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401号办公培训楼7层1号A09室。法定代表人：肖小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淑月，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花丛，女，193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金芳，女，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卓越，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珑玲，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花丛、汪金芳、胡卓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鄂0106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确认胡贻刚与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9月26日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胡贻刚于2018年4月20日入职到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未雇佣胡贻刚，胡贻刚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唯一关联即其驾驶的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除此以外，上诉人与胡贻刚之间就没有了其他任何关联。且从客运车辆必须挂靠公司才能运营的行业习惯来看，雇佣胡贻刚的行为一般均是客运车辆的实际拥有者。在一审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汽车产品买卖合同、车辆交验单、发票”可以证实，曾江钰才是车牌号为鄂Ａ×××××大巴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因此，雇佣胡贻刚的行为系曾江钰自己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次，胡贻刚的工资系由曾江钰直接支付，并未通过上诉人的账户支付，因此，支付工资的行为也系曾江钰自己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胡贻刚于2018年4月20日入职到上诉人处工作”毫无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胡贻刚与上诉人之间符合劳动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未对胡贻刚实施劳动管理。胡贻刚具体的运送工作均是由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曾江钰进行安排，上诉人并无实际的经营场所或办公场所，根本无法对胡贻刚实施劳动管理。同时，胡贻刚的劳动报酬也直接由曾江钰支付，并未通过上诉人的账户进行支付。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的规定，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胡贻刚驾驶的车辆系曾江钰所购买，曾江钰与上诉人之间除了是法定代表人的关系，还存在桂靠关系。因此，胡贻刚与上诉人之间是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的；3.原审判决将曾江钰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的行为相混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曾江钰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实施的行为不都是代表上诉人的，其可以行使与上诉人无关的行为，而原审判决将其所实施的行为完全认定为是代表上诉人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庞花丛、汪金芳、胡卓越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胡贻刚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注册登记。2018年2月8日，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号牌为鄂Ａ×××××的海格牌大型普通客车用于出租运输业务。2018年4月20日，胡贻刚入职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任该车驾驶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胡贻刚每月工资为4000元，如营运费用超过12000元的部分按照10%计算提成；每月9日结算上月工资。工资扣除胡贻刚每月代收的现金外，不足部分由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监事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的鄢露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支付。2018年9月26日13时许，胡贻刚履职驾车至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东风大道金色港湾3期大门附近，在停车候客时猝死。为确认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胡贻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胡贻刚母亲庞丛花、胡贻刚妻子汪金芳、胡贻刚儿子胡卓越三人于2018年10月11日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书面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1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胡贻刚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9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胡贻刚均具有合法主体资格，胡贻刚在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担任客车驾驶员，从事客户运送工作，具体运送工作由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每月按时向胡贻刚支付劳动报酬，工资结构为底薪4000元+提成，胡贻刚驾驶的车辆系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且运送客户业务系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主营业务，胡贻刚与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胡贻刚于2018年4月20日入职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在从事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江钰安排的工作时猝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胡贻刚与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9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胡贻刚与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9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胡贻刚与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庞花丛、汪金芳、胡卓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信息等证据，证明胡贻刚具体运送工作由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工作受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管理，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每月按时向胡贻刚支付劳动报酬，胡贻刚的工作内容，亦是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由此可见，胡贻刚与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9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并未雇佣胡贻刚，并未对胡贻刚实施劳动管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好信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兵审判员  胡 浩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