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童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素芬,上海海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根强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阿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根强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旗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93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2013年开始一直有业务往来，双方最开始有签过一些合同，其余都是口头交易的方式，没有书面合同。从2013年一直到2018年，上诉人总共付给被上诉人货款金额是1,020,658元，这个金额高于被上诉人诉讼所提的货款金额839,517元。因此一审法院以2014年7月21日作为货款结算的节点，上诉人认为这不符合事实的。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上诉人所付的总共货款金额。二、上诉人工作人员在QQ和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并没有对相关的对账单进行确认，双方沟通的也都是是否开票以及开多少票的事实。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1,465元的销售单，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金额来认定上诉人应该付款的金额，上诉人认为这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认为法院应该查明双方整个交易的付款以及发票金额，并以此确认上诉人是否还应付被上诉人货款。根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在一审法院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整体交易明细、销售单、发票予以证明，同时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朱雨琴进行确认，该货款的金额共计8万元。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据具有一定的真实性。虽然双方在货物往来过程中只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但是双方合作时间迄今为止，已有较长的时间，有一定的交易习惯和交易诚信。另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基本的证据链。关于货款金额中一笔1,465元的交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整个的销售单，虽然这张销售单因为时间的关系遗漏了，但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发票，该发票也已经寄送给上诉人，上诉人也进行了签收。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该交易中的1,465元是确实客观存在的。综上，希望法院能够维持原判。根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旗彤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2、旗彤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QQ号为XXXXXXXXX昵称为“优卡麻麻”的用户与根强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QQ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1月24日,旗彤公司向该用户发送账单一份,载明应收款55,010元,并称“2张没开是吧,没开票的一共欠款,你对下看看”,对方称“我只能看开票的,51,604,你开过来吧”。2、微信号为zhuyuqinaiyouka,电话号码为XXXXXXXXXXX的微信用户与根强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11月26日,该用户对根强公司称“这个月发票怎样,你这个月够的话零零散散的发票先开过来行不行”,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根强公司另向其发送了截至2018年11月12的对账单一份,记载货款余额为167,598元。3、旗彤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zhuyuqinaiyouka用户的身份予以认可,称其为旗彤公司工作人员“朱雨琴”。但对QQ记录用户的身份不确认。根强公司则当庭进行了演示,即从该微信号可以关联到QQ,旗彤公司对此行为予以了确认。4、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显示,“朱雨琴”自2013年4月11日进入旗彤公司工作,直至2019年5月5日合同解除。5、根强公司统计了2014年2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根强公司与旗彤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全部货款金额为839,517元,旗彤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759,517元;“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4年7月21日的货款金额为129,919元,旗彤公司则于2014年5月28日、7月17日、9月30日分别付款2万元、51,579元、58,340元,合计金额129,919元,即付款金额与货款金额完全一致;该“交易明细”截止2017年11月28日的货款金额为636,523元,扣减旗彤公司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的付款584,919元,余额为51,604元。另该交易明细涉及的发票旗彤公司经抽查对真实性予以了认可。6、2018年1月11日至11月23日的14张销售单合计金额为201,529元,上述销售单均有收货人签字确认。根强公司称遗失一张1,465元的销售单,实际交易金额为202,994元。根强公司已将上述202,994元的发票向旗彤公司开具完毕,旗彤公司亦承认收到。7、2019年5月18日,根强公司向旗彤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货款8万元,要求旗彤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之前付款。旗彤公司承认收到上述律师函。8、另查,根强公司与旗彤公司均认可双方交易多年,自2013年发生交易,但双方均无法提供全部的合同,仅根强公司提供了形成于2018年9月5日《不锈钢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一个月付清全款。根强公司另陈述2013年至2014年2月23日期间双方的交易发票等资料因为更换财务人员已经查找不到了,除了其统计的“交易明细”外,旗彤公司此前的付款系针对2013年至2014年2月23日的货款,双方均已结清,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针对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货款金额202,994元,根强公司举证了对应的销售单、发票,故可以认定该金额属实。本案的争议主要在于2017年12月29日之前双方的货款余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旗彤公司辩称其全部支付货款金额为1,020,658元,高于根强公司“交易明细”所载明的货款金额,但这与旗彤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和QQ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该聊天内容应是客观地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往来情况,结合根强公司举证的“交易明细”中在2014年9月30日这一时间节点旗彤公司已分三次合计付款金额129,919元与发生货款金额一致即双方账目完全结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从而认定双方至2019年12月29日之前剩余货款金额为51,604元。鉴此,旗彤公司应向根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8万元。至于根强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亦符合法律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根强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8万元;二、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海根强不锈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诉讼费1,720元由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旗彤公司上诉要求法院应该查明双方整个交易的付款以及发票金额，并以此确认上诉人旗彤公司是否还应付被上诉人根强公司货款的主张，既无可能，也无必要。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虽然双方当事人从2013年至2018年间进行着交易，但这些交易大部分是口头协议，只有少数有书面协议，这一状况会严重影响法院查清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情况。因此，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整个交易过程既费时、费力，也不易查清双方全部交易情况。2、根强公司仅主张了本案系争的几笔交易，承认之前的交易双方已经结清。因此，法院只需根据相关事实以及证据对系争的交易作出判断，并依法判决即可。故上诉人旗彤公司关于这一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以及陈述的事实，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包括一张证据上存在瑕疵的1,465元销售单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其判断。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的理由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了。综上所述，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主文、更正裁定中出现案号重叠、漏写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9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93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以及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935号之一民事裁定(关于诉讼费用负担)；三、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海根强不锈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诉讼费2,620元由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旗彤安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薛谦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