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8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356号。法定代表人：赵春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冲，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47号。法定代表人：李久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以下简称生态设备厂）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态设备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125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有误1、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并非原审中认定的买卖合同纠纷尽管涉案合同名称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合同的内容，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购买一套锅炉脱硫设备，在原被告均提交的证据《投标报价单》中可以看出，涉案的整套脱硫设备中，最核心的则是脱硫塔的制作，该脱硫塔的制作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设计的图纸，根据图纸中的尺寸，为被上诉人购买原材料后进行加工、制作的，是非标准产品。其余设备是为了使脱硫塔正常运行而所需要的配套设备。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合同的主要义务来确定，本案中，整套脱硫设备的核心则是脱硫塔，而脱硫塔则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定制而成的，因此涉案的性质应为加工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关于加工承揽合同的规定，定作人解除合同的应当赔偿承揽人的损失。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货，而并未查清未交货的原因，认定事实有误根据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上诉人需等待被上诉人的通知进场进行安装，先履行通知义务的是被上诉人，尽管上诉人需要等待被上诉人通知进场，但上诉人认为该期限亦不是无限期，应该是在合理的期限内，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通知过上诉人何时进场安装，在2012年9月之后及2013年，上诉人曾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询问何时进场安装，但得到均是“不清楚，等着吧”的回复而从客观实际出发，履行通知义务的也只能是由被上诉人来履行，来通知上诉人何时进入被上诉人现场进行安装，因为涉案设备高约20米，重量几十吨，整个安装周期约10至15天，没有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无法进场安装。同时，对于涉案设备安装地点，上诉人亦需要被上诉人的指定，因为涉案设备吨位巨大，在没有被上诉人指定进场的通知，以及明确的安装地点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自行运至被上诉人处。这也是涉案商品的特性，而正是由于特殊属性，才会有涉案合同第十八条的特别约定。在原审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中通知上诉人进场安装涉案设备的义务，通过庭审中的询问，被上诉人也明确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通知过上诉人履行进场安装的义务。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简单的认定了上诉人未交货，而并未认定未交货的原因属于认定事实有误。3、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一直处于待履行的状态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且并未查明被上诉人在未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脱硫设备后，什么时间开始使用了第三方提供的脱硫设备，亦未查明涉案合同何时解除的。被上诉人是一家知名供暖企业，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正是为了使得其供暖达到环保标准，而对锅炉进行脱硫、除尘的一套脱硫设备。也可以说，没有涉案的脱硫设备，那么被上诉人是无法进行供暖的。涉案合同系2012年8月双方所签，可以从涉案合同内的工期看出，是为了被上诉人当季供暖达到环评标准而签订的，从上诉人处购买的一套脱硫设备。但从签订合同至今，长达7个采暖季中，被上诉人没有要求过上诉人进场进行安装，但是其供暖的行为仍在继续。那么，被上诉人是在什么时间采购了第三方的脱硫设备来进行脱硫、除尘，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且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曾经表述过“正是因为上诉人拒绝交货，而使用了其他人提供的脱硫设备”，结合被上诉人需要在采暖季进行供暖的特性，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早已采用第三人提供的脱硫设备来为其正常弄暖进行脱硫。无论何种原因，在被上诉人使用第三方提供的脱硫设备进行脱硫后，就表明对于涉案合同其已经不想继续履行了，且亦无法履行了，涉案合同就已经解除了，亦不在属于待履行的状态了，那么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权、诉讼时效的起始日期就已经开始计算了。原审法院对于这一基本案情并未查明，属于认定事实有误。4、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对涉案合同的履行并未查清在2012年8月1日签订涉案合同后，上诉人于2012年8月3日至8月20期间，为实现合同目的制作GPST型脱硫塔，而向继购买了价值1867681元的原材料及辅料，（该点在原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其中包括大量的不锈钢板，不锈钢管等。并将购买的原材料按脱硫塔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了切割、焊接等技术工艺，并于2012年8月30日前完成了合同中全部制作义务，并经过自检符合设计图纸的要求出具了《产品合格证》同时为其采购了辅助配套设备。尽管被上诉人从未通知过上诉人进场安装，但上诉人仍为其保管着涉案设备直至今日长达7年之久。而上诉人在本项目上进行的投入和实际损失也已经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给付的预付款，对于该点，原审并未查清事实。二、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本案存在解除合同的事由，且解除权的行使应该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而非无限制的使用原审法院基于对事实部分的错误认定，认为涉案合同始终在履行的状态，并未出现涉案合同解除的事由属认定有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合同解除的权利属于形成权，虽然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该项权利的行使期限，但为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经济秩序，该权利应当在一定合理期间内行使，并且由于这一权利的行使属于典型的商事行为，对于合理期间的认定应当比通常的民事行为更加严格，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立法本意。结合本案，在被上诉人使用第三方脱硫设备的时候，无论何种原因，涉案合同就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了，涉案合同就已经具备了解除的情形了，那么在具备解除的情形下，被上诉人长期怠于行使解除权，已超过了合同法规定的合理期限，并且使得涉案交易始终处在不稳定的状态，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经济秩序。原审法院认定，不存在解除权消灭的情形，适用法律有误。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要求返还预付款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存有错误原审在错误认定涉案合同一直处于履行的状态下，未查明涉案合同何时具备解除的情形下，认定了被上诉人请求返还预付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了保证其正常供暖，无论何种原因，在使用了第三人提供的脱硫设备之日起，涉案合同实际就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了，被上诉人就具备了解除涉案合同的权利，也拥有了要求返还预付款的权利了，则本案的诉讼时效就已经开始起算了。3、原审法院在适用证据规则上存在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为了证明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中整个脱硫塔的加工定制的义务，而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设计图纸》、《产品合格证》、《照片》等证据进行佐证，通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日期和内容，结合《产品合格证》、《照片》可以初步看出，在签订合同，上诉人是完成了脱硫塔的加工制作。上诉人完成了对于自己证明事项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仅仅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对于被上诉人主张曾多次要求上诉人进场安装，协商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等事项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亦无任何反驳的证据，那么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属于优势证据强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正因如此，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的应该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原审法院确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没有交货，但是没有认定我方没有交货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在我方已经将买卖合同项下的产品加工制作成为成品之后，认定我方承担没有履行合同交货义务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解除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申请解除，无论是买卖合同还是具有加工承揽性质的加工承揽合同，违约方解除合同都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一审法院在我方明确同意解除合同但请求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只判令解除合同，但，没有考虑解除合同的违约赔偿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惠天公司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内约定的事项均系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即买受人支付货款，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并负责安装调试，同市场上购买家电的性质是一样的。本合同的核心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而非上诉人主张的脱硫塔制作，脱硫塔技术只是核心技术并不是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上诉人是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才导致本案纠纷的。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原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012年8月1日，我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按照预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了30%的合同价款930630元。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公司送货，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而原合同第15条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合同价款两清后自动解除，合同一直未完全履行完毕，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在合理期限内。即使按照上诉人的理解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违约一方当事人为明确自己义务是否还需要履行，应当向我公司催告行使解除权，我公司作为享有解除权的当事人超过合理期限不行使解除权的，才解除权消灭。而上诉人在收到我公司货款后，没有交付货物，也没有向我公司书面催告。我公司在起诉前发现上诉人早已搬离注册地址，登记的电话均已无法接通，我公司在找不到上诉人的情况下才提出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同意解除合同了。在原《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上诉人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9月5日进现场。上诉人依据合同第18条主张的通知义务是没有道理的。合同18条约定了“货物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日期前制造完成并由出卖人妥善保管，随时等待买受人的进货通知”，即买受人要在2012年9月5日前进场需要等待通知，而没有约定要一直等待通知，上诉人对于合同的解读是错误的。合同约定的主要给付义务为付款和交货，并没有约定通知为主给付义务，18条的通知是在特定前提下的从给付义务，并能对抗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主要给付义务，即按时交货的义务。并且，合同第五条约定“所有货物均能在无保护措施条件下在现场至少堆放6个月”，说明我公司已经考虑到进场后不能立即安装的特殊情况，即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确保货物在2012年9月5日前进现场。而上诉人没有在约定日期前交付货物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惠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合同预付款930630元及利息356608.37元（从2012年8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计1287238.3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套130T/H型号的脱硫设备，原告分期向被告支付货款310210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30%的预付款，即930630元，剩余款项待被告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但是，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向原告交付设备。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处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被告一直不予返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合同价款930630元，并支付利息356608.3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也是维护国有资产的安全，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辩称，一、原告诉请已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在2012年8月1日签订合同后直至原告起诉被告之日已过7年之久，在此过程中，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解除合同或者返还预付款的要求，因此，原告诉请返还预付款的诉请超过了法定的3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二、从本案实体权利出发，被告不同意返还预付款，因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单方解除合同属于根本违约，被告的投入及实际损失已远高于原告给付的预付款，对于高出的部分，被告保留诉讼权利。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需等待原告的通知进场进行安装，先履行通知义务的是原告，尽管被告需要等待原告通知进场，但被告认为该期限亦不是无限期，应该是在合理的期限内，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从未通知过被告何时进场安装，在2012年9月之后及2013年，被告曾多次联系原告处工作人员询问核实进场安装，但得到均是“不清楚，等着吧”的回复，而从客观实际出发，履行通知义务的也只能是原告来履行，来通知被告何时进入原告现场进行安装，因为涉案设备高约20米，整个安装周期约10至15天，没有原告配合，被告无法进行安装。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被告签订合同后2012年8月3日至8月20日期间，为实现合同目的制作GPST型脱硫塔，而相继购买了价值1867681元的原材料及辅料，其中包括大量的不锈钢管等。并将购买的原材料按脱硫塔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了切割、焊接等技术工艺，并于2012年8月30日前完成了合同中全部制作义务，并经过自检符合设计图纸的要求出具了《产品合格证》同时为其采购了辅助配套设备。尽管原告从未通知过被告进场安装，但被告仍为其保管涉案设备直至今日长达7年之久。而被告在本项目上进行的投入和实际损失也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告给付的预付款，被告对高出预付款部分的实际损失保留诉讼的权利。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请被告在履约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相反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迟迟不要求被告进场对设备进行安装，致使被告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为其生产加工设备，并为原告保管涉案设备长达7年之久，及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才是违约，因此在被告作为守约方的情况下，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于2012年签订合同，直至2019年提出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其解除权的行使已经超过了合理的期限，丧失解除权。根据《合同法》中关于解除权的规定，解除权的行使应该在合理的期限内行使，否则解除权消灭。而本案中原告是在签订合同7年之后行使解除权，被告认为已经超过了合理的期限。《合同法》的立法本意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而原告7年后行使解除权的行为显然超过合理期限，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经济秩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及投标报价单、韩亚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及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投标报价单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0张、2011年中标通知书复印件、2011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断。双方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被告提交证据1.设计图纸、产品合格证，用以证明该设计图纸是被告于2012年7月10日投标时按原告提供的技术参数而设计的脱硫塔的图纸，其中可以看出，整个脱硫塔基本构成以及尺寸要求。在签订合同后，被告于2012年8月30日将GPST型脱硫塔生产完毕，并经过自检符合设计图纸及工艺的要求。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产生的，产品是否合格按照合同及国家的规定应当在安装后进行检验，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原告生产完了案涉设备，因为被告没有将设备送至原告处，原告无法对设备进行检验。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2019年9月份照片11张，用以证明被告为原告加工的脱硫塔现仍在被告的工厂内存放，可以看出整体均是用不锈钢板加工、切割、焊接后制作完成的，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被告自认该组照片是拍摄于2019年，不能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在2012年9月5日前就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并且该组照片为分散堆放的零件，也不能证明上述零件是被告为原告合同中约定设备所准备的零件。因为被告并非原告一家合作单位。其照片中最后一张安装完毕的图纸系其他工程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照片中所示物品为被告履行案涉合同所购买或生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日，原告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买受人与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作为出卖人，双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标的名称为脱硫设备，型号规格为130T/H，数量为1，单价为3102100元，交货时间及数量为2012年9月5日进现场；第九条交（提）货地点、方式为运到买受人指定的地点仓库、指定的位置，运杂费、装卸费、保险费、包装费、税金等均由出卖人负担；第十三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付30%预付款，安装调试后付款40%，同时出卖人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货到一年后20%付，货到二年后付10%；第十八条其他约定事项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单为本合同依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货物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日期内制作完成并由出卖人妥善保管，随时等待买受人的进货通知。2012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930630元。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未向原告交货。现原告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原告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与原告解除案涉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对于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同预付款9306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案涉合同解除后，应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的预付款93063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9306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预付款930630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对于解除权的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案涉合同一直处于待履行状态，且不存在上述导致解除权消灭的情形。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的请求是原告基于双方合同解除提出的，故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返还原告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预付款930630元；三、驳回原告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的其他抗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85元，由原告沈阳惠天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78.7元，由被告沈阳市生态环境环保设备厂负担13106.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上所述，陈祥瑞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陈祥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月××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