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琴，女，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昊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曦扬，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万秀区隆裕宝石经营部，住所地梧州市西环路中段68号三层109-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403MA5MJNL14H。 经营者：莫炳坚，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宝石经营者，身份证住址广西苍梧县，住梧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炳坚，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燕枚，女，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宝石加工，身份证住址广西苍梧县，住梧州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耘，广西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小琴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隆裕宝石经营部（以下简称隆裕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小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桂040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求；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1、7张欠款单据（凭证）为统一整体，也是统一核对，被上诉人在—审庭上对上诉人举证的7张凭证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对账核对的日期是2017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日常生活常理，在还未核对确定应付多少款项前，不可能先行支付。2、被上诉人对其欠付金额的说法前后三次均不同，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前后矛盾的说法视而不见，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三次答辩均不相同，前后矛盾：实际上自2017年11月30日起，上诉人多次通过莫炳坚的微信和潘燕枚的手机短信，向两人追讨欠付款项，而且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多次提出的欠款金额表示异议，仅表示付款困难，请求上诉人多给时间，此说明其对欠款金额是认可的。己核对单据和追讨欠款的微信、短信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得出高度盖然性结论：即被上诉人没有完全支付己核对单据的欠款。但一审法院将所有证据割裂开来，简单对各个证据作机械、僵化的认定，而没有运用法律逻辑、社会经验对证据综合分析，导致作出语焉不详的错误判决。 三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唐小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宝石货款人民币16473元及利息1435元（利息计算：自2018年1月8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以后利息仍按此标准计至付清货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原告与三被告开始宝石生意往来，原告向被告销售宝石同时，为三被告加工宝石，收取加工费。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11月30日，被告隆裕经营部出具7份隆裕宝石收发暂收单给原告唐小琴收执，第二联（客户）单据编号为：No0002163、No0002168、No0002169、No0002173、No0002179、No0002184、No0002195。其中，No0002163号暂收单载明：“2017.11月27日付￥591元正（潘）”字样；No0002195暂收单背面载明：“总39473－12000＝27473（27/11）。”字样，暂收单正面上仅有送货人、收货人签名，并没有对结算数据签名确认。原、被告双方因支付货款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于2018年8月22日向万秀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6473元，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万秀区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之后双方纠纷没有解决，原告再次向万秀区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以手机微信聊天方式催收货款，出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24份，记载被告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5月2日分别转款3000元、5000元、3000元，共计11000元给原告。至2018年5月15日微信聊天时，被告莫炳坚发送“你减一下，发比我看看余多少”的信息字样。原告发送“你几时比完我，27473-3000-5000-3000＝16473”的信息字样。被告莫炳坚发送“好的”手势信息字样。原告主张各方当事人在2017年11月27日最终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473元，并主张被告潘燕枚在上述暂收单上签字确认，被告分3次支付11000元，尚欠16473元没有支付，2018年5月15日微信聊天时明确该欠款数，被告已认可，原告多次催告，被告没有提出过异议。原告还主张由于被告没有按时付款，应从2018年1月8日起以实际占用资金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实际占用资金期间利息。但是原告提供上述7份暂收单的数据有多处涂改痕迹，暂收单上没有结算人对数额和具体结算时间最后签字确认，且原告利用手机微信聊天方式催收货款，双方有对数据核对的意思表示，原告也表示不能提供双方宝石交易和加工的总货物及被告总付款数据的证据。原告没有提供双方当事人约定支付欠款利息的证据。 被告隆裕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提供隆裕经营部出具的7份宝石收发暂收单第一联（存根）单据，其中No0002163号暂收单载明：“2017.11月27日付￥591元正（潘）”字样。被告认可7份暂收单属于其出具，认可原告所持单据记载27473元货款，表示其仅在1份暂收单书写了字样，双方并没有最终结算，因为这些暂收单均是2016年形成的，被告一直向原告支付货款，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5月2日间一共转款36000元给原告，其中23000元为2017年9月后付款，其已多付货款给原告。被告主张，因双方宝石生意往来频繁，且被告莫炳坚、潘燕枚两人都支付过款项给原告，记不清支付了多少款给原告。但被告在答辩和庭审中认可尚欠原告4473元。被告主张原告出示双方宝石交易往来总货物及被告总付款数据进行最终结算，明确实际欠款数额。被告主张，原告利用手机微信催收货款，被告并没有确认欠款实际数额，2018年5月15日微信聊天时，被告身在国外，手机回复信息仅表示收到，并不是确认欠款16473元。 另查明：据各方当事人提供银行往来明细表和转账凭证显示：被告莫炳坚转款给唐小琴的事实：2017年3月31日，7000元；2017年4月28日，6000元；2017年6月9日5000元；2017年9月9日，5000元；2017年11月6日，5000元；2017年11月7日，2000元；2017年12月5日，3000元；2018年1月27日，5000元；2018年5月2日，3000元。 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1.被告拖欠货款是多少，三被告是否要支付原告货款16473元？2.欠款利息如何计算，被告是否应支付利息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唐小琴与被告隆裕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共同遵守履行。对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拖欠货款是多少，三被告是否要支付原告货款16473元的问题，从以下三方面分析：一是对于货款总数，从原告提供7份隆裕宝石收发暂收单第二联（客户）单据看，仅No0002163号暂收单正面载明：“2017.11月27日付￥591元正（潘）”字样及No0002195暂收单背面载明：“总39473－12000＝27473（27/11）。”字样，其主张7份暂收单货款总额27473元，被告亦表示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二是对于结算时间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签字确认，原告主张2017年11月27日属于结算时间，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则认为各方没有最终结算，认为被告一直向原告付款。据此原告主张2017年11月27日为结算时间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三是对于支付货数额问题，原告表示不能提供双方宝石交易的总货物及被告总付款数据的证据。经查，原告提供上述7份暂收单为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30日形成，而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被告均不定期向原告付款，原告利用手机微信聊天方式催收货款，被告回复的信息没有对数据核对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以被告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5月2日，分别转款3000元、5000元、3000元，共计11000元，属支付2017年11月27日结算后的货款，并以27473元货款冲减后得出被告欠款16473元，认为莫炳坚在2018年5月15日手机微信聊天确认，其余付款作2017年11月27日前宝石买卖付款，已经结算清楚，与本案无关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被告以2017年1月16日至2018年5月2日间支付原告36000元，其中23000元为2017年9月后付款，主张多付货款的辩解，理据亦不足。但是，被告在答辩和庭审中已认可尚欠付货款4473元，该院依法予以认定。三被告拖欠原告宝石货款4473元至今没有支付给原告，显属不当，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隆裕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支付货款4473元的诉讼请求，有隆裕宝石收发暂收单、银行转款凭证、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笔录为证，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超出该数额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欠款利息如何计算，被告是否应支付利息给原告的问题，原告请求被告从2018年1月8日起以实际占用资金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实际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货款结算具体时间，没有证据证明约定欠款期间利息，事后也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可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欠款日止，超过部分，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梧州市万秀区隆裕宝石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47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欠款日止），三被告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248元，减半收取为124元，由原告唐小琴负担99元；由被告梧州市万秀区隆裕宝石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负担25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是前面两次诉讼的庭审笔录，认为被上诉人在两次诉讼中陈述的不一样，第一次陈述已经支付完毕货款及加工费，第二次陈述尚欠款项为4473元，结合一审判决书发现核对银行流水等数据后，被上诉人改口说多付了钱，拟证明被上诉人对同一事实作出三种不同说法是不可信的；证据3是微信语音光盘及整理的文字，拟证明不存在所谓在国外无法核对的情形，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向其追讨欠款时没有对5月15日核对的金额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认为证据1所说的第一次诉讼中陈述不代表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代理人的意见，当时提的是货款加加工费，本次诉讼是宝石买卖款项不涉及加工费；对证据2，认为被上诉人一直承认尚欠上诉人货款4473元，没有不同陈述；对证据3，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在微信对话中确认欠款是多少。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左某作证，拟证明与被上诉人经济交易中全部付完款项的单据会被被上诉人回收，单据没有回收就证明还没有付完款。被上诉人对证人左某的证言质证后，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出于相同的目的共同向被上诉人追讨欠款，有可能做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证言，认为证人所说的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相关的客观事实，对上述证据材料由本院根据本案情况予以采用。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莫炳坚在微信中进行了联系。当天下午13:05，上诉人问“老板怎么回事呢？”；被上诉人莫炳坚在13:11回复“上次比了你啦!还有多少”，在13:18回复“你减一下”“发比我看看余多少”；上诉人在13:29回复“你几时比完我”，在19:22将显示“27,473-3,000-5,000-3,000=16,473”的计算器页面图片发给被上诉人莫炳坚，并回复“还有这些”；被上诉人莫炳坚随即回复“好的”和含义为OK的手势表情；上诉人在19:22回复“几时比完”；被上诉人莫炳坚随即回复“月底再给你”；上诉人随即回复“月底比完是吧”。其余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货款是多少？上诉人唐小琴与被上诉人隆裕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共同遵守履行。对于货款总数，从上诉人提供7份隆裕宝石收发暂收单第二联（客户）单据看，货款总额为27473元，被上诉人对此亦表示认可，对货款总额为27473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结算时间问题，因双方没有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2017年11月27日属于结算时间，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亦认为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付款，各方没有最终结算。据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关于2017年11月27日为结算时间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但从本院查明的微信上下文来看，被上诉人莫炳坚在2018年5月15日微信回复中对欠款数额为16473元没有提出异议，且回复“好的”“月底再给你”的内容已经明确表达了确认欠款数额为16473元的意思表示，即双方当时已经对欠款数额进行了最终结算，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欠款16473元。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未付款完毕的单据没有收回，仍保留在上诉人手中的情况与上述微信往来反映的事实也能相互印证，故对被上诉人认为欠款不是16473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货款，三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视为服判，但一审判决确定的欠款数额有误，一审判决确定了三被上诉人为债务人后又确定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超出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欠款，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欠款期间利息，事后也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方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应以欠款1647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欠款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隆裕宝石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唐小琴支付货款人民币1647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付清欠款日止）。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8元，减半收取为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372元由被上诉人梧州市万秀区隆裕宝石经营部、莫炳坚、潘燕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钦仁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