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82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冠军，男，1983年1月15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2007年12月26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东，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达，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增明，曾用名李大明，男，1988年5月26日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凤城市。因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曙伟，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丽，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冠军、李增明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坤玉、代理检察员鄂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冠军及其辩护人何晓东、任达，被告人李增明及其辩护人刘曙伟、王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曹冠军到凤城市东汤镇林业站向林业站副站长被告人李增明咨询当年造林补助政策时，被告人李增明提议欲通过利用曹冠军所有的三块林地采取虚增造林面积的手段套取国家造林补助款。因其中一块位于东汤镇××组扫帚沟内的林地是国家公益林，不符合造林补助政策，被告人李增明为了能多套取国家造林补助款答应曹冠军帮忙办理。同年6、7月期间，为了能够使造林验收合格，需要对被告人曹冠军位于东汤镇××组扫帚沟内的国家公益林进行清场砍伐。在被告人李增明答应帮助曹冠军将不符合造林某策的、且办不下来采伐许可证的扫帚沟内的国家公益林顺利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曹冠军在未获得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将其位于扫帚沟的国家公益林进行清场砍伐。经鉴定：曹冠军砍伐国家公益林面积为113.1亩，砍伐柞树幼树11423墩株。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曹冠军、李增明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冠军、李增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曹冠军辩解称其清场砍伐的亩数是20余亩，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的犯罪事实已在另案中被指控过，同一犯罪事实不应被重复指控。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曹冠军被判处贪污罪的案件中，曹冠军对扫帚沟砍伐公益林的行为已经被指控，不应在本案对同一犯罪行为再次进行指控，并追究其刑事责任。二、本案的犯罪事实已在另案中被定罪量刑，同一犯罪事实不应被重复评价。另案中，法院认定国家公益林植树不符合造林某策，系非法造林，骗取国家造林补助款10.84万元……将扫帚沟公益林的实际面积和虚增面积所得的补助款计入犯罪所得予以评价，且该部分补助款占犯罪所得总额的绝大部分，从而判处被告人曹冠军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本案如果将曹冠军的同一砍伐行为在判处贪污罪之后，再次重复评价其构成滥伐林木罪，则违反刑罚的罪责相适应原则，同一行为予以两次处罚，追究了两次刑事责任。三、被告人曹冠军的清场行为系构成贪污罪的手段行为，成立牵连犯，属处断的一罪。被告人曹冠军之所以清场砍伐，是为了通过造林验收检查以骗取国家补助，砍伐行为系骗取补助的手段和途径，否则无法达成骗取国家补助的目的，故其行为应被认定为手段行为而成立牵连犯，择一重罪处罚。2016年，法院基于上述事实，择贪污罪判处曹冠军刑罚，且已执行完毕。综上，被告人曹冠军在东汤镇××组扫帚沟蚕场清场行为不应再次以滥伐林木罪进行指控并进行刑罚，应当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李增明认为自己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因为其没有帮助曹冠军砍伐林场。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增明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增明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第一，李增明没有任何滥伐林木的客观行为。从被告人曹冠军的供述来看，是曹冠军通过杨某雇佣三人对扫帚沟内的国家公益林进行的清场，李增明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林木砍伐行为，也没有雇佣其他方进行清场，而且，对于何时清场、怎么清场、谁去清场的这些事情并不知晓。第二，李增明没有滥伐林木的主观犯罪故意，也没有与曹冠军就滥伐林木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1、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李增明为了能多套取国家造林补助款答应曹冠军帮忙办理”，此中的“帮忙办理”并不是帮忙滥伐林木，用曹冠军的话来讲就是“能帮我摆事，能应付林业站和林业局的检查和验收”用胡某的话来讲就是他的（指的是曹冠军）这些地块验收合格后，就不需要再清场，清场额外还需要支出的费用就省下了。2、起诉书中指控“同年6、7月期间，为了能够使造林验收合格，需要对被告人曹冠军位于东汤镇××组扫帚沟内的国家公益林进行清场砍伐”，这是错误的，从本案的情况看，2013年6、7月份的验收，是由胡某负责的，并不需要曹冠军真正按照验收标准进行清场，同时，在林业局2013年8、9月份进行验收时，也是由李增明告知林业局人员林场是李增明和曹冠军合伙的，请求通融，随后由胡某找个借口拒绝了林业局的人到现场验收，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到现场进行验收，所以，清场并不是三人计划之中的行为，李增明与曹冠军一样，对于是否清场并不关心，也不知晓，各方对于清场根本没有协商，也没有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3、从本案的全部事实来看，李增明和胡某仅是希望通过虚增造林面积而获得国家造林补助款，并没有去砍伐扫帚沟公益林的主观故意，所以三人约定，曹冠军原有林地面积的补助款，包括扫帚沟公益林原有面积的补助款归曹冠军所有，李增明和胡某仅能获得虚增造林面积205.3亩，其中扫帚沟公益林虚增面积为105亩，相对应的国家补助款8万元，所以，曹冠军砍伐扫帚沟公益林已经超出了三人的犯罪故意，是曹冠军个人的犯罪行为，李增明和曹冠军在此行为上没有形成犯罪故意。4、从本案的笔录来看，仅是曹冠军表示曾就砍伐扫帚沟公益林询问过李增明，但是胡某和李增明均没有提及曹冠军曾就是否可以砍伐扫帚沟公益林的事实询问过李增明，所以，曹冠军个人的笔录仅是孤证，不能作为证据采用，进一步来讲，“询问”并不能构成刑罚意义上的“共同故意”，“共同故意”需要二人具备共同的犯罪意思表示，不仅认识到自己在故意的参加实施共同犯罪，而且还认识到其他共同犯罪人和他一起参加实施犯罪，对于犯罪结果的不发生，都抱着希望的故意态度，使各个共同犯罪认定的行为彼此联系，相互默契，结合成一个统一的犯罪行为，“询问”仅是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被询问方并没有参与该犯罪行为的意思表示，所以，砍伐国家公益林不是李增明的犯罪目标，即使曹冠军就砍伐国家公益林的事宜询问过李增明，也不应该认定双方已经就滥伐林木达成一致的犯罪故意。5、关于案件中所提到的孙某曾向李增明报告曹冠军有在国家公益林进行清场的行为，从孙某的证言和李增明的供述来看，孙某并没有明确告知是曹冠军在进行滥伐林木行为，李增明也仅是告知，此事应向站长汇报，因为蚕场并不属于李增明管辖范围，此后孙某并没有再进行任何的汇报或者阻止行为。进一步来讲，李增明对于孙某的汇报没有积极的处理，并不能证明李增明与曹冠军达成了共同的犯罪故意，李增明仅是认为蚕场清场不是自己的职责范围内管辖。退一万步来讲，即使李增明知晓曹冠军在清场却没有阻止，也不能就此认定李增明与曹冠军已经达成了滥伐林木的犯罪故意。综上，滥伐林木不属于李增明的犯罪故意，李增明仅是希望通过虚增造林面积而获得国家补助款，采取的方式是伪造GPS图，扩大造林面积的图纸，进而通过工作便利，逃避验收检查，最终获得国家补助款，曹冠军个人对国家公益林进行砍伐是其个人的犯罪故意，与李增明并没有犯罪的通谋，李增明并没有滥伐林木的犯罪故意。第三、关于起诉书中所述的“经鉴定，曹冠军砍伐国家公益林面积为113.1亩，砍伐柞树幼树11423墩株”以及证据中的“森林刑事案件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采取的现场勘查行为，应当遵循“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制作《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将现场勘验信息录入“全国公安机关现场勘验信息系统”，并且应当由鉴定员以上资质的人员鉴定，但从卷宗中并未看到上述文件。同时，该鉴定意见书并未送达给李增明。该现场勘验是在2017年3月16日，距2013年已经4年，已经不能反映案件当时的情况，并且，曹冠军在笔录中，也称国家公益林有丢失的情况，因此据此确定犯罪所涉及的面积和墩株树木并不客观，该文件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第四，案件所涉嫌的“滥伐林木”行为已经被认定为实施贪污罪的手段行为，在贪污罪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后，将滥伐林木认定为犯罪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已经在2016年12月23日做出（2016）辽06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李增明等的贪污行为予以判罚。依据该生效判决书第3页认定的犯罪事实，砍伐林木的目的是在于骗取国家造林补助款，砍伐林木仅是贪污罪的一个手段和行为，生效判决已经将各个被告人通过对位于新兴村扫帚沟153.7亩国家公益林予以砍伐并植树造林而获得的10.348万元计入到各个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砍伐公益林的行为和贪污行为构成了法律上的牵连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依据该法律规定，“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是构成贪污罪的行为要件，是客观表现，但是法律并不就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单独认定犯罪。生效判决已经按照贪污罪对于砍伐国家公益林的行为进行了判决，再将作为贪污罪犯罪手段的砍伐公益林的行为另行定为“滥伐林木罪”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曹冠军到凤城市东汤镇林业站向林业站副站长被告人李增明咨询当年造林补助政策时，被告人李增明提议欲通过利用曹冠军所有的三块林地采取虚增造林面积的手段套取国家造林补助款。因其中一块位于东汤镇××组扫帚沟内的林地是国家公益林，不符合造林补助政策，被告人李增明为了能多套取国家造林补助款答应曹冠军帮忙办理。同年6、7月期间，被告人曹冠军将其位于东汤镇××组扫帚沟内的国家公益林进行清场砍伐。清场前，被告人曹冠军电话告知被告人李增明，其欲将该地块进行清场砍伐，被告人李增明对此未予以制止，且在护林员孙某向被告人李增明告知相关情况后未予以处理，致使被告人曹冠军雇佣他人将其位于扫帚沟内不符合造林某策且无法办理采伐许可证的国家公益林予以清场砍伐。经鉴定：曹冠军砍伐国家公益林面积为113.1亩，砍伐柞树幼树11423墩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曹冠军的供述，东汤镇××组扫帚沟这块林子，是其和王某2两人在2008年以公益林柞蚕场的名义从个人手里买来的，林子属于其和王某2共有，一共是一百多亩，并签订了买卖协议。王某2在2009年去山东包工程，始终没回来，林子一直都是其管理和使用。2009年其还在林子放了一年的蚕，王某2从来不过问。2013年，其给当时林业站副站长李增明打电话询问当年有没有造林补助的政策，他说有，让其去林业站详谈造林的事。过了一段时间，其到林业站的时候，胡某和李增明在，其跟他们说其有两块蚕场，一块在东汤镇咸家村十三组凉水湾、一块在东汤镇××组王火沟要上报造林改造，胡某告诉其造林补助是一亩地补助400元。其当时觉得其扫帚沟那块林子要是能弄上造林补助挺合适，其就跟李增明和胡某聊到了扫帚沟那块林子，李增明让胡某把扫帚沟从资源图中找出来，胡某找出后称那块林子是国家公益林，不符合造林某策，不能审批下来造林补助，国家公益林属于死封山，不让种树也不让砍树。其询问扫帚沟那块林子都丢的差不多了，能否清场造林，胡某称不行，但李增明对其说让其去办，其他的事他办。其说的那块林子就是指的新兴村××组扫帚沟的那块林子。就是说李增明这么说就是关于这块林子上报的事情和清场砍伐树的事情都是由他协调办理。之后李增明提出以其的名义多上报点亩数，多报出来的钱是他和胡某的，就是让其把他们多给其上报的那些造林亩数发下来的补助钱给他和胡某，李增明就帮其把扫帚沟这块林子报造林补助的事给办了。其就同意了，胡某问这么弄行吗，李增明说就这么弄，事他办。 其是2008年3月1日从九家人家买的山（吕某、王某3、安某、曹某3、王某4、王某5、钱某1、钱某2、钱某3），林权证上写的是吕某的名字，其和王某2从他们手中买的山。当时买的时候是以公益林蚕场的名义买的。其不清楚公益林蚕场和蚕场之间的区别，在去林业站的时候顺便和李增明和胡某提到了这块林子，最后是李增明让其上报的。 2013年4月份，其把扫帚沟那块属于国家公益林的林子全部栽红松树木了，其没告诉王某2，都是其自己买苗雇人栽的。在当年的6、7月份，为了接受造林验收检测，扫帚沟栽完红松的那块林子需要清场砍伐，其给李增明打电话告诉其要把扫帚沟的林子清场砍伐，问他行不行，李增明告诉其行。然后其就找其叔丈人杨某让他找人帮助清场。杨某答应了，过了三四天，杨某告诉其人找好了，让其去接，其开车到新兴小学校门口有三个人骑摩托车在等着，其就领着他们到扫帚沟的那片林子，并指了要清场的地块，因为栽完红松边界清楚，告诉完之后其就走了。给其干活的三个人其一个都不认识，都是杨某找的，因为杨某在2016年春天因病去世了，其多方找人打听给其清场干活的人都是谁，但始终没有打听到。之后过了三天，杨某打电话告诉其活干完了，其询问多少工钱，杨某说不要工钱，请吃顿饭就完了。其答应了。过后，杨某告诉其花了500多元请他们吃饭，其就把钱给了杨某。其之所以雇人清场是因为为了接受东汤林业站和凤城市林业局的造林验收检查，其才雇人把扫帚沟山上的林木给清场砍伐了。因为扫帚沟这片山最后需要林业局来验收，验收合格了才能得到造林补助款。就是将扫帚沟山上的蚕场稞子清场砍伐就是为了让验收检查合格。因为山上是否能清场是造林验收中的一项检查，所以其才雇人把山上的蚕场稞子都清场砍伐了。 后来有一天，林业站去其报造林补助的地方初步验收，初步验收完事后，李增明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其到李增明家后，胡某也在，李增明对其说给其总测了270多亩，测的有点少，在给其弄点亩数。李增明这么说就是为了从其这多报林亩数好套补助款，当时林业站初步验收的时候，给其的林子测量时就测量的稍微多了一点，李增明觉得多测量的亩数太少了，得不了多少钱，所以李增明又让胡某重新在林业站的电脑上做图，多做了造林亩数，实际上其的造林面积没有那么多。多报亩数的补助钱是他俩的。其称他们多报多少其不管，多弄的钱其也不要。之后李增明叫其们一起去了林业站，李增明让胡某在电脑上弄图的时候把图做大点、多做点亩数，胡某作图的时候跟李增明说这么弄行吗，李增明称告诉胡某没事，就让他弄，不能让他白帮忙，之后的事都是李增明的。胡某这所以这么问是当时胆小害怕了，所以才问李增明多做亩数能不能行。其没有跟李增明和胡某说过其蚕场亩数这么大，他俩没少帮忙，他俩多量点亩数，多量的钱都是他俩的这样的话。当时是李增明跟其和胡某说以其的名义多报亩数的事。 其知道清场砍伐林木需要有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所以在清场砍伐前，其才打电话找的林业站主管林某的副站长李增明，问他能否清场，他说行，其才找人清场的。其没有得到林业主管部门的采伐许可手续，但其寻思副站长李增明同意其去清场砍伐，砍了也没什么事。砍伐的树都是柞杂幼树。其对公安部门对新兴村××组扫帚沟进行的现场勘验，现场共113.1亩，共检出4-5年生的柞树11423（墩）株，这一现场勘验结果没有异议。 新兴村八组王火沟那块林子是其买新兴村三组集体的蚕场，咸家村十三组凉水弯那块林子是其买个人的蚕场，这两块林子在2008年和2013年分别都办理了林权证，林权证上林中写的是经济林，那就是属于蚕场。这两块蚕场砍伐过，因为蚕场稞子长到一定时期不适合放蚕就清理砍伐了。蚕场清理砍伐需要审批程序。其的蚕场每年年末都向组里按照每口人的定额交纳第二年的蚕改基金，小组长把收上来的蚕改基金交到林业站后，其们蚕农就可以正常清理砍伐到期的蚕场，再没有别的审批手续。所以在上述二块林子造林时不用格外申请清场砍伐，可以交纳蚕改基金正常到蚕场清理砍伐就行。 2、被告人李增明的供述，2013年3月份，曹冠军给其打电话，问其2013年有没有造林补助的政策，其经询问胡某得知有相关政策，其就告诉曹冠军有造林某策。过了几天，曹冠军来林业站，胡某和其在屋内，曹冠军说他有三个蚕场要造林，胡某说地块要先报给林业站验收，然后再由林业局验收。曹冠军将地块告诉胡某，胡某记下后，曹冠军就走了。之后曹冠军只是和胡某联系。后来胡某带人去看曹冠军的地块，回来就说验收合格了。曹冠军知道他那三个地块合格之后，就跟其和胡某说他的蚕场亩数这么大，其俩没少帮他忙，其俩就多量点亩数，多量的钱都是其俩的。其不清楚封育的公益林蚕场是如何验收合格的，其没去过地块，胡某去验收之前，其和胡某说看看曹冠军这几块都是不是蚕场，如果不是蚕场就不能造林，之后胡某上山验收回来说都是合格。护林员孙某向其汇报的时候说是清理蚕场，其认为蚕场不归林业站管。当时护林区没有和其说这块是封育的蚕场，当时据其了解那块就是曹冠军的普通蚕场，所以就没管这事。其在林业站主管林某工作，其当时认为扫帚沟那块是蚕场，就没有去查。当时曹冠军来林业站直接说他有三块蚕场要造林，没有说其他的，其没有让胡某从资源图中查那块蚕场，胡某也没有说过那块林子不行，不能砍树也不能造林的话。曹冠军准备清理蚕场的时候没有和其说过。曹冠军弄蚕场造林这件事的至始至终其都没有去过任何一个地块，也不知道那地块不是蚕场，因为多报造林亩数的事，检察院找其的时候，其才知道那块林子不是蚕场，是公益林。当年6月中旬，有护林员向其报告说曹冠军在扫帚沟的蚕场在清场，其认为是正常蚕场清场，林业站管不着，其就更不用管了。 2013年3月，其是东汤镇林业站的副站长，主管林某工作，当时林业上有个造林给补助的事，然后有一天曹冠军给其打电话问其造林补助的事，其说造林补助的事其说不准，其让他有空来林业站详细说一下。然后隔了一天，曹冠军就来林业站，其就把他带到当时林业站主管造林工作的胡某那，当时屋里就其们三个人，曹冠军问胡某关于造林补助的事，曹冠军还说他在咸××凉水××和××组王火沟有两块蚕场，胡某说蚕场改造和荒山造林可以报造林补助，而且造林补助是一亩地给400块钱，曹冠军听完后又说他在新兴村××组扫帚沟有一片林子，林子里的大树早就丢光了，那个地方现在一直都在当做蚕场用，曹冠军就问他扫帚沟的林子能不能一块报造林，然后其就让胡某在林业资源图上把扫帚沟调出来看看，胡某把图调出来后说“扫帚沟是国家公益林，不是蚕场，不能造林。”曹冠军就问为什么不能造林，胡某说国家公益林属于死封山，不能砍树、不能造林。曹冠军又说扫帚沟里基本就没树，都是蚕场稞子，也一直当蚕场用，曹冠军还说不能让其和胡某白给他上报。其当时还问曹冠军他上报的这三块地方有没有林权证，曹冠军说他都有，其记着后来曹冠军拿来一份扫帚沟的承包合同，其记得合同上写的扫帚沟是蚕场。因为其和胡某都知道像曹冠军说的这种情况有很多，林业历史上遗留下来的蚕场很多都被封成公益林了，但是当地老百姓基本都不同意，也还正常放蚕，像这种山上的杂树放着也一直不能长大，还不如造林后种上点好树苗，改善林份，让山上有点好树，而且其当时就把扫帚沟这块林子当成蚕场了，寻思就算以后出事也是蚕业，和林业也没关系，于是其当时就答应曹冠军帮他把这块林子上报造林，胡某也没有反对。后来曹冠军又来林业站找其和胡某，曹冠军称让其们帮助他把造林补助的事办一办，要是成活率什么的有问题让其们帮着想想办法，让这三个地块都验收过，还表示不能让其俩白帮忙，意思就是说其和胡某如果把曹冠军在扫帚沟的这块公益林上报造林成功了，曹冠军就能给其和胡某报酬。曹冠军说GPS测量的时候存在误差，让其们测量的时候多量点面积，他就要他原来亩数的钱，多量出来的都是其们俩的。然后其问胡某曹冠军说的事能不能操作，胡某说没有问题，都能做。就这样其们三个人就把多量亩数，多报地块的事给合计好了。 2013年6、7月份的时候，在此之前林业站就要对之前上报的造林地块进行测量验收，主要工作就是对之前上报的造林地块进行初步核查，看看是否符合造林条件，然后就是对造林地块的面积进行测量，最后林业站初步核查完毕后，就把数据都上报林业局，再由林业局的人来最终核查。有一天曹冠军给其打电话告诉其他在扫帚沟林子里的红松树都种完了。他准备在林业站验收前把场子给清了，其问他能清多少，曹冠军称多说就三、四车大柴，其当时寻思就砍不多东西，而且还是蚕场稞子，所以其就说要是这么点东西，就让他清吧。其记得后来护林员跟其反映说扫帚沟有人砍树，其当时就寻思是那块是蚕场了。所以就和护林员说那里是蚕场，不用管。后来林业站对上报地块进行初步验收的活都是胡某干的，等胡某拿GPS把上报造林地块都核查完，测量完后，因为之前其们合计好了，所以曹冠军的三块都初步验收合格了，然后其就打电话给曹冠军，让他来林业站一趟，不一会曹冠军就来了，其、曹冠军、胡某三个人在屋里，其先是告诉曹冠军他报的三个地块都合格了，胡某说他在测量的时候已经把面积测大了，然后胡某就在林相图上把曹冠军上报的三个地块给落图了，落完图后，其们一看多量的面积有点少，一共也没有多少钱，曹冠军就说反正GPS也有误差，不行就多做点面积，多做面积的钱都是其和胡某的，他不要。胡某说能多做，然后胡某就当着其们的面在电脑上把面积做大了。这事胡某没有问其，因为之前已经合计过了，他没有必要再问其。 其们把面积多做完后，就把地块和面积报给凤城市林业局了，应该是在7月份的时候，凤城市林业局的人来验收，站里派胡某陪着去验收，其记得那天天气不好，阴天要下雨，上午他们验收其他地块，中午回东汤街里吃饭，胡某就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陪着吃饭，还说下午就要去曹冠军的地块，让其顺便说说曹冠军的事，其就过去了，等饭吃的差不多了，胡某就提到曹冠军的地块了，其就接着话说下午去曹冠军的地块有其的股，让他们在验收的时候照顾照顾。对方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等下午的时候，胡某给其打来一个电话说马上就到曹冠军的扫帚沟了。让其问问曹冠军清场清没清完，其就给曹冠军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清场的事情，曹冠军说他还没有清干净，还问其能不能别让验收的过去，其就把这事跟胡某说了，胡某说那就找个理由，就说要下雨了。其记得验收的人就没去，说以后抽空再去验收，后来这块地验收的事就不了了之了。后来直接就合格。其知道砍伐林木需要审批手续，也知道曹冠军位于东汤镇××组的扫帚沟砍伐时没有手续。其之所以答应曹冠军砍树就是寻思曹冠军砍蚕场稞子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就答应让他清场。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曹冠军来林业站咨询造林某策的事，当时林业站屋里就其和当时主管林某工作的李增明副站长在，曹冠军来了就问是否有造林某策，其回答有政策，局限于蚕场改造和荒山造林。之后其把具体的补助金额告诉曹冠军。曹冠军问其在新兴村××组扫帚沟有一块林子能不能弄造林。李增明就让其在资源图上把扫帚沟找出来看看，其点出资源图一看，扫帚沟属于封育的公益林、不能弄造林，其就和曹冠军和李增明说扫帚沟是块公益林不符合造林某策，不能砍树也不让种树。曹冠军说他的扫帚沟那块的林子都丢的差不多了能不能清场。其说不行。之后李增明对曹冠军说没事并让他去弄，扫帚沟的事他帮曹冠军办。之后曹冠军就走了。曹冠军在去林业站询问政策之前没有向其询问过关于造林某策的问题。其当时明确告诉过曹冠军和李增明扫帚沟那块林子是公益林，不属于造林某策的范畴内，而且那块不能种树，也不能砍树。其在林业站干造林这个活，林业站初步验收也是其去干的。其当时去扫帚沟看地块的时候，其不知道那块是公益林，等拿GPS数据回来落图的时候，其才发现这块林子是当时曹冠军来林业站时说的扫帚沟那块公益林。当时李增明和曹冠军都在林业站，其就和他俩说扫帚沟是公益林，不能弄造林，当时李增明和其说曹冠军是他一个相当要好的朋友，让其帮曹冠军把这块林子弄上，而且曹冠军的地块面积大，让其在多报点亩数，等补助下来的时候肯定不能让其白帮忙。其说不行，这事不是其能办的，最后都是林业局定的。李增明对其说没事，让弄吧，林业局那块他来办，其就管弄。然后其就听从李增明的话，把扫帚沟那块林子给多加亩数报上去了。其不清楚曹冠军清场的时候是否审批过。 当时曹冠军没有对其和李增明说过GPS存在误差，其们（胡某和李增明）不行就再多做点面积，多做面积的钱都是其们的，他不要这样的话，其也没有回答能做多这样的话，因为其就是一个打工的，没有权利说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始终都是李增明一手办的。东汤镇××组扫帚沟上报的是蚕场改造造林项目，因为扫帚沟那块林子至始至终都是老百姓的财产，老百姓一直在那放蚕，所以林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大树，都是蚕场稞子。蚕场改造就是先把蚕场的底材清理砍掉，然后种上其他经济树种，以后这块林子还是蚕场性质，但是树种就变了。 其虽然知道进行蚕场改造需要砍树，而且扫帚沟是公益林不让砍树，但是其就是打工的，领导让其报其就报了，而且上报之后还有林业局的审核验收，其认为这块地就不可能验收成，所以其当时就上报了。而且政策上也不是说蚕场改造就必须砍树，清场砍伐是为了保证后种树种的成活率，只要保证成活率，也不是非得砍树。 其不清楚曹冠军对东汤镇××组扫帚沟进行清场砍伐的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清场的，其最开始代表林业站对扫帚沟进行验收的时候，山上就是种上树了，根本没有清场砍伐，后来林业局来验收的时候，其记得山上也没有清场，后来什么时候清场其不清楚。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其在正常巡山的时候，看到叆河对面新兴村××组的扫帚沟山上有几个人正在那块清场砍伐柞杂幼树，因为叆河涨水，其过不去河，没法去制止，其就回到站里把扫帚沟山上有人砍树的事报给当时主管林某的副站长李增明，其告诉李增明有人在新兴村××组扫帚沟那清场砍树，扫帚沟是国家公益林，不让砍树。李增明告诉其他知道了，不用其管了。之后李增明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其与林业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曹冠军的带领下到新兴村××组扫帚沟指认杨某给他清场的地块，侦查员在曹冠军的指认下对现场进行了拍照。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是新兴村××组组长。有一天上午曹冠军找其，曹冠军说他买了吕某他们九家的山，去村委会写合同，让其去签个字做个见证，其就去了。当时吕某他们九家人和曹冠军都在场，是村会计王寿增给他们写的合同，当时吕某就把林权证给曹冠军，之后会计经过吕某他们九家人同意后，在合同上把他们九家的名字写上了，最后其就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上村委会的章。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杨世国在2013年6、7月份雇佣村民去东汤镇××组扫帚沟给人清场的事。 7、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杨某雇人给曹冠军的事，也不清楚雇佣的是谁。 8、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新兴村三组的村民，其在1995年至2014年间担任的新兴村三组组长。其们组是按照组里蚕场总把数，均摊到蚕农家里按照每口人定额6块钱交的蚕改基金，在每年的年底交第二年的蚕改基金，组长把蚕改基金收上来后交到林业站，由林业站开一张收据就可以。各蚕农交了蚕改基金后就可以清理砍伐自己的蚕场了，再不用别的审批手续了。各蚕农林改后都给办理林权证了，所有的蚕场都是给统一办理的经济林林权证，经济林就是蚕场。曹冠军是其们组的人，曹冠军在新兴村××王火沟和××组凉水弯有蚕场，其在任期间曹冠军都是按照规定交的蚕改基金。其当时每人交款的时候其给记录统计，等交给林业站后其就不留底子了，大伙都交完了其留底子也没有用。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汤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主管封山造林和绿化工作。其们当地的蚕农在2006年林改的时候都办理了林权证，林权证在2008年开始下发的，凡是林权证上注明的树种是柞树，林种是经济林的都是蚕场。从2003年至今，只要是蚕农交纳了当年的蚕场建设基金，就可以自行对蚕场更新砍伐；在该蚕场造林的，不需要另行申请该造林地块的清场砍伐；对于沙化、水土流失的蚕场，林业主管部门提倡蚕场自愿退蚕还林。对自愿退蚕还林的，林业主管部门给予造林补贴，这一政策至今未变。 10、现场勘验笔录、GPS测量记录、设计位置图证实，2017年3月1日9时30分凤城市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位于凤城市扫帚沟进行现场勘验。勘查现场林班区划在新兴村××班1小班内，树种为柞树幼树，树龄为4年生。在东汤镇林业站王某6、孙某的见证下，对该滥伐林木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对伐区现场使用GPS实测面积为113.1亩，砍伐柞树幼树共计11423墩株。 11、凤城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承包管护]台账、凤城市林业局林权登记信息数据库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扫帚沟地块原始登记情况，属于吕某所有。曹冠军自诉于2008年3月1日购买吕某、王某5、曹某3、王某4等九户共有的位于东汤镇××组扫帚沟（9林班1小班）的153.7亩国家公益林，签有《农业承包合同》，并取得了《林权证》，该《林权证》在曹冠军抵押贷款期间丢失，至今未到凤城市林业局补办。经调取《凤城市集体林权产权制度改革[承包管护]登记台账》和从凤城市林业局调取的该《林权证》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信息，确认该地块小地名扫帚沟和《农业承包合同》中的“扫树沟”为同一地块，林权登记中的小班号“7-1”属登记错误，实际小班号为“1-7”。凤城市扫帚沟的山林为曹冠军与东汤镇九组村民王某2合伙购买，因王某2在山东省做生意常年居住在山东省，凤城市公安局凤凰山森林公安派出所通过电话对王金满与曹冠军共同购买凤城市扫帚沟的山林后，王某2因常年不在家，所以王某2与曹冠军约定由曹冠军负责山林的管护与经营，而王某2是最近才得知曹冠军被凤城市森林公安局立案调查的事情，然后才知道其与曹冠军合伙购买凤城市扫帚沟的山林被曹冠军清场砍伐，在此之前，王某2对曹冠军清场砍伐林木一事毫不知情。 12、农业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曹冠军承包涉案的林地，该地块为公益林蚕场。 13、凤城市公安局森林刑事案件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证明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位于东汤镇××组扫帚沟，区划在新兴村××班1小班内，砍伐树种为柞树，树龄为4年生，该砍伐现场面积为113.1亩，砍伐柞树幼树共计11423墩株。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曹冠军。 14、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3月1日侦查员在见证人到场的情况下，在被告人曹冠军的指认下，确认位于凤城市扫帚沟国家公益林被砍伐的现场。经曹冠军的指认，该砍伐林木现场位于新兴村××班1小班内，按照墩株进行记录调查，林内共计被砍伐四年生柞树幼树11423株（墩）。 15、国家林业局、财政部关于印发《国家级公益林管理办法》的通知、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检查验收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实，国家对公益林的要求以及对造林补贴的规定，清场采伐不是进行验收以获得造林补助款的必经程序。 16、凤城市2013年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造林作业设计证实，上报林业局用于获取补贴的被告人曹冠军所有的山林设计情况。 17、关于做好2013年春季造林绿化暨“两退一围”工作的通知、《辽宁省生态公益林管理办法》证实，蚕场造林相关要求以及辽宁省对生态公益林管理、保护的相关规定。 18、造林补助明细帐、造林检查验收表、蚕改设计位置图、GPS航点记录表、林权登记台账、曹冠军银行流水明细、取款凭证、林权证、林业局林权登记信息证实，2013年曹冠军获取造林补助的相关资料和补助明细。 19、前科劣迹查询表、（2008）凤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书、（2016）辽06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书、（2017）辽06刑终9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曹冠军于2007年12月26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曹冠军、李增明于2016年12月23日因犯贪污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20、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以及其他相关人员的自然情况以及被告人曹冠军、李增明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1、受理报警登记表、凤城市林业局信访举报事项登记办理单、举报信、《关于公布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2017年第二批挂牌督办案件及省森林公安局挂牌督办案件的通知》、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9日10时51分，凤城市森林公安局接到林业局信访举报中心转办案件：东汤镇村民曹冠军2014年在东汤镇大沟王传华家房后盗伐国家公益林。2017年1月13日，电话传唤曹冠军到凤城市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经讯问，曹冠军对其砍伐天然林的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6月26日，李增明经传唤到凤城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李增明对其涉嫌滥伐林木一事拒不承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曹冠军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李增明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犯罪事实已被另案指控并被法院认定据以作出生效判决，不应被重复指控以及重复评价，以及滥伐林木行为与被生效判决认定的贪污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案的林地，即东汤镇××组扫帚沟内的林地属于国家公益林，国家公益林原则上不得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严禁林木采伐行为，对此，被告人曹冠军、李增明二人明知。涉案地块不属于符合国家规定能够获得造林补助的地块，被告人曹冠军、李增明以及证人胡某系采取其他手段使该地块在逃避验收的情况下获得的造林补助，即被告人曹冠军是否对该地块进行清场砍伐，均不影响该地块通过验收以及获得补助款，被告人曹冠军清场砍伐也非获得造林补助的前提或必经程序，故被告人曹冠军在实施清场砍伐时系新的犯意的产生，应当予以单独评价与处罚，被告人曹冠军对该地块进行清场砍伐与贪污造林补助款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亦无牵连关系。故对被告人曹冠军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李增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增明的辩护人提出现场勘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系经被告人曹冠军指认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人李增明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增明提出其没有帮助被告人曹冠军滥伐林木以及被告人李增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增明没有实施滥伐林木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没有与被告人曹冠军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增明明知曹冠军清场砍伐的地块属于国家禁止砍伐和种树的公益林地块，被告人曹冠军电话告知其要对涉案地块进行清场砍伐时，被告人李增明虽然未制止被告人曹冠军对涉案林地进行清场，但其并没有与被告人曹冠军共同滥伐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滥伐林木的客观行为，不应构成滥伐林木罪，亦未与被告人曹冠军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故对被告人李增明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曹冠军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砍伐其承包的位于凤城市扫帚沟内的国家公益林，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增明身为负责林业管理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在明知他人没有砍伐手续而砍伐林木的情况下，不履行相关职责，致使国家公益林林木被砍伐，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指控被告人李增明犯滥伐林木罪，且与被告人曹冠军构成滥伐林木罪的共犯，认定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曹冠军在公安机关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不能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冠军、李增明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曹冠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曹冠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余款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2月5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24日）。 三、撤销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6）辽0682刑初289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李增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的缓刑部分。 四、被告人李增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松琦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赫迎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 冕 书 记 员  姜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