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初58号原告：麻隆建，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一般代理），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兵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24929L。法定代表人：徐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丹佳（一般代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麻隆建与被告中国兵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装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麻隆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告兵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丹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麻隆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3770.2元(3102.6元/月×27个月)；2、生活护理费707392.8元(3102.6元/月×456个月×50%)；3、伤残津贴1273307.04元(3102.6元/月×456个月×90%)；4、治疗费110000元(自1990年至今尚未报销的部分)；5、住院伙食补助费(自治疗职业病至今)40000元；6、工资补发25000元(2002年11月-2003年5月、2008年补差工资)；7、交通费60000元(治疗职业病期间的交通费)；8、诉讼费用及打印材料费用、诉讼期间交通费80000元；9、营养补贴费50000元(自2001年至今)；10、要求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龚艳德书面道歉。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82年7月进行国营861厂即湖南省白云家用电器总厂原沅江机构厂(下称白云厂)エ作,一直从事熔铅、熔铜、焊接等工作,1990年即开始身体出现不适,2001年11月19日,经湖南省怀化地区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所诊断周围神经炎右上肺病变,2001年12月12日医疗鉴定结论为慢性铅中毒,肺功能受损,湖省南怀化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定为致残程度五级,劳动能力确认为大部分丧失。白云厂系原沅江机械厂(代号861厂),是被告兵装公司直属企业,从事军品生产和民品生产。1998年被告公司划拨白云厂部分资产成立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下称云箭厂,后改制为云箭公司)。2001年12月21白云厂由被告决定根据国家政策向法院申请破产,2001年12月28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白云厂破产,2002年7月15日裁定破产终结,终止白云厂法人资格。白云厂破产终结后,许多内部事务包括特殊工种、职业病、工伤的核査、申报等职工安置工作尚未处理完毕,白云厂委托云箭厂安监环保处全权办理白云厂特殊工种、职业病、工伤的核査、申报等工作。2003年5月20日云箭厂安监环保处为原告办理了退休手续。原告在退休前再次进行职业病诊断,结论仍为职业性铅中毒。原告因铅中毒导致神经受损,2007年诊断为中度铅中毒,2017年初,原告确诊为右肺原发性支气管肺癌、尘肺并手术。治疗费用花费巨大,仅1990年4月至12月期间个人就支出治疗费17万余元,后续还有大量的治疗费、护理费等无处负担,但原告没有享受到工伤待遇,没有领取过伤残补助金。原告曾通过劳动仲裁、诉讼等多种方式,要求云箭公司(2003年5月26日,云箭厂整体改制为云箭公司)解决工伤待遇问题,云箭公司也口头承诺负担原告的复查、救治等全部治疗费用,但至今仍以怀化市未实行工伤保险为由,目前对原告的治疗费用仅按普通的社会医疗保险比例予以解决,还有巨大的医疗费用和护理费用缺口。被告兵装公司是原白云厂、云箭公司的直属上级单位,白云厂系由被告决定并依照政策进行破产,破产前白云厂资产收归被告公司所有,在白云厂的职工安置问题未能得到彻底解决的情况下,作为上级单位和破产财产接收单位,理应承担解决职工安置的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和国务院关于国有企业破产的规定,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兵装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被答辩人因案涉纠纷已经多次起诉、上诉、再审、甚至上访，历时长达十多年。2018年10月20日在辰溪县人民法院、辰溪县信访局、辰溪县维稳办等相关部门的协调与疏导下，被答辩人已经签署“息访息诉承诺书”，并收取27万元的救助资金。现被答辩人另行起诉答辩人的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原告在其起诉书中说白云厂收归被告公司所有不是事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麻隆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工作证及工作经历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证明、疾病诊断证明、劳动能力鉴定表等，证明原告职业诊断及定残情况；证据三、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自2004年至今主张职业病待遇的经过及产生的相应交通费、诉讼费等费用；证据四、住院病历资料，证明历年来原告因职业病治疗情况；证据五、医疗发票及报销部分医疗费用凭证，证明原告职业病部分住院费用发票、及用人单位未承担的部分医疗费用；证据五、职工退休证，证明1、原告系白云厂（原国营861厂）退休职工，白云厂是被告直属企业，于2002年6月政策性破产后，原告的工伤待遇属职工安置问题，未予解决。2、白云厂主体已经消灭，云箭集团既不认可原告为其职工，也不认可白云厂对其安置工伤的协议，对原告不予安置，导致原告陷入无单位的情况，其工伤待遇无主体承担；证据六、湖南省职工工伤与职业病残疾等级证书，证明1、原告于2001年12月12日经怀化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职业病致残程度五级。2、原告单位分别显示为湖南白云家电总厂和湖南省云箭集团有限公司，说明白云厂和云箭集团有限公司主体混同，实为一体；证据七、1990年6月18日国营白云家用电器总厂职工医院证明信；证据八、2001年9月18日怀化市职业病防治研究所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据九、2002年11月19日怀化市职业病防治研究所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据十、20017年10月24日湖南省年劳卫所附属医院出院证明书；证据十一、编号HLW/ZY01-10湖南省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证据十二、2011年6月11日湖南省劳卫所附属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据十三、2016年12月1日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据十四、2019年3月12日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以上证据七-证据十四共同证明原告自1990年起至今职业病由最初的轻度铅中毒发展为中度铅中毒、排铅后遗症、尘肺、肺癌等多种病症，但云箭公司仅在2001年12月为原告作了职业病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与其实际伤残情况严重不符，原告的工伤待遇受到了严重影响；证据十五、2002年10月12日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安监环保处出具的《证明》，证明云箭厂（云箭公司曾用名）认可原告为其职工，自1982年7月12日起从事TNT注药等多项工作内容，这些工作均为军品生产工作内容；证据十六、2003年4月4日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安监环保处出具的《关于麻隆建职业性慢性轻度铅中毒的处理意见》；证据十七、（2003）人劳字052号湖南白云家用电器总厂职业离厂通知单，证据十六和十七共同证明云箭厂于2003年4月才作出为原告办理退休的意见，原告工作至2003年5月，而离厂通知单显示原告的工资于2002年12月即已停发，因此2002年12月-2003年5月共6个月原告工资未获发放；证据十八、2002年度《全民职工工资卡片》，证明原告2002年月工资标准为597元；证据十九、2013年12月1日怀化市工伤保险管理处《证明》，证明原告2012年度在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医疗费用986元个人负担部分，不符合我国职业病全费救治的法律规定，说明原告没有享受职业病救治和工伤待遇；证据二十、麻隆建2018年工保后台报账明细，证明原告2018年度有607.75元个人负担部分，不符合我国职业病全费救治的规定，说明原告没有享受职业病救治和工伤待遇；证据二十一、领款条，证明原告自2016年11月起支付护理费124200元；证据二十二、报告单，证明1990年铅中毒的事实，并且90年前所有医疗费用没有报销；证据二十三、兵装集团向工商局的函告，证明861厂是被告的直属兵工厂；证据二十四、病情简介，证明10年中原告一直在外治疗，单位没有按照职业病进行履行；证据二十五、X光报告单，证明90年前原告就有职业病的事实，此前没有进行过职业体检。被告兵装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7）湘高法民监一字第2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原告系破产企业湖南白云家用电器总厂的职工，与云箭公司及被告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2、2001年12月28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白云厂破产，并于2002年7月15日裁定破产终结，终止白云厂法人资格；3、2002年7月20日，白云厂破产清算组与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安监环保处签订《委托协议》，云箭厂环保处是受清算组的委托办理破产职工职业病等核查和申报工作；4、原告的主张已经通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再审等相关程序形成生效裁定予以驳回；证据二、息访息诉承诺书，证明关于原告的工伤待遇及由此引起的纠纷，已经辰溪县政府、辰溪县法院、辰溪县信访局、维稳办等协调，予以原告27万元的补偿，2018年10月，原告出具息诉息访承诺书。对于原告麻隆建提交的证据，被告兵装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原告并非被告的员工，对于原告的工伤及工伤待遇、原告原工作单位破产事宜均未参加经手，亦不知情，无法发表是否真实、合法的意见。但原告全部的证据与原告诉称要求被告确认工伤待遇并承担费用无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诉称确认工伤待遇承担相应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与被告无关；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一：1、可以直接说明白云家电总厂实际主体为做军品的，国营861厂，破产后并不代表兵工厂破产，主体变了对外是为了掩饰和保密，但是原告的工作证上直接写明861厂；2、法人代表人在北京，有总经理董事长；3、清算组对原告的职业病及退休的任何待遇都没有，退休不是原告自愿退休，退休是2002年12月，但是2003年5月才通知原告退休，在此之前原告都不知情；证据二：原告是拿了27万，作为省政府下了通知到怀化政法委找到原告，辰溪县政法委牵头垫付原告27万，原告一直不收，2018年原告为了治病和生存才签的字，签字后不影响走法律程序。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或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麻隆建于1982年7月被招为原沅江机械厂（代号861厂）职工，在沅江机械厂工作期间，先后从事过TNT注药、熔铜等工作。沅江机械厂于1988年变更为湖南白云家用电器总厂（以下简称白云厂）后，麻隆建在白云厂所属二分厂从事民品生产工作。白云厂原属从事军品生产和民品生产的企业，861厂系其军品生产代号。1998年7月，白云厂将部分资产无偿划拨组建了专门负责军品生产的二级企业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并申请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2000年7月18日，国防科学技术工业委员会向兵装公司下发科工改字（2000）385号《关于白云家用电器总厂军品部分实施分立的批复》，同意白云厂军品部分实施分立，成立独立法人单位——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代号861厂），全部承担保军任务，白云厂不再使用861厂代号。2001年12月21日，白云厂因亏损严重，资不抵债，向本院申请破产。本院受理该厂破产申请后，于2001年12月28日裁定宣告白云厂破产，并于2002年7月15日裁定破产终结，终止白云厂法人资格。白云厂破产清算组并于2002年7月17日申请工商部门对白云厂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自1990年起，麻隆建出现身体不适。2001年9月19日，怀化市职业病诊断委员会向麻隆建出具了职业病诊断鉴定证明书，诊断结果“职业性慢性轻度铅中毒”。白云厂进入破产程序后，怀化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对麻隆建所患“职业性慢性轻度铅中毒”进行了鉴定，评定为五级残疾。白云厂破产终结后,许多内部事务包括特殊工种、职业病、工伤的核査、申报等职工安置工作尚未处理完毕,白云厂破产清算组于2002年7月20日委托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安监环保处全权办理白云厂特殊工种、职业病、工伤的核査、申报等工作。2002年11月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安监环保处以白云厂的名义为麻隆建申请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2003年4月14日，白云厂人事劳动处向麻隆建发出离厂通知单，此后，麻隆建正式办理了离厂手续，怀化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亦于2003年5月向麻隆建颁发了退休证。白云厂破产时，包括麻隆建在内的白云厂工伤职工有2000余人，由于怀化市当时尚未实行工伤保险，故在白云厂破产过程中，包括麻隆建在内的工伤职工只办理了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没有办理工伤保险，没有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03年5月26日,湖南怀化云箭机械厂整体改制为湖南云箭集团有限公司，麻隆建曾通过劳动仲裁、诉讼等多种方式,要求湖南云箭集团有限公司解决工伤待遇问题。湖南云箭集团有限公司明确承诺，待地方劳动保障部门具体出台相关文件后，负责对麻隆建的工伤保险问题予以落实，在怀化市未实行工伤保险期间，愿继续承担其一切后续治疗费用。只要麻隆建的工伤保险问题得到落实，其职业病治疗即可纳入工伤保险支付范畴。由于麻隆建的工伤待遇及由此引起的纠纷，引起相关部门高度重视，经辰溪县人民政府、辰溪县人民法院、辰溪县信访局、维稳办等部门协调，予以麻隆建27万元的补偿，2018年10月10日，麻隆建出具了息诉息访承诺书。此后，麻隆建向兵装公司主张工伤待遇，双方酿成纠纷。另查明，兵装公司注册成立于1999年6月29日，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的规定，麻隆建向兵装公司主张工伤待遇的前提是兵装公司系其用人单位，其与兵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麻隆建系原白云厂的职工，兵装公司与原白云厂系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原白云厂经依法破产后，其资产已经全部按照破产法律程序进行了处理，破产终结后，白云厂即已被依法注销，并不存在兵装公司承受原白云厂权利义务的问题。麻隆建认为“前白云厂破产前其资产已被收归兵装公司所有，作为上级单位和破产财产接受单位，兵装公司理应承担解决原白云厂职工安置的责任”的主张既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综上，麻隆建向兵装公司主张工伤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麻隆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原告麻隆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