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媛丽，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斌，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姗，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然，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媛丽、傅斌因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媛丽、傅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的诉讼请求；2、依法追究陈宏磊、舒訸的伪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出借100万元给黄媛丽、傅斌存在错误。1、涉案100万元是陈宏磊的投资款而非借款。2016年，陈宏磊、金某、黄媛丽从他人处受让股权后，共同投资经营浙江爱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吃网络公司），陈宏磊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经营。当时，黄媛丽因资金紧张，以母亲金芙敏的名义投入67万元。2016年9月，爱吃网络公司经营缺少资金，陈宏磊提议各股东追加投入，黄媛丽因缺少资金不愿再投入。陈宏磊考虑到黄媛丽有较好的外贸渠道和贸易融资渠道，希望黄媛丽持有更多的股份，对公司经营更加重视，故陈宏磊主动提出由其出资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而100万元所对应的10%股权暂时登记在金芙敏名下，口头约定如果将来经营有盈利，则100万元从分红款中扣回；如果亏损，则只需要将对应的股权过户到陈宏磊的名下，黄媛丽无需承担投资风险也无需归还100万元。为此，黄媛丽还当场向陈宏磊出具书面凭证一份。2016年9月12日，黄媛丽通过傅斌的账户收到100万元，当天其就将该笔款项转入金芙敏的账户，金芙敏也于同日将该笔款转入爱吃网络公司账户，并附言“投资款”，上述事实均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傅斌、黄媛丽从未向**借款。傅斌、黄媛丽与**根本不认识，也从未联系。黄媛丽一直以为涉案100万元由陈宏磊账户转入。**从未让黄媛丽出具过借条，双方亦没有约定过利息，黄媛丽也从未支付过利息。**从未联系或委托陈宏磊催要还款。2019年，黄媛丽、陈宏磊、金某在一起召开过股东会讨论爱吃网络公司的清算问题，陈宏磊没有向黄媛丽提及涉案100万元系**出借及还款等问题。二、一审法院证据分析认定错误，陈宏磊、舒訸作伪证，应追究法律责任。1、一审法院仅凭银行流水认定傅斌向**借款100万元并判令归还，明显错误。银行流水仅能证明100万元从**账户汇入傅斌账户，无法证明**与傅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便存在借贷关系，因为实践中存在大量的借用账户、指示交付与收款，在仅有银行流水缺少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100万元属于**所有及**为实际出借人的事实。**主张借款人是黄媛丽，傅斌因收取100万元，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承担还款责任。陈宏磊、舒訸均未称傅斌向**借款，其中陈宏磊出庭作证时陈述黄媛丽向其借款，其没有钱遂协商由**出借，而舒訸陈述陈宏磊借款给黄媛丽，由陈宏磊安排**打款。2、陈宏磊、舒訸的证人证言系伪证，不能证明黄媛丽向**借款100万元。**主张与黄媛丽存在借贷关系，但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微信记录或电话录音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陈宏磊称**为阿姨，双方存在亲友关系，且陈宏磊与涉案100万元存在重大利害关系。陈宏磊是爱吃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非常清楚该公司经营情况，其在公司经营不善时想赖投资款，不排除该100万元系陈宏磊向**的借款。舒訸和金某的办公室相隔非常远，根本无法听到黄媛丽向陈宏磊借款，更加无法得知**汇款100万元的事实，且舒訸还在陈宏磊处工作，故其证人证言存在串通的嫌疑。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与傅斌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债务，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傅斌归还**借款本息，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媛丽、傅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出借100万元给黄媛丽、傅斌的事实清楚，黄媛丽、傅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陈宏磊的阿姨，通过陈宏磊得知黄媛丽的母亲金芙敏因爱吃网络公司追加投资，需要借款100万元，同意向黄媛丽、傅斌出借100万元。按照黄媛丽的指示，**于2016年9月12日将100万元汇入黄媛丽的丈夫傅斌的账户。因为**与陈宏磊是亲戚，陈宏磊与黄媛丽又是同事，陈宏磊的母亲丁丽琴与黄媛丽的母亲金芙敏又同为爱吃网络公司的股东，借款又用于该公司投资，所以即便与黄媛丽、傅斌未谋面，**也同意借款。从黄媛丽、傅斌提供的银行明细看，该款项的来龙去脉与**的一审陈述相互印证，涉案100万元已被金芙敏用于公司股权投资。二、黄媛丽、傅斌称100万元是陈宏磊的出资款，与事实不符。陈宏磊的母亲丁丽琴在借款发生时已是爱吃网络公司的股东，如果陈宏磊要出资，完全可以自己出资或借用其母亲名义出资，款项没有必要通过傅斌到金芙敏再到爱吃网络公司。三、一审未判决黄媛丽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错误。黄媛丽、傅斌的主要辩解理由为其未向**出具过借条，但是通过**的举证及黄媛丽、傅斌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黄媛丽、傅斌向**借款用于金芙敏的股权出资。一审期间两位证人的陈述均为事实，不存在伪证。陈宏磊是经手人，其先得知黄媛丽的母亲需要借款追加投资，并将该需求转达给**。舒訸是陈宏磊与黄媛丽的同事，其在公司听说黄媛丽需要借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媛丽、傅斌共同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斌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借款100万元。**于2016年9月12日通过电子银行汇票交付了借款，收款人为傅斌。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嗣后，经**多次催讨，上述借款傅斌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傅斌尚欠**100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及时归还。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黄媛丽、傅斌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要求黄媛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黄媛丽、傅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其享有的答辩权和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傅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二、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傅斌负担。二审期间，黄媛丽、傅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组，证明黄媛丽于2016年4月6日以其母亲金芙敏的名义投资67万元到爱吃网络公司；2016年9月12日，陈宏磊指示**转给傅斌100万元，当日金芙敏将该100万元汇入爱吃网络公司等事实。2、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组，证明义乌市丽德塑胶工贸有限公司，系黄媛丽名下个人独资企业，主营国际贸易，该公司当时系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主营供应链管理服务、国内贸易、国际贸易等，足以证明黄媛丽具有良好的外贸渠道和贸易融资渠道的事实。3、爱吃网络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企查查查询信息一组，证明金芙敏的股权变动与实际投资情况不一致，浙江爱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之间不以工商登记而是以实际出资确定股权占比的事实。4、2017年11月16日，爱吃网络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6日，金某、陈宏磊、黄媛丽三人召开股东会进行清算，明确各自的股份占比，黄媛丽实际持股510200元，占公司3.4%股份。黄媛丽初期投入的67万元中的159800元系金某姐姐金爱青投入，清算时划入金某的名下。陈宏磊按照之前与黄媛丽的约定，将之前给黄媛丽出资的100万元对应的股权计算到自己名下，黄媛丽无需归还100万元等事实。5、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100万元是陈宏磊的投资款。针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黄媛丽以金芙敏的名义投资及67万元系股权投资款。黄媛丽、傅斌自认黄媛丽以其母亲名义出资，款项通过傅斌的账号转出，故对爱吃网络公司的投资为共同投资。对证据2，营业执照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企查查的查询，不是法律规定的查询渠道，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股东认缴出资后的实际出资可能记载不准确，不能证明股东实际股权比例与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不一致。如果股东的实际出资低于股权比例，属于出资不足。如果实际出资超出股权比例，超出部分的性质需要公司与股东之间协议确认属于资本金还是借款。对证据5，没有记载为股东会议决议，也不是股东会决议的规范形式，会议地点没有记载，并未载明黄媛丽将100万元对应的股权转移或划给陈宏磊，无法证明159800元系金某的姐姐金爱青的投资款。公司清算却没有增资决议也没有解散决议，也没有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股权变更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金某与金芙敏是堂姐妹关系，且金某是爱吃网络公司的股东，金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金某陈述2017年5月投入的336万元要拿回去，则对爱吃网络公司的盈亏有重大影响。黄媛丽登记股权比例为22%，对应股权出资为220万元，即使采信黄媛丽出资67万元和100万元的事实，仍属于不足额出资。该股东会决议不能反映黄媛丽的股权比例缩减为3.4%的原因。本院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2016年9月12日，**向傅斌转账100万元；同日，傅斌将该100万元汇入金芙敏账户，后金芙敏又以投资款名义将该100万元汇入爱吃网络公司等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并对爱吃网络公司的股东为金某、陈宏磊、黄媛丽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该公司的股权变动、工商登记是否与实际投资一致等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该决议经黄媛丽、金某、陈宏磊签名，金某出庭作证承认该决议的真实性；经向陈宏磊询问，其也承认该决议中签名的真实性，其主张该协议中黄媛丽签名并非当场签订，且该协议内容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对该决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等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6，根据金某的陈述，结合爱吃网络公司的登记信息、黄媛丽、陈宏磊的陈述，对于金某、黄媛丽、陈宏磊共同经营爱吃网络科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涉案1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综合予以认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陈宏磊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陈宏磊承认其与黄媛丽、金某共同经营爱吃网络公司的事实，且开始时其以母亲丁丽琴名义出资，黄媛丽以其母亲金芙敏的名义出资。陈宏磊称黄媛丽向其借款100万元，其无钱出借，遂介绍黄媛丽向**借款，其作为担保人，并约定如黄媛丽未还清本金及利息，则将爱吃网络公司的股权抵押给陈宏磊，并称涉案100万元经傅斌汇入金芙敏账户，后金芙敏以投资款名义汇入爱吃网络公司。陈宏磊称其与**之间存在600-700万元的借款，均未出具过借条，其还称2018年底与**口头结算，涉案100万元只要连本带息归还112万元。陈宏磊承认在2017年11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签名，但其主张黄媛丽因不同意该决议内容未签名，该决议也未实际履行。针对上述询问笔录，黄媛丽、傅斌质证后认为，陈宏磊的陈述不真实。1、一审中陈宏磊从未说明其是借款担保人，且根据其陈述，如此大额的借款双方没有签字，担保人也没有签字，不符合常理。2、如果陈宏磊是担保人，黄媛丽作为借款人无需向担保人抵押股权，且股权价值会变动，签订清算协议时，公司已经营不善，股权价值不确定。3、在二审第一次庭审时，**承认其未向黄媛丽催讨过，其都向陈宏磊催讨并要求陈宏磊还本付息，不符合常理。4、关于决议签订问题。黄媛丽已经明确当时没有签字，系事后补签，并对清算内容予以认可。陈宏磊明显为了逃避自己的还款责任，而将黄媛丽牵扯进本案借款关系中。**质证后认为，对该笔录予以认可。1、陈宏磊作为担保人向**归还了部分款项，双方关系比较熟且经济往来较多，**对陈宏磊比较信任，所以未出具借条。2、陈宏磊作为担保人要求黄媛丽以股权进行折抵，其在黄媛丽未能还款情况下，要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如果涉案100万元属于陈宏磊的投资款，其要通过金芙敏汇入爱吃网络公司，且赚了归金芙敏，亏了由陈宏磊负责，明显不符合常理。4、关于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决议的基本形式。黄媛丽当时没签，说明不同意，事后才去补签，且该决议一式三份，现在只有两份签过字，一份是三人签字，一份是二人签字，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决议涉及的股权未进行变更，相关的公司事务也未执行。金某从爱吃网络公司直接划走300余万元。该决议系金某和黄媛丽串通，再由黄媛丽补签。本院认为，对陈宏磊陈述的爱吃网络公司的股东情况，签订过股东会决议，与**进行口头结算过涉案100万元等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涉案100万元的款项性质及**与黄媛丽、傅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等问题综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黄媛丽与傅斌系夫妻关系，金芙敏系黄媛丽的母亲。黄媛丽以其母亲金芙敏的名义投资入股爱吃网络公司。爱吃网络公司的实际股东为陈宏磊、金某、黄媛丽。2016年9月12日，**通过电子银行汇票形式向傅斌转账100万元。同日，傅斌向金芙敏转账100万元，金芙敏将该100万元以投资款名义汇入爱吃网络公司账户。**在二审期间承认不认识黄媛丽、傅斌，由陈宏磊出面向其借款，其基于对陈宏磊的信任出借涉案100万元并未要求出具借条，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与陈宏磊协商，其系向陈宏磊催讨还款，利息也由陈宏磊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与黄媛丽、傅斌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于2016年9月12日向傅斌转账100万元，其主张涉案100万元系黄媛丽、傅斌向其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借贷合意。黄媛丽、傅斌上诉主张该款项系陈宏磊的投资款，其从未向**借款，并提供了爱吃网络公司的登记信息、股权决议等证据，陈宏磊也承认与黄媛丽、金某共同投资经营爱吃网络公司的事实，故**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在二审期间也承认不认识黄媛丽、傅斌，对于黄媛丽、傅斌的还款能力不清楚，由陈宏磊出面向其借款，其基于对陈宏磊的信任出借涉案100万元并未要求出具借条。**还承认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与陈宏磊协商，其系向陈宏磊催讨还款，利息也由陈宏磊支付。第三，虽然陈宏磊在二审询问笔录中主张其为涉案1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但是**到庭明确陈宏磊不是担保人。陈宏磊在询问笔录中还承认其与**曾结算过涉案100万元借款连本带息归还112万元即可。由此可见，从涉案100万元的借贷合意形成、利息约定及归还情况看，均系由**与陈宏磊协商与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傅斌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傅斌归还100万元及利息，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黄媛丽、傅斌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黄媛丽、傅斌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15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小青代书记员  戴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