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莜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余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逸馨，女，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蓓蓓，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赟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江志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逸，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庆，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滨，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上海莜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莜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逸馨、原审第三人上海赟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赟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初16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莜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莜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逸馨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14日借款利息10,031.25元，并以8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0.75%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双方在2018年9月以后已经对利率进行了调整，即调整为月利率0.75%。徐滨在一审庭审时对此予以确认，但提出其同意调整利率是存在附加条件的，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所谓的附加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附加条件而否定双方对于利率调整达成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判如所请。陈逸馨辩称，关于2018年9月以后的利率，一审法院审查事实清晰，应以双方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为准。当时，之所以会与莜怡公司对利息进行沟通，是因为在2018年下半年莜怡公司的每月利息支付已经出现逾期，陈逸馨严重怀疑莜怡公司的履约能力。陈逸馨当时为了尽快收回借款，同意若莜怡公司做到300万元借款的剩余部分在2018年9月底之前归还和750万元中的300万元借款在2018年12月底之前归还，则自2018年10月起的利息可以减半计算。但实际上，莜怡公司并未做到，所以利息不应减半。另外，莜怡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逸馨与其对利息减半一事达成一致意见。故不同意莜怡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赟泰公司述称，关于利息是否减半的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徐滨未发表述称意见。陈逸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莜怡公司向陈逸馨归还借款本金8,600,000元；2.莜怡公司向陈逸馨支付利息665,306.25元(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实际要求计算至本金归还之日)；3.莜怡公司承担陈逸馨律师费150,000元。一审审理中，陈逸馨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拆分为两项诉讼请求：莜怡公司向陈逸馨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14日的利息354,806.25元；莜怡公司向陈逸馨支付利息(以8,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陈逸馨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莜怡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就投资事项达成一致，约定如下：一、投资金额。乙方向甲方投资人民币750万元现金，乙方的账户信息：姓名陈逸馨，开户行民生银行上海杨浦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二、投资款利息。自乙方投资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月利率为1.5%，按月支付(每月10日支付上月利息)，甲方如果不按期支付利息，逾期计算复利。三、投资方式。1、乙方于2018年3月5日投资人民币750万至甲方以下账户。公司上海莜怡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上海瑞虹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2、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投资，届时乙方将全部投资额转作股权，甲方须配合进行股权变更。乙方资金到位后即成为甲方股东之一，与其他股东共同承担投资风险，共享投资利益。四、权利义务。1、投资款必须主要用于甲方和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甲方如不按规定使用借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归还全部本金和利息。2、乙方有权监督借款的使用情况，了解甲方的偿债能力和经营管理、财务运作和货物库存等情况，尤其在甲方举债、抵押或担保等重大事项实施的前2个月必须书面通知乙方，以便乙方决策是否立刻收回借款。3、甲方如未按约履行支付利息及还款义务，则应承担乙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落款处甲方由莜怡公司盖章以及代表李金虎签字确认，乙方处由陈逸馨签字确认。同日，陈逸馨通过《投资协议》约定账户分两笔分别向莜怡公司转账汇款500万元(工行上海市瑞虹分行账号)、250万元(工行上海市分行账号)，合计750万元。2018年3月6日，莜怡公司作为甲方、出借方与作为乙方、借款方的赟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莜怡公司向赟泰公司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3月6日起到2019年3月7日止，月利率为1.5%，赟泰公司每月10号前向莜怡公司支付上月利息……同日，莜怡公司通过《投资协议》中载明的莜怡公司账户分八笔共计向赟泰公司转账汇款750万元。2018年3月28日，陈逸馨通过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创智天地支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向莜怡公司转账汇款400万元，交易摘要为借款。莜怡公司确认该借款利率口头约定为月利率1.5%。同日，莜怡公司向赟泰公司分两笔转账合计200万元。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莜怡公司陆续向陈逸馨转账归还本金290万元。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14日止，莜怡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陆续向陈逸馨转账支付利息1,166,593.75元。一审另查明，赟泰公司向莜怡公司的还款情况与莜怡公司向陈逸馨的还款情况并非如莜怡公司所称的一一对应。一审审理中，陈逸馨陈述：确认徐滨的陈述；同时陈逸馨明确，莜怡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归还的100万元、2018年8月13日归还的65万元、2018年8月20日归还的20万元、2018年10月26日归还的50万元、2018年12月3日归还的15万元、2018年12月10日归还的10万元、2018年12月25日归还的30万元均为莜怡公司向陈逸馨归还的借款本金，上述合计归还本金290万元；而莜怡公司委托其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的1,500元、2018年4月11日支付的101,250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的51,000元、112,500元、2018年6月11日支付的157,500元、2018年7月10日支付的157,500元、2018年8月20日支付的132,000元、2018年8月28日支付的25,500元、2018年9月11日支付的144,750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的11,250元、2018年10月23日支付的122,250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的68,625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的69,718.75元、2019年1月14日支付的11,250元均为莜怡公司向陈逸馨支付的借款利息，上述合计支付利息1,166,593.75元。陈逸馨与徐滨共同陈述：陈逸馨与徐滨原系夫妻关系，现处于法律意义上的离婚状态。莜怡公司陈述：一、对于陈逸馨主张的莜怡公司已归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本身无异议，并认为若合同有约定且该合同对莜怡公司有约束力的情况下，陈逸馨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莜怡公司主张涉案利息，同时认为若750万元、400万元均按月利率1.5%计算，则对陈逸馨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式、计算金额本身无异议。二、莜怡公司向陈逸馨归还的款项均是400万元借款部分，400万元中的200万元是莜怡公司借的，另200万元是赟泰公司借的，所有向陈逸馨支付的资金包括本金和利息均是与赟泰公司共同归还的，与赟泰公司各半归还。赟泰公司陈述：陈逸馨或徐滨与赟泰公司之间并无法律关系，赟泰公司仅与莜怡公司之间发生法律关系。对于莜怡公司所称的共同归还不予确认，赟泰公司是向莜怡公司借款，也是向莜怡公司还款的。证人汪某某到庭陈述：汪某某与徐滨系邻居，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徐滨介绍飞利浦公司平台商运营模式，徐滨对此感兴趣。2018年，赟泰公司股东欲抽出部分资金，汪某某便询问徐滨协商有无意向接盘，并于2018年3月4日下午差不多晚饭时，安排徐滨与赟泰公司金元建会面，但沟通内容已记不清了。当初协商是徐滨直接注资赟泰公司的，但徐滨认为赟泰公司规模较小，口头提出希望通过莜怡公司注资到赟泰公司，金元建知晓后，通过微信告诉汪某某如何通过莜怡公司注资到赟泰公司。后汪某某询问莜怡公司方李金虎是否同意通过莜怡公司向赟泰公司注资，后续情况汪某某并不清楚。对于法庭询问根据2018年3月4日19时57分，金元建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汪某某表示“宇宏，我刚才琢磨了一下，小徐的钱可以这样进来置换我的资金：小徐把800万元打给优宜公司，优宜再做往来款打给赟泰(等同借款给赟泰，赟泰给优宜出具借款协议)，赟泰再通过法人原来往来款出来”这一事实，所谓徐滨通过莜怡公司向赟泰公司注资本这一模式是何人提出？汪某某表示看了聊天记录，认为上述模式是金元建说的，汪某某未告知过任何人。至于为何在汪某某已告诉金元建是徐滨提出这一模式的情况下，金元建仍发微信称自己琢磨并提出这一模式，汪某某表示解释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陈逸馨与莜怡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至于合同性质，第一，虽然涉案协议载明了“投资”字样以及存在相关表述，但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陈逸馨系向莜怡公司支付资金，并按月以固定利率收取利息，而莜怡公司则获得陈逸馨资金、定期向陈逸馨支付利息，实际上陈逸馨并非以承担投资风险的方式享有投资利益，上述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特征。第二，涉案协议中有关权利义务的约定，载明了款项的用途，以及不按规定使用借款，陈逸馨有权要求莜怡公司立即归还全部本金与利息；同时，还约定了陈逸馨有权监督借款的使用情况，莜怡公司就实施重大事项可能影响借款偿债能力的行为，需要通知陈逸馨，以便陈逸馨决策是否立刻收回借款，进一步表明了借款合同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三，本案中，在莜怡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莜怡公司仅凭合同约定的陈逸馨资金到位后即成为莜怡公司股东之一就认为陈逸馨系莜怡公司股东，不符合法定形式。退一步讲，即便如莜怡公司所称陈逸馨为投资人，但莜怡公司审理中自认陈逸馨支付的款项系列入莜怡公司其他应付款科目，而莜怡公司归还的本息会减少其他应付款金额，由此反而印证了陈逸馨系莜怡公司债权人而非投资人的身份。综上，陈逸馨与莜怡公司之间实际上是借款合同关系。涉案协议签订后，陈逸馨已按约向莜怡公司履行750万元的资金出借义务，且后续又应莜怡公司要求，再行向莜怡公司出借40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但莜怡公司仅向陈逸馨归还本金290万元及利息1,166,593.75元，未再继续按约付款，而且存在改变借款用途的情形，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现陈逸馨根据莜怡公司的付款情况向莜怡公司主张剩余本金及相应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莜怡公司对陈逸馨按约计算的本息情况本身并无异议，故对陈逸馨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莜怡公司违约，陈逸馨向莜怡公司主张由于本案已对外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金额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莜怡公司的抗辩意见，第一，对于陈逸馨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系陈逸馨与莜怡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签订后，陈逸馨向莜怡公司出借的资金系从陈逸馨账户转入莜怡公司账户，而履行过程中，莜怡公司也系向陈逸馨账户归还本息，表明无论从合同订立还是履行，涉案法律关系均发生于陈逸馨与莜怡公司之间，与徐滨无关，对此，陈逸馨与徐滨均予以确认。其次，陈逸馨与徐滨共同称其原系夫妻关系，虽离异但关系融洽，本案中，莜怡公司与赟泰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鉴于陈逸馨与徐滨的特殊关系，徐滨作为陈逸馨代表，就涉案合同的订立对外进行磋商洽谈，并参与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并无不妥，且符合常理。综上，莜怡公司所称的徐滨才是适格原告，一审法院实难采纳。第二，对于莜怡公司是否为合同相对方。如前所述，莜怡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合同的订立与履行，均是莜怡公司与陈逸馨间实际发生，结合赟泰公司对于其为涉案合同主体持否定态度，以及莜怡公司与赟泰公司之间还签订了借款协议、赟泰公司系基于与莜怡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向莜怡公司归还相关本息、赟泰公司向莜怡公司还款与莜怡公司向陈逸馨还款的金额并非完全对应等事实，足以表明莜怡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至于徐滨代表陈逸馨就前期洽谈中涉及到的有关赟泰公司的相关磋商，并未约定在涉案协议中，不能当然作为陈逸馨实际上是与赟泰公司发生法律关系的依据。另外，莜怡公司虽提供汪某某与金元建的相关沟通，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汪某某与金元建沟通中所提及的“接盘”模式系徐滨提出，结合本案中证人汪某某到庭陈述的内容与莜怡公司提供的金元建的表述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再加上莜怡公司并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缔约时陈逸馨或徐滨已知晓莜怡公司所称的莜怡公司与赟泰公司的借款协议是为了配合陈逸馨与莜怡公司之间的涉案协议而订立的事实，对于莜怡公司所称的涉案合同应穿透至赟泰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750万元款项的性质。750万元是涉案协议所涉及的款项，如前所述，该款项的性质应根据双方实际约定的内容而认定为借款。即便涉案协议存在有关“投资额转作股权”的约定，但陈逸馨向莜怡公司出借后，陈逸馨并未成为莜怡公司股东，也无莜怡公司相关股权变更。事实上，对于陈逸馨如何成为莜怡公司股东，系通过莜怡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还是莜怡公司增资扩股或其他方式，涉案协议并未就此作出明确约定，至多仅为双方今后的意向；相反，涉案协议签订后，莜怡公司向陈逸馨归还相关本息的行为，反而表明了陈逸馨与莜怡公司是按借款关系来履行涉案协议的，故对莜怡公司此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2018年9月之后的利率。虽然徐滨为了莜怡公司能够较快回款，代表陈逸馨提出有关利率优惠的条件，但莜怡公司后续还款情况并不符合相关条件，不能据此简单认为陈逸馨已与莜怡公司之间就变更利率达成合意。即便莜怡公司存在按照减半利率归还利息的情况，但该行为系莜怡公司单方作出，本案中并无充足有效证据表明陈逸馨已就此同意；另外，虽莜怡公司称陈逸馨并未提出异议，但以陈逸馨并未提出异议这种默示的方式作为陈逸馨本案中意思表示的依据，实有不妥，不能当然产生莜怡公司所称的利率已变更的法律效果，故对莜怡公司此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五，协议中有关律师费的条款的效力。如前所述，陈逸馨与莜怡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有效，律师费作为该协议的条款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对莜怡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莜怡公司在未经陈逸馨同意的情况下，将涉案借款出借给赟泰公司以及逾期未支付利息的事实，均不符合陈逸馨与莜怡公司之间的约定，显属违约。在莜怡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陈逸馨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莜怡公司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妥。至于律师费针对的金额，本案中，虽仅在750万元所涉协议中有相关约定，但从该律师费的金额看，仅为15万元，即便陈逸馨按照750万元作为基数对外支付15万元律师费，也并未超出相关规定，结合莜怡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律师费过高的事实，对莜怡公司此节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陈逸馨主张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莜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逸馨返还借款本金8,600,000元；二、莜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逸馨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14日的借款利息354,806.25元；三、莜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逸馨支付借款利息(以8,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四、莜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逸馨支付律师费15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为77,707.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陈逸馨均已预交)，均由莜怡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借款双方是否达成借款利率减半的一致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就争议焦点所涉事实，应由主张事实成立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但莜怡公司未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所提供的间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陈逸馨和徐滨虽陈述其曾同意附条件利息减半，但因承认的事实和所附条件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依据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本院认为该陈述不构成自认，不能产生免除对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法律后果。陈逸馨、徐滨不负有对附条件利息减半的事实存在的举证证明责任，而应由莜怡公司继续对双方已达成无条件利息减半的一致意思表示举证证明。故在莜怡公司仍负有举证责任，但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系争借款约定的月利率1.5%未变更正确。莜怡公司上诉主张借款利息应减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莜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4.45元，由上诉人上海莜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群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综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