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付思筑，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牟筑庆，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贵溪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花溪大道北段41-43号。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聂**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贵溪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贵溪支行）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仅因双方存在恋爱关系，购房时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和开发商有过转款即认定房屋归双方按份共有不当。对于第一套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只是受托支付首付款而已，原判依据被上诉人转款的行为就认定对方享有70%的份额，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于第二套房屋，一审法院抽取其中两笔转款即认定该房屋及租金的分配比例，明显错误。聂**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按照出资比例来分割房屋及收益，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出资购买房屋归原告个人所有；2、判决原告按出资比例66.8%享有并分割写字楼的所有权。3、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写字楼租金收益115457元（2017年4月—2019年11月租金）。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原、被告2010年10月认识恋爱，2012年3月—2018年同居生活，现已分手，并提交贵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聂**与王**于2016年6月2日至今居住于该房），拟证明双方系同居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能证明原告一直居住在该房内，称双方从2012年开始恋爱，于2017年或2018年分手。2012年9月7日，被告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宏益房开公司购买由其开发建设的房屋，建筑面积76.5㎡，总价款为479539元。首付款149539元，余款33万元系以被告名义于2012年向第三人按揭贷款支付，并用该房作为贷款抵押，贷款期限为10年，至今未还清。原告主张用自己工商银行账户于2012年8月27日、2012年9月7日分别转账给宏益房开公司1万元、139539元，合计149539元，即房屋首付款系自己支付。被告认可原告转账149539元给宏益房开公司的事实，但表示原、被告一直合伙做生意，原告转账的149539元是被告的钱，但未举证证明。双方认可是通过被告工商银行账户自动扣划归还银行贷款，原告提交其五张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清单载明2011年至2018年底，原告向被告工商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共计200多万元），拟证明其将自己投资做生意等获得的收入转给被告保管，上述房屋贷款系其归还，房屋是自己出资购买，被告未出资。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表示原告将上述款项转到自己账户后，又将款取走，但未举证证明。另，该房已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王**，坐落为南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11号楼1单元34层5号。诉讼中，原告要求判决该房归自己所有，由自己归还尚欠银行的贷款，同时表示如果房屋属于双方共有，则尚欠的贷款不应由其全部归还。2016年8月2日，被告与宏益房开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该公司购买其开发建设的南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44.03㎡，总价款为人民币898031元，该购房款已付清，无贷款，办理了商品房现售合同备案登记手续，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商品房现售合同备案登记表》载明“付款时间”为“2016年8月2日”，“交房时间”为2016年8月3日。原告提交其工商银行尾号1691账户交易流水（流水载明2016年7月19日原告向被告工商银行尾号6751账户两次转账，金额分别为50万元、10万元，合计60万元），拟证明购买该房其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为66.8%。被告承认收到原告转账的60万元，但称原告转账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自己是2016年8月2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认为不能证明该款用于购房。该房已交付被告使用。2017年，被告与案外人汤某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被告将上述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44.32㎡）出租给汤某，租赁期为2017年4月5日—2020年4月5日；第一年、第二年租金40元/月/平方，第三年租金45元/月/㎡，按季支付。被告表示只收到汤某支付的第一季度租金。原告主张汤某实际承租时间为2017年4月5日—2017年11月5日，认为被告收取了此期间房租，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11月2日，被告与案外人黎某某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被告将上述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44.03㎡）又出租给黎某某，租期从2017年11月10日—2019年11月9日，租金为5760元/月。被告承认收到黎某某支付的2017年11月10日至今的租金。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案涉两套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恋爱关系。南明区花果园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原、被告于2016年6月2日至今居住于该房，足以证明作为恋人的原、被告同住一套房内，形成同居关系。对于房屋，首付款149539元系用原告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房开商的方式支付。原告提交的五张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载明其于2011年至2018年底，向被告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的工商银行账户多次转账共计200多万元，原告转账的金额已足以偿还银行贷款，证明贷款主要系原告归还。综上，该套房屋主要系原告出资购买。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给宏益公司的149539元实际是自己的钱以及原告转账200多万元到自己尾号6751账户后，原告又将款取走，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房主要系原告出资购买，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故双方对房屋均享有权利，该房应认定为原、被告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鉴于房屋主要由原告出资，分割房屋时应由原告多分，被告少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被告分得房屋产权份额法院酌情考虑为原告70%，被告30%，原、被告应归还尚欠贷款总额的70%、30%。因向第三人贷款是以该房作为抵押物，原、被告应先共同偿还尚欠贷款，如果原、被告任何一方所还贷款超出自己应承担的金额，则对于多还的部分可以向另一方追偿。原告要求判决该房归其个人所有，于法无据，不予完全支持。对于办公用房，原、被告均认可原告于2016年7月19日向被告尾号6751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被告于2016年8月2日付清购房款购买该房。原告转账日期与被告付购房款日期仅相距10多天，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是用其他款项支付购房款，故法院采信原告关于转账60万元给被告，是用于购买该房屋之主张。购买此房，被告出资298031元。原、被告按照各自出资享有房屋相应产权，则原告享有600000÷898031×100%≈66.8%产权份额，被告享有298031÷898031×100%≈33.2%产权份额。因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本案只能分割使用权，待具备办理产权证条件时，再由双方享有相应比例产权。对于办公用房的房屋租金，被告承认收到汤某支付的第一季度租金和黎某某支付的2017年11月10日至今的租金，则汤某支付的房租为40元／㎡／月×144.32㎡×3个月＝17318.40元，黎某某支付的2017年11月10日—2019年11月（24.67个月）房租为5760元／月×24.67个月＝142099.20元，合计17318.40＋142099.20＝159417.60元，由原告享有66.8%即106491元，被告享有33.2%即52926.60元。被告应将此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收取了汤某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5日的租金，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判决：一、房屋由原告聂**享有70%产权份额，被告王**享有30%产权份额。尚欠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贵溪支行的按揭贷款，由原告聂**、被告王**在尚欠贷款本息总额范围内偿还。如原告聂**所还贷款本息超出尚欠贷款本息总额的70%或被告王**所还贷款本息超出尚欠贷款本息总额的30%，则双方对超出部分有权向对方追偿；二、办公用房由原告聂**享有66.8%使用权、被告王**享有33.2%使用权，待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由原告聂**享有66.8%产权份额，被告王**享有33.2%产权份额；三、办公用房2017年4月5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10日—2019年11月30日租金共计人民币159417.60元，由原告聂**分得106491元，被告王**分得52926.60元（租金在被告王**手中，限被告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聂**）；四、驳回原告聂**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54元，减半收取77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77元，由原告聂**承担8937元，被告王**承担384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此款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王**提交银行流水一组。拟证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聂**也一直在说谎，2013年到2016年期间，王**向聂**部分转账1968500元，聂**一审举证的，也就是一审认定第一套房屋涉及的聂**向上诉人转账2411550元，其中包含了第二套房屋的60万元，该组流水证明聂**在一审法院陈述的不是事实。第二，王**将钱借给聂**是作为民间借贷，聂**再将钱款借出去，才定期向王**进行还款，一审认定的2411550元的流水系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聂**质证表示此证据一审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王**打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具体金额无法确定，而此证明涉及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不予认可。上诉人王**提交光盘一份及光盘文字版一份，拟证明一审时聂**说谎，存在王**借款给聂**，聂**转借给塔吊、老毛、乔总等人的事实；该录音证明截止现在聂**还欠王**本金30万及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真实法律关系，案涉的款项往来是其他法律关系，并不是聂**享有案涉两套房屋的权利，这组证据可以基本还原案件的真实情况，并不是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聂**我方将在庭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聂**提交一组医院检查报告单，拟证明聂**经济状况不佳，需要钱治病。上诉人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健康状态不能证明经济状态，案件应当忠于本案事实，不应当因其生病对王**的进行道德绑架，应当尊重客观事实。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而言，第一、根据被上诉人聂**一审提交的2011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向上诉人王**转账2411550元的银行流水单、上诉人王**2013年7月6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向被上诉人转账1968500元的记录以及双方的通话录音资料，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同居期间存在经常的款项往来，难以认定哪一方为同居期间的财产购置付出更多，比例如何；原判抽出其中两笔款项计算份额，分配案涉办公用房，更是难以令人信服。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涉案两处房产均属双方当事人同居期间购置，依法应按照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处理，各自分得涉案两处房屋50%的份额，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计算的涉案办公房屋的租金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当事人认可。至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涉案房屋的租金159417.60元，应由双方各分得50%，即为79708.8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市南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11号楼1单元34层5号房屋由聂**享有50%产权份额，王**享有50%产权份额。尚欠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贵溪支行的按揭贷款，由聂**、王**在尚欠贷款本息总额范围内偿还。如聂**所还贷款本息超出尚欠贷款本息总额的50%或王**所还贷款本息超出尚欠贷款本息总额的50%，则双方对超出部分有权向对方追偿；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C区第9（贵阳国际中心3号）栋1单元17层3号办公用房由聂**享有50%使用权、王**享有50%使用权，待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由聂**享有50%产权份额，王**享有50%产权份额；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C区第9（贵阳国际中心3号）栋1单元17层3号办公用房2017年4月5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10日—2019年11月30日租金共计159417.60元，由聂**分得79708.8元，王**分得79708.8元（租金在王**手中，限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此79708.8元款项给付聂**）；五、驳回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4元，减半收取77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77元，由聂**承担6388.5元，王**承担63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0元，由王**承担3840元，由聂**承担3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马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