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芳，女，1966年1月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蒯南平，男，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九玖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宜北路362号。法定代表人：汤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华，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强，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蒋晓芳、蒯南平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九玖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玖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9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晓芳、蒯南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九玖公司因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系无过错责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过错责任。本案应由九玖公司举证证明已恰当履行合同义务，而非由蒋晓芳、蒯南平举证证明漏水与九玖公司的装修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漏水原因的认定错误。（1）根据蒋晓芳、蒯南平一审中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人证言，主卫下水管道中的堵塞物主要是水泥砂浆和石子，有某室业主吕建芳拍摄的照片为证，而九玖公司所称的堵塞物主要是毛发和粘稠状物体并没有证据证明。根据生活常识，如因毛发或生活垃圾造成管道堵塞，至多引起下水不畅，而本案中漏水程度明显不属于下水不畅的情况，且污水全部在地砖下面，根本无法看到，蒋晓芳、蒯南平日常无法排除该故障。故管道堵塞与日常生活使用无关。（2）不能因装修前下水管道曾做过改造就认定系因此导致漏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切除堵塞的下水管道部分后漏水问题得以解决，说明漏水系因管道堵塞导致，而非管道改造导致。（3）九玖公司在装修时有义务保证下水管道通畅并进行蓄水试验，正因为九玖公司未履行该应尽的合同义务导致未能及时发现和排除漏水问题，九玖公司应对下水管道堵塞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3.根据蒋晓芳、蒯南平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向周志远调查核实的情况，可以证明蒋晓芳、蒯南平自2017年7月起一直租赁周志远的房屋居住，这完全是因为九玖公司装修不当导致卫生间下水管道漏水，同时造成家中地板、家具、墙面损坏而不适宜居住。随着双方纠纷进入诉讼程序，为查明案件事实，蒋晓芳、蒯南平也无法自行维修和居住使用，其主张的三年租金损失属于合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租房期间为15个月无事实依据。4.根据鉴定报告，卫生间防水应上翻到一定高度，淋浴房比较特殊，防水一般会做至天花板，而重做防水必然需要拆除已装修好的墙面，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错误。被上诉人九玖公司二审书面答辩：1.一审庭审中，法官问“原告，如果堵塞与改造也有关系，在本案中你是否只主张向被告的相应责任”，蒋晓芳答“我只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说明蒋晓芳、蒯南平已明确本案赔偿责任应按双方过错来认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中，蒋晓芳、蒯南平曾申请对漏水和装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鉴定机构无法做出相关鉴定结论，故不能证明漏水必然是由九玖公司装修导致，且蒋晓芳、蒯南平自行改造了下水管道，故不能排除系因下水管道被改造及蒋晓芳、蒯南平使用的原因导致漏水，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九玖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根据吕建芳的证人证言，在2017年7月截了一段下水管道后，漏水问题就已经解决，涉案房屋并非不可居住，但一审法院仍综合认定租房期间为15个月，已充分考虑蒋晓芳、蒯南平的请求。4.关于卫生间墙面防水修复问题，因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未涉及，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蒋晓芳、蒯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玖公司赔偿修复费用8万元、租房损失18万元（每月5000元，计算3年）。事实和理由：2016年底，其与九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晓口头约定，由九玖公司承接坐落于房屋的装修工程。装修完后，其付清了所有款项，并开始使用房屋。但使用后，房屋出现大面积墙面及地板渗水、漏水问题，对其及其邻居生活造成了极大影响，其多次要求九玖公司修缮未果。九玖公司一审辩称：蒋晓芳、蒯南平诉称的不是事实。蒋晓芳、蒯南平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亲戚朋友关系，其公司在2013年起为蒋晓芳、蒯南平装修房屋，但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其公司在装修过程中，严格按照室内装修规范保质保量完成工作。后蒋晓芳、蒯南平反映有漏水问题，本着朋友关系，其公司在未查明漏水原因的情况下，一直为蒋晓芳、蒯南平进行维修及更换，该部分费用也一直未主张。房屋漏水并非其公司原因导致：房屋装修于2014年结束，居住至2018年4月，期间家庭用水不当，未及时清理污垢也会造成堵塞，如因装修不善导致堵塞，应该是立即出现问题，而不是在使用多年后出现问题；淋浴房本身有挡水条设计，在用水过程中如果出现溢水问题，业主会立即关闭水阀等待疏通，就算无意将水溢出淋浴房，但卫生间都已做好防水工程及闭水试验，蒋晓芳、蒯南平所谓的漏水原因失实；漏水存在多种原因，在未经鉴定机构检测的情况下，蒋晓芳、蒯南平私自将责任推给其公司，其公司不认可；在其公司装修前，蒋晓芳、蒯南平已私自将淋浴房下水管道更改，该行为是否导致漏水也值得推敲。故请求驳回蒋晓芳、蒯南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蒋晓芳、蒯南平夫妻名下有位于房屋一套,该房南面有3间房间，自西向东分别为主卧室、中南卧室、东南卧室；3间房间以北为两卫生间和客厅，自西向东分别为主卫、次卫、客厅；主卫、次卫东西相邻，与主卧、中南卧相对，其中主卫生间内安装淋浴房，其西墙外侧即为公共楼梯间；客厅的东面、南面有一转角阳台；卫生间、客厅以北自西往东分别为门厅、餐厅、储藏室；房屋最北面为厨房。2013年九玖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关于房屋装修过程，蒋晓芳陈述，2013年6月其找九玖公司为其设计，同年9月九玖公司开始装修，2014年10月装修完工。2015年元旦其正式入住。九玖公司则陈述，其公司于2013年年初开始装修，于同年年底完工，2014年初交付房屋。关于漏水问题，蒋晓芳陈述，2015年6月，其第一次发现主卧门中漏水，涂料开裂，南面榻榻米房间(即中南卧)门口地板全部拱起；其通知九玖公司，双方协商后，九玖公司重新拼了榻榻米房间地板；另外九玖公司判断漏水是美缝问题，就重新做了淋浴房的美缝。对此，九玖公司则称，装修时为了和榻榻米面板协调，榻榻米房屋的地面用的是橡木集成板，不是地板，该材料容易变形，故其公司与蒋晓芳、蒯南平商量后换成了地板；当时没有发现漏水，只是集成地板变形了；地板更换后也没有做美缝。蒋晓芳另陈述，2016年10月，物业公司的保洁员发现楼梯间有渗水，其就联系九玖公司，九玖公司来了后说主卫的淋浴房不要用，要改造；后在2017年4月，九玖公司将淋浴房下面半段全部拆除重弄；但在2017年6月，楼梯间淹水，情况更严重，楼下业主打电话给物业，其则再联系九玖公司，当时没有查到漏水原因，其就搬出去住，之后水就明显减少，物业据此就确认是其家中漏水；2017年7月，在双方及物业均在场的情况下，九玖公司的工人将大门口的地砖凿开，水就往外流，工人再将主卫生间边上的小柜拆除并凿开地砖，发现下面是潮的；隔了一两天后，其晚上在主卫生间放了半小时水，水就从原柜子凿开处的砂浆处冒出来，第二天九玖公司到场后放水，也出现该情况，其与九玖公司说是淋浴房的问题，其就联系楼下业主，隔了一天，拆除楼下业主的吊顶后，其发现地漏和淋浴房的管道都是堵死的；其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改造了主卫生间的下水管道，包括淋浴房、马桶、台盆的下水口，该三处下水管接到横管，横管当时可能有部分改动，但横管接到总管部分没有改动，在九玖公司装修前下水管道已改造完毕。蒋晓芳、蒯南平对于漏水情况提供了公证的证人证言两份。1.吕建芳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8月，我家主卫顶面发现漏水，即联系1001室户主，要求查明原因并修缮。后某室户主说淋浴房已经维修好。但至2017年间还经常出现漏水现象。2017年上半年，我家一直未居住，到6月底，8楼联系物业，说是阳台渗水严重，物业即派人现场查看，发现我家东阳台和南面的转角阳台顶部已经霉烂，涂料已经严重脱落(附照片见右侧)。楼梯间污水从10楼一直沿楼往下流至车库，后经过检查确认为1001室有中漏水。2017年7月初，拆开我家主卫吊顶，检查某室的地漏，发现被堵牢，当时水电工师傅用锤子凿开，下水管子P弯里都是水泥砂浆，锯开淋浴房的下水，发现也被堵牢(附当时拍摄锯下的管子和从管子里凿出的水泥砂浆、石子照片)。经过协商，某室的淋浴房下水已经重新做好，从2017年8月至今未发现漏水现象，楼梯间也未发现漏水。”2.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钱跃娇、沈军民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2015年5月底，户主发现家中漏水，物业即派人现场查看，楼梯间墙面有霉烂现象，基本可以认定业主家主卫漏水，物业要求业主尽快修复。2016年9月底，保洁人员发现10楼楼梯间有水渗出，物业即派人到户主家中查看，因渗水点处有自来水管道，就将进水管改成明管，鉴于户主家中有渗水现象，为避免事态严重，建议维修设备阳台(有现场照片和实物为证)。2017年6月底到7月初，楼梯间渗水严重，物业迅速到现场查看，原因复杂无法确认，但因泛水量很大，水是从10楼沿楼梯间一直流到车库，每天下午至黄昏，物业安排保安前去查看，都能装到多桶污水。楼梯间又有电梯，强弱电管道井，用电安全隐患突出，其他业主投诉不断。某单元系一梯一户，基本能确认水是某室流出的，某室户主一家只能搬出。搬离后，渗水明显减少，最终确认渗水确是某室的问题，期间物业和保安每天检查多次，有图片为证。”九玖公司对两份证人证言不认可，同时陈述，2017年末，蒋晓芳、蒯南平通知卫生间有渗水迹象，当时因走道与其他地方没有明显漏水迹象，其公司怀疑是淋浴房有轻微渗水，就决定把淋浴房单独返工，重新做防水；因蒋晓芳、蒯南平之前已改造过下水管道，故其公司这次维修没有处理下水管道；重新返工后，试水过程中发现卫生间楼道公区有渗水情况，就怀疑是下水管道有问题；双方为此联系楼下业主，打开楼下业主的吊顶后，其公司发现下水管道更改的极不规范，切开的管道内有毛发、粘稠状的东西；其公司与蒋晓芳、蒯南平协商后把下水管道切除，进行了维修；第一次维修时，其公司对漏水原因判断错误，在维修过程中凿开了淋浴房，可能会导致其他裂痕，公区出现渗水。一审中，根据蒋晓芳、蒯南平2018年11月6日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质量与造成溢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4日，鉴定人员至现场实地踏勘，因溢水部位已进行修复，溢水引起的室内外损坏情况(溢水部位、范围、程度、痕迹等)大部分修复或破坏，故鉴定机构做出无法对装修工程质量和造成溢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结论，并于同年12月28日退回了委托。法院依法告知上述情况后，蒋晓芳、蒯南平申请修复方案鉴定。2019年6月7日，鉴定机构出具房屋渗漏及装修、物品受损情况鉴定意见书。其中，经现场检查、检测，主卫生间楼面尚未修复完工，现场局部凿除主、次卫生间门口处的地砖、找平层；按江苏省工程建设标准《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规程》第8.0.3条检查方法，对主、次卫生间分别进行蓄水试验，次卫生间楼面蓄水24分钟后，次卫生间门槛石下方出现渗漏水现象，主卫生间楼面蓄水118分钟后，主卫生间门槛石下方出现渗漏水现象。鉴定报告另对房屋墙面、木门及门套、地板、家具、电视背景受损情况进行了检查，并针对受损情况做出了修复方案。其中电视背景经检测为4块大理石开裂，表面不平整。修复方案为拆除电视背景墙大理石，对开裂的大理石进行修复处理，并按规范要求重新安装电视背景墙；若修复后的大理石与其余大理石形成的图案整体不协调或色泽不一、有明显差异，则需要更换所有的电视背景大理石，再按规范要求重新安装电视背景墙。后蒋晓芳、蒯南平又申请修复价格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上述修复方案，并于2019年10月18日现场查勘后，作出了鉴定结论：1.卫生间地面合计4760元；2.房屋墙纸、乳胶漆合计4720元；3.房屋门套合计3048元；4.房屋地板合计7082元；5.家具(塌塌米)20370元；6.电视背景石材5336元；7.卫生间墙面2417元(修复方案中未提及，是否计入该鉴定造价中，由法院裁定)。上述“7.卫生间墙面2417元”项目，鉴定机构最初并未列入评估表，蒋晓芳提出卫生间墙面也需重做防水的异议后，鉴定机构增加了该项，同时作出说明称，上述卫生间墙面部分在修复方案中未涉及，但考虑到按规范施工实际情况，防水需上翻到一定高度。对上述鉴定结论，蒋晓芳、蒯南平提出卫生间防水原施工不合格，应拆除至墙面一定高度，而不能仅拆除地面部分，故墙面部分也应赔偿。九玖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电视背景石材由蒋晓芳、蒯南平自行安装，石材的开裂与漏水无关；榻榻米所在的储藏室北面原来是开敞设备阳台，所在小区的设备阳台都有些印水，故大部分业主将设备阳台安装玻璃窗进行封闭，储藏室旁厨房间内的油烟机管道也因楼上住户原因发生过泛水，且储藏室与卫生间距离较远，不可能因卫生间漏水损坏储藏室内的榻榻米，榻榻米损坏是设备阳台及管道泛水造成。对此，蒋晓芳提出，电视背景石材由其自行采购安装，但石材背面的木工基础是九玖公司做的，石材裂缝在2017年卫生间大量漏水后形成；南北设备阳台改造在2017年4月，楼梯间大量漏水在2017年6月，2016年本市发洪水，水从楼上经厨房间油烟管道淹进其家中，但当时经物业检查，家中并没有发现有损失。一审中，双方确认卫生间下水道堵塞部分为淋浴房下水管拐到横管部分，该堵塞部分截下重新安装后，下水就流畅了，蒋晓芳、蒯南平家中不再漏水。对于造成堵塞的原因，蒋晓芳认为卫生间铺地砖前，九玖公司应该先试水，确保下水道通畅，铺地砖前下水道肯定是通畅的，是九玖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了管道堵塞，否则就是九玖公司根本没有做试水。九玖公司则认为，堵塞是蒋晓芳、蒯南平自行改造下水管道时造成的。蒋晓芳、蒯南平同时明确，如果改造下水管道方也有责任，其在本案中仅要求九玖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中，关于租金损失，蒋晓芳、蒯南平明确要求九玖公司赔偿其在外租房产生的租金费用，期限3年。蒋晓芳、蒯南平提出，堵塞的卫生间下水管道被截开后，在2017年12月底才修复完工；在此之后至其起诉期间，九玖公司一直答应修复家中因漏水损坏的地板、家具、墙面等，但到2018年3月底、4月前九玖公司才将原铲除的卫生间地砖铺好，同年4月才将南面榻榻米房间的吊顶、榻榻米、柜、南北设备阳台墙面粉刷等工作完成；其自2017年6月底从家中搬出，同年7月开始承租位于的房屋，租金每月3500元，2017年、2018年为一年一付，2019年7月开始每半年一付，已经支付2年半租金，待修复完毕，基本就要租房三年。蒋晓芳、蒯南平同时提供了租房协议及房租收条，上述证据载明：2017年7月25日，蒋晓芳与周志远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蒋晓芳承租周志远位于，面积147平方米，租赁期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租金每月3500元，合计42000元，每半年付一次。同日，蒋晓芳向周志远支付半年租金21000元，后蒋晓芳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另半年租金21000元。2018年7月25日，租赁双方就上述房屋又签订一年合同，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与前述合同约定一致。2019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租期半年的合同一份，租金标准不变。对此，九玖公司提出，其公司只答应修复下水管道，并没有答应修复蒋晓芳、蒯南平家中其他损坏部分；蒋晓芳、蒯南平家中漏水，但并不是不能居住，故租金是蒋晓芳、蒯南平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向周志远进行调查，周志远提供了华兴花园房屋所有权证并确认了与蒋晓芳签订租赁合同、租金3500元/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对于蒋晓芳、蒯南平家中漏水是否与九玖公司的装修有因果关系，蒋晓芳、蒯南平申请了因果关系鉴定，但溢水部位已进行修复，溢水引起的室内外损坏情况大部分修复或破坏，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装修工程质量和造成溢水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根据双方陈述的修复经过，蒋晓芳、蒯南平家中主卫生间下水管道被切除堵塞部分，重新安装后，漏水问题得以解决，据此可以确认下水道的堵塞是漏水的主要原因。关于下水道管堵塞，蒋晓芳称堵塞物是水泥砂浆，并认为是九玖公司施工造成了管道堵塞，九玖公司则认为堵塞物是毛发和粘稠状东西，堵塞是蒋晓芳自行改造下水管道和使用造成的。因蒋晓芳家中卫生间下水道在九玖公司装修前确已自行进行过改造，故下水道堵塞不能排除改造因素，也不能排除蒋晓芳自行使用因素，同时也不能排除九玖公司装修因素，但即使是改造造成了堵塞，九玖公司在装修时也应确保卫生间下水道的通畅，现卫生间在装修完成后的使用过程中出现堵塞，九玖公司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蒋晓芳、蒯南平因下水道堵塞而造成漏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法院酌情确定九玖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漏水损失范围，其中受损部位的修复费用：根据鉴定结论，房屋墙纸、乳胶漆、房屋门套、地板、家具合计35220元，根据现场情况可以确认系漏水造成，九玖公司承担其中的50%，即17610元；对于电视背景石材开裂，蒋晓芳、蒯南平并未举证证明是漏水造成，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卫生间的修复费用，根据鉴定机构的蓄水试验，主、次卫生间门槛石下方均出现渗漏水现象，系九玖公司装修质量问题，九玖公司应对卫生间地面修复费用4760元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蒋晓芳提出的卫生间墙面防水修复问题，因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并未涉及，故对该部分修复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蒋晓芳、蒯南平主张的在外租房的租金损失：蒋晓芳房屋卫生间下水道堵塞漏水，影响到楼下业主及楼道公共设施，蒋晓芳、蒯南平为此搬出房屋，并对卫生间进行检修，期间产生的租金费用属因漏水造成的合理损失。但租房期限，应根据漏水原因、修复方案、范围及后续修复时间等综合确定。考虑到蒋晓芳家中卫生间下水道在2017年7月查明漏水原因，修复方案鉴定过程复杂、周期较长，后续修复需要一定的恢复期，法院酌情确定租房期间15个月。根据租房合同及法院调查核实情况，可以确认蒋晓芳以3500元/月支付了租房费用，故租房费用合计确认为52500元，九玖公司承担其中50%的责任，即26250元。综上，九玖公司合计应赔偿蒋晓芳、蒯南平486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九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晓芳、蒯南平48620元；二、驳回蒋晓芳、蒯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九玖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5元（蒋晓芳、蒯南平已预交），由蒋晓芳、蒯南平负担1687元，由九玖公司负担508元。蒋晓芳、蒯南平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申请退回诉讼费508元，九玖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诉讼费508元。一审鉴定费34000元（蒋晓芳、蒯南平已垫付），由蒋晓芳、蒯南平负担17000元，由九玖公司负担17000元（九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蒋晓芳、蒯南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蒋晓芳、蒯南平的诉请是要求九玖公司赔偿修复费用和租房损失，对于造成该费用和损失的原因，蒋晓芳、蒯南平认为系九玖公司的装修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对此其应当举证证明，但一审中鉴定机构已明确答复“无法对装修工程的质量和造成溢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蒋晓芳、蒯南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违约责任系无过错责任，但一方当事人主张对方赔偿损失应当建立在违约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上。一审中，蒋晓芳、蒯南平明确如漏水与改造管道有关，其本案中只要求九玖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九玖公司装修之前，蒋晓芳、蒯南平另行改造过管道，漏水问题发生在装修入住后一段时间，且在该管道被拆除更换后就不再漏水，故一审认为漏水不能排除擅自改造管道的原因，不能排除使用原因，也不能排除九玖公司装修的原因，并判决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修复费用应根据修复方案作出，在鉴定机构出具修复方案时，蒋晓芳、蒯南平未提出异议，后其在修复费用鉴定过程中增加卫生间墙面防水修复费用，因未包含在修复方案范围内，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租房损失，应以必要为限，超出必要限度的租房损失应由蒋晓芳、蒯南平自行承担。根据蒋晓芳、蒯南平一审中提供的公证过的吕建芳的证人证言载明“经过协商，1001室的淋浴房下水已经重新做好，从2017年8月至今未发现漏水现象”，而蒋晓芳、蒯南平自述于2017年7月左右租房居住，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漏水原因的确定、修复方案及范围的确定、后续修复时间等因素的基础上酌定15个月的租房损失，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蒋晓芳、蒯南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上诉人蒋晓芳、蒯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