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组织机构代码588760392，住所地文登区米山镇东铺头村。法定代表人：赵崇磊，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强，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萍，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百胜，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志敏，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李百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003民初581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李百胜赔偿因恶意诉讼及保全错误给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百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百用以虚构的事实恶意提起案号为（2016）鲁1003民初1048号案件，构成侵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百胜以虚构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案号为（2016）鲁1003民初1048号，该案件的审理历经五次开庭，李百胜本人在每次庭审中均陈述其与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之间为借贷法律关系，李百胜的主观恶意明显，其应承担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因此而形成的损失。2、为应诉，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与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35万元。李百胜依据该虚假诉讼案件恶意申请查封了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730万元到期债权及全部机器设备，造成经济损失数额为143913元。3.李百胜在本案一审中称其因民借贷纠纷案件聘请的律师对其进行误导，而导致其诉讼思路和方向的错误，李百胜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赔偿因虚假诉讼而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4.李百胜提起的合伙纠纷案件，即使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与李百胜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也不能否认李百胜虚构事实恶意提起诉讼的过错行为，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内容为：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其查明的事实，并依据相应的法律条文作出本案的判决，而不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的诉讼请求。李百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理解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应引用民诉法64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0条之规定，该瑕疵并非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理由。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百胜赔偿因虚假诉讼及保全错误给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2.李百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百胜诉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邢希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鲁100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书以李百胜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在该案中，根据李百胜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的部分债权及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邢希海的部分财产。李百胜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依法解除了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在江苏环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处的债权500万元及在重庆事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处的债权230万元的冻结。另查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判决生效后，李百胜又以合伙协议纠纷将邢希海、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邢希海合伙成立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并要求退伙清算。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003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书，对部分债权债务及固定资产进行了确认。李百胜、邢希海、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鲁10民终33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理由是：一审时李百胜除请求确认其与邢希海存在合伙关系外，还要求退伙清算，但一审法院仅对部分债权债务及固定资产进行了确认，未根据李百胜的请求进行退伙清算，判非所请，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李百胜、邢希海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出资份额、出资形式等未予查清。另，二审过程中，邢希海提供了涉及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的两起案件的诉讼材料，上述情况亦影响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一审庭审中，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提供了其与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部分收费收据，并提供了其与宁波琳特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及执行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李百胜与邢希海、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的合伙协议纠纷可以看出，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与李百胜之间确实存在经济纠纷。李百胜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并被依法驳回诉讼请求，系其错误地主张了双方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的事实，并且双方合伙协议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是否应支付李百胜款项及款项数额均暂时无法予以确定。故，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现在即以李百胜虚假、恶意诉讼为由，要求李百胜赔偿相应律师费及因保全在其他案件中产生的执行损失，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的诉讼请求中虽然包含了本案保全费，但其并未申请保全，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要求李百胜赔偿因虚假诉讼及保全错误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提交了（2016）鲁1003民初1048号案件开庭笔录复印件，证实李百胜在该案中以虚构的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李百胜答辩称，即便笔录是真实的，在一审中也对民间借贷纠纷的产生进行了答辩，该案并非虚假诉讼，而是为收回投资，诉讼思路和方向错误导致的诉讼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李百胜是否应当赔偿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因虚假诉讼及保全给其造成的损失50万元的依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实践中，申请人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保全是否必要等判断，并不一定总是和客观实际以及人民法院的判断一致。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受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及其他诸多因素决定,其结果并非其在申请保全时即可准确预见。而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保全的内容超出生效裁判支持的结果作为判断标准。从一审法院（2017）鲁1003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鲁10民终334号民事裁定书看，双方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并产生纠纷，李百胜之前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被驳回，系其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并非“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应适用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民事制裁，其申请查封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的财产，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或重大过失。另外，履行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方式并非只能通过被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一种途径。综上，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以虚假诉讼及保全给其造成的损失为由要求李百胜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准确，不影响审理程序及裁判结果。综上所述，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姜健妮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