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451号原告：高思虎，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珍国，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2920111039431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彬，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2920091046866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宝海路星河明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43114578。法定代表人：陈建刚，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男,1991年7月11日出生，白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雨花片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民航路4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5577944185。法定代表人：谢忠，系公司董事长。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民航路4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6956555392。法定代表人：谢忠，系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51051101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71068986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高思虎与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瑞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龙瑞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思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彬，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波，被告龙瑞公司、龙瑞高速指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思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路桥公司向原告高思虎支付工程尾款1193814.52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292484.56元（暂计算49个月），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2、判令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在欠付路桥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高思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云南龙陵至瑞丽网发展项目，被告龙瑞公司和龙瑞指挥部同属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业主单位。被告路桥公司经招投标，获得承包建设该高速路项目Ｂ04路面工程合同标段的业务，并设立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04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路桥公司项目部”）。自2014年7月，路桥公司项目部在瑞丽市与原告高思虎签订了多份《劳务承包合同书》，被告路桥公司将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04合同标段的大部分场地建设、路面工程施工人工配合劳务、附属工程及零星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原告（工程地点均在瑞丽市境内）。《劳务承包合同书》在工程概况、单价及合同金额、工期要求、质量要求、双方权利义务、施工安全、劳务结算及支付方式、合同价款支付、争议解决、文本及生效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为配合工程施工顺利进行，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施工运输合同》，由原告为被告路桥公司承担沙石料、水稳混合料、沥青混合料等运输工作，《施工运输合同》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程地点、运输单价、结算支付、甲方责任、乙方责任、违反合同的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另外，被告路桥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路桥公司项目部还与原告签订了《沥青拌合设备安装合同》，由原告负责德基5000型沥青拌合楼安装及沥青脱桶设备安装，《沥青拌合设备安装合同》在工程项目、费用及其支付、工期、安装、维修保养、双方责任、违约责任、其他事项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为满足施工要求，确保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矿粉加工合同》，由原告负责加工沥青面层用矿粉，《矿粉加工合同》在材料名称、合同期限、材料单价及计量方式、材料款的结算、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与仲裁、其他事项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劳务队积极开展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与被告路桥公司全部合同义务。原告从被告路桥公司分包的劳务施工工程于2015年9月全面完工，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5年11月26日，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主体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于2015年12月31日全线通车。2015年11月17日，被告路桥公司与原告完成了工程的最后结算。近几年来，原告多次向被告路桥公司催要工程尾款，但是，路桥公司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2019年8月20日，路桥公司项目部向原告出具《对账确认单》一份，双方再次确认，截止2019年8月20日，被告路桥公司欠原告应付账款余额为1193814.52元。综上所述，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Ｂ04路面工程合同标段由被告路桥公司承建，被告路桥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的劳务施工等业务分包给了原告实际完成。现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司建设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路桥公司依法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该公司一直拖欠款项，造成原告巨大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被告路桥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路桥公司口头辩称，1、原告的诉讼款项实际并没有那么多，是由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多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结算得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2条规定，答辩人认为法律关系不同的合同应该单独进行审理，不能一并审理，应驳回原告的诉请。2、涉及的工程款也应当从多个合同中分别举证，原告应当确定具体工程款后再进行诉讼。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共同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云南龙陵至瑞丽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路面工程B04合同段合同协议书》系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签订，龙瑞指挥部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原告诉称的《劳务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答辩人龙瑞指挥部对原告是否承建工程、与谁签订合同、是否欠付工程款等均不知情。原告没有权利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2、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提起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原则上应当适用该法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法律适用基本原则。第二款是捅破合同相对性的特别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十二届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建议的答复》，不能随意扩大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工程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适用》将实际施工人定义为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办（2011）422号】（三）对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使用范围，并且要严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中的若干具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2015年12月24日作出的答疑）第四点：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违约金过高或过低的判断标准应结合行业利润率确定。建设工程行业的利润率一般在3%左右，实践中，在计算或调整违约金数额时，要考虑建筑业是微利行业的特点，尽量避免承包人因承担过高违约金导致“倒贴钱”现象发生。此外，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特别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综合前述，各项司法实践及最高院审判规则，答辩人认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立法目的以及适用前提有两点：一是为保护农民工利益；二是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款项为工程款，而非农民工工资，不具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条件。本案中，龙瑞指挥部不是适格的被告，且原告所提出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一、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高思虎的身份情况。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路桥公司的身份情况。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龙瑞公司的身份情况。4.事业单位基本信息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龙瑞指挥部的身份情况。5.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2月2日《劳务承包合同书》原件3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的事实，双方就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BH04合同标段劳务施工的分包作了约定。6.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2015年5月20日《施工运输合同》原件2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了《施工运输合同》的事实。7.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沥青拌合设备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了《沥青拌合设备安装合同》的事实。8.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5日《矿粉加工合同》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了《矿粉加工合同》的事实。9.结算台账复印件1份，欲证明截止2015年11月17日，被告路桥公司多次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最终完成结算的事实。10.对账确认单原件1份共计1页，计价单及结算单原件一份共计64页，欲证明被告路桥公司与原告再次确认，被告路桥公司欠原告应付账款余额为1193814.52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路桥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2、3、4、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6、7、8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以上合同是根据双方意愿自愿达成的，是具有选择性的，并非直接与案涉工程有关；对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该结算台账上只有一个计量员的签字，且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第10组证据的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对账单确认的金额是由多个合同组成，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对该组证据中的64页结算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结算单已经明确的说明了结算的费用是根据不同的合同关系形成的。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3、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5、6、7、8、9、10组证据均不认可，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对上述合同及结算台账、结算单的形成及具体的制作均不知情，也没有在结算台账、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若合同关系真是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也与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无关。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来自三个不同的合同，不应该同案受理，原告应当根据法律关系的不同分别主张。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二、被告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路桥公司日工计价单、付款凭证、转账凭证、价款结算单、收据等复印件一组共计21页，欲证明路桥公司根据不同的合同关系分开结算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被告路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有不同的工程内容，但都是相同的法律关系，合同本身就具有承揽合同的一部分，是特殊的承揽合同形式，从2015年2月12日的对转账凭证中可以看出无论是员工费还是材料费、机械费及其他的费用，均属于该工程施工的内容，不能认为的分割它的法律关系及属性。从路桥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可以看出，一级科目全部为工程施工，末级科目才区分人工费、材料费等，中间的科目内容都是相同的，合同主体也是没有变化的，会计一级、二级、三级、四级科目都是没有变化的，因此不能拆分工程结算。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对被告路桥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与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也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形成及制作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均不清楚，但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之间的结算时依据不同的合同关系进行结算的，也印证了原告起诉的金额是根据三个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分案诉讼。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结合事实认定综合评判。三、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对其抗辩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云南龙陵至瑞丽施工单位为路桥公司，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对于路桥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行为均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龙瑞项目目前尚未进行政府审计，如果政府审计结果对项目投资进行审减，双方最终结算应付工程款应将扣减。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最终债权债务金额目前无法确定，而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之间的具体欠款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未能提交该合同协议书的完整版本，但是可以看出合同总价是固定价，虽然有部分细化的项目，但都是属于固定综合单价结算，没有拆开为若干个子合同结算。被告路桥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工程原告进行的是劳务分包，并非主体工程分包，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是工程的收益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事实认定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为云南综合路网发展项目云南龙陵至瑞丽：Ｋ101＋100～Ｋ126＋400的发包方，被告路桥公司为该合同段的施工单位。2014年6月18日，被告龙瑞公司与被告路桥公司对该工程的承包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该工程合同单价为152636169元。2014年7月25日、2014年9月26日、2015年2月2日被告路桥公司下设的路桥公司项目部与原告高思虎签订三份《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路桥公司项目部将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04合同的场地建设、路面附属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7月25日、2015年5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二份《施工运输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路桥公司项目部工程第Ｂ04合同Ｋ101＋100～Ｋ126＋400全线（包含互通区连接线及匝道）路面级配碎石，水泥稳定碎石，沥青混合料施工现场运输砂石原材料、级配层、水稳层混合料、沥青混合料、油料。为拌合站至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02合同Ｋ41＋000～Ｋ44＋000段沥青混合料施工现场运输沥青混合料。结算方式为按甲方（路桥公司项目部）收料时实际过磅数量结算。2014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矿粉加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工程加工沥青面层用矿粉，结算方式为材料款按月结算（当月材料款＝合同单价×当月计量数量），当月结算材料款于次月15日前支付。2014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沥青拌合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安装龙瑞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Ｂ04合同项目经理部沥青拌合设备安装作业，安装费用总计250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约定组织工人施工、运输及安装设备。由被告路桥公司制作结算台账，并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价款。2019年8月20日，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再次进行对账，并签订对账确认单，确认截至上述日期，路桥公司项目部应支付高思虎账款余额1193814.52元。原告在对账人处签字按手印，路桥公司项目部在对账单位处加盖项目部公章。被告路桥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应付账款。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31日试通车运行。另查明，被告路桥公司与龙瑞指挥部对案涉工程未经最终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一、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四类合同应否合并审理；二、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应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对双方主要争议做如下评析：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四类合同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原告与路桥公司项目部虽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施工运输合同》、《矿粉加工合同》、《沥青拌合设备安装合同》四类合同，但双方对上述合同项下产生的应付款项进行了综合结算，原告以对账确认单所确定的结算金额提起给付请求，属诉的客体之合并，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本案纠纷所涉的多份合同存在主体的一致性及内容的关联性，合同当事人针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所为的履行付款义务之行为，难以区分所针对的具体合同，不能完全分开。因此，原告将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一并起诉，符合其主张权利之客观需要，合并审理亦有助于查明案件事实，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被告路桥公司尚欠原告的应付账款金额1193814.52元，有路桥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未向法庭举证除本次诉讼外其在何时采取何种方式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只能以起诉之日确定为其行使权利的日期；被告路桥公司未及时向原告支付账款，原告确实存在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应否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原告根据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视为质量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即被告龙瑞公司与龙瑞指挥部主张权利，被告龙瑞指挥部与被告路桥公司对案涉工程虽未经最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被告路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应付原告的款项1193814.52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对于被告龙瑞公司、龙瑞指挥部提出的工程未经最终审计结算，双方债权债务在未经审计前不能确定，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审计法的规定，国家审计机关对工程建设单位进行审计是一种行政监督行为。本案龙瑞指挥部与路桥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该结算与法律规定的国家审计的主体、审计人与被审计人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路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高思虎应付账款1193814.52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年利率6%为上限）计付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在未付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以上债务向原告高思虎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思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4.00元，由被告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29.00元，原告高思虎负担28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朱湘林人民陪审员  施晓华人民陪审员  范志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元霜书记员刘妍莹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