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1988年5月2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柱，长春市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王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高新开发区超强街天茂庄园-温莎园第G10幢1单元104室。法定代表人：王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生，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艳凯，男，1978年2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上诉人张辉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王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棪公司）、焦艳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王立柱，被上诉人王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生、杨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焦艳凯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棪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辉、焦艳凯共同偿还王棪公司垫付的款项81140元及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7日，张辉、焦艳凯来到王棪公司处，声称被告焦艳凯欲购买广汽三菱牌小型客车，请求王棪公司协助申请办理汽车贷款业务。经王棪公司初步审核贷款申请材料，同意协助张辉、焦艳凯向晋城银行申请贷款。由于张辉、焦艳凯急于提车，特向王棪公司请求借款，即让王棪公司为张辉、焦艳凯垫付了购车款81140元。约定在贷款成功后，用其贷款返还王棪公司的垫付款。后因张辉、焦艳凯个人原因，办理贷款没有办成，王棪公司要求张辉、焦艳凯返还所借款项未果。王棪公司认为，张辉、焦艳凯的行为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且严重侵犯了王棪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出上述请求。张辉原审辩称，一、张辉不是车辆买受人，不存在王棪公司为张辉垫付购车款的事实。王棪公司与张辉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王棪公司主张的81140元并不是给张辉的借款，而是贷款给焦艳凯的购车款。二、在王棪公司与焦艳凯之间存在汽车贷款居间行为，在案外人张强（卖车人）与焦艳凯（买车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居间行为。张辉履行了居间义务，保证了王棪公司贷给焦艳凯的81140元主要用于购买车辆，符合交易习惯，不存在张辉违约或违背交易习惯的事实。三、借款发生在王棪公司与焦艳凯之间，与张辉无关。焦艳凯未按照王棪公司与焦艳凯、案外人晋城银行签订的《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义务，是焦艳凯违约。焦艳凯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棪公司与张辉相识。2017年8月17日，张辉、焦艳凯到王棪公司协商焦艳凯购车贷款事宜，因焦艳凯资金不足，王棪公司将81140元款项汇入张辉的交通银行个人卡帐户。在汇款凭证的摘要及附加信息处注明“焦艳凯”。张辉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8月23日、24日，将其中的10000元、60000元转给他人。此后，王棪公司向张辉、焦艳凯催要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因王棪公司与张辉相识，2017年8月17日，张辉、焦艳凯到王棪公司的目的是协商焦艳凯购车贷款事宜。王棪公司与张辉在庭审中分别提交的同一份证据《交通银行回单》，证明2017年8月17日张辉收到王棪公司提供的81140元款项，应认定王棪公司与张辉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建立了借贷关系。王棪公司已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张辉应履行返还借款，因其未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81140元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王棪公司提出的应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王棪公司与张辉虽未约定利息，但王棪公司于2019年3月7日起诉主张权利，张辉应自2019年3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王棪公司支付利息。关于张辉提出的王棪公司与焦艳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张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在王棪公司与焦艳凯之间存在汽车贷款居间行为、在案外人张强与焦艳凯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居间行为的抗辩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张辉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0000元及60000元的收款人并非焦艳凯，不能认定王棪公司与焦艳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张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王棪公司与焦艳凯之间、在案外人张强与焦艳凯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事实，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如果张辉能提供证据证明焦艳凯对其负有债务，可向焦艳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焦艳凯的抗辩权及举证责任问题。因焦艳凯未到庭也未提交证据，应对自己的举证责任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王棪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王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1140元并支付利息（以8114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王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9元，由张辉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张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棪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棪公司负担。理由为：第一、2017年8月17日，王棪公司、焦艳凯与案外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王棪公司主张的81140元并不是给予张辉的借款，而是依据《个人汽车贷款合同》贷给焦艳凯的购车款，张辉与王棪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书中对王棪公司、焦艳凯与案外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汽车贷款合同》没有认定合同真实存在、确认合同效力。1.张辉在华港车管所从事汽车贸易、汽车贷款等业务的居间人；王棪公司是经营汽车销售、办理汽车销售贷款等业务的有限公司。张辉与王棪公司在汽车销售、办理汽车销售贷款等业务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彼此认可对方的商业信誉。2.2017年8月17日，有三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车源的出卖人张强（案外人）领着买受人焦艳凯与找到张辉要求帮忙，介绍可以办理汽车销售贷款的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经张辉介绍到王棪公司。王棪公司通过对焦艳凯的个人信息进行了大数据的采集和信息的审核，焦艳凯的信息审核通过了初审，同意了给焦艳凯办理手续，可以贷款了。王棪公司、被焦艳凯与案外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三楼公司签订了《个人汽车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焦艳凯为购买三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型型号CXC6440B、发动机号SXR6822、车架号1166M2FO3F8844833)的贷款，贷款金额为79840.00元。2017年8月17日，王棪公司通过张辉在工商银行的个人银行账号给焦艳凯发放贷款81140元(含给被告张辉1300元中介费)，在汇款回单上摘要记载“焦艳凯”。二、王棪公司转给张辉诉争81140元的用途2017年8月17日，王棪公司转给张辉车款81140元，此笔款项用于《个人汽车贷款合同》规定的购买车型及车辆注册费用。诉争车款81140元分别用于：1.2017年8月23日，张辉通过银行转给案外人邢晓斌10000元，用于交易标的车辆注册登记缴纳相关税费。2.2017年8月23日，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购买交易标的车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花费5002.33元。3.2017年8月23日焦艳凯在吉林市车管所将购买交易标的车辆注册登记成功，注册登记书（王棪公司提供微信图片）载明(机动车登记编号吉BIG789三菱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型号cxc6440B、发动机号SXR6822、车架号LL66M2FO3FB844833交易标的车辆的所有权人焦艳凯；注册登记信息与《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4.2017年8月24日，张辉在与王棪公司确认交易标的车辆落籍在焦艳凯名下后，张辉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卖车人张强车款60000元。焦艳凯占有使用该车辆后，王棪公司应与焦艳凯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焦艳凯清偿王棪公司贷款。5.1300元是王棪公司支付张辉的贷款介绍费。6.6137.67元是张辉的汽车交易、注册登记过程中挣取的服务费。综上，张辉将诉争款项全部用于购买合同约定的车型和办理车辆注册登记等费用。焦艳凯、王棪公司未按照《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办理交易标的车辆抵押登记义务，不能按合同规定履行清偿借款义务，属于焦艳凯自己违约，与张辉无任何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本案中张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款项全部用于购买《个人汽车贷款合同方的约定车型及注册登记等费用，王棪公司应当提出证据证明此笔款项没有支付给卖车人或用于与合同约定车型无关的其他用途。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本案系焦艳凯不履行《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贷款引起的纠纷，张辉不是合同当事人，也没有在《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有过任何书面承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在一审中把张辉列为被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棪公司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焦艳凯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要求王棪公司提交其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交通银行尾号000182银行流水，逾期承担不利后果。但王棪公司在法庭要求的期限内，以银行流水笔数太多为由，明确拒绝提供该时间段内银行流水。本院依法依职权主动调取了王棪公司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的交通银行尾号000182银行流水。根据该银行流水记载，2017年8月17日在王棪公司向张辉转款81140元当日，账号10600101206101190000094账号分两笔分别为79840元和2400元将总计82240元转入王棪公司账户，该两笔款项备注分别为“焦艳凯＿车＿BWB2001708021629＿231708160261002922”“焦艳凯＿费用＿BWB2001708021629＿231708160261002922”。王棪公司自述该两笔汇款账号所有人系沈阳灿谷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谷公司），款项性质为王棪公司与灿谷公司的往来款，王棪公司先垫付购车款，再由灿谷公司将购车款支付王棪公司。王棪公司不能提供其与灿谷公司采用何种方式合作的证据。再查明，仅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灿谷公司以相同方式向王棪公司以转款方式转款支付标注为车贷、费用等款项达数十笔，且交通银行部分交易流水标注灿谷公司的户名信息多为“灿谷车贷发放贷款资金过渡户”、“待清算应付款”，而业务摘要部分则多为记载“自然人姓名＿车”、“自然人姓名＿费用”、“车贷＿自然人姓名”。经查，灿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其经营范围为“汽车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汽车租赁（不含客、货营运项目）；汽车装饰用品、汽车、汽车配件、电子产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在网上简介内容为“主要代理商业银行、金融公司、财务公司、融资租赁公司的汽车按揭业务……为各种国产、合资轻小型乘用车及二手车用户提供汽车消费贷款咨询服务，现已合作500余家经销商”。本院认为，2017年8月17日王棪公司在向张辉支付焦艳凯购车款81140元后，于同日收到了灿谷公司转入的两笔分别备注为车款及费用的79840元和2400元总计82240元的款项。王棪公司对于灿谷公司为何扣除1300元后将焦艳凯的部分车款转入王棪公司账户，为何要向王棪公司支付2400元焦艳凯的费用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王棪公司交通银行交易流水的内容，可以认定灿谷公司以“车贷公司”的名义与王棪公司合作经营二手车按揭贷款业务。王棪公司以向灿谷公司介绍需要车辆按揭贷款客户，并向客户先行垫付所谓的“按揭贷款”，再由灿谷公司将扣除首期贷款数额后的款项转入王棪公司账户，同时从灿谷公司获取所谓“费用”以挣取差价的方式牟利。而本案王棪公司对张辉、焦艳凯主张的债权，系焦艳凯向灿谷公司申领二手车按揭贷款后，未向灿谷公司偿还车辆按揭贷款所发生的纠纷。因王棪公司在向张辉交付焦艳凯购车款项后即时从灿谷公司以银行转款方式获取了焦艳凯的购车款并取得了灿谷公司因焦艳凯按揭贷款向其支付的“费用”。王棪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对张辉、焦艳凯的债权，故对王棪公司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4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省王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元，共计3658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王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