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鑫津鸿达（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道金钟公路3699号E4-316室。法定代表人：林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众泰环潮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塑料制品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世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众泰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宝坻塑料制品工业区潮阳东路1号5012室。法定代表人：闵军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连强，宝坻区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田永行，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鑫津鸿达（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津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众泰环潮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潮公司）、天津众泰恒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原审被告田永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5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津鸿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环潮公司、恒通公司连带支付鑫津鸿达公司木方及木模板货款505851.6元，并连带支付因迟延支付货款给鑫津鸿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诉讼费由环潮公司、恒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买卖合同交易对方为环潮公司、恒泰公司，二公司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货款并不在恒通公司已经结算范围内。环潮公司、恒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永行未作陈述。鑫津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潮公司、恒通公司、田永行连带支付木方及木模板货款505851.6元；2.判令环潮公司、恒通公司、田永行连带支付因迟延支付上述货款给鑫津鸿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41122.60元（以505851.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应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环潮公司、恒通公司、田永行负担。诉讼过程中，鑫津鸿达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判令环潮公司、恒通公司、田永行连带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7722.18元（以505851.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7月8日，应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3日田永行在鑫津鸿达公司出具的四张送货单上签字，四张送货单载明的供方为鑫津鸿达公司，需方为环潮公司，付款方式货到付款，送货地点金顺园住宅项目，其中编号0001023日期2017年7月17日的送货单，载明货物品种模板，数量2520张，单价45.7元，金额115164元；编号0001024日期2017年7月19日的送货单，载明货物品种模板，数量2660张，单价45.7元，金额121562元；编号0001025日期2017年7月23日的送货单，载明货物品种模板，数量2520张，单价45.7元，金额115164元，木方，数量4576根，单价18.1元，金额82825.6元；编号0001026日期2017年7月23日的送货单，载明货物品种木方，数量4160根，单价17.1元，金额71136元，总金额共计505851.6元。鑫津鸿达公司（乙方、供方）与恒通公司（甲方、需方）曾签署两份《木材购销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6日的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货物名称为板材，单价43元/块，木材，单价17元/根，结算数量以乙方所开具的送货单经甲乙双方签字的实际数量为准；交货地点潮阳大道与钰华街交口金顺园小区项目。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的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第一条载明12项货物明细，日期分别为2017年7月31日或2017年8月21日，名称樟松板材或板材，数量、单价、金额每项均有所不同，合计1052980.04元；交货地点潮阳大道与钰华街交口金顺园小区项目；甲方指定收货人田永行。恒通公司货款支付明细：2017年7月25日支付365232元，2017年7月28日支付300000元，2017年8月7日支付88400元，2017年8月21日支付88400元，2017年8月21日支付36269元，2017年9月5日支付88400元，于2017年9月11日支付138400元，共计1105101元；另于2017年9月5日通过天津杰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林黎英支付税款29016元，张瑞荣出具证明确认该税款系由恒通公司支付。鑫津鸿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21日向恒通公司开具总额为584981.72元、467998.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恒通公司出示了其持有的11张送货单，总金额1089291.6元。除2017年9月8日的送货单为第二联外，其他送货单均为第三联，该组送货单日期最早的四张与案涉送货单内容一致。恒通公司称其财务人员闫淑娟曾就供方名称书写错误告知了鑫津鸿达公司，此后才进行更改，该组送货单属于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合同项下的送货单，鑫津鸿达公司已开具相应发票，且双方就案涉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单价进行过协商调价，按照2017年7月16日合同的单价计算，鑫津鸿达公司实际供货1063052元。鑫津鸿达公司对恒通公司出示的其他送货单均无异议，并另行提交日期2017年7月26日、2017年7月30日的送货单二张，包括案涉送货单在内的该组送货单（13张）供货1404251.6元，鑫津鸿达公司主张该供货金额与合同内的货款无关，即鑫津鸿达公司总供货2457231.64元（1404251.6元+1052980.04元）；已付款部分的送货时间发生在签订木材购销合同之后，但相应送货单没有留存，无法核实具体送货时间。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第二份合同第一条货物明细中的日期为开发票的日期，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该合同是在2017年7月18日签订，但在庭审后的询问中，鑫津鸿达公司称是供货完毕后根据开发票的情况签订合同，恒通公司则称该合同是在开票后签订。恒通公司的付款数额与第二份合同价款不一致，鑫津鸿达公司对该情况的解释为恒通公司超出合同价款的付款部分均属于其应当承担的税款；恒通公司的解释为最后一次付款时，要求鑫津鸿达公司继续供货，其付款中包含部分预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送货单由田永行签收，田永行称其代表恒通公司收货，与环潮公司无关，恒通公司持有相应送货单第三联，认可货物由其实际收取，且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地点、收货人与木材购销合同一致，鑫津鸿达公司未举证证明田永行有代表环潮公司收货的权限，亦未举证证明田永行具有与其建立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故本案的买卖关系双方为鑫津鸿达公司与恒通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争议货款是否与合同内的货款有关联。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案涉送货单均为双方持有最早形成的四张送货单，此后送货单的需方名称均为恒通公司，送货地点、收货人均一致，该情况与恒通公司对需方名称变更情况的陈述相印证，表明双方的货物往来自2017年7月17日始具有持续性。双方提交的全部送货单均晚于第一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如无相反证据，应当认定全部送货单系履行第一份合同形成，而第二份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开具发票，现无证据证明开具的发票具有特定指向，应当认定发票中的货款是依据送货单的时间顺序进行确认，即形成在先的送货单优先作为开票依据、优先受偿。恒通公司主张其提交的送货单原件即为开票依据，鑫津鸿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双方另形成其他送货单，但鑫津鸿达公司以送货单没有留存为由未证实其主张，加之开票金额、付款金额大于案涉送货单的货款数额，恒通公司主张该部分货款已受清偿能够成立，对鑫津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鑫津鸿达（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退还鑫津鸿达（天津）商贸有限公司968元后减半收取4667元、保全费3287元，共计7954元，故由鑫津鸿达（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鑫津鸿达公司主张与环潮公司、恒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环潮公司对于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可，恒通公司确认其与鑫津鸿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结合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送货单、付款、开票情况，及恒通公司的自认和田永行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鑫津鸿达公司与恒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鑫津鸿达公司主张的案涉四张送货单（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3日，供货金额合计505851.6元）的货款给付问题，综合鑫津鸿达公司和恒通公司在一审所提供的证据，案涉四张送货单送货时间在前，在付款无明确指定情形下，应当考虑优先受偿。现恒通公司提供的付款金额大于案涉四张送货单金额，故本院对于鑫津鸿达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是否最终存在欠付货款，可待双方最终对账结算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鑫津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5元，由上诉人鑫津鸿达（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