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71行赔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福栋，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南部山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柳埠镇柳埠三区309号。 法定代表人文东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星，男，济南市南部山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唐生，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翟福栋与济南市南部山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山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均不服济南铁路运输法院（2019）鲁7101行赔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翟福栋与八里峪合作社签订《购房合同》，以82.4万元价格购买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刘家庄村八里峪农庄的该合作社生态园内的房屋1处。该房屋为木质结构，配有小院。合同约定“所购价款中包括通自来水、通电、分户门（防盗门）、窗户（塑钢）、厨房，地面铺防滑地面砖，墙面贴瓷砖到顶，上下水；卫生间；贴防滑地面砖，墙面贴瓷砖到顶，室内客厅、餐厅、卧室铺木地板。” 2019年1月10日，南山管委会作出南执限改字（2019）第10015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并于2019年1月12日在翟福栋涉案房屋处张贴，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在八里峪生态观光园涉嫌违建房屋、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管理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现责令你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1月15日前改正违法行为自行拆除，并于2019年1月15日前到本机关接受处理。逾期不改正违法行为，本机关将依法对你采取措施。”2019年1月25日，南山管委会组织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2019年3月25日，翟福栋向济南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南山管委会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5月17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南山管委会在未下达有关行政决定、未履行催告程序、未下达强制执行决定、未履行强制拆除的公告程序的情况下将翟福栋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据此确认南山管委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后翟福栋就涉案房屋向南山管委会申请国家赔偿，南山管委会于2019年9月4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涉案房屋属违法建设，未侵犯翟福栋合法权益为由不予赔偿。翟福栋对《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请求南山管委会赔偿其购房款824000元，以及因强拆行为造成的物品损失55675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翟福栋主体是否适格；二、南山管委会应否向翟福栋赔偿损失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 对于翟福栋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本案中，翟福栋自八里峪合作社处购买涉案房屋并使用，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南山管委会在向翟福栋送达了通知书后将涉案房屋拆除，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复议决定确认违法，翟福栋作为强拆行为的相对人也是受害人有要求南山管委会赔偿的权利，其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南山管委会辩称翟福栋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南山管委会应否向翟福栋赔偿损失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问题。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依据该规定，只有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能获得国家赔偿，反之，违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南山管委会的强制拆除行为虽被济南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但翟福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属于合法建设，故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翟福栋主张南山管委会赔偿涉案房屋购房款824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二，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翟福栋合法权益受损的，应当予以赔偿。程序合法是行政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行政机关作出任何行政行为，均应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即使行政相对人违法在先，行政机关纠正违法行为也应当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条的规定，行政强制的实施应当适当，即便拆除违法建筑亦应当严格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章关于行政强制措施实施程序的规定，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手段、方式必须科学、适中，不得以野蛮方式实施强制拆除。对于建筑物内的物品，行政机关应当采用公证、见证等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妥善保管并及时移交。如行政机关未依法履行上述程序，造成当事人合法财产损失的，应予以赔偿。本案中，南山管委会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组织拆除翟福栋房屋时履行了上述程序。虽然涉案房屋的建设未取得相关手续，但房屋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应属合法财产，如因违法强拆造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建筑内合法动产以及附属院落内可移动利用的附属设施、树木等，如因违法强拆造成损失，亦应予以赔偿。 对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南山管委会既未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也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翟福栋签字确认，致使翟福栋对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建筑物内合法的动产及可移动利用的附属设施、树木等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南山管委会承担举证责任。涉案房屋及附属物、屋内物品、附属设施皆已毁损灭失，无法进行调查取证，在此情况之下，对于翟福栋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结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和当事人的诉求，采用酌定方式，判决行政机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为：1.关于被拆除建筑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包括室内门窗）损失，结合双方举证情况，综合考虑建筑材料的性质、市场价格、使用年限、折旧程度、建筑面积、可重复利用率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数额为70000元；2.关于被拆除建筑内合法动产损失，室内合法财产损失，包括地板、家具、灯具等，运用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考虑建筑面积、折旧程度、可重复利用率等，酌定为5000元；3.关于附属院落内可移动利用的设施、树木、地砖等财产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运用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结合院落面积、拆除季节等，酌定为5000元。以上三部分共计80000元。 综上，南山管委会实施的违法行政强制行为造成翟福栋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翟福栋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济南市南部山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翟福栋财产损失人民币80000元；2.驳回翟福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翟福栋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南山管委会赔偿其房屋被强制拆除损失共计556756元。事实与理由：南山管委会强制拆除房屋的程序违法，方式野蛮，且强拆行为未控制在合理范围之内，故应赔偿可回收利用物品的全部金额。南山管委会突击强拆，翟福栋的易保留物品没有来得及转移便被损毁；涉案房屋建成仅两年，材料为木质结构且接近全新，绝大多数建筑材料可以完整回收利用；南山管委会的强拆行为严重违法，未对涉案建筑内的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妥善保管及移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应由南山管委会承担举证责任。翟福栋在原审法院已提交物品损失清单且列明物品价格，原审法院判决金额低于翟福栋的实际损失，显失公平。 南山管委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撤销济南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鲁7101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翟福栋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属合法财产，被上诉人因违法强拆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在未经任何审批情况下在农村集体土地上所建，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是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因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翟福栋不享有对违法建筑及建筑材料的合法权益；翟福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购买违法建筑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翟福栋不能取得对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即使翟福栋认为建筑材料有扩大损失，其也只能通过民事诉讼向济南八里峪生态农业观光合作社主张，而非要求南山管委会赔偿；原审法院酌定可回收利用材料损失70000元，未具体说明可回收建筑材料的内容，亦未说明可回收建筑材料损失数量和价值的判断依据，故原审法院酌定可回收利用材料损失7000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应成立；2.南山管委会的拆除行为未造成翟福栋的财产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损失错误。南山管委会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实施拆除，原因在于拆除涉案房屋前，济南八里峪生态农业观光合作社不配合工作，未找到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或使用人，故未进行物品移交。南山管委会在拆除前已将涉案房屋内的所有物品进行清理，采取了必要的保护措施，未造成合法财产损失，在原审法院提交的两张物品清理照片，原审法院未予采纳，系对证据认定错误；3.翟福栋应对其损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由南山管委会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翟福栋认为拆除行为对其造成财产损失，应由其对造成损失情况进行举证，该举证不能的原因是由翟福栋自身造成的，应由翟福栋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制作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南山管委会是否应因其强制拆除翟福栋房屋的行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二是行政赔偿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南山管委会是否应因其强制拆除翟福栋房屋的行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遭受损害的，依法有权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行政职权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南山管委会的强制拆除翟福栋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9]1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翟福栋有要求南山管委会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五条的规定，行政强制的实施应当适当。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均未对行政强制执行的具体实施程序作出明确规定，但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章关于行政强制措施实施程序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时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精神，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手段、方式必须科学适中，不得以野蛮的方式实施强制拆除。对于建筑物内的物品，行政机关应当采取公证、见证等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妥善保管并及时移交。南山管委会的拆除过程采取重型机械破坏式强制拆除，采取的拆除手段不科学、不适当，导致翟福栋的财产遭受明显不合理、过度损毁，南山管委会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行政赔偿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请求行政赔偿，只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才能获得行政赔偿；反之，没有合法权益可保护的，将不能获得行政赔偿。本案中，翟福栋在原审法院庭审中自认涉案被拆除房屋属于违法建筑，违法建设不属于翟福栋的合法财产权益，对违法建设的拆除自然不会产生国家赔偿。但违法建设本身违法并不意味着建筑材料亦随之变成非法财物，违法建筑物内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室内合法的财产以及院落里的合法财产，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因行政机关拆除手段、方式不当，造成翟福栋上述建筑材料、财产等合法权益损失，行政机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范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相对人应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同时，行政机关实施拆除相对人房屋时，应尽慎重、妥善之注意义务，履行正当程序，依法公证或者制作证据清单，对合法财产予以清空并注意保存。本案中，翟福栋仅能提供涉案房屋照片、购房合同、转账记录、损失清单、造价证明复印件、另案庭审笔录中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损失情况，已穷尽举证手段。南山管委会未依法对相对人财产登记保全，未进行公证，未制作物品清单，是导致翟福栋财产损失具体情况无法查清的原因之一。从另案阎太强提交的视频来看，南山管委会在拆除过程中进行了近距离录像，但南山管委会仅向原审法院提交物品清理照片，未提供拆除的视频，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适当降低翟福栋的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分析判断，准确认定案件事实。”在被诉行政行为确已给相对人造成损失，但当事人双方有无法证明损失数额的情况下，法庭可以结合国家赔偿价值取向、举证目的、证明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并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公正地分析判断。本案中，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1月25日被拆除，客观上已无法对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损失等进行鉴定，应按照上述规定及原则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统观翟福栋的损失，应包括以下三部分：第一部分为涉案房屋可回收建筑材料（包括门窗）损失；第二部分为涉案房屋内部合法财产损失；第三部分为院落内合法财产损失。 关于第一部分涉案房屋可回收建筑材料（包括门窗）损失。如前所述，因南山管委会拆除手段的不科学、不适当，造成翟福栋可回收建筑材料等的损失，南山管委会应予赔偿。通过向当事人询问及观察当事人提交的照片可知，涉案被拆除木屋与周边木屋的建筑材料是相同或者相似的，涉案木屋在可回收建筑材料上的损失应与房屋面积成正比，通俗的说就是房屋面积越大，可回收建筑材料越多，相对人因为强拆行为遭受的损失也就越大。翟福栋提交的主材价目表复印件上有孙海贤、王传生的签名，该二人同时在济南历城区人民法院仲宫法庭审理的翟福栋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作为八里峪合作社方证人出庭作证，足以证实孙海贤、王传生是涉案片区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施工人。八里峪A区3号房（71平米）地上部分主材价目表虽然是复印件，在南山管委会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且因其原因导致翟福栋举证困难的情况下，可以作为确定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数量、种类等基本情况的依据，酌情认定翟福栋可回收建筑材料的损失。但众所周知，房屋被拆除后，各种建筑材料长短不一，损坏程度轻重不一，二次利用率大打折扣，翟福栋主张按照木屋重置价格计算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木屋主要的建筑材料是俄罗斯樟子松，本院通过市场调查，在充分了解俄罗斯樟子松市场回收价格的基础上，结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质证笔录、涉案房屋的视频及照片等在案证据酌情确定可回收建筑材料的数量，综合考虑涉案房屋的面积、建造木屋的合理花费、合理设计下门窗数量以及门窗的材质，在保证同类案件统一裁判尺度的前提下，对原审法院作出的可回收建筑材料价值进行审查后认为，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综合考虑建筑材料的性质、市场价格、使用年限、折旧程度、建筑面积、可重复利用率等因素，酌情确定其可回收建筑材料（包括门窗损失）为7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部分涉案房屋内合法财产损失。根据翟福栋的主张，室内合法财产损失包括厨房卫浴、灯具等损失，属于正常生活必需品，原审法院运用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考虑建筑面积、折旧程度、可重复利用率等，酌定为5000元，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关于第三部分院落内合法财产损失，主要是各种树木、太阳能灯等损失，原审法院运用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定为5000元，亦无不妥。南山管委会主张原审法院确认的赔偿数额过高，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没有提出充分合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翟福栋、南部山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筱倩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庞伟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洁 书记员张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