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思科，男，1955年4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11日被逮捕，2018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波，女，1983年9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3日被逮捕，2018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端政，男，1955年3月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邳州市八路镇农经站会计，住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孝柏，男，1950年1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邳州市八路镇农经站职工，住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振玲，男，1953年7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振法，男，1955年1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被逮捕，2017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希然，男，1950年10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邳州滩上邮电局职工，住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被逮捕，2017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雪，女，1990年3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邳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思科、陈波、宋端政、徐孝柏、李振玲、程振法、张希然、石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4）邳刑二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思科、陈波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9月26日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邳州市人民检察院变更、补充起诉，2020年4月7日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82刑初5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思科、陈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9年6月，被告人陈思科与张君号（中途退出，已判刑）注册成立邳州市兴民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民合作社），设立运河总社及八路分社、土山分社、滩上分社、戴圩分社，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宣传车宣传、悬挂宣传展板、群众间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息向不特定群众350余人吸收存款1950余万元，所吸资金用于放贷、办厂等活动。被告人陈思科仅偿还部分本息，大部分存款没有偿还，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分述如下：1、被告人陈思科直接负责运河总社的业务，被告人陈波负责总社的接待、存款和各分社资金核算等业务，至案发运河总社共向张吉春、龚培政、李超亭、李华玲、张慎义、郭如强、郭广民、范延侠、吕志美、刘小俊、冯宪云、季文科、衡思英、刘家道、衡思民、衡永铁、衡莉、权文华、焦梅、郭中梅、郭振梅、岑爱兰、张彩云等23名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303万余元。2、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思科安排被告人宋端政、李振玲、徐孝柏负责八路分社的业务，期间该分社共向刘维标、仲崇宇、李敬明、徐锋、刘玉龙、陈公亮、花修义、沈峰、张成亚、徐峰、赵荣珍、黄光珍、吴昌珍、杨颖、仲美云、刘士敬、刘士平、刘为起、刘维启、刘士年、刘春侠、娄德平、黄专、任兴旺、宋端侦、宋新宇、候成志、徐新荣、刘培平、王贵平、张宗元、陶洪文、张媛、宋侠、候成娜、候继中、赵振前、潘立秀、徐孝法、马贤付、徐孝学、李云明、王怀青、张振田、王德娥、许晓媛、包桂英、花纯华、赵荣强、尹广仁、宋安军、沈学川、钟运振、刘兆玉、李天祥、宋银萍、郭广侠、杨菲、王布伦、刘元珍、刘元吉、候计动、宋国运、王如玲、花纯才、宋娇、丁永萍、高立梅、刘丽、张恒俭、赵振连、刘士朝、杨中才、朱元华、刘运远、仲崇林、候金诺、张太松、李志年、张成刚、张建国、张传美、花前进、李尚宇、王中云、吕云标、宋振球、花梅、花环环、曹娜、赵芝义、岑洪信、杨永辉、王成英、王响玲、娄可明、张书华、张洪柱、张振来、张洪远、李永、包硕玲、李建奎、花保臣、花赫、丁永安、邵开福、曹邦群、刘为成、杨宗先、王成峰、刘维生、花修德、李运德、车振芹、周怀山、王奎、章自立、李永刚、赵坤、花道红、李峰、杲井东、李侠英、任士英、王露依、张苏传、王明夫、吴长兰、曹英文、许月兰、宋恒峰、宋端华、宋国清、夏兆余、李宗道、刘建付、张洪喜、李云朋、杨宜彩、张洪友、陈大忠、张法良、花培修、徐娟、马贤臣、潘连华、李清春、闵庆富、张建民、胡昌侠、姚立全、赵夫齐、程树英、沈士海、韩翠花、李福全、崔文菊、李忠年、胡居江、徐天峰、李荣全、徐芳、李仲全等164名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877万余元。3、2009年至2012年，滩上分社向衡思文、冯新民、周秀花、张传征、张少华、崔颖、沙步益、韩连友、张学先、张慎树、刘汉邦、冯永英、孙茂环、张希军、张冬先、张洪昌、沙德品、沙良俊、陈士红、衡思平、巩启桂、张祥州、张建志、张良全、周永权、张中兴、刘贵青、马步花、衡思德、张建法、衡永标、张以伯、张志群、周法成、张可祥、张维金、刘艳红、马福生、张梅、尚培兰、张建社、张爱昌、张祥文、周培敬、曹久军、权文侠、张祥辉、巩洪伟、周中海、候忠秀、姬静、郭广平、张可永、李全明、许汉杰、张淑芹等56名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213万余元。其中，2009年至2011年8月底，被告人陈思科安排被告人张希然负责滩上分社的业务，期间吸收的存款数额为147万余元；2011年8月底张希然离职后，被告人陈思科安排被告人石雪负责滩上分社的业务至2012年，期间吸收的存款数额为66万余元。4、2010年11月至2012年，被告人陈思科安排被告人程振法负责戴圩分社业务，期间该分社共向刘志友、程振宽、王炳哲、殷美萍、王炳祥、李小娟、王飞、黄学迎、杜元春、马如侠、苏传民、戴则言、戴志秋、邹维军、杜海艳、王丙华、马俊顶、王丽丽、王继祥、刘兆强、倪茂凯、刘兰英、王得伦等23名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154万余元。5、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思科安排陈海潮、宋雪松（二人另案处理）负责土山分社业务，期间该分社共向吴迪华、沈召兰、卢升辉、卢亮、吴军、聂亚平、聂小丽、朱明翠、宋恒雅、高念忠、娄培昌、程翠珍、卢更堂、杜良启、娄可兵、娄东东、娄莉、陈宝忠、陈思新、高桂风、陈宝青、陈桂荣、朱昌坡、朱焕昌、王苏遂、花丰、赵金艳、娄培明、陈威、徐平、花纯金、宋国运、王井亚、高伟玲、陈德胜、娄德炯、刘萌山、陈思早、王道贵、王长青、卢占华、吴艳群、陈宝仁、宋绍珍、郭建辉、陶辉、王立燕、钟振玲、刘继敏、刘梅、张文生、陈思清、张云珍、刘书梅、陈永成、陈岳、王建花、魏芳、陈猛、陈辉英、刘远、花蔚、刘继韩、沈广岭、焦永、佘宗田、胡居中、胡正军、姚清树、高鹏、朱增民、高华年、高曼曼、高银、蒋兴民、陈宜田、陈洛艳、花怀华、宋彩华、常顺夫、花桂红、庄存城、王墩来、吕士权、高德年等85名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406万余元。2012年8月6日，被告人陈思科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3日，被告人宋端政、徐孝柏、李振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1日，被告人程振法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7日，被告人陈波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4日，被告人张希然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9月4日，被告人石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八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振玲、徐孝柏各退交赔偿款2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思科、陈波、宋端政、徐孝柏、李振玲、程振法、张希然、石雪的供述，同案人张君号、陈海潮、宋雪松等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张吉春、刘维标、衡思文等人证言，借条及入股凭证,兴民合作社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宣传单、宣传展板及门店照片，扣押的电脑、日记账、划款记录等材料，银行缴款单，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刑事责任年龄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思科、陈波、宋端政、徐孝柏、李振玲、程振法、张希然、石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论罪，被告人陈思科、陈波、宋端政、徐孝柏、李振玲、程振法、张希然、石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陈思科在与其他各被告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波、宋端政、徐孝柏、李振玲、程振法、张希然、石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思科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在庭审中提出部分辩解意见，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波、宋端政、徐孝柏、李振玲、程振法、张希然主动投案，被告人石雪接电话通知后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从犯情节及具体案情，均予以减轻处罚；因本案吸收的巨额资金大部分无法归还，集资参与人反响强烈，引发大量社会矛盾，危害性较大，应酌定从重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石雪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且经考察具备社区监管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思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宋端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徐孝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李振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程振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七、被告人张希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八、被告人石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责令各被告人退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上诉人陈思科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此次判决较之上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均为1900余万元，刑期却增加半年，于法无据，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其具有积极化解债务的悔罪表现，应当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其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等回报，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诉人陈波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此次判决在大幅减少其犯罪数额的情况下，所判刑罚却与上次刑期相同，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其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等回报，依法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思科、陈波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思科、陈波、原审被告人宋端政、徐孝柏、李振玲、程振法、张希然、石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关于陈思科的量刑问题，经查认为，本案重新审理期间，原公诉机关变更、补充起诉，增加指控新的犯罪事实，导致上诉人陈思科所涉犯罪数额有所增加。在此基础上，原判决根据重新查明的犯罪事实，结合上诉人陈思科所具有的犯罪情节，对陈思科依法量刑，所判刑罚仍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并非过重，且增加刑期是基于增加新的犯罪事实，亦不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2、关于陈波的量刑问题，经查认为，原判决较之上次判决认定陈波所涉犯罪数额有所降低，但仍然有300余万元，法定刑在三年以上，原判决综合考虑其犯罪地位，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刑罚仍在法定刑幅度内，未显畸重，故对其刑期不再予以调整。3、关于陈思科、陈波所提“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等回报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是针对涉案财物之追缴，规定“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应当折抵本金”，而非针对犯罪数额之认定，犯罪数额的认定仍然应当根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客观确定，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思科、陈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明伟审 判 员 王胜宇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通达书 记 员 殷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