《加工合同》已付款项金额的确定，故有必要对第四份《加工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分析。对此，本院认为，1.昌泰公司作为加工义务方，应当由其举证第四份合同项下货物已加工并交付完毕。但昌泰公司一审提交的装箱单与第四份合同项下货物型号不能吻合。昌泰公司在上诉中又称金梭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其确认昌泰公司已履行全部交货义务，但在本院要求昌泰公司具体指明公证书何处能够体现其该陈述意见时，其也未能指明。昌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昌泰公司确认第四份《加工合同》项下RJ148053款成品的加工数量为2592件，并认为在2015年3月25日邮件中，金梭公司已确认至少收货600多件。但在金梭公司2015年4月4日邮件中，其是在向昌泰公司主张交付RJ148053款全部2600件产品，并特别对于曾取回部分产品代为洗水、之后交还给昌泰公司做了说明。此外，在该次邮件中，金梭公司特别声明为表诚意，其将额外携带支票支付该款型号产品加工款。如昌泰公司陈述为实，其已交付全部加工货物且涉案200000元是支付第四份合同项下货款，则在金梭公司发出明确的催货通知时，其未提出任何异议，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昌泰公司并未能够完成交付第四份《加工合同》项下全部货物的举证义务。金梭公司主张涉案200000元系预付第五份《加工合同》项下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双方对第五份《加工合同》履约过错方认定各持己见。对此，本院认为，1.昌泰公司陈述双方仅在2015年2月份有过一次验货，且验收合格，故不存在货物质量问题。但是，从金梭公司2015年3月7日发给昌泰公司的电子邮件中，能够看出金梭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提出了强烈异议，并对于出货时间及质量问题的解决提出了建议，昌泰公司并未作出否认。但之后，昌泰公司并未就质量问题的改进付诸实际行动，而是以验收合格为由主张加工款。在此情况下，金梭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接收剩余加工产品，并要求昌泰公司赔偿物料损失，并无不当。昌泰公司要求金梭公司支付仓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金梭公司已自认收取的11002件货物，其已作销售处理，且该收货行为与其在邮件中表述的“先将尺寸合格的产品挑出来”的意见相一致。金梭公司再要求拒付已收货物加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昌泰公司为履行第五份《加工合同》而完成的加工产品数量，有其在2015年3月22日发送给金梭公司邮件中自认的35506件为证。昌泰公司称该邮件及数量的确认，是为配合金梭公司报关工作，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昌泰公司确认的交货数量多于金梭公司自认的收货数，但昌泰公司未能对其主张的交货数量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以金梭公司自认的收货数作为昌泰公司已交付货物数量认定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昌泰公司对金梭公司主张的物料单价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相关物料均由金梭公司采购，且其也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物料采购相应单据。一审法院以金梭公司制作的成本核算表记载的用料及加工成品情况，核算每件加工成品耗费的物料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昌泰公司已交付的11002件产品的加工费单价，合同仅约定为每件10元，金梭公司在核算表中确认的金额均高于合同约定的单价，一审法院以金梭公司自认的超出合同约定的加工费单价，核算应扣减的加工费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昌泰公司主张以每件14元的单价核算加工费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梭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考虑到金梭公司支付的物料成本、预期可得利润损失及昌泰公司的违约行为，在昌泰公司未能证明违约金数额过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梭公司、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金梭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4598元，由上诉人兴国昌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5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