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民初1366号原告(反诉被告):贾望生，男，汉族，1967年1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湖北超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女，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被告：黄石市祺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石磊山村。法定代表人：田桂姣，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被告黄石市祺达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博、查琼（实习），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周红铭，男，汉族，1966年10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原告(反诉被告)贾望生诉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被告黄石市祺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达工贸公司）、被告周红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鄂0203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贾望生不服该判决，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0日,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2民终6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对涉案2012年9月19日欠条的形成过程以及该欠条的实质性质等事实认定不清，故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该案发回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贾望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被告祺达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红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贾望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8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691344元，上述两项合计976344元。诉讼中，贾望生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还款利息，本息合计1064848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8日、2010年12月10日、2011年7月1日，被告周红铭分三次向原告共计借款380000元，均约定月息4分，借期1年。经原告多次催讨借款及利息未果，曾于2012年7月诉至法院，后双方庭外和解，原告撤诉。原、被告达成协议，全部借款本金共计680000元，该债务由周红铭妻子田桂姣承担，680000元债权由贾望生享有，田桂姣保证于2014年10月底全部还清，如到期未予还清欠款，田桂姣自愿以黄石市全通特钢有限公司生产厂房（田桂姣所享有的权利部分）作为还款抵押保证。黄石市全通特钢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被告祺达工贸公司。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欠借款本金285000元、利息691344元。为此，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口头答辩：1、我不是借款人，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我不知情，我对债权是否实际产生表示抗辩；2、本案经历一审和二审，我没有看到任何借款凭证；3、该案中大额借款没有借款凭证。被告祺达工贸公司口头答辩：1、本诉原告所述是几位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我公司未参与，不是公司债务，与我公司无关；2、我公司未作出任何对涉案债权债务承担意思表示，本诉原告向我公司主张债权没有任何依据；3、贾望生依据欠条起诉本公司，但是该欠条中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代表本公司做出意思表示，没有代本公司承担债务，本公司未与贾望生发生法律关系，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周红铭未到庭应诉，在举证期限内，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庭后周红铭向本院陈述，其真实借款时间是2009年至2010年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二十余万元用于打牌，而非七十多万，借款次数与金额记不清楚，但田桂姣收回的五张借条里记载的金额并非实际借款金额，而是后来将利息转入本金后向贾望生重新出具的借条，在田桂姣向贾望生出具欠条之后，田桂姣将五张借条交给自己撕毁。原告贾望生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原告居民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被告田桂姣、周红铭户籍证明，拟证明：1、二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证据三、黄石市祺达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1、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原黄石市全通特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经工商注册登记变更为黄石市祺达工贸有限公司。证据四、欠条，拟证明：1、2012年9月19日经西塞山区人民法院西塞法庭曹祥国法官主持调解，要求原告撤诉，被告周红铭向原告借款68万元债务，现由被告田桂姣独自一人承担，68万元债权由原告享有；2、田桂姣保证于2014年10月底前全部还清，如到期未予还清，田桂姣自愿以黄石市祺达工贸有限公司生产厂房（田桂姣享有的权利部分）作为还款抵押保证；3、周红铭于2010年11月25日向贾秀英借款18万元，2010年12月10日向贾望生借款20万元，2010年12月28日向贾望生借款8万元，2011年1月28日向贾望生借款10万元，2011年4月30日向贾望生借款19.35万元，合计75.35万元，经贾望生、贾秀英、周红铭、田桂姣友好协商，由田桂姣向贾望生还款68万元，周红铭今后不承担还款责任；4、田桂姣于2016年1月31日在此欠条上亲笔“此欠条所剩余额未还清之前，永远有效”。证据五、裁定书，拟证明周红铭于2010年11月25日向贾秀英借款18万元，2010年12月10日向贾望生借款20万元，2010年12月28日向贾望生借款8万元，2011年1月28日向贾望生借款10万元，2011年4月30日向贾望生借款19.35万元，合计75.35万元。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未果，曾于2012年7月诉至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2年9月19日经西塞山区人民法院西塞法庭曹祥国法官主持原、被告双方调解要求原告撤诉，周红铭欠款75.35万元债务由田桂姣独自一人承担，向原告贾望生偿还借款本金68万元，68万元债权由贾望生享有。证据六、借条，拟证明周红铭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向贾望生借款10万元、20万元、8万元、19.35万元，向贾秀英借款18万元借条，均约定利率月息3分、4分，借款全部用于家庭办厂周转资金。原5张借条（原借条田桂姣所持有）换取了一张欠条。证据七、庭审记录、证人证言，拟证明：1、内容与证据四相同；2、周红铭以上五笔75万元借款全部用于办厂资金周转；3、田桂姣知晓周红铭以上借款并曾与周红铭一道来贾望生、贾秀英家说情，要求免除利息只还本金。证据八、原审裁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周红铭同田桂姣为规避偿还债务恶意玩假离婚，周红铭玩假失踪，故法院被迫公告送达，但原审裁定送达系周红铭亲自签收，足以证明周红铭根本没有离开黄石。证据九、证人证言（潘某），拟证明田桂姣知道周红铭上述借款，借款用途是用于厂里生产经营，第一次庭审以后田桂姣委托潘某、周老九、董某2到原告家协商还款事宜。证据十、被告起诉原告39.5万元的流量（银行流水），是一个合同的实际履行，对原欠条履行了一半，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确认。证据十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抗辩，原告提交了一个银行流水，证明了债务承担之前，借款的发生也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被告反诉抗辩的虚假债务之说。被告田桂姣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收条8份，拟证明在2012年9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田桂姣总计向原告付款39.5万元。证据二、离婚证，拟证明被告田桂姣与被告周红铭于2012年9月27日登记离婚。反诉原告田桂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人民币395000元，并以实际占用资金为基数，从资金占用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存款利率支付孳息，直至占用资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田桂姣的前夫周红铭因事业不顺，沾染恶习，参与赌博活动。2012年贾望生等人突然将田桂姣和周红铭诉至法院，在案件开庭后宣判前，对方施加各种压力，逼迫田桂姣、周红铭认账、还钱。为了保全这个家，田桂姣迫于无奈认可债务并更换了新条子，对方达到目的之后撤诉。田桂姣对债务的来源完全不知情，觉得事有蹊跷就向前夫周红铭了解情况。经一再询问，前夫终于说了实话，上述债务均系赌债，其来源不合法也不真实。田桂姣一气之下与周红铭离了婚。离婚后，贾望生经常到田桂姣家催债，寻死觅活，无奈之下田桂姣一共支付395000元，导致家徒四壁。现在贾望生因再次到法院起诉，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贾望生辩称，1、田桂姣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诉的原告在法院达成了债务的承担以后返还395000元的行为为债的履行。反诉证明了双方债的形成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根据民法规定债务应当实际履行，反诉原告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2、反诉原告的诉请程序违法，返还之诉之前应该先要确认欠条无效；3、原告所称的欠条的设立存在瑕疵，二审法官当庭调查的已经证明流量的存在，债务和周红铭赌博无关。请求法庭驳回反诉请求。反诉原告田桂姣为支持其反诉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同本诉证据材料。反诉被告贾望生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开庭笔录，拟证明2012年8月20日上午本案双方当事人曾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进行过民事诉讼。证据二、营业执照、企业变更信息，拟证明：1、田桂姣是黄石市全通特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2008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田桂姣均是原黄石市金卓锻造有限公司和黄石市全通特钢有限公司的股东，周红铭和田桂姣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三、借条3份，拟证明：1、周红铭陈述其所借款项全部是“用于办厂周转”的法律事实。2、上述事实有证人董某1签字作证。反诉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先3张借条换成的欠条。证据四、证人董某1证言，拟证明周红铭当时向贾望生借钱是给其所办工厂里的工人发工资及工厂经营资金周转。经庭审质证，被告田桂姣、祺达工贸公司对原告贾望生本诉提交的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原告贾望生对被告田桂姣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田桂姣、祺达工贸公司对原告贾望生本诉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债权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债权并未实际发生，未产生债权效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裁定书是法院案件程序终结的文书，不能客观反映法院调解或审理确认的各项内容，原告方主张的证明内容在文书上没有依据；对证据六借条的来源不持异议，因为是法院调取的复印件，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债权是虚假的债权，没有实际发生；对证据七的来源不持异议（法院调取的复印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在2012年合并审理的三案中，被告周红铭（实际借款人）并未到庭，该案的实际发生与用途庭审中并未查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该事实进行确认，原告的证明内容不实；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人民法院裁定书的送达情况，并不能客观反映所谓假失踪、假离婚，原告的证明内容不客观；对证据九董某2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原来出庭过，没有证实这个事实，我没有到贾望生家里去过，潘自忠当时没有出庭经过质证，对其证明内容也不属实，两个证人并未陈述是否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和履行经过。证人董某2在原一审中出庭，笔录中载明询问借款实际发生，董某2陈述没有看到这个情况；对证据十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我们向贾望生支付了39.5万元，不能证明其他；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贾秀英部分的银行流水指向取款时间是2009年11月至12月期间，另外贾秀英曾于2012年就该笔债权诉至贵院，在诉状中自认“2010年11月25日周红铭借现金18万元”，结合周红铭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也是2010年11月25日，因此我们认为贾秀英上述欠款与涉案的18万元无关，不可能提前一年把钱取了给周红铭。对于郑东莲部分这个存折载明都是定期业务，开始和结束不能显示郑东莲是否取现和转账，无法形成真实的流水凭证。关于贾望生部分，该组材料没有提供任何一张贾望生名下的流水凭证，该组质证意见可以参考2018年12月的庭审笔录，如郑东莲认为其有真实的凭证，其可以提交定期存款的取款或转账凭证。原告贾望生对被告田桂姣提供的证据二有异议，认为5笔债务发生的时候田桂姣与周红铭是合法夫妻关系，在夫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反诉原告田桂姣对反诉被告贾望生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的三个案件仅仅经过庭审，人民法院并未作出任何的事实认定以及裁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反诉诉求没有关系，反诉诉的是贾望生，全通公司不在诉求范围内，不能证明周红铭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的证明内容不客观；对证据三的来源（从法院调取复印）不持异议，但是对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材料不能反映周红铭与贾望生债权的实际发生与成立，不存在反诉被告的拟证法律事实；对证据四的来源（从法院调取复印）不持异议，但该证人证言的第三页倒数第五到第七行，当时的证人董某1当庭陈述借款时不在场，不清楚包不包括利息（详见本诉原告证据七，证人证言部分），董某1没有见证债务的实际产生和履行；对证据五的来源（从法院调取复印）不持异议，但认为田桂姣及其家庭所受到的胁迫与压力在法庭这个公正的地方无法客观显现，都是发生于私人领域，欠条的形成和内容的确定不是法官的意志，也不是法律对事实的确认，一般情况也只能发生在私下里。对于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贾望生提交的证据四、六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贾望生提交的证据五、七、八、九系法院出具的文书和复制的诉讼材料，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可以印证被告田桂姣向原告贾望生付款395000元的事实；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且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反诉被告贾望生提交的证据一系法院制作的笔录，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可以证明黄石市金卓锻造有限公司和黄石市全通特钢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变更信息，但无法证实周红铭和田桂姣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足以证实周红铭借款实际是用于办厂周转及发放工人工资；证据五同本诉原告证据四，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贾望生、贾秀英、郑东莲三人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周红铭、田桂姣共同偿还借款。其中贾望生起诉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93500元、利息51471元；贾秀英起诉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80000元、利息67830元；郑东莲起诉主张的借款本金为380000元、利息139206元。2012年8月20日，本院对三起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名原告分别向法庭举证，出示了由周红铭亲笔书写的《借条》。所有《借条》中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借款事由为自家办厂周转，并由见证人董某1在《借条》上签字见证。周红铭经公告传唤未到庭，田桂姣出庭应诉。田桂姣答辩称，对于周红铭借钱之事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庭审中，证人董某1和吕某到庭作证。证人董某1是在贾望生向周红铭追债的过程中在《借条》上签名见证，而写《借条》和出借资金的时侯董某1并不在场，对于《借条》中是否包含了利息也不清楚。证人吕某证明，周红铭向郑东莲借款时有两次其在场，出借的资金有的是以现金交付，有的是以银行转帐方式交付。2012年9月19日，田桂姣向贾望生出具了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到贾望生人民币680000元，田桂姣保证于2014年10月底前全部还清；田桂姣愿意以黄石市全通特钢有限公司生产厂房（田桂姣所享有的权利部份）作为还款抵押保证；周红铭与田桂姣系夫妻关系，周红铭向贾望生、贾秀英五次借款共计753500元，经贾望生、贾秀英、周红铭、田桂姣友好协商，由田桂姣向贾望生还款680000元，周红铭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五张借条原件由贾望生退还给田桂姣。在田桂姣出具了《欠条》之后，贾望生、贾秀英、郑东莲三人向法院申请撤诉，田桂姣收回的原五张借条交由周红铭撕毁。2016年元月31日，田桂姣在该欠条上备注“此欠条所剩余额未还清之前，永远有效”。之后，田桂姣陆续向贾望生偿还了欠款395000元，其中2012年9月22日还款40000元、2012年9月24日还款40000元、2013年1月26日还款5000元、2015年9月19日还款145000元、2016年1月28日还款30000元、2016年8月23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7月28日还款30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5000元。贾望生催讨余下欠款无果，向本院提起了本次诉讼。田桂姣以原告未完全实际支付出借款项为由提起反诉。庭审中，贾望生陈述所有借款均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周红铭，交付借款的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一致，并提交了部分银行取款凭证。田桂姣与周红铭均表示实际借款与借条不一致，周红铭向贾望生出具的五份借条系本息计入的金额，且实际借款时间是2009年至2010年期间。另查明，1、郑东莲是贾望生的舅母，贾秀英是贾望生的姐姐，郑东莲、贾秀英均同意将债权转让给贾望生；2、周红铭与田桂姣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2年9月2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3、2012年9月期间，田桂姣是黄石市全通特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51%的股份。2016年11月18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黄石市祺达工贸有限公司；4、贾望生当庭明确表示，周红铭与田桂姣是共同偿还的责任，而祺达工贸公司和田桂姣、周红铭的个人资产混同，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贾望生提交了郑东莲、贾秀英的银行取款记录，以证明借款的交付情况。郑东莲于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在银行取款23笔，金额共计285253.85元；贾秀英2009年11月19日-25日在银行取款4笔，金额共计181800元。本院认为，郑东莲、贾秀英与原告贾望生之间系债权转让的关系，被告田桂姣就周红铭之前向三人出具的五张借条与贾望生诉讼外进行清算达成和解协议并出具欠条，约定免除被告周红铭的还款责任的实质是对周红铭债务的承担行为。被告田桂姣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出具欠条行为的法律后果。其对向贾望生出具欠条的行为及欠条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该欠条时存在重大误解或威胁、强迫、威逼等不得已的情形，这表明田桂姣愿意向贾望生归还周红铭所借郑东莲、贾秀英、贾望生三人的借款；贾望生接受田桂姣出具的欠条，且以欠条作为证据起诉要求田桂姣承担偿还借款义务，说明贾望生同意债务转移。田桂姣表示被告周红铭知晓其对该债务的承担，之后陆续向贾望生偿还欠款395000元，可反映出田桂姣与贾望生之间已按新的欠条实际履行义务。因此，田桂姣的行为成立免责式的债务承担，即债务转移，本案欠条应当视为贾望生与田桂姣达成的债务转移合同，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成立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是第三人与债权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免除原债务人的义务，承担债的主体为第三人，原债务人不再是义务履行人。因此，本案借款应由田桂姣负责清偿，故反诉原告田桂姣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红铭辩称其向贾望生出具的五张借条系将前期约定的高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至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认为案涉欠款系周红铭为了生产经营所借，个人与公司资产混同，要求被告周红铭、祺达工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资产混同情形且不能证明周红铭将借款用于其与田桂姣的家庭生产生活，在前述免责式债务承担成立时起，周红铭就不再承担债务清偿义务，另田桂姣在欠条中的表述也并不能理解为代表公司做出的担保行为，故对于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田桂姣向贾望生出具欠条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和逾期还款利息，也未进行补充协议，故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偿还欠款，并自主张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利息应从原告主张之日即2018年9月4日向法院起诉之日起算。综上所述，贾望生与实际借款人周红铭之间系借贷关系，田桂姣在没有实际取得借款的情况下向贾望生出具欠条，并收回其丈夫周红铭（后已离婚）出具的借条，成立免责式债务承担，周红铭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应当由田桂姣向贾望生偿还未还欠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故对于反诉原告田桂姣要求反诉被告贾望生返还39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孳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望生欠款本金285000元及利息（以28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贾望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诉讼费为13564元、反诉费为73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田桂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倩倩人民陪审员  刘 桂人民陪审员  邹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程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