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金都华庭一期8幢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7562232R（1-5）。法定代表人：罗正，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城西北路8号4幢2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MFQLH4E。负责人：周先义，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前安，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亮，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龙飞，男，汉族，1983年5月15日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燕，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固美公司）、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龙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固美公司、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顾龙飞的诉讼请求；由顾龙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印证其结算清单所列费用的组成，且结算清单没有经办人或分公司负责人签字，无法证明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能作为上诉人欠款的证据。2.即便结算清单上的印章真实也不等于协议内容真实。结算清单中关于借款和垫付款并非是所谓借款、垫付款等发生时形成的，而是在一年半后才形成，不能形成对应关系，不能证明款项是因公司业务发生，反而证明可能是钱红转移个人债务的行为。3.钱红出具的结算清单中的借款无证据显示是用于上诉人的经营活动，应系钱红个人借款。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给上诉人提供劳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谓的垫付款属于报销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顾龙飞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固美、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共同归还欠款93896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系安固美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6年3月3日成立，负责人为钱红，经营范围为：建筑幕墙、建筑装饰装修、智能化工程、消防工程设计及施工；钢结构工程；安全防范工程；园林绿化工程；五金建材销售；金属门窗工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3月7日，该分公司的负责人由钱红变更为周先义。2016年3月7日，顾龙飞向时任安固美太仓分公司负责人的钱红支付宝转账两笔各5000元，合计10000元。当日转账后，顾龙飞又分两次取现各5000元，合计10000元。2017年9月8日，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向顾龙飞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载明“顾龙飞同志：根据2016年-2017年公司考勤，合计总工资90500元，扣除往来30604元，实际余欠工资59896元，加上垫付费用14000元，借给公司周转费用20000，合计余欠93896元”。该结算清单落款处加盖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的印章，但无相应人员的签字。因催款无着，顾龙飞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顾龙飞自述于2016年正月底（3月8日为正月三十）进入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工作，负责监督项目施工质量，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参加社会保险，负责人钱红与其约定工资250元/天且按月发放，后以资金紧张为由仅支付部分生活费，即清单上扣除的往来款；刚入职两三天左右，钱红以工程开工缺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20000元，其支付宝转账10000元并现金交付10000元；工作期间，为分公司代买办公文具、现场材料及用具等合计14000元，购买凭证已交给钱红；在分公司的时候，先后做过太仓碧桂园、沙溪碧桂园和山东奥体馆边的工程项目；2016年农历年底曾跟钱红说不想在分公司干了，2017年春节后歇了好几个月，夏天的时候也歇过，不工作是没有工资的；2017年9月份离职的时候，钱红向其出具了欠款金额为93896元的结算清单。安固美公司明确除太仓碧桂园项目外，不清楚分公司做了哪些项目；同时安固美公司、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对结算清单上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真伪鉴定；安固美公司还确认该枚印章在2018年的时候从钱红处取回，目前保管于安固美公司，安固美公司据此怀疑结算清单系钱红在归还印章前出具，并申请对盖章时间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顾龙飞提供的结算清单、工商信息档案、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顾龙飞提交的结算清单能够初步证明顾龙飞向安固美太仓分公司提供劳动、垫付费用及出借款项且该公司结欠顾龙飞劳动报酬59896元、垫付款14000元及借款20000元的事实。安固美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安固美公司认为结算清单没有时任安固美太仓分公司负责人钱红的签字，但其并未举证证明结算清单上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的印章系伪造。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印章是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从外从事活动的两种形式，均应视为公司的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安固美公司怀疑结算清单系钱红在归还印章前出具，事实上结算清单落款时间也确实在钱红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而盖章时间及负责人的更换均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义务。故结算清单对本案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安固美公司抗辩顾龙飞系为安固美太仓分公司负责人钱红名下其他公司提供劳动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对于顾龙飞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劳动报酬。顾龙飞的相关劳动报酬已经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结算确认，并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可按普通民事纠纷处理，无需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据《结算清单》所载，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应付顾龙飞劳动报酬90500元，按250元/天的工资标准可推算出顾龙飞累计出勤362天，这与顾龙飞所述的出勤情况能够吻合。安固美公司、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理应由安固美太仓分公司掌握并保管的考勤记录等加以驳回。故一审法院采纳顾龙飞主张，确认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结欠顾龙飞劳动报酬59896元尚未支付。关于报销款。顾龙飞主张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在出具结算清单内前已经收取了相关垫付费用的票据，该陈述符合一般员工报销费用的正常流程，安固美公司要求顾龙飞在取得结算清单后另行提交凭证，过于苛求，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故一审法院采纳顾龙飞主张，确认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结欠顾龙飞报销款14000元。关于借款。顾龙飞主张钱红向其借款20000元用于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经营所需，提供了汇款凭证及取现凭证。结合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在负责人钱红收款后出具了结算清单，一审法院采纳顾龙飞主张，确认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系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顾龙飞可随时主张要求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归还。综上，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结欠顾龙飞劳动报酬59896元、报销款14000元、借款20000元，合计93896元。故一审法院对顾龙飞要求安固美太仓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利率，故一审法院确认逾期付款利息自顾龙飞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2日起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系安徽安固美公司依法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安徽安固美公司应对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负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顾龙飞93896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款项9389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不能履行部分负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安固美公司确认涉案结算清单出具时即2017年9月8日，钱红为安固美太仓分公司负责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顾龙飞据以起诉的结算清单上加盖了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的印章，安固美公司、安固美太仓分公司无反证证明该印章虚假，故应认定出具结算清单系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清单载明了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结欠顾龙飞的工资、垫付款以及借款金额共计93896元，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系安固美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安固美公司应就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安固美公司、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上诉认为钱红出具结算清单用于转移其个人债务，可向钱红主张相关权利。综上，安固美公司、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上诉人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