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 主要负责人：宋红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华，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贤，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见荣，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柱，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菊，女，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学，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954233171R。 主要负责人：洪粮钢，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玉华、刘芳贤、张柱、厉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7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上诉金额720542.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未与厉菊签署商业三者保险，而是《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应依法认定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1）原判第二项错误，张柱、厉菊在交警队提交的为《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保险单》，张柱、厉菊提供的保单明确记载，该险种所附加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是该保险的组成部分，而在该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中明确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特别约定与格式条款不同，是合同当事人协商后确定的，该保单2018年10月25日生效，生效后历菊未对该保单内容向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提出任何异议，所以特别约定合法有效，应当免除人保财险菏泽公司10%的赔偿责任。（2）张柱在交警部门的笔录陈述：“因为我的驾驶证是C1证，我怕保险公司不报，就打电话给了王井义，让他来替我”。张柱的事故车辆为专项作业车，且在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投保多项商业险，据此可推知张柱、厉菊夫妻二人对于该车的危险性以及转移风险具有相当的认识。在保险完备的情况下，张柱没有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交警与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案件发生的真实情况，而是选择以找人顶替方式，根本原因就是其知道准驾车型不符，或醉驾、毒驾的情况下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并不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应当认定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并以此免除人保财险菏泽公司的赔偿责任。（3）本案笔迹鉴定报告与鉴定依据不符，不应采信。《GB/T37239-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9.2.2条规定：“作出否定同一的鉴定意见，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a)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笔迹特征差异点的质量高，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b)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没有本质性的符合；c)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符合或相似的笔迹特征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笔迹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符合或相似的笔迹特征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应当委托更高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张柱驾驶的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无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与操作证，且其肇事后逃逸，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同时符合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与厉菊之间订立保险合同的免责约定，应当依法判决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1）张柱持C1证驾驶大型车辆，属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证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另外，涉案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约定，操作人员无证操作或无有效操作证件操作，或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保险标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张柱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管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也无安检部门合法的操作证，不但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构成了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情形，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对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没有赔偿责任。（2）张柱肇事后逃逸，串通他人顶替，导致无法及时对其是否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等进行取证，其行为同时也是一种毁灭证据的行为，符合免除人保财险菏泽公司责任的约定。涉案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四）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操作人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标的或者遗弃保险标的离开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系保险法的法定条款，应直接适用，不以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为前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柱潜逃藏匿，指示他人冒名顶替，其行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曹玉华、刘芳贤辩称，一、所谓机动车是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厉菊在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并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标的物湘Ｊ×××××097号牌车辆，该车属于机动车种类中的起重车类型，一审认定该车辆属于机动车并判决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在机动车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涉案投保单“特别约定”中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以及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十条第（十）项的约定，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对此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主张准驾车型不符、无从业资格证与操作证、肇事后找人顶替等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保险人只对无法确定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非对全部损失不承担责任。虽然投保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但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因此而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故上述规定不应在本案中直接适用。 张柱、厉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同意曹玉华、刘芳贤的答辩意见。此外，一审判决将鉴定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上诉主张笔迹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其理由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而且该鉴定意见书系法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2.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交付了涉案车辆的保险条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包括特别约定中的免责条款也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基于该基本事实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 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未陈述意见。 曹玉华、刘芳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柱、厉菊、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 1113689.10元并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9时30分许，张湘Ｊ×××××097号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沿日照市山海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山海西路前时家官庄村路口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陈某陈继红鲁Ｑ×××××2C6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相陈某陈曹某1曹牟某牟迟某迟明伟受伤，车辆损曹某1曹怀松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张柱肇事后找王井义顶替，后被查获。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认定，张柱承担事故的全部陈某陈曹某1曹牟某牟迟某迟明伟无责湘Ｊ×××××097号牌车辆车主是张柱，登记在案外人游新明名下，张柱与厉菊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张柱垫付给曹玉华、刘芳贤40万元及10万元谅解金，并与事故中的其余三名陈某陈迟某迟牟某牟敦林）达成赔偿协议 曹怀松，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公民身3728021963××××××××05X），汉族，居日照市东港区54号曹某1曹怀松系刘芳贤之夫，系曹玉华曹某1曹怀松父母已去世。 曹玉华、刘芳贤主张了如下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按照39549元/年×20年计算；2.抢救费1154.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0元，按照24798元/年×20年÷2人计算；4.丧葬费37562.50元，按照75125元÷12×6个月计算；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792元，按照39549元/365天×5人×7天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保全费2220元。以上损失合计1113689.10元。 曹玉华、刘芳贤向法庭提供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张柱与厉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屯沟村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 对曹玉华、刘芳贤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张柱、厉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不予认可；张柱、厉菊已经向曹玉华、刘芳贤支付10万元，不应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其他损失请求依法认定。 对曹玉华、刘芳贤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死亡证明无异议，曹玉华、刘芳贤应提供尸检报告证实死亡原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认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3人3天计算；因张柱已受到刑事处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保全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 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对曹玉华、刘芳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认为曹玉华、刘芳贤不能证明刘芳贤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且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有异议，认可两人的误工费，且该费用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因曹玉华、刘芳贤已经谅解了张柱并取得了法定赔偿外的10万元赔偿，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保全费不予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张柱、湘Ｊ×××××097号牌车辆的投保情况。厉菊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经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的《工程机械设备保险投保单》第2页中“厉菊”签名字迹不是厉菊所写。曹玉华、刘芳贤对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张柱、厉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没有对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说明，也没有履行明确提示义务，投保人未见到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因此，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笔迹鉴定意见书不符合鉴定规则，对本案没有证明力，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选择资质更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理由如下：1.本案笔迹鉴定意见书所使用的样本采集时并未通知保险公司到场监督，也未将厉菊平时书写的笔迹，例如厉菊签订赔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的签名纳入鉴定样本，而厉菊签订赔偿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的签名与投保单的签名非常相像；2.《GB/T37239-2018笔迹鉴定规范》9.2.2条规定：“作出否定同一的鉴定意见，应同时满足以下条件：a)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笔迹特征差异点的质量高，其总体价值充分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b)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笔迹特征没有本质性的符合；c)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符合或相似的笔迹特征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山东浩德物证鉴定所作出的笔迹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符合或相似的笔迹特征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该鉴定意见依据的样本不足，鉴定结论不应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湘Ｊ×××××097号牌车辆与曹玉华、刘芳曹某1曹怀松发生交通事曹某2曹怀送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应予采信。故对因该次事故给曹玉华、刘芳贤造成的损失，应由张柱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张柱与厉菊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系家庭共同财产，故应由张柱、厉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湘Ｊ×××××097号牌车辆在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曹玉华、刘芳贤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人保财险菏泽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已将免赔额、免赔率、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操作人员无操作证等责任免除情形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提示义务，亦未有证据证实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故对菏泽人民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张柱、厉菊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不在两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张柱、厉菊予以赔偿。 对于曹玉华、刘芳贤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曹玉华、刘芳贤的该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确认；2.抢救费1154.60元，曹玉华、刘芳贤提供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夫妻相互扶养义务，前提是一方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现实状况，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是并列条件，缺一不可。刘芳贤并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刘芳贤并不满足请求支付扶养费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丧葬费37562.50元，张柱、厉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人保财险宁波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5.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结合当地丧葬习俗，酌情支持20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柱构成交通肇事罪并被判处刑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831697.10元。 对以上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曹玉华、刘芳贤抢救费1154.6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37562.50元、死亡赔偿金70437.50元，以上共计111154.6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720542.50元，由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100%的比例予以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宁波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曹玉华、刘芳贤各项经济损失111154.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曹玉华、刘芳贤各项经济损失720542.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曹玉华、刘芳贤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柱、厉菊已经为曹玉华、刘芳贤垫付的400000元，与其赔偿义务相折抵后，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支取。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3元，由曹玉华、刘芳贤负担3713元，张柱、厉菊负担11100元；保全费2220元，由张柱、厉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单“特别约定”栏中的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根据上述规定，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主张的特别约定应属无效。 涉案笔迹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客观合理，人保财险菏泽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依法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主张张柱所驾驶的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张柱无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与操作证，且其肇事后逃逸，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人保财险菏泽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或在投保时就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主张张柱潜逃藏匿，指示他人冒名顶替，其行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难以确定，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但交警部门已查明事实并就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人保财险菏泽公司亦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规定中“无法确定部分”的具体范围和数额，其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