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世大联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罗山路1502弄14号401-16室。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易车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黄阁路天安数码城3栋A座601。法定代表人：王育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君，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世大联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易车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车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车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3日，双方当事人签署《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易车族公司作为代理商为盛世公司提供汽车融资租赁代理服务,盛世公司向易车族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根据协议第3条约定,易车族公司需代表或协助承租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并协助盛世公司及时获取以盛世公司作为法定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协议第4条(6)项约定易车族公司对每一承租人与盛世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易车族公司未为23名承租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盛世公司为第一抵押权人的抵押权证,按照协议约定，易车族公司应对23名承租人的全部债务负有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根据协议7.3条约定，易车族公司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拖欠盛世公司款,在有拖欠的情况下,盛世公司可以将易车族公司拖欠的金额与盛世公司应付给易车族公司的服务费金额进行抵销,盛世公司也可以从易车族公司的现金管理账户上直接扣除拖欠的金额；易车族公司应为23名承租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向盛世公司清偿,根据协议约定盛世公司可自易车族公司服务费中扣除,而截至目前,23名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总额为430,656.91元,全部未付租金总额已达876,919.81元,违约金共计78，828.8元,易车族公司的服务费尚且不够抵销承租人拖欠的租金,故盛世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易车族公司的服务费。3.根据协议第7.1赔偿条款(a)项约定，任何由于车辆抵押登记未能完成以及盛世公司未能取得抵押权而造成的损失,易车族公司应无条件赔偿盛世公司并且同意保证盛世公司不受可能发生或遭受损失、索赔、费用、诉讼案由、民事诉讼强制执行仲裁、判决等损失；盛世公司有权根据协议7.1条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盛世公司请求的赔偿额;协议第8.4条约定需同时满足5个条件后,盛世公司方可将保证金额无息返还易车族公司。故易车族公司申请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易车族公司辩称：1.关于抵押登记，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认定，易车族公司予以认同。实际操作中，大部分车辆管理所办理抵押登记，均需要盛世公司提供其营业执照原件等材料进行备案才可以办理，故实际上办理抵押登记是盛世公司在操作的，费用由易车族公司支付。易车族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抵押登记费用等义务，此后的客户管理责任都在盛世公司。2.盛世公司主张有23个承租人未完成抵押登记，没有依据。即便有，也是盛世公司的责任。3.《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易车族公司承担阶段性担保责任，但本案中不存在易车族公司违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盛世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易车族公司有违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易车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公司支付易车族公司服务费229,177.94元；2.判令盛世公司退还易车族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6月13日，易车族公司与盛世公司签订《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易车族公司作为代理商为盛世公司提供汽车融资租赁代理服务，盛世公司向易车族公司支付服务费；易车族公司承诺如盛世公司要求,应依照诚实信用、积极谨慎原则，代表或协助承租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并协助盛世公司及时获得依照合同详细注明的、以盛世公司作为法定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易车族公司将在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签订之日起直至抵押手续完成盛世公司取得登记注明盛世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止的期间内对其每一承租人与盛世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盛世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鉴于易车族公司向盛世公司和承租人提供相关的服务和履行相关义务时，为盛世公司和承租人的利益发生了一定的工作量，使用了一定的人力资源和办公资源，同时，易车族公司所发生的工作量和所使用的人力资源和办公资源的多寡与盛世公司通过易车族公司实际获得和实际批准的融资租赁申请的金额、数量密切相关，也与承租人的类型和盛世公司提供的金融产品类型密切相关，因此，盛世公司将参考易车族公司根据本协议向盛世公司提供的递交融资租赁申请的服务及GPS设备安装涉及的具体数量、质量和类型等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易车族公司向盛世公司提交并获得盛世公司实际批准发放的融资租赁申请的笔数、金额和融资租赁类型等，向易车族公司支付一定金额的服务费作为成本补偿，具体服务费金额及发放方式，盛世公司将视实际情况不时地以书面公告方式通知易车族公司，易车族公司在此同意按本协议和盛世公司的相关公告获取相应的服务费；任何由于车辆抵押登记未能完成以及盛世公司未能取得抵押权而对盛世公司造成的损失，易车族公司应无条件赔偿盛世公司；SP申请代理合作上线时，应向指定保证金账户预缴融资租赁代理保证金，按每个地级市100,000元为基准，SP上线后，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融资车辆的抵押登记并递交贷后抵押登记原件，盛世公司有权扣除相应金额的保证金，相应金额即未完成抵押客户的融资总额；协议有效期两年。协议签订后，易车族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盛世公司转账支付了保证金100,000元。2018年7月19日及7月23日，易车族公司邓某向盛世公司陈某发送微信要求服务费对账，陈某回复发送未付服务费明细，记录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应发金额合计229,177.94元。同年7月25日，邓某回复“服务费确认，请问款什么时候能付”，陈某“要把抵押出来完啊……”，邓某“咱不是有保证金在吗，服务费是不是先正常返”，陈某“这个不行唉”，邓某“压的有点多，能不能帮忙沟通一下”，陈某“好吧，我出差回来试一下”。同年8月27日，邓某“我们这边目前只有1个孙某在办押的了，其他客户都寄回给你们办理了，孙某快的话这周能入押完成，您看服务费这块是否能先安排结算，咱们不是还有保证金押着的嘛”，陈某“不好意思，我回上海后帮你看下”。2019年1月2日，邓某“请问咱们这边服务费啥时候能结，发票都开了快1年了”，陈某“我休假回去给你看”，邓某“啥时候休假完”，后无。2018年12月11日，易车族公司委托律师向盛世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讨服务费229,177.94元及保证金100,000元。2019年4月15日，易车族公司向盛世公司发送“协议终止通知书及催款函”，通知盛世公司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要求盛世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229,177.94元，并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同年5月14日，盛世公司回复“情况说明”，认为服务费应当扣除两笔费用后计217,527.94元，未支付服务费及保证金的原因在于还有26个客户未完成抵押并向盛世公司递交相关贷后抵押登记原件。另，易车族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显示，易车族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13日向徐某付款10,000元、8,000元，客户附言均记录为预付抵押费（云车、盛大）。盛世公司确认徐某当时是盛世公司两广地区业务经理，目前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中，盛世公司未收到易车族公司支付的该两笔款项，也不知道有这个款项。另查，易车族公司曾向盛世公司出具三份确认函，分别记载截止2018年7月18日、2018年8月28日，盛世公司协助易车族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从服务费中扣除，金额分别为10,650元、1,000元、3,650元。其中，金额3,650元的确认函所列客户均与金额10,650元的确认函重复。一审法院认为，易车族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盛世公司最初确认的未付服务费金额为229,177.94元，盛世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向易车族公司回复的情况说明显示盛世公司确认的未付服务费的金额为217,527.94元，而盛世公司于本案庭审时辩称的未付款金额为213,877.94元，与易车族公司起诉时诉请金额相差三笔抵押费用的扣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重复计算的部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应当扣除的服务费金额应为11,650元，减去该款，盛世公司拖欠易车族公司的服务费金额为217,527.94元。易车族公司变更后的诉请金额214,877.94元少于该款，一审法院对易车族公司诉请的金额予以支持。盛世公司抗辩的不予付款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现合同期已经届满，易车族公司有权要求退还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盛世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易车族公司服务费214,877.94元；二、盛世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易车族公司保证金1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18.84元，由易车族公司负担107.25元，盛世公司负担3,011.59元。盛世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23个承租人欠盛世公司租金、违约金的总表以及明细，证明易车族公司对该些客户有阶段性担保义务，在易车族公司担保义务完成之前，对承租人拖欠的租金，盛世公司有权从应向易车族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中扣除。易车族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经质证，易车族公司对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些证据是盛世公司单方制作，不能实现盛世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采信易车族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盛世公司是否应当向易车族公司支付服务费。二、盛世公司是否应当向易车族公司返还保证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系争《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易车族公司作为代理商为盛世公司提供汽车融资租赁代理服务，盛世公司向易车族公司支付服务费；易车族公司承诺其代表或协助承租人办理车辆抵押登记，并协助盛世公司及时获得以盛世公司作为法定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易车族公司将在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签订之日起直至抵押手续完成、盛世公司成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止，对每一承租人与盛世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负有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任何由于车辆抵押登记未能完成以及盛世公司未能取得抵押权而对盛世公司造成的损失，易车族公司应无条件赔偿盛世公司。本案中，盛世公司提出有23个承租人尚未办理抵押登记，该23个承租人尚欠盛世公司的租金等损失应当由易车族公司赔偿，与盛世公司应当支付给易车族公司的服务费予以抵销。易车族公司认为其已将该23个承租人办理抵押登记的费用支付给盛世公司，即使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是盛世公司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协议变更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人，但是易车族公司确实将抵押登记费用支付给盛世公司，盛世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收取抵押费用的原因，故易车族公司的主张，本院可予采信。另外，盛世公司认为易车族公司应当赔偿23个承租人尚欠租金等费用的损失，易车族公司不予认可，盛世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些费用损失的存在，故盛世公司要求与系争服务费进行抵销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盛世公司认为，《代理合作协议》约定，SP上线后，易车族公司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融资车辆的抵押登记并递交贷后抵押登记原件，盛世公司有权扣除相当于未完成抵押客户融资总额的保证金，且有两个承租人未连续支付12期租金，故易车族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抵押登记是否完成问题，本院前述已作阐述，不再赘述。盛世公司称有两个承租人存在未连续支付12期租金的情形，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代理合作协议》的有效期已经届满，易车族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综上，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7.68元，由上诉人盛世大联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桂 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