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2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大利，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陕西省定边县机关事务局副主任，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燕妮，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勇，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林，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公安局工勤警务人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2月1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小龙，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胜，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曾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光，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明，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陕西定边农村商业银行贺圈支行副行长，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山军，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伯东，男，199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惠建军，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旭东，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华池县，住甘肃省庆阳市华池县。2019年2月2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会军，男，1959年3月17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士成，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环县，住甘肃省庆阳市环县。2019年8月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明、侯大利、王永林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陈山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孙胜、惠建军、郭士成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新0205刑初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侯大利、王永林、孙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大利、王永林、孙胜以及原审被告人姜明、陈山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惠建军、郭士成，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一、盗窃罪的犯罪事实 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陈山军驾驶×××号油罐车，陈伯东、惠建军驾驶×××号油罐车，杨旭东驾驶×××号油罐车，韩会军驾驶×××号（实际车主是陈伯东）油罐车，孙胜驾驶×××号油罐车，郭士成驾驶×××号油罐车作为挂靠在克拉玛依市亚华威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的司机（陈伯东是车主），以克拉玛依新科澳石油天然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百口泉采油厂）拉运原油。他们之间关联关系如下：克拉玛依新科澳石油天然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百口泉采油厂）先后签订《油田特车服务合同》和《2018原油、水拉运合同》及《2019原油、水拉运合同》，约定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克拉玛依新科澳石油天然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百口泉采油厂）在百口泉采油厂所辖油田运输原油、含油污水。2018年1月1日和2019年1月1日，克拉玛依新科澳石油天然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克拉玛依市亚华威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特车运输服务合同》和《车辆生产运输安全合同》，克拉玛依市亚华威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克拉玛依新科澳石油天然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车辆和驾驶人员进行罐车等特种车辆生产经营活动。同一时间段，陈伯东等人又与克拉玛依市亚华威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陈伯东等人的车辆挂靠在拉玛依市亚华威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经营，《车辆挂靠服务合同》规定甲方（克拉玛依市亚华威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乙方（陈伯东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配合提供车辆作业服务。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陈山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孙胜、惠建军、郭士成等7人作为挂靠在拉玛依市亚华威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司机（陈伯东是车主），以克拉玛依新科澳石油天然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车辆之名义为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百口泉采油厂）拉运原油。所拉运原油在装入油罐车时即被铅封，被告人陈山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孙胜、惠建军、郭士成等7人在拉运被铅封的装满原油的油罐车期间，在卸油过程中趁被盗单位工作人员不注意，采取关闭或关小卸油口、不放完油罐车中的原油等方式，私自截留、秘密窃取原油，而后将其拉到乌尔禾龙脊路41号平房变卖给侯大利等人。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陈山军秘密窃取17.1吨石油原油，后将窃取的原油出售给被告人侯大利等人，获利18800元。经鉴定，被盗石油原油价值76328.93元。案发后，陈山军自动投案。 2、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陈伯东伙同惠建军秘密窃取18.6吨石油原油，后将窃取的原油出售给被告人侯大利等人，二人共计获利20500元。经鉴定，被盗石油原油价值83695.50元。案发后，陈伯东、惠建军自动投案。 3、2019年1月期间，惠建军又独自秘密窃取石油原油8.5吨，后将窃取的原油出售给被告人侯大利等人，获利9400元。经鉴定及计算，被盗石油原油价值28258.70元。 4、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孙胜秘密窃取石油原油19.6吨，后将窃取的原油出售给被告人侯大利等人，获利19600元。经鉴定，被盗石油原油价值90318.79元。 5、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杨旭东秘密窃取石油原油12.9吨，后将窃取的原油出售给被告人侯大利等人，获利12900元。经鉴定，被盗石油原油价值57839.60元。 6、2019年1月，韩会军秘密窃取石油原油5.6吨，后将窃取的原油出售给被告人侯大利等人，获利6200元。经鉴定，被盗石油原油价值18617.54元。案发后，韩会军自动投案。 7、2019年2月4日，郭士成秘密窃取原油6.47吨，后将窃取的原油出售给被告人侯大利等人，获利9700元。经鉴定，被盗石油原油价值22207.88元。 二、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 2018年8月，被告人姜明、侯大利商议在克拉玛依市实施倒卖石油原油。姜明出资、联系运输及销路，侯大利出面租用乌尔禾龙脊路41号院并具体负责联系司机、收购原油，王永林负责协助侯大利装卸及检验。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明、侯大利、王永林等人假借在乌尔禾龙脊路41号院内修理车辆，以每吨1000元左右价格从被告人陈山军等多名油罐车司机手中收购原油，每次收购完由侯大利、姜明两人向司机付购油款，收购后，由姜明等人将收购的原油通过新疆玛纳斯铁龙物流有限公司、新疆鲁新丰驰物流有限公司等转移至宁夏盐池县，并销售给该县宁鲁石化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共销赃17车次、石油原油266.12吨（含水及杂质），其中纯油含量为246.42吨，获利1213005元，经鉴定，价格为1143447.60元。另，乌尔禾龙脊路41号院内姜明、侯大利等人尚未转移的65.16吨原油（含水及杂质）被扣押，经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扣押的原油按密度划分为石油原油轻质油，纯油48.56吨，总价为166000元。综上，姜明、侯大利、王永林共计非法倒卖石油原油331.28吨（含水及杂质），其中石油原油中纯油含量为294.98吨，共计金额1309447.60元。出售给宁夏宁鲁石化有限公司牟利，查明交易石油原油246.42吨，金额共计1213005元，经鉴定价值1143447.60元。另，公安机关从侯大利处（乌尔禾区龙脊路41号）依法扣押石油原油48.56吨，经鉴定，被扣押的石油原油价值166000元。综上，合计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为1309447.60元。 案发后，姜明主动缴纳20万元、宁鲁石化有限公司主动缴纳50万元、陈山军主动退赔76329元、陈伯东主动退赔50218元、惠建军主动退赔61736元、韩会军主动退赔18680元、孙胜主动退赔90318元、杨旭东主动退赔57840元、郭士成主动退赔22210元、王永林缴纳100000元，侯大利缴纳10000元，其中787400元款项及扣押48.56吨原油已退还新疆油田公司百口泉采油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过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系证实十名被告人个人情况即符合犯罪主体要件方面的证据：户籍证明10份，证明姜明等10人个人基本情况，10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非法经营罪和盗窃罪的主体要件要求。 第二组证据，犯罪客观方面证据：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 （二）证实姜明、侯大利、王永林三人构成非法经营罪客观方面证据： 1、书证：（1）租房合同1份，证实2018年10月1日，侯大利承租吴士犁位于龙脊路41号房屋，租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1日，年租金为7万元。（2）宁夏圣璟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货物运单13张，托运人新疆鲁新丰驰物流有限公司等，郑某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等，王永林、杨旭东、姜明、陈山军、孙岩、屈志豪、孙胜、郑某、王永凤、侯大利、姜惠耀银行交易流水，宁夏宁鲁石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宁夏宁鲁石化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收购清单一份及该清单中17车原油的原料购进结算单、过磅单、原油化验单，证实宁夏宁鲁石化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7日，经营范围含原油收购。收购时间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7日，客户冯波（实际为姜明），共计收购纯油17车246.42吨，金额为1213005元。 2、证人证言，综合证实石油原油运输及转卖过程经过。 （1）证人吴某1证言，“王永林负责装油卸油，从2019年1月13日开始烧锅炉，来的时候油坑里没有油，好像是空的，大约是在2019年2月2日来三辆油罐车，到院里往油坑里卸过油，我见过一直都是老王（王永林）在做装油卸油这些工作。”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亲眼看到候老板和王永林从油罐往油罐车里抽油。“2019年2月15日看到侯老板和王永林从油罐往油罐车里抽油的。侯老板跟我说过，如果有人问到我这个院子是干什么的，就让我跟别人说这个院子是大车修理厂，如果问到其他的，就让我说不知道。”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姜明等人倒卖原油的数量，“我公司是2018年9月23日开始帮刘涛拉油的，2018年9月下旬至今，我公司给刘涛拉运过11组集装箱罐，也就是22个集装箱罐，共计550吨油。在乌尔禾装油地点还有2个集装箱罐是被扣留的。2018年9月至11月我安排是携手同行物流公司拉刘涛的货，11月至今是亿捷物流公司。我们公司对刘涛的货物没有进行取样和相关检测，刘涛说他的货是蜡油。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不从集装箱罐内取样，只是从我们提供的样品当中取样检查，刘涛的货运送的目的地是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站。刘涛一共向我公司转了9次款，共计是45.31万元。孙继学转了7次，魏艳飞1次，孙岩1次。”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该公司在拉运货物过程中，未查看过集装箱内的货物，认为是蜡油。 （5）证人李某2证言，佐证证实张某证言中本案中倒卖原油的数量。“张某是玛纳斯县铁龙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是她和我们公司对接公司的业务，共拉运了3次6车。张某跟我说是渣油，我个人认为是黑色油，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曾在2018年12月9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3日3次派车的事实。 （7）证人郑某证言，“玛纳斯县铁龙物流有限公司、新疆鲁新丰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都给我们公司发过货物，我是经办人，每次都是跟我联系，我第一次接收新疆玛纳斯铁龙物流有限公司发给我的货物是2018年10月17日，他们给我公司发了3组蜡油，一组是两个集装箱共50吨重，共6个集装箱，每个集装箱装载25吨，第六次接收是2019年2月10日，发了一组蜡油，一组两个集装箱共50吨重，每个集装箱装载25吨，共50吨，发站点是乌西火车站。这些蜡油每次都由我公司负责运输到盐池县宁鲁化工公司。” （8）证人薛某、吴某2、左某证言，证实郑某联系油罐车司机，油罐车司机负责将东西由银川火车站送到宁鲁石化公司的事实。 （9）证人蔺某、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按照公司安排拉运货物并被带到派出所的事情经过。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宁鲁石化收购原油情况，“我们公司营业执照有收购石油原油的这一项，我公司从2018年10月份至今收购过车辆号×××、×××、×××这三辆车拉来的油质产品，全部是石油原油，货主给我们的票据上写的是冯波，每次联系人和拿钱的人都是赵某1。截止目前一共拉来17辆车，我们随行就市，按照平均4500元左右价格收购，每次都付现金，卸完油后赵某1拿着过磅单卷、结算单来到公司财务室拿钱。” （11）证人赵某2、赵某1证言，证实魏艳飞认识赵某2、赵某2认识赵某1、赵某1认识刘某，经过层层介绍，魏艳飞直接联系将原油卖给刘某，基本都是现金结账，只有一次有199200元要转给孙继学没转成，又转给了魏艳飞。 （12）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刘某在该公司主管营销，一般都是根据客户需求现金结账，该公司愿意退赔50万元。 （13）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其将房子租给侯大利，租期3年。房子以前是平地，种菜的，没有装原油的箱子。 （14）证人席某证言，证实收购原油情况。“后院油罐里的油、院内油坑里的原油是从玛十八拉回来的。我只知道过来卸油的车是都是亚华威的，他们在玛十八在井上拉的油运到玛十八的处理站卸油，但是他们把阀门只开一半，卸一半，留一半，然后拉下来以个人名义就卖给侯大利。我见过三辆油罐车到院内卸过原油，分别是新科澳的车×××（车主是陈喜军，司机是杨旭东）、×××（年前的车主陈国栋，司机是孙胜。年后车主是姓杜，司机是小郭）。” 3、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2份，证明涉案物品价值：（1）2019年3月8日、3月9日，百口泉采油厂从乌尔禾区龙脊路41号院内储油池、油罐内黑色液体拉运至该厂磅房过磅，经过磅黑色液体重量为65160kg，经化验，该液体为石油原油，含水总数为38.2%，扣除含水后液体存留混合原油液总量为48563.7kg，根据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财务处出具该时间段内销售原油价格，48.56吨原油价值为16.60万元；（2）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向宁夏宁鲁石化有限公司销售246.42吨盗取的原油，根据车辆进出情况、过磅磅单、油品交易明细表，按照密度区分，246.42吨原油价值为114.34476万元。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扣押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对涉案款物的扣押及发还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及证人之间的辨认情况。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姜明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犯罪经过。“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10日左右，我因伙同侯大利、王永林等人收购并贩卖石油原油，并通过新疆玛纳斯铁龙物流运输公司将侯大利及王永林等人收购的原油运至银川，并贩卖给宁鲁石化有限公司，共贩卖了600吨左右石油原油（含水含杂质），并获利六七十万左右。我负责原油的运输、销赃和所有资金的筹集及管理，侯大利和王永林负责收购原油。2018年11月份到2019年快过年前侯大利一直在定边，侯大利不在的时候就停下不干了。王永林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已经收购好原油了。收到两个油罐车的量之后侯大利就给我打电话说油收好了，让联系新疆玛纳斯运输公司过来拉。我给新疆玛纳斯运输公司每次都是银行转账，通过我同事孙岩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转账，总共转了有50多万元，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期间。运输的事情就是张某和屈志豪说的，他们俩说好之后屈志豪又给我说的，我同意之后玛纳斯才开始给我运原油的。按趟数算，每趟的保费5000元，加上运费总共40000元左右，保费全部已经结算到我之前说的50万元里了。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10日许，一共拉了十三趟，每一趟是两个集装箱，因为原油密度小，两个集装箱最多能装45吨左右的原油（含水含杂质）。含水量大约50%左右，宁鲁石化每次收我的油时先排除部分明水及杂质，之后再化验，这样一来就有大量的水会排出去，化验的时候就会按照排完明水的总量计算原油纯度。负责将石油原油从银川火车站送到盐池宁鲁石化有限公司的公司好像叫宁夏圣璟物流公司，联系人姓郑，是个女的，具体我没有见过。是他们公司主动和屈志豪联系的，卖了有4、5次之后屈给我说他家里有事就不干了，之后我主动向屈志豪要了他的手机使用屈志豪的微信号码及手机号码接着和圣璟物流公司联系运输的事情。按趟结算，每辆车的运费是2400元，如果司机24小时没有卸完油我还要付压车费，每天500元。截至目前，一共给圣璟物流结算6万多元。我联系的魏艳飞帮我联系宁鲁石化公司卖原油，魏艳飞又联系的赵某1，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抽头。卖完油后大多数是我一个人去结算钱，有几次赵某1也在。宁鲁石化有限公司按照单价平均4000元左右收购原油，具体我想不起来了，每次都是直接给我算总价给现金。他们问是哪里的油，我说是新疆的油，其他的他们没有问我也不说。宁鲁石化给我的油钱，付了一部分运费，剩下的都转给侯大利了，大约有二十万元左右，具体我想不清了。 （2）被告人侯大利供述与辩解，证实犯罪经过。“姜明来过克拉玛依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8月份的时候，他和他的一个朋友、还有他的一个哥叫魏军的男子来的克拉玛依，当时我带着他们四处转了转，去过乌尔禾、白碱滩等地；第二次是姜明带着两个宁夏盐池的男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姜明叫他“老魏”，一共四个人来过乌尔禾，他们租车来了一天就走了，第二天去乌鲁木齐了，姜明这次来是为了看看石油搞上之后运输路线好走吗，解决运输的问题；第三次是我已经把乌尔禾龙脊路41号平房租好了以后，姜明又带着几个人上来了，当时他带着刘涛、孙岩、还有第二次来的那个老魏来到乌尔禾找我，我带他到院子及四处转了转。第二次、第三次就是考察，看看我为盗窃前期准备得怎么样，还有就是看看油弄上之后怎样运输。我只负责收油，司机们去井区把石油装上之后再去卸油的时候会截留一部分，之后将车开到我租的乌尔禾龙脊路41号平房院子内将油卸到院子的油罐里面，有时候会通过油坑倒一下，将院子里的两个油罐积攒到量之后我给姜明、刘涛打电话，他们联系好车辆之后，会有油罐车来将原油运走，运走之后卖给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惠建军、孙胜、韩会军、杨旭东、小郭、阵山军六个司机卖过原油，他们每次都是受陈山军、陈伯东安排直接来院子卸油。我按照每吨800元或1000元这两个价格给司机们算钱。我付过几次，司机们着急用现金的时候我会给司机们付钱，惠建军、孙胜、韩会军、杨旭东、小郭等人我都给付过现金，大部分都是由姜明结账。我们一共盗窃买卖了大概600吨左右原油，一开始我跟刘涛（屈志豪）联系后，刘涛跟物流公司会派承载集装箱的半挂车，半挂车到乌尔禾龙脊路41号后，我们就负责装满集装箱，装满集装箱后司机就拉着走了，出了我们那个院子后，其他事都是刘涛和姜明的事了，我不清楚，自从刘涛不干了以后，我就不知道谁在跟物流公司联系。席某主要负责维修车辆，偶尔帮忙装卸油。席某应该知道我们盗窃原油一事，不过席某对石油事情内幕并不清楚。惠建军到院内卸过十五次油，每次平均7000元到8000元左右；韩会军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我记得韩会军一天内来过两次，当天第一次给他结了1.7万余元左右，第二次韩会军来卸油时，我没敢要；孙胜三四次左右，每次平均6000元左右；小郭就去过一次，当时给他付了9000元左右；杨旭东大概六到七次左右，每次平均6000元左右；陈山军基本上都会跟着自己的司机一起来卸油，他怕司机坑他钱，阵山军自己来卸过十几次，每次平均6000元左右。” （3）被告人王永林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犯罪事实。“有几个油罐车司机，经常到侯大利所住的大院卖原油，以每吨1000元（人民币）价格卖给侯大利。司机有姓杨的、姓韩的、姓孙的、姓慧的。姓杨的2018年10月卸过两次；姓韩的2019年1月底，卸过油，大概三四吨左右；姓杨的2018年11月卸过2次，一共卸了七八吨左右；姓慧的2018年11月卸过1次，2019年1月卸了一次，两次共卸了七八吨左右。具体怎么付款的我不清楚，我也没见过侯大利给他们付现金。我在那里主要从事化验原油里水的比重、烧锅炉、做饭，忙的时候帮忙装原油。这些司机给个人开的车，老板姓陈。一个叫陈东东，一个叫陈老三。我觉得陈东东应该知道侯大利倒卖原油的情况。倒卖原油侯大利占30%，姜明占20%，还有50%我不清楚，侯大利没告诉我。是我外甥姜明让我来新疆的，让我到乌尔禾找一个叫‘猴子’的男子，听他安排，姜明说是倒卖原油的生意。我来了之后侯大利安排我装卸原油、抽油、化验原油，在这次倒卖原油的事情上，他们俩是合作关系。我负责化验原油中的水分并扣除，2018年10月初我来新疆时姜明曾许诺给我倒卖原油按1吨给我100元作为我来新疆给的工资，到目前也没给过我。我来乌尔禾院子之后至2019年1月20号之间，一直是侯大利给院子日常开销的，之后侯大利让我找姜明要。” 第三组证据，被告人陈山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孙胜、惠建军、郭士成构成盗窃罪的证据。 （一）1.王永林、杨旭东、姜明、陈山军、孙岩、屈志豪、孙胜、郑某、王永凤、侯大利、姜惠耀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本案中资金往来情况。 2.车辆信息登记、挂靠车辆协议（车主与亚华威）、新科澳石油天然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生产运输安全合同（亚华威与新科澳）、原油、水拉运合同（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与新科澳）、油田特车服务合同（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与新科澳）、克拉玛依市新科澳石油天然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实本案司机对所拉运原油仅有运输职责。 3.克乌价认字【2019】8号鉴定意见一份，证实陈山军 盗窃原油4次17.1吨，经鉴定价值为76328.928元；陈伯东盗窃原油6次11.2吨，经鉴定价值为50217.328元；惠建军盗窃原油8次16吨，经鉴定价值为71739.04元；杨旭东盗窃原油3次12.9吨，经鉴定价值为57839.601元；孙胜盗窃原油4次19.6吨，经鉴定价值为90318.79元；韩会军盗窃原油2次5.6吨，经鉴定价值为18617.536元。评估结论：经询函油田公司，按照密度区分，被盗窃油品均为轻质油，因无法准确提供盗窃日期，故按照盗窃原油销售期间的价格平均值为基准值。 （二）被告人陈山军供述与辩解，“在乌尔禾大坡下加油站斜对面附近维修过车辆，在维修车辆的时候，侯大利找过我，问我有没有罐底油，一吨1100元，他那可以收。当时我因为要修车、更换轮胎，需要用钱，我就给侯大利说有油的时候我联系你，当时就互相留了电话。后来有三次，我把油罐内剩余的罐底油就卖给了侯大利，总共买了14100元。我开的×××的油罐车从玛胡作业区装满油后，拉到玛18卸油台，在卸油台卸油到后面的时候，出油口出油速度就慢了，我就故意把出油阀门关掉，这样罐里的油就卸不完，我就把剩余的油就卖给侯大利了。装油和卸油的时候有人在现场盯着，但在卸油的时候现场工作人员看见最后出油速度变慢后，他们就不管了，开始开票了，所以我才能乘机关掉出油阀门。侯大利住的院子里面有个储油的油坑，我把油罐车开到侯大利住处院内的油坑跟前后，侯大利会先用一根棍子量一下我车油罐内的油量，然后在接一杯原油到他房子里面去做个化验，根据油量情况和化验的情况再给我付钱。在2018年9月底至10月中旬，我总共给侯大利卖了三次油。第一次卸了三吨多，侯大利给了我3800元钱；第二次卸了四吨多，侯大利给了我4500元钱；第三次卸了五吨多，侯大利给了我5800元钱。三次我总共获利14100元钱。我盗窃的原油是在玛胡作业区的油区拉的，131井区的1班2班3班的单罐里拉的。第一次是侯大利一个人，后面两次是侯大利和‘老王’在现场。” （三）被告人陈伯东供述与辩解，“车是挂靠在亚华威运输公司的，亚华威运输公司停车场里面有家修理厂，修理工叫席某，我是在陆梁油田干活期间下来修车时认识的席某，后来席某的修理厂倒闭了就搬到乌尔禾大坡下来中石油加油站对面的一个院子，具体门牌号不详，我在这里修车期间认识了一名叫侯大利的男子和我是定边县老乡，当时候大利给我说打算和席某一起开修理厂，在聊天的过程中侯大利给我说：‘我这里现在可以收油，你们修车下来时罐里粘的油和没卸完的油可以拉到我这里来换个修理费和香烟钱’。大概2018年9月10号傍晚时，惠建军给我打电话说罐里剩些油咱们去‘猴子’那卸掉换些香烟钱，我就开车从白碱滩到侯大利的修理厂院子和惠建军汇合，当时我先到的，侯大利跟我谈好的1100元一吨，这次油卖了2900元，在2018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惠建军给我打电话说要去侯大利院子卸油，我就从白碱滩开车去乌尔禾侯大利的院子，这次卖了现金1600元；2018年9月底一次卖了4000元，2018年10月初一次卖了5000元，2018年10月中旬一次卖了4800元，2018年10月底一次卖了2000元一共卖了6次。一个叫‘老王’的男子拿一根3米的PVC管站在罐口测量罐里油的深度，之后用卷尺测量PVC管粘油的部位的深度，具体怎么计算的我不清楚。我和惠建军我们俩四六分成，我拿六成，惠建军拿四成，因为车是我的。司机是惠建军，车牌号为×××。” （四）被告人惠建军供述与辩解，“在玛18作业区用×××东风天龙牌双桥罐车从单井旁的圆罐往罐车装油，并将一车原油卸至玛18卸油台过程中，将油罐车罐内的原油不完全卸完，留在罐内的原油卸至乌尔禾姓侯的收油的大院处，用泵从我开的罐车装到院内的挂罐内。2018年8月13日我从陆梁调至乌尔禾之后，车主陈伯东给我说并与我商量将油不完全卸完，留下一部分卖到别处挣钱。我与老板四六分，目的就是多挣钱。我总共卸了8次。其中前6次是车老板陈伯东和我分的，第七次是我自己拉到乌尔禾姓侯的收油处买的，老板陈伯东不知道。最后一次是含水量高没有买上钱。就把油罐车罐内的液体卸至姓侯的那里就走了。我总共拿到了1.170万（一万一千七百）元。其中前六次我的老板陈伯东知情的情况下，我从老板陈伯东处拿到了7900（七千九百）元，我自己单独买了一次原油，拿到了3800（三千八百）元，最后一次没有买上钱。我不知道陈伯东拿了多少钱，每次都是他和候结算后给我。我总共盗卖了大概21吨原油，其中我和老板陈伯东知情的情况下盗卖了大概18吨，我自己倒卖了3吨多一点。” （五）被告人孙胜供述与辩解，“我驾驶车的车牌号是×××，该车挂靠在亚华威运输公司，是从玛湖装油到玛十八卸油台或百口泉采油厂百联站卸油。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一直是我在驾驶这辆车。我驾驶×××车辆的时候，没有盗窃过原油。我10月8日来乌尔禾给蒋浪（音译）开车，在给蒋浪（音译）开车期间，我私自给侯大利倒卖过原油。两次都是车牌号为×××的车辆，两次都是侯大利支付的钱，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第一次支付给我1100元；第二次支付给我1500元，共支付我2600元。我给陈伯东开车的时候，因为陈伯东的车坏了，我和陈伯东在白碱滩三场焊罐的地方修车，因为陈伯东和侯大利认识，我们三个在白碱滩一起吃了个饭，我和侯大利就认识了，但是没有留联系方式，我给蒋浪（音译）开车的时候，问过一个油罐车司机侯大利的联系方式，我忘记那个司机叫什么了，那个司机就给了我侯大利的联系方式，后面我才联系的侯大利。我、陈伯东和侯大利在白碱滩吃完饭后，我们三人在陈伯东租的房子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陈伯东送我到白碱滩焊罐的修理厂时，我问陈伯东侯大利是干什么的，陈伯东跟我说侯大利是‘弄’原油的，我当时就知道了侯大利是收油的。我卖过两次，有2吨多原油，每吨他按照1000元的价格给我钱。” （六）被告人杨旭东供述与辩解，“在2018年8月，通过网上发布招聘驾驶员的电话号码联系后，给了侯大利的电话号码，然后我到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三平镇新科奥公司上班的时候也是侯大利带我过去报到的。所以才认识的。2018年9月底，我在给新科奥公司干活拉油时，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这边的东西准备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给他往下拉油。因为我当时在给新科奥公司干活开油罐车，从马北油田周围把地罐上的油拉到玛十八卸油台，他的意思就是在卸油的时候不要全部放完，在油罐里留一点油给他拉回去。我一共卸了三次，第一次是10月初卸了一吨多，侯大利给了我1200元；第二次和第三次大概是10月20几号卸了多少我不记得了，但侯大利一共给了我3000元。侯大利以现金的方式给我的。因为我当时急需用钱，连路费都没有了，我想着这样做可以挣点钱。当时我开的是白色德龙牌油罐车，车牌号：×××，三次都是用这辆车拉的油。” （七）被告人韩会军供述与辩解，“在2018年1月份左右，因为车刹车管子损坏，就开车到小宁修理厂修车，然后侯大利在外面转过来了，侯大利给我说：你车是不是有油呢，问我卖不卖，我说：就粘了点油，然后我就卖给他了，第一次卖了2500元；第二天我又下来，因油罐车电路板坏了，我又下来到修理厂修车，我又顺便到侯大利院内卸油，第二次卖了3700元；过了两天，我下来准备到侯大利院内卸油，准备卸的时侯，油罐车车后卸油管阀门坏了，漏了一地的油，侯大利院内的一个姓王（具体我不知道）人骂骂咧咧，我一听就不想卸了，就开车走了。是1100元一吨卖给侯大利的。一个姓王的男子拿一根白色的线管放入罐口测量罐里油的深度，我知道是这样，具体怎么计算的我不清楚。车牌号×××，车主是陈伯东。” （八）被告人郭士成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20日左右我到乌尔禾修理厂修车，去侯大利的房子找修理工小席取配件时碰见侯大利，当时我们都不认识，侯大利就自我介绍说是收原油的，我们就互相留了电话。我就贩卖过一次原油，就卖给了侯大利。总共卖了6吨多，是以一吨原油15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的，我总共收了9700元钱。是侯大利以微信方式支付的，转到我媳妇的微信号上的。侯大利的微信号我不知道。” 第四组证据，系犯罪量刑情节方面证据： （一）证实本案中被告人前科情况： 1.证明九份，证实被告人姜明、侯大利、王永林、陈山军、韩会军、陈伯东、惠建军、杨旭东、郭士成等9人均无前科。 2.宁夏盐池县人民法院（2013）盐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2012年12月24日，孙胜因盗窃罪，被宁夏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乌尔禾区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4份、延安铁路公安处靖边站派出所出具5份、盐池县公安局出具归案情况说明1份；协助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明、韩会军、陈山军、陈伯东、惠建军等5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侯大利、王永林、杨旭东系传唤到案；被告人姜明、韩会军、陈山军、陈伯东、惠建军自首；被告人孙胜、郭士成被列为网上通缉对象后分别在陕西靖边、内蒙古乌海市被抓获。 （三）证实本案中退赃情况： 百口泉采油厂对退赔发还的787400元情况说明、发还清单、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乌尔禾区分局关于赃款情况说明、百口泉采油厂收据、郭士成退赔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新疆油田分公司现金进账单、乌尔禾区人民检察院基本户业务回单4份、基本户存款对账单1份，证实被告人陈山军、惠建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孙胜及宁夏宁鲁石化有限公司合计退赔原油损失款787400元。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百口泉采油厂于2019年6月25日收到乌尔禾区分局的787400元退赔款。（姜明20万、宁夏宁鲁石化50万、陈山军18800元、陈伯东12300、惠建军17600元、韩会军6200元、孙胜19600元、杨旭东12900元）。诉讼阶段孙胜缴纳70718.79元；侯大利缴纳10000元；王永林缴纳100000元；慧建军缴纳8999元。 （四）谅解书两份，证实百口泉采油厂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谅解书1份，因陈山军、惠建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孙胜等6人积极主动退赔的行为，该厂对其行为给予谅解；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谅解书1份，因郭士成积极主动退赔的行为，该厂对其行为给予谅解。 （五）补充侦查报告书、关于陈山军、陈伯东是否存在规劝韩会军、惠建军两人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山军、陈伯东二人有规劝被告人韩会军自首情节。 （六）《认罪认罚具结书》7份组成，证实被告人姜明、陈山军、惠建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郭士成7人认罪认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姜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侯大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被告人王永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孙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陈山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陈伯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七、被告人杨旭东犯盗窃罪，判处两年零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惠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九、被告人韩会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被告人郭士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扣押的作案工具（印有英文字母TCTMPACTAPPROVED的白色、号码为AAMU290431822KO的集装箱一个；油罐两侧印有“食用油专用”的×××蓝白色油罐一个；×××银灰色油罐一个；型号KCB960的齿轮泵一个；号码XBG2000272KO外架为黑色的集装箱一个；型号YB3-180-4电动机一台；KDM型调温电热套，V500ML检测仪器两件；GG-17,400ML直行冷凝管一个；GG-17,500ML圆管一个；EX20℃,1000:10±5ML直行管一个；玻璃制品的小型漏嘴接收器一个；序列号为359177076378960黑色后壳苹果7手机一部MEID:A0000084364AC5,IMEL1:868338032473931蓝色后壳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侯大利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定性其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是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二是本案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合理，一审法院在量刑建议内判决也属于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认定侯大利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侯大利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于姜明。侯大利之所以来克拉玛依非法从事原油收购是受姜明的安排，姜明希望侯大利通过此“生意”偿还其经姜明之手从银行的贷款，所有的收购原油、购买设备、租赁场地等支出均由姜明承担，侯大利仅听从姜明的安排，如果没有姜明巨大的资金支持，侯大利根本收不到任何原油。二、非法经营罪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本案中非法经营的物品是原油，法律并未对非法经营原油的犯罪情节作出明确的规定，公诉机关比照非法经营出版物的法律规定认定本案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恰当。本案中姜明和侯大利没有实际获利，其出售原油所得费用均用于支付非法经营所产生的成本费用，且未对被害单位造成实质性影响。三是侯大利无犯罪前科，且为初犯、偶犯，有坦白、自愿缴纳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永林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定性其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其在本案仅参与了60吨左右的原油收购，其他收购原油的数量与其没有关系；二、其就是一个受雇于姜明、侯大利的体力劳动者，没有事前的预谋、更没有资金的投入、利润的分成，只是在整个非法经营活动中得到15000元的劳务收入，其家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退赔100000元，是希望争取判处缓刑缴纳，但其实际并没有获利。三、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其为从犯，但量刑与其他同案犯相比明显偏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定性王永林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王永林在非法经营犯罪中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一是我国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尚无针对“非法倒卖石油”的具体适用解释，故无法通过法律依据判断其情节是否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二是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永林等人行为符合“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王永林等人在收购原油后，将原油销往了具备经营资质的宁鲁石化有限公司，再由其加工处理，对原油市场秩序危害较小，同时王永林在本案中，仅参与少量的原油测量及装卸，参与程度低。二、上诉人王永林具有初犯、从犯、坦白等从轻情节。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孙胜不服上诉称，其对一审判决定性其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案发后如实供述，并在侦查阶段上交全部赃款，赔偿了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获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应当认定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姜明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陈山军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陈伯东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杨旭东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惠建军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韩会军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郭士成一审宣判后未提出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出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大利、王永林以及原审被告人姜明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物品，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胜及原审被告人陈山军、陈伯东、韩会军、杨旭东、孙胜、惠建军、郭士成等7人违反中国石油新疆油田分公司（百口泉采油厂）意志，将该公司占有的财物转移为自己占有或者他人占有是窃取，其行为构成盗窃罪。 关于侯大利称其在非法经营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姜明和侯大利二人基于共同追求利益的主观目的，在2018年8月即产生到克拉玛依市倒卖石油原油犯意联络，二人分工明确，姜明出资、联系运输及销售原油，侯大利负责租赁涉案场地、与油罐车司机搭讪及从多名司机处收购原油，由侯大利、姜明两人向司机支付购油款。在共同犯罪中姜明和侯大利起主要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构成主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侯大利称系从犯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非法经营罪能否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虽然公诉机关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认定本案非法经营行为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但是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一审法院是结合乌尔禾当地的实际情况，认定非法经营原油行为不仅破坏了当地市场秩序，而且对乌尔禾区辖区经济、油田管理、社会治理造成了隐患，据此认定本案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虽然目前的法律规定并未对非法经营原油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作出明确规定，本院认为，姜明、侯大利等人从陕西定边县到新疆克拉玛依非法从事原油销售生意，从2018年9月租赁场地到2019年2月案发，短短六个月时间，累计从多名油罐车司机处收购原油294.98吨，非法经营数额达到1309447.6元，可见其犯罪行为之猖獗，情节之严重，影响之恶劣，一审法院定性本案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侯大利、王永林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胜称其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孙胜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宁夏盐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具有犯罪前科，不符合判处缓刑条件，且其盗窃原油数量最大，系被抓获归案，亦未认罪认罚，上诉人所称的其有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孙胜称一审法院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具有的从轻、减轻情节一审均予以认定，量刑适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侯大利、王永林、孙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戈 审判员 顾秀伟 审判员 魏艳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