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革，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超，新疆逐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村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系李冰姐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平，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革因与被上诉人李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超、被上诉人李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赵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温泉县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存在严重的瑕疵。村委会在2018年10月曾组织过一次招标会，李冰当时参与了投标，并且中标，承包260亩土地，后因李冰未按中标价向村委缴纳承包费，加之部分村民有意见，故而流标，李冰2019年未种植该260亩土地，是由王文革耕种。证明中证明的350亩的土地除去260亩土地以外，90亩土地是王文革依据2018年4月2日与案外人冯某某、李某签订的《协议》获得的。该90亩土地2019年也是李某在耕种，350亩土地由谁耕种，关系到本案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李某、王文革、冯某某三人是合伙包地关系，但将承包的土地各自分开耕种。李某在温泉县人民法院有被执行的案件，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向王文革了解过，李某将耕种的土地变更在李冰的名下，是为了防止温泉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同时也规避了其与王文革因合伙包地产生的其他垫付关系。李冰辩称，一、双方对土地实际耕种人是李冰还是李某是有争议的，一审已查明土地是由王文革、冯某某、李某一起耕种，如何组成。王文革认为是李某种的350亩地，冯某某和王文革种植了750亩地，还有70亩地是王文革自己单独种植，但是这个事实确定了王文革和冯某某种植了750亩地，350亩地是李冰种植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是根据王文革提供的线索查扣了50000元，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三、350亩地实际由李冰承包，李冰和李某是亲兄弟，李冰出钱，李某提供劳务和管理，根据农村土地经营权、承包权、使用权分离原则，并不能改变李冰作为土地实际承包人，李某提供管理服务的性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文革退还不当得利款650532.10元，保全费3772.66元，合计654304.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王文革与糖业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甜菜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糖业有限公司购买王文革推荐的甜菜品种，王文革在本合同年度内向糖业有限公司交售甜菜4800吨，甜菜种植面积不少于1200亩，甜菜到厂保底收购价为500元/吨。2019年年初，糖业有限公司按照700元/亩给王文革发放贷款，秋收时糖业有限公司安排人员和车辆对甜菜进行挖取、装车和拉运，之后某糖业有限公司再从王文革名下的甜菜货款中扣减预付的费用及收割费用。2019年9月底，位于××县）的1150亩土地上种植的甜菜，以王文革的名义出售给了某糖业有限公司，甜菜总毛重5732.26吨，总净重4945.103吨，收购价500元/吨，出售甜菜总货款2472551.50元（4945.103吨×500元/吨），某糖业有限公司从总货款中扣除预付款及种子款958200元。对某糖业有限公司按100元/亩计算挖甜菜费、按毛重20元/吨计算装车费、按毛重51元/吨计算拉运费，双方均无异议。2018年9月至10月，李冰与温泉县某村10户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农民土地350亩用于2019年种植甜菜。对2019年以王文革的名义卖给某糖业有限公司的甜菜，李冰称其中有自己种植的350亩土地56车甜菜，由哥哥李某管理；王文革称甜菜总亩数是1170亩，自己种植70亩收获9车，其与案外人冯某某合伙种植750亩收获120车，李冰的哥哥李某种植350亩收获51车。李某自称2019年其给弟弟李冰管理350亩甜菜地。双方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1150亩甜菜中350亩甜菜先收割、过磅。李冰主张2019年9月20日至9月24日期间过磅的56车甜菜是其所有，王文革称其与冯某某合伙种植的甜菜是2019年9月23日晚上收割，9月24日早上7时至8时拉运至某糖业有限公司过磅。根据李冰提供的王文革名下的出售甜菜过磅清单，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早晨7时01分许，出售甜菜51车，总毛重1635.74吨，总净重1428.147吨，总货款714073.50元。李冰认可收到王文革转交的某糖业有限公司120000元贷款。李冰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主张56车甜菜毛重1775.42吨，净重1549.623吨，总甜菜款1549.623吨×500元/吨=774811.50元，扣减挖甜菜费350亩×100元/亩=35000元，装、拉费1775.42吨×71元/吨=126054.82元及补助款120000元，要求王文革支付甜菜货款为493756.68元。对王文革辩称其给李某垫付收割费、机耕费、电费、承包费、滴灌费、水带费、农业保险费、捆草费、薄膜费、种子款、贷款利息，还有李某应返还的投标费及李某朋友的欠款，李冰及代理人李某均不予认可。王文革提供的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与该案无直接关联性，协议内容亦无法证实涉案350亩土地系李某种植而非李冰种植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温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陈某某、范某某、刘某某、李某2、杨某某、李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王文革向一审法院陈述2019年其名下出售给某糖业有限公司的甜菜有李某的甜菜，一审法院遂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6）新2723执334号执行裁定书，从某糖业有限公司扣划被执行人李某在王文革名下甜菜款55402.18元。该案诉前，经李冰申请，一审法院冻结了王文革在某糖业有限公司的甜菜款650532.10元，人保财险博州某某支公司为此次财产保全提供保函，李冰支出保险费3250元，交纳保全申请费3772.6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350亩甜菜归李冰还是李某所有？2.涉案350亩甜菜的收益是多少？3.王文革主张的垫付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李冰主张涉案350亩土地系其种植，哥哥李某只是管理人，并提供温泉县某村村委会证明和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证实，对李冰种植涉案350亩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李冰与哥哥李某均称350亩土地系李冰种植，李某只是负责管理。故涉案350亩土地上收获的甜菜归李冰所有，王文革应向李冰返还涉案350亩土地的甜菜收益。王文革辩称涉案350亩甜菜系李某种植，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王文革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350亩甜菜系先行收割，王文革自认涉案350亩土地收获甜菜51车，其与案外人冯某某种植的甜菜是2019年9月24日早晨过磅，结合李冰提供的甜菜过磅清单，可以推定出涉案350亩土地收获甜菜51车，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早晨7时01分许过磅总毛重为1635.74吨，总净重为1428.147吨，总货款为714073.50元。即涉案350亩甜菜收益为714073.50元，扣减王文革给付的贷款120000元、挖甜菜费35000元（350亩×100元/亩）、装车费32714.80元（1635.74吨×20元/吨）、拉运费83422.74元（1635.74吨×51元/吨），王文革应返还李冰甜菜款442935.96元（714073.50-120000-35000-32714.80-83422.74）。李冰主张350亩甜菜共56车，王文革不予认可，李冰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实该项主张，对李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王文革主张其给李某垫付收割费、机耕费、电费、承包费、滴灌费、水带费、农业保险费、捆草费、薄膜费，还有李某应返还的投标费及李某朋友的欠款，李冰不予认可，王文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王文革主张的种子款，李冰不予认可，虽然产品结算单中写明“扣除预付款及种子款958200元”，但王文革未提供扣除的是谁的种子款或者李冰拖欠种子款的证据，不予确认。对王文革主张的贷款利息，李冰不予认可，虽然李冰认可收到王文革给付的贷款120000元，但王文革未提供双方约定贷款利息的证据，不予确认。王文革主张的其他土地承包费、投标费及李某朋友的欠款，与该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作处理，王文革可另案主张。至于一审法院扣划被执行人李某在王文革名下甜菜款，当事人可以通过执行救济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不作处理。综上，李冰种植的350亩甜菜以王文革的名义出售给某糖业有限公司，王文革应向李冰返还甜菜货款，扣减王文革预付的款项及挖甜菜费、装车费、拉运费，王文革应向李冰返还甜菜货款442935.96元。因王文革未及时返还李冰货款，导致李冰为保障其权利实现所支出的保全申请费3772.66元和保险费3250元，理应由王文革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文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冰返还甜菜款442935.96元；二、王文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冰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3772.66元；三、王文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冰支付保函保险费3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王文革提交以下证据：1.王文革与金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李冰与金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拟证实金某某所承包地中的17亩2019年由王文革种植的，一审李冰提交与金某某签订的合同与事实不符。李冰质证认为：对土地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合同发包方处用老文字签字，并且两份合同签名的字体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2.王文革与吾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李冰与吾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拟证实吾某承包的30亩地由王文革种植，李冰提供的合同明显于事实不符。李冰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内吾某签字不认可，与李冰方提交合同签字不一致。李冰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已经过质证，并且王文革代理人已认可。3.温泉县某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某村一小队第四条田情况说明》，拟证实涉案地条田仅有343亩，李冰一审提供的10份合同签订人中与该说明相符的仅有3人，李冰存在制作假合同行为。李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据形式上应该由村上经办人签字。该说明能够证实李冰中标，李冰为实际承包人。2015年有调换地情况，签订合同后互换种植地，剩余土地自行调整，李冰并未制作假合同。综上，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可。4.王文革申请证人奥某某、亚某、哈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案涉350亩甜菜地当中包括三名证人承包地，奥某某、亚某、哈某承包地的承包方是李某而不是李冰，签订合同人和种植人是同一个人。李冰质证认为：对签订合同人和种植人是同一个人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王文革提供的其与金某、吾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李冰与金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证据均无法证实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温泉县某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某村一小队第四条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说明载明李冰中标260亩地，剩余耕地自行调地，故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奥某某、亚某、哈某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李某为实际种植人，其单方陈述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李冰对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一审提交的故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文革是否应当返还李冰甜菜款442935.96元、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3772.66元及保函保险费3250元。2018年9月至10月，李冰与温泉县某村10户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农民土地350亩用于种植甜菜。该事实亦有温泉县某村出具的证明为凭。王文革主张李冰并不是实际种植人，该土地实际种植人为案外人李某。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李冰在一审提供的与10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李冰已提供证据证实对涉案350亩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王文革对收割350亩土地的甜菜，已出售并收取货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王文革返还李冰甜菜款442935.9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文革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王文革未及时返还李冰货款，导致李冰为保障其权利所支出的保全申请费3772.66元和保函保险费3250元，应由王文革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王文革支付李冰财产保全申请费3772.66元及保函保险费3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文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9.38元，由上诉人王文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欢      审  判  员   宇斯呼林  审  判  员   赛力克巴依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七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白克然木书  记  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