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法定代表人：马占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常元，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永灵，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广东省蕉岭县。 原审被告：新疆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马相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河子润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法定代表人：李勇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慧，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斌、原审被告钟永灵、原审被告新疆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原审第三人石河子润天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天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杨金峰，被上诉人杨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常元，原审被告钟永灵，原审被告三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原审第三人润天劳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慧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日，钟永灵与杨斌签名确认的绿色康城C区23、24栋住宅楼外墙保温分项工程决算单落款处明确载明“结算面积以三联公司为准”，而2014年4月8日钟永灵、杨斌（乙方）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所承揽的外墙保温工程(包工包料)，乙方负责粘板挂网子、刮腻子、不包括刷漆，每平米暂定135元”，“该合同结账时以完成实际面积计算最终结账”。以上事实证明，合同约定暂定价，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结算单明确约定以三联公司结算为准，按照建筑行业习惯做法是对分包、单包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最终结算工程造价以投资方造价为基数。一审判决对结算单认定错误，背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全部决算单内容为依据。一审的通话录音资料，可以证实杨斌与贾海威系合伙关系，贾海威在天筑公司及钟永灵处提取各种款项，杨斌同意用车辆抵扣工程款。贾海威在C23、24号住宅楼工程中的抵款、借款行为，杨斌知情且同意，应当认定贾海威的一切行为视为杨斌委托同意办理。关于涉案工程维修费，钟永灵与杨斌签订合同约定维修期为一年，在维修期内天筑公司及钟永灵数次通知杨斌进行维修，但杨斌不予维修，天筑公司在三联公司的催促下安排维修，产生维修费36238.84元，该费用应当由杨斌承担。本案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杨斌向法院主张权利的日期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天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斌辩称，2014年12月1日，杨斌与钟永灵签订结算单后，2015年12月2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结算单，从时间上应以后签订的结算单为准。当日，钟永灵出具欠条明确认可应支付杨斌3160000元，应认定本案总工程款为3160000元。贾海威支取的所有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费用，一审判决均予以认定。2015年5月7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10月5日，贾海威分三次以个人名义向钟永灵的借款与涉案工程无关，一审认定正确。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维修费用为8758.84元，认定正确，天筑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维修费用，杨斌不认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1月20日，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应从工程实际交付时起算，天筑公司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意见和理由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天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钟永灵述称，认可2014年同杨斌签订的结算单，不认可2015年签订的结算单。一审中的录音资料能证实杨斌认可贾海威支取款项的行为，杨斌不认可其中的三笔款项与事实不符。请求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三联公司述称，三联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将部分涉案工程交给天筑公司承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三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天筑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对于涉案合同系杨斌与钟永灵签订，三联公司并不知情，也无任何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三联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的认定予以维持。 润天劳务公司述称，润天劳务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是为了查明涉案核查劳务费支付等情况，杨斌明确表示不要求润天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天筑公司的上诉并未针对润天劳务公司。 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永灵、天筑公司、三联公司支付工程款1380000元及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365700元（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钟永灵、天筑公司、三联公司返还预付押金200000元及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的利息53000元（按年息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上合计1998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天筑公司就克拉玛依市绿色康城住××区住宅楼工程与钟永灵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天筑公司将工程内容为C23栋12464.64平方米、C24栋14069.16平方米（18层、剪力墙）交由钟永灵施工，钟永灵按独立经营、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的经营原则完成合同中确定应完成的全部工作内容，并约定天筑公司向钟永灵出具合法有效的授权委托书，以备建设单位及上级部门核查、司法诉讼和设立工程项目部之用，《授权委托书》作为该合同的附件之一。2014年4月8日，钟永灵（甲方）将上述C23#、24#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与杨斌（乙方）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杨斌以包工包料方式负责粘板挂网子、刮腻子，每平方米不低于135元，下浮17%，包含税收公司管理费，垂直运输费，预计25000平方米，总价3375000元。该合同结账时以完成实际面积计算最终结账，所列单价已包括人工材料费用。中途支付外墙保温款项，按甲方付款扣除17%支付杨斌。工人进场后支付工程材料预付款按甲方主体合同付款方式同行，工程验收后，按照主体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的95%，5%的维修金待一年没有问题一次结清。该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预付甲方押金200000元，工程完工甲方返还200000押金。同日，杨斌向钟永灵交纳外墙保温工程质量押金200000元，钟永灵出具收条一份。后杨斌组织施工。2014年12月1日，杨斌与钟永灵就涉案项目签订“外墙外保温分项工程决算单”，主要内容为：杨斌已完成天筑公司承包的绿色康城C23、24栋住宅楼外墙外保温分项工程，实际完成C23、24栋外墙基层抹灰面积25000平方米，外墙外保温工程量为23栋12000平方米，24栋13000平方米，地下室部分1500平方米，其单价抹灰为每平方米6元，地上部分保温每平方米115元，地下室部分为每平方米90元，共计工程款为3160000元，甲方已支付工程款1250000元，剩余工程款1910000元，请甲方核定工程量后予以确认。该决算单落款处标注“结算面积以三联公司为准”。2015年12月29日，杨斌与钟永灵对已付款进行对账确认，形成对账单一份，主要载明2014年至2015年已付款8笔合计金额1936077.68元-250000元，共计1680000元。8笔已付款凭证中包括2015年2月11日凭证号为2015-226，金额为580000元人工费。同日，钟永灵向杨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斌绿色康城c23栋24栋外墙保温人工、材料费共计316万元，已付168万元，下欠人工、材料费148万元。”后经杨斌催要余款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杨斌、钟永灵、天筑公司对于已付款各执一词。杨斌依据2015年12月29日钟永灵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欠条”及其后又付款100000元，认可已付款为1780000元。钟永灵认为已付款为2426016元，出示2015年5月7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10月5日贾海威向钟永灵出具的“借条”原件三张，分别载明借款金额为15000元、35000元、20000元；出示2014年11月17日的“收条”原件一份，载明：“已收到c23、24号押金100000元正（外墙保温项目）收钱人贾海威王红付钱”；出示2016年4月20日，钟永灵作为转让人与作为受让人的案外人贾海威签订“转让协议”，载明：“本人钟永灵自愿将名下大众POLO车转让给贾海威，车号×××,转让费70000元整，抵扣外墙保温工程款”，证实已付款还应计入借款、以车抵工程款及钟永灵的会计王红向贾海威支付的100000元押金。杨斌对钟永灵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天筑公司认为已付款为2286016元，为此出示“杨斌外墙保温付款明细”及相对应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发放单及承诺书等证据，证实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天筑公司陆续向杨斌及案外人贾海威付款11笔，合计金额2286016元。杨斌对该证据中除第5笔、第7笔和第11笔付款不予认可外，对其余8笔付款事实予以认可。经审查认为，钟永灵出示的三份“借条”均系贾海威名义借款，无其他证据印证该款项与涉案工程有何关联，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收条”及“转让协议”虽系贾海威收取或抵扣，但结合当庭与杨斌本人电话核实，杨斌认可其在涉案工程施工中与案外人贾海威系合伙关系，而该两笔款项均指向涉案工程，故对钟永灵出示的“收条”及“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天筑公司出示的第5笔凭证号为2015-226号580000元付款，杨斌虽不认可，但该款项实已包含在2015年12月29日的对账单中，杨斌诉请中已计入该笔已付款。对于第7笔凭证号为2016-73号150000元付款及第11笔凭证号为2014-102号100000元付款，收款人均系案外人贾海威，且第11笔付款与钟永灵出示的2014年11月17日的“收条”原件能相互印证，结合当庭杨斌对2016年由贾海威签字确认收取的150000元及2014年由钟永灵的会计王红向贾海威支付的100000元款项认可同意从工程款中进行抵扣。故对天筑公司所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钟永灵对“欠条”中其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后撤回该申请。天筑公司出示的其与三联公司共同签章的“2015-2017年确认的天筑集团公司克拉玛依绿色康城项目回访维修扣款明细表”中载明：绿色康城C23-C24维修扣款中外保温扣款金额为8758.84元。杨斌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抵扣。一审另查，2012年3月23日，三联公司将绿色康城住宅小区中的部分涉案工程交由天筑公司承建。一审庭审中，三联公司与天筑公司均认可双方已结算并付清工程款。2015年1月20日，涉案工程竣工交接且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应由谁承担对杨斌的付款责任；二是欠付工程款数额。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天筑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分包给包含本案钟永灵在内的多个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钟永灵又将涉案项目中的外墙保温工程交由本案杨斌施工，天筑公司与钟永灵之间及钟永灵与杨斌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钟永灵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实际管理，独立核算，其与杨斌进行对账并独立出具欠条的行为，理应依法承担支付杨斌工程款的责任。天筑公司在钟永灵施工过程中未对其进行严格管理，并直接授意润天公司向杨斌实际支付部分工程款，故杨斌作为钟永灵与天筑公司之外的交易主体，在并不明确两者实质法律关系前提下，有权依法要求钟永灵与天筑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势必涉及杨斌所完成实际工程量及已付款数额的问题。2014年12月1日，杨斌与钟永灵就涉案项目签订的“外墙外保温分项工程决算单”已明确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及单价，落款处虽注明“结算面积以三联公司为主”，但在双方签订于2015年12月29日的对账单及钟永灵出具的“欠条”中对杨斌完成的工程量3160000元予以明确，杨斌与被告钟永灵之间对完成工程量数额明确后，不应因三联公司最终结算面积及方式的变化而受影响，否则有违诚信原则。对于已付款数额，杨斌虽认可已付款1780000元，但依审理查明，杨斌不予认可的第7笔凭证号为2016-73号150000元的付款及第11笔凭证号为2014-102号100000元押金，均未包含在2015年12月29日杨斌与钟永灵签字确认的8笔对账单中，亦非“欠条”出具后杨斌自认的又付款100000元，且杨斌亦当庭认可同意扣减，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中第11笔100000元系工程款押金，应从杨斌主张的200000元押金数额中进行扣减。对于2016年4月20日钟永灵与案外人贾海威签订的“转让协议”中以车抵扣工程款70000元，因杨斌与贾海威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该车辆抵扣工程款理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故扣减杨斌认可的外保温维修费后，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151241.16元（3160000元-1780000元-150000元-70000元-8758.84元）。对于杨斌与案外人贾海威之间因合伙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应另行处理。杨斌主张欠付工程款按年息6％计算自2015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接，钟永灵及天筑公司未能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给杨斌造成资金占用的相关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以及该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1671天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应为316229元（1151241.16元×6％÷365×1671）。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杨斌主张的工程款押金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惯例，故对此不予支持。三联公司虽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但其已按双方约定向承包人即天筑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且天筑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故对杨斌主张要求三联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钟永灵和天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斌连带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1151241.16元、返还押金100000元；二、钟永灵和天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杨斌连带承担支付以1151241.1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316229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天筑公司、被上诉人杨斌、原审被告钟永灵、原审被告三联公司、原审第三人润天劳务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天筑公司与钟永灵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钟永灵与杨斌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故杨斌主张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条件成就。关于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一审认定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工程总价款如何认定；第二、贾海威的有关款项往来是否应当全部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第三、关于天筑公司主张的维修费36238.84元，是否应当从本案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第四、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 第一、涉案工程总价款如何认定。本案中，杨斌与钟永灵系合同相对方，对工程量的计算方式及单价的约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杨斌依据2015年12月29日钟永灵签名并捺印的欠条主张欠付工程款，杨斌完成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以欠条载明的3160000元为准。一审审理期间，钟永灵对该欠条不予认可，提出对欠条其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后撤回申请，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钟永灵对该欠条仍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鉴定，钟永灵亦未对该欠条依法行使撤销权，故钟永灵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筑公司并非杨斌与钟永灵的合同相对方，杨斌有权依据钟永灵对涉案人工、材料费总价的确认主张权利。欠条内容明确涉案工程名称、总价款、已付款、欠付金额，综合该欠条形成的时间，且从形式上有钟永灵的签名及多处捺印，可以视为对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及2014年12月1日工程决算单价款的进一步明确。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贾海威的有关款项往来是否应当全部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天筑公司上诉主张贾海威的一切行为应当视为杨斌委托并同意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一审认定杨斌与案外人贾海威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杨斌对此并无异议，但杨斌并未向案外人贾海威出具授权委托书，杨斌仅对案外人贾海威有关涉案工程的部分行为进行追认，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对2015年5月7日、2015年8月17日、2016年10月5日贾海威向钟永灵出具的“借条”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行为后果杨斌未予追认，因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20日竣工交接且验收合格，考虑上述三张借条出具的时间均在涉案工程竣工交接验收合格后，且均为借款形式，无付款凭证予以印证，借条内容中仅载明案外人贾海威的身份，但并未明确用于扣减涉案工程款，一审认定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据借条，钟永灵与贾海威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钟永灵有权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因贾海威与钟永灵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70000元抵扣涉案工程款，基于杨斌与案外人贾海威的合伙关系，计入已付工程款，亦符合本案查明事实。 第三、关于天筑公司主张的维修费36238.84元，是否应当从本案应付工程款中扣减。上述维修费中8758.84元，杨斌与三联公司均表示知晓并认可，剩余费用杨斌陈述未收到相关维修通知，且三联公司亦未予以确认，天筑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判决基于当事人的自认并结合查明的事实对部分天筑公司主张应当抵扣工程款的维修费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第四、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杨斌与钟永灵签订的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且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20日竣工交接且验收合格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自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且利息的计算标准均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天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7.23元，由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疆   伟 审判员 迪里拜尔买买提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丽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