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丽萍，女，1980年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润，男，1974年11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生，上海通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尧敏经，上海通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立贞，女，1978年1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杰，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丽萍、陈小润因与被上诉人赵立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丽萍、陈小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反诉诉请，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合同解除的责任不在上诉人，而系因被上诉人迟延付款悔约所致。1.被上诉人是否备齐首付款与其是否实际履约并不等同，是否构成违约应当以其是否实际履约为判断依据，不能说具备履约能力就不构成违约。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至中介处签订网签合同，同时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房款60万元（人民币，下同），即便双方后将网签协议签订的时间调整至同年5月6日，但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付款时间相应顺延，即便顺延，被上诉人也未在同年5月6日将60万元房款支付给上诉人。即便上诉人因5月6日未网签存在履约迟延，既然一审认定双方就先付款还是先网签并未明确约定，那么被上诉人未付款本身也系违约，既然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也理应由双方各自承担责任，而不应当将违约责任全部界定为上诉人责任。2.双方并未约定是先付款还是先网签，上诉人对在只收到10万元定金的情况下就签订网签合同有所担心是正常的，且中介直到5月6日都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此前签署的合同文本，当天不欢而散未能签约并非是上诉人一方所致。即便上诉人5月6日未办网签构成履约迟延，也并不能视为构成根本违约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上诉人在整个履约过程中一直在积极履约，自5月8日起，上诉人便一再督促被上诉人履约，直至一审庭审，上诉人仍明确表态同意继续履约。然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绝购买，可见被上诉人意图悔约。3.中介对于本案纠纷难辞其咎，中介在一审的证词明显有失偏颇，不仅未客观陈述事实，而且意图规避自身法律责任，将合同解除责任推卸给上诉人，故对于陈某等中介人员的证言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被上诉人赵立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5月6日，双方依约办理网签及首付款事宜，但上诉人却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全款才实际交房，后又表示即便被上诉人当日支付首付款60万元，也不同意办理网签手续，并明确表示房屋不予出售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单方变更合同主要条款并明确表示不予出售，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要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上诉人理应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立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判令曾丽萍、陈小润双倍返还赵立贞定金200,000元。曾丽萍、陈小润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解除；2.判令赵立贞支付违约赔偿金2,109,000元。一审庭审中，曾丽萍、陈小润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赵立贞支付违约赔偿金2,10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在曾丽萍、陈小润名下。2019年4月，赵立贞（乙方）与曾丽萍、陈小润（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128.29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6,00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双方确认在2019年10月10日之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乙方未按本合同付款协议约定期限付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乙方逾期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伍计算，违约金自合同应付款期限之第二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十五日乙方仍未付款的，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十五日的违约金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总价款的35%。甲方可从乙方已付款中扣除相当于违约金和赔偿金部分的价款，余款返还给乙方，已付款不足违约金和赔偿金部分的，乙方应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于2019年4月30日至中介处以本合同及相关协议约定的交易条件，签订网上备案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补充条款（一）中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签署本协议后7天内共同赴中介方补签网络备案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若甲方未能履行本条所述事项，则应向乙方双倍返还房款，甲乙双方，若任意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终止的，由违约方支付中介方总房价的百分之二作为服务费；甲乙双方约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至中介方，以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条件补签网络备案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19年4月23日支付甲方房屋房款100,000元；乙方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甲方房屋房款600,000元；乙方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甲方房屋房款2,000,000元；乙方通过银行贷款支付甲方剩余房屋房款3,000,000元。合同还对房屋买卖的其他相关事项作出约定。2019年4月23日，曾丽萍向赵立贞出具《定金收据》，载明其受到赵立贞为购买系争房屋支付的定金100,000元，并载明以实际到账为准，收款账户：农业银行上海莘庄工业园区支行，XXXXXXXXXXXXXXX4876。赵立贞于次日向曾丽萍支付了上述款项。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赵立贞的工商银行借记卡余额640,707.97元；但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双方在次日因陈小润不在上海，无法签订网络备案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是另行约定于同年5月6日签订合同。一审庭审中，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确认，双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一审庭审中，赵立贞申请证人陈某、罗某、张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到庭陈述：其是负责赵立贞的居间方。2019年4月22日，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经过磋商后，赵立贞签好了合同，但曾丽萍、陈小润因为意见不一致，第二天才来签的合同。合同约定，2019年4月23日，赵立贞支付100,000元定金，同年4月30日到店支付600,000元房款。但在中介方于同年4月29日给曾丽萍、陈小润打电话时，曾丽萍、陈小润说节后才能过来，故就约了同年5月6日到店签合同。5月6日，曾丽萍、陈小润又提出要求改变合同内容，要求赵立贞支付600,000元房款后再签合同，并且不同意在2019年6月30日交房，而是赵立贞付清全部房款才能交房，进而导致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没有签订网签合同。针对曾丽萍、陈小润改变合同条款的情况，中介方多方确认，陈小润走的时候表示不卖了。且在曾丽萍、陈小润与赵立贞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之后，曾丽萍、陈小润仍将系争房屋挂在其他中介处出售，并将房价提高至6,200,000元。关于曾丽萍、陈小润交给中介方，委托其转交给赵立贞的函，确实没有第一时间转交给赵立贞。证人罗某陈述：其是负责曾丽萍、陈小润的居间方。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就系争房屋磋商后，约定在2019年4月30日网签合同，但因为曾丽萍、陈小润忙，所以约到了五一假期之后再签。但之后曾丽萍、陈小润要求对付款期限和交房时间进行变更，赵立贞不同意，曾丽萍、陈小润就说即使赵立贞支付600,000元房款，也不网签合同，不卖房屋了。过了几天，曾丽萍、陈小润和证人联系，说可以继续履行原先的合同，不进行变更了，但赵立贞认为曾丽萍、陈小润经常变更合同，不愿意再信任曾丽萍、陈小润，故不愿意购买。证人张某陈述：2019年4月23日，赵立贞看中系争房屋后，与居间方磋商价格事宜。第二日，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在2019年5月6日，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发生分歧，网签合同并没有签订。事后证人从同事处得知是因为曾丽萍、陈小润要更改合同中关于房屋交付时间及付款期限的内容所导致的。证人告知曾丽萍、陈小润，其行为构成违约，要赔偿赵立贞。于是曾丽萍、陈小润就在同年5月8日发短信给证人，要求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合同，但赵立贞基于曾丽萍、陈小润前面几次的行为，不愿意再购买系争房屋。在同年5月10日，曾丽萍、陈小润向居间方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居间方在同年5月16日前将曾丽萍、陈小润的意向电话告知了赵立贞，但赵立贞认为曾丽萍、陈小润违约，所以不想再买系争房屋了。5月16日，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再次见面，就系争房屋再次进行磋商，但对继续履行和合同解除，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赵立贞对证人陈某的证词基本没有异议，但曾丽萍、陈小润的通知函赵立贞是在2019年5月16日才收到，对证人罗某、张某的证词均无异议；曾丽萍、陈小润对证人陈某的证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接触过证人，证人是赵立贞的联系人，有利害关系，对证人罗某、张某的证词中关于曾丽萍、陈小润要求变更合同内容的部分不予认可，其余部分无异议。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对于上述事实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赵立贞提供录音及文字整理各1份，欲证明合同签订的经过，以及在2019年4月30日没有签订合同的原因，以及因为曾丽萍、陈小润明确表示房屋不再出售导致双方于2019年5月6日未签订网签合同。曾丽萍、陈小润对赵立贞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赵立贞的录音整理断章取义，谈话过程中曾丽萍、陈小润提出过异议，在录音中并没有体现。双方确实存在争执，2019年5月16日也是曾丽萍、陈小润在多次催促中介要求赵立贞来签约，但赵立贞明确表示不买了。2.曾丽萍、陈小润提供通知函及邮寄凭证各1份，欲证明曾丽萍、陈小润于2019年5月10日向中介发函，要求中介告知赵立贞其逾期付款违约事项，并督促其立即付款，然赵立贞仍未付款，且表示不再买房的事实。对此，赵立贞表示在2019年5月16日才收到该份通知函。3.曾丽萍、陈小润提供短信记录1份，欲证明自始至终曾丽萍、陈小润一直在积极履约的事实。曾丽萍、陈小润在双方沟通无果后，仍于2019年5月8日通过中介约赵立贞去网签，且明确不变更合同条款，仍按照协议履行。赵立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短信是发给中介的，但中介也没有回应。4.曾丽萍、陈小润提供视频2份，欲证明2019年5月15日，中介及周姓律师与曾丽萍、陈小润交涉，明确告知赵立贞不买房，要求曾丽萍、陈小润退款的事实；曾丽萍、陈小润一直督促中介通知赵立贞到场履约。赵立贞认为该视频中其并未参与，与其无关。5.曾丽萍、陈小润提供函及邮寄凭证各1份，欲证明2019年5月16日双方在中介处碰头时，赵立贞明确表示不再购买系争房屋，且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曾丽萍、陈小润于2019年6月24发函就此违约事实，通知其合同已解除且提出交涉。赵立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赵立贞起诉后曾丽萍、陈小润委托中介转交，并向赵立贞的户籍地邮寄，但赵立贞并未收到。6.曾丽萍、陈小润提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付款委托书、合作终止备忘录各1份，欲证明曾丽萍、陈小润出售系争房屋的原因；合同终止的时间和赵立贞违约的情况相吻合，赵立贞没有按约支付房款导致曾丽萍、陈小润与合作方的履约出现问题，造成曾丽萍、陈小润的损失。赵立贞对曾丽萍、陈小润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于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与证据载体核对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之间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当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对合同解除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确认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承担。针对该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签订网络备案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赵立贞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明其已于2019年4月30日前筹齐到期应付的首付款600,000元，曾丽萍、陈小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于当日签订网签合同，然因陈小润的原因未如期签订合同。尽管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约定于2019年5月6日再签网签合同，然2019年5月6日，曾丽萍、陈小润依然未与赵立贞签订网签合同，故根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结合证人的证言，法院认为曾丽萍、陈小润未按合同约定与赵立贞签订网签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赵立贞现要求曾丽萍、陈小润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丽萍、陈小润提出的赵立贞迟延支付首付款及要求先支付首付款再签网签合同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赵立贞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已经足额备齐了首付款，而合同亦未约定要求赵立贞先行支付首付款后再签网签合同，故对曾丽萍、陈小润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确认赵立贞与曾丽萍、陈小润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二、曾丽萍、陈小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立贞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0,000元；三、驳回曾丽萍、陈小润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36元，合计诉讼费16,136元，由曾丽萍、陈小润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及合同解除的时间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在于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及后果处理。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迟延付款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诉人在2019年5月6日以要变更合同主要条款为由拒绝签订网签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应当于2019年4月30日前至中介处补签网签合同，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30日付款600,000元，根据上述条文理解，上诉人应当在被上诉人支付60万元房款前或同时与被上诉人完成网签合同的补签，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应当先支付60万元房款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迟延付款，缺乏合同依据，本院无法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因上诉人一方原因，双方同意延迟至2019年5月6日补签网签合同，然上诉人在2019年5月6日依然未与被上诉人补签网签合同。一审审理期间，中介人员出庭作证，说明2019年5月6日当天，系因上诉人原因导致网签合同无法补签，上诉人不认可证人证言，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一审另结合被上诉人在补签网签合同当日具备履约能力的事实，采信了证人证言，认定系上诉人拒绝网签构成违约，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另主张其自2019年5月8日起一直督促被上诉人履约，但被上诉人拒绝履约，系悔约。然继续履行合同系法律赋予守约方的权利救济途径，守约方并无配合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如上诉人未能按约补签网签合同，则应向被上诉人双倍返还房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其已支付定金的主张，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曾丽萍、陈小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36元，由上诉人曾丽萍、陈小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