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师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成府路28号9层3-907-1。法定代表人：冯海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师启航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甲38号1号楼B座12层187号。法定代表人：苏康，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晖，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99号院3号楼11层1201-1203.1205-1208。法定代表人：陈民惠，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启航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7号6层619室。法定代表人：苏小龙，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师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师公司）、北京京师启航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师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启航学校）、北京市启航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12181号(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3月30日，上诉人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盛、温梦晖，被上诉人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陈敬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启航公司的字号为“启航世纪”，上诉人并未使用其企业名称，不构成对启航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二、上诉人使用“启航教育”“启航考研”“启航考研官方网站”“北京启航教育集团”字样是商标性使用，既不是对启航学校全称的使用也不是对其字号或简称的使用，且启航学校对“启航教育”“启航考研”不享有企业名称权而仅有先用权，不构成对启航学校的不正当竞争；三、上诉人对“启航”字样使用时已添加区别标识，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一审判决的判项与（2015）京知民终字第588号判决（以下简称第588号判决）的结果存在逻辑上的矛盾和冲突；五、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8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且金额畸高，苏康与启航学校、启航公司是平等合作关系，苏康不是其员工不具有恶意。针对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的上诉，启航学校、启航公司辩称:一、启航公司与启航学校共同的使用使“启航”字号具有广泛知名度，消费者将该字号与教育、考研、学校等组合形成的简称与两者建立稳定联系，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同时侵害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对“启航”享有字号权，学校、考研、教育仅是对服务类别、性质的描述，上诉人使用“启航教育”“启航考研”“启航考研官方网站”“北京启航教育集团”并非对其商标的使用而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权利滥用，第20530551号“启航”商标在（2019）京73行初10954号判决中被认定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在先字号权益而予以无效宣告；三、除前述侵权行为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以外，上诉人亦存在通过专帖形式误导宣传和诋毁、故意混淆与被上诉人身份等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诸多诉讼纠纷，且第588号判决中已认定苏康与启航公司的关系，被上诉人的主张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启航学校、启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及商业活动中使用含有“启航”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含启航、启航教育、启航考研等教育培训类用词），变更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启航”字样）；连带赔偿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万元，在《中国青年报》、搜狐网刊登声明，消除给启航学校、启航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二原告（即启航学校、启航公司）成立时间、经营内容及对“启航”的使用情况1998年1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考试培训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同年2月11日，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具备法人资格。2003年8月19日，北京市启航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为启航学校提供宣传推广。二原告提交档案材料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办学许可证、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二被告（即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表示启航学校是社会组织，不是企业，不认可其主体资格。二原告表示其为事业法人单位，不是公益机构，有实际的经营行为和名称权。二原告提交编写出版的各种考研书籍的封面和版权页、情况说明及附件，证实在1998至2001年，即在二被告注册之前，启航学校与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合作，出版多种考研书籍，通过在考研辅导书籍上长期、持续性地宣传使用“启航学校”“启航考试学校”等字样，使得上述名称及其字号“启航”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提交多种考研教材的版权页、出版和印刷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中国青年报》的文献复制证明及该报宣传页面，证实启航学校在成立后的十几年中，与中国市场出版社、中国社会出版社等多家出版社合作，出版了多种考研书籍，通过大量出版印刷考研类书籍，进一步提升了其在考研培训领域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早在2000年、2001年就通过国家级报纸《中国青年报》对其考研培训课程进行宣传，建立其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其提交获得各种牌匾、证书，证实启航学校多年来多次获得业内奖项，如被搜狐网评为“中国教育年度总评榜2005年度值得信赖的培训机构”，被优学网、中华网、校内网、教育部中国教育信息网评为“2007年度教育总评榜全国三甲考研诚信辅导机构”，被搜狐网、搜狐教育评为“2007年度受网友推崇的考研培训品牌”，于2007年被《北京晨报》、新浪教育、北京新闻广播评为“北京教育常青树”。启航公司被百度授予“百度信誉2017资信认证”。上述证据证实二原告在全国范围内的考研培训领域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及美誉度。二原告提交启航公司与刘晓艳、高昆轮、王多吉（上课用名王吉）等授课老师签署的协议，证实启航公司聘任的考研培训老师均为业内名师，与学校的知名度相辅相成、互相促进。启航学校微博的粉丝量显示为185695人，京师公司的微博粉丝量仅为8517人。二被告认可启航学校自1999年成立后一直出版考研材料并在业内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二、一审二被告成立时间及取得商标的相关情况二原告提交工商登记信息、2008-2012年薪金签收单、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等证据，证实北京京师启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5日，2017年10月17日更名为北京京师启航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即京师集团公司。京师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成立。北京中创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008年10月至2012年7月，苏康在启航公司任职，其在此期间成立京师集团公司，名称中即有“启航”字样，后成为京师公司和中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离职后的成立的公司故意使用“启航”、“启航考研”、“启航总部”等称谓，的行为明显具有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2003年4月7日，贵阳市云岩区启航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贵阳启航学校）注册了第1985953号第41类“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核定使用在教育、培训等项目，2013年4月授权中创公司在考研培训等领域对该商标享有独占使用权和许可权。2014年1月，中创公司授权京师集团公司使用该商标，负责对外签订“启航”考研品牌的加盟合同。2017年2月，中创公司受让上述商标。同年8月，中创公司又注册了第20530551号第41类“启航”文字商标，使用范围同上。2018年7月，中创公司将上述两商标转让给京师公司。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表示苏康在启航公司未任职管理层，是普通员工。上述证据证实其使用涉案“启航”相关名称合法。三、二原告与二被告及中创公司之间的关联及已发生诉讼的情况二原告提交（2015）京知民终字第588号和548号判决书，证实已有终审判决对原告在先使用“启航”、“启航考试学校”等企业名称及带有风帆图案的“启航及图”商标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启航学校于2008年12月在第41类申请注册商标，2010年10月核定在“娱乐、录像带制作上”使用该商标，同时经过长期持续使用，启航学校的“启航及图”商标的使用在2001年之前即已具有一定规模,在考研服务上已实质上产生了识别作用，并认定京师集团公司使用风帆图形作品的行为构成对启航学校著作权的侵犯。判决认定启航学校的企业名称、简称及字号在2001年之前即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在该案件中确认苏康曾在启航公司任职的经历及后来创立京师集团公司和中创公司并为股东的事实。二被告表示其中第588号判决因启航学校没有针对一审判决上诉，故判决只是认定其该校可以使用“启航”“启航考研”。二原告表示虽然因人事变动错过上诉期，但二审判决明确认定其对“启航及图”“启航”“启航教育”“启航考研”的使用不构成侵权。四、二被告对“启航”等标识及相关用语的使用行为二原告提交(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934号公证书，启航学校于2017年10月11日进行公证，证实启航科技公司备案的启航考研官网（qihangkaoyan.com）中，页面左上方网站名称位置标注了“启航教育”字样，在网站页面底端的方框中以较大字体注明“启航”。二原告提交（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34682号公证书，证实启航学校于2018年5月9日公证，在京师公司官网（qihang.cn）页面左上方网站名称位置标注了“启航教育”字样。在“关于启航”介绍中称自身“19年专注深耕高端辅导模式”，在“发展历程”中称“1998年，启航教育正式成立”。网站下端有“启航”字样。二原告表示，二被告同样开展考研培训等业务，在宣传中将“启航”作为对二被告的简称，在宣传中打上“启航”“启航教育”“启航学校”“启航考研”等字样及已判决其使用侵权的风帆图，故意造成相关公众将二被告与启航学校的混淆，攀附原告声誉，加深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五、二被告的其他宣传情况二原告提交（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4683号、第34684号公证书，证实启航学校于2018年5月9日申请公证，进入账号主体为京师集团公司的微信公众号，该微信号为“启航考研”，显著位置标注“启航教育”。2017年9月5日，该公号以“启航考研”的名义发布《启航教育关于依法维护昆明分校权益的声明》，文内标题进一步自称“北京启航教育集团”，称中创公司是“启航”注册商标的唯一合法持有人，京师集团公司是唯一一家拥有“启航”注册商标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及对外加盟授权的合法单位，任何单位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启航考研”“启航教育”“北京启航考研”等宣传招生。该微信号的二维玛中使用了启航学校的风帆图案。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表示其使用均为商标性质，风帆图系使用了自身获得授权的美术作品。企业宣传用语不准确，有包装，但如实向公众陈述了目前商标的情况，并告知公众现在确有山寨的情况。该文现已撤掉。2017年5月22日，该微信号贴出在报刊发布的文章《“启航”商标合法过户启航教育再次起航》，描述中创公司取得商标的过程，并表示“北京另一家考研培训机构——北京市海淀区启航英语培训学校对外也宣传自己是启航教育”等内容，表示中创公司于2016年8月开始在全国范围推进“启航”商标权益的维权行为，打击山寨分校。二原告表示二被告对于二原告针对“启航”享有具有广泛知名度的企业名称权等享有先用权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在相关文章中作出上述表述，明显给消费者造成被告是正牌、而原告启航学校却是山寨学校的误认，存在明显的不正当竞争的恶意。二原告提交（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666号公证书，证实启航公司于2014年3月申请公证进入启航科技公司网站后，宣传内容均为“启航考研”，“欢迎代理加盟”项中，“启航荣誉”下的很多荣誉牌匾，并非该公司所获，部分属于启航学校。二被告表示该公证书作于2014年，上述内容已经删除。二原告提交（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4685号公证书，证实启航学校于2018年5月9日申请公证，由启航学校律师电话联系二被告招生人员，对方认可自己是北京启航考试培训学校，启航总部，称原告启航学校是假的启航，不是总部，只是一个学校，其自身是启航总部，是正宗，可以对外加盟，已经成立十多年。二被告表示电话录音中的问话有诱导行为，接话员是一般职员，对二原告的情况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公司叫启航。接线员的意思不代表公司意志。二原告表示对话中对方称自己是总部等内容，应了解相关情况，并在表述时刻意混同两公司，搭乘启航学校的便车。二原告提交（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5599号公证书，启航学校于2018年11月14日申请公证，证实京师集团公司南京分公司的智联招聘信息页面注明的qihang.com.cn是原告网站的网址，称“陈民惠创办”，而陈民惠是启航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该内容诱导应聘者浏览原告网站招聘京师集团公司员工。二被告表示其在南京确有分公司，但对上述信息的来源不清楚，没有发布过该招聘信息。二原告表示其他人没有理由发布此信息。二被告表示其不存在攀附原告的行为，二原告在线上教育的做的比较好，二被告在线下培训做的比较好。二原告表示通过京师公司注册域名qihang.cn网站中的“联系我们”的链接，可进入京师集团公司微信公众号及官方微博，故涉案行为系二被告共同实施。六、双方其他对比情况二原告提交（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37329号、37330号公证书，启航学校于2019年6月13日申请公证，证实其针对域名qihang.com.cn及手机端m.qihang.com.cn一直进行百度推广，关键词包括“启航”“启航考研”“启航教育培训班”“启航考研培训班”等等，进一步提升启航学校及域名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通过“站长之家”网站查询，启航公司网站和手机端的日均浏览量约为5000和3000，日访客数约为1500-2000和1500，在业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京师公司网站和京师集团公司网站的域名(qihang.cn，qihangkaoyan.com)在网站排名、百度权重，及在百度、谷歌、360、搜狗的收录数量、反链数量对比，统计数字均远低于启航公司，其影响力远低于启航公司。二被告表示上述浏览量的查询发生在2019年6月13日，与本案争议的商号问题无关。二原告表示该证据系为证明“启航”“启航教育”“启航考研”与二原告的对应度远高于二被告。二被告表示其未购买过推广关键词，而二原告采用百度推广的做法是在淡化二被告商标。关于“启航”相关称谓的使用，二被告表示启航学校一直使用的简称是北京启航考试学校，没有使用北京启航学校或者考试学校，原告的使用证据晚于贵阳学校注册的时间。“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于2001年10月申请，2003年4月核准注册，注册无恶意。二原告表示中创公司取得贵阳学校的商标授权为2013年，但苏康在2010年成立京师集团公司时名称中就有“启航”二字，其当时还在启航公司任职，攀附的主观恶意明显。二被告表示其商号为“京师启航”，来源于“启航”本身在教育领域的普遍性，其提交证据证实检索带有“北京”“启航”字样的公司名称共有151家企业，1998年就有“北京启航之光教育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因上述查询结果中均为添加词汇与“启航”共同使用，没有单以“启航”二字命名的情况，二被告表示系因注册时不能注册同样的名字。二原告表示二被告简称时均直接使用“启航”“启航教育”“启航考研”，而不是“京师启航”，引起了混淆和误认。京师集团公司系先成立，后补商标授权。二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证实其为维权支付律师费6万元、公证费14790元。二被告提交了相关证据，包括证明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和中创公司为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其自身两商标注册、许可、转让等情况的第1985953号商标证及核准续展证明、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及商标转让证明。二被告提交新闻报道、宣传单等，证实京师公司经授权负责对外签订“启航”考研品牌的加盟合同，经2014-2017年的宣传，加盟商遍及云南、辽宁、福建、河北、山东、黑龙江、陕西、内蒙古等省份，其品牌在考研领域具有较大知名度。其中2014年7月贵阳晚报的“启航学霸”招生广告，称启航英语成立17周年，启航总部地址在贵阳市威清路72号福建大厦四层。贵州商报亦有“启航英语课程介绍”，描述了英语培训学校发展的情况。部分页面中有针对小学到高中的课程介绍，标注“启航教育，Since1997”的字样，证实该校的影响力。其提交的2014中创考研PAD班广告和2015年中创教育圆梦计划宣传中注明“启航学校启航school”，证实其对“启航”标识进行了大量的宣传使用，且规范使用，该标识在教育培训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承载着巨大的商誉。京师公司受让该商标，承接了“启航”标识的商誉。其还提交了《聚英教育.启航考研考研知识手册》和荣誉资料、媒体报道，证实其宣传及与聚英学校合作的情况。二原告表示上述新闻报道均为针对都是贵阳英语学校的宣传，与商标无关，内容也是针对英语学习，与考研无关，不能证明对“启航”“启航考研”使用的合理性及与二被告的对应关系，“启航”也非因二被告和贵阳学校的行为在考研培训领域提升了知名度。被告提交的大部分证据都是聚英学校的相关荣誉，与被告无关。聚英学校本是启航学校的加盟商，后终止合同成为二被告的加盟商，但被告证据中所列荣誉牌匾大部分为启航学校获得的荣誉，有的牌子上直接显示“北京启航考试学校”，与聚英学校无关。二被告提交（2016）闽02民终2656号判决书，证实中创公司于2016年起诉厦门市研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因使用“启航考研”等内容被认定侵犯中创公司“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权利，法院依据该商标的知名度、侵权人的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等，判令侵权方赔偿中创公司15万元。二被告提交(2016)京73民终110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民申289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启航学校曾起诉中创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经一审、二审及再审，被驳回起诉，为恶意提起诉讼。该判决显示中创公司严格按照“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使用了标识。二原告表示上述案件与本案无关，其中的相关证据与本案的证据亦不相同。庭审时二原告提交了其向商评委提出针对京师公司“启航”商标的无效申请的受理通知书。2019年6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41751号《关于第20530551号“启航”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争议商标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利以及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对该商标给予无效宣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对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与企业名称相关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1993年法中内容为：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在2018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1997年法中的内容为：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本案涉案行为发生及二原告公证的时间横跨了上述新法适用的节点。新法中增加了对企业名称的限定标准为“有一定影响”，上述改动对权利人自身的保护缩小了权利范围，增加了举证内容，适用新法不会给侵权一方带来超出其行为发生时对自身行为判断发生改变的不利影响。新法中增加了企业名称的“简称、字号”，在适用旧法时，对简称和字号亦作为企业名称的主要部分进行认定，该改动亦对侵权一方无不利影响。2019年法律再次修正时上述内容无变化，二被告的行为大部分仍在延续，涉及的赔偿数额上限的变化亦对本案无实质影响，故本案适用新法。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从事考研辅导项目的业务，消费者群体高度一致，注册地均在北京，存在行业范围相同的竞争关系，同时因苏康曾在启航公司工作，其后来参与创立的二被告及关联公司均与二原告及关联公司发生多起纠纷和互诉，使双方之间有直接对应的竞争关系和利害关系。从二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和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启航学校的企业名称及简称在2001年之前即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经长期使用及与启航公司共同经营和推广，通过出版教材、推广宣传、聘请名师、多年进行培训教学活动，更增强了在考研领域和知名度和影响力。根据本案证据，二原告表示二被告的不正当行为主要包括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启航”字样，在官网、微信公众号和微博显著位置多处标注和突出使用“启航”“启航教育”“启航考研”标识及“启航考研官方网站”“启航总部”等称谓，并通过媒体发文的形式，进行误导性宣传，在对外招生、招聘的过程中故意混淆与启航学校的关系，使公众误认其有超过成立时间的培训成绩，甚至反而认为二原告的行为山寨了二被告的品牌。二被告表示其上述使用系基于受让的贵阳启航学校于2003年注册，2014年授权中创公司使用的“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及中创公司于2017年注册的“启航”商标，系合法使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经长期使用，使“启航”名称及与学校、教育、培训等相关简称词语获得业内较大知名度。“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虽注册较早，但在授权给中创公司前仅用于英语培训，二被告被授权使用后并未规范使用该商标，大部分情况仅将“启航”单独作为标识使用。二被告注册的企业名称的字号均为“京师启航”，但其在网站、微信、宣传等使用中，几乎未在“启航”及相关称谓中附加“京师”字样，系明显的混淆的行为。中创公司在2017年注册，2018年转给京师公司的“启航”商标现已被商评委宣告无效。因苏康与二原告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二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未对已有较大影响力的“启航”及在学校、教育、培训类的相关简称在双方共同经营的考研培训行业中进行善意规避，故意混淆与启航学校的关系，攀附启航学校的声誉和影响力，其行为存在较大的主观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利益，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在网站、微信、微博等宣传中停止使用与“启航”相关的教育培训类称谓和显著标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使用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因名称中有明显区别于“启航”的附加用词，如二被告规范使用，足以使两者产生区别，故一审法院对二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二被告针对其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公开声明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所诉较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二原告企业名称及简称的影响力，二被告的主观恶意和侵权方式，及对二原告产生的不利影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支持其合理的维权支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停止在商业活动中单独使用“启航”“启航教育”“启航考研”等未添加其他以示区别词汇的标识，在文字中除上述内容，亦不能使用如“启航考研官方网站”“北京启航教育集团”“启航总部”等容易造成混淆的文字，并删除此前设置和发布的含有上述内容的标识和文字；二、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在《中国青年报》刊登声明，就其针对“启航”等内容的不正当使用行为对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的造成的不利影响进行澄清，消除不良影响；上述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如不能履行上述行为，一审法院将依上述二原告的申请在同等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上述二被告负担；三、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共同赔偿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80万元（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5份证据，包括：1.（2020）粤广南粤第1167-1177号公证书及网页截图；2.苏康与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收据及解除协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苏康与启航学校、启航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属于合作关系。启航学校、启航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其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薪金签收单、社保个人权益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苏康在启航公司任职的情况。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第588号判决第11页记载：“中创公司确认苏康曾在启航公司任职的经历及现为中创公司股东的事实，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019）京73行初10954号判决认定京师公司申请的第20530551号“启航”商标不仅损害了启航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亦构成对启航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截至本案二审谈话之日，该案尚处于二审程序中。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双方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二审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与启航学校、启航公司均从事考研辅导等教育培训类业务，消费者群体高度一致，且注册地均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双方存在明显的竞争关系。在案证据及第588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均表明，在第1985953号第41类“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申请日之前，启航学校的核心商号“启航”在教育培训服务上已具有一定影响，“启航”二字不仅是其核心商号，还是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经过启航学校及与启航公司多年的共同经营和推广，扩大了上述标识在考研领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多年的共同经营过程中，启航学校和启航公司在招生招聘、出版教材、组织培训、宣传推广等经营活动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形成了稳定的合作关系，逐步建立起“启航”标识在考研培训领域的知名度。鉴于二者商号的核心部分均为“启航”，启航学校在相关公众中建立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亦可辐射至启航公司之上，故一审判决认定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的被控行为构成对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称其被控行为不构成对启航公司不正当竞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启航学校、启航公司主张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有，通过公司官网、微信公众号等载体在显著位置多处标注和突出使用“启航”“启航教育”“启航考研”标识及“启航考研官方网站”“启航总部”等称谓，并通过媒体发文的形式，进行误导性宣传，在对外招生、招聘的过程中故意混淆与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的关系。而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主张其使用“启航教育”“启航考研”“启航考研官方网站”“北京启航教育集团”字样属于商标性使用，且已添加区别标识，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对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启航”这一标识在考研领域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系启航学校、启航公司在长期经营过程中建立的，该事实已由多份在先生效判决所确认，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亦对此明知。其次，商标和商号均有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能，但各自具有独立的价值。在案证据显示，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被授权使用“启航学校QihangSchool”商标后并未规范使用该商标，而是在启航学校的“启航”标识据以知名的考研培训等领域，或单独使用“启航”二字，或将“启航”与缺乏显著性的通用名称如“考研”、“教育”等词汇组合使用，却几乎未在使用过程中附加其字号中的“京师”字样，上述使用方式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提供的考研培训等服务来源于启航学校、启航公司或者与其具有某种关联关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再次，在明知与启航学校、启航公司存在一系列诉讼的情况下，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中创公司申请“启航”商标，进一步靠近启航学校、启航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启航”标识，主观上具有明显的傍靠他人知名度的故意。最后，就苏康与启航公司的关系而言，在案证据及第588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均可证明苏康曾在启航公司任职，而苏康明知“启航”标识的知名度，却于2010年发起成立包含“启航”二字的京师集团公司，其主观上亦难谓善意。根据前述分析可知，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未对启航学校、启航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启航”字号进行善意规避，故意混淆与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的关系，攀附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的声誉和影响力，存在较大的主观恶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判令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停止在商业活动中实施容易造成混淆误认的使用行为，并综合考虑“启航”字号的影响力大小，以及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的主观恶意、侵权方式、负面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于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所称一审判决的判项与第588号判决的结果存在逻辑上的矛盾和冲突，本院认为，第588号判决审理的是启航学校、启航公司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而本案审理的是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二者审理的侵权主体和侵权行为均不同，启航学校、启航公司的行为在它案中是否构成侵权亦不是本案认定不正当竞争是否成立的逻辑前提。故对于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师公司、京师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北京京师启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京师启航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刘仁婧审 判 员  刘义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于汭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