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灵萱，女，201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法定代理人周辉(父女关系)，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郑维薇(母女关系)，女，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杨秀珍(祖孙关系)，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马金舟。委托代理人杨汗伟。委托代理人金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闻大翔。委托代理人汤奥博。上诉人周灵萱因诉被上诉人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奉贤市场局)、上海市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药监局)投诉举报告知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8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以网上在线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灵萱的委托代理人杨秀珍，被上诉人奉贤市场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汗伟、金佳，被上诉人市药监局的委托代理人汤奥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9月14日，奉贤市场局收到市投诉举报中心转来周灵萱的委托代理人杨秀珍的投诉件，称其孩子于2017年5月12日在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种了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生物公司)生产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国药准字SXXXXXXXX，批次号：XXXXXXXXX，以下简称案涉疫苗)，5月14日出现低烧，5月17日在吉安市妇幼保健院就医，医生诊断上呼吸道感染，2017年6月24日在江西省儿童医院确诊为白血病，认为该疫苗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维权并回复。(有相关接种记录和就医记录)经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实，上海生物公司生产地址为奉贤区广丰路XXX号。2018年9月21日，奉贤市场局执法人员电话联系杨秀珍，杨秀珍进一步向奉贤市场局反映涉案疫苗生产、销售存在质量问题的违法行为，要求奉贤市场局对被举报人上海生物公司进行查处。2018年9月27日，奉贤市场局到上海生物公司奉贤区广丰路XXX号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同日，奉贤市场局对上海生物公司的质量部经理景某、质量部签发人员周某进行询问，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9月28日，奉贤市场局作出不予立案审批表，2018年10月30日，奉贤市场局作出举报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主要内容为：杨秀珍，我局于2018年9月19日收到您提出的关于上海生物公司生产的案涉疫苗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维权的诉求，包含要求对涉嫌违法行为查处的内容，经核查后，未发现所反映的涉嫌违法行为，决定不予立案。奉贤市场局于同年11月1日邮寄送达。周灵萱不服申请复议，市药监局于2018年11月9日收到复议申请，经审查依法受理，于2018年11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周灵萱与奉贤市场局。经审查，市药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沪食药监复决字(2018)第274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了周灵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双方邮寄送达。周灵萱仍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告知，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奉贤市场局对周灵萱投诉举报上海生物公司生产的案涉疫苗存在质量问题的违法行为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奉贤市场局收到市投诉举报中心分派的投诉举报信息单后，经调查后作出被诉告知并邮寄送达周灵萱，执法程序合法。市药监局收到周灵萱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复议程序亦合法。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奉贤市场局对违法行为线索是否依法履行了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对此，原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奉贤市场局收到市投诉举报中心分派的投诉举报信息单，依职权启动案件调查程序，依法对被投诉举报人上海生物公司广丰路XXX号地址进行现场调查核实，制作了现场笔录，并对被投诉举报人的质量部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依法查验了上海生物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正、副本)、药品GMP证书、案涉疫苗的《合格证》、流向表、出库单/客户收货回执、不良反应监测情况汇报、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材料。奉贤市场局根据上述核查情况，认定上海生物公司在案涉疫苗的生产、检验、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作出被诉告知并邮寄送达并无不当，奉贤市场局已经依法履行了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药监局所作驳回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周灵萱主张上海生物公司生产的案涉疫苗存在质量问题，奉贤市场局未依法履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缺乏必要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0日判决如下：驳回周灵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周灵萱负担。判决后，周灵萱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周灵萱上诉称：上海生物公司原生产地址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和安顺路XXX号，从2014年10月10日开始至2016年8月23日止整体搬迁至奉贤区广丰路XXX号，案涉疫苗系2016年整体搬迁期间生产的，奉贤市场局提供的上海生物公司2016年9月1日《营业执照》是整体搬迁后取得的，没有提供案涉疫苗生产时的《营业执照》，两被上诉人诉讼中提供的上海生物公司2014年12月3日《营业执照》是伪造的；上海生物公司在整体搬迁期间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批准文号、《药品GMP证书》，案涉疫苗没有取得《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诉讼中市药监局提供了批次为XXXXXXXXX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包装盒，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间经杨秀珍用手机支付宝多次扫描后显示为“系统无法提供验证信息”“未找到相关商品信息”，案涉疫苗包装盒上的药品电子监管码是假的，因为涉及技术转让不能合法生产案涉疫苗；诉讼中奉贤市场局提供的上海生物公司编号为沪XXXXXXXX《药品生产许可证》是伪造的；案涉疫苗违规采购、价格不一致、质量不合格，最终导致上诉人得病。奉贤市场局没有进行认真调查，出示的消费者投诉信息登记表、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等全是谎言，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奉贤市场局辩称：被上诉人到上海生物公司进行现场调查核实，查验了上海生物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案涉疫苗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流向表、出库单、不良反应监测情况汇报、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材料，经查认定上海生物公司在案涉疫苗的生产、检验、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1、上海生物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为依法取得，真实有效。上海生物公司原持有编号为沪XXXXXXXX《药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生产地址为长宁区安顺路XXX号、延安西路XXX号，2014年11月20日新增奉贤区广丰路XXX号生产地址。2016年1月1日，上海生物公司取得新的编号为XXXXXXXX《药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生产地址为长宁区安顺路XXX号、延安西路XXX号和奉贤区广丰路XXX号；2016年11月24日、12月14日分别注销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安顺路XXX号生产地址。2、上海生物公司的案涉《药品GMP证书》为依法取得，真实有效。上海生物公司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生产地址原持有证书编号为CNXXXXXXXX的案涉疫苗《药品GMP证书》，发证日期2013年8月7日，有效期至2018年8月6日。上海生物公司奉贤区广丰路XXX号生产地址现持有证书编号为CNXXXXXXXX的麻腮风联合减毒活疫苗《药品GMP证书》，发证日期2016年11月30日，有效期至2021年11月29日。3、上海生物公司案涉疫苗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为依法取得，真实有效。案涉疫苗为上海生物公司合法生产，于2016年4月21日取得《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经查询，该合格证上内容与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网站上公布的信息一致。就印模不一致的问题被上诉人发函，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回函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到的案涉疫苗价格、技术转让问题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接种案涉疫苗，经专家组调查诊断结论为“混合型表型急性白血病，不属于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属于偶合症。”综上，案涉疫苗不是在奉贤区生产的，上海生物公司原有生产地址与新增生产地址的正常生产没有交叉，证件齐全。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药监局辩称：同意奉贤市场局的诉讼意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诉告知、被诉复议决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1月20日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关于确认真伪的复函》内容为：上海生物公司生产的案涉疫苗《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的纸质版原件、2016年4月在“生物制品批签发管理系统”中打印的电子版和2018年10月在该系统中打印的电子版在内容上并无差异，均真实、有效。关于两个电子版印模不一致的问题，是由于我院在升级调试“生物制品批签发管理系统”时由于工作疏忽误将电子版中原有印模替换为之前使用过的印模。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周灵萱向被上诉人奉贤市场局投诉案涉疫苗质量问题要求维权并回复而引起，奉贤市场局作出被诉告知认为“未发现所反映的涉嫌违法行为，决定不予立案。”被上诉人市药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申请人(奉贤市场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办理、反馈了申请人的投诉举报，已经依法履行了投诉举报办理的法定职责；被申请人依法履职查办申请人投诉举报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该争议的实质内容指向上诉人接种的上海生物公司案涉疫苗的生产是否合法。经对全案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奉贤市场局接到投诉后，进行现场调查核实，制作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收集查验上海生物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和案涉疫苗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等相关材料，上述证据符合证据要求，具有证明效力，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从证据内容而言，上海生物公司生产的案涉疫苗，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生产地点为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在该批次案涉疫苗生产时，上海生物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GMP证书》均在有效期内，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对案涉疫苗的批签发结论为予以签发，并确认案涉疫苗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的真实性。因此，被诉告知、被诉复议决定认定未发现上诉人投诉的上海生物公司案涉疫苗生产涉嫌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作出被诉告知、被诉复议决定均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对上海生物公司取得相关《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GMP证书》、案涉疫苗《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的合法性和案涉疫苗生产技术转让、销售价格等问题提出的质疑，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伪造，缺乏事实根据。综上，上诉人因接种案涉疫苗后出现偶合症，提出投诉要求被上诉人履职查处，对上诉人提出本案诉求的动因和境况，本院虽深表理解，但经全案对被诉行政行为审查而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灵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徐 静审 判 员 朱晓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寒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