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思创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东路400号院2号楼10层2单元1111-3。法定代表人：张云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玲，女，北京思创宏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瑞森，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柏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思创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瑞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瑞森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承揽合同》附件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在乙方每工作完一个月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客户签字认可的验收报告或工作报告、工作天数以及上述价格，甲方在收到甲方客户确认的实际人天数并确认后30个工作日支付乙方服务费用”。于瑞森为思创公司提供服务的2017年3月至6月期间，思创公司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了服务费用。于瑞森主张的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的服务费用，由于思创公司未及时收到符合合同约定的对方合格验收报告或工作报告，无法支付款项。于瑞森提供的2017年3月、6月、7月的《工作记录》中一直是有思创公司认可的项目经理张宏签字，在思创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中，双方进场后也有邮件往来，从邮件内容中也能看出于瑞森是明知张宏是其项目经理，工作要听张宏安排。但是2017年8月至10月的《工作记录》是没有张宏签字的，该签字审批流程不符合思创公司付款的要求。《项目承揽合同》约定“乙方应在项目中维护甲方及甲方客户的利益以及声誉，不得实施任何有损于甲方或者甲方客户利益的行为并确保不向未经甲方授权的甲方员工、客户、其他任何第三方透露乙方外包顾问的身份、双方非雇佣的合作关系”。但是在实际合同执行过程中，于瑞森并未遵守此条约定，在2017年9月份给思创公司的客户透露其外包顾问身份，并因此对思创公司造成了数十万元的损失，迄今为止，思创公司因于瑞森外包顾问身份泄露的问题导致该项目的款项逾期长时间无法收回。于瑞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思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瑞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思创公司支付未付合同款8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瑞森与思创公司签订《项目承揽合同》，约定于瑞森为思创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并以思创公司名义参与思创公司客户广州华智汽车项目，服务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服务费用为每天1500元，付款方式为在于瑞森每工作完一个月后，于瑞森向思创公司提交客户签字认可的验收报告或工作报告、工作天数以及上述价格，思创公司在收到思创公司客户确认的实际人天数并确认后30个工作日支付于瑞森服务费用。2018年10月31日，于瑞森将思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2017年7月至10月的顾问服务费。2018年12月12日，该案开庭审理，双方当庭确认思创公司应向于瑞森支付2017年7月的剩余顾问服务费7500元，并就此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思创公司否认收到过2017年8月至10月的《工作记录》且不认可该记录的证据效力，于瑞森当庭向思创公司出示了上述《工作记录》，并以另行主张为由申请撤回对上述期限的顾问服务费的主张。上述《工作记录》显示，2017年8月的顾问计费天数为27天、9月的顾问计费天数为23天、10月的顾问计费天数为8天，且上述记录的落款处的“客户项目负责人”处均有“赵宇辉”的手写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项目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可以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根据该合同约定，思创公司应在收到于瑞森提交的经思创公司客户签字认可的验收报告或工作报告等材料后予以确认，并在确认后30日内向于瑞森支付服务费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于瑞森已于2018年12月12日的另案庭审中当庭向思创公司送达了2017年8月至10月的《工作记录》，思创公司虽在另案中并不认可上述《工作记录》的证明力，但其至今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上述《工作记录》已明确确认了计费天数并具有思创公司的客户的确认签名，思创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应付顾问费数额为87000元，故对于于瑞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北京思创宏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于瑞森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的顾问服务费8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思创公司对于瑞森一审时提交的2017年8月《工作记录》涉及的服务费用金额认可。思创公司称其不清楚赵宇辉是否为“客户项目负责人”，其只认可有张宏签字的《工作记录》，没有张宏签字的《工作记录》均不认可。另查，该《工作记录》“咨询顾问”处有“于瑞森”签字，“客户项目负责人”处有“赵宇辉”签字，“电讯盈科项目经理”处有“张宏”签字。于瑞森一审时提交的9月和10月的《工作记录》中有“于瑞森”“赵宇辉”签字，无“张宏”签字。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签订的《项目承揽合同》及附件（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成立且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思创公司是否应向于瑞森给付服务费用87000元。关于于瑞森主张的2017年8月服务费用，思创公司在二审询问过程中予以自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于瑞森主张的2017年9月和10月服务费用，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在于瑞森每工作完一个月后，于瑞森向思创公司提供客户签字认可的验收报告或工作报告、工作天数以及上述价格，思创公司在收到其客户确认的实际人天数并确认后30个工作日支付于瑞森服务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的上述签批流程，张宏应在赵宇辉之后签字。于瑞森提供的2017年8月《工作记录》中有“赵宇辉”和“张宏”的签字，可见张宏作为思创公司的项目经理认可赵宇辉作为“客户项目负责人”的代表身份。现思创公司认可“张宏”的签字并确认该《工作记录》涉及的服务费用，由此可以认定赵宇辉的身份确为“客户项目负责人”。于瑞森提供的2017年9月和10月的《工作记录》中“电讯盈科项目经理”处虽无签字，但是两份《工作记录》中均有“赵宇辉”作为“客户项目负责人”的签字，说明接受于瑞森服务的“客户”确认了《工作记录》中记载的于瑞森工作量。虽然，思创公司以没有其项目经理张宏的签字为由，不认可2017年9月和10月的《工作记录》，但是于瑞森是以思创公司的名义向“客户”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客户”是最终接受服务方。“客户”确认于瑞森的工作量，可证明于瑞森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思创公司在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述《工作记录》证明力的情况下，仅以《工作记录》无其工作人员签字否认于瑞森的工作量，依据不足。因此，在于瑞森提供的服务已经过“客户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思创公司至迟已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2017年8月至10月《工作记录》的情况下，思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于瑞森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思创公司以《工作记录》无其项目经理张宏签字为由拒付服务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思创公司认为于瑞森存在向客户透露外包顾问身份的违约行为给思创公司造成损失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思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北京思创宏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强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柳适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太 昊书记员  时 佳-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