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甘01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乾，男，住甘肃省高台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北路299号。法定代表人董俊杰，该所所长。出庭负责人蒲红元，该所教导员。委托代理人**，该所民警。原审第三人**鹏，男，住甘肃省武山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陈乾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乾、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以下简称雁滩派出所）的出庭负责人蒲红元及委托代理人**、原审第三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中午，陈乾在本市城关区滩尖子花园小区南门附近“鸿福盛”炸酱面馆吃饭，因嫌下的面少，要求退款遭拒后，便将碗扣在桌上后离开。面馆老板**鹏不满，与前去隔壁刀削面馆吃饭的陈乾理论。陈乾被**鹏推搡至刀削面馆外，两人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殴打。后陈乾拨打110报警，回到打架地点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理时，**鹏拿木条击打了陈乾。雁滩派出所接警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经雁滩派出所委托，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乾伤情进行鉴定，其伤情为：面颊近颧弓处局部皮肤挫伤、红肿，左侧颞顶部皮肤软组织肿胀，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鹏伤情进行鉴定，其伤情为：右侧颈部两处4×0.3厘米、3.2×0.3厘米表皮剥脱愈合痕，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雁滩派出所组织陈乾、**鹏进行治安调解，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不成，雁滩派出所遂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对陈乾处以200元的罚款；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对**鹏处以500元的罚款，**鹏对该项处罚决定已履行。陈乾拒绝缴纳罚款，并就《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3号），以《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未及时立案、案件超期为由，确认程序违法；以陈乾询问笔录中称多人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雁滩派出所未进行核实，属调查事实不清为由，决定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雁滩派出所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雁滩派出所对该案进行补充调查，于2018年4月5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对陈乾处以100元的罚款。陈乾不服该处罚决定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再次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8年5月29日以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引用法律条款不具体、适用法律依据不准确为由，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8号），撤销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并责令雁滩派出所在30日内重新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认定：2017年10月15日中午，在本市城关区滩尖子花园小区南门附近面馆，陈乾因嫌面少将碗扣在桌子上，引起店老板**鹏不满，为此双方发生撕扯，相互均动手，店主脖子被抓伤，**鹏用拳击打陈乾身上和头部。后双方又发生殴打，**鹏持木条打在陈乾胳膊上，后经医院诊断**鹏右颈前部表皮擦伤，左腕肿胀；陈乾面颊近颧弓处局部皮肤挫伤、红肿，左侧颞顶部皮肤软组织肿胀，经鉴定，陈乾伤情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鹏重新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向**鹏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鹏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18年6月11日，雁滩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重新对陈乾作出罚款1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陈乾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再次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维持了雁滩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另查明，陈乾不服《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于2018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鹏与该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甘01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3号）及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11号）；责令雁滩派出所在30日内对陈乾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宣判后，雁滩派出所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9）甘01行终69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18）甘01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有关规定，雁滩派出所负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行政职责。本案中，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1月23日对陈乾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号）；对**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对**鹏处以500元的罚款，**鹏对该项处罚决定已履行。后因陈乾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8年5月29日以雁滩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引用法律条款不具体，适用法律依据不准确为由，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兰公（城）行复决字〔2018〕8号），撤销对陈乾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27号）以及对**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并责令雁滩派出所在30日内重新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对**鹏重新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向**鹏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鹏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事先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因此，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而言，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向其履行告知义务，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前知道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提出陈述和申辩。雁滩派出所在补充调查中，先后询问涉案人员陈乾及**鹏，询问现场证人，排除了陈乾遭多人殴打或多次殴打的情形，对殴斗双方的伤情进行鉴定，勘查了现场，并提取了相关信息等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雁滩派出所对**鹏作出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鹏始终对雁滩派出所的处罚决定无异议，并对该项处罚决定已履行。在重新作出处罚决定时，又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明确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故可以视为雁滩派出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履行处罚前的告知程序，尽管其于同日作出处罚决定，存在一定瑕疵，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雁滩派出所未向陈乾及时抄送对**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并不影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综上，雁滩派出所依据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陈乾诉请撤销、变更《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乾负担。上诉人陈乾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一审判决认定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中午，原告陈乾在本市城关区滩尖子花园小区南门附近“鸿福盛”炸酱面馆吃饭，因嫌下得面少，要求退款遭拒后，便将碗扣在桌上后离开，引起面馆老板**鹏不满，与前去隔壁刀削面馆吃饭的原告理论。原告陈乾被第三人**鹏推搡至刀削面馆外，两人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殴打。后原告陈乾拨打110报警，回到打架地点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理时，第三人**鹏拿木条击打了原告陈乾”的事实部分属实，但主要情节、主要事发地点均不属实。“两人发生争执”只是**鹏的单方说辞，且其陈述与两次询问笔录和法庭陈述均不相同；本案的所有询问笔录和开庭陈述均没有出现“推搡”两字；**鹏拿的木条只是由其前后矛盾的询问笔录陈述得出，并无物证和其他证据证明；**鹏从进刀削面馆后骂上诉人直至事情结束，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争执”、“理论”；上诉人头部所受钝性外力伤也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但其认定的“推搡”和“争执”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实不清、矛盾重重的情况下，适用法律、法规也就错误；《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9年5月6日才向上诉人送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二，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仅凭对方说的相互矛盾的事实，在事实混乱的情况下做逻辑混乱的处罚。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时间、地点、当事人对话清晰，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却被一审法院认定来源不明。被上诉人认定前后矛盾的陈述为事实，多次违法拒绝交付及抄送处罚决定书，不履行上级机关的指令、命令，其目的明显包庇违法犯罪人员，违法剥夺当事人的权利。程序合法是法律规范对行政程序做出的强制性规范。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一直是一名辅警单独制作完成；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拒绝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当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不向当事人出示执法身份证件；拒不执行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的执法监督意见；不依法告知行政处罚的依据，拒绝提供当事人要求出示的依据、证据；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犯当事人的法定权利，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与其所谓的事实相互矛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办案。综上，被上诉人未依法办案，在明知事实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诱骗、欺诈、威胁受害人，减轻对加害人的法律制裁，不及时立案、故意拖延时间致使案件超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的情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判令依法撤销、变更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雁滩派出所辩称，我所于2018年6月8日对**鹏处罚完毕后已电话告知陈乾对**鹏重新作出处罚的决定，此前办案人员于2018年3月20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复印件抄送给陈乾，陈乾持此决定书于2018年10月8日将**鹏起诉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要求民事赔偿。《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4号）对**鹏处罚的金额一致，《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复印件未给陈乾属执法程序瑕疵，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对陈乾的实际利益不产生影响。我所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于2019年5月6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复印件向陈乾送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陈乾所述拒绝执行上级依法作出的决定、命令，未及时抄送《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并不影响其合法性。我所重新调查后排除了陈乾所述多人殴打、多次殴打行为。我所民警在重新调查中证实是**鹏追到刀削面馆将陈乾拉出来后，询问陈乾为什么将面扣在桌子上，后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殴打。刀削面馆的老板张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其出来看到双方正在发生殴打行为，张辉上前将双方拉开，张辉媳妇将陈乾扶起来后双方各自离开，并未看到**鹏妻子和后堂帮厨殴打陈乾，因此排除多人殴打，确定双方属于互殴行为。陈乾报警后回到炸酱面馆门口时被**鹏用木条殴打属事情发展延续，不属于多次殴打行为。我所办理**鹏故意伤害案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伤情鉴定结论、**鹏和陈乾的笔录和辨认笔录、证人笔录、双方住院、门诊病历、人口信息、伤情照片等。**鹏虽然实施了伤害他人的行为，但由于陈乾过错在先，案发后**鹏主动到医院看望陈乾，双方所受伤情均为轻微伤。我所对**鹏的处罚符合从轻处罚的规定，裁量适当。综上，我所对**鹏的处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鹏陈述称，应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雁滩派出所于2019年5月6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送达陈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2019年1月1日前施行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本案中，陈乾在**鹏经营的“鸿福盛”炸酱面馆吃饭，因嫌下的面少，要求退款遭拒后，便将碗扣在桌上后离开。**鹏对此不满，与前去隔壁刀削面馆吃饭的陈乾理论。陈乾被**鹏推搡至刀削面馆外，两人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殴打。后陈乾拨打110报警，回到打架地点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理时，**鹏又拿木条击打了陈乾。经鉴定，陈乾和**鹏所受损伤程度均被评定为轻微伤。因此，**鹏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鉴于陈乾将碗扣在桌上是治安行政案件的起因，其存在一定过错，雁滩派出所对**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处五百元罚款，既在其职权范围内，所作决定也在法定的处罚种类和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乾虽主张其在**鹏进刀削面馆直至事情结束时根本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争执”和“理论”，也没有“推搡”，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雁滩派出所认定的其与**鹏发生殴打的主要案件事实。关于上诉人陈乾提出的**鹏拿的木条只是由其询问笔录陈述得出，并无物证和其他证据证明的主张。经审查，雁滩派出所未提供该木条，但**鹏在2017年10月23日和2018年3月22日接受雁滩派出所询问时均承认用木条击打了陈乾，且陈乾于2017年10月31日和2018年3月20日接受雁滩派出所询问时，均陈述被炸酱面馆的老板即**鹏用木条击打。因此，对上诉人陈乾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公安机关不得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陈述、申辩而加重处罚。”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8日对**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并于同日对**鹏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鹏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鉴于**鹏直至本案二审庭审中仍表述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对《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无异议，且**鹏已缴纳了500元的罚款，雁滩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虽有程序瑕疵，但对**鹏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二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将决定书副本抄送被侵害人。”2019年1月1日前施行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有被侵害人的，公安机关应当在作出处罚决定之日起2日内将决定书复印件送达被侵害人。无法送达的，应当注明。”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8日对**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并当场交付**鹏，但其直到2019年5月6日才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送达陈乾，超出了法定期限，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因雁滩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主要证据充足，也在法定的处罚种类和幅度内，再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并判决雁滩派出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已无实际意义。因此，雁滩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程序轻微违法，但对陈乾和**鹏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判决确认《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违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乾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陈乾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和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行初196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城公（雁滩）行罚决字〔2018〕52号）违法。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审判员杜占才审判员王洋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殷铭徽书记员杜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