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丰硕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淞江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42515863X。法定代表人：赵军良，男，汉族，1971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边法合，男，汉族，1962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骞，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丰硕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与上诉人边法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5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丰硕种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上诉人边法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硕公司的上诉请求：1.要求依法撤销（2019)豫1103民初57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251000元并按月利率1.5分支付利息。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要求被告偿还的借款总额为251000元，但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仅为33772.39元，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251000元的借款，为印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三张借条。除了三张借条之外，上诉人还提交了单位财务人员的取款手续以及存款手续，证明被上诉人的借款已经实际支付。但是原审判决没有全部认定上诉人的主张。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在其他案件中的一份2012年5月的资产负债简易表、损益表。认定该份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短期借款佘额为32772.39元，且该份证据系上诉人提供，以此否定了被上诉人在2010年7月27日的借款20万元没有偿还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虽然系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提供，且上诉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质证时不仅不认可其真实性，而且还辩称该份证据不是当时期的财务资料的真实全面反映。现在，被上诉人将该份证据在本案中提供用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偿还借款，其辩称与其在另一案件中的辩称明显是矛盾的。原审判决忽略被上诉人在两个案件中的辩称内容存在矛盾这一客观事实，简单地以该份证据系上诉人提供就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实难令人信服。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具5万元借条中的借款人一项为空白，被上诉人只是在经理签字处签名，不能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片面的。首先被上诉人当时是上诉人单位的实际负责人，对于借条签字是否规范负有审查职责，因此借条内容及形式若存在瑕疵，也是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关联。而且上诉人不仅提供了借条，而且还有同一时间有财务人员办理的存入被上诉人账户内存款的凭证，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釆信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重新作出公正裁决。边法合辩称：答辩人边法合所欠被答辩人丰硕公司所有款项均已还清。2012年5月23日会计交接单显示，截止到2012年5月23日边法合尚欠公司32772.39元。该交接单交方是彭军，彭军是丰硕公司2009年至2012年的财务负责人，该交接单是彭军担任财务负责人期间账目结算单，彭军交接后就不再担任财务负责人。彭军之后财务负责人是王跃进，但是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2012年5月份之后的账目。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被答辩人拒不提交对边法合有利的会计凭证，应当认定边合已全部清偿完毕的主张成立。在另案中答辩人之所以不认可该上述交接单，是因为该交接单只是反映了彭军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公司的财务借支情况。另案中，双方争议的是彭军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之前的借支情况。在彭军之前是孟贺丽担任会计，2009年公司股东发生变动，有新股东进入，新股东表示之前公司的债权债务新股东不参与，新股东加入后由彭军担任财务负责人，重新建账，新人不理旧事。因此在另案中答辩人不认可丰硕公司以彭军的会计交接单证明彭军之前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边法合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豫1103民初5791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33772.39元借款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33772.39元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33772.39元借款，依据的是:1、2012年5月23日会计交接单。2、2013年12月31日借条一张。2012年5月23日会计交接单显示边法合尚欠32772.39元，2013年12月31日借条显示边法合借款1000元。上述证据都存在于被上诉人的会计凭证当中，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2012年5月份之后的账目被上诉人未提供，事实上，上述32772.39元欠款和1000元借款边法合均已清偿。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被上诉人拒不提交对边法合有利的会计凭证，应当认定边法合已全部清偿完毕的主张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33772.39元借款，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利，特上诉至贵院,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丰硕公司辩称：对边法合上述理由，我方认为是不成立的，与事实不符。边法合以及丰硕公司应该建立存放有相关会计凭证，应当在相关会计资料当中有记录。将其偿还借款的举证责任用丰硕公司承担这个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边法合是涉案期间担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于涉案借款是否偿还该财务资料是否建立以及借款是否偿还，是否在财务资料当中有记录边法合作为当时丰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负有全面管理的职责。因此公司能否提供账册的前提是边法合在经营管理期间的行为是规范的，是建立有相应的财务账册并且也完整移交给后续的人员，在边法合不能够证明其经营管理期间建立有规范的账册，也不能够证明这些财务账册在边法合认识移交后续的管理人员的情况下，边法合要求公司提供财务章程，其自身存在有举证不能证明经营管理期间的过错，他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边法合作为债务人认为债权人是一个经营单位一定会记录债务人的偿还借款的记录，把举证责任转嫁给丰硕公司，这个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更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偿还了借款，在自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要求债权人承担举证证明债务人已经还款的这个责任这个明显是错误的。丰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251000元并按月利率1.5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丰硕公司诉称被告边法合在其公司任职期间多次向公司借款，原告提供：1、被告边法合出具的借支单一张，载明“借支，经股东全体同意暂借现金贰拾万元整，注：①出利息月息1.5分；②用我的股本金担保。借款人：边法合，2010年7月27日”，且在该借支单右上角载明“同意：边法合，27/7”；2、2010年7月27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两份，户名赵凤宇，取款金额各为10万元；3、2011年3月29日借条一张，载明“借条，借款事由：借款，借款数额：伍万元整，借款人签字、部门经理签字、财务主管签字处均为空白，经理签字处为边法合，2011年3月29日”；4、2011年3月29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一份，户名边法合，存款金额为3万元；5、2013年12月31日借条一张，载明：“借条，暂借现金：壹仟元整（1000.00元），边法合，2013.12.31号”。被告辩称借条中仅2010年7月27日借款约定利息，其他未约定利息，2011年3月29日借款5万元借款人并非被告，被告仅是签字审核人员；原告关于本次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借款早已还清。同时，被告对自己的辩称提供有原告在另案中提供的2012年5月丰硕公司的资产负债简易表、损益表，2012年5月23日银行存账、其他应付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应收账款汇总表，记账凭证、交账清单等，其中2012年4月12日记账凭证中载明：“结算，短期借款，边法合，借方金额217514元”，2012年5月23日其他应收款中载明“边法合余额32772.39”。原告认可被告提供证据系自己提供，但认为被告在另案中并未认可该证据，且法院未采信，且原告出示该证据系证明原告不欠被告的钱，与本案无关。另查明，2012年被告边法合任丰硕公司总经理，刘付春任丰硕种业董事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债权债务超过诉讼时效，因本案诉争的多笔款项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本院对被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下欠原告借款251000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借款共三笔，2010年7月27日20万元，2011年3月29日5万元，2013年12月31日1000元，原告提供被告出具的20万元借支单、5万元及1000元借条，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5万元并非借款，自己仅是审批人员，剩余借款均已还清。关于2010年7月27日20万元借款，原告提供有同日银行取款凭证加以佐证，被告辩称原告在另案提供对账单中显示截至2012年5月23日被告尚欠原告32772.39元，该20万元早已还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被告在另案中未认可，且法院未采信，不应作为本案认定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持借条主张20万元借款存在，被告持原告另案提供的证据证明借款已清偿至32772.39元，该证据系原告自己提供，在另案中被告不予认可法院未采信并不影响该证据系原告提供的真实性，且原告对该笔款项是否系结算无法举证，故原告仍应对本案20万元借款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故对本案20万元借款原告的证据不足。被告认可截至2012年5月23日尚欠原告32772.39元，并称后续以现金形式归还，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认可。综上，此笔借款应当按照32772.39元认定。关于2011年3月29日5万元借款，原告提供借条上借款人一项是空白，经理签字处为被告，不能证明原、被告系借贷关系，且被告对此也不认可，原告虽提供同日存款凭证3万元，但仅据此不足以证明该3万元系借款，故此5万元原告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12月31日1000元借款，被告辩称已清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综上，本案借款本金为32772.39元+1000元=33772.39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5月23日应付款项32772.39元未约定利息，2013年12月31日借款1000元亦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边法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丰硕种业有限公司借款33772.39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丰硕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570元，由原告河南丰硕种业有限公司负担2225元，被告边法合负担345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关于边发河提交的丰硕公司2012年5月资产负债简易表、损益表，2012年5月23日银行存账、其他应付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应收账款汇总表，记账凭证、交账清单等相关证据的认定问题：上述证据是丰硕公司另案提交，在本案中由边发河提交，丰硕公司也认可其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定。边发河作为丰硕公司原负责人，与丰硕公司之间关系复杂，双方矛盾已久，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及上述证据，2012年5月23日结算单显示日期在20万、5万借条之后，该结算单明确显示丰硕公司在“其他应收款”中“边发河余额为32772.39元”，边发河主张该结算单是对前期相关款项的结算，丰硕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计算方式亦未进行合理说明，因此本院认为，该结算单应视为截止2012年5月23日，边发河与丰硕公司结算后，丰硕公司应收款。2013年12月31日借款1000元，发生在结算之后，应为边发河所借款项。故原审判决边法合支付丰硕公司借款33772.39元并无不当。边发河上诉称所有款项均已经偿还完毕，并认为丰硕公司控制证据拒不提交，应由丰硕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关系特殊，边发河如认为已经偿还完毕向丰硕公司的借款，应当对还款的相关事实进行陈述并作出合理说明，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还款证据同时在其认可对方另案提交的结算单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边发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丰硕公司、上诉人边发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3元，由上诉人丰硕公司负担4559元，由上诉人边发河负担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曼倩书记员任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