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紫阳，男，该单位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山崎商贸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二号桥建新东里15号楼旁。法定代表人：王泉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来，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国凤航空服务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滨海国际机场老候机楼旁国凤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庆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下简称国航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山崎商贸中心（下简称山崎中心）、天津国凤航空服务股份合作公司（下简称国凤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航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增加判决令山崎中心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山崎中心的答辩意见：山崎中心租用时场地为空地，现返还，应按照最初的状态返还。山崎中心辩称,涉案场地是经国航天津分公司同意后使用的，不应返还。而且，该场地中还有国凤公司占用部分，山崎中心仅使用其中400余平米的厂房土地。国凤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国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崎中心将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机场国航特种车院内场地（2145平方米）恢复原状并归还国凤公司；2.诉讼费用由山崎中心承担。国航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述称，请求为：1.判决原、被告将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机场国航特种车院内土地（2145平方米）恢复原状，拆除、腾空土地上自建建筑物，将天津市滨海机场国航特种车院内土地（2145平米）交还；2.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5月27日向国航天津分公司颁发证号为东丽单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坐落于天津滨海国际机场使用权面积为117310.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国航天津分公司。后上述部分使用面积即东至4号路东三路路边，南至航材库外墙及建材库外墙，西至汽车队平房外墙，北至汽车队围界基础外围（下简称涉案场地）的场地由国凤公司借用。2011年4月25日，国凤公司以津国凤（2011）102号文件形式向国航天津分公司提出“申请搭建新建维修车辆厂房”。申请批准后，山崎中心投资在涉案场地上建造厂房。2012年1月5日，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国凤公司）提供场地（涉案场地），乙方（山崎中心）投资75万元，用于建造特种车辆维修厂房。该厂房的建筑面积为432平方米，为钢结构；乙方保证投资建造特种车辆维修厂房，能够在2011年12月31日前施工完毕，厂房建成后，须经甲方验收合格方可交付使用，产权归甲方所有，由乙方租赁使用，正式投入使用后三年内甲乙双方不发生租赁费用；本协议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新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每天每平米为0.5元；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2年1月5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协议有双方各自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山崎中心在未取得相应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在涉案场地出资建造一座钢结构厂房从事车辆维修，并使用至今。在《合作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但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形成了两年的租赁关系，山崎中心亦缴纳了部分租赁费用。2017年7月10日，山崎中心向国凤公司、国航天津分公司致函，即“关于山崎公司与国凤公司合租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及续签申请”。主要内容为，要求继续续签协议，但遭国凤公司拒绝；已接到国凤公司口头通知让其搬离涉诉场地；要求优先租赁权。同年8月17日国凤公司向山崎中心复函，即“关于催促山崎商贸中心撤离维修用厂房的函”。主要内容为，2015年根据中央巡视组的要求和国航公司的统一部署进行整改，2016年国凤公司接到国航天津分公司的通知，要求清除涉案场地租赁单位，归还使用场地，当即已印送告知山崎中心，要求其清场的时间为2016年底，并免除2016年度租赁费；2017年1月、5月、7月又三次与山崎中心沟通协商；再次明确不存在续签和优先续签的可能；要求山崎中心于2017年8月31日前搬离。同年12月1日，国航天津分公司向国凤公司致函，即“关于严格贯彻执行中航集团文件精神的函”，主要内容为，原借用的国航天津分公司用于维修车辆的场地必须交还。一审庭审中，国凤公司认为其诉讼请求与国航天津分公司一致，同意涉案场地返还国航天津分公司。经现场勘验，三方当事人就涉案场地的四至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国凤公司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国航天津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3.涉案场地是否应返还给第三人。国航天津分公司将涉案场地借用给国凤公司，在借用期间，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此关系明确，故国凤公司依据与山崎中心的合作关系及之后的租赁关系到期而主张要求山崎中心返还涉案场地并无不当，故国凤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国凤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与山崎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两个独立法人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航天津分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故山崎中心认为该协议书对国航天津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租赁合同到期，山崎中心继续占用涉案场地至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国航天津分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要求山崎中心将涉案场地交还并无不当，且国凤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国航天津分公司要求山崎中心将涉案场地返还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国凤公司、国航天津分公司均陈述涉案场地面积为2145平方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对于涉案场地的四至双方及山崎中心均无异议，故山崎中心返还的场地应以此四至为准。《合作协议书》约定厂房的产权归国凤公司所有，由山崎中心租赁使用，但未约定期满后的厂房处理，且该厂房未取得相关建房手续，故国凤公司及国航天津分公司要求山崎中心拆除涉案场地建筑物、恢复原状之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山崎商贸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天津滨海国际机场东至四号路东三路路边，南至航材库外墙及建材库外墙，西至汽车队平房外墙，北至汽车队围界基础外围的场地交还给第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二、驳回原告天津国凤航空服务股份合作公司与第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租赁合同到期，国凤公司主张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凤公司自愿将涉案场地返还土地权利人国航天津分公司，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地上物处理，可依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双方协议约定，现国航天津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山崎中心拆除、腾空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国航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20元，由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王同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