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顺，男，1976年1月8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艳，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美，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现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定飞，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因与被上诉人黄文美、蔡定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被上诉人黄文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定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荣顺、曾明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文美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2014年11月20日的《借条》上，虽然载明曾某作为担保人，但其实际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从该借条及2015年2月8日的承诺书中均可以看出曾某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案涉借款应该由曾某偿还。2．《借条》中载明的欠款672000.00元与实际借款不符。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借款金额仅为150000.00元。而在2014年11月20日的借条载明出借金额为672000.00元，如此大额款项被上诉人黄文美却未提供任何一份转款凭证或阐明672000.00元具体的构成情况。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直强调无论是借条还是承诺书，均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胁迫下出具的，实际借款本金并非672000.00元，该笔款项还包括大概11万多近12万高利息，是按月利率9%或10%计算得来。3．2015年2月8日，上诉人被迫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后通过银行转款、现金还款方式履行了第一期还款50000.00元，由于时间久相关凭证遗失，但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自认了此笔还款。第一期还款后，上诉人张荣顺又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7月10日、2016年3月28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11月4日先后8次通过工商银行向被上诉人还款49200.00元；于2016年1月9日、2016年5月19日、2017年11月7日上诉人先后3次通过现金还款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9000.00元；于2017年11月7日起到2019年10月24日期间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先后29次通过微信及银行转款（其中1次为银行转款）向被上诉人还款37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5月起至2019年10月共计转款26000.00元与事实不符。以上共计还款95200.00元（此前上诉人提供的凭证上表述为97700.00元系计算有误，重复计算了曾明艳转款3500.00元，少加了张荣顺现金还款1000.00元）。一审判决关于2017年11月7日张荣顺通过微信向黄文美转款2000元，黄文美收到款后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张荣顺现金2000元的收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两笔项款尽管在同一天发生，但并非同一笔款项，而是两笔独立款项。第一笔为当天上午现金还款2000元，第二笔为当天下午微信转款2000元。综上，上诉人张荣顺在被迫出具还款承诺书后，累计向被上诉人黄文美转款1452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黄文美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应核减为168800.00元。二、在程序上，一审法院遗漏案件当事人，曾某、李某应到庭参加诉讼。在一审答辩期内，上诉人提交了追加李某、曾某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不成立。但上诉人坚持认为应追加其二人参加诉讼。本案无论是从借条还是在实际借款过程中，曾某均是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曾某到庭参加诉讼才更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李某为共同出借人，尽管其借款已单独分开，但作为共同出借人的事实不可否认。同时，上诉人一直认为总借款672000.00元是本金及高额利息组合而成的，为查清事实真相，也应追加李某参加本案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庭审中新增事实理由：2015年2月10日上诉人有一笔还款2000元。《承诺书》出具后共计还款147200元，案涉借款应核减为166800元。一审判决13页已经认定被上诉人黄文美自认的50000元，但是却未将该50000元纳入上诉人共同已还款的款项中。 黄文美辩称，1．上诉人所称曾某是实际借款人不属实，当日借条当面撕毁，因此一审中上诉人未能提交原始凭据，而代替该借条的有效借条为2014年11月20日签订的三方借条，该借条明确删除了“该笔借款为我所用”几个字。是现在仅存的有效凭证。2．承诺书不能推定曾某为实际借款人，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界定出借人黄文美，借款人曾明艳、张荣顺，担保人蔡定飞，承诺书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3．上诉人称答辩人未举证借款金额构成，答辩人一审中未举证是因为上诉人在原审中不否认该笔借款，只是一味地辩解实际借款人是曾某，不是上诉人，因此答辩人未提供相应凭证。4．上诉人诉称遗漏曾某、李某，债权人放弃对担保人曾某的追偿，李某在2014年11月20日的借条上已经将其7.3万元借款单独分开，并且答辩人起诉的主要证据，是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而不是此前的借条，此前借条只是为承诺书佐证，因此上诉人不止一次辩解李某是必要共同参与的诉讼人。5．上诉人称本金为9%或10%利息构成为虚假陈述，上诉人连本金都无法归还，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是按照该利率计算而成；根据上诉人9%或10%的述称方式来看，其是猜测，其不清楚是百分之几。6．上诉人称被胁迫签订借条和承诺书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作为州委政府领导，不可能被平民老百姓威胁强迫签订协议的情况，有悖于社会常理。即使有胁迫，自2014年11月20日签订至今，上诉人未通过法律救助，与常理相悖，其该陈述虚假的。至于在庭审中增加原审判决13页的50000元未纳入偿还款项不属实。原审认定的92200元包含了上诉人所称的50000元。基于以上原因，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蔡定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荣顺、曾明艳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64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资金占用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蔡定飞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荣顺系凉山州委办公室职工。被告张荣顺、曾明艳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26日，被告张荣顺交纳了经适房二期第一轮房款200000.00元。2014年9月8日，被告曾明艳向原告黄文美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黄文美处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此借款定于2014年12月15日归还，本人用位于老街乡毛溪村××与××家合资××楼××号房屋作抵押。借款人：曾明艳。2014年9月8日。担保人：蔡定飞。”的借条（此借条上的金额已含在2014年11月20日借条金额内）。2014年10月26日，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向原告黄文美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黄文美处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本人用西昌州委集资建房做抵押。此笔借款归还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注：此笔借款未付息）。借款：张荣顺曾明艳2014年10月26日。担保人：蔡定飞”的借条。后来，该借条的内容被划去，被告张荣顺在该借条上备注“该借条作废。张荣顺。2014年11月20日。”同日，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向原告黄文美及案外人李某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黄文美、李某处现金人民币陆拾柒万贰仟元整（672000.00元），该借款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2月15日止。该借款用西昌市湿地三期名下的经济适用房作抵押。该借款到期未还，担保人曾某名下位于会理县Ｂ-4房屋由出借人黄文美、李某全权处理，抵销借款人所借的该笔借款。”的借条，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在该借条上写下各自的身份证号码后签名并捺印。担保人曾某在该借条上写下内容为：“担保人曾某‘由于该笔借款为我所用’（已划去）我自愿用名下位于会理县Ｂ-4房屋作该借款的全权抵押，如到期未归还该借款，此房屋归出借人黄文美、李某所有，出借人并有相关合伙协议及土地合同为依据，包括车号为川Ｗ×××××号名爵车一辆担保抵押。”的担保后签名捺印。被告蔡定飞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写下“担保人蔡定飞，担保该借款会如期归还，则必定无条件协助出借人，把以上抵押财产归于出借人名下。”的担保后签名并捺印。2015年1月22日，被告张荣顺在2014年11月20日的借条复印件上写下内容：“经出借人黄文美、李某和借款人张荣顺三方协商同意，李兴风的柒万叁仟元（73000.00元）单独分开。李某与此借条所欠借款无任何关系。此借条上的借款总数减去已付的贰拾万元和李某的柒万叁仟元后，为黄文美的剩余借款。因原始借条在黄文美处，以原始借条修改后为准。”的协议，被告张荣顺、原告黄文美、案外人李某分别在立据人处签名并捺印后，被告张荣顺又在上述签名后面写下“此协议附原始借条生效，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8日，被告张荣顺、曾明艳与原告黄文美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后，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将其按揭贷款购买的车牌号为川Ｗ×××××号的白色名爵车一辆（行驶证登记人为曾明艳）作价85000.00元转让给原告黄文美。同日，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向原告黄文美出具内容为：“2014年12月20日由张荣顺、曾明艳直接签字，曾某、蔡定飞担保向黄文美、李某借款陆拾柒万贰仟元（￥672000.00），此笔借款减去李某的柒万叁仟元（￥73000.00元）和已经偿还的贰拾万元（￥200000.00）及名爵车抵押的捌万伍仟元（￥85000.00元）后为此承诺书签字之日剩余的欠款共计叁拾壹万肆仟元（￥314000.00元）。剩余的叁拾壹万肆仟元（￥314000.00元）若曾某回会理面对，由出借人黄文美和借款人张荣顺、曾明艳、担保人蔡定飞共同追讨，若曾某无力偿还，由张荣顺、曾明艳分期偿还。其中2015年3月10日还伍万元、7月30日还陆万元、12月30日还陆万元；2016年6月30日还柒万元，12月5日还柒万肆仟元。注：此承诺书附2014年11月20日原始借条和2015年1月22日补充条子生效。承诺人：张荣顺、曾明艳”的还款承诺书交原告黄文美收执。该还款承诺书出具后，被告张荣顺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7月1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黄文美共计转款40000.00元。2016年1月9日，被告张荣顺在2015年2月8日《还款承诺书》复印件上备注：“因7月30日后的钱未按期归还，此借条一直有效。张荣顺。”后，将《还款承诺书》复印件交原告黄文美收执。同日，原告黄文美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张荣顺2015年2月8日还款承诺书7月30日后未还款利息肆仟元（￥4000.00元）。收款人：黄文美”的收条交被告张荣顺收执。被告张荣顺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11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黄文美共计转款7200.00元。2016年5月19日，原告黄文美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张荣顺付现金3000.00元（叁仟元整）。收款人：黄文美”的收条交被告张荣顺收执。2017年11月7日被告张荣顺通过微信向原告黄文美转款2000.00元，原告黄文美收到款后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张荣顺现金2000.00元（贰仟元正）。收款人：黄文美。”的收条交被告张荣顺收执。自2018年5月起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张荣顺、曾明艳通过微信陆续向原告黄文美及其丈夫郑世国共计转款2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原告黄文美主张要求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归还借款本金264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资金占用利率即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是否成立；2、被告蔡定飞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于焦点1，原告黄文美提交的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夫妇（共同或者单独）出具的2014年9月8日《借条》、2014年10月26日《借条》、2014年11月20日《借条》、2016年1月9日《承诺》及原告黄文美、案外人李某及被告张荣顺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2015年2月8日原告黄文美与被告张荣顺、曾明艳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夫妇与原告黄文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黄文美依约向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履行了出借59.9万元的义务，被告张荣顺、曾明艳理应依约向原告黄文美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根据原告黄文美提供的2015年1月22日《协议》、《还款承诺书》、《汽车转让协议》、《微信截图》及被告张荣顺、曾明艳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及原告黄文美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张荣顺在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归还了第一期约定的还款金额50000.00元，确认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夫妇在2015年2月8日前已向原告黄文美还款金额为285000.00元。自2015年2月8日被告张荣顺出具还款承诺书后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夫妇又向原告黄文美归还借款92200.00元。被告张荣顺、曾明艳现尚有借款221800.00元未归还原告黄文美，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被告张荣顺及曾明艳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及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原告黄文美请求判令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归还其借款本金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因原告黄文美所主张的借款本金264000.00元计算有误，依法核减为221800.00元。原告黄文美要求被告张荣顺、曾明艳支付借款本金264000.00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黄文美与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对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对于焦点2，被告蔡定飞在案涉2014年11月20日《借条》上“担保该借款会如期归还，则必定无条件协助出借人，把以上抵押财产归于出借人名下。”并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蔡定飞为被告张荣顺、曾明艳向原告黄文美的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而该协议上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应认定被告蔡定飞所提供的保证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案涉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案涉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2月15日，即借款履行期限于2014年12月15日届满，原告黄文美有权自案涉借款履行期限于2014年12月15日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被告蔡定飞承担保证责任，然原告黄文美于2019年10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蔡定飞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蔡定飞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荣顺、曾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黄文美借款2218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0.00元，减半收取计2630.00元由被告张荣顺、曾明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微信转账凭证6份、银行转款凭证1份，拟证明张荣顺在2015年2月10日向黄文美归还2000元，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2日通过微信向黄文美转账9000元。被上诉人黄文美对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在一审判决中应该已经计算了，一审已经当庭核对过。本院对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6份微信转账记录、1份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在一审判决中已进行计算，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黄文美、蔡定飞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二审中，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对2016年1月9日后的还款情况重新进行了核算。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还款为：银行转款6000元、微信转款35000元、收条5000元，共计46000元；双方当事人尚有争议的还款为：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主张2016年3月28日银行转账1200元、2017年3月12日银行转账2000元，其提供的转账凭证复印件金额为空白，相关字迹无法看清，被上诉人黄文美不认可、2017年11月7日的微信转账2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2.本案是否存在超过法律规定的高利息情形；3.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实际归还了多少借款，尚欠多少借款。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黄文美提交的2014年11月20日形成的《借条》，该《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张荣顺、曾明艳，曾某与蔡定飞为担保人，在出具借条之后，相关借款本金及利息均由张荣顺、曾明艳在归还。2015年2月8日张荣顺、曾明艳向黄文美出具承诺书时，也仅有张荣顺、曾明艳的签字捺印，并无曾某本人的意思表示和签名捺印，并且曾某作为担保人，出借人黄文美在担保期内是否向其主张担保责任是黄文美的权利。另外，张荣顺、曾明艳认为借款本金672000元中包含案外人李某出借的73000元，应追加李某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但本案黄文美诉讼中要求归还的款项并不包含李某出借的73000元，且该73000元已经单独从672000元的借款中分开，李某出借的款项与本案张荣顺、曾明艳所欠款项已无任何关联。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曾某、李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正确。故张荣顺、曾明艳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曾某、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不是672000元，其称出具借条和承诺书是受到被上诉人黄文美的胁迫，案涉借款是按月利率9%或10%计算而成。但截至本案二审辩论终结，张荣顺、曾明艳均未提供其受到胁迫后向公安机关报警或相关机构寻求法律救助的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具体为多少，月利率究竟是按9%还是10%，是如何计算而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受到胁迫，也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存在超过法律规定的高利息的情形，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主张其在2015年2月8日的《还款承诺书》签订后履行了第一期还款50000元，系通过银行转款、现金的方式单独归还，虽相关凭证均丢失无法提供，但被上诉人黄文美在起诉状中认可其归还了第一期还款，该笔50000元应在总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黄文美称上诉人于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7月10日、2016年1月9日共计归还的46000元即是其认可的第一期50000元还款，且该笔50000元并未归还完毕。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该笔50000元还款的相关凭证遗失，其仍可以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但截至二审庭审终结，其不仅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也不能对如何还款的经过作合理说明，并且恰巧单独归还的50000元的所有转款凭证和收条均遗失也不合常理。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经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重新核算，2016年1月9日后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向被上诉人黄文美已归还46000元外，尚有争议的还款为2016年3月28日银行转账1200元、2017年3月12日银行转账2000元、2017年11月7日的微信转账2000元。其中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主张2016年3月28日、2017年3月12日的两笔银行还款共计3200元因其提供的转款凭证复印件金额空白，相关字迹无法看清，被上诉人黄文美也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也未提供原件或相关银行流水凭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另外，张荣顺、曾明艳称2017年11月7日向被上诉人黄文美微信转账2000元并支付现金2000元，黄文美主张二上诉人所称的该二笔款项实为一笔，系二上诉人向其微信转账2000元后，其向二上诉人出具了2000元的收条。但从收条内容上看，明确收到的是2000元现金，与被上诉人黄文美答辩不符。因此，本院对2017年11月7日张荣顺、曾明艳微信转账2000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即自2016年1月9日后，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共计向被上诉人黄文美还款48000元（46000元+2000元），因被上诉人黄文美认可张荣顺在出具承诺书后于2016年1月9日前归还了第一期约定的还款金额50000元，本院确认2016年1月9日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尚欠黄文美借款264000元；扣除2016年以后归还的48000元，尚欠借款为216000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尚欠被上诉人黄文美借款221800元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对已还借款合理部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导致还款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黄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5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黄文美借款216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负担2500元，由被上诉人黄文美负担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上诉人张荣顺、曾明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