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9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昌仁，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志，（柯昌仁之弟），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明清，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系平利县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进，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林，陕西途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049。负责人：桂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卜兴，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昌仁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昌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昌志、翁明清,被上诉人陈玉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林、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卜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昌仁上诉请求：依法开庭审理，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护工工资”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错误，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自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该《通知》系法院文件，对外宣传尚未完全普及，上诉人作为普通农民，并不知晓。作为具有法制宣传职责的法官，理应在一审中主动向权利人释明，如果柯昌仁自愿放弃该权利，就应当在庭审笔录中予以注明，或者依法按照新规定判决。本案尚未审理终结，上诉人有权在二审中予以追加或者变更。柯昌仁的九级伤残补助费应为133276元；被扶养人两人，其父柯玉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93.2元，其母周翠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71.84元。第二，一审未支持后续治疗费不正确。上诉人已经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后续治疗费4.5万元，一审已经采信了该证据，却未依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支持后续治疗费，加之上诉人系在册低保贫困户，根本无力垫付高额二次手术费，再提起二次索赔诉讼。第三，一审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元明显于法不符。上诉人受伤严重在医院昏迷13天，现遗留右脑大面积颅骨缺失，造成智力持续下降，因此，上诉人特诉请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请求交强险优先赔偿。第四，一审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住院期间，经被上诉人同意雇请护工护理58天，实际按每日190元共计支付1102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每天132.82元无形中让上诉人买单部分护理费。以上五个项目的赔偿标准，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被上诉人陈玉进辩称，第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其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自2019年12月1日起施行，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按照城镇标准主张，且开庭时也未要求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根据上诉人的诉请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理应知晓该法律规定，苛责一审法院没有释明于法无据。其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超出法定期限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在二审变更诉讼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第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45000元与其病情、受伤实际情况不符，且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认定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标准，上诉人主张每日按190元/天计算明显与事实情况不符，远远超出了当地护工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标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新规定的问题，上诉人称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上诉人委托了专业律师诉讼，而新规定于2019年12月在各大媒体公布，以不知情为理由不成立。第二，一审在上诉人于一审的诉请范围内支持残疾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称违反法律是严重错误的。第三，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与陈玉进有同等的事故责任，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不仅仅只考虑伤残，还要考量伤者的事故责任，一审酌情支持2000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第四，关于护理费问题，上诉人未提交正规发票证实护理费的开支，一审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支持护理费合理。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柯昌仁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柯昌仁各项经济损失195215.89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陈玉进承担；2.诉讼费由陈玉进、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承担。经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15日，陈玉进驾驶陕EXXXXX号自卸货车，沿平旬公路由平利县西河镇方向驶往西河镇水田河村一组方向，09时10分，当车辆行驶至平旬公路13KM+260m处超越前方同向行驶柯昌仁驾驶的陕G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载乘柯玉清）过程中，陕G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突然向左变道时发生碰撞，造成柯昌仁、柯玉清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柯昌仁被立即送往安康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3)脑挫裂伤；(4)大脑镰下疝形成；(5)右侧颞骨及双侧顶骨骨折；2.双肺肺炎；3.双侧胸腔积液。”同年7月19日出院。柯昌仁住院65天，花费医疗费87680.14元（含安康市残联博爱医院门诊费579元）。其中，陈玉进垫付医疗费23900元、门诊费1593.9元、救护车费用300元、支付护理费13020元和生活用品费227.5元。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11月26日，柯昌仁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27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120天，后续医疗费45000元”，支出鉴定费2736元。另查明，该事故经平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昌仁与陈玉进负同等责任”。柯昌仁不服并向安康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核申请，经复核维持了平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柯昌仁共有兄弟五人，母亲周翠昌出生于1946年2月16日（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父亲柯玉保出生于1941年5月28日(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其父母均住在平利县西河镇水田河村。该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柯昌仁遭受人身损害系交通事故造成，该事故经平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故对柯昌仁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依法予以支持。陈玉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柯昌仁、陈玉进双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柯昌仁的各项损失经认定如下：1.医疗费89274.04元，柯昌仁住院支出87680.14元，陈玉进垫付门诊费1593.9元，故医疗费依法认定为89274.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柯昌仁住院65天，参照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计算为3900元。3.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参照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统计年鉴》统计的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即132.82元/天计算，结合柯昌仁伤情鉴定意见，护理费依法认定为11953.8元、误工费为35861.4元。4.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为3600元；5.残疾赔偿金柯昌仁伤残等级九级，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4852元未超过法律标准，予以尊重；6.精神抚慰金，结合柯昌仁的伤残等级，依法酌定为2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确认为4431.24元，该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内；8.交通费，柯昌仁未提供票据证实，结合其伤情及入院、出院必要支出，且保险公司认可150元，同时陈玉进还垫付救护车费用300元，故依法认定为450元；9.鉴定费，鉴定费系柯昌仁因交通事故受伤鉴定产生的必要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确认为2736元；10.生活用品费，该费用系柯昌仁为治伤的实际花费，已由陈玉进垫付，经确认为227.5元。以上合计199285.98元。柯昌仁主张复印费109元，其提交的票据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不予支持。柯昌仁主张后续治疗费45000元，而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可待该费用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柯昌仁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8927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误工费35861.4元、护理费11953.8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49283.2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2736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生活用品费227.5元，合计19928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柯昌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35861.4元、护理费11953.8元、残疾赔偿金49283.2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450元、鉴定费273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112284.44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柯昌仁102284.44元。二、下余损失87001.54元，由陈玉进赔偿柯昌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生活用品费合计43500.77元（87001.54元×50%），陈玉进已垫付39041.4元（垫付医疗费25493.9元+护理费13020元+交通费300元+生活用品费227.5元），相抵后，陈玉进应当赔偿柯昌仁4459.37元；以上一、二项给付内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柯昌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减半收取2102元，由柯昌仁、陈玉进各负担105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是否成立？第二，一审关于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和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柯昌仁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制定的《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已经施行，该意见将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双重赔偿标准修订为统一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废除了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仍按照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213元支持残疾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柯昌仁在本案起诉请求事项中主张了残疾赔偿金项目，本院在其起诉请求主张残疾赔偿金赔偿项目的基础上，因统一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而增加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属于适用新修订赔偿标准的法律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并未超过柯昌仁的诉讼请求。故参照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和人均消费性支出21966元，重新计算残疾赔偿金142941.0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就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本案中柯昌仁的损失已经由伤残赔偿金等项目的赔偿得到救济，而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未予支持并不损害柯昌仁的民事权利，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就精神抚慰金问题，结合本案中柯昌仁的具体伤情、事故责任比例等因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酌定为5000元。就护理费的问题，一审参照陕西省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已充分保护了柯昌仁的权利，故上诉人关于增加护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经二审审核后，柯昌仁的各项损失总额经重新确定为295943.78元，由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下余损失175943.78元由陈玉进按照责任比例50%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确定部分赔偿项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柯昌仁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8927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误工费35861.4元、护理费11953.8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42941.0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2736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生活用品费227.5元，合计295943.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柯昌仁110000元。三、变更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下余损失175943.78元，由陈玉进赔偿87971.89元（175943.78元×50%），扣减已垫付的39041.4元，陈玉进还应赔偿柯昌仁48930.49元。以上给付内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柯昌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减半收取2102元，由柯昌仁、陈玉进各负担1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4204元，根据上诉请求决定收取1200元，由上诉人柯昌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娟审判员 方仁和审判员 罗 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晓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