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彩云，女，1976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九峰酒店经理，住湖南省益阳市桃花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刘志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波，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圣菲丽格酒店总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涛，男，1992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初中文化，格莱斯美酒店店长，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有招，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轩尼斯酒店销售经理、股东，住湖南省株洲市攸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曾彩云、林波、原审被告人廖涛、肖有招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湘0103刑初7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彩云、林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经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陈某4、邓章衡（均另案处理）招募多名工作人员和卖淫女，以在酒店开房的形式开设卖淫场所组织卖淫，2018年5月起，该卖淫组织先后在长沙市天心区尼斯酒店、九峰酒店开房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违法活动。根据查获对账表，该组织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4月10日非法获利4378472元。被告人林波系长沙市天心区圣菲丽格酒店经理，在明知陈某4组织在该酒店开房的用途为组织卖淫的情况下，自2018年5月为该卖淫组织提供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自2018年底，该卖淫组织在圣菲丽格酒店开房时每天向被告人林波支付1000到1500元，该款项用于支付酒店房间损耗和林波本人的好处费；被告人林波于2018年8月将该卖淫组织介绍至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尼斯酒店、九峰酒店轮流开房以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被告人曾彩云、廖涛、肖有招分别系九峰酒店、格莱斯美酒店、轩尼斯酒店经理，负责所在酒店客房销售工作，上述三名被告人明知该组织在上述酒店开房系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提供场所，其中被告人曾彩云在该卖淫组织在其所在九峰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时，每日额外收取100元卫生费。2019年4月10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长沙市天心区九峰酒店查获该卖淫组织，现场抓获何某2等6名该卖淫组织工作人员。在该酒店客房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阿某等14名卖淫女、唐某等12名嫖娼人员。现场查获现金14400元、带有“ＮｏｔｅＢｏｏｋ”字样的账本一本、红色ＰＯＳ机一台。2019年5月22日16时许，民警在长沙市天心区圣菲丽格酒店抓获被告人林波。2019年5月23日15时许，民警分别到涉案酒店抓获被告人曾彩云、肖有招、廖涛。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2日16时许，民警在长沙市天心区圣菲丽格酒店抓获被告人林波。2019年5月23日15时许，民警分别到涉案酒店抓获被告人曾彩云、肖有招、廖涛。2、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22日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林波，被告人林波告知民警其在酒店，并答应民警在酒店等候配合其调查的事实。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NoteBook笔记本1份证明：2019年4月10日21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长沙市天心区九峰酒店三、四楼查获一卖淫场所，民警现场查获14名卖淫女，12名嫖娼人员、戴某等工作人员。并从房间中搜查嫖资14400元、戴某持有的带有“ＮｏｔｅＢｏｏｋ”字样的账本一本、红色ＰＯＳ机一台。公安机关依法将嫖资14400元、戴某持有的涉案的1台ＰＯＳ机、1个账本，人民币31000元、手机予以扣押。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被查获的相关卖淫人员和嫖娼人员进行行政处罚。5、2019年销售统计、每日业务报表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4月10日陈某4组织的卖淫团伙销售额为4378472元。6、被告人林波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林波指认其将肖有招、廖凯、曲某、廖涛的联系方式告知陈某4以及陈某4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3月28日向林波的支付宝转账记录。7、被告人肖有招、曾彩云与陈某4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人肖有招、曾彩云为陈某4组织他人卖淫提供场所以及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曾彩云微信接收陈某4开房费用的情况。8、轩尼斯酒店开房记录证明：2019年3月17日至20日陈某4开房13间，同时2018年8月4日至10月27日陈某4团队成员多次在该酒店开房。9、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肖有招与陈某4于2019年3月17日有通话记录。10、户籍资料、电话查询记录证明：各被告人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以前无犯罪记录。11、证人代某、潘某、杨某、吴某、张某、邓某1、陈某1、聂某1、黄某、阿某、尧某、何某1、刘某1、房某、陈某2、谢某、罗某1、陈某3、赵某1、罗某2、雷某1、唐某、丁某、雷某2、肖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在长沙市天心区九峰酒店进行卖淫嫖娼，其中证人聂某2还陈述自己除了在九峰酒店卖淫，还在圣菲丽格酒店、格莱斯美酒店、轩尼斯酒店卖淫，证人黄某陈述自己还在圣菲丽格酒店卖淫，证人阿某陈述自己还在圣菲丽格酒店、格莱斯美酒店、轩尼斯酒店卖淫的事实。12、证人曲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林波介绍陈某4在长沙市天心区海顿酒店开房从事卖淫活动。13、证人曾某的证言，曾某系九峰酒店前台收银员，证明被告人曾彩云为该卖淫组织开房提供不用登记身份信息的便利，且房费由曾彩云本人结算。14、证人彭某的证言，彭某系九峰酒店做保洁员，证明被告人曾彩云向其明确告知陈某4等人在该酒店组织卖淫，并向其指示具体房间，同时指示不用在以上房间放毛巾。15、证人赵某2的证言，赵某2系圣菲丽格酒店前台主管，证明自2018年4、5月至案发，被告人林波即为陈某4等人在该酒店开房提供便利，每次开房为十几间，每次住2-4天，隔几天住一次。16、证人欧某、邹某的证言，欧某、邹某系格莱斯美酒店保洁员、前台收银员，证明格莱斯美酒店的日常管理都是由总经理廖涛负责的，他们不知道廖涛容留卖淫团队的情况。17、证人游某的证言，游某系轩尼斯酒店担任前台收银员，证明被告人肖有招是其酒店的销售经理。18、证人陈某4、邓某2、戴某、邝进辉、何某2、邓存某、邓某3、李某的证言，证明陈某4等人组织的卖淫组织多次在长沙市天心区尼斯酒店、九峰酒店开房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违法活动。19、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4依法辨认出被告人曾彩云、林波、廖涛、肖有招的事实。20、被告人曾彩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曾彩云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自己前期负责酒店财务，2009年1月后负责酒店全面管理，其通过陈某4所定房间有女孩子进进出出推知其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同时因卫生阿姨反映卖淫房间卫生差，陈某4所定房间不但不打折，且加收100元卫生费，并且让阿姨不放毛巾。21、被告人林波、廖涛、肖有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2、九峰酒店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曾彩云不是九峰酒店的经营者、负责人、股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彩云、林波、廖涛、肖有招作为酒店旅馆业从业人员，明知系卖淫组织，为谋取利益利用本单位条件提供场所容留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被告人曾彩云容留14人进行卖淫活动，系容留卖淫情节严重。案发后被告人林波经公安电话联系主动告知其地址，并答应公安在现场等候配合公安调查，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涛、肖有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波、廖涛、肖有招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林波、廖涛、肖有招家属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可视为三被告人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曾彩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廖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肖有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曾彩云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曾彩云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林波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曾彩云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第三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曾彩云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拟证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14时许，侦查人员言程、何利、龙帅到九峰酒店布控蹲点守候，与曾彩云的哥哥曾飞兵联系后获知曾彩云的电话，侦查人员随即电话联系曾彩云劝其归案，曾彩云随后自行到达酒店，侦查人员遂将其带回办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质证意见，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异议，认可上诉人曾彩云系自动投案，但认为其在庭审时翻供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彩云、林波、原审被告人廖涛、肖有招作为酒店旅馆业从业人员，明知系卖淫组织，为谋取利益利用本单位条件提供场所容留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上诉人曾彩云容留14人进行卖淫活动，系容留卖淫情节严重。上诉人曾彩云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达九峰酒店配合公安调查，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林波经公安电话联系主动告知其地址，并答应公安在现场等候配合公安调查，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廖涛、肖有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波、原审被告人廖涛、肖有招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曾彩云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曾彩云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曾彩云系自动投案，其虽然在一审庭审的法庭调查阶段避重就轻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悔罪，属于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自首。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林波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曾彩云的辩护人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上诉人曾彩云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7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曾彩云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项；二、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刑初7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曾彩云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曾彩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9月22日止。罚金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周如意审判员  龚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