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瑞，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文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庆，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滁州市恒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诉讼理人：叶军,男，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久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众零部件公司)、原审被告滁州市恒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工贸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久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长久汽车公司对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不承担责任;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岳众零部件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长久汽车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如约按采购订单接收岳众零部件公司产品,及时确认入库产品数量和价格、按照岳众零部件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及时付款,目前仅有90余万货款未支付。双方履行协议的概况如下:《零部件和材料采购框架协议》第1.3.5.1约定“乙方以甲方的《采购定单》作为生产供货的主要依据,以甲方的电话通知为辅,并按甲方要求100%交付……”;1.5条约定“货款结算:每月25日付款,付款额度为截至上月底甲方账上应付乙方款项扣除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为乙方上一年度平均1个月供货额”。长久汽车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均在订单范围内接收了岳众零部件公司的合格产品【注:双方按协议约定的质量条款验收产品,长久汽车公司对不合格产品不予接收,对超期送货的也口头通知取消订单,岳众零部件公司对退回的不合格产品及取消订单的情况均无异议】,并据实向岳众零部件公司出具入库单,岳众零部件公司核对入库单无误后开具发票送交长久汽车公司,长久汽车公司再核对入库单、发票、采购合同约定的价格相一致后交财务记账,再根据协议约定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结算付款方式为累计记账、滚动付款,并非针对每一份订单结算付款】,岳众零部件公司对入库、结算、付款情况均予以认可,从未与长久汽车公司发生过争议,目前仅有90余万货款未支付。长久汽车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确实存在取消定单的情况,但基于自身商业信誉考虑,对于取消定单的零件,如果取消定单时岳众零部件公司已经生产完毕,仍然会予以接收,如:2018年4月13日,长久汽车公司采购部员工李波发给岳众零部件公司的邮件载明:“二款多孔板取消订单交付,订单内已生产出的数量可按计划交付,未生产的部分无需再生产,请及时安排落实”。2、一审判决第二项无事实依据,应予撤销。根据岳众零部件公司提交的全部订单和发票可以比对出本案诉争33种零部件的接收入库情况:(1)以下7种零部件,长久汽车公司已超订单数量接收,岳众零部件公司诉求的未接收数量与事实不符:1、上车左爬梯多孔板:订单总数2530件,开票接收2617件,超量接收87件;2、前车上平台前飞机跳前多孔板:订单总数1200件,开票接收1248件,超量接收48件;3、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订单总数607件,开票接收630件,超量接收23件;4、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订单总数1200件,开票接收1245件,超量接收45件:5、前上平台前多孔板:订单总数600件,开票接收623件,超量接收23件;6、前车下底架几字型多孔板:订单总数1238件,开票接收1282件,超量接收44件;7、前车中上平台中后横梁:订单总数709件,开票接收779件,超量接收70件。(2)以下24种零部件,长久汽车公司基于质量不合格之原因而对极少部分未予接收,该部分未接收数量与订单总量相比,明显属于合同履行中的正常合理情况,并非岳众零部件公司无正当理由恶意拒收,不应认定为长久汽车公司违约:1、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订单总数9700件,未接收154件;2、后车上平台端梁多孔板:订单总数5197件,未接收50件;3、后车上平台多孔板:订单总数21374件,未接收1284件;4、后车上伸缩平台横梁多孔板:订单总数10160件,未接收468件:5、弧面踏板:订单总数33720件,未接收2500件;6、前多孔板:订单总数6080件,未接收241件;7、前车中上平台尾部左多孔板:订单总数3040件,未接收160件;8、后下车一缸外罩本体总成:订单总数6995件,未接收100件;9、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镀锌):订单总数3880件,未接收74件;10、后车上平台多孔板(镀锌):订单总数12700件,未接收32件;11、后多孔板:订单总数6080件,未接收280件;12、后车固定爬梯多孔板:订单总数6481件,未接收50件;13、后车前爬梯多孔板:订单总数6294件,未接收614件;14、后车上平台横梁2:订单总数2728件,未接收53件;15、后车上平台横梁5:订单总数2753件,未接收55件;16、后车上平台多孔板横梁1:订单总数1473件,开票接收1470件,未接收3件(注:被上诉人诉求35件,与实际情况不符);17、后车上平台多孔板2:订单总数1630件,未接收22件;18、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镀锌):订单总数4948件,未接收31件:19、前上平台前多孔板(镀锌):订单总数2890件,未接收13件;20、举升油缸护罩:订单总数2840件,未接收200件;21、上平台飞机跳1油缸护罩:订单总数2488件,开票接收2350件,未接收138件(注:被上诉人诉求200件,与实际情况不符);22、上平台飞机跳2油缸护罩:订单总数3497件,未接收200件;23、前伸左多孔板:订单总数839件,未接收10件;24、前伸右多孔板:订单总数739件,未接收10件。(3)、以下2种零部件,因岳众零部件公司超期送货或岳众零部件公司取消订单等原因,长久汽车公司对部分数量未接收,不应认定长久汽车公司违约:1、前车中上平台尾部横梁:订单总数2540件,未接收950件;2、后车上伸缩平台多孔板1:订单总数788件,开票接收501件,未接收287件(注:岳众零部件公司诉求390件,与实际情况不符)。(4)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岳众零部件公司在本案中所列库存产品品种及数量与之前说法不一致。岳众零部件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给长久汽车公司员工姜小宝发送一份主题为“8353系列库存表(含价格)”的邮件(将在二审中举证,另注:2018年11月28日之后的订单均已履行完毕),其中所列库存品种及数量明显与岳众零部件公司在本案中诉求的情况存在较大差异,可见岳众零部件公司的诉称明显不属实。岳众零部件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发给长久汽车公司员工姜小宝、朱昌军长久汽车公司的邮件中明确表述:“之前为了能按时给贵司供货多孔板,所以我司备了一些库存,现希望贵司能给予安排订单将我司库存消化”(一审已举证),可见岳众零部件公司在未接到订单之前已经自行生产备货,说明被上诉人超订单范围生产造成库存产品,并非上诉人恶意拒收导致其库存。一审判决第三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3、双方协议并未约定长久汽车公司需对岳众零部件公司自行采购原材料的行为承担何种责任,长久汽车公司也未要求岳众零部件公司如何采购原材料;即使长久汽车公司内部制定2017年11月-12月生产计划(物料需求计划),但相关生产计划对岳众零部件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岳众零部件公司只应按照长久汽车公司的采购订单生产供货,而不应按照长久汽车公司的内部生产计划盲目采购原材料或任意生产,否则岳众零部件公司只能自行承担自身的经营风险。岳众零部件公司诉称其在2017年11月根据长久集团“改装车系统研发中心”所发《关于长久11-12月份总物料需求计划的函》采购钢材、生产产品,明显与长久汽车公司无关,长久汽车公司对岳众零部件公司自行采购原材料导致的经营风险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4、如果法院认为长久汽车公司存在未按订单履行接收合格零部件的情况,应判决长久汽车公司在接收相关合格零部件后按照双方约定的最新价格支付相应货款（注:双方执行的价格已多次调整,在确定应接收零部件数量时应同时确定单价）,不应判决长久汽车公司预先付款。岳众零部件公司辩称：1、长久汽车公司称“在协议有效期内，其已如约履行了按采购订单接收产品的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截止今日，长久汽车公司尚有已收货、已开发票的916260.15元货款未支付，以及长久汽车公司已按订单生产的价值2006846.44元产品，长久汽车公司既拒绝受领，也拒绝支付货款。长久汽车公司称“长久汽车公司按协议约定的质量条款验收产品，对不合格产品不予接收，对超期送货的也口头通知取消订单，岳众零部件公司对退回的不合格产品以及取消订单的情况均无异议”，该陈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在2018年4月14日至17日间，长久汽车公司确实向岳众零部件公司退回部分产品，但并非岳众零部件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是长久汽车公司在办理入库手续后又强制退货，否则不予支付货款。其次，根据一审长久汽车公司提交的《退货单》记载，退货产品件号分别为：NA275300031、NA280100851、NA275108003、NA2801100640、NA271100031、NA857900005、NB271100066、NA275109002、NA272300014、NA271200028、NA280100659、NA275100456、NA271103111、NA271100023、NA272300003、NB271100006、NB271100005、NA271100036、NA271100035、NA271100399、NA271100438、NA271100458、NA271100414、NA280100665、NA271100394、NA280100420、NA275100322、NA280100131、NA280100568、NA280100039、NA280180254，与岳众零部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6《8353-2车型多孔板产品及板料库存》中载明的件号完全不同，上述退回产品并不在岳众零部件公司主张的库存产品中。再次，除以上因长久汽车公司的原因退货之外，长久汽车公司从未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收岳众零部件公司已生产产品。此外，长久汽车公司在一审中也并未就岳众零部件公司主张的价值2006846.44元产品是由于“不合格产品不予接收，超期送货的也口头通知取消订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原审判决第二判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长久汽车公司称“以下7种零部件，长久汽车公司已超订单数量接收”部分，经岳众零部件公司核对，长久汽车公司统计的订单量与其实际下单订单总量严重不符，例如“上车左爬梯多孔板，长久汽车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通过七次邮件下单的方式向岳众零部件公司累计订货3040个，而且上诉状中所称的全部订单数量仅为2530个与其实际下单数量不一致。况且岳众零部件公司主张的库存产品数量全部在长久汽车公司所作出的订单范围之内，长久汽车公司自身算不清账目的问题不应该成为其上诉的理由。对长久汽车公司称“以下24种零部件，长久汽车公司基于质量不合格之原因而对极少部分未予接收，该部分未接收数量与订单总量相比，明显属于合同履行中的正常合理情况”部分，经岳众零部件公司核对，长久汽车公司统计的订单量与其实际下单订单总量严重不符，且岳众零部件公司主张的库存产品数量全部在订单范围之内。长久汽车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存在部分未接收情形，与其所述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相互矛盾。同时长久汽车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质量不合格等原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长久汽车公司称“以下2种零部件，因岳众零部件公司超期送货或长久汽车公司取消订单等原因，长久汽车公司对部分数量未接收”部分，经岳众零部件公司核对，岳众零部件公司主张的库存产品数量全部在订单范围之内，同时，长久汽车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存在超期送货或取消订单且该产品尚未生产出来的情形。即使长久汽车公司有证据证实取消了订单，但其取消的行为也不能对岳众零部件公司已经完成生产的产品发生法律效力，否则长久汽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长久汽车公司上诉称“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2018年11月28日，岳众零部件公司向长久汽车公司发送“8353系列库存表（含价格）”邮件时，已明确注明为8353系列（即2018年11月28日8353系列库存产品），并未包含8354系列，且岳众零部件公司一审起诉前，组织员工对长久汽车公司订单与实际库存产品种类、数量进行了核查、盘点，并最终形成了证据2-6《8353-2车型多孔板产品及板料库存》，2018年11月28日邮件统计与最终库存统计并不矛盾。对于2018年12月21日，岳众零部件公司向长久汽车公司员工姜小宝、朱昌军发送邮件中表述:“之前为了能按时给贵司供货多孔，所以我司备了一些库存，现希望贵司能给予安排订单将我司库存消化”。长久汽车公司所述岳众零部件公司擅自生产的事实不能成立，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长久汽车公司经常发生未下单就要求先行生产的情形，例如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6日，上诉人员工贺园月向岳众零部件公司发邮件，要求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先行生产相关产品，随后补单。3、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阎波所签发的《关于长久11-12月份总物料需求计划的函》要求岳众零部件公司11月每日交付量不低于40台，12月每日交付量不低于45台。岳众零部件公司为完成订单生产，才采购了总价值为12775496.7元的原材料。鉴于长久汽车公司与岳众零部件公司早已事实上终止合伙，价值12775496.7元原材料损失应当由长久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出于提高原材料利用效率考虑，仅判决长久汽车公司承担5万元损失，并无不当。恒信工贸公司未答辩。岳众零部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长久汽车公司、岳众零部件公司向其支付定作报酬2916260.15元、资金占用利息65789.12元（资金占用利息以2916260.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主张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2982058.27元；2、判令长久汽车公司、岳众零部件公司赔偿其库存原料损失1406602.8元。以上1-2项共计4388661.07元。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长久汽车公司、岳众零部件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0月29日，岳众零部件公司（乙方）与长久汽车公司（甲方）签订《零部件和材料采购框架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向甲方提供协作配套的零部件；乙方提供的产品应符合甲方提供(确认)的产品图纸、技术要求及双方签订的《零部件采购技术协议》，若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产品需进行更改或调整，应得到甲方的书面认可；零部件名称、零部件代号、规格型号、含税(17%增值税)价格、批量优惠及其他见附件1《采购合同》；乙方以甲方的《采购定单》作为生产供货的主要依据，以甲方的电话通知为辅，并按甲方要求100%交付；乙方依据甲方订单送货入库并完成质检流程后，乙方凭相关票据到甲方核对、结算，票据的处理执行甲方财务部门管理规定；甲方每月25日付款。协议终止后，余款在“三包”期结束后由甲方分期返还；质量保证金约定以乙方上一年度平均(1)个月供货额做为质量保证金。2016年11月29日，岳众零部件公司与长久汽车公司内设部门“改装车系统研发中心”签订《零部件开发技术协议》一份，明确开发方式、技术要求、产品确认方式、技术资料保密和产权归属等。2017年1月1日，长久汽车公司向岳众零部件公司出具《公函》一份，称：“我司为滁州市恒信工贸有限公司的全资母公司，由于目前采购的专用车生产用物料均在“恒信工贸”公司直接加工生产，故请将发票直接开给“恒信工贸＂，对应的款项我司将通过“恒信工贸”公司账户支付给贵司。”2017年9月26日，长久汽车公司任命“阎波”为内设部门“改装车系统研发中心”供应商开发部部长。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8日，长久汽车公司供应商开发部部长“阎波”及员工“季东明”均通过企业邮箱将任命事宜通知岳众零部件公司。2017年10月31日，长久汽车公司员工“季东明”通过企业邮箱向岳众零部件公司发送由“阎波”签发的《关于长久11-12月份总物料需求计划的函》一份，将长久集团11-12月份总物料采购需求告知岳众零部件公司，并要求岳众零部件公司11月每日交付量不低于40台，12月每日交付量不低于45台。为完成订单生产，岳众零部件公司采购总价值为12775496.7元的原材料。2018年7月17日，岳众零部件公司与长久汽车公司签订《零部件和材料采购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但是，只要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日之前90天内均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不延长本合同有效期间，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1年。2018年8月24日，岳众零部件公司与长久汽车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一份，载明：原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内容变更为“产品经采购方验收合格并由供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有关单证经审核入帐30天后的邻近付款日(每月25日左右)付款”。二、2017年4月起，长久汽车公司通过签订《采购合同》和电子邮件向岳众零部件公司下达采购订单，岳众零部件公司按订单要求生产汽车零部件交付长久汽车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长久汽车公司与岳众零部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30份，通过企业电子邮件向岳众零部件公司下达《采购订单》106份、《批量采购订单》132份，订单内容均为《零部件和材料采购框架协议》和《零部件采购技术协议》项下产品，均约定了零件号、名称、图号、材料、交付地点等。岳众零部件公司按订单备料并生产产品后均交付长久汽车公司，长久汽车公司签收并入库，最后一次交货在2018年12月19日。2017年长久汽车公司全年下单总价款39026469.91元，岳众零部件公司全年交货总价款为37026469.91元，岳众零部件公司根据长久汽车公司2017年1月1日《公函》要求，向恒信工贸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37026469.91元，长久汽车公司尚有价值2000000元产品未受领。2018年长久汽车公司全年下单总价款45498247元，岳众零部件公司全年交货总价款为45498247元，岳众零部件公司根据长久汽车公司2017年1月1日《公函》要求，向恒信工贸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45498247元，长久汽车公司尚有916260.15元货款已挂账未支付。2018年1月5日，岳众零部件公司通过企业邮箱向长久汽车公司员工“姜小宝”、“阎波”、“窦志”、“季东明”企业邮箱发送《滁州岳众库存说明》，要求与长久汽车公司就2017年12月拒收已按订单生产库存产品进行沟通协商，长久汽车公司未予答复，现岳众零部件公司库存已完成产品有：上车左爬梯多孔板429个，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154个，后车上平台端梁多孔板50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284个，前车中上平台尾部横梁950个，后车上伸缩平台横梁多孔板468个，弧面踏板2500个，前多孔板241个，前车中上平台尾部左多孔板160个，后下车一缸外罩本体总成100个，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74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2个，后车多孔板280个，后车固定爬梯多孔板50个，后车前爬梯多孔板614个，后车上平台横梁2有53个，后车上平台横梁5有55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横梁1有35个，前车上平台前飞机跳前多孔板27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有7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2有22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有20个，前上平台前多孔板14个，前车下底架几字形多孔板26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有31个，前上平台前多孔板13个，举升油缸护罩200个，上平台飞机跳1油缸护罩200个，上平台飞机跳2油缸护罩200个，前车中上平台中横梁70个，后车上伸缩平台多孔板1有390个，前伸左多孔板10个，前伸右多孔板9个，价款2006846.44元。为完成长久汽车公司《关于长久11-12月份总物料需求计划的函》中，要求的11月每日交付量不低于40台，12月每日交付量不低于45台生产量，岳众零部件公司采购了总价值12775496.7元原材料。岳众零部件公司提交的《现货采购合同》、《钢材采购合同》共11份、《板料库存明细》1份，列明针对长久汽车公司《关于长久11-12月份总物料需求计划的函》原材料采购情况，其中未使用原材料价款合计1406602.8元。一审法院认为，长久汽车公司与岳众零部件公司间《零部件和材料采购框架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依该协议约定，长久汽车公司委托岳众零部件公司生产配套的零部件，后岳众零部件公司根据长久汽车公司订单生产产品，长久汽车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受领产品，并按协议约定支付费用。在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长久汽车公司通过签订《采购合同》和电子邮件向岳众零部件公司下单268份，虽然分别以长久汽车公司和恒信工贸公司名义，但所采购产品均为框架协议项下产品，而且岳众零部件公司交货地及签收人员前后一致，故本院认为恒信工贸公司应为长久汽车公司所指定的受领履行的第三人，不改变长久汽车公司与岳众零部件公司间合同相对性。长久汽车公司关于恒信工贸公司与本案无关的答辩意见成立，但就恒信工贸公司名义下单所产生货款应由长久汽车公司负担。依据采购合同变更协议的约定，长久汽车公司对产品货款结算周期为经审核入账30天后的临近付款日（每月25日左右）付款，2018年岳众零部件公司已累计向长久汽车公司交货并开票45498247元，长久汽车公司当庭认可2018年尚有916260.15元未支付货款，长久汽车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予支付，逾期支付的还应赔偿岳众零部件公司相应利息损失，故对岳众零部件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岳众零部件公司库存中已生产完成产品，经催告后长久汽车公司仍未明确受领，岳众零部件公司要求受领并支付相应货款，本院认为，双方间系加工合同关系，岳众零部件公司已生产完成产品权属归长久汽车公司，长久汽车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再受领相应产品。就岳众零部件公司所主张原材料损失，根据岳众零部件公司《现货采购合同》、《钢材采购合同》、《板料库存明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确定岳众零部件公司为组织生产，应该进行原料采购，而且岳众零部件公司主张的原材料与产品间存在对应关系。鉴于长久汽车公司在答辩中不认可该些原材料系为交付长久汽车公司产品而准备，长久汽车公司不再可能领取该些原材料。本院认为，为提高原材料利用效率，防止不必要损失，更妥当的处置方式应为岳众零部件公司将该些原材料改用于其他生产，长久汽车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岳众零部件公司对此要求长久汽车公司赔偿损失1406602.8万元，但岳众零部件公司就原材料改用于其他生产所需费用即损失情况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依公平原则，结合日常生活经验，酌情确定该部分原材料损失由长久汽车公司赔偿岳众零部件公司5万元，岳众零部件公司可将相应原材料用于其他生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出货产品货款916260.15元及利息（以91626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出货产品货款2006846.44元；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履行本项付款义务后，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交付未出库产品：上车左爬梯多孔板429个，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154个，后车上平台端梁多孔板50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284个，前车中上平台尾部横梁950个，后车上伸缩平台横梁多孔板468个，弧面踏板2500个，前多孔板241个，前车中上平台尾部左多孔板160个，后下车一缸外罩本体总成100个，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74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2个，后车多孔板280个，后车固定爬梯多孔板50个，后车前爬梯多孔板614个，后车上平台横梁2有53个，后车上平台横梁5有55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横梁1有35个，前车上平台前飞机跳前多孔板27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有7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2有22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有20个，前上平台前多孔板14个，前车下底架几字形多孔板26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有31个，前上平台前多孔板13个，举升油缸护罩200个，上平台飞机跳1油缸护罩200个，上平台飞机跳2油缸护罩200个，前车中上平台中横梁70个，后车上伸缩平台多孔板1有390个，前伸左多孔板10个，前伸右多孔板9个；三、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材料损失5万元；四、驳回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09元，由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909元，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中，长久汽车公司举证了：1、2018年11月28日双方往来邮件内容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岳众零部件公司在本案中所列举的库存产品品种及数量与诉请的情况存在较大差异，其诉请明显不属实。2、2018年1月19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8月14日双方往来邮件内容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双方存在变更订单，以及因岳众零部件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取消订单的情况。3、2018年4月13日双方往来邮件内容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长久汽车公司取消了三个品种的订单，且说明了“已生产的数量可以按照计划交付，未生产部分无需再生产”，岳众零部件公司在接到通知后继续生产的产品，与长久汽车公司无关。岳众零部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关于证据1，关于岳众零部件公司发给长久汽车公司的员工姜小宝的库存清单是由于长久汽车公司更改车型，对于岳众零部件公司已经生产出来的各产品配件拒绝接收，且岳众零部件公司在答辩状中对于该清单与实际起诉的清单不一致也做了详细说明，具有合理性。岳众零部件公司所主张的全部产品均在长久汽车公司的订单范围之内。长久汽车公司应当进一步的举证证明存有取消订单、超期交货，以及质量不合格予以退货的证据。2、关于证据2，邮件只能证实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可能存在变更订单内容的情形，但是并不能据此认定岳众零部件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货或长久汽车公司依约取消订单的情形，其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关于证据3，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长久汽车公司对于已经正常生产的产品都会存在拒绝接收的情形，且在2018年4月13日邮件发出以后，长久汽车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4月17日期间，强行将岳众零部件公司已经生产并送货入库至长久汽车公司的31类产品无理由的退回，该部分产品的涉案金额达200余万元。恒信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长久汽车公司举证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岳众零部件公司举证了：1、长久汽车公司员工贺园月企业邮箱订单打印件2份。证明目的：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6日，长久汽车公司员工贺园月曾两次通过企业邮箱向岳众零部件公司发送邮件，要求岳众零部件公司先行生产，随后在SAP系统补单。据此可以证明，长久汽车公司存在未下单，但要求岳众零部件公司先行生产的事实，而不是岳众零部件公司先自行生产。2、采购合同打印件1份、采购订单打印件7份、邮件打印件3份，证明目的：关于上车左爬梯多孔板，长久汽车公司累计通过七次（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共七个月期间）下达采购订单，订单总数为3040个，不是长久汽车公司在上诉状所述的订单总数为2530个。3、采购合同打印件1份、采购订单打印件6份、邮件打印件16份。证明目的：前车上平台前飞机跳前多孔板，长久汽车公司累计通过六次（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共六个月期间）下达采购订单，订单总数为5379个，不是长久汽车公司在上诉状所述的订单总数为1200个。长久汽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长久汽车公司是通过企业邮箱发送的邮件就是订单，不存在没下单就要求岳众零部件公司先行生产的情形。SAP系统是长久汽车公司的内部管理工具，与岳众零部件公司无关。087产品有两种型号，如果是镀锌的，应当有备注“镀锌”二字，长久汽车公司与岳众零部件公司统计的不是一个产品。恒信工贸公司质证认为，对岳众零部件公司举证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长久汽车公司及岳众零部件公司举证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长久汽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岳众零部件公司未出货产品的货款2006846.44元（未出货产品是指一审判项中的第二项未出库产品）；长久汽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岳众零部件公司原材料损失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岳众零部件公司起诉要求长久汽车公司接收订单内被长久汽车公司拒收未出库产品并支付货款，赔偿其公司库存原材料损失。岳众零部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了《零部件和材料采购框架协议》、《零部件开发技术协议》、《零部件和材料采购框架协议(补充协议)》、《采购合同变更协议》及《采购合同》、《采购订单》等证据予以证明。长久汽车公司辩称其公司未予接收的产品是岳众零部件公司加工的不合格产品及不能按期交货、取消订单后继续生产的产品。长久汽车公司在庭审中述称对岳众零部件公司不合格产品直接拒收，但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岳众零部件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取消订单前已生产的产品数量确认亦未履行相关手续，只是由其公司业务员通过邮件咨询岳众零部件公司已生产的产品数量，但由于生产周期太长，经手人员太多，并没有完全执行。虽长久汽车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但长久汽车公司举证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长久汽车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长久汽车公司与岳众零部件公司在《采购合同变更协议》第1条约定：原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内容变更为“产品经采购方验收合格并由供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有关单证审核入账30天后的邻近付款日（每月25日左右）”付款。该条款中对产品的交付、货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故岳众零部件公司应先向长久汽车公司交付未出货产品（未出货产品是指一审判项中的第二项未出库产品），经长久汽车公司验收合格后，由长久汽车公司支付货款2006846.44元。岳众零部件公司根据长久汽车公司的《关于长久11-12月份总物料采购需求计划的函》，为组织生产，完成加工任务，进行原料采购，且岳众零部件公司主张的原材料与产品间存在对应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公平的原则，结合日常生活经验，酌情确定该部分原材料损失由长久汽车公司赔偿岳众零部件公司5万元，未有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长久汽车公司辩称岳众零部件公司按照长久汽车公司的内部生产计划盲目采购原材料，应自担经营风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久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材料损失5万元”,第四项“驳回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出货产品货款916260.15元及利息（以91626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已出货产品货款916260.15元及利息（以91626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出货产品货款2006846.44元；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履行本项付款义务后，原告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被告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交付未出库产品：上车左爬梯多孔板429个，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154个，后车上平台端梁多孔板50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284个，前车中上平台尾部横梁950个，后车上伸缩平台横梁多孔板468个，弧面踏板2500个，前多孔板241个，前车中上平台尾部左多孔板160个，后下车一缸外罩本体总成100个，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74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2个，后车多孔板280个，后车固定爬梯多孔板50个，后车前爬梯多孔板614个，后车上平台横梁2有53个，后车上平台横梁5有55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横梁1有35个，前车上平台前飞机跳前多孔板27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有7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2有22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有20个，前上平台前多孔板14个，前车下底架几字形多孔板26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有31个，前上平台前多孔板13个，举升油缸护罩200个，上平台飞机跳1油缸护罩200个，上平台飞机跳2油缸护罩200个，前车中上平台中横梁70个，后车上伸缩平台多孔板1有390个，前伸左多孔板10个，前伸右多孔板9个”为“被上诉人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交付未出库产品：上车左爬梯多孔板429个，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154个，后车上平台端梁多孔板50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284个，前车中上平台尾部横梁950个，后车上伸缩平台横梁多孔板468个，弧面踏板2500个，前多孔板241个，前车中上平台尾部左多孔板160个，后下车一缸外罩本体总成100个，前车中上平台多孔板74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2个，后车多孔板280个，后车固定爬梯多孔板50个，后车前爬梯多孔板614个，后车上平台横梁2有53个，后车上平台横梁5有55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横梁1有35个，前车上平台前飞机跳前多孔板27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1有7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2有22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有20个，前上平台前多孔板14个，前车下底架几字形多孔板26个，后车上平台多孔板3有31个，前上平台前多孔板13个，举升油缸护罩200个，上平台飞机跳1油缸护罩200个，上平台飞机跳2油缸护罩200个，前车中上平台中横梁70个，后车上伸缩平台多孔板1有390个，前伸左多孔板10个，前伸右多孔板9个；上诉人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接收上述未出库产品并于产品验收合格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未出货产品货款2006846.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909元，由被上诉人滁州岳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909元，上诉人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2元，由上诉人长久（滁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