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乔，男，汉族，1960年2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宏声，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焯，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霞，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浩思建筑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幸福路137号8楼I座。法定代表人：蒋孔浩，总经理。上诉人胡乔因与被上诉人吴宏声、原审被告上海浩思建筑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浩思事务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宏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借款关系，吴宏声与浩思事务所是曾在同一个办公地，17.5万元是吴宏声应当给浩思事务所合署办公费用（包括设计委托、劳务费、画图费和租金），所以出具借条提醒吴宏声向浩思事务所支付。因胡乔和吴宏声另有重要的合作项目在进行，胡乔为了避免矛盾而出具了借条。2、关于支付事实，吴宏声提供的左某支付7.5万元并非本案系争借款的支付，吴宏声陈述10万元现金交付没有提供证据。吴宏声辩称：不同意胡乔的上诉请求。1、借款是事实，其中7.5万元有流水和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左某是吴宏声的事务所职员，与胡乔素不相识，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支付7.5万元就是本案系争部分出借款项，其余10万元系现金支付，胡乔当天出具了借条。2、双方往来录音和微信记录中，胡乔一直承诺还款，从未否认支付事实。包括胡乔曾以书面形式承诺归还借款17.5万元。3、双方确曾在同一办公地点办公，但不存在合署办公，也没有约定分摊办公费用。吴宏声与胡乔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思事务所未陈述意见。吴宏声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胡乔、浩思事务所立即归还借款17.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逾期还款之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9,795元及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7.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胡乔、浩思事务所负担。一审认定如下事实：吴宏声又名吴某，系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8日，案外人左某向胡乔转账7.5万元。当日，胡乔、浩思事务所向吴宏声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吴某先生借款17.5万元整。2016年6月，浩思事务所向XX公司出具备忘录，载明：……依据2013年8月8日浩思事务所胡乔向我公司（XX公司）吴某本人借款17.5万元整，所借款项至今未还，另详开立借条文件；鉴于双方友好关系，本备忘录陈述发生状况为多次催讨提醒及建请尽快拟定解决方案凭办；本备忘录二份，各存参一份。2019年3月1日，吴宏声与胡乔通话“吴：对，17万5，那是个人的”“胡：一次10万，一次7万5，对不对？”。2019年4月4日，吴宏声与胡乔通话“吴：喂，胡院长，我吴宏声……胡院长你看，15年年中的时候我就和你讲借款17万5还有都匀的这个项目”“胡：我知道，好吧。我这个东西不会忘了，我估计就这几个月以内，就三个月了”“吴：然后另外17万5是我借给你跟浩思的嘛，但是我现在前面设计费给他们以后还不够，你了解我的意思吗？”“胡：这我知道，我的意思，但是你事情不要去混在一起，这个钱”。2019年4月6日，吴宏声向胡乔发送微信：“胡院长，就麻烦你先草拟一个还款凭据发给我，设计费和借款2笔必须最终时间内一起还，期限到下个月20号前……”，胡乔回复：“理解你！你的确是个好朋友……我周一赶回上海办理，先给你看一下（承诺书）”。一审庭审中，案外人左某到庭陈述7.5万元系受吴宏声委托向胡乔汇款，并声明不会对该款项主张权利。胡乔、浩思事务所陈述：胡乔与浩思事务所没有任何人事关系，胡乔不是浩思事务所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且未完全提供付款凭证导致本案诉讼。争议焦点有二：1、原、被告主体如何确定；2、交付借款如何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争议焦点1：关于原告主体，从吴宏声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吴宏声和吴某即同一人。关于被告主体，首先，胡乔、浩思事务所陈述胡乔并既非浩思事务所法定代表人也非员工，故不存在职务行为；其次，胡乔、浩思事务所既抗辩胡乔无法代表浩思事务所，又陈述胡乔系浩思事务所代理人，自相矛盾；再次，胡乔自称浩思事务所代理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吴宏声披露过该代理关系，故代理关系不成立。综上，胡乔、浩思事务所之间既不存在职务行为又不存在代理关系，胡乔、浩思事务所均在借条上签字或盖章，均为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争议焦点2：关于银行转账的7.5万元，有案外人左某到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吴宏声陈述的现金支付10万元，胡乔在借条及与吴宏声通话中多次提及并确认；浩思事务所在2013年8月的借条及2016年6月的备忘录中两次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吴宏声已经向胡乔、浩思事务所交付了借款本金17.5万元，吴宏声与胡乔、浩思事务所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胡乔还抗辩与吴宏声存在其他设计纠纷，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双方存在其他纠纷，亦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期限，因双方无书面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吴宏声可随时主张还款，吴宏声主张自2015年7月1日起算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率，鉴于双方之间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胡乔、浩思事务所的资金占用成本。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胡乔、浩思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宏声借款175,000元；二、胡乔、浩思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宏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175,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胡乔、浩思事务所负担。二审中,胡乔提交下列补充证据：1、胡乔和吴某的邮件往来，证明胡乔委托吴某做一个烟台市曹杨区的改造项目，为了让这个项目能顺利走下去，所以胡乔在微信中都顺着吴宏声的意思表示。吴宏声、浩思事务所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胡乔希望吴宏声承接该项目，胡乔不是业主方，也不是甲方。这个项目三个人去做，但是最后没有拿到这个项目。前期费用都是吴宏声自己出的。该项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胡乔提供的补充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浩思事务所提交补充证据：吴宏声及其代表的XX公司和浩思事务所之间工作往来的签字盖章发文函件，拟证明吴宏声有挪用浩思事务所公章的嫌疑。吴宏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体现吴宏声存在挪用公章的情况，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胡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证意见，浩思事务所提供的补充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吴宏声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宏声为证实其与胡乔、浩思事务所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供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针对借款的支付事实提供了其委托案外人左某向胡乔支付的相应付款凭证及证人证言，胡乔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否认，其上诉主张书写借条的理由难以逻辑自洽，故本院对其书写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胡乔又上诉主张，其书写借条时并未收到吴宏声支付的出借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吴宏声已提供部分出借款项的支付凭证，支付10万元现金当天由胡乔出具借条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且胡乔在此后双方电话及微信中均未否认其收到该17.5万元，相反一再承诺归还款项。胡乔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上述承诺系虚伪意思表示，故对胡乔关于未收到所借款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胡乔、浩思事务所均在借条上签字或盖章，而胡乔既非浩思事务所法定代表人也非员工，且胡乔个人收取了出借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胡乔与浩思事务所共同归还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上诉人胡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