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0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小忠，曾用名戴晓忠，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湖南省汝城县烟草专卖局稽查大队大队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汝城县，现住湖南省汝城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群主，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绰号“胖子”、“光头”，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汝城县，现住湖南省汝城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益良，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汝城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彰科，湖南邓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运根，男，1984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8年11月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汝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文新，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陈，男，1982年4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8年11月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汝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汝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镇杉，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湘1026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城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戴小忠是汝城县烟草专卖局稽查大队大队长。2018年6月，戴小忠在同案人张中峰（在逃）、范扬军（在逃）等人的纠集下，在汝城县龙旺商行商量在汝城县生产、销售假烟事宜，并约定张中峰、范扬军、戴小忠等人为股东，其中张中峰负责提供生产假烟机器及销售假烟，戴小忠负责提供制假的场地，持股10%。2018年6月下旬，张中峰纠集同案人范建清（另案处理）与范扬军、戴小忠四人一起到炎汝高速汝城南服务区将运输生产假烟机器的车辆带到位于汝城县常发驾校附近戴小忠的闲置仓库内安装。该车由范扬军开到思源学校旁，再由范扬军联系吊车把制假烟机器运送到制假窝点。之后，张中峰、范扬军又纠集被告人李庆为其办事，并发放专用手机给李庆用于办事联系。七月初，张中峰纠集李庆、范建清开两台车到汝城南服务区接十三个越南工到制假窝点开工生产，同时张中峰从福建老家纠集同案人陈延庆、陈顺华到制假窝点负责管理，同案人陈武胜负责技术工作。之后，张中峰经李庆介绍，在卢阳镇××××组租下叶某的房子做原料仓库，在吉祥山庄附近租下李庆停车场内的厂棚作为中转仓库。9月20日，被告人戴小忠安排被告人朱益良到吉祥山庄旁的停车场看守仓库，带被告人朱益良到制假窝点搞卫生，安装板房。为了工作方便，张中峰为李庆，范建清、陈运根、陈顺华、陈延庆等人配发了专用手机。制假窝点开始生产后，9月24日之前，由范建清负责开车送李庆到汝城南服务区接运输假烟原料的货车，范建清还负责假烟加工厂的日常用品采购以及买菜，负责驾驶一辆无牌的五十铃白色小货车在假烟加工厂、吉祥山庄路口附近的中转站、陈家湾仓库来回运送成品烟支及假烟原料；李庆负责从汝城南服务区接被告人陈运根、黄陈从广东汕头开过来的运输假烟原料的货车到汝城制假窝点，从汝城吉祥山庄路口附近的中转站运送假烟成品到汝城南××路口交接给被告人陈运根、黄陈。从9月24日后被告人李庆、朱益良负责在仁化县汝城县境内运输假烟原料及成品烟支；被告人陈运根、黄陈负责驾驶粤Ｂ×××××、粤Ｂ×××××货车从汝城南高速入口至广东汕头澄海来回运输假烟原料及成品烟支；同案人陈顺华、陈延庆（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制造假烟的生产管理工作。2018年7月初至10月31日期间，该制假窝点一直在生产中华、黄鹤楼、云烟、白沙、芙蓉王、南京、牡丹、玉溪、天叶等品牌烟支。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运根、黄陈从汝城南高速入口驾驶粤Ｂ×××××白色重型厢式货车装载一车假烟运输至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时，被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查获，现场查获涉嫌假冒散装烟支“中华”154万支、“南京”110万支、“牡丹”58万支、“玉溪”24万支、“天叶”21万支，计367万支。经鉴定，该货车内的烟支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2527162元。2018年11月1日，汝城县公安局民警及汝城县烟草专卖局联合执法中，在汝城县吉祥路段的粤Ｂ×××××红色货车内和卢阳镇新廖村陈家湾仓库内查获烟丝3349公斤，烟支1937.5公斤，其中云烟（紫）691.5公斤、中华331公斤、白沙（二代）331.5公斤、芙蓉王351公斤、黄鹤楼232.5公斤。滤嘴棒221.76万支。经鉴定，以上物品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查获的烟丝价值244343.04元、散支卷烟价值2528800元、醋纤滤嘴棒74289.6元，价值总计2847432.64元。在汝城县常发驾校附近的制假窝点查获生产假烟机器一套，经鉴定，该套机器为伪劣烟草专用机械，总价值为人民币44万元。另外，侦查机关还扣押了粤Ｂ×××××江淮牌重型厢式货车一台、粤Ｂ×××××乘龙牌货车重型厢式货车一台、江铃牌白色厢式货车一台、卷烟纸228盘计1411.32公斤;白乳胶56桶，鼓风机1台，电动机4台，制假设备配件2台。案发后，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先后被抓获归案，其中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货车车辆信息，货车交易记录，户籍资料，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关于申请出具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的复函，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发布2018年度全省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估算的价格计算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证人叶某、朱某、范某、何某、宋某、林某的证言，同案人陈顺华、陈武胜、陈延庆、范建清的供述，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的供述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生产、销售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其中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涉案金额5055962元，被告人陈运根、黄陈涉案金额2527162元，货值未销售金额均在人民币2000000元以上，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戴小忠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参与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小忠参与商量生产假烟事宜，提供假烟生产厂房，参与了假烟机器的接回安装，送被告人李庆到广东城口、仁化接运原料的货车，安排被告人朱益良进加工厂参与假烟生产，享有10%的股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从犯中，被告人李庆在同案人张中峰的纠合下，参与生产假烟的时间早，从运送做工进场开始，到接运输原料的车辆到加工厂，运送假烟成品到汝城南××路口、租赁仓库给张中峰作为假烟制造中转仓库，其作用比其他三个从犯的作用要大。被告人陈运根和黄陈负责驾驶粤Ｂ×××××、粤Ｂ×××××货车从汝城南××路口至广东汕头澄海来回运输假烟原料及成品烟支，参与的时间从第一次运原料到汝城至案发，时间长，其中被告人陈运根是具体联系雇主的，其作用比黄陈大。被告人朱益良是2018年9月20日经被告人戴小忠安排进来做事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在仁化县汝城县境内运输假烟原料及成品烟支，参与时间相对短，其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戴小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对被告人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黄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戴小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李庆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朱益良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陈运根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陈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扣押在汝城县烟草专卖局的“中华”散装烟支154箱、“南京”散装烟支110箱、“牡丹”散装烟支58箱、“玉溪”散装烟支24箱、“天叶”散装烟支21箱、烟丝3349公斤、“中华”（金中支）331公斤、“芙蓉王”（硬）351公斤、“云烟”（紫）691.5公斤、“白沙”（精品二代）331.5公斤、“黄鹤楼”（1916）232.76公斤依法予以没收并销毁，扣押的卷烟纸1411.32公斤、白乳胶56桶、鼓风机1台、电动机4台、制假设备配件2台、ＹＧ14-22烟机2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汝城县烟草专卖局执行；扣押的黑色苹果7手机1部、黄色ＧｕＳｕｎ手机1部、小米ＭＩＸ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汝城县公安局执行。上诉人戴小忠及其辩护人李群主提出，戴小忠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戴小忠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李庆提出，产品没有销售，货值金额只能作为定罪标准，不能作为量刑依据，且李庆系从犯、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上诉人朱益良及其辩护人邓彰科提出，朱益良系从犯且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上诉人陈运根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周文新提出，原判认定涉案假烟货值金额不当，量刑失衡，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黄陈及其辩护人罗镇杉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烟的实际售价无法查清，认定黄陈的犯罪金额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生产、销售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其中上诉人戴小忠、李庆、朱益良涉案金额5055962元，上诉人陈运根、黄陈涉案金额2527162元，五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戴小忠、李庆、朱益良、陈运根、黄陈在销售假烟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戴小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戴小忠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戴小忠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戴小忠参与商量生产假烟事宜，提供假烟生产厂房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根据戴小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判处戴小忠有期徒刑十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庆提出“产品没有销售，货值金额只能作为定罪标准，不能作为量刑依据，且李庆系从犯、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原判据此认定李庆的犯罪数额，并结合李庆的犯罪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量刑适当，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益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朱益良系从犯且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朱益良的以上量刑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运根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陈运根的辩护人周文新提出“原判认定涉案假烟货值金额不当，量刑失衡，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判根据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汕头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的价格证明等证据，证实在广东省汕头查获的这车假烟认定价值为2527162元，并据此判处陈运根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适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陈及其辩护人罗镇杉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烟的实际售价无法查清；认定黄陈的犯罪金额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建议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本案的涉案烟实际售价进行了调查，但无法查清，故原判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采信汕头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的价格证明，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波审判员 刘继根审判员 段贤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蔡嫄书记员雷丰源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