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代表人：郝瑞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晓峰，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系死者聂猛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影，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系死者聂猛之母。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永城市正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梦茹，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涛，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晓峰、李书影、田梦茹、丁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被上诉人聂晓峰、李书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彦，被上诉人田梦茹到庭参加诉讼。丁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聂晓峰、李书影、田梦茹、丁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涉案事故的真实性，一审有陈集派出所出具的一份证明材料，该证据内容为“丁涛驾驶吊车，在安装设备期间，导致聂猛受伤”。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认为该证据属原因力证据，仅能证明聂猛受伤与丁涛存在因果关系，但不能证明聂猛受伤与丁涛驾驶的吊车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聂猛受伤的具体过程及事故性质。根据陈集派出所的证明，聂猛有可能是被吊车直接碰伤，也可能是被吊车上掉落的物体砸伤抑或是被堆放物倾倒砸伤，也可能是安装的设备上零部件掉落砸伤等等。因聂晓峰、李书影未能提交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明，一审直接认定聂猛受伤是丁涛驾驶的吊车碰撞导致没有证据基础。二、一审按全责判决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适用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即使属于车辆责任，判决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没有查清事故发生的主要事实，仅凭陈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及性质，聂晓峰、李书影不能举证证明丁涛在案涉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一审以丁涛不能证明聂猛在事故中有过错为由推定丁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进而判决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聂晓峰、李书影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田梦茹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丁涛未进行答辩。聂晓峰、李书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田梦茹、丁涛赔偿聂晓峰、李书影因近亲属聂猛死亡给其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48796元；2、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田梦茹、丁涛、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在永城市陈集镇闽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院内，丁涛驾驶田梦茹所有的皖Ｌ×××××号吊车安装除尘设备过程中，导致聂猛受伤。丁涛报警，永城市公安局陈集派出所出警。受害人聂猛被送至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损伤：肺挫伤、软组织损伤、腹盆腔积血、创伤性休克；2、急性呼吸衰竭，建议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实际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8792.87元。因受害人聂猛伤情较重，转入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循环呼吸衰竭；2、多发伤、腹部闭合伤、创伤性肠系膜血管损伤、全肠系膜断裂、全小肠结肠坏死、小肠断裂、升结肠破裂；3、失血性休克；4、VA-ECMO术后，实际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104521.29元。2019年12月18日，受害人聂猛死亡，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死亡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循环呼吸衰竭。田梦茹系皖Ｌ×××××号吊车所有人，丁涛系驾驶人，丁涛系田梦茹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是交通事故纠纷还是一般侵权纠纷，该事故虽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道路交通事故，但丁涛所驾驶的皖Ｌ×××××号吊车的基本功能是起重吊装机械作业,不是道路行驶运输。该种车辆事故的发生绝大多数是在起重吊装作业中,并非是在通常意义上的通行中。该车辆的起重吊装机械作业,是车辆运行的主要方式,该运行方式应理解为“通行”的延伸状态和目的。聂猛所受到的伤害是皖Ｌ×××××号吊车在吊装作业过程中所致,因此本事故属于特殊形式的交通事故。关于丁涛、田梦茹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丁涛在驾驶皖Ｌ×××××号吊车时操作不当，致使聂猛受伤，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聂猛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丁涛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涛系田梦茹雇佣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属于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故聂晓峰、李书影要求田梦茹在丁涛所承担的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丁涛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聂晓峰、李书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113314.16元（8792.87元+104521.29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20年×31874.19元）、丧葬费27998.5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841796.46元。鉴于肇事皖Ｌ×××××号吊车在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聂晓峰、李书影的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120000元，由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聂晓峰、李书影其余损失721796.46元，由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以上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共应支付聂晓峰、李书影各项损失共计841796.46元。因聂晓峰、李书影的损失已由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足额赔偿，田梦茹、丁涛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赔偿原告聂晓峰、李书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41796.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田梦茹、丁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聂晓峰、李书影及田梦茹均陈述聂猛是被启动的吊车挤压致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受伤部位主要在胸腹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判令其承担全部责任是否适当。永城市公安局陈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表述了聂猛受伤的过程及伤害后果，结合永城市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在病历中关于聂猛伤情的记载，即“肺挫伤、腹盆腔积血、急性呼吸衰竭、创伤性肠系膜血管损伤、全肠系膜断裂、全小肠结肠坏死、小肠断裂、升结肠破裂”等，可以看出聂猛受伤的部位集中在胸腹部，尤其以腹部受伤最为严重。以上证据能够印证聂晓峰、李书影及田梦茹关于聂猛是被吊车挤压身体致伤的陈述，而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关于聂猛有可能是被吊车碰伤、掉落物体砸伤、堆放物品砸伤、设备零部件砸伤的主张均缺乏证据支持，也与聂猛受伤部位及伤情不符，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聂晓峰、李书影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聂猛是被案涉吊车挤压致伤，吊车的操作人员丁涛未在吊车与其他人员保持安全距离的情形下启动吊车，没有尽到操作大型工程作业机械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对因此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应当在车辆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佛山分公司主张聂猛本人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就聂猛在事故发生中所存在的过错行为提交证据证实，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