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炳炜，佳木斯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万丰德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桦南县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艳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贵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迅，桦南县公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华，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黑龙江省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江，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万丰德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德公司”）、被上诉人李春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东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春华共同承担偿还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2015年7月17日的欠款本金32725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是共同债务人，依法律规定连带债务的每个债务人都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债权人可选择共同债务人中的一人，清偿全部债务，但本案中原告选择全部共同债务人即二被告共同偿还。一审应据最初由二被告共同出具的欠据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而不应不依据原告的请求，自行决定二被告在共同出欠据后，又以二被告合伙关系解散改变对合伙债务的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认定了二被告合伙解散，李春华退出合伙错误，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二被告并没有解散合伙、没有解散协议。又未对该笔债务的分担进行约定，且即使二被告对该笔债务的分担有约定，也对原告无约束力。因为此笔债务发生在二人合伙结散之前，李春华退出合伙也应对其合伙解散以前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二被告之间也没有债务转移的约定，此笔债务仍然是二被告共同的。现原告在本案中向二被告提出了偿还请求，而没有选择只向刘东一人主张偿还。一审法院不应脱离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刘东一人单独偿还，故一审判决不仅损害了原告的诉讼利益，也剥夺了上诉人对一审另一被告李春华的抗辩权。三、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论述自相矛盾。一审先是在本院事实部分认定二被告合伙关系解散，李春华退出合伙，并进而判决该笔发生在李春华退出合伙之前的共同债务由刘东一人偿还，又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论述二被告之间的合伙账目未结算，刘东可在承担该债务后，再在合伙清算后另案主张。合伙到底是否解散？前后认定矛盾。四、一审判决计算本息存在错误。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应为409250元。期间刘东已支付8.2万元（打入万丰德公司董事长王艳霞账户1.6万元、打入万丰德公司经理姜桂林账户4万、给付万丰德公司200袋大米抵顶2.6万元），该8.2万元应作为本金从40.925万元中予以扣除。应以32.725万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综上诉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刘东与被上诉人李春华于2015年7月17日之前，合伙经营销售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生产的农资产品，截止到2015年7月17日，共欠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农资产品款409250元，并由刘东、李春华出具欠据一份，后经刘东、李春华与上诉人万丰德公司结算，尚欠47190元未给付。2016年5月4日前，上诉人刘东赊销农资产品共计929450元，2016年4月16日之前给付275350元，扣除刘东销售929450元额度的利润217482元，刘东2016年尚欠农资款436618元，2016年5月5日经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与刘东结算，刘东于2016年6月30日给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出具483808元的欠据一份，刘东并将2015年其与李春华合伙经营期间尚欠的47190元计入在内，这是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认为刘东与李春华合伙经营期间尚欠47190元农资产品款未给付，刘东出具483808元的欠据系自愿承担与李春华合伙经营期间尚欠的余款47190元，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刘东承担483808元债务及利息122685元和从2019年10月1日起以483808元为基数按约定的1%计息并无不当。虽然2016年万丰德肥料结算单名称登记为李春华，但实际与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往来的均是上诉人刘东，2016年李春华没有与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发生过往来，因此刘东对483808元的债务及利息的承担具有法定的义务，对于47190元其合伙经营期间的欠款刘东在履行完还款义务后，可另行向李春华主张权利。因为刘东出具欠据系自愿承担合伙经营期间所欠的47190元债务，是否合伙不影响原审法院判决的结果。并且上诉人刘东在原审未提供436618元的债务系与李春华合伙经营产生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刘东偿还欠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刘东偿还的二笔66000元系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上诉人刘东于2016年6月30日前在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赊销农资产品款经结算为483808元，约定欠款月利率为1%，从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1月30日产生利息91923.52元，其于2017年秋天偿还的200袋大米抵26000元，于2019年1月21日偿还40000元，不足以偿还此期间的利息，因此先抵充欠款利息，原审法院认定有法可依，上诉人刘东认为66000元是偿还本金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二审提出2017年1月25日偿还16000元事实存在，但该16000元应当抵充欠款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春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刘东、李春华购买化肥款483808元及利息189062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刘东、李春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东、李春华系原告公司经销商，二被告合伙期间与原告公司有多年的买卖合作关系，在合作过程中，每次都是由二被告到原告公司提货，运费都是由二被告承担。经多年累计，二被告共计欠原告公司化肥款409250元，并于2015年7月17日给原告出具了欠款收据一张。约定月利率为1分。2015年7月17日后被告刘东继续进货，因被告李春华与被告刘东解除合伙关系，被告刘东继续经营。2016年6月30日经被告刘东与原告公司结算，被告刘东给原告出具483808元欠化肥款欠据一份，约定月利率为1分。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刘东于2017年秋向原告发运大米200袋，每袋130元，共计，26000元，2018年1月被告刘东给原告转款40000元，原告认可。后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刘东以各种理由推托给付化肥款。在诉讼期间，原告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对被告刘东所有的东风日产车辆识别代号JY469262轿车，被告刘东所有的坐落在望××县先锋镇××后庄家屯房屋180平方米砖房查封，对被告刘东耕种的18垧水田，生产的水稻90吨，予以查封。现原告要求要求被告刘东、李春华购买化肥款483808元及利息188685元，本息合计：672493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月利率为1分，共39个月），以后利息以48380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刘东、李春华承担诉讼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30日，被告刘东出具的欠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刘东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拖欠化肥款483808元及利息188685元，本息合计：672493元，应积极偿还。被告刘东称其所欠原告化肥款是在与被告李春华合伙期间所欠，应承担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被告李春华称2015年7月17日后，就与被告刘东解除合伙关系，已经进行结算，所欠化肥款都交给被告刘东。而且，在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6月30日前，被告刘东与原告继续合作经营化肥，多次经济往来，往返结算，原告也承认其事实，最终结算，由被告刘东出具欠据，所欠款项与我没有关系。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2015年7月17日后，被告李春华没有与原告进行经济往来，也没向原告购买过化肥，而被告刘东多次与原告进行购买化肥交易，且2016年6月30日欠据数额证明，与2015年7月17日所欠款项数额明显不符，证明多次往来结算。因此，原告向被告李春华主张偿还化肥款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偿还化肥款483808元及利息188685元，应由被告刘东偿还。被告刘东于2017年秋向原告发运大米200袋，每袋130元，共计，26000元，2018年1月被告刘东给原告转款40000元，应从利息188685元中扣除。被告刘东认为与被告李春华合伙经营化肥，其账目没有结算清楚，可另行向被告李春华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万丰德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化肥款人民币483808元及利息122685元，本息合计606493元。以后利息以483808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4元，保全费2,890元，由被告刘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出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东为证明自己主张举示以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2份。意在证明2017年1月25日、2019年1月21日上诉人分别向王艳霞偿还16000元、向姜贵林偿还40000元，是偿还2015年7月17日的欠款本金。其中2019年1月21日偿还的40000元就是原判判决认定的2018年1月偿还的40000元。证据二、2020年1月17日上诉人与万丰德公司代理人姜贵林通话录音及文字稿一份。意在证明：1、2015年7月17日所写欠据是刘东与李春华在合伙经营期间所欠的共同货款；2、2016年的6月30日欠据是2015年7月17日欠据重新打的条，并不是新的债务；3、万丰德销售代表在通话中多次表示要求刘东与李春华各自承担一半，虽然刘东与妻子当时没有同意，但姜贵林多次表示此债务是刘东与李春华的债务。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两笔款所还的是利息，并不是本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一个证明问题没有异议。第二个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该录音当中已经明确表示2015年以后，李春华就已经离开了刘东，所以他俩合伙关系已经结束，并且2016年6月30日，刘东出具的欠据，是刘东和万丰德公司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针对证明的第三个问题有异议，该录音不能证明刘东与李春华是合伙关系，即使是合伙关系，合伙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李春华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刘东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刘东偿还了万丰德公司的货款，但不能证实系偿还的2015年7月17日的欠款。按照欠条生成的时间先后看，2016年6月30日的欠据系在2015年7月17日结算完毕，被上诉人李春华与上诉人刘东解除合伙关系以后，由刘东单独与万丰德公司进行一个销售期的往来结算以后生成的，其偿还的欠款应该是抵顶后生成的欠款。如果按照上诉人刘东的逻辑，用其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56000元偿还2015年7月17日的欠款，那么2016年6月30日的全部欠款，应该由上诉人刘东个人单独再向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偿还。对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录音证据不能证实2016年6月30日的欠据，是在2015年7月17日的欠据基础上添加利息形成的，按照2015年7月17日，欠据上所体现的利息为月利一分，那么计算到2016年6月30日，利息只能达到4万元左右，并不能达到8万多元。2016年6月30日，欠据中的数额是根据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本庭提交的答辩状中的事实形成的，其中包括2015年7月17日所欠的尾款，加上2015年至2016年销售期间，刘东与万丰德公司之间循环结算，数额累积而来。在录音材料中，刘东与姜贵林商讨偿还数额，并不能代表李春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其商谈的也是在诉讼形成之前，双方在录音中商谈的协商结果不能作为确定案件事实，或形成判决的依据。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万丰德肥料结算单一份（同原审卷宗59页）。意在证明483808元诉讼标的的来历。2016年5月4日前，刘东独自在万丰德公司进货价款共计929450元，并向万丰德公司汇款275350元，应该返利是217482元，再加上2015年李春华与刘东合伙经营期间欠款余额47190元。483808元中，不含有利息。上诉人刘东质证认为，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由被上诉人单方提供，而被上诉人手里并没有存根加以佐证，与原审庭审当中笔录第六页所陈述事实自相矛盾，请被上诉人如实陈述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李春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结算单（原审卷宗59页）上面有上诉人刘东的亲笔签字，该证据恰恰能够证实庭审中提交的2016年6月30日的欠据，是刘东与万丰德公司经营期间往来结算最终形成的欠款，与被上诉人李春华没有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李春华对上诉人刘东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上诉人刘东与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没有约定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故已偿还的款项不能确定偿还本金，对证据一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上诉人刘东欲证明2016年6月30日的欠据是2015年7月17日欠据加利息后重新出具的欠据，因该问题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另外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代理人姜贵林在电话中同意上诉人刘东给付一半货款的承诺，是附有上诉人刘东需要立即给付的前提条件，因上诉人刘东没有同意，该承诺没有实现，故该承诺不能作为上诉人刘东只承担案涉欠款一半的依据，本院对证据二的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举示的结算单（同原审卷宗59页），因该结算单上有上诉人刘东“同意结算，多退少补”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李春华无异议，且该结算单能够与上诉人刘东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欠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举示的肥料结算单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东与被上诉人李春华合伙经销农资产品，至2015年双方退伙时，共拖欠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农资产品尾款47190元。2016年，上诉人刘东独自在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赊销农资产品，2016年5月5日经结算，上诉人刘东共赊销价值929450元的农资产品，扣除上诉人刘东已付货款275350元及应得利润217482元，上诉人刘东独自经营期间共欠货款436618元。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刘东向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出具欠据，确认共欠化肥款483808元，其中包括2015年上诉人刘东与被上诉人李春华合伙经营期间的欠款47190元。2017年1月25日，上诉人刘东向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艳霞偿还案涉肥料款16000元。2019年1月21日，上诉人刘东向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经理姜贵林偿还案涉肥料款40000元，该款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1月偿还的40000元是同一笔货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于2016年5月5日与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结算，并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欠据，确认尚欠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化肥款483808元，约定欠款按月息1%计算利息，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刘东提出其与被上诉人李春华合伙期间的欠款应由被上诉人李春华与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经查，一审中，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起诉要求上诉人刘东与被上诉人李春华共同偿还案涉欠款，一审法院判决只由上诉人刘东承担偿还责任虽有不当，但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并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欠款应该由上诉人刘东承担偿还责任，故二审对此不予审查。上诉人刘东认为被上诉人李春华应当承担合伙期间债务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上诉人刘东提出2016年6月30日欠据中的483808元是2015年7月17日欠款409250元按照月息1%计算的数额，因上诉人刘东对该种算法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其于2016年5月5日与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签署的结算单能够证实483808元形成过程，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东没有及时清偿案涉欠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万丰德公司请求义务人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予支持。上诉人刘东提出其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16000元、2017年秋天偿还200袋大米抵顶26000元、2019年1月21日偿还40000元，共计82000元应当偿还案涉欠款本金的主张。因双方没有约定清偿顺序，应先偿还欠款利息，再偿还欠款本金。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的利息款大于16000元，至2017年秋天利息款大于42000元，至2019年1月21日利息款大于82000元，即上诉人刘东分三期偿还的款项均不足以清偿当期的全部利息款，故上诉人刘东偿还的82000元，应全部抵充案涉欠款利息，其关于偿还的82000元应抵充本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因上诉人刘东二审提出新证据，致使已偿还案涉欠款利息的数额发生改变，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2778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上诉人刘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黑龙江万丰德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化肥款本金483808元及利息（以483808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案涉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利息款82000元）；二、驳回黑龙江万丰德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保全费2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8元，由上诉人刘东负担18282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万丰德农资连锁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荆献龙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