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01号创展中心9楼。 负责人：李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燕辉，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泺口东馨小区19号楼东侧四层独立房。 法定代表人：王朝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思阳，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化东，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天桥区。 原审被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吴宗昌，董事长。 原审被告：宋传刚，男，汉族，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滕州市交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滕州市荆河西路153号。 负责人：张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华山路富翔庄园3号门市。 负责人：王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上海段和段（济南。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嘉禾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交运公司）、赵化东、滕州市交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分公司）、宋传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滕州支公司（以下大地保险滕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并予以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中赵化东承担次要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事故导致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按照比例承担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济南嘉禾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属于被上诉人事故发生的财产损失，应当由涉案车辆在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使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不予理赔，也应当由涉案车辆所属的所有人进行赔付。 被上诉人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公司、宋传刚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大地保险滕州支公司述称，同意阳光财险上诉意见，我方不应承担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济南嘉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14081.5元、救援费及拖车费505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用83600元，鉴定费5350元，总计208081.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9时30分许，齐宝贵驾驶鲁Ａ×××××号大型客车沿G3京台高速公路行驶至500KM+600M处时，与因前方事故停车的芦淑柏驾驶的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后，赵化东驾驶的鲁Ａ×××××号大型客车又与鲁Ａ×××××号大型客车相撞，之后宋传刚驾驶的鲁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鲁Ａ×××××号大型客车相撞，造成四车受损；鲁Ａ×××××号车上乘员张殷柱死亡、驾驶员齐宝贵受伤；鲁Ｄ×××××/鲁Ｄ×××××重型货车驾驶员宋传刚受伤；鲁Ａ×××××大型客车驾驶员赵化东以及乘车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岱宁大队作出第3778021201800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齐宝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化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传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济南嘉禾公司支付施救费10100元。根据济南嘉禾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因交通事故所致车辆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鲁文信泰评字（2019）第SFD-032号价格评估报告，其评估结论为：鲁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评估基准日车辆损失价值为224163元，车辆停运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520元。济南嘉禾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10700元。2018年11月19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处理该交通事故将济南嘉禾公司所有的鲁Ａ×××××号大型客车予以扣押，2019年1月24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知放行事故车辆，该事故车辆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押67天。庭审过程中，济南嘉禾公司自认其自2019年1月25日将车辆提出后一直放置在维修厂，无力支付高额的维修费用，本案司法评估时进行了车辆拆检，拆检同时开始进行维修。经审查，上述价格评估报告载明的拆检时间是2019年4月29日，且济南嘉禾公司提供的汽修厂维修证明载明事故车辆的维修期间为自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31日，故一审法院确认事故车辆的维修期间为33天。事故发生后济南嘉禾公司未获损失赔偿，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给济南嘉禾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数额为：1、车辆损失价值为224163元；2、车辆施救费10100元；3、车辆停运损失为152000元（1520元／天×67天+1520元／天×33天=152000元）；以上各项财产损失数额共计386263元。另外，济南嘉禾公司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支付评估费10700元，有评估费收费票据一份及汇款凭证二份等证据在案证实。另查明，在事故发生时，鲁Ａ×××××号大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济南嘉禾公司；鲁Ａ×××××号大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山东交运集团公司，在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鲁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滕州交运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在大地财险枣庄市滕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已投保交强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齐宝贵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化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宋传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齐宝贵承担50%的责任，赵化东承担25%的责任，宋传刚承担25%的责任。赵化东驾驶的鲁Ａ×××××号大型客车在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宋传刚驾驶的鲁Ｄ×××××/鲁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枣庄市滕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济南嘉禾公司除评估费以外的各项财产损失数额共计386263元，应当先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和大地财险枣庄市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50%，由阳光财险济南中心支公司和大地财险枣庄市滕州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分别按照赵化东和宋传刚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车辆所有人山东交运集团公司和滕州交运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济南嘉禾公司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支付的评估费10700元，由济南嘉禾公司、山东交运集团公司和滕州交运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按照齐宝贵、赵化东和宋传刚的责任比例分担。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财产损失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财产损失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财产损失95565.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滕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财产损失95565.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评估费26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滕州市交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赔偿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评估费26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驳回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山东交运集团公司、滕州交运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各自承担107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交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保险单副本及投保单一份，用以证实山东交运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山东交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对责任免除已知悉，保险条款已经收到，免责事项对其生效；证据二、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六页第26条第一项及第五项，可证实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停水、停电、停驶损失属于保险免除范围，该条款对山东交运公司适用，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被上诉人济南嘉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该证据并未加盖投保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应当以明示方式详细向投保人告知条款内容。原审被告大地保险滕州支公司质证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分公司、宋传刚质证同济南嘉禾公司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大地保险滕州支公司提交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用以证实停运损失不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保险条款的目的和真实性均认可。被上诉人济南嘉禾公司质证认为，同对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分公司、宋传刚质证同济南嘉禾公司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副本、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等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山东交运公司在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涉案商业三者险时已经对有关条款进行盖章确认并知悉，相关免责条款对其产生效力，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于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滕州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仅有该商业条款并不能证实大地保险公司滕州支公司向投保人滕州交运危险品运输分公司、宋传刚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大地保险公司滕州支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免除承担停运损失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其他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是否应当赔付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山东交运公司的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阳光保险公司济南支公司提交保险单、投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等，可以证实其已就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山东交运公司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双方在涉案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中就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虽为格式条款，但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说明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不承担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一审判决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该停运损失不当，应予纠正。山东交运公司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且驾驶人赵化东系该公司职工，因此山东交运公司应承担因本案事故给济南嘉禾公司造成的涉案车辆停运损失38000元（152000元×25%）。对于涉案车辆损失224163元及车辆施救费10100元，阳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2000元后，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58065.75元【[（224163元＋10100元）-2000元]×25%】。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七项； 二、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58065.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原审被告山东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济南嘉禾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38000元、评估费2675元，合计406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审被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滕州市交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危险品运输分公司各承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承担2613元，由原审被告山东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6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