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4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博，男，汉族，1977年1月2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红，女，汉族，1976年3月26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欣，系吴晓红同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霞，系吴晓红同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强，男，汉族，1970年7月9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王博因与被上诉人吴晓红、朱利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6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不复杂，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审理期间，武汉金易来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易来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注销，金易来公司的全体投资人吴晓红、朱利强作为权利义务承继者依法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6万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居间资格；未查明被上诉人有无履行居间义务、并已确保房屋权利人同意将房屋出售给上诉人指定的人员并通知上诉人签订购房合同；未查明被上诉人有无将购房人变更至上诉人指定购房人“胡丹”名下。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房地产经纪机构接受委托提供房地产信息、实地看房、代拟合同等房地产经纪服务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房地产经纪服务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被上诉人未与房屋权利人签订相关合同，并故意隐瞒了其未取得代理出售涉诉房屋的资格的事实，且并未促成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5条及427条规定，无权收取任何报酬，所收取的款项应当全额退还。3.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并未在房屋权利人武汉万科城花璟苑房地产有限公司处将购房人更名为他人的情况下，欺瞒上诉人出具《收条》，后期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相关更名义务，却收取相关款项，明显有失公允，基于公平原则也应予以返还。吴晓红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具有合法资质，双方签署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没收的6万元订金并非居间服务费或报酬，而是担保金。双方签订了定金合同和定金解除合同（即上诉人出具的定金退还收条），上诉人违约，因此我方有权没收6万元定金。朱利强未到庭参加诉讼。王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易来公司、吴晓红共同向王博返还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易来公司、吴晓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王博与金易来公司签订诚意金协议。约定双方就万科城花璟苑14栋109号商铺销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商铺面积为183.75平方米（以开发商合同书建筑面积为准），商铺总价350万元，并一次性支付；签订本协议时王博支付金易来公司订金10万元；金易来公司收取该订金后不得将该商铺再次销售给第三方；金易来公司拿到铺面符合上述条件的情况下，若王博不购买该铺面则该订金不予退还，若未达到则无条件将诚意金退还给王博等。签订上述协议的同日，王博按约向吴晓红支付了10万元订金。2017年11月22日，金易来公司与案外人胡丹签订协议。约定胡丹购买的项目为万科城花璟苑14-109号，面积为180（以实际面积为准），办理签约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前。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购买签约，赔偿损失50万元和退还购买人押金50万元。同时，协议备注：购买人不能加名、减名，不能更名。办理手续前一天先付150万元，签约当天再付150万元，共计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350万元。同日，胡丹通过本案王博向金易来公司支付了40万元，金易来公司向胡丹出具了收到胡丹定金40万元的收条。后因上述商铺买卖未能完成签约交易，经协商后，金易来公司通过吴晓红于2018年8月16日向王博退款44万元。王博于同日向金易来公司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金易来公司退还购买城花璟苑14-109号商铺定金50万元（实收44万元，其中6万元为合同更名费用）。原定购协议本人遗失，申请作废。同时，该收条的下端特别注明：本人王博和购买人胡丹对上述城花璟苑14-109号商铺发生的任何纠纷均自行承担，与金易来公司无关。2018年11月27日，王博以要求金易来公司、吴晓红退还上述未退还的6万元等为由，诉于法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金易来公司、吴晓红主张，涉案商铺是武汉万科城花璟苑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抵扣工程款抵给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金易来公司代理销售的。为证明该主张成立，金易来公司、吴晓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款抵房款的证明予以证明。王博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王博同时也将前述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予以了提交。还查明，吴晓红是金易来公司的股东、监事。再查明，在2018年1月份前后，王博也在从事房屋中介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博受案外人胡丹委托向金易来公司、吴晓红支付的定金为50万元，而金易来公司、吴晓红退还给王博的金额仅为44万元，但从2018年8月16日王博收到44万元退款后向金易来公司出具的收条可知，双方实际上已经协商解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诚意金协议等协议。收条上的部分内容包括收条下端特别注明的内容均属于双方达成的解除协议的内容。该解除协议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收条上的内容，金易来公司仅需退还王博44万元，另外6万元作为支付合同更名费用或赔偿被告金易来公司的损失。在达成解除协议的约定且金易来公司按约退还王博44万元后，王博又诉于一审法院，要求金易来公司、吴晓红退还上述6万元的行为明显有失诚信，构成违约，对其有关要求金易来公司、吴晓红退款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虽然与金易来公司签订诚意金协议的是王博，向金易来公司支付50万元定金也是通过王博的账户支付，但从本案查明的金易来公司最终与案外人胡丹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协议等事实看，金易来公司对实际购买涉案商铺的人是案外人胡丹，实际是胡丹委托王博与金易来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关系的事实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假如本案金易来公司、吴晓红应退款，向金易来公司、吴晓红主张权利的也应当是案外人胡丹，而不是本案王博。故从程序上看，也应驳回本案王博的起诉。据此，王博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王博负担。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6万元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在房屋权利人武汉万科城花璟苑房地产有限公司处将购房人更名为他人的情况下，欺瞒上诉人出具《收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收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解除诚意金协议及定金返还事项作出了处理。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就6万元款项如何处置与被上诉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即作为支付合同更名费用或赔偿金易来公司的损失，这可视为双方对于解除诚意金协议的责任进行了明确。在《收条》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6万元既缺乏法律依据，也有违诚信原则。至于上诉人提到的金易来公司没有资质等其他上诉理由均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的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飞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胡海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