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22号。责任人：李华南，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法定代理人：李国朵，系李某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封丘县振兴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贾共杰，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邦学，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好学，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封丘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封丘一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4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被上诉人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被上诉人封丘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好学、闫邦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4072号判决书，判决人保新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某、封丘一中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某受伤事故的发生原因系李某某攀爬学校四楼楼道栏杆，并从栏杆内侧连续攀爬至栏杆外侧后，再从外侧自主跳下摔伤，整个过程，没有外力（没有外界的直接施力及言语刺激）对其产生影响。从这个事实上分析，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之规定，如判断校方责任，需证明学校的走廊栏杆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方可构成校方责任。但事实上，封丘县一中的栏杆设施的高度及坚固度完全按照《中小学校设计规范》的要求设置，完全满足和适应国家规定的办学建筑安全标准。就此客观标准及事实，学校是尽到了安全责任的。一审法院认定封丘一中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封丘一中不仅有安全提示，亦履行了基本的安全教育，且新乡全地区（包括封丘）都统一开通有手机安全教育平台中的安全教育和安全提醒，由学生家长及学生共同接受安全教育。据此，现代化的全面安全教育普及，李某某是知道并了解，而本案所涉风险，是李某某自己制造，根据16岁的认知能力也足以认识到风险的存在，最终其被自己制造的危险自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校方没有尽到教育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李某某事故时年满16周岁，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其能够从事与其智力及认识能力相应的民事行为。从日常生活经验，楼道栏杆不能攀爬的危险性，其具有认识能力，这一点上可以从其他年龄相仿的学生的行为上可以证明（在整个录像过程，只有李某某一个人实施危险攀爬行为，而没有任何学生实施相仿行为），且经人保新乡公司了解，当时还有同学对李某某进行劝阻和警示，但16周岁的李某某应当能够预见到从四楼跳下的危险及后果而却自冒风险，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12条第四项之规定，其应当自担其责。李某某辩称：首先，封丘一中作为全寄宿制学校，对在校学生李某某负有教育、保护安全等管理职责，作为管理方的学校应当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教育教学设施，走道楼梯口易发生危险的地方，应当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保证缺乏自我保护能力和安全意识的未成年学生正常学习。其次，封丘一中系全寄宿制管理的学校，应加强学生在校生活学习期间的管理，李某某在早自习上课期间从四楼摔下来致残，作为校方在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的时候，没有尽到及时有效的注意管理义务，没有及时有效制止李某某的危险行为，故人保新乡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封丘一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封丘一中、人保新乡公司赔偿李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法医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各项损失共计321,172.01元；2、封丘一中、人保新乡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学籍在封丘一中，2018年11月19日早上六时左右从教学楼四楼摔下，事故发生后即入住封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后转入滑县骨科医院，共住院39天。后经新乡德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新德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某胸腰椎骨折经手术治疗的情况已构成八级伤残，李某某双足损伤经手术治疗的情况已构成九级伤残。庭审时，李某某提交门诊收费共计3,956.07元，医疗费用仅提供医疗费用明细清单。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封丘一中在人保新乡公司处办有地方性校方责任保险，保单号为：PZZF201841070000000238，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李某某学籍在封丘一中，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封丘一中作为教育机构，对在其学校学习、生活期间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封丘一中在学生身心教育上没有很好的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受害人李某某造成的伤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某某法定代理人李国朵作为受害人李某某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职责，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封丘一中承担70％责任，李某某承担30％责任。李某某的损失有：医疗费3,956.07元，其他医疗费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203,994.8元（31874.19／年×20年×32％）、护理费4,222.92元（39天×108.28元）、营养费50元×39天=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39元=780元，残疾器具费2,37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35,673.79元。封丘一中应赔偿原告李某某235,673.79元×70％=164,971.65元。综上，封丘一中应赔偿李某某164,971.65元，李某某应自行承担235672.59×30％=70,707.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64,971.65元。二、驳回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2,134.48元，李某某负担914.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封丘一中是寄宿制封闭管理学校，李某某作为封丘一中的学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应当对其人身安全尽到监管职责，该事故是由于学校管理不严、对学生安全教育不善造成的，对此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情况，酌定封丘一中承担70％责任，李某某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封丘一中在人保新乡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事发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新乡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综上所述，人保新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