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案外人）：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就路23号22B房。法定代表人：何英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芳，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5号。负责人：杨法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婷，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郑群，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詹庆前，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婉娴，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萍，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孙国炜，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申诉人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勤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广州分行）、郑群、詹庆前、孙国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道勤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向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穗检民（行）监【2019】4401000029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粤01民抗25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婧、书记员陈美龄出庭。道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招行广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詹庆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萍到庭参加诉讼，郑群、孙国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另查明，经向招行广州分行调查发现，2013年6月17日，郑群与招行广州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500万元，期限从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郑群、詹庆前、孙国炜于2015年7月31日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是用于还《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贷款500万元。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在发放该笔贷款之前，于2015年7月20日向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册，房地产登记薄查册表上记载有以下内容：来函摘要，执行明细：“2015年4月30日，广州市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诉讼案件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来函单位：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银行向检察机关提供的项下贷款业务编号为120528008746的《存量转贷排查及转贷方案审批表》上也显示如下内容：“抵押物（涉案房产）目前与第三方公司产生法律纠纷，房管局备注摘要，但房产状态正常，可抵押吸收交易，未被查封，当前评估单价15000元左右，9套物业价值1000万元，抵押率5成”。郑群于2011年4月2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穗福房产发展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穗福清算组）、佛山市南海惠展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惠展公司）、道勤公司，请求判令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及道勤公司为郑群办理含涉案房屋在内共42套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并交付给郑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7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及道勤公司为郑群办理含涉案房屋在内共42套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并交付给郑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6日作出7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道勤公司协助郑群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含涉案房屋在内的42套于2011年12月20日、2012年8月16日分批过户至郑群名下。42套涉案房屋现均由郑群（孙国炜）占用适用。孙国炜于2014年3月21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承认，“惠展公司90年代因偿还不了借我父亲孙伦的钱，曾提议以天景新城的房屋冲抵所欠借款，但由于当时房价才1000多元一平方米，我们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答应，到2011年广州市房屋管理局出公告，天景新村房屋可以办理房产证，为了拿回惠展公司欠我父亲的欠款，我以妻子常丽萍、朋友郑群、惠展公司原职工彭菊英名与惠展公司张群烈、吴正兴于2011年补签天景新村住宅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常丽萍、郑群、彭菊英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将穗福公司、惠展公司告到一审法院，以（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2-759号8份民事调解书，将天景新村48套房子通过法院调解、法院执行方式将产权过户至常丽萍、郑群、彭菊英名下，其中常丽萍名下5套，郑群名下42套、总面积为3351.81平方米。常丽萍、郑群名下的47套房子由我实际控制，变相将钱通过房子拿回来”。2014年3月19日，道勤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于2014年6月13日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穗检民【2014】123号民事抗诉书，以759号案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当事人提交虚假证据以获取调解书的行为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同时郑群也规避国家房地产调控政策为由对759号案提出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现有新的证据证明（2016）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不当，理由如下：（一）郑群据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依据已经被撤销。郑群取得涉案抵押房产（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二203房、303房、404房、504房、603房、704房及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三801房、901房、902房）产权的依据是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白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3月25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民监（2014）123号民事抗诉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提审；2016年1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穗白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发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3月31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1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郑群的诉讼请求；2017年8月2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1077号民事判决，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2017年11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1执9478号民事裁定，裁定被执行人郑群在5日内将包含本案抵押物在内的共计42套房屋产权过户至广州道勤投资有限公司名下，郑群已经不享有涉案抵押房产的所有权。（二）现有新证据证明（2016）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认定招商银行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经检察机关向招行广州分行调查发现，2013年6月17日，郑群与招行广州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万元，期限从2013年6月17日到2015年6月17日。郑群、詹庆前、孙国炜于2015年7月31日与招行广州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用于还《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贷款500万元。招行广州分行在发放该笔贷款之前，于2015年7月20日向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册，房地产登记薄查册表上记载有以下内容：来函摘要，执行明细：“2015年4月30日，广州市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诉讼案件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来函单位广州市道勤投资有限公司。招商银行向检察机关提供的项下贷款业务编号为120528008746的《存量转贷排查及转贷方案审批表》上也显示如下内容：“抵押物（涉案房产）目前与第三方公司产生法律纠纷，房管局备注摘要，但房产状态正常，可抵押吸收交易，未被查封，当前评估单价15000元左右，9套物业价值1000万元，抵押率5成”。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第十六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不动产受让人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一）登记薄上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本案中，招行广州分行通过向房管局查册明知涉案房产无权存在争议，登记薄上已经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的情况下，依然以涉案房产为抵押向郑群账户发放479万元，按照物权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招行广州分行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原审判决认定招商银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当。道勤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道勤公司为所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取得“天景新村”项目所有的权利，对包括郑群在本案中用于抵押的9套房屋在内的所有房屋享有所有权。2010年6月2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穗仲案字第592裁决书，根据该裁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道勤公司为所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人，取得“天景新村”项目所有的权利，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道勤公司依据592号裁决书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0年7月1日以（2010）穗中法执字第1134号执行裁定指定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6日向广州市相关行政部门发出（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年11月19日，道勤公司履行了项目变更需要的全部义务后，与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涉案新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但是，在涉案地块即将取得确权之际，孙国炜等人（詹庆前、孙国炜已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虚假诉讼罪采取取保候审的刑事强制措施）为保有既得的违法利益向执行法院施加压力。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超越权限，于2016年8月1日违法作出（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裁决。但经道勤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粤01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1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执行裁定。现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根据（2018）粤01执监1号裁定书和592号裁决书裁决的内容恢复执行。因此，道勤公司取得“天景新村”项目所有权利，对包括郑群在本案中用于抵押的9套房屋在内的所有房屋享有所有权。二、招行广州分行与孙国炜、郑群、詹庆前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均无效。道勤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招行广州分行邮寄《关于房屋抵押贷款事宜》，告知郑群用于抵押的房屋产权归道勤公司所有，郑群无权在房屋上设立抵押权，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已就（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招行广州分行于2014年6月24日收到该函。2015年5月28日，道勤公司向招行广州分行邮寄《关于郑群房屋产权合法性的告知函》，告知其广州中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且道勤公司已将该信息在房管局办理了登记。2015年7月31日，招行广州分行与孙国炜、郑群、詹庆前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贷款期限36个月（2015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郑群当天收到479万元贷款。在招行广州分行与孙国炜、郑群、詹庆前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前，道勤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招行广州分行，郑群用于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的依据即（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已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该案，再审期间中止对该调解书的执行。但是，招行广州分行在明知郑群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前提下，仍然与孙国炜、郑群、詹庆前恶意串通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向其发放479万元贷款，严重损害了道勤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应无效。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也无效。三、招行广州分行对郑群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是知情的且其与郑群以涉案房屋作抵押的担保协议无效，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2015年5月11日，经道勤公司申请，房管局登记信息：2015年4月30日，广州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案，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但是招行广州分行仍然于2015年7月31日与孙国炜、郑群、詹庆前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贷款期限36个月，向其发放479万元贷款。因此在招行广州分行知道不动产登记薄记载郑群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后，仍然发放479万元贷款。其主观上并非善意，且其与孙国炜、郑群、詹庆前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与郑群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予支持：（一）转让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认定无效；（二）转让合同因受让人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法定事由被撤销”之规定，招行广州分行不构成善意取得，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四、郑群以非法取得的包括本案9套房屋在内的42套房屋为自己或他人进行抵押贷款，郑群等人已经涉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法院应驳回招行广州分行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郑群通过虚假诉讼，取得（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并以该民事调解书将42套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之后用这些房屋作抵押为自己或者他人进行贷款，与他人一共非法获取2000多万元贷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后，通过借款人不归还借款，由贷款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对抵押房屋实现抵押权的方式，意图非法拍卖涉案房屋。郑群作为债务人、抵押人在这些诉讼中不出庭辩论、放弃诉讼权利，让债权人通过诉讼顺利取得债权及抵押权。郑群以42套房屋抵押贷款的涉诉案件共六件，借款金额达2000多万元。郑群明知包括本案在内的42条房屋所有权不属于自己的情况下，仍然以这些房屋作抵押，客观上获取了巨额利益，郑群等人已经涉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且公安机关已经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法院应驳回招行广州分行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招行广州分行再审答辩称，一、招行广州分行已依法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并按约定发放贷款，且招行广州分行早已于2012年6月28日合法、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抵押权担保范围及于授信协议下的贷款。（一）2012年6月27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1、招行广州分行向郑群提供500万元贷款；2、贷款期限108个月，即从2012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郑群将涉案房屋作抵押向招行广州分行贷款。随后，招行广州分行及郑群根据授信协议约定及《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申请抵押权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三）主债权合同”规定，经授信协议作为主债权合同，向广州市房管局申请抵押登记。2012年6月28日，招行广州分行依法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结合上述事实，招行广州分行已于2012年6月28日合法、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二）根据授信协议约定，2013年6月17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24个月，即从2013年6月17日起到2015年6月17日止，并于2013年6月21日向郑群、孙国炜、詹庆前发放500万元贷款。后由于贷款到期，借款人无力偿还贷款，招行广州分行于2015年7月31日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签订了涉案《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此项贷款为小微抵押贷款，只能用于借新还旧，归还原合同的贷款。同时签订《个人自主月供协议书》根据授信协议第46条：“本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的约定，上述贷款均为授信债权，依法属于涉案房产的抵押担保范围。根据《个人自主月供协议书》“借款人保证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抵押人同意仍依照相关担保法律文件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及郑群在抵押权人、借款人一栏的书面确认，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已约定原抵押物继续按照授信协议及担保法律文件的约定提供担保，因此招行广州分行对涉案的房产依然享有合法的抵押权。需要指出，发放贷款为借款法律关系中的义务，并非担保法律关系中的义务，招行广州分行何时发放贷款，不属于招行广州分行取得抵押权的构成要件。（三）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属于“借新还旧”的情形，借新还旧系贷款到期不能按时收回，金融机构又向原贷款人发放贷款用于归还原贷款的行为。借新还旧与贷款人用自有资金归还贷款，从而消灭原债权债务的行为有着本质的区别。虽然新贷代替了旧贷，但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客观上只是以新贷的形式延长了旧贷的还款期限，故借新还旧的贷款本质上是旧贷的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因此，本案贷款发生于2013年6月17日，并非系2015年7月31日才发生，2015年7月31日实际系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对原借款进行展期，抗诉机关及道勤公司以此为由认为招行广州分行不构成善意取得的理由并不成立。二、道勤公司以本案存在恶意串通为由主张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签订时，涉案房屋均登记在郑群名下，招行广州分行根本不可能知晓郑群用于抵押的房屋存在纠纷，招行广州分行基于物权公示效力，于2012年6月28日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手续，招行广州分行有理由相信郑群有权以涉案房产设定抵押担保，因此招行广州分行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招行广州分行依约于2013年6月17日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并发放了500万元贷款，此时道勤公司对涉案房产从未提出任何异议，道勤公司认为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存在恶意串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招行广州分行于2015年7月31日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实际为借新还旧，且因郑群已偿还21万元贷款本金，故借新还旧时借款本金核减为479万元，招行广州分行没有增加新的债权利益或扩大抵押范围，不可能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恶意串通。道勤公司虽然于2015年5月11日向房管部门申请登记信息，但该信息并未清楚显示，道勤公司对涉案房产产权提出异议，且该产权异议已被合法支持，郑群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已被依法撤销。招行广州分行并非上述（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及（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的案件当事人，根本无法判断上述案件的审判结果，更无法判断上述案件的再审可能导致涉案房屋产权可能撤销的法律后果。招行广州分行作为抵押权人只能信赖于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对涉案房屋登记信息的公信力。因涉案房屋早于2012年6月28日办理了抵押手续，而借新还旧实际是仅是对贷款的展期，2015年7月31日招行广州分行仅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个人自主月供协议书》，并不需要对涉案房产办理涂销抵押及重新抵押手续，因此道勤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所登记的信息并不必然导致招行广州分行对涉案贷款展期产生重大影响，道勤公司认为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孙国炜、詹庆前存在恶意串通，显然不能成立。三、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并于2012年6月28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手续，且招行广州分行已于2013年6月27日向郑群发放了500万元贷款，招行广州分行对涉案房屋已享有合法的抵押权。2015年7月31日，郑群等借款人无法清偿涉案贷款时，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对涉案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但基于郑群等借款人的申请，双方同意对原贷款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展期，且根据授信协议及双方签订的《个人自主月供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继续为贷款提供担保。因此，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个人自主月供协议书》，实质只是延缓对涉案房屋行使抵押权的期限，其本质上并不必然导致招行广州分行享有的抵押权灭失，招行广州分行在本案中对涉案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对道勤公司产生实质的不公平。四、道勤公司认为，郑群涉嫌诈骗罪，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然而，道勤公司声称早已于2018年4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根据道勤公司提交的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一方面公安机关系以孙国炜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为由立案，并非系诈骗罪而进行立案侦查，另一方面，该立案告知书并未列明郑群系被侦查对象，最后，道勤公司报案至今已近2年，该刑事案件根本没有任何结果或进展。经了解，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道勤公司提出的类似再审案件作作出了再审判决，驳回了抗诉机关和道勤公司的再审请求，并未向公安机关移交侦查。道勤公司以郑群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要求驳回招行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道勤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主要系基于其提供的（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仲裁裁决书，然而广州仲裁委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关于（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案信访件的回复》指出，592号仲裁裁决内容只涉及项目转移，不涉及物权（房屋）所有及拆迁问题。即便根据道勤公司提交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8）粤01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明确要求“道勤公司应按照《关于（2019）穗仲案字第592号案信访件的回复》的意见，协助小业主办理产权证，对于在变更土地使用权人及相关手续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及时核查并报市有挂职能部门或机构予以处理”，并未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涉案房屋产权归道勤公司所有，道勤公司以此认为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没有依据。现道勤公司虽依据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撤销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并判决郑群应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到原登记状态，但道勤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郑群名下。六、道勤公司主张所有权的过程亦不得违法侵害招行广州分行的权益，招行广州分行依法有权主张抵押权，对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一）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一款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无论是当事人申请更正登记，还是登记机构依职权更正登记，如果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的，不得办理更正登记。根据该法律规定，道勤公司对涉案房产主张权利过程中，无论是人民法院审理、执行案件，还是登记机构办理不动产登记变更，都不得不考虑涉案不动产以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问题。招行广州分行的抵押权早已于2012年设立，故无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或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委字第274-1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执行裁定被撤销，在本案的审理及另案的执行过程中，都不得对已经取得抵押权的招行广州分行造成损害，否则，相关司法行为及行政行为都将因“违反法律规定，损害无辜第三人利益”而无效。道勤公司提交裁判文件均不影响设立涉案房产上的抵押权效力。（二）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是抵押权人因抵押行为而对抵押物享有的支配权，该支配权可以对抗抵押物所有权人及第三人。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对抵押的房屋行使抵押权。道勤公司不能以其对抵押房屋所有权的异议对抗抵押权。道勤公司因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而遭受的损失，可以向异议所有权人主张，也可以通过代替债务人清偿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后再向异议所有权人追偿。2016年5月5日，招行广州分行起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解除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编号129999120079038573）及解除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詹庆前、孙国炜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编号8150731480027）；二、郑群、詹庆前、孙国炜立即清偿欠招行广州分行的贷款本金4690462.4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3月3日利息235613.81元、罚息350061.45元、复利25176.47元；从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复利均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三、招行广州分行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二203房、303房、404房、504房、603房、704房及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三801房、901房、902房的共九套房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郑群、詹庆前、孙国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7日，招行广州分行（授信人、抵押权人）与郑群（授权申请人、抵押人）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编号129999120079038573），约定：500万元；108个月，可循环；罚息利率未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抵押人为郑群，抵押物为以下房产：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二203房、303房、404房、504房、603房、704房及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三801房、901房、902房；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视为违约，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债权提起到期，提起收回贷款本息，实现抵押权等。2012年6月28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二203房、303房、404房、504房、603房、704房及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三801房、901房、902房共计九套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人均为招行广州分行，权属人为郑群。2015年7月31日，招行广州分行（贷款人）与郑群、詹庆前、孙国炜（均为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编号8150731480027），约定：479万元，36个月，以借款借据为准；浮动利率，执行利率以基准利率5.25%上浮30%，次年对应日期整；等额本息还款；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未按约按时足额还本或付息的视为违约，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合同提起到期，并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实现抵押权等。招行广州分行向郑群、詹庆前、孙国炜发放了贷款479万元。截至2017年3月3日，郑群、詹庆前、孙国炜尚欠招行广州分行借款本金4690462.49元、利息235613.81元、罚息350061.45元、复息25176.47元未清偿。原审法院认为，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詹庆前、孙国炜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郑群、詹庆前、孙国炜作为借款人取得借款后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招行广州分行主张解除《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并主张郑群、詹庆前、孙国炜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就涉案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现招行广州分行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有理，予以支持。郑群、孙国炜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郑群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编号129999120079038573）及与郑群、詹庆前、孙国炜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编号8150731480027）；二、郑群、詹庆前、孙国炜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690462.49元及利息、罚息、复息（截至2017年3月3日，利息235613.81元、罚息350061.45元、复息25176.47元；自2017年3月4日起，罚息以本金4690462.49元为基数，复息以利息235613.81元为基数，均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不得计算复息）；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二203房、303房、404房、504房、603房、704房及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路216号之三801房、901房、902房的房产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郑群、詹庆前、孙国炜负担。原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再审期间，招行广州分行提供了下列证据：1、广州仲裁委员会（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裁决书》；2、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3、《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4、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5、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书》；6、《关于房屋抵押贷款事宜》；7、快递单；8、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民监〔2014〕123号《民事抗诉书》；9、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10、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11、《关于郑群房屋产权合法性的告知函》；12、快递单；13、《个人贷款借款合同》；14、个人贷款借款借据；15、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16、民事起诉状；17、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查表》；18、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书》；19、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书》；2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1077号《民事判决书》；21、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执9478号《执行裁定书》；22、《关于郑群恶意抵押应追究其合法财产赔偿的函》；23、快递单；24、六份裁判文书；2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立案告知书》；2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27、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招行广州分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4-5、8-10、13-18、20-21、24-25、2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7、11-12、22-23、2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詹庆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所有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招行广州分行提供了下列证据：1、《个人贷款借款合同》；2、《个人贷款借款借据》；3、《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4、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再239号民事判决书；5、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道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詹庆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詹庆前提供了下列证据：1、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2、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再134号民事判决书；4、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5、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再239号民事判决书。道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招行广州分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检察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房地产登记薄查册表10份；2、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道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招行广州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詹庆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招行广州分行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6月17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期限为24个月，即从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21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借据》，约定：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1日止。2015年7月31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詹庆前、孙国炜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此项贷款为小微抵押贷款，只能用于借新还旧，归还原合同贷款。2015年7月31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詹庆前、孙国炜签订《个人自主月供协议书》，约定：借款人保证按期足额偿还贷款。保证人、抵押人同意仍依照相关担保法律文件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2011年9月26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穗福公司清算组、惠展公司、道勤公司协助郑群办理42套房屋（包括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6年1月28日，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发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3月31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111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驳回郑群要求办理42套房屋产权证等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8月21日，本院以（2017）粤01民终1107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11月29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1执9478号执行裁定，裁定郑群应将涉案42套房屋产权恢复到原登记状态；2018年3月19日，因房管部门反映涉案房屋均被其他法院查封，故无法恢复原登记状态处理，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6月2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0）穗仲字第592号裁决书，裁决：穗福公司清算组在裁决后十天内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并按《解除合同及履行判决之补救措施的协议》的约定，履行将协议所涉地块（穗国地出合（94）072号所述位于沙太路××××村口，面积为635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道勤公司，并配合道勤公司办理“天景新村”项目所有行政批准、许可性文件的名称变更手续，将开发项目转至道勤公司名下等。2015年12月16日，广州仲裁委员会出具《关于（2010）穗仲案字第592号信访件的函复》，其中写明：本裁决只涉及项目转移，不涉及物权（房屋）所有及拆迁问题等。2016年8月1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上述仲裁裁决。2015年5月28日，道勤公司向招行广州分行发出《关于郑群房屋产权合法性的告知函》，内容：“我司去年6月23日曾向贵行发函，反映郑群《关于房屋抵押贷款事宜》，告知贵行郑群用于抵押的房屋，是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取得，案号是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该案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核查认定，已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并发出民事裁定书，决定提审。我司已把郑群涉案房屋情况告知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现该中心已在查册表上做了注记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另外，在九江银行股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6套，在广州市广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2套，抵押给曹敏聪9套”。2018年7月23日，道勤公司向招行广州分行发出《关于郑群恶意抵押应追究其合法财产赔偿的函》，内容：“广州市公安部门已对孙国炜等人的涉嫌犯罪行为立案侦办，天河、越秀和荔湾等法院对执行拍卖的47套房屋已分别作出（2017）粤0106执10560号、（2017）粤0106执12604号、（2015）穗越法执字第11678-3号及（2016）粤0103执3746号之一等终结执行裁定”。2018年4月16日，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孙国炜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立虚假诉讼案进行侦查。2019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委执字第274-1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执行裁定。涉案房屋至今仍登记在郑群名下。道勤公司、招行广州分行、詹庆前对民事抗诉书中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招行广州分行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2012年6月27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2012年6月28日对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6月17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2015年7月31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詹庆前、孙国炜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用于借新还旧，归还原合同贷款；2015年7月31日，招行广州分行与郑群、詹庆前、孙国炜签订《个人自主月供协议书》，约定保证人、抵押人同意仍依照相关担保法律文件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述事实，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是借新还旧借款合同，而借新还旧本质上是对旧贷一种特殊形式的展期，各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实际始于2013年6月17日。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发生于2012年6月28日，且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虽然2015年7月31日《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签订时，《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2015年4月30日，广州市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诉讼案由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但此时涉案房屋仍登记在郑群名下，招行广州分行有理由相信郑群仍然是涉案房屋产权人，招行广州分行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并无恶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登记机构予以异议登记的，申请人在异议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不起诉，异议登记失效。异议登记不当，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向申请人请求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不动产受让人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一）登记薄上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异议登记是指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对于现有已登记的权利状况存有异议时所作出的登记。道勤公司并未向登记机构提出异议登记的申请，《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来函摘要”一栏备注的“2015年4月30日，广州市中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抗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1）穗白法民四初字第759号民事诉讼案件由该法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的内容，显然不属法律规定的“登记薄上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的情形，故检察机关以此为据主张登记薄上已经存在有效的异议登记，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审查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道勤公司再审请求无理，本院再审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