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西环城路115号万盛国汇大厦七层701、704、710、711、712、713、714室。负责人：李志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悦，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鹏彪，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长春市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长福，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吉林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鹏彪、孙长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264号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鹏彪、孙长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保护张鹏彪与孙长福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法院认定保单属于格式条款，在法律中格式条款又称标准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从维护公平、保护弱者出发，对格式条款从三个方面予以限制：第一，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有提示、说明的义务，应当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按照对方的要求予以说明；第二，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当事人主要义务、排除对方当事人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无效；第三，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根据定义可以看出，保险合同是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范本，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格式，如保险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合同的示范文本即示范合同就是事先拟定的。但示范合同对于订约当事人并无拘束力，当事人订约时仅是参照，可以就相关的条款进行协商，而格式条款是不存在协商余地的。正因为以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时，相对方只能对格式条款表示完全同意或拒绝，相对人在订约中实质上处于附从地位，而不是与格式条款提供方处于平等协商的地位，因此，为保障相对人的合法权益，防止格式条款提供方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损害相对人的利益，法律需要对格式条款予以特别的规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可以向保险人提出需要更改的地方，在日常中签订保险合同时除投保时间、其他项目也存在约定或更改合同范本的情况。孙长福在一审中称在2019年7月10日在保险人的代理机构进行投保并缴费，但对保单上的时间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合同签订成立，认可合同内容。对于合同生效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一般情况下是自合同签订即生效，但约定附期限合同，按约定生效条件。孙长福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投保时本人签订保险合同，可视为自愿认可约定保险生效起期为2019年7月10日零时，应视为有效期限。从法理角度分析本次合同订立。首先符合自愿原则，若根据一审法院判决缴费时间即为保险起期，那么保险人的责任时间扩大，则违背法律公平原则，此部分不应是法官的自由裁量范围。若此案件属于保险责任，法院是否可以判决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间，否则，无法确认涉案车辆吉A×××9P号车辆在2020年7月10日9时之后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张鹏彪辩称，应维持原判。孙长福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出具的保单是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首先格式条款的特点是单方制定及不可协商性，是指格式条款的使用者预先将自己的意志表示于文字，与之缔结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并不参与合同条款的制定，也没有进行协商的余地，而只能对之表示全部接受或全部不接受。本案中孙长福于2019年7月10日9点28分在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处缴纳了保费，后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给孙长福一张保单，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出具保单时并未就保单的内容与孙长福进行协商及沟通，也未告知保单不是立即生效的。按常规理解，缴纳了保费，就应当承担责任，孙长福亦这样认为，就没有看保单的内容，也没有人提醒孙长福看保单的内容，这也就是事故发生后孙长福马上向保险公司拨打报案电话的原因。由此看，开保单完全符合格式条款的特点即单方制定及不可协商性。因此，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应该对免除或限制责任的条款应向孙长福予以说明，但事实上无人向孙长福提示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并未对保险单的内容向孙长福进行书面或口头解释说明，也未在相关凭证上作出引起注意的提示。因此，对于保单上生效时间从第二日开始的条款对孙长福不产生法律效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保险人主张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应承担举证责任。”孙长福于2019年7月10日9点28分在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并交纳了保费，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16时，即发生事故时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张鹏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决赔偿张鹏彪损失人民币222,051.5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7,236.22元，误工费26,478元，护理费9,715.8元，伙食补助7,300元，伤残补助金60,344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207.55元，交通费500元，120急救车费470元，车辆损失800元；2.上述赔偿款由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孙长福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诉讼费由孙长福、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张鹏彪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鉴定费按票据金额变更为3,400元，修车费按票据金额变更为824元，变更第二项请求赔偿款由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孙长福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孙长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鹏彪赔偿孙长福车辆损失1,677元；2、反诉费由张鹏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16时00分，孙长福驾驶车牌号为吉A×××9P号的小型客车，沿龙东线由南向北行驶，至（543公里1米）双阳区盛泰农机门前处左转弯时，与张鹏彪驾驶沿龙东线由北向南行驶无号牌二轮普通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张鹏彪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鹏彪被120急救车送到长春市双阳区医院进行检查后又送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8天，被诊断为双侧额叶挫裂伤伴血肿、右侧颞叶挫裂伤伴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顶骨骨折、右侧额颞顶部皮下血肿、后枕部皮下血肿、右侧顶骨皮下血肿、右侧大腿皮肤挫伤、双上肢淋巴水肿、双下肢淋巴水肿。张鹏彪事故当天花120急救车费100元和370元，双阳区医院门诊费用9元和188元，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费用11元、81.60元、3,473.72元，住院医疗费82,089.72元。张鹏彪提供ICU备品小条1张、付款凭条2张，证明花费ICU备品费用88元和470.90元。张鹏彪于2019年8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1、转入下级医院继续对症治疗。2、休息一个月，避免剧烈运动。3、定期复查头部CT、血管彩超。4、继续到血管外科定期诊治。2019年8月12日，张鹏彪到长春市双阳区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住院医疗费11,383.78元，被诊断为头部的损伤，2019年9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出院后继续治疗。张鹏彪在住院期间孙长福为张鹏彪支付医疗费20,000元。2019年10月15日，张鹏彪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鉴定，2019年10月26日出具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鹏彪脑挫裂伤治疗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鹏彪的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以6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其营养费用6,000元。张鹏彪支付鉴定费3,400元。张鹏彪修理摩托车花费824元。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孙长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鹏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长福驾驶的吉A×××9P号的小型客车在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率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投保收费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9时28分，制单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9时28分，保险单显示的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7月11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10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16时00分。事故发生后，孙长福拨打了报险电话，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以保单未生效为由未到事故现场出险。另经审理查明，孙长福驾驶的车辆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委托吉林省烽远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损坏配件及修理价格合计人民币1,677元。因张鹏彪、孙长福双方在赔偿问题上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张鹏彪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鹏彪、孙长福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定案及责任划分的依据，孙长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鹏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孙长福承担事故70％赔偿责任，张鹏彪承担事故30％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孙长福投保的保险单是否生效、保险期限如何计算、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是否承担理赔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三款：“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孙长福于2019年7月10日9时28分已经交付保费，保险单已经生成，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保险期限的时间问题，应当于投保人向保险公司交付保费，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后制作投保单开始计算。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自2019年7月11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10日二十四时止的保险期间系与投保人协商确定的时间，亦没有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及解释，系保险人单方在投保单上制作的时间，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保险合同应自保险合同成立生效。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所以应由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再不足部分由孙长福按责任比例赔付。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张鹏彪各项损失全额计算如下：1、张鹏彪的医疗费按票据金额为97,236.82元，张鹏彪诉请的金额为97,236.2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不包括120急救车费470元、ICU备品费用88元和470.90元；2．张鹏彪诉请的误工费26478（180天×147.11元），结合鉴定意见应计算至定残前1日2019年10月25日为107天，误工费为15,740.77元（107天×147.11元）；3、张鹏彪诉请的护理费9,715.80元（60天×161.93元）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张鹏彪诉请的伙食补助费7,300元结合张鹏彪住院天数应为6,300元（63天×100元）；5、张鹏彪诉请的伤残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20年×10％）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张鹏彪诉请的营养费6,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张鹏彪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张鹏彪伤残等级、对方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按4,000元予以确认；8、张鹏彪诉请的鉴定费3,400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张鹏彪诉请的交通费500元没有向法庭提供票据，结合张鹏彪家庭住址与就医医院距离以及本地交通费消费实际情况酌情保护出院交通费200元；入院120费用470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合计670元；10、张鹏彪诉请的修复车辆费用824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赔偿款项应由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鹏彪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740.77元、护理费9,715.80元、伤残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670元、修复车辆费用824元。张鹏彪剩余医疗费87,236.22元、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102,936.22元，由被告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为72,055.35元。对张鹏彪提供的ICU备品费用88元和470.90元小票没有在诉请之内亦没有提供正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对被告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辩称保险合同未到期不予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鹏彪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5,740.77元、护理费9,715.80元、伤残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670元、修复车辆费用824元，合计101,294.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鹏彪剩余医疗费87,236.22元、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102,936.22元的70％为72,055.35元，其中支付孙长福垫付医疗费20,000元，支付张鹏彪52,055.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鹏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由张鹏彪赔偿孙长福修车费1,6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5元（已减半收取），由张鹏彪自行负担631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684元，反诉费25元由张鹏彪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法律规定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必须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在投保时应当选择具备从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业务资格的保险公司，被选择的保险公司不得拒绝或者拖延承保。”据此，保险公司对于交强险亦有不得拒绝、拖延承保的强制性。而其中拖延承保包括在交强险合同中约定迟延履行保障义务的情形。本案中，孙长福在2019年7月10日9时28分向永城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并交纳了保费，该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从2019年7月11日零时起算，属于拖延承保，将置投保人在投保后至保险正式生效前的期限内得不到交强险保障的不利境地，不能达到交强险强制有效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利益和维护道理交通安全的作用。该操作方式也与《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的通知》（保监厅函〔2009〕91号）中关于“保险公司可采取保险期间即时生效或明确保险期间具体的起止点等适当方式保障被保险人的权利”的内容相悖。另该份保险单上保险期间零时起算是事先打印在保单上的，以该起算点计算保险期间免除了保险公司自保单生效至保险责任期间起算前时间段的保险责任。而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对保险期间从零时起算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是与保险人协商确定的保险期间起算点。综上，应当认定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投保人缴纳保费、保险公司出具保单之时起算。本案中，孙长福在缴纳保费后发生案涉事故处于交强险期间，永诚保险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孙长福与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9年7月11日0时起至2020年7月10日24时止，应视为该份商业保险合同附生效期限，生效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0时。孙长福与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系保险公司提供，但是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期间的条款是法律明确规定可以另行约定的，且该条款约定的期间为一年，并不是为了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责任而设定的，且孙长福没有证明保险期间不是建立在双方自愿基础上、不是共同合意形成，该期限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不属于格式条款。涉案车辆于2019年7月10日16时0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合同还未生效，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不应承担涉案车辆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张鹏彪剩余医疗费87,236.22元、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102,936.22元，应由孙长福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72,055.35元，因孙长福已垫付20,000元，故孙长福最终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2,055.3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永诚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法院使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孙长福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鹏彪各项损失52,055.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已减半收取），由张鹏彪负担508元，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265元，孙长福负担542元，反诉费25元由张鹏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620元，由孙长福负担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为审判员  齐小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