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然，男，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双龙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金碧街999号。法定代表人李金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晶丽，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洁，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柯然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双龙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然原审诉称，柯然系双龙公司员工，柯然于2016年6月30日入职，工作岗位为技术部高级工程师（机械设计），工资为6,000元／月。在2019年9月9日正式退休。柯然在2019年8月30日前一个半月向蔡鸿亮董事长提出办理退休手续，董事长承诺办理，但至今仍然没有办理，使柯然生活出现困难。退休后柯然向社保局查询，双龙公司没有缴纳柯然入职期间的社会保险金，但在柯然每月工资中仍然扣除相关的保险费用。柯然为办理相关手续，向双龙公司索要签订好的劳动合同，双龙公司无理拒绝提供。双龙公司无故长时间拖欠柯然工资，以各种借口不在柯然出差票据上签字报销，使柯然无法再进行后续的工作。柯然认为双龙公司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双龙公司应以柯然1.5倍的工资额支付拖欠的工资57,115元。根据《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双龙公司应以柯然2倍的工资额支付拖欠的加班工资4,615元。现柯然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双龙公司按柯然工资水平支付柯然入职期间的社会劳动保险金。2.依法判令双龙公司支付拖欠柯然的2019年1、3、4、5、7、8、9月份工资57,115元。3.依法判令双龙公司支付柯然受公司派遣出差费用27,141元。4.依法判令双龙公司支付柯然受公司派遣出差期间的加班工资4,615元。5.依法判令双龙公司立即为柯然办理退休手续。6.依法判令双龙公司支付柯然因延迟办理退休手续而产生的经济损失。7.依法判令双龙公司返还柯然的机械员岗位培训考核证书。8.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支出的费用由双龙公司承担。双龙公司原审辩称，第一项诉请已经办理完成了。第二项诉请1月份和3月份的已经开完了工资。4月份到9月份工资已经给柯然发微信了，但柯然没有去取。第三项诉请出差费用都是先预支给柯然的，柯然需要拿出依据，说明出差费用的出处。第四项诉请出差期间不存在加班。第五项诉请退休手续办完了。第六项诉请产生的经济损失应该拿出依据。第七项诉请证书，公司核查过，无此证书，如有此证书，需要柯然出示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柯然曾为双龙公司员工，担任技术部高级工程师，于2019年9月9日正式退休。2018年1月1日，柯然、双龙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柯然每月工资为3,000元。柯然2019年1月工资为5,872.32元，双龙公司已向柯然发放；柯然2019年3月工资为5,361.08元，双龙公司扣除柯然拖欠其的差旅费后向柯然发放了1,584.89元；柯然2019年4月、5月、7月、8月基本工资为每月3,000元；柯然2019年9月基本工资为639.06元。现双龙公司尚欠柯然2019年4、5、7、8、9月工资未给付。另查明，双龙公司现尚欠柯然出差费用共计14,527.5元未给付。另查明，2019年12月31日，长春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据核定柯然自2019年9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柯然已领取自2019年9月开始至今的养老保险金。另查明，2019年11月15日，长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长劳人仲裁不字（2019）第49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柯然、双龙公司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期间柯然为双龙公司提供劳动，双龙公司就应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向柯然发放工资，现双龙公司尚欠柯然2019年4、5、7、8、9月工资未给付，故对柯然主张上述月份工资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工资数额，柯然主张按每月6,000元计算，但其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庭审中双龙公司举证了劳动合同用以证明柯然每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虽柯然称每月除基本工资外双龙公司还应向其发放奖金工资，但双龙公司辩称奖金工资是按公司效益进行发放，2019年1、2、3、6月因公司效益较好故发放了奖金工资，但4、5、7、8、9月公司效益不好故不存在奖金工资，而且公司大部分员工上述月份的基本工资亦未进行发放，庭审中双龙公司举证了公司全部员工的工资表证明了其上述辩称，故予以采信，故依法支持柯然2019年4、5、7、8、9月工资数额为12,639.06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639.06元）。关于柯然主张的2019年1月的工资，因柯然庭审中已认可收到，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柯然主张的2019年3月的工资，因柯然欠付双龙公司差旅费未归还，故双龙公司从柯然工资中将欠付的差旅费予以扣除符合情理，同时，除差旅费外柯然认可已收到剩余2019年3月的工资，故对柯然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柯然主张的社会劳动保险金的诉请，柯然在庭审中明确了该项诉请为要求双龙公司向社保部门为其补缴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关于养老保险柯然庭审中已自认双龙公司已为其缴纳完毕，关于未缴纳的医疗保险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可以进行补缴，且双龙公司也已在为柯然进行补缴过程中，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柯然诉请补缴医疗保险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对柯然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柯然主张的双龙公司欠付其出差费用一节，其中柯然主张报销票据已交到双龙公司的部分，因双龙公司已举证证明该部分差旅费双龙公司已向柯然支付完毕，故对柯然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票据未交到双龙公司的部分，双龙公司认可的部分为14,527.5元，该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而双龙公司不认可的部分，因涉及公司内部管理制度问题，且柯然亦知晓公司报销管理制度，故该部分不属于法院管辖的范围，对柯然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柯然主张的出差期间的加班工资一节，因柯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出差期间存在加班事实，故不予支持。关于柯然主张的要求双龙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诉请，因双龙公司已于2019年12月为柯然办理了退休手续，且柯然已自2019年9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并实际领取养老保险金，故对柯然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柯然主张的要求双龙公司赔偿其因迟延办理退休手续造成的损失的诉请，第一次庭审中柯然自认并未发生该损失，第二次庭审中柯然又诉称2019年12月社保对退休人员工资进行了调整故其产生了损失，但柯然并未举证加以证明，且柯然亦无法明确诉请金额，故对柯然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柯然主张的要求双龙公司返还其机械员岗位培训考核证书一节，因柯然并未举证证明该证书在双龙公司，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双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柯然支付2019年4月、5月、7月、8月、9月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2,639.06元；二、双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柯然支付出差费用共计人民币14,527.5元；三、驳回柯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双龙公司承担。宣判后，柯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双龙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柯然系双龙公司员工，入职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工作岗位是技术部高级工程师。入职时柯然的月工资是5,000元，2018年7月被调整为6,000元。双龙公司与柯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给柯然工资条。根据双龙公司已经发放的工资足可以证实柯然的工资是每月6,000元。双龙公司称已发放的工资中含有绩效工资是错误的。双龙公司还需要支付柯然2019年3、4、5、7、8、9月工资45,838元。双龙公司在法庭上提供的劳动合同是原有的非正式合同，该合同是双龙公司为补办社保手续而要求柯然临时写的，双龙公司的目的是减少缴纳社保费用和少支付劳动者经济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月工资是3,000元是错误的。柯然2019年3月份工资是5,693.59元，双龙公司扣除柯然部分出差款是错误的，双龙公司不为柯然报销出差费，同时又扣除柯然出差前预借的出差款。工资和出差借款没有关系。双龙公司提交的财务账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出差借款3,108.7元就是双龙公司伪造的款项，双龙公司应该支付出差费用27,141元。柯然在出差期间，不论节假日都存在加班情况，公司在以前的工资发放中都加入出差在外的加班工资，在柯然的报销申请上有加班日期和加班内容的具体说明。2018年5月、6月双龙公司选派部分员工参加国家组织的岗位培训考试，柯然参加了机械员岗位的考核。2018年7月柯然通过岗位考核，柯然的考核证书被发到了公司的人事部门，柯然已对证据进行了拍照，该证书一直由公司人事部门的人员持有。柯然要求双龙公司将员工录用表、劳动合同、涨工资的手续存入柯然的档案，双龙公司办理里完成退休手续后将柯然的人事档案移交到社保局。柯然有六份证据上传至电子法院，该六份证据没有质证，柯然要求将未质证的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双龙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双龙公司认可柯然最后一次应该报销数额为15,115.5元。本院认为，虽双龙公司与柯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月工资是3,000元，但柯然2019年1月份工资是5,872.32元、3月份工资是5,693.59元，该数额远高于3,000元的标准。双龙公司称该两个月份的工资加上了绩效工资，其他月份绩效不好不应该加绩效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双龙公司以月份为单位考核绩效不合常理，且双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2019年1月、3月公司绩效好于其他月份，应认定柯然的月工资是6,000元。原审判决仅凭双方的书面约定而未考虑到双龙公司实际发放工资数额就认定柯然月工资3,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双方公司应支付柯然2019年4月、5月、7月、8月、9月工资25,379.31元（6,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1,379.31元）。柯然出差时在双龙公司预支出差费用4108.7元，该款项最终会以公司报销的形式返给柯然，原审判决在2019年3月份工资中扣除4,108.7元并无不当。二审中，双龙公司认可柯然最后一次应报销的款项数额是15,115.5元，本院予以确认。400元报销费用中没有双龙公司的签字确认，柯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用于双龙公司的出差花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柯然称双龙公司拖欠其出差报销款27,141元，但根据双龙公司提交的2018年、2019年个人往来明细账可知，截止2019年11月27日柯然预支的款项和应报销的款项持平，且柯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龙公司提供的个人往来明细账内容不真实，原审法院采信双龙公司的明细账并无不当。双龙公司应支付柯然报销款15,115.5元。柯然的工作内容是工程师，其需要各地出差调试设备，经常出差是由其工作性质所决定。柯然称在出差期间的休息日其存在加班情况，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出差期间的休息日其仍然提供了劳动，且出差期间的工作内容也由柯然自行安排，其工作自由度较高，原审判决未保护柯然出差期间的加班费正确。柯然称双龙公司持有其岗位培训考核合格证书，双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柯然并未提供证实该证书由双龙公司持有或已由双龙公司领取，原审判决未判令双龙公司返还证书正确。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吉林省双龙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柯然2019年4月、5月、7月、8月、9月工资合计25,379.31元”；三、变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4民初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吉林省双龙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柯然出差费15,115.5元”；四、驳回上诉人柯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双龙环保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聂 莹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泽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