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反诉原告）：广州市盈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东200号55-2。法定代表人：梁镇宗。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良，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广东马尚装饰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高桥大街24号之一601A。法定代表人：关则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波，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盈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匠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马尚装饰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盈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判决内容，改判盈匠公司向马尚公司支付工程款196466.64元；2.改判马尚公司向盈匠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980000元;3.改判马尚公司向盈匠公司支付工程验收不合格违约金336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来认定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价值错误的。①一审中，由于盈匠公司与马尚公司就部分工程是否完工、该工程的造价存在巨大争议。因此，马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双方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价值进行鉴定评估。而根据马尚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马尚公司要求以其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中的相关项目明细为评估范围。经盈匠公司、马尚公司、业主方三方签字的《工程量清单》，对于有争议部分工程，由于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在工程量清单明细中大部分均注明“不合格，不予结算”的字样，小部分注明具体质量问题，有争议部分工程实际没有全部完工。盈匠公司与马尚公司并没有在工程量清单中确认有争议部分工程的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马尚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对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有争议部分工程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马尚公司除了提交前述的《工程量清单》外，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有争议部分工程的全部施工，马尚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②如前述，《工程量清单》中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业主方在工程量清单中均书面备注不确认马尚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量清单》中有争议部分工程的“数量”、“综合单价”、“人工费”、“主材费”、“辅材及其他”、“管理费”等栏目所涉及的数据，均是马尚公司单方填入，盈匠公司及业主方均未确认。盈匠公司为了证明马尚公司未按约定完成对有争议部分工程的施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图片(A／B)说明以及业主方另请他方重做后的效果图”。该组证据通过现场图片的形式，客观反映了马尚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施工的情况。因此，在未确定马尚公司已经完成全部争议部分工程的情况，就以马尚公司单方提出的工程范围以及马尚公司单方提出的未经双方质证确认的数据进行鉴定，该鉴定的结果必然与工程的实际完工情况有严重出入。③本案《价格评估结论书》是以工程量清单为基础，是在假定马尚公司已经完成有争议部分的全部工程量的前提下，作出的工程价值评估。对此，盈匠公司在收到《价格评估结论书(初稿)》时就已经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重申了工程量的确定问题。本案评估机构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异议答复函》第四点载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逾期、未完工等问题，不是我公司的评估范围”。评估机构的回复也确认了本案《价格评估结论书》是以工程量清单为基础，是在假定马尚公司已经完成有争议部分的全部工程量的前提下，作出的工程价值评估。因为对本案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盈匠公司与马尚公司有巨大争议，所以工程量清单是属于有争议的证据材料。马尚公司也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依约完成工程量清单中有争议部分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十六条的规定，《工程量清单》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评估的依据。根据未经当事人质证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作出的评估结论，不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少不能直接适用。④本案《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结论是有争议部分工程在已完工且质量达标的前提下所具有的市场价值，因此该评估结论并不能真实反映本案有争议部分工程的实际价值。盈匠公司在2019年8月23日向法院出具的“对《价格评估结论书》的书面意见”第(四)点已指出这个问题“有充分证据证明这部分有争议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致使我方不得不另外委托第三方重做，造成严重损失。因此，我方认为这部分工程不具有任何市场价值。”⑤在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盈匠公司也提出对评估所依据的基础证据材料是有异议的。评估所依据的工程量清单并不能确定马尚公司已经完成有争议部分的全部工程，更不能证明马尚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完成全部工程。2.一审法院判决马尚公司只需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及质量验收不合格违约金共计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①在工程逾期违约金问题上，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忽略了一个重要的案件事实。盈匠公司与马尚公司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6.2.1条约定“承包人在接到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后7天内向发包人提交工程变更价款和签证价款报告，承包人因执行变更、签证而增加工期一律不作延长”。根据该约定，除非双方另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变更工程可以延长工期，否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设计变更等不能成为工期延长事由。根据马尚公司所提交的《变更工程造价计算书》及《现场签证单》，均只记载了工程变更的内容及工程款等内容，对于延长工期则只字未提。这也符合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变更不导致工期延长的特殊约定。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本案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l7年7月15日，承包合同约定工期为50天，故涉案工程理应在2017年9月2号前完工。马尚公司所提交的所有《现场签证单》的签署日期均为2017年9月21日，是在发生工程逾期完工后，距合同约定完工日期超出了19天，即马尚公司所主张相关的工程设计变更事实均是在工程发生逾期且还未完工时才发生的。按照合同的约定，马尚公司《现场签证单》签署日期2017年9月21日，依照合同约定，马尚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就应向盈匠公司支付因工程逾期而产生的违约金38万元。因此，盈匠公司在反诉中要求马尚公司支付截止至2017年10月24日的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有充分的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根据马尚公司提交的《变更工程造价计算算书》及《现场签证单》，简单认定涉讼工程存在变更或增加工程项目，从而认定施工工期确存在延期事由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此基础上减轻马尚公司的违约责任显属不当。②关于质量不合格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盈匠公司与马尚公司在涉讼工程的质量问题上均存在过错同样是认定事实不清。涉讼工程在开工初期就已经出现了大量、严重的施工技术、质量问题。盈匠公司早在2017年8月30日就已经发函敦促、要求马尚公司纠正、解决工程施工技术、质量问题。但直到2017年10月22日，距合同约定完工期限已经逾期达59天，工程质量问题仍得不到解决。马尚公司书面提出的解决方案一中提议再给25天时间进行整改，这样的话整个工程将逾期84天，超过约定工期时间达168％。这导致盈匠公司无法按时向业主方交付装修工程项目，盈匠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盈匠公司已经给予马尚公司足够长的时间去整改相关质量问题，但实际情况是马尚公司根本无力整改。一审判决认为盈匠公司所主张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均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范围，盈匠公司应当先依合同要求马尚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修复。这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盈匠公司在施工期间一直要求马尚公司改善工程质量问题。在工程已严重逾期、工程质量问题一直得不到有效解决的情况下，盈匠公司没有义务也不应再给额外时间让马尚公司去解决其无力解决的质量问题，这只会让损失进一步扩大。马尚公司撤场退出工程是马尚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之一，然后盈匠公司选择接受这个解决方案。马尚公司在工程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撤场退出是盈匠公司、马尚公司、业主方三方协商的结果，并不是盈匠公司单方面强制马尚公司退出。盈匠公司在工程质量问题上不存在过错。③一审法院判决马尚公司因工程逾期完工及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需向盈匠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和质量验收不合格违约金共计100000元。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明确区分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及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违约金的具体份额，这显然是一种“和稀泥”的判决方式。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根本无法公平、客观地反映案件客观事实，显失公平。针对盈匠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盈匠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一，本案一审中已经明确由于盈匠公司自己已经施工，涉案场地不具备工程质量鉴定条件，而且双方在结算时也对这个工程质量问题做了认可。所以盈匠公司以工程质量问题提出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关于工期延误所导致的赔偿金，整个涉案工程合同总金额才100万左右，一审法院已认定马尚公司承担10万元的左右的违约金，已经是对马尚公司一个很严厉的惩罚。一审认定违约金金额也是过高的。但是基于一审作出裁定我们也就没有上诉。马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盈匠公司支付马尚公司工程款511087.6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96466.64元部分从2018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双倍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14621元部分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由盈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盈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马尚公司支付盈匠公司工程逾期违约金980000元；2.马尚公司支付盈匠公司工程验收不合格违约金336000元；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马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盈匠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文华福瑞办公室室内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北79号英菲尼迪大厦8楼，承包范围按照四川省华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7年7月3日发来的文华福瑞办公室室内改造D版设计施工图纸内容、施工报价清单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文明、包措施费、不含税金，承包方式为施工承包，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本工程自2017年7月15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通知为准），于2017年9月5日完成，共50日历天竣工并通过验收交付使用；包干合同价为1120000元，本合同价未包含税金，但包含发、承包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其预算和有关发生的赶工措施费等所有费用；确保工程于50天内完工并保证工程质量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后交付发包人使用，如延期完工，每拖延1天罚款人民币20000元；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并以发包人认可的质量合格为标准，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工程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承包人完成室内天花吊顶工程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的工程款给承包人，第二次支付在完成全部工程项目后（十天之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的工程款，即累计896000元，第三次支付在验收通过并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后（三十天之内）支付至合同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的工程款，剩下的5%工程款到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满后十天内不计利息先支付给承包人；承包人在接到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后7天内向发包人提交工程变更价款和签证价款报告，承包人因执行变更、签证而增加工期一律不作延长，承包人如不向发包人提交工程变更价款报告，则认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长的工期不予顺延，若造成质量问题或经济损失由承包人全部承担，并接受发包人按该部分工程造价30%的违约处罚；本合同结算采用总价包干，原则上合同价格不得调整，因发包人原因，并经发包人签发的设计变更和签证确认方可对合同价格进行调整；由于承包人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发包人按每天罚款人民币20000元处罚承包人；承包人按照合同、设计和国家建设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经发包人和有关部门验收工程质量合格，若在约定时间无法通过验收的视为不合格，达不到要求的扣罚合同价30%作为违约金，造成损失的应予以赔偿；因一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十五天内，发包人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给承包人，逾期超过十五天，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概由发包人负责。上述《施工承包合同》另附《工程质量保修书》及《文华福瑞办公室改造室内装修工程投标清单》，其中《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包括墙面、顶棚抹灰、地面、门、五金件损坏、管道、卫生洁具、灯具、电器开关等；而《工程投标清单》列明了涉讼工程装修价格407818.34元，安装工程128674.16元，新建、拆除、钢结构部分287348.46元，门142945.54元，所有区域家具157134.83元，合计1123921.34元，下浮至1120000元。盈匠公司向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单》，通知单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内容为，涉讼工程项目现已具备进场施工条件，请及时组织设备、材料、人员进场施工，开工日期以2017年7月15日为准。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职员方健强于2017年7月22日在该通知单中确认“收到通知”。2017年8月30日，盈匠公司向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函》（盈匠装饰工函[2017]007号），称贵司承接的文华福瑞办公室室内装饰改造工程，虽已按工程合同约定时间（于2017年7月15日）开始进行施工，但由于施工现场管理不到位、施工组织不科学，导致该工程进度缓慢，存在较多的施工质量问题，表现在砖墙砌筑不规范造成外墙渗水，水、电管线施工质量差，轻质隔墙施工不规范，现场施工不到位、成品保护措施不当等，请贵司接函后能加强施工组织，保障工程质量达标并按2017年8月30日递交的施工计划完成。2017年10月22日，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文化福瑞8楼办公室装修项目遗留问题的意见》，就甲方盈匠公司及业主方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的质量及项目遗留问题作出以下意见：1、我司认为就此项目的质量及项目遗留问题有能力、有信心去全面完成，对于提出的质量问题除设计缺陷以外的可以修复的予以修复，不能修复的进行拆除后再进行全面重新制作，保证效果及质量后提交给业主方使用，此整改时间由于考虑到家具的生产时间需要25天左右，其他整改时间为7天完成。（如果因为业主方提出的需要更改维修的部分更改后与以前的设计图纸及规格尺寸不符的则此项费用由甲方或者业主方承担）；2、如果甲方及业主方不认同修复效果及维修时间要求我司退出，则我司就目前已经产生的项目合同内及增加部分的人工、材料成本费用扣除需要维修返工的费用作出一个项目费用汇总后交由甲方及业主方审核后（双方确认采用此种方式后我司需要5天提交给甲方及业主方），双方确认最终金额，确定支付时间后我司清点现场材料及场地，整理后撤出现场。2017年10月23日，盈匠公司及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向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文华福瑞8楼办公室装修项目遗留问题的意见回复函》，称关于文华福瑞办公室改造装饰工程根据贵司原定交场时间已到，我方、业主方及贵方进行了现场初验，发现贵司还有部分项目未完成，完成部分也存在着严重的质量问题，我方于2017年10月23日收到贵司所发《关于文华福瑞8楼办公室装修项目遗留问题的意见》，经与业主方沟通汇报，为避免各方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及影响，作出如下决定：1、贵司所报整改方案时间过长，严重影响到业主方的正常进驻使用，业主方经慎重考虑同意接收贵司所提交第二条终止工程撤场结算的意见；2、鉴于现状所产生的工程质量问题，符合验收标准要求的项目按合同报价结算，有质量问题的项目按实际返工量扣减，请贵司于2017年10月24日9点安排专职人员到施工现场与我方及业主方进行工程量及质量认定，开展结算工作，并于本月26日完成结算三方确认；3、另请贵司按我方及业主方要求将认定不合格并需要拆除项目进行拆除、清场，在本月26日前拆除完毕并移交场地。2017年10月24日，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与盈匠公司、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三方对涉讼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并制作清单，列明了涉讼工程包括墙面、木门、天花板、会议室等项目存在的问题。2017年12月29日，涉讼工程业主方、发包方、施工方签订《文华福瑞办公室完成项目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内容为：现三方于2017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4日在广州市马场路项目办公室现场协商后确认的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清单及单价，此项包含部分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已经扣减后并由施工方确认的部分工程量明细清单，此项金额为676466.64元；三方有争议未确认的项目及金额：1、此项金额不含家具、木饰面金额357238.96元（此项有争议）；2、此项金额不含由于工程质量有瑕疵业主方不予结算，施工方送审工程项目总金额67001.50元，发包方认定现地面部分拟按50%进行结算，金额为28998.00元，业主方不认可（此项有争议）；3、此项金额不包含业主方要求扣减，施工方有异议部分，在施工方送审结算总价为218514.96元，业主方扣减后为132343.14元，异议部分差价83195.66元（此项有争议）；4、此项金额不含已购墙纸总价（未包含老板房区域墙纸），此项金额18363.15元（此项有争议）；5、此项不包含工期争议扣款。业主方在签名处还用手写字体注明“我方认定工程预结算金额676466.64元，另有合同工程工期逾期违约处罚事项我方要求按合同相关条款进行处罚，并我方拥有追究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及连带责任的权利。”该清单另附一份表格，列明涉讼工程各项目内容、价格及三方存在争议的内容，合价676466.64元，施工方亦在表格末尾处写明“此金额为三方确认后总数，未包含三方未确认的如家具木饰面、质量扣减异议部分及墙纸金额”。2018年1月4日，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业主方）、盈匠公司出具《关于文华福瑞办公室装修结算金额回复》，称：1、双方确认金额676466.64元；2、家具部分我司已经支付金额167000元，此项金额希望贵司支付100000元；3、部分虽然存在质量瑕疵，但是当时业主及贵司是确认此项，只是单价未达成一致，此项金额199344元，差异金额112193元，此项金额我司希望贵司支付80000元；4、墙纸部分已经购买移交业主单位，金额18363.15元；故我司为了尽快处理好此事，愿意以总价870000元包干进行结算。2018年3月9日，盈匠公司向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发出《复函》，同意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确认的涉讼工程总款75万元，该款包含已支付的48万元及未结余款27万元，未结余款将分三期支付完毕。2018年4月11日，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经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马尚装饰设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21日，马尚公司以盈匠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涉讼工程款项的付款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盈匠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盈匠公司亦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求马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及验收不合格违约金。另查明，涉讼《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盈匠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日及2017年9月30日向广州市马尚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8万元及10万元，合计支付款项48万元。庭审中，马尚公司与盈匠公司均明确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讼工程除双方已共同核算的676466.64元结算款外的其他未确认的争议工程量部分及工程质量问题。马尚公司称，涉讼工程于2017年7月22日开工，其在2017年10月24日未与盈匠公司、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就争议部分进行结算的原因并非该部分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而系三方未对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实际上涉讼工程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方在验收时所列明的仅为工程的部分可修复的施工瑕疵项目，且2017年12月29日《文华福瑞办公室完成项目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已载明676466.64元工程造价系部分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已经扣减后并由施工方确认的部分工程量明细清单，即该三方确认的金额已经扣除了质量问题，工程量清单所附表格中结算金额为0的项目内容即工程争议部分。此外，马尚公司就涉讼工程还提交了一份《文华增加以及扣减汇总》，并附相应《变更工程造价计算书》及《现场签证单》，其中显示001号签证单对应002号工程函，金额32247.86元；002号签证单对应003号工程函，金额22672.57元；003号签证单对应004号工程函，金额4029.86元；004号签证单对应006号工程函，金额85228.60元；005号签证单对应009号工程函，金额12048.66元；006号签证单对应变-001工程函，金额96095.64元；007号签证单对应变-003工程函，金额2003.40元；008-1及008-2号签证单对应变-006工程函，金额175742.05元；009号签证单为现场增加工程函，金额为60938.08元，以上9项签证单均有加注业主方意见，并加盖发包方及施工单位公章；010号签证单为家具价差增加，金额为79419.40元；011号签证单为最终现场增加，金额138804.62元，以上010号及011号签证单未有加盖任何公司公章或手写签名；另外还有遗留问题扣减费用清单，包括工程各区域存在的地面返工、铝合金窗返工、墙面返工、木门维修、天花板返工等，合计金额39819.80元。盈匠公司对于上述马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讼工程实际于2017年7月15日开工，上述签证单其中至少有45项具体工程马尚公司并未完成施工，且盈匠公司于签证单中加盖公章的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即便按照马尚公司陈述以2017年7月22日作为涉讼工程开工时间，也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期；而2017年12月29日《文华福瑞办公室完成项目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系由马尚公司草拟提供，故未列明工程质量问题，也没有争议部分具体的工程量清单，但业主方仅认可676466.64元的工程结算价款，并特别注明保留追究马尚公司因工程逾期和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现因双方已在涉讼工程结算及往来函件中确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不再申请工程质量的司法鉴定。诉讼过程中，马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讼工程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以《文华福瑞办公室完成项目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中的项目明细为准）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依法摇珠委托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单位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高迪评估[2018]138号），其中载明：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评估单位接收委托后，于2019年1月25日与双方当事人（代理人）一起到标的办公室，对办公室内的装饰装修进行实地勘察、登记和拍照，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通过勘查，现场可见办公室已重新装修，原有装修已大部分被拆除，只能以马尚公司提交的《文华福瑞办公室完成项目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中的项目明细及工程量为准进行评估，对清单中工程量不详的部分，以现场勘查时当事人（代理人）补充提供的数据为准，故本次评估以《文华福瑞办公室完成项目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中的项目明细及工程量和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共同签名确认的现场勘查笔录上的项目及数据作为本次评估的重要依据；依据《广东省建筑与装修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及其计价方法，采用成本法计算得出价格结论，标的装修工程价值265128元，标的装修工程价值（对笔录中项目及工程量有争议部分）49493元，即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有争议部分的装修工程价值为314621元。马尚公司对上述《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确认；而盈匠公司认为，虽其对评估过程及结果无异议，也确认评估单位在评估过程中曾进行现场勘验，但马尚公司所做工程基本已因质量问题需重新施工而拆除，现场并未根据工程量清单内容对各项目进行指认比对，评估单位将马尚公司在勘查现场临时口头补充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工程量信息作为评估依据不合理，勘查笔录上所涉及的项目及工程量仅有马尚公司一方确认，涉讼工程已被拆除的部分是经双方共同书面确定工程量并存在质量问题的装修项目，双方在2017年10月24日验收涉讼工程时曾共同列明的超过68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涵盖了高迪评估[2018]13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所列的争议部分，故评估单位所评估的有争议部分工程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具有任何市场价值。另外，盈匠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盈匠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7年7月就涉讼装修工程签订《合同》，其中《情况说明》载明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同意盈匠公司将涉讼装修工程交由马尚公司进行施工；而《合同》约定工程自2017年7月15日开工，于2017年9月5日完成，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包干总价为1225318元，包括文华办公室室内改造装饰工程包干总价为1120000元，前期拆改工程包干总价64318元，屋面防水工程包干总价41000元。马尚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情况说明》中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合同》的签订时间及价格均存在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盈匠公司将涉讼物业装修工程发包给马尚公司施工，双方于2017年7月13日《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善意地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包干合同价为1120000元，承包人完成室内天花吊顶工程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的工程款给承包人，在完成全部工程项目后（十天之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款，在验收通过并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后（三十天之内）支付至合同工程结算总造价95%的工程款，剩下的5%工程款到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满后十天内不计利息支付给承包人。马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称其与盈匠公司及业主方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并于2017年12月29日签署《工程量清单》，确认无异议工程量部分金额为676466.64元，双方在庭审中亦明确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系涉讼工程除双方已共同核算的676466.64元结算款外的其他未确认的争议工程量部分。根据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高迪评估[2018]138号），涉讼装修工程有争议部分工程价值为314621元，其中包括装修工程价值265128元，及对勘验笔录中项目及工程量有争议部分工程价值49493元。虽盈匠公司在庭审质证过程中称评估单位所评估有争议部分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其亦确认对评估过程及评估结果没有意见，在本案中就工程质量也提起了相应反诉主张。现评估单位的评估人员结合《文华福瑞办公室完成项目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并会同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共同对涉讼工程有争议部分进行现场勘测核实后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马尚公司及盈匠公司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评估内容及程序存在不当或有瑕疵，故对于上述《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评估结论，予以认可。另外，关于评估结论中对勘查笔录中项目及工程量有争议的部分工程价值49493元，根据评估报告所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经现场勘查，大部分已被拆除，只能根据法院提供的《文华福瑞办公室完成项目三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中对需要评估的项目及工程量进行评估，对于清单中工程量不详的数据，根据现场勘查时当事人提供（广东马尚装饰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代表）”，盈匠公司及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代表均在笔录签名“以上项目无法确认”。由于该部分笔录中有争议工程量内容系马尚公司单方补充提供，工程量清单中数据不清晰，盈匠公司对此并不确认，而现场勘查又不能测量，因此对评估结论中对笔录所载明项目及工程量有争议部分的49493元工程价值，不予采信。涉讼工程有争议部分的装饰装修价值应为265128元，另加上双方已共同核算确认的结算款的676466.64元，涉讼工程已完成工程量为941594.64元（265128元＋676466.64元）。诉讼中，马尚公司确认其已收到盈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80000元，对于剩余461594.64元（941594.64元－480000元），盈匠公司应予以支付完毕。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讼《施工承包合同》已约定，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十五天内，发包人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给承包人，逾期超过十五天，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概由发包人负责。故马尚公司要求盈匠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该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在2017年12月29日签署的《工程量清单》仅确认无异议工程部分造价为676466.64元，剩余有争议部分工程量尚未结算，故该部分利息起算日应变更为本案起诉之日，即马尚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分两部分计算：1、以196466.64元（676466.64元－4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以265128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利息累计总额均以本金为限。对于马尚公司主张超出该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盈匠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逾期违约金及工程验收不合格违约金问题。根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自2017年7月15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通知为准），于2017年9月5日完成，共50日历天竣工并通过验收交付使用，如延期完工，每拖延1天罚款20000元；承包人按照合同、设计和国家建设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经发包人和有关部门验收工程质量合格，若在约定时间无法通过验收的视为不合格，达不到要求的扣罚合同价30%作为违约金，造成损失的应予以赔偿。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亦载明，涉讼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包括墙面、顶棚抹灰、地面、门、五金件损坏、管道、卫生洁具、灯具、电器开关等。现马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工程造价计算书》及《现场签证单》，其中显示的9项签证单均有加注业主方意见，并加盖发包方及施工单位公章，即涉讼工程存在变更或增加工程项目，虽马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项目给工程工期造成的具体延期天数，但工程的施工工期确存在延期事由。另外，根据马尚公司、盈匠公司与业主方广东文华福瑞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所列明的工程问题明细，盈匠公司所主张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包括地面、墙面、门、玻璃、五金件等，均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范围，但盈匠公司并未依合同要求马尚公司对工程质量进行修复，而是在工程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要求马尚公司直接撤场并验收结算，盈匠公司及马尚公司对此均存在过错，故酌情支持马尚公司向盈匠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及验收不合格违约金共计100000元，对于盈匠公司反诉主张超出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马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盈匠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盈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尚公司支付工程款461594.64元及利息（计息计付方式：1、以196466.64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以265128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累计总额均以本金为限）；二、马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盈匠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马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盈匠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8911元，反诉受理费8322元，合计17233元，由马尚公司负担1837元，由盈匠公司负担15396元；评估费9439元，由马尚公司负担1793元，由盈匠公司负担7646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盈匠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及附件，拟证明涉讼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施工工期严重超期等情况，给业主方和盈匠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直接导致业主方拒付盈匠公司应收工程款521750元。2.一审评估报告与涉案装修合同中相关分项工程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的汇总对照表及涉讼装修工程中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汇总表，拟证明一审评估报告与涉案装修合同中相关分项工程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涉案装修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鉴定报告的采信问题。一审中，双方对争议部分的工程量无法确认，马尚公司申请工程鉴定。根据马尚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鉴定机构现场勘察情况，再由双方补充数据，一审排除无法鉴定部分价值后认定有争议部分价值为265128元有证据支撑，盈匠公司虽不认可，但亦无证据反驳。且双方对工程有争议及不合格部分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另找第三方进行重装修复虽是马尚公司提出，但鉴于施工未完毕马尚公司就已离场，涉案场地和工程已交付盈匠公司实际控制，对于争议部分盈匠公司在未保留相关证据亦未确认工程量的情况下，就由第三方进行拆除后重新施工，致使后续对部分工程无法做出鉴定，盈匠公司对此负有较大责任。一审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对无法确认部分的工程价值不予认定，确认盈匠公司还需支付2651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盈匠公司提出鉴定结论不合理，一审予以采信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工期延误和工程不合格的认定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期不可顺延，即使按照盈匠公司的主张，马尚公司提供的《现场签证单》均系在合同工期届满后形成，且是在盈匠公司发出整改通知后因质量问题修复而产生，且均未有向盈匠公司申请顺延工期。但是，盈匠公司亦对签证单进行签认，并有业主方和马尚公司的签章。结合马尚公司提交的《变更工程造价计算书》，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存在变更或增加部分的可能性较大，故一审认定存在延期的事由具有合理性。虽工程逾期客观存在，但盈匠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其不同意工期顺延，更未举证排除工程变更和增加部分非系其原因导致，故工期延误双方均有责任。如上所述，盈匠公司对部分工程无法做出鉴定负有较大责任，一审排除无法鉴定的部分工程价值后认定有争议部分工程价值为265128元有证据支撑，进而酌定马尚公司向盈匠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和验收不合格违约金共计十万元符合现有实际情况，亦在其自由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盈匠公司提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利息的认定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十五天内，发包人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给承包人。逾期超过十五天，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鉴于双方对银行同期利率约定不明，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认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计付利息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盈匠公司提出的该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盈匠公司提出合同约定超过十五天内计付利息，超过之外不再计付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该约定中十五天只是对达到合同解除条件的时间的约定，并非对计付利息时间的约定，一审认定计付利息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盈匠公司该理由不予支持。至于盈匠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盈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盈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