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善，男，汉族，1960年10月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刘海军，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8号。负责人赵红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慧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武英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秀善与上诉人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郑州市房管局）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2年7月10日，原告杜秀善以871331元购买了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大街4号，建筑面积为101.91平方米的商用营业房，2004年3月18日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03××72）。后一自称姓陈的男子以租房为由约原告见面，应该陈姓男子要求，原告留下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并让对方查验了房产证原件。二、2004年3、4月份，案外人刘家华看到大河报上刊登的出售涉案房屋的广告，即与刊登广告的售房者联系，见到了自称为房主杜秀善的售房者，查验了该人的产权证和身份证后，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大街4号，建筑面积为101.91平方米的房地产（即本案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即刘家华）。双方在被告郑州市房管局的要求下，在被告出具的具结书上签上各自的名字，该具结书要求甲乙双方相互确认对方真实身份无异，确认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身份证及其它证件真实有效。同意上述证件不做真伪鉴别，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如出现任何纠纷，郑州市房管局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不承担任何责任，全部责任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随后，刘家华与售房者向郑州市房管局申请转让出卖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大街4号的房屋，填写了郑州市私有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审核表，向郑州市房管局提交了房地产买卖契约、郑州市契税纳税情况申报表及完税凭证、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售房者委托评估的豫郑鑫辉评字（2004）第0400751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房屋分户平面图及刘家华和售房者的身份证。在该房转让登记审核过程中，被告工作人员在审核表初审一栏中注明“手续齐全，同意办理”，负责人在复审一栏中注明“同意办理”，主管领导在终审一栏中注明“同意”。2004年4月9日，被告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办理了郑房交字第0404906号房地产私人之间买卖过户证，该证显示：转让方杜秀善，受让方刘家华，房屋坐落于管城回族区东大街4号，建筑面积101.91平方米。2004年4月15日，郑州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又在郑州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中填写了“产权来源清楚，可确权”的意见。2004年4月20日，郑州市房管局给刘家华颁发了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显示：房屋所有人刘家华，房屋坐落于管城回族区东大街4号，建筑面积101.91平方米。另查明，该售房者在办理涉案房屋过户过程中，向被告提交了身份证件，该身份证件上显示的身份信息与本案原告杜秀善身份证上的信息内容一致，但照片不是杜秀善本人。三、2004年4月20日，原告杜秀善得知自己房屋另有房主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时杜秀善及刘家华均持有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后经公安机关到被告处核实确认，杜秀善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刘家华所持有的为真证。目前该案仍在调查过程中，尚未侦破。四、2004年，原告杜秀善以郑州市房管局为被告，刘家华为第三人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郑州市房管局2004年4月9日作出登记编号为04038903的郑房交字第0404906号房地产私人之间买卖过户证和2004年4月16日作出登记编号为04041845的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错误登记行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28日作出（2004）中行初第53号判决，以被告为刘家华办理房产证的行为欠缺合法事实基础，主要证据不足，被告要求申请人以出具具结书的形式不尽审查义务，违反法定程序等为由，判决撤销郑州市房管局作出的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驳回杜秀善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刘家华确认，出售给其房屋的售房者不是本案原告杜秀善。刘家华、郑州市房管局收到（2004）中行初第53号判决后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4日作出（2004）郑行终字第22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家华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3日作出（2008）豫法行申字第9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原审判决、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郑行再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申诉，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郑行终字第220号行政判决。刘家华仍不服，再次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09）豫法行再申字第04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中止原审判决、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0）郑行再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以刘家华属于善意第三人，其物权利益应当予以保护，郑州市房管局为刘家华颁发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不应被撤销为由，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郑行再终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2004）郑行终字第220号行政判决和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04）中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04）中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第二项；确认郑州市房管局于2004年4月16日作出的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为违法。杜秀善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豫检行抗（2014）5号行政抗诉书，向河南省高院提起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豫法行抗字第7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经审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豫法行提字第0002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刘家华在本案中应属于善意第三人，其物权利益应当予以保护。虽然郑州市房管局为刘家华颁证的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不能因此损害刘家华基于善意和对郑州市房管局公示登记信赖而取得的物权利益，故郑州市房管局为刘家华颁发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不应被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郑行再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判方式适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杜秀善原房屋所有权被侵害而主张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可依据本案生效判决，另行通过行政赔偿程序解决。判决驳回抗诉，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郑行再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五、经原告杜秀善委托，2016年4月7日，河南方正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作出豫郑方正评字【2016】040365B号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最后确定涉案房产在2016年4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388.79万元。庭审时，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六、（2015）豫法行提字第00024号案件判决生效后，杜秀善认为被告的错误登记给其造成的损失巨大，于2016年9月9日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2016年9月10日收到，但未做处理。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1、赔偿将原告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大街4号101.9平方米商用营业房（产权证号为03××72）违法错误过户登记给刘家华，导致原告失去该房产财产所有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万元；2、赔偿将原告商用营业房违法错误过户登记给刘家华，导致原告长期无法正常使用该房产给原告造成的租金损失100万元；3、赔偿原告因相关纠纷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误工、交通等各项费用100万。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受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郑州市房管局为刘家华颁发房产证的行为，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行提字第0002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为违法。同时该判决书认定，杜秀善原房屋所有权被侵害而主张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可另行通过行政赔偿程序解决。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郑州市房管局为刘家华颁发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违法，造成杜秀善原房屋所有权被侵害，杜秀善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二、关于赔偿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作为赔偿请求人，于2016年9月9日向赔偿义务机关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2016年9月10日收到后，在法律规定的两个月内未做处理。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告损失数额的认定：《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就被告的违法行为，提出了原告因失去该房产所有权造成的损失、长期无法正常使用房产所造成的租金损失及因相关纠纷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误工交通费用等共计700万元的赔偿请求。关于原告失去涉案房屋所有权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以房屋的实际价值为准。根据原告杜秀善提交的证据，涉案房屋在2016年4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388.79万元，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院对原告失去涉案房产所有权的损失确定为388.79万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租金损失，庭审中，原告出示了刘家华租房合同，欲证明刘家华存在租赁收益，因该租房合同涉及案外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刘家华在占有使用期间存在租金收益，故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误工、交通等各项费用，经查，上述费用属于原告为实现其权利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不是被告的登记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且上述费用具体金额多少，与本案有无关联原告均未举证。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赔偿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力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失去房产造成损失，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损失应由各方根据过错责任分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原因具有多重性：自称陈姓的男子提供虚假身份证件申请登记，从事诈骗犯罪；被告工作人员履行职务时严重不负责任，未尽审查义务，未认真查档审核身份证件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原告杜秀善对于房屋所有权证、身份证等用于房屋产权过户的重要身份、财产证件未尽到妥善保管责任，造成房屋所有权证件原件被他人骗取持有、身份证信息被他人制假。上述各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根据各方行为的过错程度，经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70%的行政赔偿责任，即272.153万元。关于被告提出的刘家华与杜秀善协议中约定补偿的100万元应从被告赔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该协议为刘家华与杜秀善所签，不涉及第三方，与本案行政赔偿无关，且并无证据证明杜秀善已收到该款项，故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杜秀善2721530元；二、驳回原告杜秀善的其他诉讼请求。杜秀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郑州市房管局赔偿杜秀善房产价值损失388.79万元以及其他失各项全部损失；2．郑州市房管局依法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仅让郑州市房管局承担杜秀善房产损失的70％的行政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也是非常不合理的，郑州市房管局应当承担杜秀善的全部损失。1．仅让郑州市房管局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物权法等规定。2．杜秀善自己不存在过错，杜秀善的损失全部是郑州市房管局的违法行政行为所导致，一审判决减轻郑州市房管局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杜秀善房产损失与杜秀善自己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杜秀善也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杜秀善对房产证、身份证未尽到妥善保管责任，造成房屋所有权证件原件被他人骗走持有、身份信息被他人制假，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判决仅对房产损失进行赔偿，不对杜秀善的其他损失进行赔偿极不合理，是错误的。郑州市房管局该违法行政行为不但直接致使杜秀善丧失了该财产权利，更给杜秀善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郑州市房管局的行政行为不但将杜秀善正常平静的生活彻底打破，使杜秀善卷入十几年的诉讼纷争，杜秀善不但无法正常工作，同时还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经济支出。事实上，杜秀善一审中所主张的全部相关费用加一块也根本不能弥补其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极不合理。现特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杜秀善的请求。郑州市房管局答辩称：一、郑州市房管局就案涉房屋登记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职责，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原告上诉称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郑州市房管局应当完全承担赔偿责任，是对该条规定的片面理解和错误理解。三、一审原告上诉要求郑州市房管局承担完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原告自身对其主张的损失存在明显且重大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多数份额的责任。五、一审判决对一审原告的损失认定错误，一审原告要求对其他损失进行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成立。郑州市房管局即便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行政赔偿也应以财产损失发生时也即一审原告于2004年4月16日失去案涉房屋所有权时作为赔偿时点。综上，一审原告上诉要求郑州市房管局承担其全部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原告的上诉，支持郑州市房管局的上诉请求。郑州市房管局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杜秀善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杜秀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郑州市房管局承担杜秀善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郑州市房管局就案涉房屋登记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职责，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郑州市房管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错责任比例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杜秀善失去案涉房产所有权的损失为388.79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杜秀善失去案涉房屋所有权遭受的直接损失应当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减去杜秀善因失去房屋已获得的补偿款100万元。（二）一审判决以郑州市房管局对杜秀善提交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而径自将该报告作为认定案涉房屋实际价值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以杜秀善一审提交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选定的2016年4月1日作为确定案涉房屋实际价值及本案行政赔偿的时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2016年4月1日是杜秀善主观、随机选择委托评估的随意时点，以该时点作为本案行政赔偿的时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次，郑州市房管局即便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行政赔偿也应以财产损失发生时即杜秀善失去案涉房屋所有权时作为赔偿时点。再次，案涉房屋的实际价值应以杜秀善失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时点为基准点予以确定。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上诉所请。杜秀善答辩称：郑州市房管局称已经尽到责任是根本不成立的，其认为对房屋过户只是合理的审查义务是错的。合理审慎审查职责是最基本的义务，并不是房管局审查的最终义务。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只要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就要承担责任，在没有审查的情况下更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房管局称其办理权属过户登记时杜秀善房屋产权证书都是真实的，目前杜秀善也没有见到，只是听这么说，不知道房管局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关于郑州市房管局称其承担70%过错比例责任是错误的，该观点不成立，郑州市房管局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因为本案过户错误的根本原因是房管局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关于房管局称损失不应当为388.79万元的问题，涉案房产评估是根据省高院判决出来时间而做的评估，这个就是房屋失去的时间点，所以应当以这个时间点作为损失价值的评估时点。至于刘家华说给杜秀善补偿100万元的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2015）豫法行提字第00024号行政判决认定郑州市房管局为刘家华颁发房产证的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同时认定关于杜秀善原房屋所有权被侵害而主张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另行通过行政赔偿程序解决。故此，杜秀善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等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关于案涉房产损失的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河南方正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专业评估机构，其于2016年4月7日出具的案涉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具备客观性、合法性。该估价报告显示确定涉案房产在2016年4月1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388.79万元。该评估时点与上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13日所作生效判决确认郑州市房管局案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时间相符。故此，一审法院依据该估价报告认定案涉房产损失为388.79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杜秀善主张的租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用、误工、交通等各项损失与费用。因不属于郑州市房管局登记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且杜秀善也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损失与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郑州市房管局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于案涉房产损失，应由各方按过错责任分担。一审法院酌定郑州市房管局承担杜秀善损失的70%的行政赔偿责任，已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和案涉各方行为的过错程度，也无不当。关于郑州市房管局诉称应当扣除的100万元补偿款。因相关协议系刘家华与杜秀善所签，且并无证据证明杜秀善已收到该款项，故此一审判决未予采纳郑州市房管局的该项主张，亦无不当。综上，杜秀善和郑州市房管局的上诉理由因缺乏相关事实或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徐 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钱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