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琼，男，1975年8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斌，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灌南县新安镇人民东路东首。法定代表人：李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恩，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江苏尚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东路21-1号楼825室。法定代表人：许基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周琼与被上诉人连云港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美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尚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东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明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明美公司与尚东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只是以暂时结算方式形成协议，而不是最终结算。该协议明确最终以审计价为准，至今双方尚未完成工程款审计，故不应认定全部工程款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明美公司答辩称：明美公司不清楚周琼与尚东公司之间是何关系，明美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欠款的责任。原审被告尚东公司答辩称：尚东公司与明美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账务纠纷，审计目前还没有结果，请求依法裁判。周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尚东公司给付劳务费用7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明美公司在欠尚东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6日，明美公司与尚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尚东公司承建明美公司开发的位于灌南县的长安家园小区工程。合同签订后，尚东公司将其中的部分楼房的瓦工劳务承包给周琼施工。2019年4月16日，周琼与尚东公司就尚欠的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工程款72万元，由尚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基国出具结算清单，清单载明“灌南长安家园瓦工班组结算，灌南长安家园小区2#、3#、6#、10#瓦工班组周琼费用共计柒拾贰万元整（￥720000.00），许基国，2019.4.6”。尚东公司因施工向连云港朝某公司（以下简称朝某公司）借款本金864万元，2019年5月31日，尚东公司、明美公司、朝某公司达成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尚东公司与明美公司确认尚东公司完成工程量价款1750万元，保证金300万元，合计2050万元，明美公司已经支付1350万元，剩余700万元，尚东公司转让给朝某公司享有，由明美公司向朝某公司直接支付。本案一审审理中，尚东公司陈述，当时确认的工程款1750万元是暂定价，应当以审计价为准，但双方至今没有进行工程价款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尚东公司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中的瓦工工程交于周琼施工，工程完工后，尚东公司出具结算单给周琼收执，确认工程价款为72万元，该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尚东公司依法应承担给付义务。明美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有建筑质证的尚东公司施工，符合法律规定，明美公司与周琼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且明美公司举证证明与尚东公司已经结清全部工程款，尚东公司虽陈述与明美公司的协议约定工程款是暂定价款，但没有举证双方实际审计价款，周琼要求明美公司在尚欠尚东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遂判决：一、尚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琼劳务费72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二、驳回周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尚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尚东公司与明美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审计至今尚无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明美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尚东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周琼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尚东公司将案涉工程的瓦工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周琼施工，双方之间形成的违法分包关系应属无效。因实际施工人周琼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的施工，故有权参照双方的约定要求尚东公司结算工程款。尚东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周琼出具结算清单，确认劳务费用为72万元，尚东公司应当向周琼承担支付工程款72万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明美公司是否还欠付尚东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存有争议。本院对此审查认为，作为发包方的明美公司对其已经付清承包方尚东公司全部工程款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明美公司与尚东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中载明“双方确认的尚东公司已完成项目工程款总额1750万元为暂定数，最终以审计为准”；同时注明“上述数额如有遗漏，由双方按往来凭证据实确认，经双方确认遗漏后，可据实另行调整”。现明美公司及尚东公司在二审中均认可目前审计尚无结论，故无法确认尚东公司最终应得的工程款数额，明美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不欠付尚东公司工程款，故明美公司应当在欠付尚东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周琼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琼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尚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琼劳务费72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连云港明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尚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江苏尚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江苏尚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戚文静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