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祝惠平，执行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惠平，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进，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磊，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以宁，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客公司”)、祝惠平、上诉人刘德进、顾磊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旦科技园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924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客公司、祝惠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复旦科技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畅客公司未欠付复旦科技园公司租金，双方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2016年3月畅客公司与复旦科技园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同时双方签订《复旦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入驻服务协议》及《招商引资合作协议》。2017年7月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同时双方又签订一份《复旦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入驻服务协议》。入驻服务协议均约定，复旦科技园公司提供服务并向畅客公司收取服务费，畅客公司享有“每天每平方米减免3元租金的优惠措施”，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与该等约定一致，双方已明确减免租金。事实上复旦科技园公司未向畅客公司提供服务，因此畅客公司无需向复旦科技园公司支付服务费。此外，根据《招商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复旦科技园公司应当将畅客公司引进的企业获得的地方三税所形成的园区税收奖励，按照实际所得返还畅客公司，奖励款的拨付在园区收到财政相应扶持款的第五个工作日内拨付到畅客公司或冲抵畅客公司应付复旦科技园公司相关租金。基于此，畅客公司无需向复旦科技园公司支付租金，且即使有需要支付的租金，亦以财政奖励方式予以补足。二、畅客公司无需向复旦科技园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祝惠平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8年6月19日畅客公司、祝惠平与复旦科技园公司签署《合作意向书》，约定畅客公司拖欠的租金以债转股的方式进行转化。畅客公司、祝惠平已按《合作意向书》第2.2条约定，完成杨浦区四平路XXX号一楼、二楼整层共计面积3870.78平方米办公用房的实际租赁权移交手续，并已协助复旦科技园公司完成小租户的过渡事宜，但复旦科技园公司拒绝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因此，畅客公司实际已不再欠付复旦科技园公司租金，祝惠平实际以持有股权作为对价代畅客公司支付款项，更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德进、顾磊辩称：对畅客公司、祝惠平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复旦科技园公司辩称：一、复旦科技园公司与畅客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而非畅客公司所称的服务合同关系。2016年3月及2017年7月复旦科技园公司与畅客公司签订了两份《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复旦科技园公司将讼争房屋交给畅客公司对外转租，复旦科技园公司按季度向畅客公司收取固定租金，先付后用。2018年4月3日，因拖欠复旦科技园公司租金，畅客公司单方面向复旦科技园公司出具《租金和物业费付款计划书》，明确表示拖欠的是租金而非所谓服务费，并对欠付租金作出付款安排。复旦科技园公司虽对一审中畅客公司提交的《合作意向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从其内容来看，也是针对畅客公司拖欠复旦科技园公司租金的一种解决方案。两份《复旦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入驻服务协议》实际上双方从未履行过，畅客公司、祝惠平也承认没有履行过入驻服务协议，因此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租赁协议而非服务协议。签订两份入驻服务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便于畅客公司对外宣传，把其“创客100”包装成与复旦科技园进行合作的项目，从而吸引租客并试图申请政府引导基金。二、《招商引资合作协议》上所称的税收奖励等，复旦科技园公司从未收到过，故不存在税收奖励抵扣租金的问题。三、复旦科技园公司对于《合作意向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退一步说，即使该意向书存在，从合同性质角度说，该合作意向是没有约束力的意向书，而非正式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债转股的条件”也并未达成，畅客公司、祝惠平并未与复旦科技园公司签署正式的《股权合同协议》，畅客公司也并未有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小租户的过渡事宜也并未按约定时间由畅客公司完成，而是由复旦科技园公司自行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协商以尽力弥补造成的不利影响。四、畅客公司已实际上丧失偿债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祝惠平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畅客公司、祝惠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德进、顾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驳回复旦科技园公司对刘德进、顾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即便畅客公司存在欠付租金的情形，刘德进、顾磊依法不应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刘德进、顾磊原在畅客公司的股权为10%，该股权已于2018年1月11日与祝惠平达成转让给其的协议，因受政府对投资公司转让股权的限制，直到2018年10月30日才办理完成相关手续。祝惠平受让股权时完全知道并承诺承担刘德进、顾磊转让股权前和转让股权后作为股东的责任和义务，以及刘德进、顾磊的注册资金由祝惠平按规定承担缴纳到位的义务。祝惠平一审答辩中也表示由其全部承担公司的一切责任。刘德进、顾磊从未参与畅客公司的各项经营活动，其与祝惠平之间股权转让属于正常的内部股东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恶意不出资逃避公司债务的行为。刘德进、顾磊原认缴畅客公司股权约定的出资到位时间是2036年1月19日，复旦科技园公司要求未届出资期的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复旦科技园公司应补偿畅客公司的装修损失以及品牌使用费用。三、由于一审法院未能联系到刘德进、顾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虽采取公告形式送达，但因刘德进、顾磊没有及时发现公告，导致二人没能及时出庭并提交相关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书记载的顾磊家庭住址有误，刘德进所居住的物业公司确实未收到相关邮递文件。畅客公司、祝惠平共同辩称：同意刘德进、顾磊的上诉意见。复旦科技园公司辩称：复旦科技园公司债权发生在畅客公司进行股权转让之前，复旦科技园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刘德进和顾磊是为了恶意躲避债务而退出，且畅客公司已实际上失去偿债能力，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刘德进、顾磊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德进、顾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复旦科技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复旦科技园公司与畅客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2、畅客公司支付租金3,873,521.85元；3、畅客公司以年化24%的标准支付未付租金的违约金，其中：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应付租金1,059,626.04元，应付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违约金自2017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应付租金1,059,626.04元，应付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违约金自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付租金1,059,626.04元，应付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违约金自2018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29日，应付租金694,643.73元，应付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违约金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9日合同解除之日。以拖欠租金总额3,873,521.8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化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4、祝惠平、顾磊、刘德进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复旦科技园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畅客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预租)一份，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座落在本市杨浦区四平路XXX号一楼整层(实测建筑面积1779.35平方米)、二楼整层(建筑面积2191.43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用途为办公；甲方作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人，在订立合同前已告诉乙方房屋已设定抵押；甲方于2016年3月15日前向乙方交付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租金每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元，月租金总计为362,333.68元；乙方应于每季度末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租金，逾期支付的，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月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一个月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已聘用上海金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大厦提供物业管理前期服务。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屋物业管理费为每平方米22元，每月物业费为87,357.16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采用先付后用的方式租赁，租金支付方式为付三押二；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为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免租装修期，该期限内免交房屋租金，但物业管理及水电等单元内的能耗费用仍需乙方缴付。2017年7月，因租赁面积调整，复旦科技园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畅客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预租)一份，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座落在本市杨浦区四平路XXX号一楼整层(实测建筑面积1679.35平方米)、二楼整层(建筑面积2191.43平方米)；用途为办公；甲方作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人，在订立合同前已告诉乙方房屋已设定抵押；甲方于2017年7月1日前向乙方交付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租金每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元，月租金总计为353,208.68元；乙方应于每季度末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租金，逾期支付的，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月租金的5%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一个月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已聘用上海金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大厦提供物业管理前期服务。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屋物业管理费为每平方米22元，每月物业费为85,157.16元；甲乙双方同意乙方采用先付后用的方式租赁，租金支付方式为付三押二；甲乙双方同意在签署租赁合同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季度(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租金计1,059,626.04元，及物业管理费(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解除合同的条件约定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一个月的；……。合同签订后，复旦科技园公司向畅客公司交付系争房屋。2018年4月3日，畅客公司向复旦科技园公司发送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付费计划书》，内容如下：100创客自入驻复旦科技园公司以来，一直和园区相互支持及友好合作，在园区领导的关怀和支持下，100创客在业内也受到关注与好评，也给园区带来了不少亮点，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复旦科技园公司对大楼进行改造及拆除100创客的部分面积，合同也自2017年7月进行了重新签订，租金也由此延迟支付，累积成多，给园区领导带来困惑，深表歉意！对此，我们做了一个租金支付计划，1、4月15日前支付2018年第一个季度的租金1,059,626.04元及2018年第一季度物业管理费262,438.39元。2、5月15日前支付2017年7月至9月所欠的租金1,059,626.04元。3、5月30日前支付完2017年10月至12月所欠的租1,059,626.04元。另外，我们也有发展双方的特长，全面进行合作的想法，不在单纯的租赁关系，具体合作我们另外出一份计划书后大家一起协商。2018年8月29日，复旦科技园公司向创客100所有租户发出《告知函》，创客100孵化空间所有的租户：现将创客100孵化空间相关情况及处理方案通知如下：1、根据我司与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客投资)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截止2018年8月28日畅客投资已累计拖欠我司房租达11个月，所欠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合计超过460万元。2、依照合同约定畅客投资已严重违约，经与畅客投资多次沟通无果，我司已于2018年4月、6月、8月多次函告通知畅客及各位租户，我司与畅客投资的租赁合同解除，我司将停止服务，收回场地，并给予了各位租户相关合理解决方案。3、为避免园区和各位租户进一步利益受损，园区多次告知各位租户：请尽快携带与畅客投资签订的相应租赁合同或服务协议，押金收据以及最近一期的缴费证明文件(发票或收据)，至我司临时工作点办理更换合同事宜。综上，我司再次正式通知各位尚未更换合同的租户，我司将从2018年8月29日起正式收回创客100孵化空间场地，清理场地，停止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中央空调服务、停止电力供应服务、设置门禁等)。烦请各位租户整理好各自的私人物品，尽快搬离。2018年8月29日，畅客公司、担保方祝惠平发出《承诺书》，内容如下：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本人祝惠平(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特此承诺：因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违约导致负有提前返还押金义务，本人作为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将于2018年10月29日前退还创客100空间所有租户的押金。如时间到期未能返还上述押金，由本人祝惠平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畅客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注册成立。2016年1月20日，股东刘德进、祝惠平、顾磊签订《上海创客投资控股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5,000万元；出资情况：刘德进出资额500万元，占10%股权。祝惠平出资额4,000万元，占80%股权。顾磊出资额500万元，占10%股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6年1月19日；祝惠平任执行董事。2018年10月30日畅客公司变更(备案)登记，顾磊和刘德进各持有的公司10%股权以0元转让给祝惠平，变更后的股东为祝惠平，祝惠平出资额为5,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2034年10月24日。一审审理中，畅客公司和祝惠平称，祝惠平实际出资1000万元、顾磊出资25万元、刘德进出资62.5万元，但畅客公司、祝惠平未在一审法院给予的时间内提供出资证明。畅客公司、祝惠平另提供2018年6月19日与复旦科技园公司(甲方)、祝惠平(乙方)、畅客公司(丙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是一家依照中国法律设立并核发经营的企业，并作为债权人依法享有对丙方的债权3,088,108.33元(最终以正式股权合作协议数字为准)；乙方为中国公民，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根据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其为丙方实际上的唯一绝对控股股东；丙方作为创客100创业孵化空间的运营主体，对甲方负债合计3,088,108.33元(最终以正式股权合作协议数字为准)；甲方为完善园区服务体系及创业环境，有意以债权转为股权的形式投资丙方；乙方为保证丙方继续正常运营，继续开展创业孵化活动，同意甲方通过债转股的形式作为丙方控股大股东。1.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共计拖欠甲方租金计3,088,108.33元，根据甲、丙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还款计划，丙方已实际拖欠超过还款期限，甲方有权立即终止与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收回相关租赁房屋。2-1.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有意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投资丙方，并由此成为丙方实际控股大股东，通过债转股计划，乙方亦将变为丙方的小股东。2-2.本意向书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生效，并正式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丙方股东会通过决议批准本次债转股方案；丙方于2018年8月24日前，将杨浦区四平路XXX号一楼、二楼整层面积3860.78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实际运营权移交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做好小租户过渡事宜；甲方同意为乙方争取在丙公司不低于3%的股权份额，最终股权份额计算以审计报告(时间节点以2018年7月31日计)及双方正式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为准；……。2-3.本意向书签订后，丙方应尽快移交上述租赁运营权，完成交接的前提下，甲、乙双方不晚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正式的股权合作协议，并由丙方在一个月内完成相应工商变更程序。3-1.甲方承诺并保证甲方对丙方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甲方保证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意向书项下之义务。3-2.乙方承诺并保证乙方对丙方实际上为100%的控股股东，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署本协议并履行本意向书项下之义务；……。4-1.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违反本意向书项下义务，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补偿守约方因此承受的所有损失，该等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复旦科技园公司称不记得有该合作意向书，即便是真实的，债转股应当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且畅客公司也未在约定的2018年8月24日前移交并配合小租户办理过渡手续。签订意向书时，畅客公司的股东为三人，这份协议也没有经过畅客股东会通过，所以协议不生效。一审审理中，复旦科技园公司、畅客公司、祝惠平确认系争房屋内的小租户已办理与复旦科技园公司签约过渡手续，自2018年9月1日起房屋已由复旦科技园公司运营管理；畅客公司尚有房屋租赁押金899,381.89元在复旦科技园公司，复旦科技园公司同意从租金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复旦科技园公司、畅客公司之间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畅客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2018年8月29日，复旦科技园公司通过向园区租户发出《告知函》收回系争房屋，畅客公司和祝惠平于同日向租户作出2018年10月29日前返还押金的承诺，且合同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一个月的，甲方可以行使解除权，现复旦科技园公司要求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畅客公司也已配合做好小租户租赁过渡事宜，现房屋已由复旦科技园公司运营管理，租赁合同实际已解除，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复旦科技园公司要求畅客公司支付欠付租金3,873,521.85元以及按付款节点参照年化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畅客公司在2018年4月3日作出《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付款计划书》中对欠付租金的时间及付款时间定了计划，但实际尚有上述租金未支付。一审审理中，畅客公司和祝惠平认为在租赁合同解除前三方签订《合作意向书》，由复旦科技园公司以债转股的方式作为畅客公司的大股东，畅客公司、祝惠平已配合将小租户过渡转到复旦科技园公司处，只是事后复旦科技园公司不再配合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并提出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另有押金899,381.68元在复旦科技园公司，要求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合作意向书》签订后未全部履行，对其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继续履行，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畅客公司、祝惠平可另行主张。复旦科技园公司同意押金899,381.68元抵扣租金，因此，对于畅客公司欠付的租金在抵扣押金后，由畅客公司向复旦科技园公司支付。鉴于该节事实，一审法院对欠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时间调整至合同解除日起算，并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祝惠平、顾磊、刘德进作为畅客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畅客公司、祝惠平未提供股东出资的明细，故对复旦科技园公司要求祝惠平、顾磊、刘德进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予准许。顾磊、刘德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他们的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就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XXX号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条款》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二、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房屋租金3,873,521.85元(现在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的押金899,381.68元与租金抵扣)；三、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以抵扣租赁押金后的租金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祝惠平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二、三条应承担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祝惠平在其它案件中以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五、顾磊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二、三条应承担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顾磊在其它案件中以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六、刘德进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二、三条应承担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德进在其它案件中以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本院审理中，畅客公司、祝惠平提供：1、《复旦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入驻服务协议》两份；2、《招商引资合同协议》，证明畅客公司、祝惠平无需向复旦科技园公司支付租金。刘德进、顾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可。复旦科技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份入驻服务协议主要是为了畅客公司对外宣传、吸引租客，但协议根本没有履行，复旦科技园公司与畅客公司实际履行的还是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且入驻服务协议约定租金每日每平方米减免3元，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是每日每平方米3元，如抵扣则畅客公司无需支付复旦科技园公司任何租金，这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商业逻辑，在2018年畅客公司向复旦科技园公司出具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付费计划书》中畅客公司也明确表示拖欠的是租金。刘德进、顾磊提供：1、2018年1月11日协议；2、2018年10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3、公司章程(部分)，证明公司章程约定刘德进、顾磊出资时间是2036年1月19日，刘德进、顾磊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畅客公司、祝惠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复旦科技园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记载刘德进、顾磊共出资50万元，与一审中畅客公司、祝惠平的陈述有出入；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从另一方面可看出当时因畅客公司经营不善，股东为了躲避债务而达成这一协议；证据3载明出资时间是2036年1月19日，但实际上畅客公司已资不抵债，具备申请破产的条件，但畅客公司没有去申请破产，在此情况下，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复旦科技园公司提供：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截图两页，证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3月23日发布公告，确认畅客公司为(2019)沪0110民初13710号案件的失信被执行人，其履行情况为全部未履行，畅客公司经法院执行程序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经可以进入破产程序。畅客公司、祝惠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畅客公司在复旦科技园还有办公设施、装修、设备设施等没有拿走，畅客公司没有到复旦科技园公司所说的已穷尽所有执行可能性的境地。刘德进、顾磊表示同意畅客公司、祝惠平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首部所载顾磊的住址有误，应为“上海市乌鲁木齐中路XXX号”，本院予以更正。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复旦科技园公司(甲方)与畅客公司(乙方)曾签订两份《复旦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入驻服务协议》(协议期限分别为2016年3月15日至2026年2月28日止、2017年7月1日至2026年2月28日止，但两份协议均无落款时间)，均约定，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相关服务费用；在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本协议均有效成立的前提下，乙方可享受依据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租金基础上每天每平米减免3元租金的优惠措施(如实际租金价格低于前述金额，以实际租金价格作为优惠标准)。复旦科技园公司(甲方)与畅客公司(乙方)签订《招商引资合作协议》(无落款时间)一份，约定，乙方作为甲方重要的战略合作方，乙方引进的企业由甲方负责按规定认定和申报，乙方引进的企业所缴纳的地方税收统计归口在甲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引进的企业(包含乙方自身公司)所缴纳的地方三税形成的甲方园区税收奖励，根据每年区财政清算口径归口园区中甲方实得部分返还乙方；奖励款的拨付在园区收到财政相应扶持款的地(应为第)五个工作日内拨付到乙方或冲抵乙方应付甲方相关租金；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本院再查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信息显示，畅客公司被列为(2019)沪0110民初13710号案的失信被执行人，失信具体情形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发布时间2020年3月23日。以上事实，有《复旦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入驻服务协议》、《招商引资合作协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复旦科技园公司与畅客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租赁合同及其补充条款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畅客公司、祝惠平上诉称畅客公司未欠付复旦科技园公司租金，即使有需要支付的租金，亦以财政奖励方式予以补足，但一审中畅客公司已自认其欠付租金的数额属实，其在2018年4月3日出具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付款计划书》中针对欠付的租金制定了还款计划，之后三方《合作意向书》亦明确畅客公司拖欠复旦科技园公司300余万元租金，而二审中畅客公司、祝惠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畅客公司、祝惠平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三方《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并未全部履行，畅客公司、祝惠平主张欠付租金已转为复旦科技园公司向祝惠平购买股权的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畅客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理应向复旦科技园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祝惠平、刘德进、顾磊对畅客公司所负本案不能清偿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是关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的规定，该规定的适用要件应指向股东出资义务期限届满时的情形。本案中，畅客公司注册成立时公司章程约定股东的出资时间为2036年1月19日，2018年10月30日畅客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后，股东为祝惠平一人，出资时间为2034年10月24日。复旦科技园公司起诉时，祝惠平应履行的股东出资义务尚未到期，刘德进、顾磊虽在畅客公司所负本案债务发生之后将其股权予以转让，但该二人在本案诉讼时不存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二审中，复旦科技园公司抗辩称畅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故祝惠平、刘德进、顾磊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复旦科技园公司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复旦科技园公司要求祝惠平、刘德进、顾磊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送达问题，根据在案EMS送达回执单可见，一审法院分别向刘德进的户籍地、顾磊的户籍地送达诉状副本及出庭通知书，但均遭退回。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依法进行公告送达，尚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9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92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319元，由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667元，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652元；一审案件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刘德进、顾磊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200元，由上诉人上海畅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6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复旦科技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陈俊审判员  王珍审判员  俞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