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宝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路564号西侧幼稚园南门面房第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98201117L。法定代表人：刘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玉，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连贵，男，汉族，1965年8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中利，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昌飞，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男，汉族，1968年7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玉，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宝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连贵、刘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顾连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连贵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直到顾连贵起诉到法院时宝盛公司才知道本案情况，宝盛公司没有给顾连贵签过一个字，也未提供过刘阳的个人账户。宝盛公司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发现账户上进10万元，王某找到刘阳说，他让别人转到账户上的10万元是他的，刘阳就让王某找公司会计先把这10万元领走了，当时王某不愿意签字，但是后来写了借条并在借条上注明了是黄十村保证金。关于进出的这笔钱，宝盛公司不存在实际占用，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就认定宝盛公司占用，这与事实不符。2.案涉的10万元到底是谁转的，涉及到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10万元是王某实际领走的，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之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无效，没有认定基础。3.一审法院认为，王某的“借条佐证”，但没有全面认定借条上的备注“黄十村的保证金”。4.宝盛公司没有实际占用10万元，合同又是无效的不能认定利息。工程完工交付用户使用后才能返还保证金。黄十村的村民自建房，顾连贵至今没有完工，如完工应出示建房户认可的完工证明。同时案涉的10万元保证金，顾连贵已计算在建房户的头上了，不能重复讨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顾连贵诉讼请求。顾连贵辩称，宝盛公司实际占有并支付10万元保证金。2016年3月1日顾连贵将保证金10万元打入刘阳账户，宝盛公司在一审质证及其上诉状中认可收到，并通过宝盛公司账户支付给王某。一审中，宝盛公司提交证据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均证实宝盛公司实际占有控制该10万元，王某与宝盛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再退一步讲是宝盛公司与股东的内部关系。钱是方丽红账户转到刘阳账户，方丽红已经出庭证明是按顾连贵要求转款，因此，顾连贵是该笔10万元的权利人。王某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第一份合同是王某签订，加盖了宝盛公司章，第二份合同也是王某签订，虽然宝盛公司没有盖章，但是合同第一页的甲方是宝盛公司，该份合同保存在宝盛公司，并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证明2016年2约27日顾连贵与宝盛公司签订合同，因此宝盛公司主体适格。刘阳作为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资产与宝盛公司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宝盛公司没有将工程交付顾连贵。2020年1月16日庭审记录宝盛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证实，宝盛公司没有和黄十村签订合同，2020年3月1日，二次庭审宝盛公司认可没有和黄十村签订合同，这可以推定没有工程交给顾连贵施工，且宝盛公司申请的王某陈述的两份合同都作废了。宝盛公司收了保证金，没有交付工程，收取的保证金应当退还。宝盛公司主张交付，应当承担交付的证明责任，宝盛公司没有与村里签订合同，没有向顾连贵支付工程款。刘阳答辩，同意宝盛公司上诉意见。顾连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顾连贵与宝盛公司签订的《黄十新村村民自建房承包合同》合同无效；2、判令宝盛公司、刘阳共同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6年3月1日至付清款为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宝盛公司、刘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4日顾连贵与宝盛公司签订黄十新村村民自建房承包合同，该合同由宝盛公司加盖公章并王某、顾连贵签字，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履行。2016年2月27日顾连贵与宝盛公司之间又重新签订了一份黄十新村村民自建房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安徽宝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顾连贵，工程名称：黄十新村住宅楼（村民集资自建）每栋乙方交纳保证金5万元……甲方签字王某，乙方签字顾连贵。”合同签订后，顾连贵于2016年3月1日将10万元保证金通过王丽华账户转款至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阳账户，宝盛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涉案工程交付给顾连贵进行施工。另查，宝盛公司股东为刘阳、王某，其中刘阳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系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顾连贵与宝盛公司之间签订黄十新村村民自建房承包合同，顾连贵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违反了相关规定，应确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顾连贵与宝盛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后，顾连贵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工程保证金10万元转入刘阳的账户，宝盛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将黄十新村村民自建房承包给顾连贵施工，再刘阳系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收取顾连贵的工程保证金系履行职务行为，虽然宝盛公司、刘阳抗辩认为，宝盛公司已将顾连贵交的工程保证金转给王某，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但案外人王某收到款系王某向宝盛公司的借款，并有王某给宝盛公司出具了借条佐证。故，宝盛公司、刘阳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为此，该保证金应由宝盛公司予以返还给顾连贵；另由于该保证金实际被占用，给顾连贵造成相应的损失，因此，顾连贵要求宝盛公司自支付该保证金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宝盛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顾连贵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顾连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0元，减半收取1335元，由宝盛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顾连贵于2016年3月1日将10万元保证金通过王丽华账户转款至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阳账户”中，“王丽华”应为“方丽红”，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宝盛公司是否应向顾连贵返还1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本院认为，关于宝盛公司是否应向顾连贵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顾连贵与宝盛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2月27日签订《黄十新村村民自建房承包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签订合同后，顾连贵即按照合同约定，将10万元保证金通过方丽红账户转入宝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阳账户，故应当认定顾连贵已向宝盛公司交付了10万元保证金。宝盛公司上诉称不清楚10万元转款的性质、未实际占用该笔款项。经审查，宝盛公司向王某的银行转款回执及王某向宝盛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均明确备注有“黄十新村保证金”，表明宝盛公司认可其收到了案涉10万元保证金，并将该笔保证金借予王某。据此，宝盛公司提出未实际占用保证金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据当事人陈述内容，宝盛公司否认参与工程建设，并述称顾连贵未施工完毕，政府又重新找别的施工队继续施工。顾连贵陈述宝盛公司没有介绍工程，后来是其与村民自行协商建设房屋。上述陈述内容表明，双方均认可未实际履行合同，故宝盛公司应向顾连贵退还10万元保证金。宝盛公司上诉称工程未完工，不应退还保证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顾连贵的施工行为与宝盛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宝盛公司不得已工程未完工为由，拒绝退还保证金。关于利息的问题。顾连贵主张应自2016年3月1日即交纳保证金之日起计算利息，经审查，案涉合同中约定房屋封顶后退还保证金，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合同，亦未就退还保证金等事宜重新作出约定，故应当自顾连贵起诉主张退还保证金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为宜。关于利息的表述问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中，计息标准应当分期予以表述。综上，宝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宝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顾连贵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计息，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顾连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减半收取1335元，由安徽宝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由顾连贵负担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安徽宝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顾连贵负担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胡松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蔡轶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