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虞露军，男，197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忠，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杰，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寿长，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红，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莉，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焕文，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上诉人虞露军与被上诉人邵杰、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期间无法开展法庭调查，本案曾暂停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露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胡丽红、杜焕文、邵杰、杜寿长赔偿虞露军受伤损失144072.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胡丽红、杜焕文、邵杰、杜寿长承担。事实和理由：胡丽红、杜寿长、杜焕文把自己房屋发包给邵杰负责建造，邵杰雇请虞露军提供劳务。2018年8月29日，虞露军在劳务过程中受伤，花掉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经鉴定构成伤残，案件事实清楚。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把房屋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邵杰承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具有一定的过错。邵杰雇请虞露军提供劳务，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过程中，身体遭受损害，雇主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邵杰只赔偿20%的责任，杜寿长、胡丽红、杜焕红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失公平。胡丽红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判合理。首先，胡丽红只是将工程发包给邵杰，至于邵杰如何安排工作，胡丽红不清楚，虞露军与胡丽红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胡丽红与虞露军不认识，事情发生后才了解到本次事故是因为虞露军自己的过失造成，虞露军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没有做好相应的防护措施，自身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虞露军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以及其受伤是因为胡丽红的行为直接造成的事实，本案中虞露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而且从虞露军提交的证据上可以看出，本次事件与胡丽红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存在，事故发生在杜寿长的房子上。再次，农村房子的建造承包不需要资质。二、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之间并不是亲戚，房子都是各自造各自的，各自出钱，胡丽红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焕文辩称，同意胡丽红的答辩意见。邵杰、杜寿长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虞露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邵杰、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赔偿虞露军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44072.64元（医疗费645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18838.5元、伤残赔偿金9168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与邵杰签订《房屋建筑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在，工程结构为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建筑层数三层半，建筑面积354平方米，由乙方（邵杰）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甲方提供建房所需的材料，包括红砖、河砂、碎石、石灰、水泥、钢材、水管、下水管、水电等一切建筑材料，乙方提供劳务、施工技术、施工工具及生产生活的一切用具等；乙方按照设计图纸或甲方提出的要求承建，每平方米人民币170元（钢筋扎丝、铁钉由乙方负责）；如乙方施工人员因自身原因或乙方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出现伤亡，或因施工造成他人损伤等事故，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和费用。施工过程中，邵杰将上述工程中的木工部分分包给虞露军。2018年8月29日，虞露军在杜寿长房屋内工作过程中不慎从梯子上摔落，导致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为此，虞露军在永康凌志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天，在缙云县钭氏伤科医院住院治疗8天，先后共支出医疗费5534.62元。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虞露军2018年8月29日外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程度大于1／3评定为十级伤残，与高坠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经审核，虞露军因上述事故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534.62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年×20年×10%＝91680元、误工费125.59元／天×150天＝18838.5元、护理费150元／天×90天＝13500元、营养费60元／天×90天＝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天＝300元、交通费20元／天×10天＝2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38053.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虞露军在完成本案承揽的木工工作时不慎从梯子上摔落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虞露军与邵杰之间系木工部分的承揽关系，但是，该承揽关系与严格法律意义上的承揽关系又存在一定的区别，这种承揽关系中，发包人一般不管理承揽人的日常工作时间，但在整个工程的安排上，又常提出一定的要求，具有一定的指挥、管理权限，其仍应对承揽人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所以，虽然认定虞露军与邵杰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但在确认邵杰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时，应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承揽合同中发包人的责任。考虑虞露军在施工中自身未加强安全防护，在高处作业却未系安全带，本身亦具有过错，故根据本案认定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实际情况，邵杰作为发包人应对本次事故所造成合理经济损失中的20%承担责任，即138053.12元×20%=27610.62元，另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2610.62元。关于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的民事责任。上述三人系案涉建造房屋的房东，其将建造房屋工程发包给邵杰施工。因案涉工程系农村房屋建造，不需要特殊的资质要求，故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不存在选任上的过错，且事故发生房屋的房东杜寿长对房屋建造进行了相应的投保，已降低了损害，故对虞露军要求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对本案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虞露军诉讼请求中的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对杜寿长、胡丽红、杜焕文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邵杰赔偿虞露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2610.6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虞露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邵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元，由虞露军负担360元，由邵杰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杜寿长为案涉农村建房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险种分别为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保额为3000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每人保额为3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13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院认为，一、关于邵杰与虞露军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邵杰对虞露军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是否合理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虞露军确认工资是按45元/平方计算，其他木工是由他叫来的，工资由他从邵杰处领取后发给其他木工，故从双方的人员管理、工作安排及工资支付方式看，符合承揽法律关系，原审认定邵杰与虞露军之间是承揽关系符合本案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考虑到本案是木工部分工程的承揽，邵杰有一定的指挥、管理权限，对承揽人负有一定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已根据本案情况酌定由邵杰承担20%的责任，合理合法。虞露军上诉认为其与邵杰之间是雇佣关系，邵杰只承担20%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房东胡丽红、杜焕文、杜寿长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因本案建造的是农村房屋，且只是三层半的低层楼房，对施工人员的要求相对较低，要求施工方必须具有资质过于严苛。且发生事故的房东杜寿长对房屋建造进行了投保，分担了相应的风险。综合上述情况，原审对虞露军要求胡丽红、杜焕文、杜寿长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虞露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虞露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小青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