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6刑初4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卞某，男，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退役军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住梁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夏邑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怀军，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一部刑诉[2019]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朝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某及辩护人刘怀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人卞某于2019年2月1日驾车在商丘市长江路与学苑路交叉口追尾何某停放在路边的豫Ｈ×××××奔驰牌轿车。随后被撞车辆让4S店拖走维修。卞某自付款47963元维修被撞车辆后，他与何某协商，拿走了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车辆手续。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卞某为了减少维修费用负担，伙同他人谋划制造了二次事故现场，骗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保险费47963元。为支持其主张，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某伙同他人制作车辆事故现场，骗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卞某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从宽处罚，退回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卞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是雷某、何某安排我做的二次现场，一个人也做不成。辩护人认为，1、此次保险诈骗是由4S店老板雷贤臣和奔驰车车主何某、卞某等人共同预谋，共同实施的犯罪，二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被告人卞某在部队表现突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员，退伍后，自谋职业，遵纪守法，无任何不良表现，此次犯罪属初犯，积极退赃，对社会无危害结果，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据处罚和挽救相结合的原则，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且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身份信息、中共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尚楼村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卞某的出生时间和住址。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党员。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8日下午14时许，卞某被夏邑县公安局罗庄派出所抓获归案。3、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警说明。证明车辆损坏部位不是此次事故造成的。4、调取证据通知单及鹏东汽车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证明2019年10月15日，夏邑县公安局向商丘市鹏东汽车有限公司调取豫Ｎ×××××小型轿车的维修及保险报销情况。5、平安保险商丘市支公司提供的事故报销资料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4月2日，孙某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后，申请保险赔偿情况。经商丘市鹏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为47963元，申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数额为47963元。保险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向商丘市鹏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付款47963元，2019年9月17日商丘市鹏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该款支付给卞某，后又于2019年10月29日经鹏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该款返还给平安保险公司。6、证人孙某证言。2019年4月1日，我借老表卞某的车回家烧纸，他说有一辆车在俺表姐家。次日我就开着俺老表借给我的豫Ｎ×××××黑色奔驰轿车烧纸回来，走到孙楼与刘里坑中间的路口时手机响了，我低头看手机，再一抬头见对面过来一辆电动三轮车，眼看要撞上，我就往右打方向，车撞在路口东南角的两棵树上了。我和王某从车上下来看到车前保险杠撞树上了，两个前大灯也碎了，叶子板有点变形，我就给卞某打电话说了，他让我给保险公司报警，我报警之后保险公司的人员到现场问一下情况，他就让我报110，然后就走了。商丘市交警队的民警赶到现场问一下情况，我如实给他们说的，之后他们就走了，我和王某把车开出来就回商丘市了，4S店的人把这辆车拖走了。7、证人李某证言。我现任平安保险商丘市支公司理赔负责人，负责理赔业务。2019年4月2日，豫Ｎ×××××奔驰轿车发生了单方事故。当时现场勘查员对现场勘查发现事故中存在故意碰撞的嫌疑，就上报到支公司了，我们就指定调查岗进行调查。调查员提出了该车存在故意碰撞的风险点，就在上报调查结论中提出存在风险疑点交给分公司审核。分公司审核的结果是没有实质性的拒赔证据，就对旧伤以外的损失部分进行了赔付，并且保留对客户的进一步追偿权利。因为这辆车的两个前大灯都是旧伤，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所以后来在理赔的时候，就把大灯排除理赔范围了。审核通过后的理赔案件就进入到赔偿和打款程序，按客户提供的授权书直接给了维修店，也就是商丘鹏东汽东销售有限公司。8、证人马某证言。我现在商丘市平安保险公司上班，负责调查事故。2019年4月2日一辆豫Ｎ×××××黑色奔驰轿车的现场是我调查的。当时是公司查勘员许某接到事故现场报案，他查勘回来之后给我说，接到一个奔驰车撞树的事故现场，感觉有点问题，让我给客户联系调查一下。然后我就让报警人过来。第二天驾驶员孙某和一个人一起过来了，后来才知道和孙某一起来的人叫卞某，然后我让问谁是车主、谁是驾驶员，孙某说他是驾驶员，卞某说他是车主，我让他们提供车辆信息，卞某就让我看一份车辆买卖协议，我就口头问他们咋回事，没给他记笔录。孙某说那天上午开车准备回老家烧纸，还没人走到家，在路上躲一个骑三轮的老太太，车撞树上了。调查完当事人之后，我们公司定损员王某1（17630783727）到4S店看看车，拍过照片就回来了。他让我看照片和现场照片比对一下，是不是我们怀疑的大灯有旧伤。看过之后确实灯有问题，不像是这次事故撞的，其它都是新的，看出来问题之后，我就给卞某联系说大灯不是这次事故碰的，不能给你理赔，刚开始他不承认，后来我们前后沟通好几次，最后他说车灯不赔，其它的得赔，他同意之后，我们才进入下一步处理。9、证人许某证言。我现在商丘市平安保险公司上班，负责现场查勘。2019年4月2日，一辆豫Ｎ×××××黑色奔驰轿车的现场是我查勘的。那天下午3点44分接到报警，我给报警人联系，他说车躲电动三轮时撞树上了，然后他给我发一个位置，在梁园区谢集镇孙楼一个乡村十字路口处，我赶到地方看到一辆黑色豫Ｎ×××××奔驰轿车车头卡到两棵树之间，外观上看该车两个前大灯、左右叶子板、引擎盖、前保险杠被撞坏，其它部位没有损坏。我就询问驾驶员怎么回事，他说当时他由北往南行驶时有个老太太骑电动三轮车由南往北行驶，他躲这个老太太时撞到树上了。我在拍照的过程中发现两个前大灯有问题，外表看着太脏，比较陈旧，我怀疑不是正常事故。最后怎么理赔的我不清楚。10、证人王某证言。我现在平安保险商丘市支公司理赔部负责查勘、定损业务。豫Ｎ×××××奔驰轿车保险事故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是我接到4S店的电话后去对这辆车进行拍照、定损的。后按照程序对维修后的车辆损失情况进行复勘，最后完成材料上传。我记得这辆车的受损部位有前保险杠、中网、引擎盖等大件，那些小件我就不记得了，有当时的定损单。定损单是由4S店提供的，我按照这个单子逐一对受损件进行拍照，4S店没有在定损单上列出大灯损坏，我就没有对大灯进行拍照。正常情况下，维修单、定损单和结算单都应该是一致的，但是我不知道这辆车的结算单与定损单不一致是啥原因。11、证人雷某证言。我在商丘市鹏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担任经理。2019年2月1日一辆豫Ｎ×××××黑色奔驰轿车发生了碰撞事故，司机卞某找到我说不想在我们公司维修事故车辆了。经了解这辆车已经拆装过了，我告诉卞某车辆已经拆装过了，不在我们这里维修的话是要交拆装费的。后来他就和原车主何某一起过和我商量怎么维修。当时他提出维修费用太高，何某就说能不能把费用降到最低。我也给他们提供了最低维修方案，可换可不换的零件就不换，以修为主，就可以把费用降下来，他们同意了。接着小卞提出维修费能不能报保险，我说这次事故肯定不能报销。他又说这辆车以后出事故能不能报销，我说你要真出事故了，车子正常有保险、有现场，符合事实的话保险公司一定会给你报销，但是如果是假现场的话，保险公司是不会赔你的。接下来我们就谈一会维修事情，因为维修这块我不是很专业，我就让他们去找维修服务经理了。第二次事故发生时我并不知道，后来我在我们院里看到这辆车就问维修经理刘某，这辆车怎么又在我们院里，刘某说又出事故了，车撞树上了。我问他是不是假现场，刘某说不知道，我也没有再过问这个事情。12、证人荣某证言。在商丘市鹏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豫Ｎ×××××奔驰车今年在我公司维修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2月份，何某和卞某一块去的公司，是因为年前出的事故，他们去谈维修的事情；第二次是2019年4月份，这辆车又出事故了，卞某自己去公司谈维修的事情。维修第一次保险公司没有赔付，第二次事故保险公司怀疑案子有问题，一直没有赔付。我给保险公司理赔经理李某沟通，他说这个案子有问题，大灯上有尘土明显是假的，不能赔。中间协商好几次，他又问这个案子有问题吗，我说没有，最后李某说咱们都是合作单位，以后你们多给俺出点保费。我把这个情况给雷总汇报了，经过雷总同意，保险公司就定损理赔了。在理赔时保险公司说清了要保留问题的追查权。这次赔偿47963元。保险公司把钱打到我公司账户上，公司转给卞某了。早几天，雷总安排我让卞某退款，他把这笔款退回来了。13、证人何某证言。2019年2月1日，我的豫Ｎ×××××黑色奔驰轿车在商丘被一个叫卞某的人开车撞了。经询问，商丘市奔驰4S店说修车费需要155000元，卞某要使用我的车辆保险维修，我没有同意。2019年3月3日，夏邑县的杨某和我的三个朋友等人找我协商说杨某愿意把车买走。杨某说4S店的维修费用太高，他把车买走在外面维修。杨某说现在没有钱给我，我们就协商以270000元的价格将车卖给杨某，并给我打一个270000元的欠条，车修好后把车卖了给我钱，约定好2018年5月3日全部还清。中间隔一个月的时间，卞某找我说杨某让他向我要车辆手续和身份证复印件做车辆评估用，我又联系杨某，杨某让我把这些手续交给卞某，我就把车辆的一切手续交给卞某了，并对杨某说的这些话进行了录音。到5月3日后，杨某没有给我钱，以后也联系不上他了，2019年7月23日我就到夏邑县人民法院起诉杨某了。开庭时杨某在法庭上说没有见到我的车，是他喝多了打的欠条，就没有买我的车这回事。法院没有判决。我就想，他是不是报销我的车险了。在2019年4月2日，我查询到商丘市平安保险公司有我报销的47963元的车损险，报销人是签我的名字，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后来卞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4S店商谈维修费用的事，我和卞某，还有4S店的雷总在雷总的办公室商谈维修方案和价格的事情。雷总就说你们的车在这里维修，我采取外购配件的办法使维修费降到最低，如果你（卞某）还嫌高，可以造个现场，让保险公司报销一些，这样你的车一两万元就修了。因为当时我的车已经卖给杨某了，杨某又委托卞某全权处理，我只要求杨某给我车钱，具体4S店和卞某花多少钱去维修，怎么维修以及维修后4S店怎么给卞某处理保险的事情给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参与到伪造现场的事情中去，我就没有反对雷总的意见。我的车前大灯本身是没有损坏的，但是卞某撞树的时候，车上的大灯是旧的，这就是在撞树前，卞某已经找人把大灯更换过了。事故发生后，卞某给我打电话说做个假事故现场，车往树上撞的，本来是撞大灯的，司机没有操作好，撞厉害了，把引擎盖和叶子板也撞坏了。我说你撞坏了，给我说也没用，你该给谁报案给谁报案，他说先报保险，我说那我就不管了。过几天，卞某又给我打电话说交警队认定是假现场，不给出事故认定书，还要追究他的责任，保险公司说大灯上面有别的保险公司赔付过的标志拒绝赔付。他说车款不能给那么多了，我说那不行，他让我再找交警队和保险公司的人说一下，再找人是不是把大灯给认定了，一个大灯20000元，两个大灯40000元，报销了就能给我车钱。我就给雷总打电话说了，后来雷总回话说一直在协调，再往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到2019年6月3日卞某给我打电话又说了保险公司理赔的事情，主要就是说他制造的二次事故现场，保险公司不赔付两个大灯，又撞坏了引擎盖和叶子板。保险公司只赔这次撞坏的维修费30000元，再去掉10000元修这次撞坏的部件钱，卞某只能落到手里10000多元。如果我能找到人给保险公司说好，保险公司赔付两个大灯40000多元，他就可以把欠我的车钱给了。14、被告人卞某供述。2019年2月1日，我在商丘市长江路和学苑路交叉口撞住何某的豫Ｎ×××××的奔驰轿车了，然后我就跑了，晚上我和车主见面了，他让我第二天去4S店修车。第二天我到4S店见车还没有拆修，4S店的人说需要维修费155000元，我就说没有能力修，要不然就开出去修。何某不同意在外面修，车就放在4S店没有修。后来也没有协商成，何某就提出把车卖给我，我也答应了，商量好将车以270000元的价格卖给我。我和何某就在商丘市交警支队事故科以270000元的价格签了买卖协议，然后我就准备把车从4S店提出来到外面修。由于当时4S店已经将车辆拆装过了，他们要12000元的拆装费。何某就找人给4S店的老总雷某商量，老总说你只要不在这里维修，拆装费是必须付的。最后老总就和何某说在4S店修，花多少钱修车就收多少钱，就不要拆装费了。他提出能修的配件就不更换新配件的最低维修方案，我也同意这个方案。何某就让我先出去，他与雷总又商量的，后来又把我叫过去，何某给我说把车修好以后走二次事故保险，雷总又说车在这里维修，4S店出面给保险公司打个招呼，打点打点，从保险公司报销后你和何某都少花钱，降低一些损失。最后，4S店就确定了损坏部分的配件以及维修费用47963元，我就把钱交给4S店的财务室了，我交钱的时候何某也去了，4S店就对这次事故进行维修了。修好车后，经过何某同意我就开车去二手市场出售，人家发现这辆车曾经出过三次事故，就没有卖到先前评估的价格，卖不出去车我也没有钱给何某的车款。2019年清明节前边两天，俺老表孙某从外地回来要借我的车去烧纸，就让他把那辆奔驰车开走了。下午3点多他给我打电话说撞车了。我没到现场看，我让他给车主、保险公司、事故科打电话。后来他打电话说车被拖到4S店了。接着保险公司叫我和孙某一起去录口供，当时他们就提出来车的大灯有问题，说大灯有其他公司的保险标。后来我催保险公司啥时间理赔保险费时，他们说车大灯有问题，让事故科出事故认定书。我就到交警队事故科问了，事故科说保险公司提出了异议，现在没法出事故认定书。我就给保险公司说了，保险公司拒赔。我就告诉何某了。何某说找雷总想办法，保险公司就再没有找我要认定书。一个月前，4S店把47963元的保险费通过账户打到我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上了。之后4S店的荣经理给我联系说何某报案了，说诈骗他了，让我把保险费退回来。我就把钱以现金形式交给4S店的财务上了。我承认实施了这次保险诈骗的事情，并让我老表孙某去做的现场，没有给他说具体怎么做现场。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据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两份录音转换成文字的材料，却未提供原始录音材料，现无法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卞某伙同他人伪造车辆事故现场，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系初犯，态度较好，全部退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何某、雷某与卞某系共同犯罪的观点。经公安机关调查，因原始录音资料没有找到，无法落实，该项观点不予支持，其余观点成立。经向被告人居住地区调查，被告人附合社区矫正条件。综合案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卞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姬 瑛审判员  冉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