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35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晓龙，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住江苏省如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艳真，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张金来，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住河南省社旗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莹，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易志骏，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团风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个体户，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东科，曾用名张彬，男，1996年3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四川省大英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毛，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自由职业，住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汉楷，男，1995年1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坊阁，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山东省宁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晓龙、易志骏、张东科、陈伟、王毛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张金来、苏汉楷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徐坊阁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粤0115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晓龙、张金来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案件移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穗检二部撤抗[2020]1号撤回抗诉决定书，以抗诉机关抗诉不当为由，向本院撤回抗诉。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审查了上诉人的书面上诉意见，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自2016年开始，被告人薛晓龙在其开设的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马塘镇长路村13组11号的作坊内非法生产枪支配件“过桥”，并通过网络销售的方式贩卖给被告人徐坊阁、苏汉楷、张东科以及苗某、胡某等人约56件。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薛晓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缴获“过桥”95件。经鉴定，上述“过桥”中的74件为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二）自2017年底开始，被告人易志骏在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深圳嘉良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内非法生产枪支配件“护圈”，并通过网络销售的方式贩卖给被告人王毛、张东科等人约106件。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易志骏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缴获“护圈”1件。经鉴定，上述“护圈”为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三）自2018年7月开始，被告人张东科通过网络购买枪支配件自行组装枪支2支，并以网络中间商的销售模式买卖“扳机”、“护圈”等枪支配件。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张东科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缴获枪状物2支以及气枪铅弹形物品69颗。经鉴定，上述2支枪状物分别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气枪铅弹的非制式枪支，上述气枪铅弹形物品均属于气枪铅弹。（四）自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陈伟在其位于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沙岗头村1巷1号家中自行非法加工生产并贩卖枪支配件“枪管”49件。陈伟还以网络中间商的销售模式代理被告人张金来等向他人贩卖“扳机”等枪支配件约24件。2019年1月4日，被告人陈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缴获“枪管”4条。经鉴定，从陈伟下家处缴获的枪管形物品1支，属于非制式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五）自2018年8月开始，被告人张金来以网络中间商的销售模式，向被告人张东科、陈伟、徐坊阁等人贩卖“扳机”等枪支配件约110余件。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金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缴获“扳机”2套（4件）。经鉴定，前述扳机均为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六）自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王毛通过网络购买枪支配件自行组装成枪支1支，并以网络中间商的销售模式买卖“扳机”、“护圈”、“固定环”等枪支配件约30件。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毛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缴获枪状物1支以及“扳机”、“护圈”、“固定环”等散件8件。经鉴定，前述枪状物属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枪支，前述散件均为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七）自2018年9月开始，被告人苏汉楷以网络中间商的销售模式向他人贩卖“过桥”、“调节环”、“固定环”等枪支配件约47件。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苏汉楷被公安机关抓获并缴获“高压气室”、“过桥”、“调节环”、“固定环”等散件16件以及弹形物品349颗。经鉴定，前述散件均为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前述弹形物品均为气枪铅弹。（八）自2016年8月开始，被告人徐坊阁利用发布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在网上非法发布贩卖枪支配件的信息，并多次以网络中间商的销售模式买卖“扳机”、“过桥”等枪支配件。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徐坊阁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薛晓龙、易志骏、张东科、陈伟、王毛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张金来、苏汉楷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徐坊阁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有关销售枪支等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徐坊阁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易志骏、张东科、陈伟、王毛、苏汉楷有坦白情节，且均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薛晓龙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易志骏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张东科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陈伟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张金来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王毛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七、被告人苏汉楷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八、被告人徐坊阁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涉案枪支及散件、铅弹、铅弹模具、钢珠弹、弓弩，作案工具手机、电动打磨机、电站、钳子、扳手、螺丝刀、电锯、游标卡尺、电子称、千斤顶、锤子、手套等均予以没收。上诉人薛晓龙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不明知、不知道其制造、销售的液压接头的行为属于犯罪活动。2.涉案95件液压接头中的21件去向不明。3.涉案74件液压接头属于枪支配件的事实不清。4.其自认已经销售的55件液压接头是否均用作于枪支配件的事实不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薛晓龙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售卖涉案产品的情况，应认定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上诉人薛晓龙开设淘宝店铺主要售卖健身器材用品、液压接头、齿轮、螺丝等产品，售卖的液压接头涉及多种用途，并非专业售卖枪支配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上诉人家中有年迈多病的父母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薛晓龙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金来以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张金来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2.上诉人张金来系初犯，此前无任何犯罪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薛晓龙、原审被告人易志骏、张东科、陈伟、王毛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上诉人张金来、原审被告人苏汉楷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徐坊阁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薛晓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金来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证人苗某、李某、胡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徐坊阁、苏汉楷、张东科的供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薛晓龙主观上是明知其销售的过桥就是枪支配件，结合上诉人薛晓龙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薛晓龙通过网络销售约56个过桥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薛晓龙加工厂搜出的74件过桥，经鉴定，均为仿美式“秃鹰”高压气步枪的枪支散件。因此，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薛晓龙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二、上诉人薛晓龙供述其不知道生产的过桥可以用于组装枪支，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坦白。原审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上诉人薛晓龙的认罪态度所作的宣告刑适当。三、上诉人张金来以网络中间商的销售模式，贩卖枪支配件约110余件。原审鉴于上诉人张金来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的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薛晓龙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金来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晓龙、原审被告人易志骏、张东科、陈伟、王毛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上诉人张金来、原审被告人苏汉楷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徐坊阁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有关销售枪支等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原审被告人徐坊阁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易志骏、张东科、陈伟、王毛、苏汉楷有坦白情节，且均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人薛晓龙、张金来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骏涛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龚 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清云林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