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8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4798794478Q，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白庙街办江山村四组，法定代表人李鑫。诉讼代表人王希理，男，1962年7月1日出生，系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辩护人代云松，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鑫，男，1970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荆门市掇刀区第三届人大代表、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武汉鑫辉志电器成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6983162257，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兴路22号E栋，法定代表人丁元才。诉讼代表人汪昱晟，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系武汉鑫辉志电器成套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原审被告单位荆门市鑫晶宇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90569794U，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27号，法定代表人陈竹桥。诉讼代表人陈竹桥，男，1967年4月5日出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徐来根，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丁凤彪，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武汉鑫辉志电器成套有限公司监事及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艳兰，女，1976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荆门市鑫晶宇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现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掇检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鑫犯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徐来根、丁凤彪、李艳兰、原审被告单位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武汉鑫辉志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荆门市鑫晶宇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8）鄂0804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鑫、原审被告单位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鄂08刑终7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鄂0804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鑫、原审被告单位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4月，被告人李鑫与他人注册成立了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星公司），李鑫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7月，鑫星公司与武汉金中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该公司对鑫星公司4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配套项目进行设计。2010年11月8日，武汉金中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制作完成了《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4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1年，鑫星公司根据其生产经营项目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改委）申报了2012年度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专项项目资金补贴，但未获批准。2012年7月，鑫星公司委托中国轻工业武汉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整理编辑了《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再次按照国家发改委《关于请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的要求，以该项目向掇刀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区发改局）呈报了《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循环经济）资金申请报告》，并经由区发改局逐级呈报至国家发改委。李鑫在2012年申报该项目的过程中，为了达到申报要求，伪造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白庙支行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印章，随后利用该印章伪造了存款证明一份（兹证明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我行账号为17×××36的账户，截止至2012年7月账户存款余额为6613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承诺书一份（我行愿为鑫星公司10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提供3500万元贷款）。同时虚构了鑫星公司的基本情况即：职工人数320人、技术人员70人、银行信用等级AAA、企业总资产10113万元等内容；虚构了该项目的基本情况即：项目总投资10113万元、固定资产投资5222万元、银行贷款3500万元、自筹资金6613万元等内容。2013年5月8日，国家发改委下发（发改投资[2013]891号）文件，批准了鑫星公司10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并逐级下发至区发改局。2013年11月12日，荆门市财政局将国家拨付给鑫星公司的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1000万元存入鑫星公司与荆门市财政局的共管账户中。在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下达后，李鑫利用鑫星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单位武汉鑫辉志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辉志公司）、荆门市鑫晶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晶宇公司）及荆门市三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公司）等单位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买卖合同、施工合同，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已完工的工程重新发包承建的方式骗取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1月，鑫星公司将其公司的1台1000立方米液态二氧化碳球罐项目发包给荆门宏图特种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承建。李鑫为了骗取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要求宏图公司将该球罐项目的合同总价款由人民币230万元虚假提高至430万元。2013年11月13日，鑫星公司从共管账户中转账430万元人民币至宏图公司账户，后又以工程分包的名义，于2013年11月20日，要求宏图公司将虚假提高的200万元转了184万元到荆门市宏棋置业有限公司后，经徐某的账户转回至鑫星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夏某（宏图公司下属球罐销售部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我和公司销售部经理张某1与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鑫多次商谈一个1000m3的液态二氧化碳球罐项目，后来商定该项目的实际价款是230万元，不包含球罐的土建基础工程。李鑫要求将该工程的土建基础建设分包给他指定的荆门市宏棋置业有限公司承建，工程价款200元，计入我公司与鑫星公司的合同价款中，这样就签订了三份合同，包括总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分包合同。完工后，鑫星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了430万元，我公司扣除代为开票费用16万元后，将184万元汇给了宏棋公司。（2）证人张某1（宏图公司下属球罐销售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9月，我代表宏图公司与鑫星公司的李鑫商谈了球罐承揽的总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并安排业务员夏某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款是430万元，但实际价款只有230万元，另外200万元是基础建设工程，李鑫指定由宏棋公司完成，还签订了分包合同。工程完工后，鑫星公司付款430万元，我公司转了184万元给宏棋公司。（3）证人汪某（宏棋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我接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的电话通知，让我代他在球罐土建基础工程分包合同上签名。当时是一个姓夏的男子拿着合同到公司办公室找我签字的。（4）证人徐某（宏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我公司没有实际承建鑫星公司的球罐土建基础建设工程，我公司只是帮李鑫在分包合同上盖章，并为他走账了184万元。这个工程是李鑫找一个叫曹某的个体包工头做的。（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给鑫星公司做过一个1000m3的球罐土建基础工程，工程总价是14.7万元，鑫星公司给我结清了工程款。我是个体包工，结算时没有给鑫星公司提供正规发票。（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3月至2015年9月在鑫星公司办公室上班。2013年7月，法定代表人李鑫安排我签订了一份《球罐承揽总承包合同书》，至于合同的内容和履行情况我都不清楚。（7）证人刘某（宏图公司销售会计）的证言证实：宏图公司与鑫星公司签订的《球罐承揽总承包合同书》以及与宏棋公司三方签订的基础工程分包合同都是存在的，但是具体履行情况我不清楚。鑫星公司付款430万元，我公司转了184万元给宏棋公司。（8）证人盛某（宏图公司工程事业部施工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我公司与鑫星公司签订的球罐承揽总承包合同书是由球罐运营部负责施工安装，于2014年5月完工。（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系荆门市中海润滑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17日，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鑫提出要在我公司购进一批导热油，并将200万元的货款打入我公司账户，但后来他说导热油价格过高，不要我公司的货。我就将200万元退给他指定的他本人的一个工商银行账户内。公安机关出示的《产品买卖合同》是我和李鑫签订的，但前面的供货明细被人换掉了，不是我当初签订的那一份合同。（10）球罐承揽总承包合同书、球罐承揽总承包补充协议、球罐土建基础工程分包合同、《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鑫以鑫星公司的名义与宏图公司、宏棋置业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虚假提高合同价款的事实。（11）专项投资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文件，证实被告人李鑫以鑫星公司的名义向财政部门申请拨付资金的过程。（12）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文件、请款申请、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鑫星公司共管账户内资金的最终流向。（13）被告人李鑫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2、2013年12月，李鑫为了骗取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通过被告人徐来根的介绍，安排公司员工周某2代表鑫星公司与被告单位鑫辉志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总价款为187.24万元的虚假《产品购销合同》，并将该合同及拨付资金额度的申请书递交至荆门市财政局，最终鑫星公司从共管账户中支付150万元至鑫辉志公司。随后，鑫辉志公司监事被告人丁凤彪用其妻赵某的银行账户向徐来根之妻章某的银行账户转款140万元，章某在徐来根的授意下又向李鑫转款130万元。为掩盖虚假的交易内容，鑫辉志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及4月9日为鑫星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150万元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鑫星公司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21.79487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来根的供述证实：我于2004年开始在荆门做生意，期间认识了李鑫。2011年李鑫经营的鑫星公司筹建加工生产二氧化碳项目时向我购买过温控仪表配件，并欠我价值10万元的货款。2013年3月18日，李鑫让我找一家经营温控仪器仪表生意的公司跟鑫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我就联系了鑫辉志公司的丁凤彪。当天，我与李鑫拟定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甲方是鑫星公司，乙方是鑫辉志公司，金额为187.24万元。2013年12月份，鑫星公司向鑫辉志公司转款150万元，随后鑫辉志公司的会计赵某从其个人银行卡上转款140万元至我妻子章某的银行卡，同日我让妻子扣除了10万元的货款后向李鑫转款130万元。上述合同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但是后来鑫辉志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4月9日分别为鑫星公司虚开了13份价税合计150万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2）被告人丁凤彪的供述证实：我与徐来根系同乡，他在湖北荆门做温控仪表的销售生意，平时与我公司也有业务往来。2013年3月18日，徐来根将一份合同价款为187.24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传真给我，该合同盖有鑫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委托代理人周某2的签字，我收到传真后即加盖了鑫辉志公司的印章后转给了徐来根。2013年12月6日，鑫星公司向我公司转款150万元。同年12月12日，我扣除10万元的货款后用妻子赵某的账户向徐来根妻子章某的账户转款140万元。我公司与鑫星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2015年3至4月份，我公司为鑫星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150万元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章某（徐来根之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2日，我在收到赵某的转款140万元之后，扣掉了鑫星公司所欠的10万元货款，然后向李鑫的账户转款130万元。（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我代表鑫星公司对外签订过合同，公安机关出示的《产品购销合同》上“周某2”的签字是我根据李鑫的安排签订的。该合同的内容我没有参与商谈，是李鑫和徐来根具体操作的。这份合同是否真实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徐来根确实给我公司供过货。（5）《产品购销合同》、专项投资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文件、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鑫以鑫星公司的名义签订虚假合同的事实并利用该合同向财政部门申请拨付资金的过程及鑫星公司共管账户内资金的最终流向。（6）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结果单，证实鑫辉志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及4月9日为鑫星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150万元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鑫星公司认证抵扣。（7）被告人李鑫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3、2013年12月，李鑫为了骗取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安排公司员工周某2代表鑫星公司与被告单位鑫晶宇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总价款为166.03万元的虚假《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将该合同及拨付资金额度的申请书递交至荆门市财政局，最终鑫星公司从共管账户中支付150万元至鑫晶宇公司。随后，鑫晶宇公司的股东被告人李艳兰应李鑫的要求，分三次转给被告人李鑫126.034万元。为掩盖虚假的交易内容，鑫晶宇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9月30日及10月26日，为鑫星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129.72275万元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鑫星公司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款10.49390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艳兰的供述证实：我与丈夫陈竹桥于2006年共同注册成立鑫晶宇公司，他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进货及销售工作，我是公司股东，主要负责财务工作。自鑫星公司建厂以来我公司即与他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交易额共32.2万元。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实际上是鑫星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一份虚假的合同，该合同由李鑫带着周某2到我公司签订的。2013年12月11日，我公司收到了鑫星公司的货款150万元。随后我扣除了鑫星公司欠我公司的货款239660元，按照李鑫的要求将剩余的款项转给李鑫。2014年4月30日、9月30日及10月26日，我应李鑫的要求以公司的名义向鑫星公司共开具了13份价税合计129722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陈竹桥的证言证实：我与妻子李艳兰于2006年共同注册成立鑫晶宇公司，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艳兰为公司股东。我公司自鑫星公司建厂以来即与其有业务上的往来，鑫星公司主要是向我公司购进阀门、钢管、螺丝、法兰等货物。经查阅会计账目，自2012年以来我公司与鑫星公司的交易额共32.2万元。2013年12月11日，我公司收到来自鑫星公司的150万元货款，次日李艳兰在扣除鑫星公司所欠的货款239660元后将剩余资金转至李鑫的个人账户。（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我代表鑫星公司对外签订过合同，公安机关出示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的签字“周某2”是李鑫安排我签的。合同内容我没有参与谈，但鑫晶宇公司确实给鑫星公司供过货。（4）《工业品买卖合同》、专项投资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文件、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鑫以鑫星公司的名义签订虚假合同的事实并利用该合同向财政部门申请拨付资金的过程及鑫星公司共管账户内资金的最终流向。（5）鑫晶宇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李鑫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结果单，证实鑫晶宇公司在收到鑫星公司的货款后为鑫星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129.72275万元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均已被鑫星公司认证抵扣。（6）被告人李鑫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4、2012年年初，易某挂靠三箭公司承接了鑫星公司的办公楼工程并于2012年年底完工，工程完工后李鑫将170万元的工程款支付给易某。2014年8月，李鑫为了骗取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安排公司员工李某1代表鑫星公司与三箭公司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及拨付资金额度的申请书递交至荆门市财政局，最终鑫星公司从共管账户支付170万元至三箭公司。三箭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税费后转款159.817万元至易某账户，易某在扣除鑫星公司的欠款30万元后，转款129.817万元至李鑫个人账户。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易某退赔的项目补贴资金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1（鑫星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公司的办公楼工程是荆门三箭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项目经理是易某。修建办公楼时，我公司和三箭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是170多万元。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合同价款为1740442.24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3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真实的，发包方的签字是李鑫让我签的。但是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合同价款为3498786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价款为78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四份合同均不是真实合同，均是我按照李鑫的安排签的，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中标通知书》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李鑫没有告诉我签这些虚假合同的用途，因为李鑫和我是亲叔伯兄弟，李鑫让我签我就按他意思办了。（2）证人李某2（三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鑫星公司的办公楼是易某挂靠在我公司以我公司名义承建的。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合同价款为1740442.24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4月3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我代表公司和鑫星公司签订的真实合同，但是公安机关出示的其他几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不是真实的合同。易某是这个工程的项目经理，我只是作为被挂靠单位签的名。因为易某挂靠我公司很多年，所以我公司给他盖章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查。（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鑫星公司的办公楼工程是我挂靠三箭公司承建的，2012年年底办公楼工程完工后，李鑫经三箭公司支付了我170万元的工程款，三箭公司扣除5万元的管理费后将剩下的165万元的工程款打到了我个人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份左右，鑫星公司又转款170万元至三箭公司的银行账户。李鑫称该170万元是其公司套取的国家发改部门、财政部门的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补贴资金，并让我将这170万元立即转到他个人的银行账户中。我要求他利用这笔钱支付其公司欠我的宿舍楼及户外工程的工程款，李鑫当时答应先支付30万元给我。当天我就到三箭公司让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收后将剩下的159.817万元转入我的个人银行账户，随后向李鑫的个人账户中转款129.817万元。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合同价款为3498786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价款为78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李鑫找我签的虚假合同。2013年底2014年初，李鑫拿着上述假合同找到我说国家发改部门的项目补贴资金必须用于建设工程以及购买设备，为了套取国家发改部门的项目补贴资金，李鑫让我在他所提供的事先准备好的这份假合同上签字，并让我到三箭公司盖上公章。我在假合同上签名后与李鑫一起将假合同带到三箭公司盖上了行政公章，并按李鑫的安排将假合同拿到三箭公司档案室存档，同时将之前的合同换走。李鑫要求存档是因为担心国家发改部门、财政部门来核查其公司申请的项目补贴资金的项目建设的真实性。李鑫安排鑫星公司将补贴资金170万元打入三箭公司走账再转出也是担心发改部门、财政部门来核查补贴资金去向的真实性，上述虚假合同在三箭公司存档后，李鑫才将170万补贴资金从三箭公司走账。（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专项投资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文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鑫以鑫星公司的名义签订虚假合同的事实并利用该合同向财政部门申请拨付资金的过程及鑫星公司共管账户内资金的最终流向。（5）扣押决定书、暂扣款物票据及银行转账回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4日扣押了易某退赔的项目补贴资金30万元。（6）被告人李鑫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后，李鑫于2016年3月2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讯问，后于次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徐来根于2017年10月14日被抓获归案；丁凤彪于2017年10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李艳兰于2017年11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截止2016年12月23日止，环保部门仅对鑫星公司4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利用建设项目进行了环保验收。在审理中，鑫星公司已向法院退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税款20万元。相关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王希理的证言证实：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鑫为骗取国家发改委的项目补贴资金，虚假列支项目，多次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第一笔是2013年李鑫与荆门鑫晶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竹桥签订的虚假《工业品买卖合同》，内容是从该公司购进166万元的阀门零件，发改委支付了鑫晶宇公司150万元，李鑫把合同和支付凭证拿回公司做了支出，但鑫晶宇公司未支付任何零件，钱均被李鑫从鑫晶宇公司套走；第二笔是李鑫与鑫辉志公司签订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也是上述情况150万补贴款被李鑫从该公司套走；第三笔是李鑫与易某签订的标的为170万的办公大楼承建合同，这笔钱被李鑫与他人私分。因为公司办公大楼早在2013年3月31日之前就已修好完工，工程款也已支付完结。2012年5月，我进入荆门鑫星公司后，所有的生产设备没有新增和变化，到目前为止每年生产加工二氧化碳的实际生产能力就是4万吨。近两年来，公司的年生产量只有2万余吨，没有达到过设计安装的4万吨标准。（2）证人沈某（杭州快凯高效节能新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6日，我公司与鑫星公司签定了一份《液体二氧化碳成套设备供应合同》，鑫星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了545.6万元的设备款、及技术、运输费用，向我公司购买了一批年产4万吨二氧化碳的设备。但我公司未参与鑫星公司的工程验收，亦未为鑫星公司提供将产能提升至年产10万吨的设计服务。（3）证人张某2（武汉金中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工艺设计室工程师）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我公司给鑫星公司做过一个4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7年8月，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鑫向我本人提出鑫星公司在发改部门备案的项目是10万吨／年，要求公司出具一份两者不一致的说明。其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是中石化分公司达不到10万吨／年二氧化碳规模。（4）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及变更资料、武汉鑫辉志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荆门市鑫晶宇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5）委托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4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可行性研究报告》等书证，证实鑫星公司委托武汉金中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对鑫星公司4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配套项目进行设计的事实。（6）《关于请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循环经济）资金申请报告》及国家、省、市、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鑫星公司向国家申请10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并获得批准的事实。（7）《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循环经济）资金申请报告》、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存款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承诺书、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东城支行《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关于未对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贷款承诺书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鑫向国家申报10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时伪造相关证明文件及公司项目基本情况的事实。（8）荆门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掇刀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4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利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合格的函》、项目备案证等书证，证实截止2016年12月23日止，环保部门仅对鑫星公司4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利用建设项目进行了环保验收，但发改部门并未对该公司的该项目进行竣工验收。（9）《关于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资金转入共管账户的请示》、湖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资金的通知》、2013年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鑫星公司10万吨／年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的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被存入鑫星公司与荆门市财政局共管账户的事实。（10）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共管账户100万款项被法院扣除的报告》，证实鑫星公司向市财政局说明共管账户内100万余额被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扣除抵还该公司所欠农业银行贷款的事实。（11）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李鑫、丁凤彪、李艳兰主动到案，徐来根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2）户籍证明及个人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罚没收入票据证实：鑫星公司向法院退缴抵扣的税款20万元，鑫辉志公司预交罚金25万元，鑫晶宇公司预交罚金15万元的事实。（14）被告人李鑫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鑫星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鑫作为鑫星公司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单位鑫星公司在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后，让被告单位鑫辉志公司、鑫晶宇公司为鑫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鑫星公司抵扣税款，被告单位鑫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鑫作为鑫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鑫辉志公司、鑫晶宇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丁凤彪作为被告单位鑫辉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艳兰作为被告单位鑫晶宇公司的股东及财务人员，均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徐来根介绍鑫辉志公司为鑫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鑫、丁凤彪、李艳兰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来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鑫星公司退缴了部分税款，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单位武汉鑫辉志电器成套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已缴纳）；被告单位荆门市鑫晶宇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李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丁凤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徐来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李艳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二、责令被告单位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22887.75元（含已退的20万元）；三、对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0万元（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易某退赔资金30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李鑫上诉提出：1、鑫星公司没有虚假申报低碳减排利用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1000万元资金全部用于了鑫星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个人没有占有上述资金，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主观上没有骗税的目的，后来也退缴了抵扣的税款2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涉案的670万元赃款均被李鑫个人占有，并非鑫星公司所得，一审判决对鑫星公司追缴670万元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追缴主体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鑫星公司在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已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国家税款并未因鑫星公司的抵扣行为受到任何减少，鑫星公司不应当退赔相应税款。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鑫犯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徐来根、丁凤彪、李艳兰、上诉人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单位武汉鑫辉志电器成套有限公司、荆门市鑫晶宇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李鑫提出鑫星公司没有虚假申报低碳减排利用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1000万元资金全部用于了鑫星公司的生产经营，其个人没有占有上述资金，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作为鑫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鑫，为让鑫星公司能够顺利获取二氧化碳低碳减排利用项目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采取私刻印章、伪造银行存款证明、贷款承诺书、虚构鑫星公司基本情况、夸大鑫星公司实际生产能力等方式，骗取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1000万元。在1000万元存入鑫星公司与荆门市财政局的共管账户后，鑫星公司和李鑫又采取签订虚假合同、将已完工的工程重新发包承建等方式，套取共管账户内的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900万元。李鑫的上述行为确属单位行为，本案属于典型的单位犯罪，但由于刑法分则对诈骗罪未规定单位犯罪，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本案中，对鑫星公司不追究刑事责任，但应当追究组织、策划、实施诈骗行为的李鑫的刑事责任，故李鑫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鑫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鑫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骗税的目的，后来也退缴了抵扣的税款2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李鑫指使他人与鑫辉志公司、鑫晶宇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后，又要求鑫辉志公司及鑫晶宇公司为鑫星公司开具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鑫星公司抵扣了部分税款。因鑫星公司属于单位犯罪，不论李鑫个人是否实际实施了抵扣税款的行为，作为鑫星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均应当对鑫星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李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670万元赃款均被李鑫个人占有，并非鑫星公司所得，一审判决对鑫星公司追缴670万元即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追缴主体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首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的670万元赃款中有414万元最后都转入了鑫星公司尾号为1305的账号，剩余资金部分转入李鑫个人账户后用于偿还鑫星公司对外欠款、部分用于为套取资金而向其他单位支付“手续费”，鑫星公司主张李鑫个人侵占涉案赃款缺乏充足证据证明；其次，如前述分析，本案诈骗是鑫星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但由于刑法分则对诈骗罪未规定单位犯罪，故不追究鑫星公司的刑事责任，仅追究李鑫个人的刑事责任，但鑫星公司作为该犯罪行为实施的主体及最终获益的主体，理应退缴违法所得；最后，鑫星公司在退缴违法所得后，若认为李鑫侵占了公司资金，可以通过刑事报警、民事诉讼等多种途径和方式，追究李鑫的责任，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但不应以此为由免除鑫星公司的退缴责任。上诉人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鑫星公司在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已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国家税款并未因鑫星公司的抵扣行为受到任何减少，鑫星公司不应当退赔相应税款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首先，鑫星公司明知没有真实交易，实施了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且实际抵扣了税款，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秩序，符合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其次，李鑫在要求鑫辉志公司及鑫晶宇公司为鑫星公司开具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虽支付了一定的费用，但该费用并非向税务部门缴纳的税款，不应当予以扣减。上诉人荆门鑫星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鑫星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鑫作为鑫星公司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鑫星公司在骗取国家项目补助资金后，让原审被告单位鑫辉志公司、鑫晶宇公司为鑫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鑫星公司抵扣税款，上诉人鑫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鑫作为鑫星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鑫辉志公司、鑫晶宇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原审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丁凤彪作为被告单位鑫辉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被告人李艳兰作为被告单位鑫晶宇公司的股东及财务人员，均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徐来根介绍鑫辉志公司为鑫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人李鑫、原审被告人丁凤彪、李艳兰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来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鑫星公司退缴了部分税款，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加友审判员  袁达成审判员  水 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纯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