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33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金文，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营孚胜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孟令民，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王金文因与被申请人东营孚胜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孚胜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终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金文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劳务费的计算时间从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3月8日没有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7月19日双方签定劳务费《协议》《技术合作合同书》《附：图纸交接说明》《图纸交接明细表》等一系列合同，被申请人接收了申请人的专利图纸，造出国家认证产品己受益，在申请人不知情下，单方补造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向法院提交，原审采信被申请人造假证据，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涉嫌合同诈骗，应依法追究。原审认定申请人无权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推翻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255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二审判决对劳务费《协议》抄录隐匿了关键部分，判决停发王金文劳务费的违约责任向东营市博奥能源新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博奥研究所)履行，申请人提交的三份东营市民政局的证明，说明博奥研究所是虚假的、不存在的非法组织，原审判决申请人向博奥研究所索要劳务费系故意包庇被申请人。《解除合同协议书》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无效，被申请人应履行《协议》约定责任。二审判决无事实根据认定被申请人与博奥研究所终止合作，《协议》无效，申请人上交10年的专利费为被申请人独家无偿使用，不会同意被申请人不给劳务费，更不会在合同终止后始终还继续向被申请人提供专利图纸，原审认定申请人同意被申请人每月5000元劳务费为代价，使用申请人的专利技术及图纸，捏造证据，认定实事错误。2.原审认定2013年8月20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成立的“合同”是故意歪曲事实捏造出来的，无视当日图纸交接记录上盖有“胜利油田胜工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认定为被申请人接收图纸，故意违法办案。3.原审认定申请人劳务费结束时间的证据《调查笔录》系刘君东法官于2019年6月21日对申请人单方所做且未经质证，同时调查人薄一明、郑远方都未出庭、虚构签字。4.被申请人涉嫌造假《解除合同协议书》，申请人二审庭审时书面申请法院到东营市民政局调查而未予支持。5.(2018）鲁民再255号提审裁定认定申请人有权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推翻上级法院裁定，判决申请人无权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适用法律错误。6.二审法官无视申请人的书面申请，在判决书中对证据进行删改、抄录隐匿《协议》关键部分，排除证据，捏造新“合同”，阻止申请人讨要《协议》中第一个月的5000元劳务费，系枉法裁判行为；刘君东严重违反法官规范、法庭纪律，与被申请人的关系特殊，影响公正判决；原审包庇造假证据，申请人提交了多份政府审批机关证明，被申请人的合伙人研究所属非法组织，原审在知情下，故意判申请人向研究所主张违约责任；对发生在庭审中的合同诈骗行为包庇纵容，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有效，劳务费《协议》无效，被申请人用无效的劳务费《协议》骗取价值1000万元的专利技术构成合同诈骗，二审不予调查、包庇纵容违法行为，属渎职行为；审判委员会讨论及一审判决形成日期2019年6月20日，一审法官刘君东6月21日法庭调查，尽管裁定修改了一审判决日期，改变不了一审先判决后调查、未质证用作判案依据的重大错误；刘君东以笔误为由修改判决书时间、掩盖违法行为并违反法律文书邮寄规定，二审认定一审程序合法，包庇纵容被申请人的合伙人研究所非法组织进行违法经营活动，认定国务院令（251号）不是行政法规，阻止申请人追诉被申请人自认的1000万元违约金，枉法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五、六、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王金文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为孚胜公司支付其劳务费33万元及利息，最初一、二审判决驳回了王金文的诉讼请求，王金文申请再审后本院作出（2018）鲁民再255号民事裁定，认为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并未限制第三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应结合涉案《协议》是否解除及王金文实际提供劳务的情况再行确定应否支付王金文劳务费及利息以及应支付的数额，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重新审理期间，一、二审法院对《协议》的解除情况以及王金文实际提供劳务的时间等内容进行了审理并作出认定，不存在王金文主张的“与省高院的裁定相反”的情形。本案经重审查明，2013年7月19日《技术合作合同书》《协议》系孚胜公司与博奥研究所签订，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7月19日涉案协议中约定王金文的劳务费由孚胜公司按月垫付代发，孚胜公司未向王金文履行该合同义务，应当向博奥研究所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认为王金文并非博奥研究所的债权继受人，其依据该协议要求孚胜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缺乏法律依据并无明显不当。王金文称涉案《解除合同协议书》系伪造，但原审中明确表示不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原审认为《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加盖了孚胜公司与博奥研究所的公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解除合同协议书》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王金文主张《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原审中王金文申请法院调查博奥研究所是否是依法成立的合法组织以及该单位公章是否合法并依法使用，涉案《协议》与《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均为博奥研究所与孚胜公司，王金文主张博奥研究所系非法组织、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其主张权利的合同依据亦为博奥研究所与孚胜公司签订的《协议》，二者存在矛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博奥研究所的合法性与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无关联性和必要性，不予调取有关证据并无不当。王金文主张原审认定劳务费的计算时间从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3月8日错误。虽然涉案《协议》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而博奥研究所与孚胜公司又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此间涉及王金文一个月的劳务费，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孚胜公司未向王金文履行该合同义务，应当向博奥研究所承担违约责任，故劳务费起算时间未从2013年7月19日开始计算并无明显不当。原审考虑即使按照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涉案协议已于2013年8月19日解除，孚胜公司与博奥研究所终止合作后，王金文提交的技术图纸交接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截至2015年3月7日期间仍在履行提供技术设计义务、向孚胜公司实际提供劳务，孚胜公司予以接受，王金文虽主张此后仍然通过电话咨询解答或者现场指导的方式提供劳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双方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而且对方接受的，认定合同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王金文与孚胜公司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并判决孚胜公司参照协议中约定的每月5000元数额支付王金文劳务费并无不当。王金文申请再审提出图纸交接记录上盖有“胜利油田胜工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原审认定王金文与孚胜公司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3月8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是“故意歪曲、捏造事实”的理由。经审查一审庭审时，王金文对证据质证时已有“胜利油田胜工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是被告孚胜公司100%控股，刘维君是被告的副总经理，因为当时的交接只有他和王军章签字，两个公司一套人员……被告自认沈鲁明、刘维君都是他们的技术人员、在相关材料中的签字是真实的”等表述内容，与上述理由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王金文并未诉求依据涉案《协议》追究孚胜公司停发其劳务费的违约责任，原审对《协议》内容未抄录“如果甲方发生拖延、停发，按甲乙双方签定的合同中违约条款约定违约金壹仟万元，甲方赔王金文本人”部分，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王金文申请再审称“对证据进行删改、抄录隐匿《协议》关键部分，改变事实根据”“目的是故意包庇被申请人”等理由仅为个人推测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王金文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的规定为据申请再审，但并未提交原审审判人员受到纪律处分或者受到刑事追究的生效文书，该项再审事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王金文称“审判委员会讨论及一审判决形成日期2019年6月20日”“先判决后调查、未质证用作判案依据”的情况经阅卷审查并不属实，本案经最初一、二审以及再审王金文已经举证说明其于2015年3月7日向孚胜公司技术人员提供技术图纸并交接的情况，重审一审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对王金文作以调查并未确定新的事实和证据，并不需要对调查内容开庭质证，本案经合议庭多次研究并报审判委员会研究的时间有明确记录，并不是王金文猜测的一审判决作出时间2019年6月20日，该判决时间笔误被发现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补正裁定并送达给当事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金文以此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应予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金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五、六、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金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宝恒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杜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宗芳如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