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丰满区隆达顺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经营者：李清海，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满族，吉林市丰满区隆达顺木材加工厂经营者，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立刚，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海霞，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涛（系孟海霞丈夫），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辉，吉林市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吉林市丰满区隆达顺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隆达顺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孟海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7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隆达顺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隆达顺加工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指令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并重新分配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结算单、对账单等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买卖合同的证据。本案有孟海霞亲笔书写的便签结算单，表明货款金额，还有以车辆抵顶货款的电话通话录音进行辅证，足以认定孟海霞拖欠货款事实。二、一审违反程序。一审开庭时，孟海霞明确认可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法官却再次问孟海霞“是吗？”“你能确定是孟海霞的声音吗？”又问了孟海霞未提出的问题：“你觉得这段录音完整吗？”孟海霞对录音没有异议，该录音有效佐证了货款结算单的真实性，形成完整的拖欠货款证据链条。三、一审裁定歪曲庭审质证意见。对于《砖机设备买卖（置换）合同》，隆达顺加工厂明确不认可其真实性，可裁定书却记载隆达顺加工厂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四、一审完全按照孟海霞的单方陈述认定事实，违反了独立裁判的基本法律准则。孟海霞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隆达顺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一、孟海霞已提供与姜秀敏（实际经营者为王丰）之间签订的砖机设备买卖合同，其实质内容是孟海霞将设备厂场地，包括客户资源于2017年9月1日有偿转让给姜秀敏、王丰，隆达顺加工厂经营者李清海对此知情。李清海向王丰索要欠款无果的情况下，转而向孟海霞索要，因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未刻意准备证据，才有了所谓的录音。该份录音损害了孟海霞的合法权益，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二、从时间上看，孟海霞不应是适格被告。签订转让合同是2017年9月1日，实际转让时间是2017年年初，而便签形成时间是2018年10月22日，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是王丰，孟海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孟海霞还在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打工，出具便签是职务行为，不能证明孟海霞与隆达顺加工厂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隆达顺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孟海霞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78,720元；二、判令孟海霞支付逾期货款的违约金6297元，计算方式暂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计息，剩余部分利息给付至本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诉讼费由孟海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达顺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空心砖托板业务。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注册于2007年，企业性质为个体经营，投资人为马忠涛，实际经营者为马忠涛、孟海霞（马忠涛前妻）。2017年9月1日，孟海霞（甲方）与姜秀梅（乙方）签订《砖机设备买卖（置换）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下列设备买卖（置换）事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恪守履行。一、甲方：砖机生产线叁套（配件若干），铲车壹台，叉车贰台，石粉伍仟立方米；二、乙方：房产及车辆或等价值建筑材料；三、合同金额：二百万元整；四、付款方式及时间：合同签订后，乙方先支付甲方大林幸福家园房屋壹套即大林幸福家园26号楼二单元五层62号及水泥约伍佰吨（金额：伍拾万元整），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甲方房产及车辆或等价值建筑材料（金额：伍拾万元整），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甲方房产及车辆或等价值建筑材料（金额：壹佰万元整）；五、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规定时间支付甲方房产及车辆或等价值建筑材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违约金。（2）因乙方继续使用甲方场地，合同履行内（注：应为“合同履行期内”），甲方要确保乙方正常生产，如违约，需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30％违约金，因不可抗力造成停产的，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及协商并协助乙方选址，生产。备注：乙方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租赁甲方场地，租金：肆拾万元现金或（房产及车辆或等价值建筑材料）。”上述合同签订后，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由王丰实际经营。在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经营期间，一直与隆达顺加工厂存在生意往来，隆达顺加工厂为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提供空心砖托板。2018年10月22日，孟海霞为隆达顺加工厂出具《便签》一份，载明“板厂款，砖厂孟海霞在李海清板厂提板款78,720元。”上述《便签》有孟海霞签字确认。据此，隆达顺加工厂提起诉讼，主张孟海霞拖欠货款78,7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就本案，隆达顺加工厂主张孟海霞拖欠货款，从其提供的《便签》的内容上看，仅能表明孟海霞提货金额，并不能证明隆达顺加工厂与孟海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缺少有效的证据证实事实的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裁定：驳回隆达顺加工厂起诉。诉讼费963元，返还隆达顺加工厂。二审中，隆达顺加工厂申请证人陈均出庭证实在其工作期间孟海霞曾去隆达顺加工厂拉过板子；证人刘发出庭证实其在隆达顺加工厂干活，认识孟海霞。孟海霞质证称，证人陈均的证言虚假，孟海霞从未去过隆达顺加工厂，正常情况下是马忠涛带司机去。对证人刘发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大部分问题均回答不清楚，其证言不能采信。孟海霞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司机王丛辉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王丰是该水泥制品厂的实际经营人，李清海对此知情。证据二、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司机谢晓峰的证人证言，证明孟海霞和王丰之间的转让合同，2017年初孟海霞已撤出该厂，但还给王丰打工，李清海买砖给钱找的是王丰，不是孟海霞。隆达顺加工厂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且证言内容不符合逻辑和法律，隆达顺加工厂不清楚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的事情。按照孟海霞所说，个体工商户在法律上不允许转让，如果经营者私下采取其他方式经营，对外也是经营者承担责任，且转让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范围无关。因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王丰等主体没有参加诉讼，真实性不能确认。隆达顺加工厂认为是孟海霞个人提货，至于孟海霞如何处理，与隆达顺加工厂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隆达顺加工厂申请证人出庭证言以及孟海霞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与本案是否应实体审理无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隆达顺加工厂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举孟海霞签字的记载“板厂款，砖厂孟海霞在李海清板厂提板款78,720元”的便签作为主要证据，主张由孟海霞支付拖欠货款，被告主体明确、具体，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应予实体审理。至于孟海霞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孟海霞是否将吉林市金福隆水泥制品厂转让他人以及相应责任承担问题，均属案件实体审理范畴，本案不予评判。综上，隆达顺加工厂关于本案应实体审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75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滕怀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