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9号之一负一层3001号商铺（部位：C01-1）。法定代表人：黄正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正鹰，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淑媚，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富丽，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因与被上诉人黎富丽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黎富丽全部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黎富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是错误的。乐惠鹰公司与黎富丽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的目的是合资在花城汇开立茶饮店，涉案的茶饮店已经实际开立并进行经营，只是因经营不善而结业。《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不但已经实际履行，而且有了履行的结果，没有必要判令解除。双方合资开立涉案茶饮店，当然都希望盈利，但无论是投资还是经营，都存在风险和不确定性，无法确保一定可以盈利。因此，不能因为涉案茶饮店因经营不善而结业，不能因为双方投资失败、没有盈利，就认为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就解除《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如果没有盈利的合作，都以没有盈利为由解除合作文件，那商业合作的秩序就荡然无存了。（二）一审法院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黎富丽退还投资款是错误的。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与黎富丽合资开立涉案茶饮店，对于涉案茶饮店来说，双方之间已经构成了股东或者合伙人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合同关系。而无论是股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都没有全额退还出资的理据。一审法院不应在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支持黎富丽的诉请。涉案店铺虽然因经营不善而结业，但并不妨碍双方进行清算并对剩余的财产和债务进行处理。黎富丽应依法要求清算，而非要求全额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应依法对涉案茶饮店进行司法审计和清算，而非支持黎富丽错误的诉请。涉案茶饮店是因经营不善而结业的，而非转让给第三方经营。涉案茶饮店结业了，将所承租的商铺顶手给第三方承租，这在商业氛围浓厚的地段，是很常见的交易习惯。转让的只是所承租的商铺，而非涉案茶饮店整体转让，一审法院将两者混淆了。而且，亏损严重的涉案茶饮店的结业，是为双方止损，而非损害黎富丽的权益，将商铺转让给第三方从而收取顶手费也是为双方减轻损失。一审法院引用了《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中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作为判决依据之一，但该约定中“严重亏损”“经营指标”“价格估值”等的具体含义和标准都不清晰，一审法院不应以模糊不清的约定作为判决的依据。黎富丽提交的广州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受托审计情况报告》显示，涉案茶饮店由开始营业至2018午10月共亏损了126万元。这是黎富丽自己提交的证据，说明她是认可这份证据的内容的。可见，涉案茶饮店亏损严重，双方都知情，在没有追加投资的情况下，涉案茶饮店的结业是可以预见的。涉案茶饮店的亏损，理应由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和黎富丽按比例分担，不应由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全部承担，更不应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黎富丽全额退还投资款。（三）一审法院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黎富丽赔偿损失并以黎富丽的律师函妥投之日作为起算时间是错误的。双方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的目的就是合资在花城汇开立茶饮店，在花城汇这样的地方承租商铺经营餐饮，涉案茶饮店约定投资额为110万元是非常合理的，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不可能不将黎富丽的投资款用于开立和经营涉案茶饮店，而自己去承担全部的费用，这不但不合情理，也失去了融资的意义。黎富丽的投资款用于经营涉案茶饮店，后因经营不善而亏损掉了，这是常见的投资和经营风险，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并没有过错，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不可能确保黎富丽的投资一定可以盈利，一审法院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黎富丽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黎富丽的律师函妥投之日作为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赔偿损失的起算时间，让人莫名其妙。首先，黎富丽的律师函只是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配合其审计和协商涉案茶饮店的经营管理事宜，根本没有涉及解除合作、退还投资款；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黎富丽的律师函可以对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施加双方约定外的法律责任和义务，这是要将律师函等同于法院的生效判决，让人无法理解。（四）黎富丽存在违约行为，无权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其返还投资款。根据黎富丽和乐惠鹰公司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未经乐惠鹰公司的同意，黎富丽不得在涉案店铺的存续期间，以任何方式从事或参与生产任何与涉案店铺茶饮产品相同或类似的业务经营管理活动，否则乐惠鹰公司有权无偿回购其出资额并向黎富丽追偿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黎富丽在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后，在未经得乐惠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继续经营两家与涉案店铺存有竞争关系的饮品店，违反了《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的约定，乐惠鹰公司有权无偿回购黎富丽的出资额并要求其赔偿损失，因此，黎富丽无权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其返还投资款。基于上述理由，乐惠鹰公司另案起诉了黎富丽，要求无偿回购黎富丽的出资额并要求其赔偿损失，【案号：(2019)粤0106民初40059号】。因另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的审理有重大关联，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将另案的情况书面告知了本案的法官，并请本案的法官在另案没有结果前中止本案的审理。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的请求合法、合理，却被置之不理，实在遗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做出不当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的合法权益。黎富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解除，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根据案涉协议第三条约定，黎富丽将日常经营管理权让渡给乐惠鹰公司，乐惠鹰公司因之负有定期向黎富丽如实反馈向店铺经营情况的义务。但由于乐惠鹰公司经营管理混乱，漠视黎富丽作为投资方的知情权及监督权，黎富丽对项目店铺的的出资（乐惠鹰公司至今无法举证已经如实出资）、经营盈亏状况，甚至连黎富丽的投资是否全额用于项目店铺经营均无法得知。项目店铺存续期间，黎富丽从未参与过利润分红。最后乐惠鹰公司在黎富丽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项目店铺未经审计清算的情况下，擅自将项目店铺转让给第三人，严重侵害黎富丽的投资权益。至此，黎富丽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的认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案涉合同因乐惠鹰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解除，乐惠鹰公司作为案涉店铺的经营管理方应对项目店铺的经营管理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乐惠鹰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依约出资、案涉店铺经营盈亏情况、黎富丽的投资款已全部用于经营等情况，判令乐惠鹰返还投资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充分。（三）乐惠鹰公司和黄正鹰关于黎富丽存在违约行为，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是乐惠鹰公司和黄正鹰为拖延本案审理进度多提起的恶意诉讼。在诸多关联案件中，均可看出乐惠鹰公司和黄正鹰诉讼极其不诚信，恳请法院尽快判决。1.黎富丽经营店铺是凉茶铺，与案涉奶茶铺的业务并不冲突；2.黎富丽经营店铺在与乐惠鹰公司合作案涉店铺之前已在经营中，且根据黎富丽于另案举证的微信记录可知，乐惠鹰公司和黄正鹰对此亦知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乐惠鹰公司和黄正鹰的上诉请求。黎富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黎富丽与乐惠鹰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2.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连带返还投资款63000元及赔偿损失（损失以63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26日，黎富丽（乙方）与乐惠鹰公司（甲方）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就项目店铺“广州市天河区花城汇南区店”投资事宜协商如下：1.甲方分别以货币人民币220000元及知识产权、品牌技术出资，占项目店铺出资额的20%、15%，乙方以货币出资人民币63000元，占项目店铺出资额5%。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应在五日内将约定的出资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至双方指定的资金账户（卡号62×××72，户名黄正鹰）；2.乙方投资完成后有权按照占项目店铺的出资额比例，享受利润分红回报，如甲方超过连续一年盈利但没有给乙方利润分红，又不公开项目店铺财务账本给乙方查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实际投资款，并按照年利率6%向乙方支付利息；3.项目店铺的经营管理由甲方委派甲方的执行董事或总经理全权负责，乙方仅享有项目店铺的投资利润分红权益，原则上不直接参与项目店铺的经营管理，不得干涉甲方对项目店铺的经营、管理和决策。甲方应根据项目店铺的实际需要制定店铺运营所需的各种管理制度，包括财务管理制度……并应定期向乙方如实反馈项目店铺的财务状况；4.项目店铺按季度分红，如项目店铺连续六个月发生严重亏损，连续六个月实际业绩低于当月预计的经营指标的50%，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项目店铺当前的价格估值回购其出资额；5.乙方清楚知晓并同意项目店铺除了乙方以外的其他各投资人的存在及其出资比例，并承诺在不影响乙方出资额比例的前提下不得对甲方吸纳其他新投资人作任何异议。合同加盖乐惠鹰公司公章及黄正鹰、黎富丽签字。2018年1月2日，黎富丽向账户“Nick（黄正鹰）”转账63000元，备注“入股花城汇摩乐茶饮店”。2018年10月24日，黎富丽委托律师就行使合作店铺知情权相关事宜向乐惠鹰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乐惠鹰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提供依约足额支付投资款凭证，并依约进行财务核算、提供合作店铺经营期间完整的账务账本、与黎富丽共同确认经营指标，完善合作店铺的经营管理制度。上述律师函已于2018年10月26日妥投。2018年12月11日，广州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受托审计情况报告》载明，因被审计方摩乐奶茶花城汇店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会计的账册账簿、财务记账凭证、发票凭证且收据没有盖章，材料欠缺合法性、真实性，不符合会计师审计原则，无法进行审计，数字也无法证实。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企业信息打印件，拟证明乐惠鹰公司、黄正鹰通过微信群向黎富丽发送涉案店铺的财务报表及涉案店铺实际经营者系案外人。黎富丽称向乐惠鹰公司发出律师函后，乐惠鹰公司确实有配合黎富丽作初步审计，但因其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账本及发票凭证等资料，不符合审计原则，无法进行委托审计。庭审中，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确认收到黎富丽转账63000元，但认为与涉案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不一致。双方均确认涉案店铺已结束营业，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称涉案店铺已转让给案外第三方，黎富丽表示上述转让未经其同意，亦未收到转让所得。黎富丽主张乐惠鹰公司未经黎富丽同意转让涉案店铺且未将转让所得返还黎富丽，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另查明，乐惠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正鹰系乐惠鹰公司股东，成立日期2016年12月20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冷热饮品制售、甜品制售等。以上事实，有黎富丽提交的《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转账凭证、《受托审计情况报告》，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提交的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黎富丽与乐惠鹰公司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投资获得营利，合同签订后，乐惠鹰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及未经黎富丽同意转让涉案店铺的违约行为，且双方均确认涉案店铺已结束营业，涉案合同客观上已不能履行，黎富丽通过投资获利的合同目的落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黎富丽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出资义务及乐惠鹰公司的经营管理义务。合同签订后，黎富丽向黄正鹰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投资款项63000元，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亦当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黎富丽已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辩称支付方式与涉案合同约定不一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其他合同款项，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黎富丽已依约履行出资义务，涉案店铺虽已实际经营，但乐惠鹰公司未经黎富丽同意，且未对经营的茶饮店进行财务审计的情况下，私自将茶饮店转移给第三方经营。乐惠鹰公司对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未举证证明，亦未举证证明黎富丽的投资款已用于经营的，应返还投资款。乐惠鹰公司对于涉案店铺亏损且实际低价转售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综上，黎富丽要求乐惠鹰公司返还投资款63000元及赔偿损失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黎富丽向乐惠鹰公司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于2018年10月26日妥投，损失起算时间应以此为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黎富丽主张的损失调整为以6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责任承担，乐惠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正鹰为其唯一股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账号及实际收款人皆为黄正鹰个人账户，在黄正鹰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黎富丽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18日判决：一、解除黎富丽与乐惠鹰公司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二、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富丽退还投资款人民币63000元及赔偿损失（损失以6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6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黎富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黎富丽负担100元，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负担1380元（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该费用）。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乐惠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入费用表，拟证实案涉店铺经营期间亏损严重；2.黄正鹰工商银行流水；3.黄正鹰中信银行流水；4.支付宝转账记录；5.“MOLECHA”商标注册证；6.“摩乐茶”商标注册证；上述证据2-6拟证实乐惠鹰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协议约定的总投资款110万元已全部到位;证据7-9，（2019）粤0106民初40059号案件起诉状、传票、证据及清单，拟证实乐惠鹰公司已另案起诉黎富丽，本案应暂停审理。黎富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表是乐惠鹰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财务会计账务予以证明，且与乐惠鹰公司一审时的自认是矛盾的。对证据2-6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根据案涉协议第一条第4款、第5款的约定，该证据仅能证明乐惠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部分支出，无法证明已完成了出资义务，我方一直要求查看乐惠鹰公司的出资凭证而乐惠鹰公司一直无法提供，可见其一直并未如实出资，只是用我方的投资款经营店铺。对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理由同我方答辩状理由第三点。黎富丽提交了如下证据：黎富丽的微信朋友圈及其与微信名为“蔚文”的微信聊天记录，黎富丽称“蔚文”是黄正鹰的前妻，拟证实黎富丽在签约之前已经有经营凉茶铺的事实，乐惠鹰公司和黄正鹰对此是知情的。乐惠鹰公司和黄正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微信朋友圈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黄正鹰并没有点赞黎富丽朋友圈关于凉茶铺的内容，不能因为黎富丽在朋友圈发过凉茶铺就表示我方同意认可黎富丽经营凉茶铺。对“蔚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我方无法核实情况，即使“蔚文”是黄正鹰的前妻的微信号且与黎富丽有过这些聊天记录也不代表黄正鹰和乐惠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乐惠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若违约，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乐惠鹰公司与黎富丽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投融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乐惠鹰公司应以货币出资人民币22万元，并在签订协议后五日内将约定出资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至双方指定的资金账户。虽然二审中乐惠鹰公司提交了银行流水，但其并不能证实上述资金即为乐惠鹰公司的出资，因为银行流水是持续性的，并非是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到指定账户，即使黎富丽未依约支付到指定账户，但黎富丽确实依约支付了投资款，而乐惠鹰公司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无法证实上述款项即是其向“广州市天河区花城汇南区店”的投资。其次，乐惠鹰公司确认案涉店铺已结业，且现无证据证实其有将上述情况告知黎富丽。乐惠鹰公司主张案涉店铺经营不善而结业，但《收入费用表》为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协议书实际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应予解除正确。乐惠鹰公司未依约出资且在并未进行审计的情况下结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乐惠鹰公司和黎富丽均确认黎富丽并未有收过分红，另根据广州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受托审计情况报告》载明，因摩乐奶茶花城汇店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会计的账册账簿、财务记账凭证、发票凭证且收据没有盖章，材料欠缺合法性、真实性，不符合会计师审计原则，无法进行审计，数字也无法证实。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乐惠鹰公司既未能给黎富丽进行分红，又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账本，黎富丽有权要求乐惠鹰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的起算时间，由于乐惠鹰公司是在发出律师函后才配合向黎富丽进行审计，故一审法院酌定将损失起算时间调整为自2018年10月26日律师函妥投之日起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乐惠鹰公司及黄正鹰主张黎富丽存在违约行为，因其已另案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由于该违约行为对本案事实查明并无影响，故对乐惠鹰公司及黄正鹰提出的中止本案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黄正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黄正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