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耀平，男，196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侠，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青，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蒙丽，女，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呈，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霞霞，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雅玲，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羽，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雅玲(系葛羽母亲)，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第三人：上海静安置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瞿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耀平因与被上诉人杜蒙丽、杜雅玲、葛羽及原审第三人上海静安置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置业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6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耀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613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驳回杜蒙丽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杜蒙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杜耀平是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静安置业公司在2019年1月10日出具《告知书》,依据沪房管法(2009)396号文相关规定,系争房屋底层东前厢房部位租赁户名自2019年1月1日起确定为杜耀平,并发放了新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杜蒙丽在他处享受过分房,不属于共同居住人。杜雅玲亦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共同居住人。葛羽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亦不属于共同居住人。房屋征收利益应归于承租人杜耀平所有。二、申请对杜耀平和杜蒙丽的父女关系进行亲子关系鉴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更未进一步提供更改承租户名的相关资料”偏向于杜蒙丽。1、物业公司没有要求杜耀平提供。2、杜耀平也没有材料需要提供。杜耀平在2017年向物业公司提出了变更承租人申请，物业公司就应该变更杜耀平为承租人而不是等到房屋征收时再指定承租人。四、杜耀平现在的妻子张金兰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写明该事实，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遗漏的部分。杜蒙丽辩称：不同意杜耀平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杜耀平是在动迁之后被指定为承租人的，所以杜耀平是一个签约主体代表。杜雅玲、葛羽辩称：同意杜耀平关于杜蒙丽不应该分得征收利益的上诉请求。不同意杜耀平认为葛羽不是同住人的请求。杜雅玲对房子是有贡献的，葛羽是因为系争房屋小无法居住而未居住,应当属于同住人。静安置业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海金威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公司)曾经在2017年11月2日通知杜蒙丽就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去世以后新的承租人事项进行协商。但是后来就没有下文了。物业公司变更承租人有两个方式，第一种是根据当事人自己的申请变更承租人，该种情况下要所有权利人协商一致并且相关资料如居住证明、户籍证明、有没有他处住房、有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等等这一系列的资料需要他们自己提供。物业公司不参与也不涉及收集、调查取证。另外一种是到动迁时如果老的承租人去世了，肯定要指定一个新的承租人。此时如果他们仍然不能协商一致就由物业公司会同相关职能部门通知双方召集开会，物业公司以及相关的职能部门会自行展开相关的调查工作，收集相关资料。所以两种不同的方式中，相关资料的取得方式是不一样的。杜蒙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7,974,394.72元，杜蒙丽要求取得上述款项的二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由杜耀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蒙丽系杜耀平女儿，杜耀平与杜雅玲系兄妹关系，杜雅玲系葛羽母亲。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杜耀平母亲尤金媛(于2017年6月7日死亡)。2017年，杜耀平向金威公司申请变更承租户名。2017年11月2日，金威公司就系争房屋更改承租户名一事以《通知书》通知户内人员进行调解，但相关人员未能协商一致，更未进一步提供更改承租户名的相关资料，金威公司对系争房屋租赁户名未进行变更。2018年12月27日，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征收公司)出具《关于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尤金媛(亡)户情况说明》：因该户家庭情况复杂，意见不统一，最终无法协商一致确定承租人。根据沪房管法(2009)396号文、沪房管规范征(2013)9号文相关规定，本征收服务事务所认为将该房屋租赁户名确定为杜耀平较为合适。2018年12月28日，静安区南京西路街道张园地块旧区改造专项分指挥部监督评议组出具《关于确定签订主体的建议书》：建议杜耀平为该户的签约主体。2018年12月28日，杜耀平向静安置业公司申请确定租赁户名。2019年1月10日，静安置业公司出具《告知书》：按照沪房管法(2009)396号文相关规定，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底层东前厢房部位租赁户名自2019年1月1日起由本公司确定为杜耀平。杜耀平取得了租用居住公房凭证。2018年12月14日，因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杜蒙丽、杜耀平、杜雅玲、葛羽四人户籍。2019年1月12日，杜耀平作为承租人(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第一征收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性质公房，认定建筑面积48.6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5,846,799.90元。装潢补偿为24,3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5,846,799.9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98,6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069,200元，奖励补贴合计1,571,10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协议约定的款项，共计7,442,20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88,694.72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迁奖15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7,974,394.72元。除法院保全的金额外，其余款项均由杜耀平领取。杜耀平户籍于1985年12月14日由滇池路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杜蒙丽户籍于1996年4月29日由曹阳一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杜雅玲、葛羽户籍于2017年4月26日由商城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杜蒙丽于2009年左右搬离系争房屋。杜耀平于2001年搬离系争房屋，于2009年搬回系争房屋居住至征收。杜雅玲、葛羽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杜耀平因眼疾被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为本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家庭成员。1989年，因市政动迁，吴瑞钰受配沈家弄323弄34号603室公房，使用面积21.8平方米，租赁户名吴瑞钰，家庭主要成员葛建宏、杜雅玲，配房人口3人，后葛建宏、杜雅玲将该房屋购买为售后公房。1994年，林俊炯增配曹阳一村XXX号XXX室底楼公房，使用面积13.4平方米，租赁户名吴惠珠，家庭主要成员杜蒙丽，配房人口2人。1995年，为解决居住困难，经单位调配，杜耀平受配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使用面积23平方米，租赁户名杜耀平，家庭主要成员林琅、杜蒙丽，配房人口3人。一审审理中，杜蒙丽表示其父母于1988年在系争房屋内结婚并居住，其出生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一直住到2009年。杜雅玲、葛羽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杜耀平表示，杜蒙丽报出生在其外公家里，但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其上幼儿园，后因读书于1996年将户籍迁入，并搬入系争房屋居住至2009年。从取得系争房屋开始，杜雅玲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一直到1989年结婚后搬出，葛羽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杜雅玲、葛羽表示从取得系争房屋开始，杜雅玲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一直到1989年结婚后搬出，葛羽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相关法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被征收时，杜蒙丽、杜耀平、杜雅玲、葛羽四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杜耀平虽被指定为承租人，但系在征收过程中指定，其虽在征收决定作出前申请过租赁户名变更，但未有证据显示征收前就确定承租人曾协商一致，物业公司就承租人亦未作出指定。杜耀平于征收后再次申请租赁户名变更，静安区南京西路街道张园地块旧区改造专项分指挥部监督评议组出具的《关于确定签订主体的建议书》，建议杜耀平为该户的签约主体，后静安置业公司确定杜耀平为承租人，根据相关规定，杜耀平被确定为承租人是作为签订主体，不同于一般的公房承租人。杜雅玲户籍于2017年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且因市政动迁，吴瑞钰受配沈家弄323弄34号603室公房，其系配房人口之一，属于享受过他处动迁安置，且居住不困难，故杜雅玲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葛羽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亦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林俊炯增配曹阳一村XXX号XXX室底楼公房，杜蒙丽系配房人口之一，杜耀平受配沪青平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租赁户名为杜耀平，杜蒙丽系配房人口之一，故杜蒙丽、杜耀平均享受过他处福利分房，且居住不困难，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应综合考量系争房屋承租及实际居住状况、系争房屋的来源、家庭居住保障、他处福利分房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依法进行分割。杜蒙丽、杜耀平、杜雅玲、葛羽均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考虑杜耀平在征收前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居住搬迁奖励等与居住有关的费用应由其取得，且杜耀平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生活困难，在分配时可予以多分，法院酌定其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874,394.72元。杜蒙丽在户籍迁入后亦曾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在分配时亦予以考虑，法院酌定其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100,000元。杜雅玲、葛羽户籍迁入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分配时应予以酌减，两人各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审理中，杜耀平向法院申请亲子关系鉴定，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杜耀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蒙丽支付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2,100,000元；二、杜耀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雅玲支付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1,500,000元；三、杜耀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羽支付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共计1,500,000元；四、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其余征收补偿款2,874,394.72元归杜耀平所有。二审审理中，杜耀平提出变更上诉请求，承认葛羽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另，杜耀平提供一组14份证据，包括申请书、委托书、EMS底单、撤销委托声明、会议通知、会议签到表、协调会记录等，证明：1、一审法院判决第四页“更未进一步提供更改承租户名的相关资料。”事实认定错误，杜耀平2017年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和本次提出的变更申请材料一致。2、杜耀平妻子张金兰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杜雅玲、葛羽证实张金兰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杜蒙丽对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不应被二审所采纳。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不作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承租人尤金媛死亡后，其子杜耀平在2017年向金威公司申请变更承租户名，因家庭内部无法协商一致，故未确定承租人。2018年12月14日，因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静安区南京西路街道张园地块旧区改造专项分指挥部监督评议组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关于确定签订主体的建议书》：建议杜耀平为该户的签约主体。在此情况下，静安置业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告知书》：确定杜耀平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杜耀平在2019年1月12日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第一征收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虑当事人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及系争房屋的来源、杜耀平在征收前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家庭居住保障、他处福利分房等各项因素，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张金兰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是否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杜耀平上诉要求进行亲子关系鉴定，与本案无关，本院难以支持。杜雅玲、葛羽虽辩称葛羽属于同住人，但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杜耀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620元，由上诉人杜耀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徐琛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