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密顺路产业基地办公楼420室-61。法定代表人：童云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璐，女，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苑东里三区十号楼510室。法定代表人：苗林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女，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婧，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京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五资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9）京01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中房京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璐、徐洋，城建五资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谢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房经贸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城建五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城建五资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城建五资产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北京城建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五建设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2011年7月19日签订《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第三条，城建五建设公司同意中房京贸公司分8期支付剩余的款项共计182113004元，最后一期支付时间是2013年10月1日前。因此，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城建五建设公司应当在2013年10月2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内向中房京贸公司主张，城建五建设公司在此期间并未主张债权。根据城建五资产公司陈述，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12年6月7日将未到期的6笔债权转让给了城建五资产公司；故，即便城建五资产公司陈述的债权转让真实，城建五资产公司主张债权，也应该在2015年10月1日前起诉，城建五资产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中房京贸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收的《应收账款询证函》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最高院对安徽高院2007年3月4日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认为，无催款意思、无同意支付意思的询证函，不发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最高院关于《诉讼时效的理解与适应》与最高院《复函》精神保持协调一致。最高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应》（2008年版）认为，债务人在催款单上签字或盖章被认定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实质是以该文件有催收债权的意思表示为条件的。而对账单、欠款单、确认书、征询函本身只是对债务是否存在以及数额多少的确认，并非催收债务，故如上述文书无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则不能仅根据债务人主张上述文书上签字或者盖章就认定义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案例与上述最高院《复函》及《诉讼时效的理解与适应》保持一致，裁判《询证函》不发生时效中断。北京高院（2008）高民终字第1012号改判一中院关于询证函发生时效中断，认定询证函不发生时效中断。另根据2019年12月2日北京高院发布的《关于规范民事案件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工作意见(试行)》类似案件裁判尺度应当保持统一一致。城建五资产公司发出的《应收账款询证函》的内容看，没有催收逾期贷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中房京贸公司同意支付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未与上级法院类似判决保持一致。三、2009年11月26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谷区法院）所发的支付令针对的是无争议的6亿元工程款，且已执行完毕。本案工程款属于《工程款结算备忘录》中确定的争议款项，故（2018）京0117民督监1号民事裁定对争议债权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支付令确定的6亿元包含此前已支付的3.89亿余元，平谷区法院2009年12月18日（2009）平执字第03467号执行裁定书裁决：本院（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执行完毕，该裁决书至今并未撤销，仍然有效。（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至第二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七条至四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债权人提出支付令的申请，必须符合前提条件：请求给付的金钱或有价证券已到期且数额确定，并写明了请求所根据的事实和证据。尚未到期或者数额不确定的债权，不得请求签发支付令；申请人不写明请求的事实和证据，也不能按督促程序。本案中，中房京贸公司与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了《工程款结算备忘录》，明确了公主坟商业大厦无争议结算工程款是6亿元。后双方于2011年7月19日签订了《结算付款协议书》，确定总结算款为7.51亿元。根据（2018）京0117民督监1号民事裁定的认定，城建五建设公司申请支付令的依据是2009年11月1日《工程款结算备忘录》，且申请支付的金额为6亿元。该支付令不涉及《结算付款协议书》确定的超过6亿元的部分的工程款，即本案争议工程款。中房京贸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令发出前后，中房京贸公司已履行完毕支付令确定的6亿元。（2018）京0117民督监1号民事裁定进一步认定，若依照支付令确定的支付数额执行，确实存在超出中房京贸公司尚欠城建五建设公司总债务的情形。鉴于中房京贸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令所确定的工程款，且该支付令也不涉及争议工程款，故该裁定对争议债权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二）城建五资产公司提出《工程款结算备忘录》及支付令确定的6亿元不包含此前已支付的3.89亿余元，若按照城建五资产公司的主张，城建五资产公司要求中房京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多达12亿元（3.89亿元+6亿元+争议项2亿元），比《结算付款协议书》确定的工程款还多近5亿元，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表明，城建五资产公司的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再次，城建五资产公司认可2011年7月19日《结算付款协议书》工程款7.51亿元含已支付3.89亿元；却不认可《工程款结算备忘录》6亿工程款含已支付3.89亿元，也不符合常理。（三）平谷区法院2009年12月18日（2009）平执字第03467号执行裁定书裁决：本院（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执行完毕，该裁决书至今并未撤销，仍然有效。四、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虚假，债权转让未通知中房京贸公司，对中房京贸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虚假。城建五建设公司2013年1月20日仍然以其名义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企业往来询证函》，城建五建设公司在平谷区法院（2018）京0117民督监1号案中仍以其名义应诉。（二）城建五资产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邮寄单、邮单发票形式上无原件核对，均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三）邮寄地址、收件人均错误，不能证明中房京贸公司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邮单显示收件人是李小明，邮寄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而发送公证书时，李小明并非中房京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市海淀区也非中房京贸公司的经营地址和注册地址，中房京贸公司的注册密云区河南寨镇。因此，城建五建设公司债权转让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未经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城建五资产公司主体不适格。五、退一步，假设债权转让真实，债权本金计算错误，转让标的不含利息。（一）本金计算错误。2011年7月19日《公主坟项目结算协议书》确定欠款金额为182113004元。结算后，根据建设五资产公司提交的《公主坟项目收款明细表》，中房京贸公司又支付了10笔款项，共计46976304.59元。以欠款金额减去付款金额（182113004元-46976304.59元）为135136699.41元。因此，本金数额应为135136699.41元。（二）《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债权不含利息。2012年6月7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甲方仍拥有债权人民币146304670元未得到偿付，甲方现将该债权人民币146304670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限定转让对象就是146304670元债权，不含利息。虽在一审法院的帮助和指导下，城建五建设公司提供多份《情况说明》，但明显与《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相悖，应当以《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真实意思表示。六、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开庭前，法官与证人接触。一审法院在开庭前一天主审法官私下与证人接触，告知开庭时法庭需要询问的问题，再次安排开庭时，证人按照法庭提前设置的问题照本宣科，庭审流于形式。（二）一审法院未受理中房京贸公司反诉城建五资产管理公司，违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4条第二款、第28条规定。依据中房京贸公司与城建五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1款第4项约定，城建五建设公司对分包工程负总包责任。工程建设过程中，分包项目建设方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仅存在管理不到位的安全隐患问题而且由于其施工材料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整体幕墙工程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问题。因城建五建设公司在珠海兴业公司施工过程中对上述问题并未尽到管理责任，故应当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在城建五建设公司施工及管理的公主坟商业大厦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时，城建五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应当允许中房京贸公司对城建五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减少当事人诉累。（三）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城建五建设公司。在转让金额数额巨大，债权转让未通知到债务人，债权转让人仍然收取债务人的款项，仍然以其名义向债务人发函确认债权等等与债权转让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中房京贸公司要求追加城建五建设公司作为诉讼参与人到庭，理应得到允许，但一审法院未准许，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庭审中，中房京贸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第一，强调城建五资产公司起诉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城建五建设公司对签署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A、B、C、D座楼（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总结算价款7.51亿元并未作为一个整体主张催收，而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支付令要求支付的6亿元，该部分款项在（2009）平民督字06189号支付令生效前后，至2019年被撤销，中房京贸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另一部分为6亿元以外的1.51亿元，对该部分款项，城建五建设公司及城建五资产公司，自该部分款项到期之日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的10月1日诉讼时效届满，从未向中房京贸公司主张过催收。一审判决认为，城建五建设公司在2009年就6亿元部分申请的支付令可以延及和扩大到6亿元以外的部分，显然与事实不符。支付令的合同依据系城建五建设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于2009年11月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备忘录，而城建五资产公司本案起诉的合同依据是2011年7月19日的结算付款协议书。二者是基于不同的合同基础产生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应当分开计算。第二，2017年3月31日城建五资产公司向中房京贸公司发出的《应收账款询证函》只是一次典型的企业财务的询征行为，没有催收账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起到中断或者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第三，即便如一审判决所认为的2017年3月31号的《应收账款询证函》能够起到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法律效果，涉诉债权的利息起算日最早也应当是在2017年的3月31号，而不是城建五建设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付款时间的第二天，即2013年的10月2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综上，中房经贸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上述问题、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对此案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维护中房经贸公司的合法权益。城建五资产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房京贸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判决。城建五资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房京贸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的债权转让人、债权受让人均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积极的在主张公主坟项目的工程款债权。首先，债权转让人城建五建设公司就该笔工程款欠款自2009年向平谷区法院申请支付令并申请强制执行支付令，直至2019年支付令被法院撤销，该笔工程款欠款直到2019年3月8日仍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城建五建设公司通过诉讼和执行的手段一直在向中房京贸公司主张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申请支付令；（六）申请强制执行。其次，债权受让人即城建五资产公司也一直在积极的向中房京贸公司主张债权，直接证据体现为2017年3月31日，中房京贸公司盖章确认的《应收账款询证函》，后城建五资产公司曾于2017年7月3日将中房京贸公司诉至法院，通过诉讼的手段，向中房京贸公司主张债权。2.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中房京贸公司的观点“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院的批复意见，对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发出询证函并盖章确认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二、《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依法通知了中房京贸公司。关于债权转让一事中房京贸公司知情，所以才在2017年3月31日的《应收账款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中房京贸公司否认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称送达地址和收件人错误，而城建五资产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的地址是中房京贸公司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中房京贸公司公司在本案中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写的也是该地址，收件人李小明是中房京贸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经担任过中房京贸公司公司的董事长和董事，直到2018年10月23日才退出。中房京贸公司的主张和其在《应收账款询证函》上盖章的行为自相矛盾。即便按照中房京贸公司的说法，“如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受让人直接起诉，也视为一种“通知”方式。”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第20条，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受让债权人直接起诉债务人的，视为“通知”。中房京贸公司应当按照《结算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三、一审裁判认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数额准确。关于欠付本金的数额，根据2011年7月19日，中房京贸公司中房京贸公司与城建五建设公司签署《结算付款协议书》，结算价为7.51亿元，已付款568886996元，尚欠款项182113004元，后支付了44784638.59（不含成品保护费），欠款137328365.41元。根据2017年3月31日，中房京贸公司中房京贸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城建五资产公司签署的《应收账款询证函》中的《收款明细表显示》：截至2011年7月19日，已付款数额为：566695330元。《收款明细表》与《结算付款协议书》中列明的已付款数额不同，差额为2191666元。该差额为成品保护费。因该成品保护费一审判决确认的日期为2012年5月4日，故在城建五资产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签署《公主坟项目收款明细表》时，将2191666元成品保护费的收款时间列为2012年及之后。关于债权转让的范围是否包含利息一节，因2012年6月7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并未产生利息，故在该协议中未列明利息，符合常理。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结合庭审中，债权转让人城建五建设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明确表示，“将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结算付款协议书》等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支付利息等所有与工程款有关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见，债权转让的范围应当包含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数额准确无误，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此处规定的为“可以”，而非应当。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作出的不予追加债权转让人的决定，程序正当，且与法有据。综上，为维护城建五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中房京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城建五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房京贸公司向城建五资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37328365.41元；2.判令中房京贸公司向城建五资产公司支付利息26293678.95元（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3.判令中房京贸公司向城建五资产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以137328365.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中房京贸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和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城建五资产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房京贸公司向城建五资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37328365.41元；2.判令中房京贸公司向城建五资产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本金的利息（以137328365.41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房京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工程债权的形成2006年，中房京贸公司与城建五建设公司签署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城建五建设公司承建中房京贸公司开发建设的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A、B、C、D座楼工程。该项目于2010年7月1日办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后双方办理资料移交。2009年11月1日，城建五建设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签署《工程款结算备忘录》，双方对因建设施工工程等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虽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双方共同确认：该项目无争议的应结算总金额为6亿元……最终结算金额以结算工作全部完成后双方签订的《结算书》所载金额为准，多退少补。2011年7月19日，中房京贸公司（甲方）与城建五建设公司（乙方）签署《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载明：本工程的总结算价款共计7.51亿元，包括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经济洽商、技术措施费、停窝工索赔费用、工程水电费、总包配合服务费、广告牌钢架工程、楼体封闭工程、地下室清淤泥、竣工图编制费、成品保护费、建设工程施工意外伤害保险费、前期开发商欠付的款项、预付前期开发商购房款及资金占用费等乙方应收取的全部费用及其利息。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在上述总结算价款中，甲方已支付乙方的款项共计568886996元；剩余的款项共计182113004元，乙方同意甲方按如下方式分期支付：1.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000万元；2.2011年10月1日前支付2000万元；3.2012年春节前支付3000万元；4.2012年5月1日前支付2000万元；5.2012年10月1日前支付2000万元；6.2013年春节前支付3000万元；7.2013年5月1日前支付2000万元；8.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1211.3004万元。2013年10月1日前甲方未能支付上述款项的，乙方同意不计取利息。超出2013年10月1日甲方未能支付上述款项的，甲方按其未付款金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二、工程债权的转让2012年6月8日，城建五建设公司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其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文件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附件《债权转让协议书》以特快专递方式寄往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7号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件人姓名为李小明。《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派生分立出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立后我公司欠付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若干债务未能偿付。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达成《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按照该协议书，截至本通知书发出日，贵公司仍欠付我公司工程款146304670元未能支付。我公司已于2012年5月24日与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贵公司欠付我公司工程款14630467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请贵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后按照法律规定向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工程款。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我公司的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工程款，我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于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起诉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我公司知晓该诉讼并同意由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该笔债权。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关于的补充说明》载明：关于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我公司的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工程款，我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与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结算付款协议书》等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支付利息等所有与工程款有关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三、工程债权的催收、偿还与确认2009年11月26日，平谷区法院根据城建五建设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备忘录》发出（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被申请人中房京贸公司应当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申请人城建五建设公司工程款6亿元。该支付令后于2019年3月8日被平谷区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7民督监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年1月20日，城建五建设公司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企业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41304670元。中房京贸公司在该《企业往来询证函》下方“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处填写“我公司账面实欠款141113004元，差额为191666元，正在核实，确认金额为141113004元”，并盖章确认。2017年3月31日，城建五资产公司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截止2017年3月31日，中房京贸公司欠137328365.41元，此欠款数中未含中房京贸公司未按结算付款协议书履行支付义务的逾期利息26293678.95元。中房京贸公司在该《应收账款询证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后附《公主坟项目收款明细表》和《利息计算表》。其中，《公主坟项目收款明细表》载明：结算价7.51亿元，收款金额613671634.59元，截止2017年3月31日欠付金额137328365.41元。收款明细：1.2005.12.29收款7万元；2.2005.11.29收款6万元；3.2006.1.12收款30万元；4.2006.8.1收款368371元；5.2007.2.6收款250万元；6.2007.2.13收款150万元；7.2007.4.25收款300万元；8.2007.5.22收款200万元；9.2007.5.25收款100万元；10.2007.6.15收款300万元；11.2007.6.26收款300万元；12.2007.7.5收款200万元；13.2007.8.6收款700万元；14.2007.8.27收款500万元；15.2007.9.11收款300万元；16.2007.9.18收款200万元；17.2007.9.26收款300万元；18.2007.10.22收款500万元；19.2007.10.29收款500万元；20.2007.11.16收款200万元；21.2007.11.23收款300万元；22.2007.11.29收款200万元；23.2007.12.21收款2000万元；24.2007.12.27收款1500万元；25.2008.1.7收款2500万元；26.2008.1.28收款2000万元；27.2008.1.31收款300万元；28.2008.3.3收款250万元；29.2008.3.27收款750万元；30.2008.4.24收款150万元；31.2008.5.7收款200万元；32.2008.5.14收款300万元；33.2008.6.27收款1500万元；34.2008.7.1收款1500万元；35.2008.7.23收款300万元；36.2008.8.6收款700万元；37.2008.9.17收款500万元；38.2008.9.27收款500万元；39.2008.10.9收款500万元；40.2008.10.16收款500万元；41.2008.10.23收款300万元；42.2008.10.29收款20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43.2008.11.5收款200万元；44.2008.11.11收款200万元；45.2008.11.15收款500万元；46.2008.11.28收款10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47.2008.12.2收款200万元；48.2008.12.11收款200万元；49.2008.12.19收款100万元；50.2008.12.25收款30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51.2009.1.20收款6000万元；52.2009.1.22收款500万元；53.2009.2.17收款500万元；54.2009.2.18收款300万元；55.2009.2.26收款700万元；56.2009.3.6收款20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57.2009.3.12收款10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58.2009.3.18收款100万元；59.2009.4.14收款2327800元（甲方付分包款）；60.2009.4.20收款1000万元；61.2009.5.8收款500万元；62.2009.5.12收款10139159元；63.2009.5.14收款10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64.2009.6.1收款300万元；65.2009.6.18收款300万元；66.2009.8.13收款200万元；67.2009.8.18收款325万元（甲方付分包款）；68.2009.9.9收款125万元（甲方付分包款）；69.2009.9.22收款1000万元；70.2009.10.29收款5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71.2009.11.6收款325万元（甲方付分包款）；72.2009.11.11收款1000万元；73.2009.11.23收款15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74.2009.11.25收款10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75.2009.11.27收款166067元；76.2009.12.16收款15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77.2009.12.16收款150万元（甲方付分包款）；78.2009.12.31收款8000万元；79.2010.2.2收款1000万元；80.2010.2.8收款1013933元；81.2010.5.27收款2000万元；82.2010.7.2收款2000万元；83.2010.8.24收款500万元；84.2010.10.12收款1000万元；85.2011.1.21收款500万元；86.2011.1.29收款300万元；87.2011.5.12收款1500万元；88.2011.5.13收款500万元；89.2011.8.8收款600万元；90.2011.9.6收款700万元；91.2011.10.9收款1000万元；92.2012.1.19收款500万元；93.2012.2.29收款500万元；94.2012.3.2收款300万元；95.2012年收款200万元（成品保护）；96.2012.12.19收款500万元；97.2013.2.7收款300万元；98.2014年收款976304.59元。2017年7月3日，城建五资产公司向一中院提交起诉状，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中房京贸公司，请求中房京贸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本金137328365.41元和迟延支付利息26293678.95元（2013年10月2日至2017年3月31日）。后城建五资产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一中院提出撤诉申请，一中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京01民初5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撤诉。该案中，中房京贸公司委托辛洁菡、王林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一审诉讼中，城建五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于中房京贸公司是否发生效力；二是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范围和数额的认定；三是城建五资产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分述如下：一、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于中房京贸公司发生效力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城建五建设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形成的《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中确定了中房京贸公司欠付城建五建设公司工程款182113004元。后中房京贸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与城建五资产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中房京贸公司欠付城建五建设公司的工程款14630467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城建五资产公司，并于2012年6月8日向中房京贸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该债权转让事宜。虽现并无直接证据表明该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中房京贸公司签收，但通过2017年3月31日城建五资产公司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应收账款询证函》的相关内容得到了中房京贸公司的确认一节，应当认定城建五建设公司转让债权给城建五资产公司的行为已经通知了债务人中房京贸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中房京贸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此外，在（2017）京01民初585号案件中，城建五资产公司以原告身份就债权转让后的清偿问题向中房京贸公司提起诉讼，中房京贸公司签收了起诉状和裁定书，亦应当视为中房京贸公司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事宜。故对于中房京贸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效力且城建五资产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范围包含本金和利息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约定：超出2013年10月1日中房京贸公司未能支付上述款项的，按其未付款金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对于因中房京贸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所产生的利息，也应一并随主债权转让给城建五资产公司。此外，北京城建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的补充说明》中也明确表示“将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结算付款协议书》等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支付利息等所有与工程款有关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根据经中房京贸公司确认的《应收账款询证函》的内容，截止2017年3月31日中房京贸公司欠城建五资产公司137328365.41元及未按结算付款协议书履行支付义务的逾期利息26293678.9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范围包含中房京贸公司尚欠城建五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本金、利息、逾期支付利息等全部债权。故对于中房京贸公司辩称否认债权转让真实性以及否认债权转让范围及于利息的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中房京贸公司欠付的本金数额，城建五资产公司自认《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确认的7.51亿元工程款中，中房京贸公司已经支付了《公主坟项目收款明细表》中载明的98笔工程款共计613671634.59元。中房京贸公司认可《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及《公主坟项目收款明细表》，且中房京贸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公主坟项目收款明细表》载明的98笔已付工程款之外还向城建五资产公司或城建五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并且经中房京贸公司确认的《应收账款询证函》的内容显示，截止2017年3月31日中房京贸公司欠城建五资产公司137328365.41元，该数额与双方认可的结算款7.51亿元扣减98笔已经支付的613671634.59元后的金额相吻合，因此城建五资产公司请求中房京贸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37328365.41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中房京贸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约定：超出2013年10月1日中房京贸公司未能支付上述款项的，按其未付款金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中房京贸公司应当对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支付相应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对于2013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应当以137328365.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应当以137328365.4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城建五资产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三、城建五资产公司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申请支付令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最后一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是2013年10月1日。但在《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形成之前，城建五建设公司曾基于其与中房京贸公司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备忘录》向平谷区法院申请支付令，法院根据该备忘录于2009年11月26日发出了（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虽该支付令后于2019年3月8日被平谷区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7民督监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但在该支付令被撤销之前，该支付令的申请和执行行为足以证明城建五建设公司并非怠于行使权利的债权人。虽在2012年5月24日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法院并未变更申请支付令的主体，且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企业往来询证函》，也曾接收了中房京贸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城建五建设公司作出过撤销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城建五资产公司予以同意，因此仍应当认定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城建五资产公司对城建五建设公司原申请的支付令不持异议，亦认可了该支付令存在期间中房京贸公司向城建五建设公司的付款行为视为向城建五资产公司的付款行为，在该支付令被撤销之前，通过支付令形式催要工程款的行为的效力应当视为及于城建五资产公司，城建五资产公司亦非怠于行使权利的债权人。此外，城建五资产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了《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截止2017年3月31日，中房京贸公司欠137328365.41元，此欠款数中未含中房京贸公司未按结算付款协议书履行支付义务的逾期利息26293678.95元。中房京贸公司在该《应收账款询证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该盖章行为并非单纯表示收到该《应收账款询证函》文件，中房京贸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的行为应视为中房京贸公司认可了城建五资产公司在受让债权后与中房京贸公司确认的债权本息数额，该债权债务关系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城建五资产公司现提起本案诉讼向中房京贸公司主张债权的行为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中房京贸公司所提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建五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判决：1.中房京贸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城建五资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137328365.41元；2.中房京贸公司一审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城建五资产公司支付利息（以137328365.41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另查明，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12年6月8日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中房京贸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附件《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7号。该邮寄地址系涉案项目所在地，亦为中房京贸公司本案一审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送达地址。邮件收件人李小明，系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中房京贸公司的股东，亦是中房京贸公司方授权签字代表。城建五资产公司称，城建五建设公司寄出上述文件后并未收到退件，因此判定文件已送达成功。（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中写明：申请人（城建五建设公司）要求被申请人（中房京贸公司）给付尚欠的工程款6亿元。中房京贸公司收到支付令后未提出异议亦未履行，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09年12月14日向平谷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平谷区法院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2009）平执字第3467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中房京贸公司名下房屋及土地。之后，中房京贸公司（甲方）与城建五建设公司（乙方）在平谷区法院执行过程中曾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中房经贸公司同意以涉案项目的部分房产抵偿所欠城建五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6亿元，并约定“本和解协议生效后，支付令的内容全部履行完毕，乙方不再因此追究甲方责任”。为此，平谷区法院于2009年12月18日出具（2009）平执字第034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执行完毕。城建五资产公司称，执行和解协议中房京贸公司承诺用以抵偿债务的房产为案外人的财产，无法办理过户，所以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履行。平谷区法院就城建五建设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之间支付令的执行问题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谈话调解，城建五资产公司亦派人参加了调解。2019年3月8日，平谷区法院作出（2018）京0117民督监1号民事裁定，查明截至2013年2月7日中房京贸公司已向城建五建设公司付款610695330元（含中房经贸公司公司承担的支付令申请费1013933元），其中（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生效前中房经贸公司付款约3895155330元；支付令生效后，中房京贸公司付款约221180000元。在此后的执行阶段，经双方再次结算，中房京贸公司尚欠城建五建设公司工程款数额总计为361484670元；后中房京贸公司给付城建五建设公司工程款224156305元，尚欠137328365.41元。中房京贸公司先后给付城建五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已达到支付令确定的6亿元支付数额。对支付令是否还要继续执行，城建五建设公司主张支付令仍要继续执行，但仅要求中房京贸公司付清尚欠款项。中房京贸公司认为，付款总额已达到支付令确定数额，说明支付令确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平谷区法院认为城建五建设公司在未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形下依据估算的尚欠工程款数额向法院申请支付令，从程序上不符合法院受理该支付令案件的条件。另外，若严格依照支付令确定的支付数额执行，确实存在超出中房京贸公司尚欠城建五建设公司债务总额的情形，所以（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应予撤销。平谷区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京0117民督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中房京贸公司是否发生效力；二是城建五资产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是中房经贸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债权数额的认定。关于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于中房京贸公司是否发生效力一节。首先，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房京贸公司主张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为虚假协议，应属无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中房京贸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其次，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对中房京贸公司的效力问题。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城建五建设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附件《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17号为中房京贸公司主要机构所在地；邮件收件人李小明系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中房京贸公司的股东，亦是中房京贸公司方授权签字代表，有权代表中房经贸公司签收涉案项目的相关文件。结合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20日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的《企业往来询证函》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询证函》，中房京贸公司公司对上述两份询证函盖章确认。本院认定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已送达债务人中房京贸公司，中房京贸公司对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系明知，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中房京贸公司发生效力。关于城建五资产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支付令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城建五建设公司依据2009年11月1日与中房京贸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备忘录》向法院申请6亿元的支付令，平谷区法院于2009年11月26日发出（2009）平民督字第06189号支付令。城建五建设公司申请支付令的依据为2009年11月1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备忘录》，该备忘录写明“双方对因建设施工工程等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虽未进行最终结算，但双方共同确认：该项目无争议的应结算总金额为6亿元……最终结算金额以结算工作全部完成后双方签订的《结算书》所载金额为准，多退少补。”双方对该6亿元的性质各执一词，城建五资产公司称该6亿元预测系中房京贸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即不包含中房京贸公司此前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约3.89亿元，中房京贸公司还应当再行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中房京贸公司再行支付该6亿元后，可依据最终的结算价款多退少补。中房京贸公司未就该支付令提出异议，亦未主张其已支付的约3.89亿元进度款已包含在该6亿元的支付中。执行程序中，平谷区法院就欠付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多次组织双方和解，中房京贸公司曾承诺以“以房抵债”形式抵偿全部欠付的工程款，但双方未达成执行和解。本院认为，城建五建设公司申请支付令、平谷区法院就欠付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多次组织双方和解等均产生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效果，城建五资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中房京贸公司主张债权的行为未超过诉讼时效，中房京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中房经贸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债权数额的认定一节。城建五资产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中房京贸公司欠137328365.41元。中房京贸公司在该《应收账款询证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本院认为，城建五资产公司向中房京贸公司发送《应收账款询证函》的行为表示，一是城建五资产公司认可中房京贸公司向城建五建设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二是对城建五资产公司与中房京贸公司之间债权数额的重新确认。中房京贸公司在该《应收账款询证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的行为，一是认可城建五资产公司的对该笔债权的债权人地位，二是认可《应收账款询证函》中列明的债权数额。中房京贸公司二审主张本金数额应当系2011年7月19日《公主坟项目结算协议书》确定欠款金额182113004元，减去结算后又支付的10笔款项（共计46976304.59元），应为135136699.41元。对于该数额，中房京贸公司在《应收账款询证函》盖章确认已构成自认，中房京贸公司否认自认事实，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可，中房京贸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对中房京贸公司欠付城建五资产公司款项本金确认为137328365.41元，此欠款数额中未含中房京贸公司未按结算付款协议书履行支付义务的逾期利息26293678.95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城建五建设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实际是对中房京贸公司与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签署的《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中未到期债权的概括转让，该协议书明确约定超出2013年10月1日中房京贸公司未能支付剩余款项的，中房京贸公司按其未付款金额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城建五建设公司支付利息。且城建五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的补充说明》中也明确表示“将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结算付款协议书》等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支付利息等所有与工程款有关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北京城建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认定中房经贸公司与城建五资产公司之间债权数额包括本金及利息，并依据《公主坟综合商业大厦结算付款协议书》确定利息起算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房京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898元，由中房京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稚侠审 判 员 金 曦审 判 员 赵 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惠莹书 记 员 郭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