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从宇，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兴邦，男，1987年2与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元军，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32097914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煜玺，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选维，系云南德和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310597802。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因与被上诉人印煜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所转让的股权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令解除双方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和2018午5月30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首先，上诉人虽然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将所转让的股权变更至被上诉人名下，但并没有影响被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没有导致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即以股东身份参与贵州省智尚教育有限公司及其盘州兴成学校的经营管理，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所提交2018年7月20日智尚公司入资实施方案、2018年8月19日兴成学校董事会会议纪要、2018年8月29日兴成学校董事会会议纪要、2018年7月22日兴成学校承包管理责任状等证据，都表明了被上诉人以智尚公司股东身份参与了智尚公司举办的兴成学校的重大事项的决策，被上诉人一直在行使股东权利。股东身份的确认，并不是以工商登记为前提条件，工商变更登记仅仅是一种备案登记，即是否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股东身份的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亦保护未在工商登记显示的实际股东的权益，没有备案并不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要审查合同目的能不能实现仍应当考虑其他因素。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股东地位一直是得到承认的，内部或者外部均没有任何阻碍被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因素，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三上诉人未在约定的15日内进行变更登记，并未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被上诉人在约定的15日之后一直参与经营管理，并且于约定的15日之后继续受让上诉人邓兴邦12%股权（也未过户）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邓兴邦于2018年7月30日又签订了一份《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邓兴邦将自己另外的12%的股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仍然没有过户）。即使解除了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占股比例为31%），被上诉人仍然是智尚公司的股东，以此说明了被上诉人诉请解除与三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因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是因为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从三上诉人处受让的31%的股份转让费用过高，经与三上诉人协商欲降低转让费未果，借用诉讼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原审判决既不利于智尚公司和兴成学校的稳定和发展，又纵容了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成为智尚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审判决简单地将上诉人未接约定时间为被上诉人办理变更登记视为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明显的错误。二、原审判决判令三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及代还款项1777900元于法无据，应予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情形，三上诉人不能返还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是否返还被上诉人代还款项1777900元的问题。自2018年5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即开始履行该份协议，被上诉人即以智尚公司股东参与公司及兴成学校的经营管理。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此原审判决也予以确认，既然双方所签协议为有效协议，被上诉人成为智尚公司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就应当承担股东义务。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根据智尚公司的关于增加资金对兴成学校的投资决定，增加资金按股东占股比例（被上诉人自2018年7月30日后占股比例43%）承担相应的费用，虽然被上诉人按其占股比例43%承担了1777900元的费用，但这是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股东应尽的义务，各股东都按照各自的占股比例进行了出资。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为有效协议，且在一审判决下达前该两份协议没有解除，被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履行的出资义务是被上诉人应尽的义务。且被上诉人承担的费用是为智尚公司对兴成学校投资承担而不是为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777900元无论从是否归还，还是返还主体及返还金额上都存在错误。（三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股份为31%，而被上诉人是以43%的股份比例履行出资义务才达到1777900元）。三、原审判决判令三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620000元，共计1860000元也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2018年5月26日及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三上诉人作为协议的转让方，被上诉人作为受让方。三上诉人是协议的共同一方，协议转让总价为6200000元，因为所转让的31%股份分别由三上诉人的股份组成（即王鑫12%，包从宇12%，邓兴邦7%），为了协议表述清晰和确保协议有效，才分别由三上诉人共同签字，但一审判决把两份协议拆分为转让方为三方当事人，判令分别按协议总价6200000元的10%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违背了公平原则，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即使认定上诉人违约，应由三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协议总价10%的违约金（620000元），或者三上诉人按各自转让股份所应得价款的10%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共计620000元）。涉案合同虽然总价为6200000元，但涉案合同被上诉人仅履行了2200000元，剩余的款项均未支付，因此，违约金应按照被上诉人认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2200000元的10%计算（即220000元）。被上诉人印煜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印煜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金2200000元，原告为三被告垫付的赔偿款1777900元，支付违约金1860000元，共计5837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被告将其持有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3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其中由王鑫转让12%的股权给原告，由包从宇转让12%的股权给原告，由邓兴邦转让7%的股权给原告。原告共向三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20万元，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2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支付13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13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140万元。就相关事宜，双方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盘州兴成学校的收支归原被告享有；自2018年3月1日起，盘州兴成学校的教职员工工资由原被告承担；盘州兴成学校截止2018年4月30日未还的债务按照5632.89万元确定，由原告按照31%的比例承担；三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15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同时，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30日，王鑫作为甲方、包从宇作为乙方、邓兴邦作为丙方、印煜玺作为丁方，经协商签订《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变更约定“盘州兴成学校已经化解的债务中，截止2018年4月30日还未还的债务为5632.89万元（由银行贷款800万元、民间借贷未处理的1235.5万元、未签还款协议者的522.86万元、已签订合同但未还款的3115.43万元（需要扣除2018年3月甲乙丙三方已经还款的89万元）、原法人代表陈明江以前贷款的48.1万元组合而成。），丁方按31%的比例承担该债务；超出5632.89万元（不包含3月15日以后应支付的利息）的部分由甲乙丙三方自行负责。2018年4月应还的89万元甲乙丙三方已经归还，丁方按股份承担27.59万元。2018年3月15日以前应还的债务及利息与丁方无关，甲乙丙三方自行负责；2018年3月15日以后应归还的款项由甲乙丙丁四方按比例承担。”。该补充协议还约定，各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如其中一方或多方违约，违约方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前述协议签订过程中及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向王鑫支付了2475900元，其中22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其余款项275900元系原告按照其持股比例（31%）承担的债务。2018年6月25日，原告根据其持股比例（31%）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31万元用以偿还债务。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43万元，其中31万元系原告根据前述协议支付，用以偿还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43万元，其中31万元系原告根据前述协议支付，用以偿还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2018年11月24日，原告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86万元，其中62万元系原告根据前述协议支付，用以偿还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2018年11月29日，原告根据其持股比例（31%）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31万元用以偿还债务。2018年12月29日，原告根据其持股比例（31%）向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用以偿还债务。另查明，三被告为贷款，将三人持有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质押，并于2018年1月31日办理了登记手续，质押权人为贵州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因三被告登记的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三被告无法履行前述协议约定，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是否知道三被告持有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办理质押登记的问题。三被告将股权质押用以贷款，并经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且根据被告申请的证人舒某的陈述，舒某知晓三被告的股权已质押贷款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原告在受让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股权后，在股东会会议当中，各方就三被告持有的股权已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宜进行了讨论和沟通。综合上述情况，因三被告股权质押已在原被告签订相关协议前办理了登记手续，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且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各股东并未故意隐瞒该事实。故应认定原告知晓三被告所持有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已被质押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是否具备解除条件；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是否应偿还原告代还的债务并支付违约金。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是否具备解除条件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是双方就转让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部分股权达成的协议，前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该两份协议的目的是将股权转让给原告，但是在双方签订该两份协议前，三被告已将持有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贷款，无法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在签订合同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在签订协议后，虽然三被告持有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办理质押，无法过户，但三被告有义务解除对股权的质押，依照合同约定在约定的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三被告未能及时还款以解除对股权的质押，导致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由于原被告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的合同目的至原告提起诉讼时仍无法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可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该两份协议。至于原告是否知晓三被告持有的股权办理质押，被告均应在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后积极履行解除质押，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原告代付的债务、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被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原被告确认原告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20万元，故被告应将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220万元返还原告。关于原告支付给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用以偿还债务的款项。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可以确定原告支付相应比例的款项用于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债务，而支付该部分款项是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支付，且是基于原告持有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31%股权的前提下应承担的支付义务，但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前述两份协议被解除，原告不可能享有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31%的股权所对应的权利，而相应的权利归属于三被告，故原告代还款项1777900元是代三被告履行支付，应由三被告返还给原告。关于违约金。原被告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原告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20万元后十五日内，被告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该约定对原被告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顺序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告支付第一笔款项后被告未在十五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原告继续付款的前提是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被告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原告未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存在违约。综上，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违约方需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而三被告向原告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是可以分别履行的，并非一个整体，故三被告应分别以合同总价款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分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0000元（6200000元×10%=620000元）。至于被告辩解违约金计算过高，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故不能认定违约金是否计算过高，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印煜玺与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二、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印煜玺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返还原告印煜玺代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支付的代还款项1777900元；三、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0000元，共计1860000元。案件受理费52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向本院提交《盘州兴成学校贵州智尚教育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印煜玺作为股东，于2020年4月29日仍然在行使股东权利。被上诉人印煜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现仍然持有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12%的股份，是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该12%的股份不包含于本案涉案的31%的股份内，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印煜玺出席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是其行使12%的股权权利，并不是行使本案涉案的31%的股权权利。所以，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提供的“盘州兴成学校贵州智尚教育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印煜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三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能证实印煜玺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管理经营，但不能证实印煜玺是基于案涉31%的股权行使股东权利，故达不到三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是否应予以解除；2、三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股权转让款、代还的债务及违约金，如应支付，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6、甲乙丙三方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15日内去工商局将股权转让给丁方”，印煜玺作为丁方于2018年5月28日按照约定向王鑫转账支付款项2475900元，其中220万元系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印煜玺已履行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故王鑫、包从宇、邓兴邦应按照约定向工商管理部分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三上诉人持有股权此前已办理质押贷款，而贷款未清偿完毕，导致无法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印煜玺名下。印煜玺虽然实际参加了公司经营管理，但其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受让股份并取得股东身份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被上诉人诉请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一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转让款。如前所述，因三上诉人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协议应当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三上诉人基于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因三上诉人认可印煜玺向王鑫转账支付的2475900元中的2200000元系三人的股权转让款，故应由三上诉人共同向印煜玺承担220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返还责任。2.代还债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印煜玺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公司债务并向公司支付1777900元，该笔款项系印煜玺基于股东身份对外承担的公司债务，故对于该笔款项，应由印煜玺向公司主张，印煜玺请求由三上诉人返还该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违约金。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一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现三上诉人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减，故本院以印煜玺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10%计算支持违约金2200000×10%=2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印煜玺与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2018年5月26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贵州智尚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印煜玺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返还原告印煜玺代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支付的代还款项1777900元；三、被告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20000元，共计1860000元”；三、由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印煜玺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四、由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印煜玺支付违约金220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印煜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7666元，由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负担27680元，由被上诉人印煜玺负担29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5元，由上诉人王鑫、包从宇、邓兴邦负担25279元，由被上诉人印煜玺负担27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