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张林，男，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陵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凤琴，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陵川县二轻工业总公司驻新乡市办事处，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西华大道210号，注册号4107001002074。法定代表人：毕末保，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川县二轻工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山西省陵川县城望洛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40524406740527A。法定代表人：武文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亮，山西兆瑞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律师。上诉人岳张林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陵川县二轻工业总公司驻新乡市办事处（以下简称二轻办事处）、陵川县二轻工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二轻中心）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凤琴，被上诉人二轻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毕末保，被上诉人二轻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张林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42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未给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致使上诉人无法享受退休待遇所受到的经济损失136000元(暂计算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每月按2000元计算):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所欠上诉人自200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款168530元(按照新乡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二轻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一款适用有误。(2014)陵劳仲裁字第15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在裁决认定事实部分已经认定上诉人从1991年1月至2001年10月在陵川玛钢厂工作，2001年10月底，被调职到二轻办事处从事门卫保卫工作这一事实，裁决支持了上诉人在玛钢厂工作期间的请求，裁决生效后，因玛钢厂及驻新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同为毕小宝，而毕小宝已经在2012年去世，因厂没人负责，上诉人只得找玛钢厂及被上诉人驻新办事处的上级主管部门二轻中心领导秦国平局长和侯文俊主任解决上诉人退休和欠工资事宜，被上诉人二轻中心领导同意协商解决上诉人退休及赔偿事宜，并让上诉人耐心等待，但直至被上诉人驻新办事处以侵权为由向法院起诉驱逐上诉人离开原工作场地时，2018年，上诉人再次找二轻中心领导解决，被告知，公司现在没钱，等驻新办事处开发了，补办手续。2019年，上诉人为维护权益再次找陵川二轻工业服务中心领导，发现当时同意给上诉人协商办理退休手续的秦国平局长已调走，侯文俊主任已退休，现任领导推说谁说管你，你找谁的情况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起诉，该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从未中断过，根据上述法律条款不应适用于第27条第一款“一年时效”的规定，上诉人曾向法庭提供与二轻中心原领导的谈话录音，这完全能够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原因。二、原审法院引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错误。《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的是“到达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而不是“劳动关系终止”，两者意思不同，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合同终止，但不代表劳动关系终止，原审法院对劳动合同终止与劳动关系终止混为一谈。《劳动合同法》条文中所规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终止劳动关系均依书面告知并由劳动者签字为据，并出具相关解释如通知不到先邮寄送达，再通知不到以公告送达给本人。否则，均为无效。被上诉人既没有书面告知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公告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关系当然未终止。三、本案中，原审法院将上诉人表示异议的通知及送达单予以认定，上述证据缘由是被上诉人驻新办事处以侵权为由让上诉人签字驱逐上诉人，是因为他们要将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租赁后无需人员再看护厂房，并不是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根据上诉人的举证，在二轻办事处工作是实，依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被上诉人既没有书面告知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公告解除劳动合同，虽然，上诉人到了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合同中止，但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什么时候办理了退休手续，什么时候劳动关系才能中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四款之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超出仲裁时效，恳请二审法院明察。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实劳动关系存在。原审法院虽然在事实中在第五页最后一行查明“2001年10月起，岳张林到二轻办事处，岳张林表示自2008年10月起既不在领工资。”但是，又在第六页倒数第9行至倒数第5行认定:“但(2014)陵劳仲裁字第15号仲裁裁决书中二轻办事处非裁决被申请人，岳张林与二轻办事处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问题未经仲裁主文确认，且案涉当事人争议较大，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岳张林以此为据，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该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玛钢厂证明(已经原裁决认定的证据)不予认定，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不予确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规定。更何况，作为二轻办事处的上级主管部门二轻中心也是参与了诉讼，对该裁决予以认可。五、原审法院虽然査明玛钢厂、二轻办事处、二轻中心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对上诉人在2001年10月调动时，原“玛钢厂、二轻办事处的同一法定代表人毕小宝”对同一法人名下的两个单位混同用工及二轻中心是上述两个已经被吊销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却避而不谈，故意避开混同用工的事实以及混同用工的法律责任。毕小宝既是玛钢厂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二轻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毕小宝去世后，至今工商档案的法人登记仍为毕小宝。二轻公司作为这两个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不是对这两个被吊销的企业去清理，也不去办理这两个企业注销证明，在不经工商登记部门登记的情形下，又任命毕末宝为二轻办事处这个被吊销企业新的法定代表人，由其管理，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原就职于陵川玛钢厂工作，由于毕小宝让其在二轻办事处工作，才造成上诉人在新乡工作的事实。实际上这已经构成了实际意义上的“人格混同”用工，我国对混同用工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对此进一步明确。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轻办事处事实劳动关系存在，上诉人理应享受职工应享受的权利和义务。综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轻办事处辩称，岳张林和我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时效。二轻中心辩称，岳张林与二轻办事处不存在劳动关系，岳张林申请仲裁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岳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轻办事处为岳张林办理退休手续，依法享受退休待遇；2、依法判决二轻办事处赔偿岳张林因未给岳张林办理退休手续致使岳张林无法享受退休待遇所受到的经济损失136000元（暂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3日止，每月按2000元计算）；3、依法判决二轻办事处支付所欠岳张林自200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款168530元（按照新乡市最低工资标准）；4、依法判决二轻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二轻办事处、二轻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岳张林以其达到退休年龄，未能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为由，向山西省陵川劳动争议仲裁委员提出申请，要求陵川玛钢厂、陵川二轻工业服务中心1为申请人补缴1991年1月至今的职工养老保险，2000年1月至今的职工医疗保险；2为申请人办理退休手续，如不能办理，应按月支付申请人退休金；3补发申请人2008年10月至今工资85560元。2014年11月29日，仲裁委员会（2014）陵劳仲裁字第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陵川玛钢厂为申请人补缴1991年至2001年10月的养老保险费的集体部分，补缴2000年1月至2001年10月的职工医疗保险费的集体部分，具体数额标准以社保经办机构审核认定为准；驳回了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生效后，岳张林没有提交申请执行相关证据。直到2019年岳张林再次以二轻办事处、二轻中心为被申请人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赔偿无法享受退休待遇经济损失136000元，支付200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工资168530元，要求二轻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另查明，二轻中心、二轻办事处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00年左右陵川玛钢厂曾派人员在二轻办事处销售货物，2001年10月起岳张林到二轻办事处，岳张林表示自2008年10月起即不再领取工资，以捡废品、给环卫打工维持生活，但仍居住于二轻办事处。2014年9月3日，二轻新乡办事处向岳张林下达通知要求其搬离该单位房屋。岳张林一直未予搬出，2017年二轻办事处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仲裁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时期内不行使请求保护其权利即丧失相关请求权的法律制度，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仲裁时效起诉至法院后，经审查确已超过该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岳张林于2014年以其达到退休年龄，未能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为由，向山西省陵川劳动争议仲裁委员提出相关申请时即知道其相关权利受到侵害，如果认为该仲裁裁决未能实现诉求，应当及时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而直到2019年岳张林再次以二轻办事处、二轻中心为被申请人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此时申请确已超出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时效期间中止、中断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岳张林以其与二轻办事处劳动关系存续为由主张支付劳动报酬不超出时效期间。但（2014）陵劳仲裁字第15号仲裁裁决书中二轻办事处非裁决被申请人，岳张林与二轻办事处之间形成的是否为劳动关系问题未经仲裁主文确认，且案涉当事人争议较大，又无其它证据印证，岳张林以此为据，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规定：“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结合2014年9月3日，二轻办事处向岳张林下达通知要求其搬离该单位房屋后，而岳张林仍居住在二轻办事处，以捡废品、打工等维持生活的事实，岳张林称2014年后至今仍为二轻办事处提供劳动的理由，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二轻办事处、二轻中心关于仲裁时效的抗辩于法有据，岳张林主张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工资款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岳张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岳张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申诉书一份，证明在2014年11月29日(2014)陵劳仲裁字第15号仲裁裁决书下达后，岳张林已写好申诉书，准备向陵川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申诉被上诉人，因双方同意协商解决，而将此事暂时中止。二、李秀荣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是从玛钢厂调至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三、申诉材料四份，证明上诉人向上级主管部门反映要求解决提前工资的事实。四、调解意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侵权案件时，在法官的调解下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诉人28000元，但前提条件是让岳张林自愿放弃对起劳动争议诉讼的一切权利，上诉人不同意，所以没达成协议。五、录音及视频材料。1、005与李秀荣的录音谈话，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看大门的事实。2、008陵川信访办办公室人员录音谈话，证明上诉人要求解决欠工资和办理退休手续上访的事实。3、014、015、017与陵川县委秘书的录音谈话，证明上诉人要求解决欠工资和办理退休手续上访的事实。4、018与陵川县长及办公人员的谈话录音，证明上诉人要求解决欠工资和办理退休手续上访的事实。5、016与陵川二轻局局长李永胜的录音，证明上诉人要求解决欠工资和办理退休手续的事实。6、VID20190820152547与秦国平局长的谈话录音，证明上诉人要求解决欠工资和办理退休手续的事实。7、VID20190914180757录像，上诉人到陵川县政府找巡视组，被拒之门外。8、新建文档，证明上诉人的妹妹帮助上诉人写信访材料，要求上级主管部门对此事给予解决。9、2017年7月王村法庭录像及调解意见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侵权案件时，在法官的调解下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诉人28000元，但前提条件是让岳张林自愿放弃对起劳动争议诉讼的一切权利，上诉人不同意，所以没达成协议。二轻中心、二轻办事处质证称：不能辨别录音里面谈话人身份，不是新证据，申诉书只是单方的行为，没有相关单位的签署意见，是自己打印的。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三均是单方出具的，上面没有其他方的签字或者盖章，其本质为当事人陈述，无证明效力，故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五第1项实质为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五第9项为其他案件调解情况，不属于本案证据，不能用于以后诉讼过程，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五第2、3、4、5、6、7、8项无法确定真实情况，也无法表明时间，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与本案事实认定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岳张林要求二轻中心、二轻办事处为其办理退休手续问题。因劳动者的退休手续由劳动社会保障部门依法办理，办理退休手续为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的行政职权范围，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岳张林要求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工资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岳张林于2014年以其达到退休年龄，未能办理退休手续，享受退休待遇为由，向山西省陵川劳动争议仲裁委员提出相关申请，陵川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陵劳仲裁字第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陵川玛钢厂为申请人补缴1991年至2001年10月的养老保险费的集体部分，补缴2000年1月至2001年10月的职工医疗保险费的集体部分，具体数额标准以社保经办机构审核认定为准；驳回了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并未认定二轻中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后岳张林未申请执行，也未办理退休手续。此时，岳张林已达到退休年龄，如其认定二轻办事处、二轻服务中心侵害其权利，其应当及时主张。但岳张林直到2019年岳张林以二轻中心、二轻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此时申请确已超出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岳张林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岳张林主张其与二轻办事处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二轻办事处承担其无法享受退休待遇的经济损失及工资款，并要求二轻中心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岳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岳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