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永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海胤，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锦松，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小兵，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昕，新疆鼎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泵业公司”)、上诉人余小兵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泵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第五、第六项，对一审判决的给付金额全部不同意支付，要求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鉴定费用由余小兵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应当根据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来综合认定。首先，余小兵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来源不确定,无法说明其合法性。其在庭审时称,该表格系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原总经理闵某某在仲裁后向其提供。但闵某某在2017年11月初即被调离新疆分公司。闵某某本人也表示从未给余小兵该材料。其次，余小兵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内容也不真实。在一审阶段,余小兵提供了4份在仲裁阶段没有提供的新证据,即四份盖有新疆分公司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文件》的原件。其中具有落款日期的《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文件》在形成时间的鉴定中被明确的鉴定为非落款时间形成,《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又与其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又没有落款时间。东方泵业公司认为文件内容的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余小兵在仲裁阶段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与其现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内容相互矛盾，故即使公章本身是真实的,也不能因印章的真实性而直接推定盖章内容就是东方泵业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以余小兵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上加盖的印章与样本一致就认定东方泵业公司拖欠余小兵收款奖，属事实认定错误，据此所做判决也是错误的。同时，东方泵业公司认为《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系余小兵通过非法手段取得，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并追究余小兵等人的刑事责任。此外，根据余小兵提供的合同目录明细表，其在2015年以后就基本上没有签订合同，在此情况下公司还给他发放了工资。公司在其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对其进行调岗培训，是企业的用工自主权。他在公司通知调岗一个月以后，依然不来报到，故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不同意支付余小兵一审判决的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信息罚款及收款奖。余小兵辩称，东方泵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首先,其一审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是在仲裁开庭以后拿到的，其不能很清晰记住具体是哪一天。余小兵所主张的收款奖是真实存在的。一审庭审中东方泵业公司自己申请鉴定上述明细表等材料中印章的真伪。在鉴定印章是真实的情况下，公司又主张上述证据的内容是伪造的。余小兵认为这个说法是缺乏基本的法律常识的。通常意义上在文本中加盖公司公章，即代表公司对文本所述的内容的认可。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盖章的法律效果是毋庸置疑的。现东方泵业公司并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能够推翻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在明细表等材料上的盖章确认，故《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是真实有效的。东方泵业公司不同意支付收款奖没有依据。余小兵主张年休假工资也是符合公司制度规定的，该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余小兵认为，克拉玛依距离乌鲁木齐路途遥远，公司称其未达到考核目标提交的通知是公司单方制作的，是没有依据的，且公司单方变更其工作地点行为不当。其系公司销售人员，工作以外勤为主，其有证据证实2016年8月24日其仍在工作。东方泵业公司单方制作的考勤表其不予认可。东方泵业公司以其旷工为由同其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定费是因公司不能判断印章真伪而申请法院指定鉴定机构鉴定而产生的，现经司法鉴定这个公章是真实的，鉴定费理应由东方泵业公司承担。综上，要求驳回东方泵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余小兵同时亦上诉请求：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为其补缴1997年7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判决东方泵业公司支付其车辆补贴人民币10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888,000元；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其收款奖222,222元；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54,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269,222元，工资标准按照每月6,200元计算。事实与理由：其与东方泵业公司虽在2014年12月26日才签订了一份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但实际其自1997年7月已至东方泵业公司设立的新疆分公司工作，余小兵在仲裁庭审时提交的保证合同、荣誉证书、季度定级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开始工作的时间及月工资标准为6,200元。余小兵在东方泵业公司工作十余年，签约合同金额超过千万元，每月工资不到2,500元，与常理不符。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发放工资证明与余小兵提交的定级表工资标准差距很大。东方泵业公司出具的汇款凭证也并非财务意义上的工资凭证，余小兵客观上不可能拿到由东方泵业公司保管的工资凭证，在此情况下，法院应参照常理标准，按月工资标准6,200元来计算补发工资及年休假工资。根据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规章制度，劳动者享有车辆补贴的权利。其提供的2011年1月1日的分公司文件虽经鉴定印文加盖的时间不是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5月，但余小兵认为关于车辆补贴在每年的规章制度中都有描述，其提供的文件印文的时间并不影响文件内容的真实性。这些年，余小兵为东方泵业公司签约合同达千万元，早已超出了发放车辆补贴的最低要求，东方泵业公司应支付其车辆补贴。另，收款奖应由部门经理审核、财务总监复核、总经理签字后财务才会支出，光有领条不能证实其已经收到了上面记载的款项。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东方泵业公司辩称，公司已足额支付余小兵工资，其不符合享受车辆补贴的条件。其主张的收款奖也已领取。对余小兵的上诉请求均不同意，坚持原来的意见，要求驳回余小兵的全部上诉请求。东方泵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之间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2.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不为余小兵缴纳1997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以及相应利息；3.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不支付余小兵1999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工资280,084元；4.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不支付余小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316元；5.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不返还余小兵信息罚款90元。其余同意仲裁裁决。余小兵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东方泵业公司对余小兵做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决定，依法解除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为余小兵补缴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判令东方泵业公司为余小兵补发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工资差额888,000元(4,000元/月×204个月+6,000元/月×12个月)；4.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0元(6,000元/月×11个月)；5.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2009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车辆补贴款105,000元(15,000元/年×7年)；6.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08,000元(6,000元/月×18个月)；7.判令余小兵支付东方泵业公司2008年7月至2017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54,000元(200元/天×90天×300%)；8.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2014年12月的合同应收款奖220,000元；9.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2004年至2016年风险滞纳金及暂扣罚款100,000元；10.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72,800元(200元/天×864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余小兵自1999年7月至东方泵业公司设立的新疆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东方泵业公司未给余小兵缴纳社会保险费。2014年12月26日，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双方签订一份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余小兵工作地点为新疆分公司辖区，余小兵基础工资不低于工作地最低工资标准，奖金按甲方(东方泵业公司)最新规定发放。2016年8月17日，东方泵业公司向余小兵邮寄一份员工调令通知书，通知余小兵自2016年8月17日被免去新疆分公司克拉玛依办客户经理职务，调回新疆分公司本部另行安排，要求余小兵于2016年8月24日到岗，签收栏显示余小兵本人签收。2016年10月28日，东方泵业公司向余小兵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余小兵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0月28日连续旷工已超过30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自2016年10月28日起同余小兵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另查明，东方泵业公司于2013年11月制定管理制度，2013年12月26日开始执行。该制度第129条对自备车辆费用奖励规定，销售经理、业务员完成最低业绩量150万元/年，奖励比例为千分之二，最高奖励10,000元，符合自备车辆费用奖励条件的员工要先向分公司提出申请，同时提交自备车行驶证、驾驶证的原件、复印件，并经销售中心批准，统计部备案，备案后凭正规发票每年报销两次，上半年业绩量要达到全年最低业绩量的50%，下半年要达到全年最低业绩量。2016年8月24日东方泵业公司对余小兵以其未完成信息上报为由扣发90元。2017年8月9日余小兵向乌鲁木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1.撤销东方泵业公司对余小兵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决定；2.东方泵业公司为余小兵补缴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工资差额888,000元；4.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差额66,000元；5.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2009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车辆补贴款105,000元；6.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08,000元；7.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各项应收款奖220,000元；8.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2008年7月至2017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54,000元；9.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历年收款奖提成和风险滞纳金及暂扣罚款100,000元；10.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74,000元。2017年11月20日该仲裁委裁决：一、撤销东方泵业公司对余小兵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决定，确认2017年4月余小兵与东方泵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二、东方泵业公司按社保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及比例补缴余小兵1999年7月至2017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期间利息由东方泵业公司承担；三、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1999年7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280,084元；四、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未休年休假工资3,116.32元；五、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316元；六、东方泵业公司返还余小兵信息罚款90元；七、驳回余小兵其余申请请求。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均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东方泵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之间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以及东方泵业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2.驻外机构业绩不达标考核通知书、员工调令通知书、邮寄回执单，证明因余小兵业绩不达标才调动余小兵的工作，且余小兵已签收了调令通知书；3.工作日志截图、关于下发《外勤人员今目标考勤管理办法》的通知、2016年10月今目标考勤截图、今目标公司出具的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考勤表，证明考勤数据的真实性，以及余小兵自2016年8月24日起旷工；4.关于解除余小兵劳动关系的复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回执单、邮政快递寄送证明、短信通知截图，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同余小兵解除劳动关系已征得工会同意，自2016年10月28日起同余小兵解除劳动关系，短信已发送成功，且余小兵已收到该解除通知书；5.工资表以及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的汇款凭证，证明东方泵业公司通告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财务人员谢蓉、欧昉慧向余小兵发放了工资。根据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余小兵月工资明细，余小兵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058.76元。余小兵对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中系违法解除；2.驻外机构业绩不达标考核通知书系东方泵业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员工调令通知书未收到过，也不知情；3.对工作日志截图、下发《外勤人员今目标考勤管理办法》的通知、今目标考勤截图、今目标公司出具的证明、考勤表均不认可，余小兵系公司的外勤，不可能每天打卡考勤；4.对关于解除余小兵劳动关系的复函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通告工会，也是违法解除；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回执单、邮政快递寄送证明、短信通知截图均不认可；5.工资表无余小兵签字，不认可；该些款项系业务招待费、标书费等业务费用，而非工资。一审庭审中，余小兵提交了如下证据：1.EMS存根、客户订货合同，证明余小兵2016年8月24日至9月23日仍在工作，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2.荣誉证书、采购合同、产品供货合同、独山子石化采购合同、劳动合同、证明、售后服务单、邮政储蓄银行账单，证明余小兵的工作时间为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3.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证明余小兵的工资标准；4.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文件、机动车登记信息；证明余小兵可享受车辆补贴标准；5.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证明、独山子石化采购合同、合同评审单系列，证明余小兵可获收款奖的基础；6.分公司文件、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对余小兵进行罚款的事实；7.管理制度(2010版)，证明余小兵周六存在加班的事实。东方泵业公司对余小兵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EMS存根、客户订货合同，认为该两份合同的签订人为孙建民，同余小兵无关；2.产品供货合同无原件，不认可，对于售后服务单，其中一份售后服务单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当时已进入劳动仲裁，且余小兵职务为销售而非售后；3.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对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有异议；4.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文件不认可，机动车登记信息无异议；5.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证明、独山子石化采购合同、合同评审单系列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6.分公司文件、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真实性不认可；7.管理制度(2010版)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审理中，东方泵业公司对业务员姓名为“余晓斌”(即本案余小兵)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第二页、业务员姓名为“余晓斌”(即本案余小兵)的《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第二页、2011年4月10日的《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二页、2011年1月1日的《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文件》上的“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印文的真实性以及盖印时间申请鉴定。2019年2月14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结论，上述检材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形成，盖印时间不是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盖印形成，但无法判断其具体的盖印时间。无法判断上述印文是否同一时间盖印形成。鉴定结论出具后，东方泵业公司提交了补充证据如下：1.余小兵于2014年11月5日签名的《领条》，余小兵已领取了合同编号为DFH-XJ1402-02的收款奖75,000元；余小兵于2015年5月9日签名的《领条》，余小兵已领取了合同编号为DFH-XJ1206-0041的提成款60元以及已领取了合同编号为DFH-XJ1208-0024的提成款51元。东方泵业公司称余小兵已领取了上述款项，但在《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中注明未领取，存在矛盾。2.仲裁庭庭审笔录,证明余小兵在仲裁阶段均无相关证据原件。3.(2017)新02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余小兵于2017年2月时已经是乌鲁木齐万博丰工贸有限公司员工。4.《客户订货合同》，证明余小兵自述其在2016年仍在签订合同，但《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截止时间为2015年，存在矛盾。5.2012年业务员季度考核定级申报表，证明与余小兵提交的《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的格式明显不符。6.商标注册证，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商标注册使用时间为2011年12月，但余小兵提交的2011年4月的《2011年员工工资标准定级》已使用该商标，与常理不符。余小兵对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东方泵业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不予采纳。1.对《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领条》仅仅表明双方对收款奖和提成领取达成了合意，但不能证明东方泵业公司已向余小兵支付了上述款项，东方泵业公司还需提供转账凭证来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2.在仲裁庭庭审笔录中，东方泵业公司称单位没有约定收款奖，但如今又拿出《领条》证明余小兵已领取了收款奖，陈述矛盾。3.对民事判决书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在判决书中载明余小兵系该案东方泵业公司李明的代理人，李明是余小兵的好友，因受限于我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公民代理的规定，余小兵才采用这种方式，不能以此否认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之间的劳动关系。4.《合同目录》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合同目录中只有合同单位和合同金额，未见东方泵业公司所称的数字明细。5.2012年业务员季度考核定级申报表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6.商标注册证真实性认可，但之前公司已全方位使用该商标。另，东方泵业公司补充提交了《收款奖、提成申请结算表》8张，该些申请结算表载明2014年12月20日余小兵提出申请结算提成款589元、16元、116元、23元、23元、16元、23元、116元，部分东方泵业公司未同意审批发放。上述事实，有裁决书、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鉴定结论书等以及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东方泵业公司以余小兵考核未达标为由，向余小兵发送了调动通知书，要求余小兵从克拉玛依调回乌鲁木齐，余小兵称其从未收到过该调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地点的条款系重要条款，东方泵业公司要求调整工作地点需经双方协商。克拉玛依距离乌鲁木齐路途遥远，东方泵业公司以余小兵未达到考核目标而单方变更余小兵的工作地点行为不当。东方泵业公司称余小兵自2016年8月24日起旷工，据此提交了考勤表，但考勤表系东方泵业公司单方制作，余小兵对此亦不予认可。另外，余小兵系销售人员，工作以外勤为主，东方泵业公司以余小兵旷工为由同其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不够充分，行为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东方泵业公司以短信和邮寄方式向余小兵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根据签收凭证可见该解除通知已送达至余小兵处。解除权系形成权，一经做出即发生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确认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东方泵业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违法解除同余小兵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余小兵在仲裁庭庭审和本案庭审中均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标准支付，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余小兵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及工作年限，东方泵业公司应支付余小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671.33元。东方泵业公司违法解除同余小兵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承担相对应的法律责任，然而余小兵并未选择要求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现余小兵要求撤销东方泵业公司的处理决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东方泵业公司提交了工资表以及汇款凭证，证明自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均已向余小兵发放，余小兵否认该款项的性质为工资，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余小兵的辩称不予采信，确认东方泵业公司已向余小兵发放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企业对于员工工资和奖金的发放，可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业绩完成情况以及企业的盈利状态调整。余小兵根据2011年的员工工资标准来主张其应得的工资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对工资发放凭证负有两年的保存义务，余小兵主张东方泵业公司1999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未发放工资，未能提交证据，故对于余小兵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东方泵业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和工资单，可见东方泵业公司未发放余小兵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应予以补发。东方泵业公司未能提交2016年7月之后的工资单，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2016年7月1日至2010年10月28日的工资，共计8,137元。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劳动关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故余小兵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2016年10月28日以后的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信息罚款90元，东方泵业公司称因余小兵未按公司规章制度进行信息报送，故对余小兵有行使罚款的权利。对于罚款规则东方泵业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泵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东方泵业公司应向余小兵返还信息罚款90元。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了一份期限至2017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故余小兵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补贴，余小兵提交了《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文件》，该文件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1日，但经鉴定，东方泵业公司印文加盖的时间不是在2010年3月18日至2011年5月19日期间形成。另外根据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的相关文件，可见需要员工达到一定的业务量后才能享受。余小兵现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达到符合享受车辆补贴的条件，故余小兵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2009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车辆补贴款1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2014年12月的各项应收款奖，余小兵据此提交了业务员为余小兵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表格上加盖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印章。经鉴定，该印章同样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东方泵业公司于仲裁庭庭审以及一审庭审时均否认余小兵享有收款奖，却在鉴定结论出具后提交了余小兵领取收款奖和提成的《领条》，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难以确认。根据东方泵业公司出具的《领条》，可见余小兵已领取了合同编号为DFH-XJ1402-02的收款奖75,000元、已领取了合同编号为DFH-XJ1206-0041的提成款60元以及已领取了合同编号为DFH-XJ1208-224的提成款51元。根据《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的载明，合同编号为DFH-XJ1402-02的收款奖应为222,222元，合同编号为DFH-XJ1206-0041的提成款应为122元，合同编号为DFH-XJ1208-0024的提成款应为25元。收款奖金额高于领条中载明的已领取金额，提成款的金额与领条中的金额大致相符。故东方泵业公司以《领条》来推翻《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的真实性，依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余小兵主张领条仅表示合意不代表余小兵实际领取，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上合同编号为DFH-XJ1402-02的余小兵“待提供发票领取”的收款奖金额为222,222元，扣除东方泵业公司已支付的75,000元后，东方泵业公司还应支付余小兵上述收款奖差额147,222元。余小兵主张2008年11月10日之前以及2015年12月9日之后的收款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风险滞纳金及暂扣罚款，余小兵据此提交了《应收款滞纳金各项罚款汇总表》，该表格上所加盖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印章虽真实，但根据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现余小兵向东方泵业公司实际支付了上述罚款，也无法显现东方泵业公司每月从余小兵的工资中扣除了上述罚款，且余小兵自称入职后东方泵业公司从未向其发放过工资，故一审法院认为余小兵关于东方泵业公司扣发罚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现余小兵以罚款汇总表为依据，向东方泵业公司主张要求返还2004年至2016年的风险滞纳金及暂扣款，依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余小兵主张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72,800元，虽提交了2010版的管理制度，但尚不足以证明余小兵存有休息日加班的情况，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对工资发放凭证负有两年以上的保存义务。余小兵于2017年8月提起仲裁，故余小兵要求东方泵业公司支付2015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余小兵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余小兵主张2015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余小兵的工龄，余小兵2015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余小兵2016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9天。综上，东方泵业公司应按余小兵的月工资标准支付余小兵2015至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1.22元。东方泵业公司要求不予补缴余小兵1997年7月至2017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及相应利息，余小兵要求东方泵业公司为其补缴1997年7月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因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故对于东方泵业公司、余小兵上述诉讼请求均不予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余小兵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二、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小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671.33元；三、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小兵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共计8,137元；四、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小兵信息罚款90元；五、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小兵2014年12月的收款奖147,222元；六、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小兵2015至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1.22元。七、驳回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八、驳回余小兵其余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余小兵各半负担；本案鉴定费18,225元，由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东方泵业公司又提供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编号XJ1402-02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的预审单和合同评审单、该合同收款奖申请结算单、特殊收款奖申请单和两份领条，东方泵业公司认为该合同的实际收款奖总额是150,000元，余小兵填写的申请收款奖的结算单中明确该合同收款奖总金额也是150,000元，其根据申请结算单已领取的收款奖也是150,000元，余小兵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却记载该合同收款奖222,222元，证明余小兵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是虚构的。第二组证据包括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管理制度中的组织架构图、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的管理规范、东方泵业公司发文审批单、沪东泵[2017]052号闵某某免职的文件、飞机高铁票以及东方泵业公司与滕霄鲲、王清、张坤霞三人的谈话笔录，余小兵在仲裁时提供的合同评审单和合同目录。其中，东方泵业公司分公司管理制度(2014版)中的营销系统组织机构图，证明东方泵业公司的分公司只是销售中心下属的一个部门，收款奖、提成金额的确认及支付是需要经过销售中心下属的分公司、营业中心、财务结算中心共同签字后才能确认、支付的。分公司的架构级别低于营运中心、财务结算中心、下级部门没有权利来否决上级部门决定；《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营业部管理规范》证明该公司制度中对收款奖的发放、支付均作了详细规定；东方泵业公司发文审批单、沪东泵[2017]052号闵某某免职的文件、飞机高铁票，证明闵某某在本案仲裁裁决做出前就已被免去新疆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其本人也已离开新疆，仲裁裁决是2017年11月20日才下达，故不可能是闵某某在仲裁裁决后将相关资料交给余小兵等人的，证明证据来源不合法；东方泵业公司与滕霄鲲、王清、张坤霞三人的谈话笔录，证明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能接触公章的只有分公司总经理、总经办主任与财务经理，现三人均否认在余小兵等人提供的材料上盖过章，故余小兵提供的加盖公章的材料来源不合法；余小兵在仲裁时提供的合同评审单和合同目录，证明余小兵在仲裁自行提供的合同评审表及合同目录中的金额与其现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上的提成、收款奖金额不一致，证明该明细表系其伪造的。此外，东方泵业公司还申请证人闵某某到庭作证。证人闵某某陈述：其原来在东方泵业公司上海总部工作，2014年调至新疆分公司任职，在2017年离开新疆分公司调至云南分公司。其在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担任分公司总经理。其在职期间公司员工的提成是根据他们的回款情况及当时的的价格情况来发放的，提成是按照公司制度的规定，有比例要求。每次提成由公司按公司的计算方法计算，领取的时候要申请，申请表由申请人填写。他们签字领回他们的提成。收款奖是支付给对收款作出贡献的人。收款奖的发放，东方泵业公司没有专门的规定，主要是分公司掌握。其没有向余小兵等当事人提供过加盖了新疆分公司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公司以前也没有向员工出具过类似的明细。在法庭询问填写了申请表的是不是都已经提供了发票时，闵某某表示：发放到手里签了收条的，都是提交了发票的，写了申请单不一定发了，但是有申请单肯定就是有这些提成在。员工填申请，金额以总部审核的金额为准，提成申请结算表要下面所有的人签了以后才能付。业务员没有权利领取收款奖，收款奖不是支付给业务员的，是给有贡献的人，比如法务、律师和一些公司请的人。业务员都没有拿过收款奖，都不允许拿，公司没有明确的规定，发放没有具体标准，由领导掌握。余小兵首先认为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对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申请结算单、领条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效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有这些表格、合同评审单、预审单等，都是公司自己制定的，是否全面、是否有客观依据都无从考证，收款奖还是应当以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为准。对于领条，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虽然余小兵签了字，但并未拿到钱。该项目余小兵本人分文未得。对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余小兵认为，即便新疆分公司在东方泵业公司内部的管理中属于销售中心或者属于没有法人资格的一个部门，但其对外签章的法律效力应当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总公司来承担；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制度中对于收款奖的发放有明确详细的规定，但是闵某某陈述收款奖是分公司自主决定的，总公司没有干涉，也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该证据与闵某某在法庭上所做证言是自相矛盾的，不认可公司的主张；余小兵在一审中陈述是在仲裁后拿到明细表等材料，没有说是拿到仲裁裁决书后才拿到材料的，这个仲裁后是指仲裁开庭后不是拿到仲裁裁决书后，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加盖公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是余小兵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的；公章的管理是东方泵业公司内部的事情，如何管理是公司内部文字性的规定，但事实上这个公章怎么管理、怎么盖章是另外一回事。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这些谈话笔录不能证明该公司的主张；关于合同目录，在仲裁阶段业务员提出的请求都是根据自己的记忆，自己统计的，在仲裁之后，新疆分公司的领导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来确认欠余小兵的款项，金额肯定是不一致的。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公司的主张；关于证人闵某某的证言，余小兵认为闵某某现任云南分公司的总经理，与东方泵业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其系利害关系人，对他的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另外就从其证言中也可以知道，新疆分公司的公章没有被盗过，公安机关也未就其它非法的行为立过案。因此，无论分公司的公章是谁盖的，都不影响签章的真实效力。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意见如下：首先，关于东方泵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否作为新证据采纳。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东方泵业公司在二审提供证据时称上述原始资料因涉及时间久远，公司在仓库里翻找多时才找到。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积极应诉，及时提交证据。东方泵业公司在一审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未予举证，确有不当，本院在此予以训诫。但其提供的证据与案件事实有关，余小兵以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作为证据采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东方泵业公司认为余小兵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系余小兵通过非法手段取得，应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并追究余小兵等人的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明细表上加盖的公章经鉴定系真实的，东方泵业公司新疆分公司原总经理闵某某虽否认该加盖公章的明细表系其提供给余小兵等人，但其现仍在东方泵业公司供职，与东方泵业公司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而余小兵表示其不熟悉诉讼程序，在陈述明细表提交时间时将仲裁开庭与仲裁裁决混同，亦存在可能。同时，东方泵业公司陈述新疆分公司公章由专人保管，现其并无证据证明争议的明细表上的公章系余小兵私自偷盖，其亦未曾就相关事宜向公安部门报案，故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侦查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关于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二组证据，本院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是编号为XJ1402-02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的预审单和合同评审单、该合同收款奖申请结算单、特殊收款奖申请单和两份领条。余小兵认为这些表格、合同评审单、预审单都是公司自己制定的，是否全面、是否有客观依据都无从考证。对此，本院认为，余小兵与谭勇、李刚、魏吉贵四人为提成、收款奖等事宜与东方泵业公司发生诉讼，在仲裁时余小兵等人提交了公司的管理制度以及部分合同评审表等证据作为主张提成、收款奖的依据。在相关公司管理制度中对于收款奖的发放需要提起申请并由公司审核有相应的规定，而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及评审表，其中对合同金额、销售金额与基价的比例，预付款情况等均有相应的记载，客观反映了合同签订的基本情况。而根据当事人陈述，收款奖的发放需要申请并经各部门审核批准，这也与东方泵业公司现提供的收款奖申请结算单一致。现余小兵签字的申请结算单明确编号XJ1402-02的合同收款奖总额为150,000元，与其提供的加盖分公司盖章的《合同目录提成收款奖明细表》记载的222,222元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XJ1402-02的合同收款奖总额为150,000元是经余小兵确认及公司各部门审批确定的,该申请结算单的效力高于仅有盖章的明细表,故该合同的收款奖应以150,000元为准。对于领条，余小兵对真实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虽然余小兵签了字，但并未拿到钱，该项目余小兵本人分文未得。本院认为，余小兵的该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东方泵业公司主张余小兵已领取编号XJ1402-02合同的全部收款奖，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本院认为，东方泵业公司虽有上述规定，但结合其管理人员闵某某的陈述可见公司制度并未得到贯彻执行，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明细表系余小兵伪造；东方泵业公司提供的谈话笔录中的人员均系公司管理人员，均系利害关系人，难以从该组证据得出明细表系余小兵伪造的结论。余小兵关于提交明细表时间的辩称意见，有其合理性，东方泵业公司欲以此推定该明细表系余小兵伪造依据不足；至于闵某某的证言，因其系利害关系人，故东方泵业公司欲以其证言证明余小兵证据系非法取得，本院亦难以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劳动关系解除引发补偿金、工资差额、收款奖等争议，在仲裁裁决后，又分别提起了诉讼。一审判决后，双方又分别提起上诉。结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举证情况，本院处理意见如下：关于余小兵主张的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风险滞纳金及罚款、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以及车辆补贴、1999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及陈述做了分别的论述，理由充分，判决正确。二审期间，双方亦未提供其他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的认定，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诉请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理由不再赘述。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但社保费的征缴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对余小兵要求东方泵业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的相关诉请未予处理，亦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鉴定费的处理，已做论述，理由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东方泵业公司与余小兵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东方泵业公司是否应支付余小兵经济补偿金以及东方泵业公司是否应支付余小兵主张的收款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结合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以及各自的陈述，本院意见如下：首先，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行使劳动合同的单方解除权应当审慎，并应有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余小兵在东方泵业公司工作多年，2016年8月17日，东方泵业公司向余小兵邮寄一份员工调令通知书，免去余小兵克拉玛依办客户经理职务，要求其回新疆分公司本部另行安排。因余小兵未按其要求前往报到，东方泵业公司遂以旷工为由对其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在审理期间，东方泵业公司认为调动是因为余小兵考核不达标，且余小兵入职时就在乌鲁木齐，故调动是合理的。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履行地点、工作岗位是劳动合同的一项重要内容，用人单位变动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应与劳动者进行充分协商，即使必须变动亦应提供依据证明该变动存在充分合理性。东方泵业公司免除余小兵客户经理职务又要求其前往公司本部报到，对于另行安排的岗位、待遇亦未明确。因新疆地域宽广，余小兵认为从原工作的克拉玛依到分公司本部乌鲁木齐需路途遥远，是两个不同的工作区，这种调动不是正常的调动，符合常理。东方泵业公司主张余小兵长期考核不达标，但亦未提供双方对考核指标有过约定以及余小兵具体的考核情况，在此情形下，东方泵业公司未与余小兵就合同履行地、岗位的重大变更进行充分协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变动是必须且合理的，其以余小兵构成旷工为由，解除与余小兵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余小兵的诉请，判令东方泵业公司支付余小兵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不可。东方泵业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余小兵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同意支付余小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对其该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收款奖的问题。本院认为，余小兵与谭勇、李刚、魏吉贵四人为提成、收款奖等事宜与东方泵业公司发生诉讼，在仲裁时李刚等人提交了公司的管理制度以及部分合同评审表等证据作为主张提成、收款奖的依据。而东方泵业公司则提供了部分合同评审表、申请结算单及收条(领条)等证据，较为客观的显示了提成、收款奖的申请、核准、领取的整个过程，也与公司制度规定的流程相符。现东方泵业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编号XJ1402-02的合同收款奖总额为150,000元，余小兵要求发放该合同收款奖150,000元的申请亦经核准。如前所述，本院认定XJ1402-02的合同收款奖总额为150,000元。东方泵业公司又提供了两份领条证明上述收款奖，余小兵已全部领取。余小兵对领条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虽然余小兵签了字，但并未拿到钱，该项目余小兵本人分文未得。对此，本院意见同一审法院。余小兵的该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东方泵业公司请求不支付余小兵编号XJ1402-02的合同收款奖222,22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六、第七、第八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3民初214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三、上诉人余小兵要求上诉人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收款奖人民币222,222元，不予支持。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余小兵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嫣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于家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