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守亮，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县府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倪凯光，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海，该联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守亮因与被上诉人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夏邑农村信用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守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与被上诉人夏邑农村信用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守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守亮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邑农村信用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劳动规章制度的本质特征是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制度的制定应当履行规定的程序，并公示公开。既然劳动规章制度是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的，就必须是劳动者工作时就存在的规章制度。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既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相关程序制定，又是在徐守亮签名的几笔贷款发放多年后出台的。夏邑农村信用社在一审中自认2007年和2008年时没有配偶贷款未还开除员工等类似的规定。夏邑农村信用社所依据的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是在贷款发放多年后才出台，根本不属于劳动规章制度，对员工先前的行为不应具有溯及力。2、夏邑农村信用社作出的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关于解除与徐守亮之间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徐守亮担保贷款未还，因此，本案审理的应当是夏邑农村信用社以徐守亮担保贷款未还为由解除与徐守亮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一审未围绕该焦点进行审理，而是以配偶自贷为由认定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徐守亮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严重超越了法院应审查的范围。徐守亮与张某某早在2004年就因感情不和经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处理，解除了婚姻关系。2015年经子女劝说双方复婚，复婚后发现感情仍无法修复，仍是生气吵架，后又协议离婚。张某某2007年贷款时双方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何来配偶自贷，一审法院认定张某某的贷款为配偶自贷不但超越审理范围，而且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中，夏邑农村信用社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报经工会，其提交的是夏邑农村信用社的职工代表会的材料，职工代表会议并不是工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徐守亮之间的劳动合同报经工会属认定事实错误。夏邑农村信用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夏邑农村信用社向徐守亮支付62个月的经济赔偿金282597.9元。2、判令夏邑农村信用社为徐守亮补交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2019年8月的五险一金。3、诉讼费由夏邑农村信用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8月，徐守亮到夏邑农村信用社上班。2007年5月25日，刘想向夏邑农村信用社借款70000元，约定月息8.4‰，借款日期为2007年5月25日到期日2009年5月25日，刘想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徐守亮在借款借据中签字；2007年5月25日，陈小伟向夏邑农村信用社借款80000元，约定月息8.4‰，借款日期为2007年5月25日到期日2009年5月25日，陈小伟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徐守亮在借款借据中签字；2007年5月25日，李翠芝向夏邑农村信用社借款90000元，约定月息8.4‰，借款日期为2007年5月25日到期日2009年5月25日，李翠芝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徐守亮在借款借据中签字；2007年5月26日，刘美英向夏邑农村信用社借款25000元，约定月息8.4‰，借款日期为2007年5月26日到期日2009年5月26日，刘美英并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徐守亮在借款借据中签字；2007年5月25日张某某向夏邑农村信用社借款240000元，约定月息8.4‰，借款日期为2007年5月25日到期日2009年5月25日，张某某并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徐守亮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张某某与徐守亮于2015年9月7日办理离婚手续。2018年2月13日，夏邑农村信用社以徐守亮分别为何某某、张某某、刘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刘某等六人在夏邑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进行担保为由，要求徐守亮归还夏邑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655000元及利息718004元，向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豫1426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徐守亮虽在借款借据中签名，但未标明担保人身份，且借款借据中既未约定徐守亮为保证人，也没有徐守亮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够认定徐守亮为保证人，因此夏邑农村信用社的主张徐守亮以保证人的名义归还夏邑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655000元及利息718004元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夏邑农村信用社对徐守亮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3日，夏邑农村信用社作出夏农信监[2017]1号《夏邑县信用联社关于内部职工自贷、担保及亲属不良贷款未按期归还责任人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商丘市办公室关于清收内部职工不良贷款的通知》（商农信[2016]134号）文件通知精神，截止至2016年底，徐守亮担保贷款655000元没有按期归还，对徐守亮停职、停岗、停薪。自即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对内部职工自贷、担保及亲属贷款拖欠拒不偿还的，给予相应的纪律处分，情节严重的，解除劳动合同；凡涉及违法的，一律开除并移交司法机关。“三停”期间凡涉及退休的，不予办理退休手续。2017年5月26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作出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对拖欠员工的处理，对有劳动关系的员工（含在岗及退二线、内退人员），区分情况作以下处理：2、涉及自贷的员工，责成所在单位按规定程序解除其劳动合同；责成承贷社依法起诉，追偿贷款。3、涉及配偶自贷的员工，责成所在单位对其调整岗位，专职清收拖欠贷款，清收期间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核发工资；责成承贷社依法起诉，追偿贷款；限其30日内完成清收，否则按规定程序解除劳动合同。5、贷款实际用款人为员工本人或配偶的，视同员工及配偶自贷贷款处理。2017年9月6日，夏邑农村信用社作出夏农信职[2017]7号关于审议通过《夏邑农村信用社关于何廷勤等9名内部员工长期拖欠自贷担保贷款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建议》及《夏邑农村信用社新增贷款质量管理办法（试行）》的决议，夏邑农村信用社召开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会议一致通过对徐守亮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建议。2017年9月6日，夏邑农村信用社作出夏农信监[2017]50号《夏邑农村信用社关于何廷勤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决定》，主要内容：徐守亮，止于2017年6月末累计贷款6笔655000元，欠息637700元。分别为：2007年5月25日陈某某贷款80000元，2009年5月25日到期，欠息77900元（徐守亮担保）；2007年5月25日何某某贷款150000元，2009年5月25日到期，欠息146000元（徐守亮担保）；2007年5月25日李某某贷款90000元，2009年5月25日到期，欠息87600元（徐守亮担保）；2007年5月26日刘某某贷款25000元，2009年5月26日到期，欠息24300元（徐守亮担保）；2007年5月25日刘某贷款70000元，2009年5月25日到期，欠息68100元（徐守亮担保）；2007年5月25日张某某贷款240000元，2009年5月25日到期，欠息233700元（徐守亮担保）。处理决定：根据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夏农信[2017]83号《夏邑农村信用社关于农信社内部职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相关处理要求和夏邑农村信用社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议表决结果，对徐守亮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7年10月12日在商丘日报公告，要求徐守亮到夏邑农村信用社办理解除手续。2018年8月16日徐守亮向夏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请求依法确认夏邑农村信用社作出的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解除与徐守亮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裁决夏邑农村信用社继续履行与徐守亮之间的劳动合同，支付徐守亮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3、裁决夏邑农村信用社为徐守亮补交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实际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五险一金。2018年9月25日，夏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委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夏劳仲案字(2018)第23号仲裁决定书，载明:“庭后，双方和解，申请人徐守亮提出撤诉申请，申请人徐守亮的仲裁申请按撤诉处理”。2019年8月16日，徐守亮再次向夏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夏邑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逾期受理案件征询意见书，徐守亮不同意仲裁部门受理。徐守亮于2019年9月3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徐守亮主张夏邑农村信用社对其停岗、停职、停薪和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与夏邑农村信用社所抗辩的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合同合法，是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徐守亮劳动合同的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在作出（2018）豫1426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时认为徐守亮在借款借据中签名，但未标明担保人身份，且借款借据中既未约定徐守亮为保证人，也没有徐守亮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够认定徐守亮为保证人，因此夏邑农村信用社主张徐守亮以保证人的名义归还夏邑农村信用社借款本金655000元及利息71800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张某某在借款时系徐守亮之妻。2007年5月25日张某某向夏邑农村信用社贷款240000元，张某某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徐守亮亦在借款借据中签字。该笔借款发生在徐守亮与张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守亮与张某某夫妻双方均在借款借据上签字，该笔贷款应认定为配偶自贷。现徐守亮前妻张某某仍下欠夏邑农村信用社贷款240000元,经夏邑农村信用社多次催收，徐守亮及前妻张某某拒不偿还贷款，其行为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夏邑农村信用社在查证张某某等人长期拖欠联社贷款事实的基础上报请了工会讨论并表决同意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合同，程序合法。因此夏邑农村信用社根据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夏农信[2017]83号《夏邑农村信用社关于农信社内部职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相关处理要求和夏邑农村信用社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议表决结果，作出《夏邑农村信用社关于何廷勤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决定》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该文件合法有效，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徐守亮主张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不属于夏邑农村信用社单位的劳动纪律。涉案6笔贷款产生于2007年，而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是2017年下发的，因此不属于发放贷款时的劳动纪律，该规定不应该对之前的行为发生效力。但无论作为公民个人还是用人单位的劳动者都应履尽职业操守、依法履责。而[2017]93号文虽是通报,但其内容也涉及对拖欠贷款员工的处理，应视为内部规章制度范畴,对全省农信社职工均有效力,故此，夏邑农村信用社按照此文规定和精神作出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关系并不违背劳动法规,且报经工会，并送达徐守亮,应属有效。徐守亮关于夏邑农村信用社向其支付62个月的经济赔偿282597.9元及补交自停发工资之日即2017年元月起至2019年8月的五险一金的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守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徐守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守亮提交的证据有：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04）夏济民初字第138号民事调解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各一份，证明2004年张某某与徐守亮因感情不和，经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8月11日，徐守亮与张某某在夏邑县民政局复婚。2015年9月7日，徐守亮与张某某因感情不和再次离婚。2007年张某某向夏邑农村信用社贷款时，徐守亮与张某某已不具有夫妻关系，徐守亮不具有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中的自贷、担保贷款、配偶贷款的情形，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徐守亮经济补偿金。夏邑农村信用社质证认为，1、对徐守亮提交的结婚照、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对（2004）夏济民初字第138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与合法性，请法院依法核实。2、从该组证据看，徐守亮与张某某于1988年7月份登记结婚，又于2004年2月9日经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8月11日又重新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9月7日又办理了离婚登记。说明20多年来双方的感情十分稳定，就双方的关系而言属于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徐守亮时任夏邑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不可能不知道发放贷款的操作流程和单位规章制度以及在作为工作人员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特别是张某某借款过程明显与徐守亮存在利害关系。如果并不属于配偶自贷，就是典型的自批自贷、徇私舞弊、利用职务之便及工作便利影响贷款发放的违纪违规行为，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其劳动合同合理合法。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66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徐守亮与该判决书上诉人华向阳系同一批被夏邑农村信用社开除的员工，涉案处理文件及依据相同。该判决书认定了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和夏农信[2017]83号《夏邑农村信用社关于农信社内部职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均属于内容规章制度。夏邑农村信用社依据该文件相关处理要求，和夏邑农村信用社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议，作出夏农信监[2017]50号《夏邑农村信用社关于何廷勤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决定》，解除与华向阳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华向阳以解除劳动合同未报经工会为由主张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华向阳的劳动合同违法没有依据。证据2，夏邑农村信用社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夏农信[2017]83号文件、夏邑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大会夏农信职[2017]3号文件及夏邑农村信用社工会委员会证明各一份。证明夏邑农村信用社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夏农信[2017]83号文件，已将该文件通知夏邑农村信用社工会委员会，并于2017年6月10日召开夏邑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大会，该大会由工会主席杨某某主持，工会委员也参加了该会议，一致同意通过夏农信[2017]83号文件，并决议形成夏邑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大会夏农信职[2017]3号文件。夏邑农村信用社工会对以上文件无异议。证据3，夏邑农村信用社监事会夏农信监[2017]49号文件及夏邑农村信用社工会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夏邑农村信用社监事会于2017年9月6日作出夏邑农村信用社关于何廷勤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建议，已将该文件通知夏邑农村信用社工会委员会，并于2017年9月6日召开夏邑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大会，该大会由工会主席杨士杰主持，工会委员也参加了该会议，一致同意通过夏农信监[2017]49号文件，并决议形成夏邑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大会夏农信职[2017]7号文件。夏邑农村信用社工会对此文件无异议。证据4，夏邑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大会夏农信职[2017]7号文件。证明2017年9月6日夏邑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大会依据上述文件精神，经全体职工代表大会一致通过对含徐守亮在内的9名内部员工就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议。徐守亮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质证意见为：1、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对豫农信监[2017]93号和夏农信[2017]83号文件的分析判断不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仅是对两份文件性质的分析。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属不属于内部规章制度，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完全不同的分析认证，在华某某一案中，华某某向法院提交了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法院并未考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意见，由此也可以说明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华向阳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指导本案的走向和结果。2、徐守亮与华向阳案情不同，徐守亮没有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规定的自贷、担保贷款、配偶贷款的情形，无论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和夏农信[2017]83号文件是否属于内部规章制度，夏邑农村信用社均无解除与徐守亮劳动关系的合法事由，因此，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二、对证据2、3、4综合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合同合法，夏邑农村信用社夏农信[2017]83号文件认定徐守亮存在担保贷款事实错误，该文件出台后的2018年，夏邑农村信用社向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起诉徐守亮承担担保责任，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1426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认定徐守亮不存在担保行为，驳回夏邑农村信用社的诉讼请求，否定了夏农信[2017]83号文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报工会批准，该工会是当地的总工会，不是企事业单位里的基层工会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十条的规定，企事业单位内部的工会组织名称为“基层工会委员会”，名字不叫工会，夏邑农村信用社完全是在歪曲该条的规定。单位自己内部的工会委员会是单位的内设机构，属于单位领带，对单位的行为没有任何监督能力，无论是从文字上还是从常理上，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工会都应当是当地的总工会。因此，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所谓内部基层工会委员会的文件均不能证明其已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程序完成向工会申报的程序，因此，其接触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3、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夏农信职[2017]3号和夏农信职[2017]7号等文件和所谓的工会证明，尾部公章均是夏邑农村信用社的公章，没有体现工会的任何公章，事实等于是夏邑农村信用社在自己为自己出文件，自己在为自己出证明，不考证其是否组织了这些会议，但从公章来看就没有证明效力，完全不能证明其开除行为已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程序报工会批准，因此，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证据2、3、4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夏邑农村信用社对徐守亮提交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徐守亮提交的（2004）夏济民初字第138号民事调解书是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作出，本院予以采信。2、徐守亮对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本院（2019）豫14民终6687号民事判决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3、夏邑农村信用社提交的证据2、3、4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夏邑农村信用社依据规章制度对徐守亮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徐守亮于1988年7月与张某某登记结婚，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2004年6月29日经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4年8月11日徐守亮与张某某在夏邑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9月7日登记离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邑农村信用社解除与徐守亮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否充分，徐守亮诉请劳动者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张某某于2007年5月25日向夏邑农村信用社贷款240000元，张某某在借款借据中签字，徐守亮亦在借款借据中签字，且该笔贷款至今未予偿还的事实清楚，双方均予以认可。徐守亮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并非张某某向夏邑农村信用社贷款的经办人员，但其并未对其在该笔贷款借款借据上签字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夏邑农村信用社依据豫农信监[2017]9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农村信用社内部员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责任人处理情况的通报》和夏农信[2017]83号《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农信社内部职工及配偶自贷和担保不良贷款清收工作有关规定的通知》相关处理要求，以及夏邑农村信用社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议表决结果，作出《夏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何某某等9名内部员工自贷担保贷款长期拖欠贷款不还的处理决定》夏农信监[2017]50号文件,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徐守亮以豫农信监[2017]93号文件发生在涉案贷款发生之后，且解除劳动合同未报经工会为由主张夏邑农信社解除与徐守亮的劳动合同违法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