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26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路路，乳名小北子，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五河县，住五河县。被告人邹路路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月4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2月3日被五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被告人邹路路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2月5日被劳教一年。被告人邹路路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分局齐贤派出所，于2019年7月15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吕木素，安徽华素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闯，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五河县，住五河县。被告人吴闯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吴闯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五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4日被五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4月17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峰，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路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闯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皖0322刑初16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邹路路、吴闯不服，均依法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09年以来，在五河县城及周边地区逐步形成了以郭兵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邹路路及张某1、吴某、董某、王红兵、李某1、查韩为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陈某3、黄飞、曹干、赵某1、卓龙、郭树潼、李屹然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层级分明，分工较为明确，管理严格，形成一定的组织纪律和活动规约，并通过开设赌场，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向他人赌场索要干股和保护费及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通过敲诈勒索、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致部分被害人在利益受到侵害时不敢通过正当途径报警、控诉，对普通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和威慑，在五河县一定区域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非法拘禁2009年5月7日19时许，被告人邹路路及陈某3在五河县城关镇龙翔宾馆门口发现陈某1，被告人邹路路遂电话告知郭兵，后被告人邹路路及郭兵、陈某3以索要赌场债务为由强行将陈某1拽上汽车带至五河县望淮岭公墓附近的小树林，其间郭兵对陈某1进行恐吓、殴打。（三）故意伤害陈某1父亲陈某2举报郭兵开设赌场，郭兵因此被判处刑罚。郭兵欲伺机报复陈某2及索要陈某1所欠赌场债务，遂指使被告人邹路路和陈某3殴打陈某2。2009年11月7日9时许，在郭兵的安排下，被告人邹路路带着陈某3，驾驶黑色无牌本田轿车去找陈某2，并在车内放置两根铁棍。发现陈某2后，见时机不成熟，便尾随陈某2至五河县小圩镇中石化加油站。在陈某2准备加油时，被告人邹路路指使陈某3持铁棍下车对陈某2进行殴打，致陈某2右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左腓骨骨折。被告人邹路路也持铁棍追撵陈某2。经五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陈某2手部、腿部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四）聚众斗殴2013年10月，郭兵得知张某4、赵某2在五河县城关镇小郭庄开设的赌场生意不错，参赌人数日渐增多，在五河县城关地区逐渐有了影响，遂安排董某和吴某与张某4、赵某2谈判，要求入股该赌场，但遭二人拒绝。2013年10月6日晚，郭兵指使董某、吴某带领被告人吴闯和赵某1、白某等人持刀、棍至该赌场闹事，后双方发生互殴，殴斗中董某等人受伤。原判认为：被告人邹路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邹路路一人犯数罪，应对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邹路路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闯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闯有前科劣迹，依法可对其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五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路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吴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上诉人邹路路以其自2010年2月5日之后未再与郭兵等人联系亦未从中获取相关利益，其不构成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吕木素辩称，原审对上诉人邹路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上诉人邹路路依法供述全部罪行，构成坦白且主动脱离郭兵犯罪集团，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低，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闯以其未参与持械聚众斗殴，未对他人造成身体伤害，原审未认定其自首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黄峰辩称，原审认定上诉人吴闯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如果上诉人吴闯构成犯罪，原审未充分考虑其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述事实具体证明证据如下：（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本项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2.归案经过，3.前科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4.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刑终608号刑事判决书，5.证人吴某的证言，6.证人张某1的证言，7.证人李某1的证言，8.证人陈某3的证言，9.被告人邹路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二）非法拘禁本项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证人陈某2的证言，3.证人张某2的证言，4.证人马某1的证言，5.证人马某2的证言，6.证人陈某3的证言，7.被告人邹路路的供述与辩解，8.书证：（1）2009年5月8日陈某1借邹路路15万元并以浙Ｊ×××××车作为抵押的借条一张，及邮储银行转账凭单，（2）五河县邮政局出具的证明一份、监控视频截图，（3）拘留证；9.2019年5月27日五河县公安局制作的2009年5月8日陈某1被非法拘禁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三）故意伤害本项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证人汤某、张某3的证言，3.证人陈某4的证言，4.证人陈某5（陈某3三叔）的证言，5.证人陈某3的证言，6.被告人邹路路的供述与辩解，7.辨认笔录：（1）陈某2辨认笔录、（2）汤某辨认笔录，8.五河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7日制作的陈某2被故意伤害案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9.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五鉴法字[2009]003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0.情况说明，11.通话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四）聚众斗殴本项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五河县中医院出院记录，2.证人吴某的证言，3.证人白某的证言，4.证人马某3的证言，5.证人赵某1的证言，6.证人赵某2的证言，7.证人张某4的证言，8.证人刘某的证言，9.证人万某、钱某的证言，10.证人李某2的证言，11.证人陈某6的证言，12.证人董某的证言，13.被告人吴闯的供述与辩解，14.辨认笔录：（1）吴闯辨认笔录、（2）万某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路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邹路路一人犯数罪，对其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邹路路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闯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吴闯有前科劣迹，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邹路路辩称其不构成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查，上诉人邹路路明知郭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听从郭兵指挥，多次参加以郭兵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对组织的运行、活动起重要作用，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应以其所参与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追究法律责任。故上诉人邹路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上诉人邹路路辩护人辩称，原审对邹路路犯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上诉人邹路路具有坦白情节并主动脱离郭兵组织，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依法或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邹路路量刑情节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对此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吴闯及其辩护辩称上诉人吴闯未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经查，上诉人吴闯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董某、吴某、赵某1、白某、赵某2、张某4、刘某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吴闯未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信。上诉人吴闯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吴闯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且上诉人吴闯未持械、未纠集他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吴闯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吴闯虽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但在侦查阶段和一审期间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自首。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吴闯的量刑情节进行综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对此不再重复评价。故上诉人吴闯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吴闯构成自首并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判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林荣卫审判员  姚昌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陆敏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