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建明，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曾因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02年7月26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2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丽蓉、丁建杭，浙江民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泰宇，男，1992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汉族，大学本科，务工，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4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华、季辰，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建明、程泰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4日、5月19日、6月18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建明及其辩护人张丽蓉，被告人程泰宇及其辩护人陈华、季辰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程建明伙同宋维维、叶续新（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广东凝缘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青岛海能海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许诺投资人以高额回报，通过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公司签订“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消费分红合同”等合同，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300余万元。 其中，被告人程泰宇于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到公司帮助其父亲程建明经营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广东凝缘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青岛海能海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三个投资项目，负责公司每日投资数据的汇总和核对，并提供自己的银行账号、微信等用于公司转存投资人的投资款和分发投资返利款，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 2018年4月8日，被告人程泰宇在金华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3日，被告人程建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8日，被告人程建明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0万元。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建明、程泰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建明、程泰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建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金额有意见，辩解其吸收金额没有这么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建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定性没有异议，对被告人程建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300余万元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本案的证据提取程序存在严重瑕疵。 2、起诉意见书中程建明的非吸金额是3761750元，而起诉书指控却是1300余万元，庭审中公诉人未把所根据的中汇支付的交易流水与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判断。 3、宋维维的客户应当与程建明的客户加以区分，程建明不应对宋维维的客户投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 4、根据程泰宇的银行流水收到的返利分红557005元，以程建明陈述的返利分红占投资额的10%反推，其受害人的投资金额为5570050元。如按起诉书指控的1300余万元反推，程建明应当收到的130万元的分红并未实际收到，与起诉意见书上的300多万差距太大。 5、程建明虽是金华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其也参与了投资，且投资金额达到了百万余元。其认为程建明的个人投资应予以剔除。 被告人程建明具有如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系从犯；又系自首；已退出10万元赃款，悔罪态度明显；其自身也是受害者；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泰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泰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定性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本案属单位犯罪。程泰宇属一般参与人员，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2、起诉书指控程泰宇涉案金额为700多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起诉书大幅增加起诉意见书的涉案金额，无相应证据证明。 （2）程泰宇未参与全部投资人的投资事宜，对其未参与经办且不知情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其参与犯罪的金额。 （3）根据程建明陈述其受到的返利比例是5%，实际收到的返利是30万，由此推算，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不能成立。 （4）根据公诉机关已提供的投资人名单，即使每人都按照最高限额投资，其总金额达不到起诉书指控的金额。 （5）投资人与投资金额未建立对应关系，仅有POS机的汇款记录不能作为认定犯罪金额的唯一依据。 （6）对投资人已得到的返点或返利及已领取的产品，应当予以扣除或折价扣减。 （7）程泰宇的银行账户并非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开立，程建明使用该银行账户转账的金额不能认为是程泰宇的犯罪金额。 被告人程泰宇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受其父的请求帮助才参与本案，属一般参与人员。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程建明伙同宋维维等人，先后以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青岛海能海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许诺投资人以高额回报，通过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公司签订“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消费分红合同”等合同，共向胡某3、章某、张某2、陈某1、刘某、钱某1、郦某2能、陈某4、张某3、邢某、徐某、朱某、贾某1、王某1、汤某1等一百多名（根据银行账户显示）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77.9551万元，上述资金均通过ＰＯＳ机刷卡存入宋维维持有和使用的户名为“宋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8236号的卡内。被告人程建明由此非法获利人民币至少二十七万元。 2017年6月份，因重庆御玄德项目涉嫌犯罪被四川绵阳公安查获。被告人程建明与楼益民（义乌负责人）、程美芬（衢州负责人）（均已判刑）等人继续前往重庆对接新项目，后被告人程建明与叶续新等人又以广东凝缘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的名义继续向公众吸收资金，共向钱某1、范惠芳、倪旭芳、曹某2等十余名（根据银行账户显示）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9.21万元，上述资金均通过刷卡存入叶续新持有和使用的户名为“黄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2263号的卡内。被告人程建明由此非法获利人民币十万元。 其中，被告人程泰宇于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到公司帮助其父亲程建明经营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广东凝缘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青岛海能海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三个投资项目，负责公司每日投资数据的汇总和核对，并提供自己的银行账号、微信等用于公司转存投资人的投资款和分发投资返利款，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700余万元。从被告人程建明处非法获利人民币至少3万元。 期间，被告人程建明、程泰宇及其家人也陆续投入资金共计八十余万元至上述公司。 2018年4月8日，被告人程泰宇在金华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3日，被告人程建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8日，被告人程建明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万元。 另：审理期间，程泰宇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建明、程泰宇的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程建明因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02年7月26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6年2月12日刑满释放。 3、侦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8日，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经侦大队接胡某3、陈某1、虞某报案称：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程建明、程泰宇在金华市金东区开设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初查，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侦查。后被告人程泰宇于2018年4月8日在金华被杭州铁路公安处金华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程建明于2018年4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18日，程建明家属退出赃款10万元。 5、程泰宇的（尾号31×××78、尾号87103、尾号36178）农行卡、（尾号46189）建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等，证实程泰宇用上述的银行卡在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用于转存投资款的详细情况。 6、商户号868338050450064、868338050450063的ＰＯＳ机的交易明细和关联的银行卡信息，证实该ＰＯＳ机是程建明在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用于转存投资款，该ＰＯＳ机关联的是宋某1尾号78236建设银行卡（该银行卡由宋维维持有和使用）。 7、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程某1未能到案做笔录，但经电话联系，程某1经他人介绍曾有2.4万元人民币投资到程建明开办的公司，双方签订有投资合同。 8、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工商注册相关材料（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2017年2月17日注册成立，程建明任公司负责人，程泰宇任财务负责人。 9、黄某2的62×××63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程建明、程泰宇用上述黄某2的银行卡在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用于转存投资款的详细情况（经统计共计119.21万元）。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系宋维维丈夫，宋维维在何庆国的重庆御玄德公司上班做财务，具体负责什么不清楚。2017年6月，何庆国被公安抓获，后宋维维一直没有回家，被公安机关通缉。2017年上半年，应妻子宋维维的要求，先后向朋友张某借了尾号为7973的农行卡、尾号3910的建行卡、孙勇的尾号为7462的交通银行卡寄给在四川的宋维维使用。另宋某1是宋维维的干女儿，从小就由孙某和宋维维夫妻二人抚养长大。宋某1和她丈夫唐某两人都在湖南怀化做生意。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系孙某的母亲，宋维维的婆婆。2018年1月2日儿子孙某曾带其到宁波骆驼街道的镇海区政府边上的一家银行里存了23万现金。23万元现金哪里来的不清楚。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和张某是十多年的朋友，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孙某找张某帮忙，后张某办了二张银行储蓄卡（卡号建设银行卡62×××10，农行卡6228270317007787973）交给孙某使用。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廖某从2011年开始在贵州省江口黔峰茶业有限公司上班，后公司在2017年4月份被一个叫叶绪新的重庆人收购。2017年8月份曾邮寄了三四十箱的茶叶到浙江衢州，寄给一个叫程美芬的人，寄给衢州的茶叶，出厂价格红茶一斤最多180元。 辨认笔录：廖某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叶绪新。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系宋某1的丈夫，宋维维的女婿。2017年的时候知道宋维维在做投资返利生意，曾和朋友杨韬一起应宋维维的要求到浙江衢州、四川绵阳考察，衢州这边是一个叫程美芬的接待的。宋某1、杨韬都有将银行卡借给宋维维使用的情况。 1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宋某1从小是个孤儿，由宋维维抚养成大，宋维维是其干妈，唐某是其丈夫。2016年下半年、2017年上半年宋维维曾叫宋某1办银行卡给她用，后曾将尾号“8236”、“3015”的建行卡交给宋维维使用。（其中“8236”卡宋某1自己从未使用过，“3015”卡2017年期间宋某1自己未使用过，都是宋维维在使用，“3015”银行卡在2018年2月初通过孙某归还） 16、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宋维维是宋某2的姑姑，2016年4、5月份应姑姑宋维维的要求办了三张银行卡，并将三张银行卡都交给宋维维使用。（其中尾号“2333”的交通银行卡、“3883”的浦发银行卡、“7408”的工商银行卡）。另还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宋维维拿去办理开通ＰＯＳ机的相关手续。 17、证人曹某5的证言，证实宋维维是丈夫宋某2的姑姑，2017年初应姑姑宋维维的要求帮其办了银行卡，后还将自己使用的尾号“9694”的建设银行交给宋维维使用，且银行卡一直未归还。 1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黄某2和丈夫黄某3一起到贵州铜仁江口县帮叶续新管理茶山。其所有的62×××63工商银行卡是在2010年办，自己只用了几个月，后就将卡交给丈夫黄某3使用至今。其没有将该银行卡交给叶续新使用过。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某3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到贵州帮叶续新管理茶山，期间曾将妻子黄某2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叶续新使用，用于接收买茶叶的钱，该银行卡是在广州茶城这边当面交给叶续新的，至今银行卡还在叶续新处，未归还。 2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陈某1于2017年2月份左右应聘到程建明位于婺城区栖凤街的公司工作，负责帮公司写合同，后因公司离家远，只做了3天就不做了。期间，陈某1前后一共在程建明公司以章小亮、傅莲女和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三个项目共计33000元，第一次投资9000元，返利17000多元，赚了8000多元，第二、三次各投资12000元，至案发时款未拿回。其中，投资云计算和投资御玄德的款项用自己的银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店里的ＰＯＳ机上刷卡。投资凝缘项目的钱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朋友程锦，然后通过程锦转账给程泰宇。程建明的儿子程泰宇在公司里负责财务。 21、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曹某1和程建明是同学，曹某1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三个项目共计12.9万元，收回返利5.64万元。每笔投资款都是用自己的农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转账给程建明儿子程泰宇的账户上。程建明的儿子程泰宇在公司里负责财务。 ※附：①曹某1于2017年9月1日投资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分红合同”复印件（合同号为0008号）及相关投资款的收款收据1张。 ②曹某1于2017年4月21日、5月28日分别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复印件二份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7张，投资款打款的收款收据2张。 2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是程建明认识多年的朋友，2017年1月份开始在程建明开设的国玺云计算金华分公司上班，前后做了五个月，并先后多次在程建明处以姜小琴（老婆）、姜某、姜茂尧及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项目，投资数十万元，至案发时仍有137200元未拿回。其中投资款部分是用自己的尾号2002建行卡直接在程建明ＰＯＳ机上刷出去，部分是用朋友曹某2的尾号6642建行卡刷出，也有将部分的投资款先转到程建明的尾号6189的建行卡上，再由程建明通过ＰＯＳ机刷出。其中2017年9月1日投资的6万，通过曹某2的尾号6612的银行卡转到黄某2的银行卡上进行投资的。 ※附①王某1于2017年1月9日、2月4日、3月10日投资国玺云计算项目分别签订的“股权认购合同”复印件三份（合同号为180053、180054、180097）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6张。 ②王某1于2017年4月6日、5月5日、6月19日、分别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复印件四份（合同号为860158、860106、860108、860060）及相关投资款打款后的收款收据4张。 ③王某1于2017年9月1日投资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分红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号为0005）及相关投资款打款后的收款收据1张，银行转帐截图2张。 23、被害人曹某3的陈述（2Ｐ64-67），证实曹某3的丈夫朱某是程建明的朋友，2017年4月到程建明的公司，曹某3先后以老公宋建洪和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三个项目共计投了17.7万元，至案发时钱一分未拿回。每笔投资款基本上都是用自己的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 ※附曹某3于2017年3月10日、4月24分别投资国玺云计算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股权认购合同”（合同号为180056、“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为860085）复印件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1张、收款收据2张。 24、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实曹某2从2017年1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姜小琴、姜茂尧、姜某和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三个项目共计二十余万元，至案发时还有10.61万元未拿回。每笔投资款基本上都是用自己的建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 ※附曹某2于2017年5月28日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复印件（合同号为860133）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1张、收款收据1张、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 25、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姜某2017年4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老公曹跃飞和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3万元，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姐夫王某1，再由王某1支付或是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 2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王某2在2017年4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9.6万元，领到现金450元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产品外，其余至案发时均没有拿回。投资款有直接交给程建明儿子程泰宇的卡上，也有部分投资款是先转给姜小琴和郑某2，再由姜小琴和郑某2用她们的银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转账到程泰宇的卡。 27、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实汤某在2017年4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汪立洪和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14.4万元，至案发时只拿了一点奖励费计4950元及一些不值钱的产品，其他款没有拿回。投资款用自己的中行卡、农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 28、诸葛雅媛的陈述，证实诸葛雅媛在2017年5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5.4万元，至案发时没有拿回一分钱。投资款有用自己的农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也有部分先把钱转给曹某2，再由曹某2转给程建明。 ※附诸葛雅媛于2017年5月31日、9月1日分别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41）、“消费分红合同”（合同号0006）复印件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3张、收款收据2张、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 29、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郑某1于2017年4月起先后五次在程建明公司以郑建琴、老公张恒友、母亲贾金仙和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三个项目，共计15.6万元，其中有返利1.8万元，奖励金4500元及部分产品，至案发时还有13.8万元没有拿回。投资款有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给现金的方式投资，也有部分先把钱转给郑建琴，再由郑建琴支付。 ※附郑某1于2017年4月22日、5月29日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38、860083）复印件二份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6张、收款收据2张。 30、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证实钱某1于2017年4月21日和5月13日先后二次在程建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海能海洋集团的股权购买项目二笔共计2万元。2万元投资款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程建明的儿子程泰宇。至案发时2万元投资款没有拿回。（程建明的儿子程泰宇介绍股权投资） ※附钱某1于投资海能海洋集团的股权认购微信转帐记录手机截图4张。 31、被害人程某2的陈述，证实程某2和程建明是堂兄弟，在2017年2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郑建琴、张恒友、郑某2和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三个项目，共计7.8万余元，其中拿到一次返利计11400元及部分产品，至案发时还有6.66万元没有拿回。投资款有用自己的农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也有部分是现金直接交给程建明，也有部分投资是先把钱转给曹某2，再由曹某2转到黄某2的卡上。 ※附程某2于2017年5月5日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07）复印件。 32、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实郑某2在2017年4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郑建琴、王某1、曹殷彦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3万余元，至案发时未拿回一分钱。投资款是自己现金交给郑建琴、王某1等，再由他们用银行卡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 ※附郑建琴于2017年4月6日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059）复印件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7张、收款收据1张。 3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黄某1在2017年4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曹殷彦、郑建珍、儿子施晓寒、老公施忠杰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18万余元，至案发时未拿回一分钱。投资款大部分是用老公施忠杰的工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 ※附黄某1于2017年5月6日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13）复印件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1张、收款收据1张、工商银行转帐汇款凭证复印一份。 3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胡某1于2017年4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妻子颜淑洁和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共计13.4万余元，至案发时未拿回一分钱。投资款有部分是用妻子颜淑洁的建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公司的ＰＯＳ机刷出，部分投资款是现金存入程泰宇帐户。 ※附胡某1于2017年4月20日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073）复印件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2张、收款收据1张、工商银行转帐汇款凭证复印一份。 35、被害人钱某2的陈述，证实钱某2于2017年3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钱朝成、钱爱华和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10.8万元，期间，收到返利款23550元，余款84450元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有部分是用自己的农行卡转帐给了程建明妻子龚友娟姐妹龚友香的账户，有部分投资款是将现金交给程建明儿子程泰宇。 ※附钱某2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分红合同”（合同号0014）复印件及相关投资款的打卡小票复印件6张、收款收据2张、工商银行转帐汇款凭证复印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 36、被害人郦某1的陈述，证实郦某1于2017年3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3.6万余元，投资款至案发时一分未拿回。投资款有部分是用自己的农行卡转帐给了程建明儿子程泰宇的（农行尾号31×××78）帐户，有部分投资款是用自己的宁波银行卡转帐给了程建明提供的黄某2的工行帐户上。 ※附郦某1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分红合同”（合同号0032）复印件。 37、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陈某2经朋友介绍于2017年6月左右在程建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了1.2万元，至案发时投资款未收回，投资款是将现金交给朋友胡旭芳，由其儿子办理。 ※附陈某2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47）复印件及投资款的收款收据一份。 38、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实严某于2017年4月在程建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共计12万余元，收到部分产品，投资款至案发时一分未拿回。投资款是用妻子胡旭芳的工行卡转帐给了程建明小姨子龚友香的农行卡（尾号00777）帐户上。 ※附严某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057）及投资款的收款收据手机截图照片4张。 39、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胡某2于2017年2月起先后五次在程建明公司以侄女胡欢笑、胡靓靓、其儿子胡润鑫和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40.8万元，其中拿到返利一次19500元及奖励15300元，其余投资款373200至案发时没有拿回。投资款有部分是用自己的银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处的ＰＯＳ机上刷出，有部分投资款是从自己的银行卡转帐到了程建明儿子程泰宇的（农行尾号31×××78）帐户，有部分投资款是用自己的银行卡转帐给了程建明提供的黄某2的工行（尾号2263）帐户上。 ※附胡某2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058、860065、860100）“消费分红合同”（合同号0028）复印件4份及相关投资款打卡小票6张、收款收据手机截图照片4张、银行历史明细清单5份。 40、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实邢某于2017年6月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共计1.2万，另外还有一个叫幺来君和汤某1的人在也投资在自己的名下共3.6万元。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部分是现金交给程建明，部分是用自己的银行卡直接在程建明的ＰＯＳ机上刷出。 ※附邢某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57）复印件及相关投资款打卡小票3张、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 41、被害人虞某的陈述，证实虞某于2017年初起先后在程建明处分别以女儿虞铃妮、妹妹虞卓欣、妻子林钱芬和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二个项目，共计11.7万，其中拿到返利一次9000元及部分产品，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部分是通过微信转帐给程建明，有部分是用自己的银行卡转帐给程泰宇的（尾号31×××78）帐户。 ※附虞某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096、860086、860135、860148）复印件4份及相关投资款打卡小票4张、收款收据4张。 42、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证实詹某于2017年5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个项目，共计7.2万元，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是用自己的银行卡转帐给对方叫钱某1的（尾号70878）帐户。 43、被害人曹某4的陈述，证实曹某4于2017年5月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共计9.6万元，其中用积分购买了4个小包装、2个大包装的国宾酒，其他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是用自己的建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店的ＰＯＳ机上刷卡。 ※附曹某4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16）复印件1份及相关投资款打卡小票1张、收款收据1张。 44、被害人钱某3的陈述，钱某3于2017年4月在程建明处以老公钱锦洪、婆婆的杜巧时和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海能海洋二个项目，共计23.4万元，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部分是用自己的银行卡直接在程建明店的ＰＯＳ机上刷卡，有部分是通过银行ＡＴＭ机现金存入对方程建明提供的（尾号为00777）帐户。 ※附钱某3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相关投资款的银行交易凭证手机截图3张、银行个人帐户明细清单1份。 45、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实贾某于2017年6月20日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共计1.2万元，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部分是现金直接交给程建明。 ※附贾某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60）1份及相关投资款打卡小票1张、收款收据1张。 46、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证实郑某3于2017年6月22日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共计1.2万元，其中拿到一个净水器，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是用自己的农行卡直接在程建明的ＰＯＳ机上刷卡。 ※附郑某3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62）1份及相关投资款打卡小票1张、收款收据1张。 47、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蒋某于2017年4月20日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共计3.6万元，合同签订的是6万元的，其中的2.4万元是别人和自己的拼单。其中拿到部分产品，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是用自己的银行卡直接在程建明的ＰＯＳ机上刷卡。 ※附蒋某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075）复印件1份及相关投资款打卡小票复印件9张、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 48、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蔡某于2017年5月20日左右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共计1.2万元，其中拿到一箱酒、一双鞋垫、三条短裤，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是用自己的银行卡直接在程建明的ＰＯＳ机上刷卡。 49、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卢某于2017年6月先后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1.8万元，其中收到225元及一包茶叶、一个茶杯，其他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是现金交给朋友王卫平，由王卫平转款至程建明公司账户。 ※附卢某投资重庆御玄德项目签订的“消费投资劳动经营合同”（合同号860156）1份及相关投资款打卡小票复印件9张、收款收据复印件1张。 50、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林某于2017年4月、9月先后在程建明处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二个项目，共计6万元，其中拿到过一个净水器，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部分是用自己的银行卡在程建明公司ＰＯＳ机上刷卡，部分是现金直接交给程建明儿子程泰宇处。 ※附林某投资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分红合同”（合同号0016）复印件1份及相关银行转帐汇款凭证1张、收款收据1张、银行个人帐户交易明细1份。 51、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证实胡某3于2017年3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处以婆婆鲍水玉、儿子柯作鹏、姐姐胡秋华、胡秋琴和自己的名义投资云计算、重庆御玄德、广东凝缘三个项目，共计59.7万元，其中返利11.7万，其它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程建明儿子程泰宇的银行卡（尾号31×××78），或龚友香的银行卡（尾号0777），部分投资款是自己到金华在程建明公司里ＰＯＳ机上刷出。 52、被害人郦某2能的书面陈述，证实被害人郦某2能于2017年3月起先后在程建明处以儿子郦卓昊及自己的名义投资广东凝缘及购买海能海洋股权，共计5.8万元，投资款至案发时未拿回。投资款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到程建明提供的龚友香、黄某2的银行卡上。 ※附郦某2能投资广东凝缘项目签订的“消费分红合同”（合同号0033）1份及相关银行转帐汇款凭证复印件1张、收款收据1张。 53、被告人程建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月9日，程建明租用了金华市婺城区栖凤街99号网商大厦215和216办公室，开办了国玺集团云计算金华分公司，以高额返利为饵耳，吸引投资人投资，后于2017年2月，将公司的名称改成了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浙江金华分公司，并进行了工商注册，与投资人签订消费分红合同，吸引投资人投资。2017年4月底将公司经营地点搬至金华市金东区。2017年6月27日左右，因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四川绵阳公安查处，公司的“重庆御玄德”项目被迫停下。后于2017年9月，公司又开办了广东凝缘文化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继续以高额返利为饵耳，吸引投资人消费分红投资，和购买量子产品。期间，还向投资人推销购买青岛海能海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原始股24万元。公司“云计算”和“御玄德”项目的投资款均通过ＰＯＳ机刷卡上交给总公司宋维维处，“广东凝缘”项目的投资款转账到总公司提供的一个叫“黄某2”的个人帐户上。 54、被告人程泰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应父亲程建明要求到其父亲位于金东区多湖街道网商大厦215、216办公室经营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帮助上门投资的人填写投资合同，汇总每天来投资人的情况，包括投资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合同的照片，通过微信上报给总部宋维维。向上门来投资的人，介绍下投资返利等基本情况。2017年4月底公司经营地点搬至金华市金东区。2017年7月左右，因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四川绵阳公安查处，公司的“重庆御玄德”项目被迫停下。后于2017年9月，公司又开办了广东凝缘文化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仍以高额返利为饵耳，吸引投资人消费分红投资和购买量子产品，直至2017年10月份左右，没人来投资。期间，程泰宇将自己的一张农业银行尾号1878的银行卡交给其父亲程建明使用，自己的另一张农业银行卡号62×××78及一张建设银行卡号为62×××89的银行卡用于公司收款转帐。公司“御玄德”项目的投资款都是通过ＰＯＳ机刷卡上交给总公司宋维维处，“广东凝缘”项目的投资款转到总公司提供的一个叫“黄某2”（卡号62×××63）的个人帐户上。另，自己家以姐姐、姐夫、母亲的身份共投资了80多万元。 55、同案犯江涛的供述，证实江涛系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于2016年下半年成立，公司的实际经营办公地点在四川绵阳。浙江分公司财务不归重庆公司管，具体由一名叫宋维维的女子负责浙江分公司的财务，浙江分公司收取的投资款都由宋维维在操作。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只提供一个投资模式。 56、同案犯何庆国的供述，证实何庆国系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经理，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江涛。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是2016年11月左右成立，江涛也是总公司的负责人。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在贵州、河南、重庆设立分公司。在浙江有无设立分公司不清楚。但在2017年上半年，曾看到宋维维带了一些浙江人到绵阳公司来考察过。 57、同案犯艾尚容的供述，证实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成立，后何庆国在绵阳注册成立了绵阳分公司。艾尚容系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的财务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曾经看到有两、三批浙江人过来到绵阳分公司考察，男女都有。 58、同案犯叶续新的供述，证实程建明和程美芬、楼益明因会员投资的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投资无法返现了，就找到叶续新，让叶续新按照原有的投资模式供货、经营。后四人商定，叶续新以广东凝缘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程建明和程美芬、楼益明对接经营，会员投资款打到由叶续新提供并控制的黄丽瑛、黄某3、黄某2、原赛君等人的账户中，叶续新共收到衢州分公司1000多万元、金华分公司100多万元、义乌分公司700多万元，结付了10%。 59、光盘1张（商户号868338050450064、868338050450063的ＰＯＳ机的交易明细和关联的银行卡信息），证实该ＰＯＳ机是程建明、程泰宇在非法吸收存款过程中用于转存投资款，该ＰＯＳ机关联的是宋某1尾号78236建设银行卡。（该银行卡由宋维维持有和使用）。 60、光盘一张（账户查询结果）及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将POS机中投资人的账号去重后，通过浙江经侦综合应用平台的资金查控模块进行查询，显示出投资人的姓名、证件号码等信息，其中已查明的被害人信息均在上面显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两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曹某1、王某1、曹某2、郑某1、程某2、郑某2、黄某1、严某、贾某1、程苏君、郑建琴、程欣、金秀英、倪旭芳、邵敏、王碗成、汤某1、龚友香、华建义、郑赛芬、朱某共二十一名被害人的谅解书，以证明两被告人获得了该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其中有十三名被害人的名字不在公安已取证的被害人名单中）。 辩护人张丽蓉提出的被告人程建明系从犯，又系自首，已退出10万元赃款，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辩护人陈华提出的被告人程泰宇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涉案的ＰＯＳ机是由宋维维提供给程建明，关联的宋某1尾号78236建设银行卡也由宋维维持有和使用，庭审中两被告人亦供认，刷ＰＯＳ机的钱均为投资人的投资款，根据ＰＯＳ机交易明细统计，2017年1月至6月数额达1277.9551万元，其中，程泰宇参与时间为4月至6月数额为667万元，虽然中汇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交易明细中仅显示对方卡号，没有显示对方户名，但显示的对方银行账号均为不同的账号，民警通过浙江经侦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显示开户人的姓名、证件号码、银行卡号均与本案已查明的投资人姓名、证件号码、银行卡号相同。而黄某2账户上的119.21万元系程建明以广东凝缘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名义吸收的投资款，账户中显示的人名经被告人程建明辨认确认均为投资人，两者相加减去两被告人个人投资额八十余万元，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相符，而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并没有拿出能够证明其犯罪数额的相关证据来反驳公诉机关的指控，据此可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正确，故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2、两辩护人所提两被告人个人参与投资的数额应予以剔除的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均当庭供认，其和家人参与的投资数额均为八十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已予以剔除。 3、辩护人张丽蓉所提本案证据提取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第一次调取的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交易流水清单，因缺少一名侦查人员的签名，不符合法定程序。现公安机关已经依法定程序重新调取证据，程序上已不存在瑕疵，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4、辩护人张丽蓉所提宋维维的客户应当与程建明的客户加以区分，程建明不应对宋维维的客户投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程建明帮助宋维维公司发展投资人投资并从中获取相应的“报酬”，其与宋维维之间是共同犯罪行为，即使有宋维维的客户到程建明的金华分公司投资，投资数额也是计入金华分公司的数额中，因此，该部分吸收金额理应认定被告人程建明共同犯罪的金额，被告人程建明也应承担共同犯罪的后果，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同理，被告人程泰宇与被告人程建明也是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程泰宇参与共同犯罪期间，也应承担共同犯罪的后果，辩护人陈华所提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 5、关于是否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程建明设立、代理的国玺云计算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重庆御玄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广东凝缘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青岛海能海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实施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辩护人陈华所提投资人已得到的返点或返利及已领取的产品，应当予以扣除或折价扣减。经查，涉案的酒、净水器等实物产品系犯罪成本支出，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抵扣；案发前已返现的数额亦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7、两辩护人提出的根据程泰宇的银行流水收到的返利分红557005元，按10%的返利比例来反推，程建明应收到130万元的返利，而程建明并未实际收到，由此推算，起诉书指控的金额不能成立的观点。经查，从广东凝缘文化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返利看出是通过龚友香账户转款的，程建明的返利通过程泰宇的银行账户流水收入仅为一部分，即使被告人程建明尚未收到全部返利，也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8、辩护人陈华提出根据公诉机关已提供的投资人名单，即使每人都按照最高限额投资，其总金额达不到起诉书指控金额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投资人名单仅为部分投资人，从POS机交易明细及涉案的银行明细账来看，有相当一部分投资人未能制作笔录，且投资人均存在多次复投的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复投的金额不予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9、辩护人张丽蓉请求对被告人程建明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程建明的行为已造成投资人巨大经济损失且未退赔，不宜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建明、程泰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程建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程泰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建明、程泰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退赃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建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泰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程建明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已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按损失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程建明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瑾玫 人民陪审员  王永芳 人民陪审员  金宝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