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21刑初359号公诉机关舞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某某，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汉族，中专毕业，漯河市九丰面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6月27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31日被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吴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某，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舞阳县，中共党员，系漯河市嘉丰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8月21日被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9年9月9日被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0日被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汪新飒，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褚洪波，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漯舞检二部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某某、尹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艺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杰、被告人尹某某及其辩护人汪新飒、褚洪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靳某某伙同张芳（在逃）等人与被告人尹某某预谋后，双方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某某分别于2015年12月27日、28日，2016年1月22日，以漯河市嘉丰面粉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靳某某任法人的漯河九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18,579,869.84元，税额2,137,506.67元。漯河市九丰面粉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将165份发票作为进项全部抵扣税款。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税务相关凭证、被告人户籍证明、案件侦破经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某某、尹某某违反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靳某某、尹某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尹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靳某某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尹某某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靳某某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吴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某某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靳某某有如下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靳某某的漯河九丰公司的手续都在张芳手中，是张芳具体实施，靳某某是在张芳的主动联系下实施犯罪行为，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2．靳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3．其没有犯罪前科、系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并常在微信水滴筹中资助他人；4．其主观目的不是为追求利益，是为促成生意，在张芳的蒙蔽下犯罪，主观恶性小，获利小，并已退赃；5．靳某某家庭上有老下有两个年幼孩子，需要靳某某照顾。综上，被告人靳某某认罪悔罪，根据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并提出其系自首，虚开发票不是自己直接开具的。辩护人汪新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尹某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尹某某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尹某某自动报案，提供线索，系立功，应当减轻处罚。2．尹某某主动投案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好；4．系初犯、偶犯；5．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靳某某伙同张芳（在逃）等人与被告人尹某某预谋后，双方在明知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尹某某分别于2015年12月27日、28日，2016年1月22日，以漯河市嘉丰面粉有限公司（以下加成漯河市嘉丰公司）的名义，为靳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漯河九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九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18,579,869.84元，税额2,137,506.67元。漯河市九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将165份发票作为进项全部抵扣税款。另查明，被告人靳某某所得赃款40,000元，其亲属已经代其退缴；尹某某得到赃款8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尹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靳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尹某某供述，证明2012年10月份，我通过池洪生认识王某2，王某2给介绍靳某某，2015年靳某某让给他虚开增值税发票，每虚开一吨小麦给我10元好处费。期间，靳某某带着张芳和两个男子找我，其中一个可能是张芳的丈夫。受利益驱使，我同意了。因我的漯河市嘉丰公司经营范围没有粮食，应靳某某的要求，我将经营范围变更增加了小麦、玉米，后我将增值税发票和税控设备交给靳某某。2015年12月靳某某开具4000吨小麦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1月，开了4300吨小麦的发票。票据上的销项方即卖粮人都是我提供给靳某某的。我总共得到靳某某给的好处费83,000元。2016年8月税务稽查部门调查此事，2017年6月21日，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虚开的票据上姚某和尹某的名字是票据自动生成的固定格式。同时尹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信息中辨认出靳某某、张芳及其男朋友。2、被告人靳某某供述，证明我让吕某利用他的POS机器套现及为我贷款。2015年1月份，我让张芳的财务公司代理注册成立漯河九丰公司，后张芳要用我的公司做粮食贸易生意，让我给她找一个能开发票的客户。我通过王某2联系到漯河市嘉丰公司的尹某某，让他开发票。后我与张芳及其男朋友、乔立国及其司机找尹某某商量未果，后张芳又让我找尹某某商量，让尹某某将其经营范围变更增加销售小麦和玉米，并按照发票上的数额每吨给尹某某10元的费用。张芳让尹某某将税控盘和发票给她，尹某某不同意用他公司的账户，张芳让尹某某提供资料再开一个银行账户。后张芳提出按每吨15元给我，我将其中的10元给尹某某。前后总共两个月大概开了8000多吨小麦，我得40,000元、尹某某得80,000元好处费3、证人尹某证言及对张芳、靳某某照片信息的辨认笔录，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信息辨认出张芳和靳某某。证明2015年10月份，这两个人找我父亲尹某某让给她们开具增值税发票，尹某某给我弟媳姚某说了，姚某不同意开票。前几天，尹某某打电话说，靳某某给尹某某钱让活动这事，后靳某某提供王某2送来三万元，并让我以我的名义给王某2打以借条。4、证人姚某证言及对靳某某、张芳照片信息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我公公尹某某将漯河市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11月份漯河九丰公司的老板靳某某和张芳一起找到尹某某，在没有实际粮食贸易的情况下让给她们开具增值税发票。当时我不同意，后来尹某某将发票和税控设备拿到我家，让我给靳某某开发票，我没有给他们开具。尹某某还让我给漯河市嘉丰公司开具一般银行账户和我的个人银行账户，并绑定了张芳的男朋友的手机号。5、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照片信息，证明我是尹某某的漯河市嘉丰公司兼职会计。2016年10月，尹某某带着我和漯河九丰公司的靳某某及一个女的一起吃饭，靳某某提出让尹某某给他开具销售小麦的发票，因为尹某某的公司没有该项业务，靳某某提出让尹某某变更增加销售小麦、玉米的经营项目。不知道发票是谁开具的。其辨认出靳某某，无法辨认与靳某某一起的张芳。6、证人何某证言及对张芳的辨认，证明2010年，我注册成立漯河市金泰粮油有限公司，由张芳给我代理账目，后来我将公司转让他人，之后公司法人又变更为张芳。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的尾号8078的农业银行卡是我舅靳某某使用，后来靳某某为了与西平一个公司的业务往来，让我办理一张尾号5072的农业银行卡，银行卡在我妗子王某1那里。8、证人吕某证言，证明我和靳某某在接送学生时认识，他妻子王某1用我的POS机套现养卡，我收取手续费。我的尾号为4292农业银行卡向靳某某的银行卡转的钱有的是靳某某借我的钱，有的是刷卡还的钱。靳某某转给我丈夫邢顺舟的钱是他以邢顺舟的名义贷款。POS机是我弟吕东东的。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的情况与吕某证言相一致。另外靳某某给我转的钱是我们孩子的抚养费和生活费。1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与靳某某是同学，其不知道漯河市嘉丰公司和漯河九丰公司。11、证人王某3证言及对靳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公交车售票员，2015年底，尹某某曾两次让其从靳某某处将发票捎给尹某某。12、王某3辨认靳某某笔录，证明其从相关照片信息中对靳某某的辨认确认。13、舞阳县国税局案件移送书及相关材料，包括调查报告、询问笔录、漯河九丰公司和漯河市嘉丰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的增值税发票、购销合同、税务局出具的购销比例分析，证明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漯河市嘉丰公司为漯河九丰公司为开具增值税发票及资金交易情况。14、户名王某2的尾号5879农业银行卡、乔立国的尾号0472农业银行卡、靳某某的尾号3636建设银行卡、朱思琪、张芳、刘秀云、吕某，证明被告人靳某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情况。15、漯河市召陵区工商局、漯河市召陵区国税局提供的漯河九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和漯河市嘉丰面粉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等相关书证。证明漯河市九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和漯河市嘉丰面粉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情况。16、被告人尹某某提供的购销合同、税务登记证、尹某某手写的流水账页，证明漯河市嘉丰面粉有限公司与漯河九丰粮油公司的交易情况。17、被告人尹某某、靳某某户籍及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靳某某、尹某某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18、到案经过、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靳某某伙同张芳（在逃）让漯河嘉丰面粉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由舞阳县国税局稽查分局于2017年5月20日移送至舞阳县公安局，6月2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尹某某主动投案自首，出于侦查需要于2019年8月21日将其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民警在漯河市源汇区柳江路伟翔金城蓝湾小区将被告人靳某某抓获，6月27日将其刑事拘留。19、视听资料附情况说明，系分别对被告人靳某某、尹某某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与其供述相一致。20、舞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补查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到被告人靳某某所在辖区组织部调取其中共党员信息时，未查询到靳某某的中共党员信息。靳某某亲属代其退缴赃款四万元的收款收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靳某某、尹某某违反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靳某某、尹某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尹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伙同他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靳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靳某某亲属代其退交赃款40,000元，且二被告人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靳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靳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靳某某具有坦白及积极退缴赃款，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靳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各人所起作用相当，依法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某某具有立功、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伙同靳某某共同犯罪的事实，是依法认定为自首的法定要件，其行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立功，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所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尹某某违法所得赃款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靳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尹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对被告人尹某某违法所得83,000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靳某某退缴赃款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德新审 判 员  程攀峰人民陪审员  韦春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