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世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花园路与开元路交汇处河南省汽贸中心院内北园区管委会西侧。法定代表人：张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豆中银，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润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新华路办事处赵坡村一组。法定代表人：杨兰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松涛，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世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润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弘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不当。1、按照买卖合同相关规定及汽车行业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需要先支付车款，才能获得车辆合格证。上诉人并未收到车架号为3794车辆的车款，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兰英在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7日两笔车款均系支付案外人付如敬的购车款，2019年1月7日的转款5万元系支付案外人王洁的购车款，以上杨兰英所代为支付的款项均与车架号为3794车辆购车款无关，且在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均已为案外人开具购车发票。在上诉人没有收到涉案车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无理由也无依据为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车辆合格证，更不存在所谓的因上诉人未交付车辆合格证而导致上诉人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2、上诉人在收到购车款后才交付合格证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车辆未能销售完成的一切风险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涉案车辆由被上诉人销售，案外人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付款，因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付款，导致其未及时获得合格证，最终致使案涉车辆一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退一万步来讲，由于涉案车辆完全符合当时买卖车辆的上牌规定，现因被上诉人长期不支付购车款，导致涉案车辆也已经超过国五排放车辆上牌的时间，涉案车辆也一直在被上诉人处存放，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一审法院未就车辆是否已毁损灭失、是否具备返还条件、不能上牌造成的经济损失等进行审查认定，即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全部购车款，显失公平。三、上诉人公司员工张鹏宇与被上诉人公司法人杨兰英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公司及第三人利益，由此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因张鹏宇刑事案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即使本案要进行审理，也应等待张鹏宇刑事案件的情况，再依据该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公平公正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收取润弘公司车款后未依约交付车辆合格证，导致润弘公司与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判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依法应当退还车款及提走涉案车辆。根据润弘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公司员工张鹏宇隐瞒事实，倒卖涉案车辆。润弘公司完全合规履行自身义务，将涉案车辆按张鹏宇的调车安排交付给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将客户的车款及时汇入上诉人对公账户，其中5万元备注付如敬完全是按照张鹏宇的要求备注，因为涉案车辆是张鹏宇安排放到润弘公司处的展车，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来调走涉案车辆是张鹏宇指示安排来调车的，车辆最终的购买人是谁，只有张鹏宇具体负责并知情，汇给上诉人其中的5万元备注付如敬也是张鹏宇指示备注的。所有这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润弘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涉案车辆无法上牌及贬值损失均是上诉人造成，应当自行承担损失和责任。上诉人在知道张鹏宇涉嫌职务犯罪后，应当对因自身管理漏洞给相关客户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员工张鹏宇与润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兰英不存在恶意串通。上诉人一直主张上诉人员工张鹏宇与润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兰英存在恶意串通，倒卖车辆，但无论上诉人自己或者是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均不能证明杨兰英与张鹏宇有丝毫的串通行为，反倒是杨兰英也是受害者，并到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配合公安进行了自证清白的调查，公安机关查清的事实与杨兰英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接受润弘公司的申请，去公安机关调查相关事实，也证明张鹏宇倒卖车辆的行为与杨兰英没有任何关系，涉案车款润弘公司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所收原告车款109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车款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109000元车款后将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的荣威RX5汽车从原告处提走；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被告为荣威品牌汽车专营商，并担负该品牌所辖区域的二级网点销售网络的建设，原告有能力并愿意按被告制订的营销政策合作经销被告提供的荣威品牌汽车，原告（乙方、二级商）与被告（甲方、一级商）签订《汽车销售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必须提供样车5台或以上，共同合作销售荣威品牌汽车；甲方负责将车况完好、工具齐全的展示样车运送到乙方，运费乙方承担，或乙方直接来甲方调车；乙方售出车辆前，车辆所有权归属甲方，甲方有权对展示在乙方的车辆调动和处理；乙方所销售车辆必须于当日把车款付给甲方，甲方收到该车款项后，及时按乙方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汽车销售专用发票或增值税发票；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6日等。原告2019年1月15日根据被告员工张鹏宇的通知，将车架号为LSJA24U66JG273794的荣威RX5汽车一辆交付予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1月16日及17日分两笔将所收取的该车辆车款共计109000元支付予被告。被告提交的张鹏宇与被告2019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张鹏宇任职被告大客户专员期间倒卖被告展车两台，其中一台为车架号273794的RX5。另查明，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豫018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9年1月15日，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购买车架号为LSJA24U66JG273794的荣威RX5汽车一辆向润弘公司支付购车款109800元。同日，润弘公司将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的荣威RX5汽车交付给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夏荣耀。交付车辆当天未交付汽车合格证，截止2019年4月3日开庭时润弘公司仍未将汽车合格证交付给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该判决认为：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请求润弘公司返还购车款109800元的诉讼请求，因润弘公司未向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车辆合格证，导致车辆无法办理上牌上户手续，车辆无法正常合法的上路行驶，致使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该判决判令：一、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河南润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车架号为LSJA24U66JG273794的荣威RX5汽车一辆；二、河南润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收到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交付的车架号为LSJA24U66JG273794的荣威RX5汽车一辆的当天将购车款109800元返还给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驳回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车款未依约交付车辆合格证，导致原告与项城市众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被判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车款及提走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被告提车时有义务将该车辆交付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世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河南润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款109000元；二、被告河南世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后五日内将车架号为LSJA24U66JG273794的荣威RX5汽车一辆自原告河南润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提走，河南润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该车辆交付河南世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河南润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被告河南世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是润弘公司是否将涉案车辆的车款付给世源公司。一审法院到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工作笔录显示，张鹏宇供述：润弘公司按照张鹏宇的指示将涉案车辆的车款转给世源公司，并备注为付如敬车款。故此，可以认定润弘公司已经将涉案车辆的车款付给世源公司。至于世源公司认为收到的该笔款项系付如敬车款并因此造成的后续损失，均系其员工张鹏宇的行为所导致，其可依法向张鹏宇主张权利。综上，世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河南世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敏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 贾   建   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侯   志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