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知民终1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会理县盛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通安镇中武山村。 法定代表人：吴应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青，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攀枝花市昶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通达巷17号3栋1单元20号。 法定代表人：秦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义，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会理县盛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昶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峰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支持盛达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均由昶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昶峰公司假冒专利，导致盛达公司陷入错误的认识，误认为其是专利权人并享有专利从而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二、昶峰公司毫无合同履行能力，涉嫌合同欺诈及恶意诉讼。 昶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盛达公司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昶峰公司向盛达公司赔偿租金收益、电费、挖机租赁、机械设备等损失共计7930963.84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昶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川民终106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3月12日，盛达公司（甲方）与昶峰公司（乙方）就甲方位于四川省会理县的选厂技术改造项目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位于四川省会理县的选厂（选别磁铁矿），因原矿品位较低导致其磁铁精矿品位一直在38%-40%之间波动，没有市场前景，现邀约乙方对该选厂进行技术改造，使改造后选别的铁精矿品位大于等于57%以上。二、该技术改造的选矿设备费用控制在3000000元，先由乙方订货并垫付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后甲方需签字验收，验收后三日内需付1000000元；甲方签字验收后30日内须三次以现金的形式返还乙方3000000元。三、甲方负责除选矿设备以外的基础设施（费用自行全责），包括清水（含颗粒物不能大于0.3%）高位水池、新增的350ｋｗ／ｈ工业用电所需的设备设施、所有基础、平台、场坪等。四、厂区周边的一切事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自行协调解决，如：道路、用水用电、农民纠纷等；若因甲方对外协调不力造成甲方技术改造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工程顺延。五、设备安装调试完且甲方签收后，甲方支付乙方全部投资，乙方享有纯利润25％的分红（矿山承包金和选厂租赁费与乙方无关，分红周期按每月1日结算，前期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六、甲方提供的入选原矿必须为磁铁矿，矿石配比由乙方规划。七、甲方在现有一段球磨磨矿、两台磁选机的选别基础上，对磁铁中矿与磁铁精矿的选比不得大于2.4：1（注：改造前选出的铁精矿即为改造后的磁铁中矿，磁铁中矿的铁品位不低于36%）。八、乙方拥有甲方股份后，乙方技术支持，如：铁精矿定价共同商定。九、此次技术改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的专利技术，专利号：20131023××××.4，发文序号：2013060900819070（此专利属乙方秦兵个人拥有），甲方须对乙方的专利技术保密，不得外泄本次技术改造相关信息，也不得擅自使用本次技术改造相关工艺技术；除本厂正式员工进行正常生产外，对外来人员一律谢绝参观、考察、拍照等。十、若乙方未按协议完成此次技术改造，投入的一切费用均自行负责。十一、甲方若违反上述条款，需一次性以现金的形式赔付乙方5000000元”。双方还在《协议书》的尾部以手写的方式补充了两条内容：“一、经甲乙双方协定，所购设备税票由乙方提供，税款由甲方支付。二、经甲乙双方改造选厂之后，按双方约定所产的产品精矿品位大于等于57%以上，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按双方所签协议第二条返还给乙方所投资金，只要铁精矿品位大于等于57%，不管任何原因甲方都无条件付清乙方投资款。按手印生效”。昶峰公司、盛达公司分别在《协议书》上盖章。 《协议书》签订后，昶峰公司为履行《协议书》，先后与昆明坚石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泉州艾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天工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合同，购买球磨机、流化复式分级机、无极变频淘洗精选机、磁选机、浓缩磁选机等选矿设备，进行设备运输和安装、调试生产。盛达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清水高位水池、所有基础、平台、场坪等的建设施工，新增了350kw／h工业用电所需的设备设施。 2014年10月10日，盛达公司（甲方）与昶峰公司（乙方）为验收选厂技术改造项目，进一步明确双方责任，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昶峰公司要教会盛达公司选厂工人对改造系统的操作，达到能够操控为止……3.盛达公司原有选厂系统须选出不低于36%品位的铁精矿；昶峰公司改造后的新选矿系统在36%铁品位上须选到57%品位的铁精矿，选比为2.4吨选1吨铁精矿；若盛达公司达不到36%铁品位属于违约；昶峰公司在36%铁品位基础上选不到57%及2.4吨选1吨铁精矿属于违约；若盛达公司未选到36%铁品位时，昶峰公司没有达到57%铁品位，昶峰公司不属于违约；这次试车验收合格结束盛达公司须立即支付昶峰公司垫资的1000000元，余下的垫资款1个月内支付完；盛达公司应支付给昶峰公司的垫资款，吴应海个人作为担保人。4.本次试车验收在2014年10月21日前提供2000吨以上原矿选别为36%的铁精矿给昶峰公司，昶峰公司须在5日内交给会理盛达公司57%品位及2.4吨选1吨的铁精矿，如办不到，视为违约；盛达公司提供直径40的钢球3吨，若有其他人为不可做到的情况顺延；若2014年10月21日不能正常交付昶峰公司36%的铁精矿，盛达公司应无条件支付昶峰公司1000000元的垫资款。5.双方实事求是以实际对这次改造所投资金提供真实依据作为一次结算。6.双方共同选择验收料场，堆放两池验收57％的共同检样，以双方认可的铁精矿产品为准。7.此《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同等有效”。昶峰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盛达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吴应海签字。《补充协议》签订后，昶峰公司与会理盛达公司就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昶峰公司最终于2014年10月27日撤场。盛达公司、吴应海不同意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 另查明：1.昶峰公司曾于2014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盛达公司、吴应海返还垫付款3000000元、赔偿损失5000000元；因昶峰公司未按期预交诉讼费，该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攀民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2.盛达公司洗选厂现处于关闭状态，厂区内的设施设备停产未运行。3.2011年11月3日，会理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批准同意盛达公司洗选厂整体迁建。2015年4月22日，会理县通安镇人民政府、会理县通安镇中武山村同意盛达公司洗选厂整体迁建新址为会理县中武村三组大平子。4.2010年盛达公司已知晓自身因乌东德水电站修建需进行搬迁安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协议书》《补充协议》被依法解除是否造成盛达公司损失。2.昶峰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协议被依法解除造成的盛达公司可能存在的损失承担责任。3.昶峰公司是否使用专利技术进行技术改造及技术改造有无瑕疵。 一、关于《协议书》《补充协议》被依法解除是否造成盛达公司损失的问题。盛达公司主张其为配合涉案技术改造，租赁挖掘机、装载机并投入大量人力修高位水池、公路、场坪、挡墙、所有基础、挖掘原矿、生产铁精矿、购买技术改造设备、新增变压器等投入达600多万元均为损失。但是，在盛达公司为此的举证中，第四组证据系吴应海个人承包盛达公司选厂的情况，与本案诉讼主体盛达公司、昶峰公司之间的涉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第五、六组证据拟证明的电费未能区分涉案技术改造所产生的数额，且用电系技术改造的基本条件，该费用并非盛达公司因《协议书》被依法解除所产生的损失；第七、八组证据拟证明的挖掘机、装载机租赁费及油费，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与涉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第九组证据拟证明的钢球、钢锻、磨机内轮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盛达公司提供直径40的钢球3吨……”的约定，该3吨钢球的费用并非盛达公司因《协议书》被依法解除所产生的损失，其余的钢球、钢锻、磨机内轮费用，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双方对此均无约定，与涉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第十、十一、十四组证据拟证明的设备基础工程、增加变压器一台、修补破损基础及道路的费用，根据《协议书》第三条关于“甲方（盛达公司）负责除选矿设备以外的基础设施(费用自行全责)，包括清水(含颗粒物不能大于0.3%)高位水池、新增的350kw／h工业用电所需的设备设施、所有基础、平台、场坪等”的约定，该费用并非盛达公司因《协议书》被依法解除所产生的损失；第十二、十三、十六组证据拟证明的装载机运输、更换设备、维修费，昶峰公司技术改造人员生活费，购买零星材料产生的油费，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双方对此均无约定，与涉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第十五组证据拟证明的修水池、过路等补偿产生的费用，根据《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厂区周边的一切事务与乙方（昶峰公司）无关，由甲方（盛达公司）自行协调解决，如：道路、用水用电、农民纠纷等……”的约定，该费用并非盛达公司因《协议书》被依法解除所产生的损失；第十七组证据拟证明的资源费、排污费，该费用系作为矿产品生产企业的盛达公司，依法应当缴纳的行政规费，并非其因《协议书》被依法解除所产生的损失；第十八、十九组证据拟证明的盛达公司职工工资、原矿开采费，该费用均系作为矿产品生产企业的盛达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的生产成本，并非其因《协议书》被依法解除所产生的损失；第二十一组证据拟证明的盛达公司未能获得的利润，该利润仅为对涉案技术改造项目完成后的预期，并无任何其他证据佐证能够实际实现。综上，盛达公司的举证，均不能证实其因《协议书》被依法解除所产生的损失，其主张损失达700多万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昶峰公司是否应当对《协议书》被依法解除造成的盛达公司可能存在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1.（2017）川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该案诉讼中盛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就铁矿石向昶峰公司进行了实际交付，同时也不能证明该批铁矿石重量为2000吨以上，品位达到了36%，因此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10月21日前履行了向昶峰公司交付2000吨以上品位达到36%铁精矿的协议约定义务，其行为系拒不履行技术改造验收配合事项，已经构成违约。盛达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仅以其第三组证据即盛达公司《化验室报告单》五份拟证明其提供了《补充协议》约定的铁精矿，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履行了技术改造验收配合事项，故盛达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的法律认定并未发生改变。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盛达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的法律认定未发生改变。《协议书》《补充协议》被依法解除后，涉案技术改造项目无法验收，对于盛达公司就此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请求，由于《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依法解除系盛达公司拒不履行技术改造验收配合事项的违约行为所致，而昶峰公司并未构成违约，即本案协议的依法解除从根本上来说并不是昶峰公司的行为所导致，故盛达公司要求昶峰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昶峰公司是否使用专利技术进行技术改造及技术改造有无瑕疵的问题。盛达公司所举第二十二至二十六组证据，拟证明昶峰公司技术改造使用的机械设备特殊，又系没有移交资料的三无产品；没有按照专利技术工艺进行改造，明知专利技术不能实现协议目的；改造的生产线无法生产出约定的铁精矿，故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昶峰公司也有责任。但是，上述证据均未实现盛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查明双方是以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对涉案技术改造项目的验收作出了明确、详细的约定，就盛达公司上述举证的证明目的，本可在约定的技术改造验收中予以检验、验证，因其自身的违约行为造成涉案技术改造项目未能验收，故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理应由盛达公司自行承担，其关于昶峰公司对协议被依法解除也存在过错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四、本案审理过程中，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1.铁精矿品位；2.昶峰公司改造的设备能否在36%铁精矿基础上提炼出57%以上的铁精矿；3.2014年生产的铁精矿堆放至今品位降幅比；4.对前案昶峰公司封存的铁精矿与盛达公司封存的铁精矿是否属于同批次，若属于同批次，分别对封存的铁精矿品位进行鉴定。同时，还提交《请求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申请书》，请求法庭要求昶峰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秦兵提供《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专利证书原件及该专利技术流程资料。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鉴定申请书》，由于系盛达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补充协议》约定的技术改造验收未能实施、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协议书》《补充协议》被依法解除。本案争议的是协议被依法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请求，上述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即为其待证案件事实。该《鉴定申请书》的证明目的为昶峰公司的技术改造不能也未能达到协议约定，该证明目的应通过技术改造验收予以证明，与本案待证的争议案件事实并无关联性且无证明意义。同时，若在本案中以鉴定方式替代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技术改造验收的约定，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法律原则，也实则是以鉴定方式在弥补盛达公司拒不履行技术改造验收配合事项的违约责任。同时，在双方终止履行协议已历时近五年、昶峰公司因盛达公司拒不履行技术改造验收配合事项未能按技术改造验收约定生产出验收产品、盛达公司当年生产的铁精矿受人为因素影响的可能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准许进行该鉴定在诉讼程序和实体权利上均有失公平、公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2.对于《请求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申请书》，盛达公司请求昶峰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秦兵提供的证据，其已通过自行查询取得并以第二十六组证据予以了举示，其坚持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驳回盛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317元，由盛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盛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发明专利证书、庭审笔录、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订货合同等，拟证明昶峰公司没有履约能力、涉嫌合同欺诈。 昶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证明力持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盛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发明专利证书记载的专利权人及专利号均与《协议书》记载内容一致；昶峰公司对于涉案技改是否具有实战经历和成功个案，并不影响本案对昶峰公司履约能力的认定，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昶峰公司没有履约能力、涉嫌合同欺诈，本院不予采信。 昶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张照片，拟证明涉案技改项目在《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后的现状。 盛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盛达公司对昶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异议，昶峰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上述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昶峰公司是否应当向盛达公司赔偿租金收益、电费、挖机租赁、机械设备等损失共计7930963.84元。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106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盛达公司与昶峰公司就盛达公司位于四川省会理县的选厂技术改造项目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并认为“攀枝花昶峰公司与会理盛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专门就验收问题达成了《补充协议》，而会理盛达公司既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义务，也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攀枝花昶峰公司交付2000吨以上，品位为36%的铁精矿，且拒不履行验收配合事项，致使本案技改项目无法继续履行，最终也没有进行验收和决算，会理盛达公司的行为既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构成违约，故会理盛达公司应当承担协议解除后的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盛达公司上诉主张，昶峰公司“假冒专利”“涉嫌合同欺诈及恶意诉讼”，导致其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具有重大过错。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虽记载“此次技术改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的专利技术，专利号：20131023××××.4，发文序号：2013060900819070（此专利属乙方秦兵个人拥有）”，但双方均认可签约后，秦兵获得了该专利权，且涉案技改项目无法继续履行，并非昶峰公司提供的涉案技术原因导致；盛达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昶峰公司存在“合同欺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盛达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盛达公司要求昶峰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17元，由会理县盛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丽  婧 审 判 员 陈    洪 审 判 员 刘  巧  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赵  文  文 书 记 员 赵文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