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海涛，男，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鹏，男，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国双，男，现住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于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姚国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于海鹏，被上诉人姚国双到庭参加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海涛上诉请求：⒈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3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姚国双赔偿于海涛37,500元；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姚国双承担。事实和理由：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姚国双违约在先，于海涛于2016年5月31日购买了姚国双的福田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车牌号为辽Ｆ×××××，发动机号为×××××，价款为175,000元。签订协议当日，于海涛交给姚国双155,000元，双方约定剩余20,000元在姚国双将车辆更名至于海涛名下后再交纳。履行协议过程中姚国双违约，没有按时给于海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一审法院认定是因为于海涛的车辆在外地导致未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实际上是姚国双违约，只要姚国双能给于海涛办理过户手续，于海涛的车辆是随时可以开回大庆办理过户手续的。在姚国双起诉后，诉讼期间姚国双承诺为于海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双方达成的协议是在姚国双为于海涛办理过户手续后，于海涛支付姚国双20,000元，此项约定不仅指更名过户，同时也指姚国双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交给于海涛，在交手续同时于海涛给付姚国双20,000元，而不是单纯过户。一审认定在此问题上，双方均有过错，既然均有过错，于海涛37,500元的损失姚国双至少要承担一半，但一审判决全部驳回于海涛的赔偿请求是不尊重法律事实的。于海涛的损失是实际存在的，一审法院以于海涛提供的单位证明不足认定。在二审期间，于海涛可以提供实际损失的证据。于海涛的实际损失是因为姚国双不给于海涛更名过户车辆手续，导致于海涛车辆不能在公司挂靠并进行营运，造成损失37,500元，理应由姚国双赔偿；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姚国双应当每天赔偿于海涛营运损失是有协议约定的，正由于姚国双没有履行该协议，就应当承担2019年11月1日至11月25日共25天的营运损失，每天1500元，合计37,500元。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协议约定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而判决驳回于海涛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即使于海涛不提供单位证明，都应当保护。营运车辆手续不全是不能上路的，姚国双没有交付于海涛营运手续是违约在先，导致于海涛没有给付姚国双2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姚国双和于海涛都有过错，所以姚国双赔偿于海涛37,500元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于海涛的上诉请求。姚国双辩称，不同意按照每天1500元赔偿于海涛25天损失，因为于海涛该期间没有营运，不应该计算到11月25日，机动车登记证书在11月3日就过户登记到于海涛名下。姚国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要求于海涛配合姚国双完成车辆更名事宜，并结清欠款２万元；⒉判令于海涛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姚国双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于海涛给付车辆欠款２万元。于海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⒈请求判决姚国双赔偿于海涛损失37,500元；⒉诉讼费由姚国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海涛于2016年5月31日购买了姚国双的福田重型自卸货车一辆，车牌号为辽Ｆ×××××，发动机号为×××××，大架号×××××，价款为175,000万元，当日于海涛支付155,000万元，双方约定余款20,000元在姚国双将车辆更名到于海涛名下后付清。在诉讼中于海涛协助姚国双将车辆更名至大庆市萨尔图区于海涛货物运输服务部名下（个体户）。双方为此签订一份协议，约定过户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1日，还车时车的状况和开走前完全一样，车的各项手续保证齐全，如违反协议，每天赔偿1500元。于海涛以姚国双未将车辆手续交付为由，反诉要求姚国双赔偿37,500万元（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25日）。由于于海涛的户籍不在大庆市，姚国双将车辆登记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于海涛货物运输服务部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但由于双方口头约定在车辆不在的情况下，由姚国双负责车辆过户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车辆过户本身就需要双方配合，人车均需到场，而不是一方就可以完成过户事宜，于海涛一直以车辆在外地干活为由，至今未办理过户。同时于海涛辩称由于姚国双未办理过户导致保险费损失36,000元没有证据证明，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将车辆过户事宜履行完毕，且姚国双变更诉讼请求，故于海涛应给付姚国双购车款20,000元。于海涛反诉称，双方约定如归还车辆时不能保证手续齐全，则每日赔偿其1500元，该约定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兼顾损失大小、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姚国双按时将车辆交还给于海涛并没有违反双方约定。至于于海涛辩称的车证是一体的，没有证件导致不能上路造成停运损失一说，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损失情况，且姚国双没有交付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件系因于海涛没有给付车款20,000元，在于海涛为姚国双出具的欠据中载明“姚国双把车名更改到于海涛名下后，压金款一次付清”，可见姚国双之所以没有给付于海涛车辆手续系于海涛未付车款在前，故双方在这一事件中均有过错，对于海涛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于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姚国双购车款20,000元；二、驳回于海涛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9元，由于海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海涛提交了以下证据：⒈《合同书》，欲证明于海涛与庆安县恒发土石方装卸队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如于海涛车牌号为辽Ｆ×××××车辆每天不能取得1500元盈利，庆安县恒发土石方装卸队支付于海涛台班费1500元；⒉《证明》，欲证明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于海涛车辆没有手续不能运输，庆安县恒发土石方装卸队没有支付于海涛利润。姚国双质证称，该《合同书》、《证明》都是私自做的，不合法。对于于海涛提交的证据，其内容与一审期间庆安县恒发土石方装卸队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矛盾，且于海涛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姚国双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卖车协议书》及《协议书》均为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国双未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交付于海涛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首先，对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从整体上进行评价，依据于海涛出具的《欠据》可知，姚国双应首先完成车辆更名，其后于海涛付清尾款。现姚国双已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于海涛货物运输服务部名下，于海涛应当依约将尾款20,000元一次性付清。其次，于海涛主张更名不仅指更名过户，同时也指将过户手续交给于海涛，姚国双不交付过户手续的行为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尾款以交付车辆过户手续为前提条件，即支付尾款与交付车辆过户手续没有先后履行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姚国双以于海涛未付清尾款为由不交付车辆过户手续是对合同履行的抗辩，不能因此认定构成违约。再次，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善意履行，在履行中出现障碍时，双方应当积极协商、密切配合，争取实现合同的目的，减少不必要的损失。2016年5月31日，姚国双在合同签订当日向于海涛交付车辆，于海涛即对案涉车辆实际管理和使用，在姚国双未能依约办理过户后，于海涛亦未就此向姚国双主张权利。直至2019年6月11日姚国双诉至法院要求于海涛配合过户，故可以认定于海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善意行使权利，存在不积极配合姚国双进行车辆过户的事实，姚国双的抗辩理由正当，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于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上诉人于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