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悦，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招成，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荣浩，男。上诉人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祥和公司）、原审被告李荣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6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银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为不属于自己的房产增补地价款的行为并非善意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和内容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为根据，上诉人在增补地价款时，案涉房产系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系为自己的房产增补地价款，不存在善意或恶意，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证据（2018)粵民再257号判决书可知，被上诉人主张其系以协议形式取得案涉房产的物权。但是，根据我国物权法，我国采取的系物权与债权区分原则，以及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主义，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和内容以不动产登记簿为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在增补地价款时，案涉房屋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并未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或任何第三人名下。根据不动产登记制，上诉人并非为不属于自己的房产增补地价款，而是为了上诉人自己的房产增补地价款。为自己的房产增补地价款，不存在善意抑或恶意。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系以不属于自己的房产增补地价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增补地价款的行为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其依法缴纳地价款的行为与是否善意无关，不影响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成立。案涉房屋所在地块原属农村集体土地，房屋性质系非市场商品房，根据《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第七条及《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对于该等土地，应当经主管机关批准并补足地价款后，方可转让。上诉人增补地价款时，案涉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转让条例》、《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向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为自己名下的房产缴纳地价款，合法合规。法律上的“善意”一词，系法律为了实现原所有权人利益与第三人信赖利益的平衡，保护第三人利益而产生的概念。上诉人依法为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增补地价款，既不存在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又有其合法依据，且上诉人并非需被保护的第三人，不应用法律上的“善意”或“恶意”对其行为进行评判。因此，增补地价款的行为无关法律概念上的“善意”或“恶意”，原审法院以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即使将原判决中的“并非善意”理解为一般意义上的善意或非善意，无论上诉人主观上系因何种原因增补地价款，均不影响增补地价款这一合法的行为的效力，以及该行为所带来的一系列法律后果。依据上文可知，无论是谁，无论是否出于“善意”，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如需将非市场商品房的性质改变为市场商品房，均需依法向有关机关增补地价款。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8)粤民再257号案判决中可知，被上诉人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之一便是“办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如上诉人在2009年未增补案涉房屋的地价款，被上诉人必须在履行向有关机关增补地价款的义务后，才有权主张“办理案涉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否则被上诉人无法也不可能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出于何种原因，增补该笔地价款，均不会影响该行为的效力，以及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减损自身财产、增补地价款而取得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之权利的不当得利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为自己的房屋增补地价款，被上诉人主观上是否存在任何形式的善意或非善意，均不影响该行为的法律效力，以及该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四）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上诉人自收到(2018)粵民再257号案之日即2019年5月起才可能确认不当得利事实的存在，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在（2018)粤民再257号案判决前，案涉房产从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即使如该案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向第三人处置案涉房产时存在明显恶意，即上诉人在知晓被上诉人因系列债权协议取得案涉房产权利的情况下处置案涉房产，根据物权登记生效原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通过债权协议受让房产的行为不产生物权转让的效力，物权应属于不动产登记簿上显示的所有权人即上诉人。因此，在增补地价款时，上诉人相信且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的房产增补地价款，上诉人在实施该行为时，对聚祥和因此不当得利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应当知情。即使此后双方因案涉房产权属产生争议，上诉人也从头至尾坚持认为案涉房产属于自己，直至（2018)粵民再257号案再审生效判决最终确认被上诉人系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并认定上诉人与李荣浩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上诉人才得以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存在。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收到（2018)粤民再257号案再审判决时即2019年5月起算。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上诉人系于2019年8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五）被上诉人的行为满足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受支持。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从上述规定可知，不当得利需满足四个要件：要件一：一方取得利益。本案中，案涉房产原为非市场商品房，在增补地价款前，案涉房产不得转让，被上诉人所持有的物权系不完整的物权。如没有上诉人增补地价款的行为，被上诉人在向深圳市国土资源局增补相应地价款前，不可能持有案涉房产的完整物权，更不可能在（2018)粤民再257号案再审判决后，得以将案涉房产转移登记至自己的名下。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因上诉人增补地价款的行为获益，取得了案涉房产包括处分权在内的完整所有权，上诉人支付了本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地价款，上诉人财产本应减少而未减少。要件二：一方受损。上诉人在向深圳市国土资源局增补地价款时，付出了对价人民币664599.5元，上诉人增补地价款的行为使得上诉人所持有的财产总额直接减损，并且，财产总额直接减损后，上诉人并未享有因增补地价款行为所产生的权益，即上诉人既未获得案涉房产转为市场商品房所包含的处分权等物权，也未因增补地价款获得任何其他对价。因此，上诉人的利益因增补地价款的行为受到直接损害。要件三：一方受益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正是因为上诉人通过减损自身财产补交地价款，使房产性质转变为市场商品房，被上诉人得以享有涉案房产完整所有权，得以在尚未向任何人付出地价款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转移至自己名下。被上诉人受益与上诉人因支付地价款而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要件四：一方受益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未就补交地价款事宜达成过任何协议，上诉人亦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义务代被上诉人增补地价款。因此，被上诉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受益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范围为原物及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即利息，原审法院未就该事实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我国民通意见第131条，不当得利受益人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所获利益系对于案涉房产的权益，因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的不当得利“原物”该权益所对应的价值，即上诉人在2009年向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补交的地价款664599.5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在取得利益时，应当知晓并且确信自己因债权对案涉房产享有权利，该受益没有合法根据，仍然受领，且至今拒绝补偿上诉人的损失，导致被上诉人就地价款从2009年至今所产生利息的直接损失。因此，被上诉人返还利益的范围应当系受益人取得的全部利益，包括原物及孳息，起算日为上诉人受损之日，即支出该笔地价款之日。由于该笔利息时间跨度长，且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种类较多，计算较为复杂，因此上诉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年利率6%主张该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利息。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地价款及因地价款所产生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综上，因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及事实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错误，导致作出的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能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聚祥和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在明知涉案房屋产权实际归属与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为了达到侵占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而私自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合谋，企图以一纸协议形式转移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上诉人仍以登记为由而认为其不存在恶意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2018）粤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被认定无效后，其两者之间的转让行为自始无效，且上诉人与第三人对于涉案房屋产权的实际归属于被上诉人的事实系明知或应当知悉的。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于2009年8月19日办理涉案房屋补交地价款之前已清楚知悉涉案房屋实际产权归属于被上诉人的事实，但截至其于2019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均未以任何形式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其已代交的地价款及利息。因此，上诉人于本案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四）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两者于2009年8月19日事先私下完成涉案房屋的补交地价款及变更房产性质后，并于2010年9月7日利用企业改制、身份上特殊优势及职务便利骗取的涉案房屋的房产登记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非法侵占被上诉人合法财产的无效行为，其依法应当承担构成恶意串通的不利后果。（五）鉴于上述情况，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银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增补地价款664599.5元；2、判令被告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不当得利利息，该利息以664599.5元为本金，自2009年8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19日为401085.8元，上述金额共计为人民币1065685.3元；3、判令被告李荣浩立即停止将深圳市罗湖区莲塘畔山花园东侧银通宅综合楼第二层西半层转移登记至被告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之行为，否则应承担原告追偿地价款之损失；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于2009年8月19日为银通住宅综合楼第一、二层（建筑面积共计1445.76平方米）增补了地价款2483879元。原告增补了地价款后于2010年9月8日与第三人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将本案所涉房产在内的综合楼两层房屋于2010年9月10日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第三人于2016年3月将被告起诉至法院，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后被告亦将原告及第三人起诉至法院，该案一审案号为(2016)粤0303民初16002号，二审案号为(2017)粤03民终14698号，再审案号为(2018)粤民再257号。(2018)粤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案涉房屋为深圳中物储运工贸公司与原告合作兴建并由深圳中物储运工贸公司分得，原告就已处分的涉案房屋与李荣浩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过户至李荣浩名下，明显存在恶意，并判决由第三人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本案所涉房产面积为386.835平方米，被告于2007年9月8日因案外人广东南华水泥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抵押物处置方式和处置价格的复函》而拥有案涉房屋的实际权益。涉案房产目前已登记在被告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原告名下，但（2018)粤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告就已处分的案涉房屋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存在明显恶意，即原告在补交地价款时即已经明知案涉房屋并非原告的财产，其为不属于自己的房产增补地价的行为并非善意，且其于2009年增补地价款后于2019年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房产的增补地价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关于被告所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釆信，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再25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深圳中物储运公司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中物储运公司）于2000年3月1日与广东南华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水泥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的房屋抵债给南华水泥公司。2007年南华水泥公司因向聚祥和借款而将房屋抵押给聚祥和公司；2007年9月8日南华水泥公司向聚祥和公司出具《关于同意抵押物处置方式和处置价格的复函》，南华水泥公司同意涉案房产由聚祥和公司收回自用，并有权转让抵押物。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认为“聚祥和公司自南华水泥公司向其出具《关于同意抵押物处置方式和处置价格的复函》后，拥有案涉房屋的实际权益……”。再查，上诉人于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在二审中同意如果其上诉请求得到支持，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迳付。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补地价款是否相对于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规定，认定不当得利的关键要素是得利和缺乏合法依据，受损失方的心理状态并非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再257号民事判决，2007年9月8日南华水泥公司向聚祥和公司出具《关于同意抵押物处置方式和处置价格的复函》，南华水泥公司同意涉案房产由聚祥和公司收回自用，并有权转让抵押物；而聚祥和公司自南华水泥公司向其出具《关于同意抵押物处置方式和处置价格的复函》后，拥有涉案房屋的实际权益。故聚祥和公司取得权益时，该房屋是未补地价的房屋。2009年8月19日，银通公司为涉案房屋增补了地价，南华水泥公司因此取得了相应的利益，其取得的利益缺乏法律上和合同上的依据，构成了不当得利，银通公司在补地价时的心理状态，不影响不当得利的构成。银通公司为1445.76平方米房屋补地价款2483879元，其中聚祥和公司所有的面积为386.835平方米，故聚祥和公司不当得利的金额为664599.5元。关于不当得利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该孳息是指基于原物自然产生的孳息，而非对原物加以人工智慧的利用或者投资而产生的收益。上诉人的上述款项是用于增补地价，并非用于贷款，被上诉人并非恶意占有上述不当得利，故被上诉人返还的义务产生于上诉人向其催告归还不当得利时，也即自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未能返还的，应按贷款的利率计算迟延返还的利息。上诉人主张自补地价之日起计的6%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时效，聚祥和公司对房屋的权益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8日作出的（2018）粤民再257号民事判决最终确认，故时效应当自通银公司收到该判决书之日起计。银通公司于2019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故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请求李荣浩停止过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主要上诉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的上诉请求，驳回其他请求；一审适用法律存在不当，致判决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67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664599.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96元，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39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上诉人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聚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8000元迳付上诉人深圳市银通实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