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硕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黄山路217-4119号。法定代表人：卢会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会玲，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金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水杯子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竟路25号。法定代表人：董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毅，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教育局，住所地沭阳县南部新城教育产业园。法定代表人：丁银川，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辉,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军,沭阳县教育局职工。上诉人常州硕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水杯子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水杯子公司）、沭阳县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8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硕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中标范围是96所学校的工程，但上诉人实际施工了102所学校的工程，外加沭阳高级中学3218米的工程量。上述工程量已由各学校及二被上诉人验收确认，上诉人依据二被上诉人确认的工程量主张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工程量无需通过审计部门审计确定，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量未经审计确定驳回上诉人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南京水杯子公司多次向沭阳县教育局申请付款。2018年4月19日，沭阳县教育已批准支付南京水杯子公司的付款申请。后因南京水杯子公司未支付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被硕特公司依法申请保全。因此，案涉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已成就，南京水杯子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案涉工程早已于2017年12月验收合格并已全部交付使用，沭阳县教育局付款条件成就。沭阳县教育局作为发包方，除了上诉人申请保全的工程款外，亦尚欠付南京水杯子公司工程款。沭阳县教育局应当在其欠付南京水杯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5.案涉工程在二被上诉验收之后，其中部分学校又增加了工程量，硕特公司对于该项增加的工程量是多少、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扫尾工程是多少均不清楚。实际上，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未结算施工总量、总价款，硕特公司亦不清楚案涉工程总价款是多少及尚欠多少。被上诉人南京水杯子公司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依据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约定，双方应按照沭阳县教育局验收后支付给甲方的工程量进行结算。2019年9月6日，沭阳县教育局验收支付的工程量才由沭阳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作出的沭投报【2019】282号审核报告予以确定。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应该以审计部门审核的工程量作为实际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2.依据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南京水杯子公司应当于收到沭阳县教育局支付的工程款后才能支付给上诉人，但沭阳县教育局并未实际付清案涉工程款，南京水杯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3.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确实并未结算工程量。案涉工程中，硕特公司尚有价值35900元的部分扫尾工程未完成。另外，依据沭阳县如东中学反映，硕特公司从其处领取了19万元的工程款。4.案涉工程验收结束后部分学校增加的工程量以及沭阳县高级中学直饮水设备采购及安装的工程均在报送审计范围内。南京水杯子公司承接的总工程送审造价为9778942元，审定造价为8863447元，现南京水杯子公司实际收到款项为5735351.1元，收到的款项大概占64%。现硕特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审计价款为2397791.48元，除硕特公司自行从学校领走的款项和5%的质保金，硕特公司已领取1813365元，占比已达75%。被上诉人沭阳县教育局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沭阳县教育局同意按照沭投报【2019】282号审核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向南京水杯子公司支付工程款，审计价格为8863447元。2018年12月，沭阳县教育局已向南京水杯子公司付款5735351.1元。2019年11月，沭阳县教育局已收到财政局划拨的工程款1446100元，但没有支付给南京水杯子公司。一审原告硕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南京水杯子公司给付硕特公司工程款1187676元并赔偿损失（损失以118767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沭阳县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二原审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沭阳县教育局作为甲方与南京水杯子公司签订《沭阳县义务教育基本均衡县学生直饮水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该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沭阳县义务教育基本均衡县学生直饮水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四次）”，由南京水杯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3月10日，南京水杯子公司作为甲方即发包人，硕特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硕特公司施工，双方签订《沭阳县义务教育基本均衡县学生直饮水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四次）一标段沂河北片96所学校直饮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直饮水系统工程的管网施工、安装及调试，直饮水机房建设、验收”。该合同第10条对承包价格进行了约定，其中第10.1条约定：“项目价款按《项目合作意向协议》内容：全部管网和机房材料，按招标文件工作量，包工包料，实际按以下和教育局验收后支付给甲方的工程量进行结算：DN32PPR管，单价25米/个……”；第10.3条约定“工价：双方核定去除材料款款项后所得价额。工价结算以学校验签的数额先结算50%给乙方。乙方需提前向甲方提出申请，款项到位后乙方必须及时付给工人。乙方不得拖欠工人工程款项，并承担相应的一切后果。工程总验收结束，甲方收到招标方款项后一周内给付乙方余下工程款，扣除工价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8月19日，江苏省沭阳县高级中学与南京水杯子公司签订《江苏省沭阳高级中学直饮水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江苏省沭阳高级中学直饮水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由南京水杯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硕特公司陈述南京水杯子公司将该工程直接转包给硕特公司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硕特公司与江苏省沭阳高级中学也未签订书面合同。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就该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尚未结算。硕特公司认可已收到案涉工程款共计1813365元。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硕特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为3001041元，其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实际按双方所约定的单价以及沭阳县教育局对案涉工程验收后支付给南京水杯子公司的工程量予以结算，据此可以确定双方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须以沭阳县教育局所确定的工程量为依据。现案涉工程虽已通过验收，但硕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已经被沭阳县教育局等相关部门审计确定。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还约定案涉工程总验收结束，在南京水杯子公司收到招标方款项后一周内给付硕特公司余下工程款即总工程款的45%，据合同上下文应理解为沭阳县教育局给付案涉工程款后，南京水杯子公司再给付硕特公司工程款。现硕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沭阳县教育局已给付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综合以上硕特公司和南京水杯子公司所签订的两条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总工程量尚未确定及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该两条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条款，故对硕特公司要求二原审被告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关于江苏省沭阳高级中学相关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故对硕特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亦无法支持。综上，硕特公司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硕特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主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州硕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00元，由常州硕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硕特公司、沭阳县教育局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南京水杯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9月6日，沭阳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作出的沭投报【2019】282号审核报告一份，证明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6日才审计完成，该审计报告南京水杯子公司承接的总工程送审造价为9778942元，审定造价为8863447元。2.《沭阳中心小学后建教学楼直饮水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付款发票，证明案涉工程中硕特公司有个扫尾工程未完成，该工程造价是3590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硕特公司质证意见：1.对审核报告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核减内容。2.案涉工程在二被上诉验收之后，其中部分学校又增加了工程量，硕特公司对于该项增加的工程量是多少、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扫尾工程是多少均不清楚。实际上，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未结算施工总量、总价款，硕特公司亦不清楚案涉工程总价款是多少及尚欠多少。被上诉人沭阳县教育局质证意见：审核报告真实性认可，沭阳县教育局持有该报告原件。案涉工程后期确实有增加的工程量。本院对该组证据认证意见：对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份证据证明目的，硕特公司并未完全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案涉工程，南京水杯子公司支付硕特公司全部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诉讼中，硕特公司自认其实际施工的总工程款为3001041元，并认可已收到1813365元。硕特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质保期已过，付款条件成就，南京水杯子公司应当按着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故诉请南京水杯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剩余欠款1187676元。对此，本院认为，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签订的合同就相关工程款的支付方法约定如下“工价结算以学校验签的数额先结算50%给乙方。……工程总验收结束，甲方收到招标方款项后一周内给付乙方余下工程款，扣除工价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付清”，该约定指出南京水杯子公司系应在其收到沭阳县教育局给付的工程款项后再行给付硕特公司，但南京水杯子公司及沭阳县教育局均称现沭阳县教育局实际已给付南京水杯子公司为5735351.1元。无论依据沭阳县教育局与南京水杯子公司的合同约定价还是工程送审价、审计核定价，南京水杯子公司均未完全领取其承包施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硕特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沭阳县教育局已给付南京水杯子公司全部工程款，故南京水杯子公司支付硕特公司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硕特公司要求沭阳县教育局承担欠付南京水杯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硕特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一审诉讼期间申请冻结了南京水杯子公司对沭阳县教育局享有的120万元案涉工程款债权，若其不保全，此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南京水杯子公司，付款条件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该120万元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南京水杯子公司，沭阳县教育局依然未完全给付南京水杯子公司全部工程款。南京水杯子公司从沭阳县教育局承包的工程并非仅为硕特公司施工内容，硕特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沭阳县教育局已给付的工程款均系其施工项目的工程款。因此，即使该款项已实际支付给南京水杯子公司，付款条件依然未成就。故对硕特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硕特公司还上诉主张本案其施工的工程量不应以审计确定的工程量为准。本院认为，硕特公司与南京水杯子公司均认可双方对案涉工程工程量及价款并未结算，以何种标准结算，硕特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硕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硕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覃卫东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宗强书 记 员 黄 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