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袁某1，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保德县人，保德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梁某，山西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陈某，保德县东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德县东关镇马家洼新大街38号门面房。法定代表人：袁某2袁某2，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山西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3袁某3，男，1951年11月6日出生，保德县义门镇义门村人，任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德县义门镇天桥村。法定代表人：王某王某，董事长。上诉人袁某1袁某1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袁某1袁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梁某、陈某陈某，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袁某3袁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1袁某1上诉请求：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袁某1袁某1因与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袁某3袁某3有过买卖煤炭的生意，欠袁某3袁某3炭款235万元是错误的。事实是在2013年1月19日，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与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供煤协议书》，由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向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供煤，至该协议履行结束，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欠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煤款235万元。2013年7月30日，袁某1袁某1与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约定借款235万元，但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实际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因企业整合等因素，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代替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欠款本金843990元，利息714640.3元及其他费用，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的授权直接转入案外人袁某3袁某3的个人账户，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袁某3袁某3拉焦面焦粉款477900元和付袁某3袁某3、袁某2袁某230000元（在忻州跟府谷人打官司借款）属个人行为错误。应为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对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清偿付账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即使欠款主体正确，也应计入还款数额。两个法人之间的一般债权债务纠纷应当另案审理，与本案借款合同纠纷混合审理不当。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辩称，袁某1袁某1与我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该合同合法有效。袁某1袁某1在签订合同时清楚借款的用途、目的和方式，承诺以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焦粉偿还欠款，同时也愿意将所借款项直接用于偿还所欠袁某3袁某3个人炭款。合同签订后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代袁某1袁某1偿还了部分借款，剩余借款至今未还。袁某1袁某1作为合同相对人、借款人、担保人理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袁某1袁某1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剩余利息（按月利率2.8%分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二、由袁某1袁某1承担本案全部讼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袁某1袁某1因与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袁某3袁某3个人有过买卖煤炭的生意往来，欠袁某3袁某3碳款235万元。后因袁某1袁某1无力偿还袁某3袁某3碳款，2013年7月30日，经袁某3袁某3介绍袁某1袁某1在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归还所欠袁某3袁某3的碳款，该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率为2.8%。袁某1袁某1与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袁某1袁某1在借款当时是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故以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焦粉以当时市场价每吨降价50元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后，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代袁某1袁某1将235万元以转账方式归还袁某3袁某3。2018年9月27日，经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对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欠款说明进行核对，意见为“袁某3袁某3拉焦面焦粉款477900元”和“付袁某3袁某3、袁某2袁某230000元（在忻州跟府谷人打官司借款）”属于个人行为，对于袁某1袁某1已归还借款本金843990元及利息714640.3元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袁某1袁某1欠袁某3袁某3235万元碳款债务在袁某1袁某1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后，直接由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代袁某1袁某1偿还给袁某3袁某3，随之袁某1袁某1与袁某3袁某3之间的债务清偿，故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与袁某1袁某1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袁某1袁某1应当归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5万元-84.399万元=150.601万元，故对于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袁某1袁某1归还其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均对于已归还利息71.46403万元予以认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8%，即年利率为3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认可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对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某1袁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30日起按年率24%计算至全部清除本息为止)；二、驳回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袁某1袁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某1袁某1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供煤协议书》（2013年1月19日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与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加盖有双方的公章，袁某3袁某3代表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签字，袁某1袁某1代表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签字）一份和《证明》一份，拟证明是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与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的煤炭供销业务；2、《义门镇人民政府关于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重组兼并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的要求》（义政发﹝2012﹞36号）一份和《重组兼并协议》（2008年8月30日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拟证明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代替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部分煤炭款。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关于重组文件不清楚，《供煤协议书》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证明》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供煤协议书》可以证明系由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与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但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证明》的签字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义门镇人民政府关于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重组兼并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和《重组兼并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袁某1袁某1提交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和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袁某1袁某1对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自然人贷款申请书》、《自然人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认可其中的签字均为其本人签署，据此证明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与袁某1袁某1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根据袁某1袁某1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某1袁某1是否应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归还剩余借款的责任？首先，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诉称袁某1袁某1借款235万元是为了清偿欠付该公司的煤款，虽然究竟是保德县顺泰镁业有限责任公司欠付的还是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或者袁某1袁某1欠付的存疑，但与袁某1袁某1和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在原一审中的陈述一致（1、袁某1袁某1在2018年4月9日的答辩状中陈述，“是因为我所在的公司欠被答辩人煤款，公司派我到德宝通贷款235万元”；2、袁某1袁某1在2018年9月20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由于保兴钙业公司欠袁某3袁某3个人炭款235万元，公司派我去德宝通公司办了个借款合同手续。原告公司没有给我一分钱现金，借款235万元事项在我们保兴钙业公司登记入账”；3、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的答辩状中陈述，“袁某1袁某1属于我公司的股东、业务员，之前把我公司欠德宝通的煤款由袁某1袁某1打条变成高利贷款”），可以证明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煤款235万元的事实存在。其次，尽管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向袁某1袁某1支付《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对应的出借款，但袁某1袁某1在原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陈述是其所在公司欠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煤款，公司派袁某1袁某1到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这笔款只是走了一个形式，相互抵账。袁某1袁某1还称“借款235万元事项在我们保兴钙业公司登记入账”，这说明案涉借款抵顶了袁某1袁某1所在公司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煤款，也就是说袁某1袁某1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抵销了原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235万元煤款。没有证据证明袁某1袁某1系受其所在公司指派借款案涉235万元，因此袁某1袁某1对案涉借款负有清偿的责任。第三，袁某1袁某1在原一审中提交的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对账单显示，贷款金额235万元，截止2014年8月11日时共还本金843997元。该处显示为贷款而非欠款，说明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将袁某1袁某1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做了入账处理，且认可袁某1袁某1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抵销了原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235万元煤款。据此，袁某1袁某1对案涉借款亦负有清偿的责任。第四，袁某1袁某1系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袁某1袁某1在知道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将其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做了入账处理后未提出异议，袁某1袁某1在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清偿了本金843990元和利息714640.3元亦未提出异议，特别是对数额巨大的已付利息没有提出异议，证明袁某1袁某1认可其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应当予以偿还。袁某1袁某1虽然辩称已偿还的85万元系偿还其他债务，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第五，在2019年12月9日的庭审笔录中，袁某1袁某1陈述“第三人与案外人袁某3袁某3的炭款是否约定利息，据被告所知是没有约定的”。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亦陈述，“我公司欠袁某3袁某3炭款235万元，我公司有账面体现。对于235万元的欠款及利息、归还期限没有约定”。袁某1袁某1与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就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235万元煤款没有约定利息的意见是一致的，且没有证据证明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235万元煤款有利息，那么证明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714640.3元的行为是清偿袁某1袁某1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而非是清偿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煤款。据此，袁某1袁某1作为借款人对案涉借款亦负有清偿的责任。第六，在2019年9月2日的庭审笔录中，袁某1袁某1和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一致表述“欠款由保兴钙业公司偿还，袁某1袁某1承担连带责任”，这是袁某1袁某1对案涉借款的自认，据此证明袁某1袁某1愿意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袁某1袁某1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235万元抵销了原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的235万元煤款，袁某1袁某1负有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归还剩余借款的责任。关于究竟是谁欠付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煤款，谁与谁签订有《供煤协议》等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且属于两个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认定。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提出上诉，故对保德县保兴钙业有限公司是否也负有向山西德宝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归还剩余借款的责任，一审认定的借款余额及利息是否正确等问题，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袁某1袁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0元，由袁某1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建荣审判员  冯慧波审判员  刘海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雅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