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婷，女，汉族，1981年12月8日出生，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曼，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峰，男，汉族，1965年9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和，辽宁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孔春，女，汉族，1949年9月16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汉族，1971年1月12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葛婷与被上诉人时峰、顾孔春、张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06民初9676号民事判决，葛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398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106民初8923号民事判决，葛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巍为本案共同债务人，由被上诉人顾孔春、张艳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上诉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为女方个人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借款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人男女双方共同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借款用于男方生前经营的“沈阳府城铭邸”装修项目采购箭牌涂料，借款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由男方亲自办理交于江门市美箭涂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因案涉借款产生于婚姻存续期间，用于男方张巍经营项目，且已还债务亦是夫妻共同偿还，故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款的用途、支付及去向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男方张巍为借款当事人。《借款协议》签订当日，男女双方便共同到公证处共同委托时峰处理二人名下两套房产，这恰恰说明二人以共同拥有的房产在为时峰提供借款担保，故为二人共同借款。已还借款86万元均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剩余未清尝部分变成女方个人债务与事实及常识不符。一审法院未经笔迹鉴定、未经其他笔迹样本比较、未了解书写习惯、未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笔迹进行问询调查而直接认定借款协议上的男方签名非其本人签署，是主观臆断、毫无根据、违背事实。即便男方本人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也能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签字与否及是否是其本人签字并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定性。上诉人为一名普通幼儿教师，举债100万与常规不符。张巍的其他继承人顾孔春、张艳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不应当仅判令上诉人一人承担还款责任。时峰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顾孔春、张艳未提交答辩意见。时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葛婷偿还欠款本金14万元，利息20万元；请求判令顾孔春、张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及利息共计34万元；2.诉讼费由葛婷、顾孔春、张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时峰与葛婷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葛婷从时峰处借汇票100万元，借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到2014年10月1日止，月利率按1.5%计算，不满一月按日利息计算。借款协议落款“借款人”处有葛婷与张巍签名。时峰提供了借款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打印件以及葛婷持借款协议与银行汇票拍摄的照片。葛婷在庭审中认可尚欠时峰借款本金14万元，利息20万元。另查，2014年7月21日，葛婷与张巍到辽宁省公证处办理公证授权委托书两份，委托时峰办理如下两处房产的买卖事宜：沈阳市铁西区北二中路25号（1-26-1）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权证铁西字第××号，建筑面积：103.25平方米，新档案号：5-2-0258573）；沈阳市铁西区虹桥路32-3号462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权证铁西字第××号，建筑面积95.06平方米，卷号：20-5-散-47532）。公证书中有葛婷与张巍二人本人签字捺印。再查，葛婷与张巍系夫妻关系，张巍于2018年5月15日死亡。张巍父亲张德海于2018年10月死亡，张德海与妻子顾孔春尚有一婚生女张艳。葛婷认为与时峰之间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巍的继承人共同承担，因故申请追加顾孔春、张艳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时峰提供了其与葛婷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葛婷自认尚欠时峰借款本金14万元，利息20万元，故时峰要求葛婷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时峰要求顾孔春和张艳在接受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顾孔春、张艳是否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首先取决于时峰与张巍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时峰未能提供借款协议的原件，且其提供的借款协议照片打印件上张巍的签名与张巍在辽宁省公证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明显不一致。另，按照时峰诉称其于2017年7月21日与张巍、葛婷达成借款协议，张巍、葛婷在借款协议落款处签字，但时峰仅提供了葛婷手持借款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照片内没有张巍。故时峰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巍形成了借贷关系，时峰要求顾孔春、张艳共同偿还欠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顾孔春、张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没有合理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本案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葛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时峰借款14万元；二、葛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时峰借款利息20万元；三、驳回时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5元，由葛婷承担。（时峰已预交，由葛婷直接给付时峰）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浦发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上诉人与张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将其名下房产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用以偿还案涉借款，抵押人为葛婷、张巍，抵押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贷款金额为9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5年1月21日至2020年1月21日；上述夫妻共同借贷的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五次向时峰偿还，其中2015年2月11日转账三次，每次转账20万元，共还款60万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20万元，最后一笔6万元于2015年12月19日偿还，以上86万的还款期间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抵押房产所得的借款偿还的，案涉剩余未偿还的借款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性质不能因张巍的去世而发生改变。本案借条上即使张巍本人不签字，也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定性。2.工作证、教师资格证书、荣誉证书、经济收入证明，证明葛婷系一名朴实、热爱教育事业的幼儿教师，2015年工资约为3390，现在工资约为4200元，平日生活极为节俭，个人无需大额举债。3.产品经销合同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人证言，证明案涉借款协议的借款原由：2009年8月3日，张巍与江门美箭涂料有限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授权张巍为辽宁地区的销售代理人；张巍在承包城名邸外墙涂料工程时，购买了100万元的涂料，案涉借款用于支付该笔货款；证人黄某与张巍商谈此次业务，并来沈代表江门涂料公司从张巍处取走案涉汇票，案涉借款系张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做生意产生的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4.张巍生前其本人签字的文件题材，证明张巍生前经常使用两种以上笔体进行签字，尤其对外签订合同、欠条时会变成案涉借条的笔迹，一审法院在未要求上诉人提供张巍其他签字笔迹题材、未经笔迹鉴定，未比较张巍的书写习惯、笔体形式情况下，认定非张巍本人签字，是错误认定；即使张巍本人不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也不影响案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时峰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时峰、葛婷均主张张巍亦为借款人，但二人均并未能提供借据原件，提供的葛婷手持借款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内亦没有张巍。时峰、葛婷双方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据的真实情况。本案在2018年11月28日第一次一审时，时峰陈述借款协议原件在国外，暂时不能提供原件；在本案发回重审后2019年11月16日第二次一审时，时峰称协议原件在国外，并称15日内提交协议原件，但至今其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时峰在第二次一审中陈述葛婷手持借款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系在张巍去世后所照。张巍于2018年5月15日去世，即葛婷手持借款协议及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拍摄于2018年5月15日之后。葛婷在第一次一审时举证盖有江门市美箭涂料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收到张巍交付的案涉汇票，在收到货款后发货。当事人提供的案涉汇票的到期日为2014年9月20日。当事人对葛婷在2018年手持2014年已交付给广州厂商且于2014年已到期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根据葛婷的自认，认定由葛婷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本案的综合案情，并无不妥。关于葛婷主张的一审法院未对借据的张巍签字进行鉴定的问题。本案中，无借据原件，借据照片上虽有张巍签字内容，但该证据无法反映借据原件上是否存在张巍的签字，葛婷、时峰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借据原件的真实存在，即葛婷提出应对借据复印件上张巍的签字进行鉴定的主张不具备前提基础，故对葛婷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5元，由葛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邹明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