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继雄，男，汉族，1963年8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海，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云，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祖新，男，汉族，1944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平，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继雄因与被上诉人梁祖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疫情影响，于2020年5月22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彭继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长海、周美云，被上诉人梁祖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继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祖新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祖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01年2月18日彭继雄向梁祖新借款5万元不属实。彭继雄根本没有在2001年向梁祖新借款，第一笔借款是2007年3月，金额为62500元，年利息为10%。第二笔借款是2009年3月，年利息应该是15%。双方在2018年4月18日进行了确认结算。2、一审认定梁祖新妻子姜正芝在未得到梁祖新认可的情况下与彭继雄签订和解协议，与客观事实相悖。事实上，梁祖新参与了和解协议的签订过程，并且以行为表明其认可该协议。一审庭审中，梁祖新的自认其在远处观望签订过程以及彭继雄提交的其与梁祖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证明。且梁祖新陈述其妻子姜正芝不识字，如果梁祖新不认可该协议，姜正芝决不会在协议上签字，故梁祖新认可该协议亦符合基本逻辑推定。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错误。该条规定的是直接代理，而本案姜正芝系以自己的名义与梁祖新签订协议，而不是以梁祖新的名义签订，属于间接代理，应根据该法关于间接代理的规定，该协议有效，并直接约束梁祖新与彭继雄。2、一审未能完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只适用前半部分“应当”，对后半部分“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则置之不顾，得出错误认定。姜正芝系梁祖新妻子，该笔债权系双方共同财产，姜正芝以自己的名义与彭继雄签订还款协议，梁祖新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后未提出异议以及申请撤销，彭继雄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该协议是梁祖新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一审以梁祖新事后不同意而认定协议无效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姜正芝。梁祖新答辩称，关于5万元借款的认定，彭继雄在2017年2月18日的借条中载明，截止到2017年2月18日止，共计欠190380元，其本息数额是由彭继雄亲笔所写，也是因首次欠条被彭继雄收回后更换的欠条，就是在借给彭继雄浏河湾棚户区改造时的本金5万元产生的本息。一审认定在2001年2月18日出借5万元正确。关于和解协议，系2018年5月28日彭继雄与梁祖新夫妻相约到龙泉公园商谈还款事宜，在梁祖新坚决不同意彭继雄提出的还款要求的情况下，彭继雄又单独与姜正芝商谈，并采取诱骗、威胁手段胁迫姜正芝签订了一份由彭继雄起草的所谓和解协议，该协议不是梁祖新的真实意思，应为无效。关于和解协议的认定及代理权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梁祖新借款于彭继雄，姜正芝没有参与，后在与彭继雄协商还款协议时，姜正芝也未参与签字。姜正芝无权代理梁祖新签字，事后，梁祖新没有追认，并坚决否认。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姜正芝与本案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无需通知其参加诉讼，且彭继雄也没有申请，一审程序合法。原审原告梁祖新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彭继雄偿还梁祖新借款120380元，并按年利率10%从2017年2月18日起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至还清之日。一审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01年2月18日彭继雄向梁祖新借款5万元。经结算彭继雄出具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借到梁老师现金2015年2月18日前（按年息18%计本息共计154530元整），到2016年2月18日（按年息12%计本息共计173070元整），2016年2月18日后按年息10%计，截止2017年2月18日按年息10%计190380元。2018年4月18日梁祖新书写明细一份，确认彭继刚2012年2月18日还款5万元，彭继雄2014年8月29日、2017年11月11日分别还款1万元。2018年5月28日，梁祖新与其妻姜正芝约彭继雄在市龙泉公园商谈还款事宜，双方未达成还款协议，尔后彭继雄未要梁祖新参与，单独与姜正芝商谈，在未得到梁祖新认可的情况下与之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彭继雄2018年5月28日还款2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2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2万元，以前彭继雄（或彭继刚）与梁祖新所立的借据一律作废。嗣后彭继雄于2018年5月28日还款2万元，2019年1月26日、2月21日、3月24日、7月6日、7月24日、8月4日分别还款1万元、5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1万元。一审认为，彭继雄向梁祖新借款，梁祖新履行出借义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彭继雄应依约偿还借款及利息。彭继雄辩称2018年5月28日梁祖新之妻姜正芝代表梁祖新与其签订和解协议，彭继雄依据该协议已经偿还完毕。梁祖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并未委托姜正芝收款。一审认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基于合法授权，本案中姜正芝不因与梁祖新的夫妻关系而直接取得代理权，2018年5月28日姜正芝与彭继雄签订协议系无权代理，效力待定，梁祖新明确对该协议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追认，该协议无效，对梁祖新不发生法律效力。基于双方的借贷关系，彭继雄理应履行向梁祖新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梁祖新接受彭继雄还款不能视为对该协议的追认。彭继雄另辩称梁祖新的债权系夫妻债权，姜正芝签订的协议对夫妻双方都产生法律效力，对此，一审认为，姜正芝签订该协议并非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夫妻一方非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共有财产、债权需经另一方同意，而本案中梁祖新明确反对该协议，故对彭继雄的抗辩意见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后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梁祖新、彭继雄多次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利息，2017年2月18日双方核算本息190380元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彭继雄应偿还梁祖新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01年2月1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已经支付的13万元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继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祖新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01年2月1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已经支付的13万元予以扣减）；二、驳回梁祖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由梁祖新负担94元，彭继雄负担1260元。二审中的事实争点为：1、借款时间以及借款的本金数额；2、2018年5月28日，姜正芝与彭继雄签订和解协议的过程。关于事实争点1，彭继雄主张双方发生了两笔借款，第一笔系2007年3月，本金为62500元；第二笔系2009年3月，本金为11000元，合计借款本金73500元，依据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B2中的2018年4月18日对账明细。在二审中又补充提交了彭继雄收回的在2009年4月8日出具的借条1张，进一步证明其在2007年2月18日借款本金为62500元，到了2009年4月8日按照第一年年利率10%、第二年年利率12%计算而得到86100元，所以就在2009年4月8日给梁祖新出具了86100元的借条。2009年3月借的第二笔款11200元，当时没有打借条，就一并在2009年4月8日的借条上载明了。梁祖新在一审中对B2中的2018年4月18日对账明细无异议（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在二审中质证称，其只认可该份条据中还款明细部分，其签字的目的是证明彭继雄已偿还部分借款，该条据上半部分内容不真实，系彭继雄嗣后添加，不能证明出借本金以及出借日期。对彭继雄提交的2009年4月8日的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彭继雄自己写的。梁祖新主张双方借款发生在2001年2月18日，借款本金为5万元，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为A2（彭继雄于2016年2月18日、2017年2月18日出具的借条）证明借款时间以及金额，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梁祖新女儿与彭继雄的短信聊天记录，以该短信中有一句“十几年前”证明双方借款发生的时间。彭继雄对A2无异议，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理由在判决理由部分详述。关于事实争点2，彭继雄陈述，梁祖新在签订协议时在现场，但因其说梁祖新是放高利贷，梁祖新对其不满意，所以未签字。彭继雄取了2万元存到姜正芝账户上，梁祖新核实到账之后，才让姜正芝在和解协议上签注“已收2万元”并按手印。因梁祖新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彭继雄的陈述不予采纳。经审核，梁祖新在一审庭审中（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陈述称“签订协议时我不在现场，但我在远处观望，后被告（彭继雄）去银行取了2万元给姜正芝后被告就走了，姜正芝把2万元给我了，姜正芝把和解协议给我看了，和解协议有二份，姜正芝和被告各一份，我看的是姜正芝手中的一份。”本院对该陈述予以采纳。彭继雄另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其与梁祖新于2019年6月22日至7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梁祖新认可并接受和解协议。梁祖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梁祖新就算给彭继雄发送了银行账户，也不表示认可和解协议。梁祖新催款不是基于和解协议，而是基于2017年2月18日的借条。经审核，因梁祖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至于梁祖新是否认可并接受该和解协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在判决理由部分详述。综上，对一审认定“2001年2月18日彭继雄向梁祖新借款5万元”不予确认。此外，一审认定“尔后彭继雄未要梁祖新参与，单独与姜正芝商谈，在未得到梁祖新认可的情况下与之签订和解协议”，因当事人是否认可属于主观判断，应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不宜在查明客观事实部分进行表述，本院予以纠正。应表述为“尔后彭继雄未要梁祖新参与，单独与姜正芝商谈，并与之签订和解协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姜正芝与彭继雄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内容为：彭继刚借梁祖新资金用于开发房产产生的债务，经友好协商，应归还梁祖新的陆万元债务由彭继雄独立承担，彭继雄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和法律责任。以前彭继雄（或彭继刚）与梁祖新所立的借据一律作废，以此还款协议为准。具体还款计划为：2018年5月28日还款2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2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还款2万元。姜正芝与彭继雄签名并捺手印。梁祖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签订协议时我不在现场，但我在远处观望，后被告（彭继雄）去银行取了2万元给姜正芝后被告就走了，姜正芝把2万元给我了，姜正芝把和解协议给我看了，和解协议有二份，姜正芝和被告各一份，我看的是姜正芝手中的一份。”2019年6月22，梁祖新给彭继雄发微信称“彭老师，六月份的工资已经发了，月底学期结束工作会更忙，能否将借款提前几天打给我？”并在7月6日将姜正芝的银行账户发给了彭继雄。然后继续发微信称“彭老师，已快四点了，你答复今天下午将两万元打过来……”彭继雄称“因为要出差，先打五千元。十六号回来打一万五千元。”后彭继雄分三次向姜正芝的账户分别转款5000元、5000元、10000元。2019年8月4日，彭继雄给梁祖新发微信称“彭继雄之弟彭继刚借梁祖新老师现金按约定已全部还清。梁祖新收到后未予回复。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姜正芝与彭继雄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对梁祖新具有拘束力；2、在和解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的还款金额以及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姜正芝与彭继雄签订的和解协议，属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了处分，因借款数额较大，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判断该协议是否对梁祖新有拘束力，应判断相对人彭继雄是否有理由相信姜正芝签订的和解协议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即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分析如下：1、梁祖新主张姜正芝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和解协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该协议签订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2、梁祖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签订协议时我不在现场，但我在远处观望，后被告（彭继雄）去银行取了2万元给姜正芝后被告就走了，姜正芝把2万元给我了，姜正芝把和解协议给我看了，和解协议有二份，姜正芝和被告各一份，我看的是姜正芝手中的一份。”该陈述可以表明，梁祖新对姜正芝与彭继雄签订和解协议是知情的，并且当天即接受了和解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还款。3、据微信记录显示，梁祖新于2019年6月22日开始催款，在二审庭审中，梁祖新主张其催款是基于2017年2月18日的借条，经审核，该借条上并无还款时间，因此，其主张系依据该份借条催款并无证据佐证，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而根据和解协议，双方约定的最后一笔2万元还款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前。因此，梁祖新于2019年6月22日开始向彭继雄催还借款2万元，应是基于该还款协议的约定，说明梁祖新对该和解协议系认可的。4、梁祖新在姜正芝签订该协议后一直未提出异议，而彭继雄按照该和解协议履行了还款义务，并在2019年8月4日还完最后一笔款后，向梁祖新发送微信称“彭继雄之弟彭继刚借梁祖新老师现金按约定已全部还清”，梁祖新对此亦未予回复，亦未提出异议。综上，姜正芝系梁祖新妻子，该笔债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商谈还款协议当天姜正芝亦一同参与，事后，梁祖新未提出异议，并且接受按和解协议约定的方式还款。因此，即使梁祖新未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彭继雄也有充分理由相信，姜正芝签订的和解协议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梁祖新不得以其不同意该协议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故该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对梁祖新具有拘束力。根据该协议“以前彭继雄（或彭继刚）与梁祖新所立的借据一律作废，以此还款协议为准”的约定，梁祖新主张彭继雄按照2017年2月18日的借据履行还款义务于法无据。因彭继雄已经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双方债权债务消灭，故对梁祖新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争议焦点2则不必审查。关于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以及借款时间的事实认定问题，因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不予审查。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彭继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也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之规定，一审应当通知姜正芝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系梁祖新作为原告起诉，姜正芝未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一审未通知姜正芝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祖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减半收取1354元由梁祖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梁祖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