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山县肖氏林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蒙山县蒙山镇北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37565150121。 法定代表人：陈美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兰强，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国斌，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蒙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继成，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蒙山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禄，蒙山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蒙山县肖氏林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肖氏农场)因与被上诉人韦国斌、梁继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氏农场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将134.7亩林木抵给广西南宁立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是通过蒙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司法行为，故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知道上诉人要通过诉讼才能获得具体可分得的砍伐面积，且被上诉人还借支诉讼费给上诉人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必须委托鉴定，且上诉人无法支付鉴定费用，上诉人只能将134.7亩林木抵给广西南宁立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上诉人在将林木抵作鉴定费之前已经告知被上诉人并取得其同意。因此，鉴定费是履行《合同》的必要支出，不是上诉人违约。而且双方签订的只是定购合同，被上诉人交付的是定金，买卖合同的木材款并未支付，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仍应归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仍有处分的权利。如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应当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上诉人退还定金给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为886480元理据不足。上诉人不同意对被上诉人预期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是因为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并以没有违约进行抗辩，故上诉人认为进行司法鉴定没有意义。一审法院认为有必要进行司法鉴定的，无需经过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不能以上诉人不同意司法鉴定就决定不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认为测算利润应以合同签订时的2017年行情作为依据，不能以2019年行情作为依据。双方签订订购合同标的总价款金额为1396740元，其中134.7亩的价款为431040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可得利润达886480元显然不合理。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定购合同，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定金，定金的具体数额应是20万元，而不是331670元，其中131670元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支付诉讼费的。根据政策规定以及蒙山县林业局的答复来看，该合同不能立即履行，故双方签订的定购合同还没有实际履行。而且从合同签订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已经发生情势变迁，目前诉争的林木每亩生长超过3立方，每亩林木价值增加了1000元，被上诉人仅仅支付了定金20万元就想获得上诉人近500亩的林木的砍伐利润，显然是不合理亦是不公平的。 被上诉人韦国斌、梁继成答辩称，一、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将上诉人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合作造林分成所得的全部林木（约600亩）作价3200元/亩卖给被上诉人自行砍伐经营。2019年5月17日，上诉人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签订《采伐分成协议》中明确上诉人分得436.5亩林木。而上诉人分得的436.5亩林木根据《合同》约定应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134.7亩林木抵给广西南宁立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属于违约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认为是“司法行为”不是违约行为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88648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且合情合理合法。根据《林地林木调查鉴定报告》，上诉人抵给广西南宁立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林木地块总出材量为2558立方米，其中规格材为2526立方米，小材为32立方米。目前八年以上桉木收购价每吨是在620元到680元之间，扣除砍伐费用每吨200元至280元，每吨收入应是420元。而且上诉人与覃桂凤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给付被上诉人的价格也是每吨420元。按照每立方木重1.25吨计算，桉木材每立方米价格应是525元/立方米，被上诉人请求规格材按照520元/立方米，小材按照125元/立方米计算出来的损失共计1317520元，再减去每亩转让费成本3200元，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为886480元。上诉人在一审时拒绝鉴定且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木材价格证据，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886480元的诉请是合法有据的。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定金是20万元而不是331670元也不是事实，因为上诉人在收取定金之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收条》，收条写明了定金为331670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不能以任何理由停止或者限制乙方的经营活动，上诉人现以情势变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不用赔偿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韦国斌、梁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86480元。2．判决被告将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分成所得、位于六结冲的301.8亩林地上的林木交由原告砍伐，并向林业部门申请砍伐手续。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30日，被告肖氏林场与蒙山县黄村镇七个村民小组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承包上述七个村民小组位于某村的面积约3800亩的山地用于造林，承包期限从2004年1月30日至2054年1月30日止。2004年11月29日，被告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造林协议书》，约定被告用其从某村七个村民小组承包来的土地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进行合作造林，被告负责提供土地，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负责投资造林，以五至七年为一个轮伐期，每个轮伐期所得木材按7:3分成，被告占30%，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占70%。2017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合作造林分成所得总亩数约600亩的林木转让给原告自行砍伐经营，价格以每亩3200元计算；所转让的林班地段以被告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分得为准，以实际有林面积为准；成交后，被告负责帮办理好有关砍伐手续，并明确划分好界址；签订合同时原告先付定金331670元，余下的款项待被告理顺所得亩数，并经林业设计部门设计出实有林面积，办理好砍伐手续，原告砍、销达200亩后付清。同日，被告出具收条，收到原告交付的定金331670元。后因被告与合作方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就分成的亩数存在争议，协商不下，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定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再分割658.965亩林木给被告。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根据被告的申请，委托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被告和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合作造林的有林面积进行鉴定。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经调查后，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林地林木调查鉴定报告》。2017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确定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在2005年至2011年间营造的林木中（按有林面积计算）尚应分配436.47亩给被告。2019年5月7日，被告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签订《采伐分成协议书》，确定分给被告的436.47亩林地的具体地块（以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制作的《林地林木调查鉴定报告》附图为依据）为第4、20-26、29地块。同日，被告与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被告将其分得的第4、29地块共134.7亩的林木交给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砍伐，用以抵销被告应付该公司的鉴定费。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取得上述林地后，即申请砍伐证并进行了砍伐。原告得知后，与被告交涉未果，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林地林木调查鉴定报告》附图标明，第4地块面积8.32公顷、林龄12、出材量2421立方米（其中规格材2392立方米、小材29立方米）；第29地块面积0.66公顷、林龄12、出材量137立方米（其中规格材134立方米、小材3立方米）。2.2019年1月11日，原告与覃桂凤签订《林木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从被告处购买的林木全部转让给覃桂凤，由覃桂凤自行砍伐制材运输，山根价可按每立方米520元计算，也可按每吨420元计算，小材每吨按100元计算。2019年3月至5月间，蒙山汇林公司、蒙山县恩林木业有限公司、蒙山县利民木材制品有限公司等木材厂收购10年以上树龄的桉树原木均价为650元/吨。蒙山县利民木材制品有限公司收购桉原木时可按每立方米折1.25吨-1.3吨计算。3.原告认可砍伐、运输木材到蒙山县的木材厂的各项费用在每吨150元-200元之间。被告认可从林地砍伐运输木材到蒙山县的木材厂各项费用每吨约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的标的为“被告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合作造林分成所得总亩数约600亩的林木”及履行合同的条件“被告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办理分成，确定被告应得亩数后”。2019年5月7日，被告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达成了《采伐分成协议》，明确了被告分得林木的地块为《采伐分成协议》附图中的第4、20-26、29地块，合计436.47亩，至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标的已经明确，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也已经成就，被告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将约定的436.47亩林木交付给原告砍伐，并办理砍伐手续给原告。因被告已转让134.7亩林木给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砍伐，该部分无法履行，尚余301.77亩林木可以交付履行。现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将尚未砍伐的林木交付给原告砍伐，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交付301.8亩林木，计算有误，应以确定的301.77亩认定。原告接受被告的林木后，亦应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剩余的货款。合同一方当事人以情势变更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提供证据并提起相应的诉讼。合同标的所有权转移之前，合同标的产生的孳息，依法归所有人所有。本案中，原、被告在订立林木转让合同时，被告尚未取得具体地块的林木，双方已经预见合同不能即时履行，对在等待履行合同条件成就的过程中，林木自然生长，价值自然增加的情形，应当有充分的认识。对林木自然增加部分的价值如何计算，双方没有约定，但根据民事案件的举证原则，被告有责任提供证据。现被告主张合同林木价值增加，情势已经变更，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对其辩解，该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在确定分得具体地块的林木后，应当将该林木交付给原告砍伐，因被告将合同约定的部分林木转让他人砍伐，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告将分给其的134.7亩林木转让给他人砍伐，原告不能对该134.7亩林木进行砍伐经营，原告遭受的损失是经营该134.7亩林木的可得利益。由于被告不同意对原告申请的可得利益进行鉴定，故该院综合当地的木材市场行情、收购价格及双方认可的砍伐运输等费用进行测算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原、被告是2017年订立的合同，现原告根据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7年对林地林木所作出的评估结论为依据计算损失，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2017年该134.7亩林地产出林木：规格材2526立方米、小材32立方米，按照木材市场认可的10年以上桉原木每立方米折1.25吨计算，2526立方米折算重量为3,157.5吨。规格材的价值为3157.5吨×650元/吨=2052375元，砍伐运输等成本以200元/吨计算，为631500元（3157.5吨×200元/吨=631500元），购树成本为431040元（134.7亩×3200元/亩=431040元），可得利润约为989835元（2052375-631500-431040=989835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886480元（2526立方米×520元/立方米+32立方米×125元/立方米=1317520元-3200元/亩×1347亩=886480元），没有超出测算的可得利润范围，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转让134.7亩林木给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是经过法院执行的司法行为，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蒙山县肖氏林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合作营造的位于蒙山县亩林木（地点以2019年5月17日的《采伐分成协议》附图中的第20-26地块为准）交付给原告韦国斌、梁继成砍伐，并协助原告办理林木的砍伐手续；二、被告蒙山县肖氏林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886480元给原告韦国斌、梁继成。案件受理费12665元，由被告蒙山县肖氏林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梁继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时向上诉人支付定金，331670元的定金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在2017年至2019年，每年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此外其余3万多元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官司的诉讼费；证据2，桉木收购价格证明三份，拟证明2017年桉木收购价每吨在420元至520元之间，一审判决核定每吨650元不合理。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明》中“韦国斌从2017年到2019年每年给肖氏林场10万元现金交山租”是上诉人加上去的，明显不是梁继成本人亲笔书写，且《证明》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三份证明均是2017年桉木收购价格，本案是发生在2019年5月17日后，应按照2019年的收购价格计算。本院认为，对证据1，《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被上诉人支付定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由于上诉人出具收条证实收到被上诉人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定金331670元，上诉人亦对此予以承认，至于被上诉人以何种方式交付定金与本案处理无关，而且《证明》中关于定金支付方式的内容明显属于事后添附的，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对证据2，上诉人确定分得具体地块以及讼争林木被砍伐的时间均是2019年，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桉木收购价格计算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合情合理，上诉人要求按照2017年桉木收购价格计算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证据2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被上诉人诉请的886480元损失是否合法合理？ 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林地木材转让事宜签订《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由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定金，而且上诉人与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达成了《采伐分成协议》并确定了上诉人应分得林木的具体地块及面积，上诉人应当依约将分得的436.47亩林木交给被上诉人砍伐。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自行将其中的134.7亩林木转让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砍伐，明显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以其将涉案134.7亩林木抵给他人作为鉴定费是一审法院的司法行为，且得到了被上诉人同意为由，提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上诉人已转让134.7亩林木给他人砍伐，导致该部分已无法履行，但尚余301.77亩林木可以交付被上诉人砍伐，双方签订的《合同》仍可继续履行。同时，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尚未确定上诉人应分得的具体地块的林木，双方已经预见合同不能即时履行，对在等待履行合同条件成就的过程中，林木自然生长，价值自然增加的情形，应当有充分的认识。对林木自然增加部分的价值如何计算，双方没有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现上诉人提出关于《合同》约定的林木价值自然增加，情势已经变更，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由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针对解除合同提出反诉，而且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提出申请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由于上诉人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遂向一审法院表示不再坚持司法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综合当地的木材市场行情、收购价格以及双方认可的砍伐运输等费用对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测算并无不妥。而且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测算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只是对桉木收购价格有异议，其认为应按照2017年桉木收购价格计算。由于上诉人确定分得具体地块以及讼争林木被砍伐的时间均是2019年，故一审判决按照2019年桉木收购均价650元/吨计算林木价值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要求按照2017年桉木收购价格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核算，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损失约为989835元，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上诉人赔偿886480元并未超出该范围。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88648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蒙山县肖氏林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5元，由上诉人蒙山县肖氏林场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萧 夏 审 判 员 李庆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 晶 书 记 员 梁美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