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英军，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桥，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振胜，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举，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英军、曹雪桥因与被上诉人薛振胜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英军、曹雪桥、被上诉人薛振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英军、曹雪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薛振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1日梁英军、曹雪桥养殖第二批鸡欠薛振胜23628元错误。事实是该批鸡因鸡苗质量差体质弱，伤亡很多不能继续喂养，梁英军、曹雪桥要求薛振胜拉走另换鸡苗，但薛振胜没有回应，而是派技术员继续送药，梁英军、曹雪桥建议不给鸡用药，以免浪费钱，但技术员让梁英军、曹雪桥只管用药喂料，其他不用管，因鸡苗实在不行，梁英军、曹雪桥再次要求薛振胜拉走，薛振胜推迟不拉，4天后梁英军、曹雪桥无奈才给鸡用药，因鸡苗伤亡多药没用完，把剩余未开口的整瓶药退还给薛振胜。梁英军、曹雪桥多次催薛振胜拉鸡未果，经双方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即第二批鸡是为薛振胜代养，无论结果是盈利还是亏损，都与梁英军、曹雪桥无关，薛振胜用相等的鸡苗款项作为代养工资，所以三批鸡只有两个收到条。一审庭审时梁英军、曹雪桥承认收到10800只鸡，薛振胜当时不要收条，回去却私自在一联中添加，梁英军、曹雪桥有二联为证。薛振胜会计在2019年7月4日结算后留下了梁英军、曹雪桥的卡号，并承诺天黑前把欠款打过来，可以证明第二批鸡系代养。2.2019年7月上旬，薛振胜不供料，单方解除合同，梁英军、曹雪桥暂时找不到料源，两天后无奈自己买料，鸡子暴饿暴食，造成巨大损失。薛振胜供的料是高价料，双方约定成鸡保底价4.2元/斤，当时毛鸡市场价格低于保底价，一审依据梁英军、曹雪桥卖鸡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结算方式不合理，薛振胜应支付毛鸡差价6786元（13571斤×O.5元），如薛振胜不付毛鸡差价，饲料应按市场价结算。薛振胜辩称，薛振胜经营饲料、兽药、鸡苗放养及回收成鸡的生意，梁英军、曹雪桥为其养殖户，2019年5月3日至7月13日期间，梁英军、曹雪桥先后三次养殖薛振胜的鸡苗，对第一批鸡的所有利润及第三批所欠货款双方均无异议。梁英军、曹雪桥认为第二批鸡系代养鸡，该案经过一、二审及发回重审，梁英军、曹雪桥均没有提供证据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振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英军、曹雪桥给付薛振胜货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振胜经营饲料、兽药、放养鸡苗及回收成鸡生意。梁英军、曹雪桥系夫妻关系，系养殖户。梁英军、曹雪桥自2019年5月3日至7月13日期间，先后三次饲养薛振胜鸡苗，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次、第二次养殖回收合同在双方发生争议前已经完成，且存在交叉履行养殖情形。依据梁英军、曹雪桥提供的证据2可得出：2019年5月3日，梁英军、曹雪桥收到薛振胜提供的第一批鸡苗14000只，每只1.3元，合计18200元，饲养期间用药6462元，饲料328袋，每袋175元，合计57400元，薛振胜回收毛鸡21467.2斤，每斤4.5元，合计96602.4元。2019年7月4日经结算薛振胜应给付梁英军、曹雪桥第一批利润14540.4元（96602.4元－18200元－6462元－57400元）。依据梁英军、曹雪桥出具的欠据、收到条及薛振胜自书价格表第1－2页，系梁英军、曹雪桥第一批、第二批养殖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减除第一批养殖产生的费用，剩余则是梁英军、曹雪桥第二批养殖产生的费用，故可得出2019年5月11日，梁英军、曹雪桥收到薛振胜提供的第二批鸡苗10900只，每只1.3元，合计14170元，饲养期间用药7512元，饲料272.4袋，每袋175元，合计47670元，薛振胜回收梁英军、曹雪桥毛鸡价值45724元，经结算梁英军、曹雪桥拖欠薛振胜货款23628元（45724元－14170元－7512元－47670元）。依据梁英军、曹雪桥出具的欠据、收到条及薛振胜自书价格表第3页，系梁英军、曹雪桥第三批养殖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故可得出2019年6月7日，梁英军、曹雪桥收到薛振胜提供的第三批鸡苗10800只，每只0.75元，合计8100元，饲养期间用药4471元，饲料160袋，每袋175元，合计28000元。因梁英军、曹雪桥与薛振胜技术员发生冲突，薛振胜停止向梁英军、曹雪桥提供兽药、饲料，梁英军、曹雪桥另外购买饲料将鸡苗养成后出卖他人。梁英军、曹雪桥第三批拖欠薛振胜货款40571元（8100元+4471元+28000元）。2019年7月10日薛振胜以梁英军、曹雪桥拖欠其货款，经多次催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薛振胜为梁英军、曹雪桥提供鸡苗、饲料、兽药及养殖技术，梁英军、曹雪桥负责喂养，待鸡苗达到一定标准由薛振胜保价回收。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梁英军、曹雪桥否认其养殖的第二批鸡苗为合同鸡，称第二批鸡苗属代养，薛振胜不予认可，梁英军、曹雪桥提供的证据1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予采信。本案薛振胜向梁英军、曹雪桥交付鸡苗、鸡饲料及药品，梁英军、曹雪桥向薛振胜出具欠据，现薛振胜依据欠据向梁英军、曹雪桥主张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梁英军、曹雪桥共收到薛振胜提供的三批鸡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第一批薛振胜应给付梁英军、曹雪桥利润14540.4元。依据薛振胜提供的欠据、收到条，可确定第二批梁英军、曹雪桥拖欠薛振胜货款23628元、第三批梁英军、曹雪桥拖欠薛振胜货款40571元，上述折抵后梁英军、曹雪桥应给付薛振胜货款49658.6元（23628元+40571元－14540.4元）。故薛振胜要求梁英军、曹雪桥给付货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梁英军、曹雪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薛振胜货款49658.6元；二、驳回薛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薛振胜负担9元，由梁英军、曹雪桥负担10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英军、曹雪桥提交：证据1.2019年6月8日、2019年6月16日薛振胜司机签名的算账单据2份，证明：2019年6月8日的单据账目清楚，2019年6月16日的单据没有说钱款的事情，说明第二批鸡不用算账。证据2.梁英军、曹雪桥卖第三批鸡时自行手写过磅清单一份，证明：梁英军、曹雪桥自己卖第三批鸡时收鸡人给的钱数。薛振胜质证意见为：对2019年6月8日的单据不认可，上面没有薛振胜的签字确认。对2019年6月16日的单据，认可拉走毛鸡斤数，第二批鸡拉走的是符合条件的毛鸡9730斤，不符合条件的毛鸡1939元，是按照一斤0.5元计算。对证据2不清楚，也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中2019年6月8日单据显示的是出卖第一批鸡的总斤数，仅凭该单据与2019年6月16日单据存在差异，不能达到梁英军、曹雪桥所主张的第二批鸡不用算账的证明目的。证据2.是梁英军、曹雪桥出卖第三批鸡时自行书写过的清单，薛振胜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判决认定“薛振胜回收梁英军、曹雪桥毛鸡价值45724元，经结算梁英军、曹雪桥拖欠薛振胜货款23628元（45724元－14170元－7512元－47670元）”的事实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约定的第二批成鸡回收价格为每斤4.5元，第三批成鸡回收价格为每斤4.2元。在二审庭审中，薛振胜认可第二批鸡拉走的符合条件的毛鸡9730斤，每斤4.5元，不符合条件的毛鸡1939元，是按照一斤0.5元计算的。本院认为，对梁英军、曹雪桥自2019年5月3日至7月13日期间，先后三次饲养薛振胜的鸡苗，以及薛振胜应给付梁英军、曹雪桥第一批鸡利润14540.4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二批鸡是养殖回收还是委托代养；二、梁英军、曹雪桥应否支付第三批鸡苗款及支付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梁英军、曹雪桥收到薛振胜提供的第二批鸡苗数量、价格以及饲养期间用药、用饲料的数量和价格，均无异议，也认可双方约定的第二批成鸡回收价格为每斤4.5元。双方争议的主要是第二批鸡是养殖回收还是委托代养。因梁英军、曹雪桥与薛振胜之间存在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梁英军、曹雪桥主张第二批鸡为代养关系，薛振胜不予认可，对此梁英军、曹雪桥应承担举证责任。梁英军、曹雪桥一审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二审提交的2019年6月8日单据和2019年6月16日单据，不能证明第二批鸡系代养关系的事实，故梁英军、曹雪桥主张第二批鸡系为薛振胜代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英军、曹雪桥应支付薛振胜第二批成鸡货款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约定成鸡回收价格为每斤4.5元，其中9730斤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斤4.5元计算，合款43785元，另3878斤（1939元÷0.5元）薛振胜称系残鸡，是按照每斤0.5元计算成鸡价格，对此薛振胜未提供证据证明，计算依据不足，该3878斤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斤4.5元计算，合款17451元，即第二批成鸡价值共计61236元。扣除薛振胜提供的第二批鸡苗款14170元、药品款7512元、饲料款47670元，梁英军、曹雪桥尚欠薛振胜货款8116元（61236元－14170元－7512元－47670元）。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梁英军、曹雪桥主张第二批鸡系为薛振胜代养的事实不能成立，故梁英军、曹雪桥主张第三批鸡苗款系其代养工资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其关于第三批鸡苗款不应支付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梁英军、曹雪桥应支付薛振胜第三批鸡货款数额问题。梁英军、曹雪桥收到薛振胜提供的第三批鸡苗10800只，每只0.75元，合计8100元，薛振胜为梁英军、曹雪桥供应药物4471元、饲料28000元。虽然在履行合同期间，薛振胜单方解除合同不再供料，存在违约行为，致使梁英军、曹雪桥购买他人饲料并将成鸡卖与他人。但因梁英军、曹雪桥未能提供将成鸡卖与他人的价格和总斤数，导致第三批成鸡价值不明，梁英军、曹雪桥要求薛振胜支付成鸡差价的证据不足。一审根据证据规则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梁英军、曹雪桥应支付薛振胜第三批货款405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英军、曹雪桥应支付薛振胜货款34146.6元（8116元+40571元－14540.4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二、梁英军、曹雪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薛振胜货款34146.6元；三、驳回薛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梁英军、曹雪桥负担714元，薛振胜负担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元，由梁英军、曹雪桥负担653元，由薛振胜负担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