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190号。法定代表人：乐伟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慧，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勤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鸿宝村899号3幢。法定代表人：冯炳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忠，上海汤卫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勤辉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9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勤辉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根据勤辉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确认单可知，南桥新城08单元A-01-05地块项目二标段项目（以下简称05地块）的供货值为10,839,864.50元。截止2018年9月27日，华锦公司累计向勤辉公司支付货款11,900,000元，华锦公司已履行完毕《上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第二，根据勤辉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确认单可知，南桥新城08单元A-01-04地块地下部分（地下车库）（以下简称04地块）的供货值为5,096,819元，该金额的85%即为4,332,296.15元。截止2019年2月5日，华锦公司累计向勤辉公司支付货款12,900,000元。除去华锦公司已支付的05地块的货款10,839,864.50元，及华锦公司就04地块已支付的货款2,060,135.50元，尚欠货款2,272,160.65元。第三，《混凝土销售、浇筑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由此可以推断，《施工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2018年春节前”指的是2019年春节前即2019年2月5日前。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2月6日。勤辉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华锦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04地块的供货值是5,078,600元，华锦公司上诉认为该供货值是5,096,819元，这与其在一审期间的确认是相悖的。第二，华锦公司上诉称《施工合同》中约定的“2018年春节前”实际是指2019年春节前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一审法院从2018年2月17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据此，勤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勤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锦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036,683.50元；2.华锦公司偿付以上述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0.7‰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审理中，勤辉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华锦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274,893.50元（未付款项5,078,600元的85%－已付款2,041,916.50元）；2.华锦公司偿付以上述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0.7‰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勤辉公司明确对于未付款项的15%即761,790元将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8日，勤辉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华锦公司向勤辉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工程名称为05地块；供货起止日期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2017年4月，勤辉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华锦公司向勤辉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工程名称为04地块；供货起止日期为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每月的结算周期，双方每月26日确认当月的砼量和砼款，自供砼之日起至2017年10月之前付所供砼款总额的50%，2018年春节前付至所供砼款总额的85%，余款在工程验收后6个月内每月平均付清；华锦公司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按所欠砼货款总额每日0.7‰计算。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3日，勤辉公司向华锦公司交付商品混凝土共计金额为15,936,683.50元。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华锦公司共计向勤辉公司付款12,900,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4月30日之前（包括4月30日）的供货均是供应的《购销合同》（即05地块），华锦公司的付款优先支付《购销合同》（即05地块）的货款，双方对于《购销合同》（即05地块）均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勤辉公司与华锦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勤辉公司已依约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而华锦公司在接受勤辉公司交付的货物后，至今未依约支付尚欠的货款，显属违约，故华锦公司理应继续依约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勤辉公司造成的损失。关于勤辉公司交付的货物具体对应的是哪一份合同这一争议焦点，勤辉公司认为，2017年5月开始供应的货物均是供应的《施工合同》（即04地块），华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有可能还有05地块的货物，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两份合同约定，《购销合同》的供货起止日期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施工合同》的供货起止日期为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双方又一致确认2017年4月的供货系供应的《购销合同》，故勤辉公司主张2017年5月开始供应的货物均是供应的《施工合同》（即04地块），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华锦公司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勤辉公司的此项主张予以采信，对勤辉公司要求华锦公司支付货款2,274,893.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华锦公司称《施工合同》中约定的“2018年春节前”实际是指2019年春节前，对此华锦公司不仅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故对此不予采信。对勤辉公司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予以认定，但约定标准稍高，一审法院对此一并予以调整。至于剩余的761,790元，勤辉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勤辉公司货款2,274,893.50元；二、华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勤辉公司以2,274,893.5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35,094元，减半收取计17,5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22,547元，由华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华锦公司的欠款金额。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勤辉公司于2017年4月底前的供货均系供应《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而且，《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结束时间为2017年3月，《施工合同》约定的供货开始时间为2017年5月。尽管华锦公司在一审期间主张勤辉公司在2017年4月之后还有针对05地块的供货，但华锦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从2017年5月开始勤辉公司均是针对04地块供货并无不当。从现有证据来看，勤辉公司针对04地块的实际供货金额是5,078,600元。而华锦公司已就04地块向勤辉公司支付货款2,041,916.50元[12,900,000元－（15,936,683.50元－5,078,600元）]。因勤辉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华锦公司支付至针对04地块的实际供货金额5,078,600元的85%，一审法院判令华锦公司向勤辉公司支付欠款2,274,893.50元（5,078,600元×85%－2,041,916.50元）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华锦公司上诉称，《施工合同》中约定的“2018年春节前”实际是指2019年春节前。对此，华锦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华锦公司在上诉时表示，其是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推断出上述结论的。因为，在2018年春节前，双方约定的华锦公司的供货时间尚未结束，计算华锦公司应付款金额的基数不可能是“砼款总额”。对此，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自供砼之日起至2017年10月之前付所供砼款总额的50%，2018年春节前付至所供砼款总额的85%，余款在工程验收后6个月内每月平均付清。如果华锦公司的上述推断能够成立，那么《施工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2017年10月之前”这一时间节点也将存在问题。因为，无论是“2017年10月之前”还是“2018年春节前”，计算华锦公司应付款金额的基数均是相同的。但是，华锦公司对“2017年10月之前”这一时间节点从未提出异议。更何况，勤辉公司向华锦公司实际供货的结束时间为2018年2月3日，而2018年春节的时间为当年2月16日（初一）。因此，华锦公司关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2018年春节前”实际是指2019年春节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17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94元，由上诉人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