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伯阳，男，199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芝，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惠，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南，男，199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越，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立红，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越，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238号。法定代表人：王士波，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岩，该校主任。上诉人李伯阳因与上诉人孙海南、孙越、南立红、被上诉人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8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伯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至十项，撤销原判第十一项判令被上诉人赔偿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护理费171535.67元，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一审及二审受理费，免除上诉人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未进行应有的程序，未依法减免上诉人的案件受理费。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将鉴定材料退回一审法院后，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采取专家评定等手段结合李伯阳的病情合理性确定护理期间未果，上诉人并未彻底放弃对护理期间的鉴定申请，且上诉人还要求保留主张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的护理费的权利。一审判决事实查明记载（2016）辽0103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事实是，该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民终82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是重度精神残疾人，既无工作，又无经济来源，属三无人员，依法应免收上诉人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免收上诉人案件受理费，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孙海南、孙越、南立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要求给付护理费。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辩称，同意上诉人第一个上诉请求，针对第二个不发表答辩意见。李伯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26415.48元、其中眼伤药费39元、交通费2009元、住院伙食费14600元、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护理费171535.67元、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6日护理费8454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复印费340.08元，请求法院对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的护理费的补充做鉴定，对后续治疗费保留诉权，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伯阳与孙海南原系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同班同学。2006年9月21日，双方因故发生冲突，孙海南用拳头将李伯阳左眼打伤，经辽宁省人民医院诊断，李伯阳左眼钝力伤、玻璃体浑浊。孙海南及其父亲孙越负担了李伯阳的治疗费用。同年10月27日，李伯阳母亲王梅芝与孙越及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德育主任安钢在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载明：“现有9.4班学生孙海南无故将本班学生李伯阳打伤，给李伯阳同学造成一定伤害。经学校调解，孙海南家长除赔偿前期医疗费外，愿另外给予李伯阳家长一次性补偿现金一千五百元整（1500元整）作为今后治疗费用，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李伯阳家长自收到此费用起，今后一切费用由李伯阳家长本人自己承担，不再追究孙海南家长任何责任。”之后，李伯阳又自行多次到其他医院看眼病。2007年1月8日，李伯阳母亲王梅芝以李伯阳眼外伤不能上学，持续看病，耽误了3个多月的学习为由，申请休学。沈阳市沈河区教育局中教科于2007年2月25日批准李伯阳休学，休学时间为2006年9月21日至2007年9月20日。2007年4月12日，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小南公安派出所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孙海南罚款人民币100元。2007年4月19日，李伯阳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2007年7月19日出院，入院、出院诊断均为偏执型分裂症。2007年9月21日，李伯阳母亲王梅芝以李伯阳没有痊愈为由，申请继续休学一年。沈阳市沈河区教育局中教科批准李伯阳2007年9月20日至2008年9月20日续休一年。李伯阳于2007年7月起诉至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委托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对李伯阳有无精神疾病及所患精神疾病与被打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08年1月25日出具（2008）精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分裂症；2、无法证明其所患精神疾病与此次被打有何相关性。2008年3月28日，李伯阳在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李伯阳撤回起诉。同年4月17日，李伯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赔偿医疗费53312.84元（其中治疗眼伤的费用为6367.19元）、护理费8000元、交通费1416元、重读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3150元及今后治疗费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要求对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司法鉴定书进行补充鉴定。2008年7月3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补充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意见为：1、精神分裂症；2、所患精神疾病与孙海南打伤李伯阳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李伯阳认为该鉴定结论没有明确是何种××，要求重新鉴定，并申请对李伯阳左眼受伤程度做伤残鉴定。在审理过程中，准许了李伯阳对左眼受伤程度进行伤残鉴定的申请，之后，孙越提出对李伯阳现在眼睛伤情与孙海南打伤李伯阳的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因距事发时已超过两年，且李伯阳未住院治疗，故一审法院准许了孙越提出的鉴定申请。但因李伯阳病情暂不能配合鉴定，故鉴定未能进行。2008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沈河少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伯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伯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李伯阳与被上诉人孙海南均为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在校学生，二人在课堂上发生冲突，当班教师应及时将打斗学生分开，确保双方学生的人身安全，尽力避免未成年人发生人身损害后果。而本案中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的教师未能正确履行其教育、管理的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本案发生后，虽然李伯阳家长与孙海南家长签署协议，由孙海南家长一次性给付李伯阳人民币1500元作为补偿，但该协议并未免除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的法定义务。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作为教育、管理未成年人的教育机构，在履行其教育职责之外，对学生在校时的人身安全仍负有一定的保护义务。故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对李伯阳的人身损害后果造成的经济损失仍有一定的过错责任。李伯阳的眼部伤情在治疗中发生重大医疗费用，原来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已显失公平，故应对李伯阳的眼部损失后果进行实体审查后，依法作出公正裁决。综上，原审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08）沈河少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查明，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小南公安派出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06年9月21日8时20分，在沈阳市第82中学9年4班教室，李伯阳与孙海南因交卷子时发生冲突，孙海南用拳头将李伯阳左眼打伤。”李伯阳被打时老师不在现场。李伯阳被打后，其法定代理人确向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有关负责人提出调换班级，但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以“没有先例”为由，未允许李伯阳调班。2009年7月26日，李伯阳对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鉴定所（2008）精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09年10月21日，李伯阳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李伯阳所患精神疾病与孙海南打伤李伯阳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对李伯阳被孙海南打伤发生在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李伯阳所患精神疾病是否与学校疏于管理和被打伤后学校、老师、同学一些不良、不正常的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后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供省外精神疾病鉴定机构，但就精神疾病鉴定机构的选择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2009年10月28日，李伯阳提出对李伯阳的眼伤进行司法鉴定。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出李伯阳眼伤鉴定机构为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09年11月17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本鉴定中心眼科仪器故障，故目前眼科鉴定暂不受理。李伯阳申请重新选择鉴定机构。2009年12月3日，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再次选定李伯阳眼伤鉴定机构为沈阳医学院。2010年1月13日，双方到沈阳医学院进行司法鉴定，李伯阳法定代理人称司法鉴定机构口头答复李伯阳伤残程度不够评残标准。2010年1月20日，李伯阳表示不申请眼伤的伤残等级鉴定。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批准，双方通过抽签选择精神疾病鉴定机构为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0年3月26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贵院委托本中心对李伯阳精神状态的几个方面的鉴定要求，有关这类案件，本中心不予受理”。2010年4月6日，李伯阳表示坚持鉴定，双方确定六家备选鉴定机构。2010年4月21日，双方再次选择鉴定机构为河北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0年5月26日，河北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答复：“李伯阳的目前精神状态可以鉴定。关于李伯阳的精神疾病与既往事件的因果关系，因事件已过去近四年，难以作出正确判断，故无法判定其因果关系”。2010年6月1日，双方第三次确定鉴定机构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0年9月17日，一审法院将鉴定中心需要的材料送至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但由于李伯阳患病，当日未能到该中心进行鉴定。此后，李伯阳及其法定代理人自行前往该中心进行鉴定。2011年1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伯阳患有精神分裂症。2、评定2006年9月21日的被打事件是被鉴定人李伯阳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发因素。3、对于“李伯阳被孙海南打伤发生在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李伯阳所患精神疾病与学校疏于管理和被打伤后学校、老师、同学的一些不良、不正常的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不予评定。该鉴定报告向双方送达后，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提出要求鉴定人对提出的鉴定报告中的疑义进行解答。2011年1月19日，李伯阳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李伯阳所患精神分裂症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李伯阳治疗精神分裂症所需的后续治疗费数额进行评定。2011年1月24日，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1年3月20日，一审法院致函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请该中心针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予以解答。2011年3月29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补充说明，对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提出的疑义进行了书面答复，内容为：“一、（1）本中心无义务对其他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进行说明。（2）本中心受理的送检材料中张俊的笔录反映时间为“2006年9月份左右”。二、根据现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或《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GB/T16180—2006），被鉴定人李伯阳所患精神分裂症因不具备脑实质损害（如脑外伤）的基础而不能评定伤残程度。至于后续治疗费，不属于本中心鉴定业务范围，建议听取专科医院临床医生的意见”。此后，李伯阳仍坚持要求进行精神疾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数额鉴定。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批准，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多家外市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向多家机构邮寄了鉴定委托书，至2011年10月底，上述机构回复不能接受鉴定。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13日作出（2009）沈河少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令对于李伯阳治疗眼伤支出的费用孙越、南立红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李伯阳治疗精神疾病的费用，因被打事件系李伯阳得病的诱因，孙越、南立红承担24%的赔偿责任，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承担16%的赔偿责任。宣判后，李伯阳、孙越、南立红、孙海南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沈中少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30日,李伯阳再次起诉至法院，法院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伯阳所患精神分裂症是否构成伤残以及伤残等级、眼伤是否构成伤残以及伤残等级、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以技术能力有限为由不予受理。后多次咨询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等鉴定机构，上述机构均口头回复无法鉴定。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4）沈河民一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伯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通过司法鉴定已认定李伯阳患有精神分裂症，且被打事件是李伯阳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发因素。对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李伯阳提交的病历中记载医嘱家属24小时监护，李伯阳对此申请了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委托事项除护理问题外，还包括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等多事项。对护理问题仅委托过一次鉴定，鉴定手段尚未穷尽。故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建议一审法院通过鉴定、专家评定等手段，结合李伯阳的病情进一步确定李伯阳主张的护理费有无必要及合理数额。该案重审期间，经李伯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市法院诉讼证据鉴定中心通过遥号确定鉴定机构为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李伯阳是否需要护理，以及护理时间、护理人数、护理费用进行鉴定。同时对李伯阳进行后期的护理依赖等级、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费用进行鉴定。沈阳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及补正书，鉴定结论为：李伯阳护理期为2012年10月23日至2014年8月26日，674天。2014年8月26日之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十年。护理人数国家没有标准规定不予评定，护理费不属法医临床鉴定范围不予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辽0103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海南赔偿李伯阳治疗眼伤的医疗费5304.65元、交通费59.4元、复印费243元；孙海南赔偿李伯阳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29258.33元、交通费610.08元、复印费424.68元；孙海南赔偿李伯阳护理费31853.99元；孙海南赔偿李伯阳住院伙食补助费6288元；孙海南赔偿李伯阳鉴定费172.8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赔偿李伯阳治疗眼伤的医疗费3536.44元、交通费39.6元、复印费162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赔偿李伯阳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19505.55元、交通费406.72元、复印费283.12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赔偿李伯阳护理费21235.99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赔偿李伯阳住院伙食补助费4192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赔偿李伯阳鉴定费115.2元；孙越、南立红对本判决第一至五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12月4日，李伯阳再次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赔偿医疗费26415.48元，其中眼伤药费39元、交通费2009元、院伙食费14600元、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护理费171535.67元、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6日护理费8454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复印费340.08元、后续治疗费保留诉权。法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李伯阳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的护理期进行鉴定，中国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以精神障碍方面的鉴定不属于其鉴定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关于李伯阳已发生的费用，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6日，为治疗眼伤共支出药费39元；为治疗精神疾病共支出医疗费26376.48元、交通费2009元、复印费340.08元；为治疗精神疾病，李伯阳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6日住院366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孙越、南立红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孙海南在侵权行为发生时，不满十八周岁，孙越、南立红作为监护人负有监护责任，现孙海南虽已成年，且有经济来源，但其收入能力不足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对李伯阳的损失，孙越、南立红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在该事件发生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对于以上各被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2）沈中少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次诉讼亦应按照该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护理费，李伯阳患精神分裂症，为精神残疾二级。依据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6年12月8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及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补正书，李伯阳2014年8月26日以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十年。本案中，李伯阳护理期为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6日，应为731日，护理费用应参照居民服务行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按照一人计算。2017年、2018年辽宁省居民服务行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分别为42157元、52707元。关于李伯阳要求支付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关于李伯阳主张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的护理费，因李伯阳于本案中申请护理期的鉴定，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伯阳放弃对护理期间的鉴定申请。故对于李伯阳主张2007年至2012年的护理费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就2016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6日李伯阳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认定如下：一、李伯阳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6日住院366天，均为二级护理，住院期间护理费用应为42272.5元（42157÷365×366）。二、李伯阳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364天，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按照一人计算，赔偿标准亦应当按照当年辽宁省居民服务行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孙海南等偿付比例为80%，该期间护理费用总额应为52562.6元（52707÷365×364）。故李伯阳护理费用总额为94835.1元。孙海南应承担24%的赔偿责任，即22760.42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应承担16%的赔偿责任，即15173.62元。关于李伯阳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因孙海南等于庭审结束后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李伯阳提供的票据予以确认，即治疗眼伤医疗费39元，由孙海南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治疗精神疾病医疗费26376.48元、交通费2009元、复印费340.08元，由李伯阳自行承担60%的费用，孙海南承担24%的赔偿责任，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承担16%的赔偿责任。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伯阳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6日住院366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共计36600元。该项费用为治疗精神疾病而支出的费用，故被告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0%，孙海南承担8784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承担5856元。关于李伯阳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2009）沈河少民初字第60号及中院（2012）沈中少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纠纷引起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已经判令过予以赔偿，就同一事项李伯阳再次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海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伯阳治疗眼伤的医疗费23.4元；二、孙海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伯阳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6330.36元、交通费482.16元、复印费81.62元；三、孙海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伯阳护理费22760.42元；四、孙海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伯阳住院伙食补助费8784元；五、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伯阳治疗眼伤的医疗费15.6元；六、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伯阳治疗精神疾病的医疗费4220.23元、交通费321.44元、复印费54.41元；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伯阳护理费15173.62元；八、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伯阳住院伙食补助费5856元；九、孙越、南立红对本判决第一至四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十、李伯阳截止2018年12月7日后续治疗费用及护理依赖期内产生的护理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告诉；十一、驳回李伯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213元，由李伯阳负担1799元，由孙海南负担248元，沈阳市第八十二中学负担1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关于（2016）辽0103民初58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一句予以纠正，该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82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结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护理费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于一审诉讼过程中针对护理期申请鉴定，因本院登记的鉴定机构中无针对精神类残疾评残的鉴定机构而退件，故对于李伯阳2007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2日的护理费损失，待我院有相关鉴定机构登记或上诉人自行找到该类鉴定机构时可另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孙海南、孙越、南立红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出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海南、孙越、南立红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越、孙海南、南立红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元，减半收取1106.5元。李伯阳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孔祥政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