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药剂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绪，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娟，女，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强，男，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原审被告：王美茹，女，194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712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审被告：温洪路，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被告：颜雪，女，195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北辰供销社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李艳霞，女，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和平制药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审被告：刘洪春，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审被告：王庆和，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审被告：陈刚，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和平区四面钟房管站干部，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审被告：杨福中，男，196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四面钟房管站干部，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刘锦娟、原审被告张强、王美茹、温洪路、颜雪、李艳霞、刘洪春、王庆和、陈刚、杨福中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张勇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我方主张由死者自身承担责任。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勇的行为与刘学钢的死亡无关,且其当时已无进行施救的能力,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上诉人有劝刘学钢留下的行为,但也仅是口头提了一下,事实上刘学钢当时并未因上诉人张勇劝说而留下,而是继续往店门口走,直到走到店门口后,又自行返回;其次,在上诉人张勇喝醉不省人事时,刘学钢并无不适,并未出现醉酒状态,继续与其他人喝酒。故上诉人张勇的行为与刘学钢死亡无关,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另一个理由是上诉人张勇未履行必要的救助措施,但上诉人张勇先被刘学钢灌醉并不省人事,先于刘学钢进入醉酒状态,本人也需要照顾,在死者醉酒时上诉人张勇客观上已没有采取救助义务的能力,并且后来还与死者一起被送走就医,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张勇在刘学钢醉酒时已无采取救助措施的能力这一客观事实,仍判令上诉人张勇因未采取必要的救助措施而承担责任,对上诉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二、本案各被告应分别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锦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作为共同饮酒人，在与本案死者刘学钢饮酒过程中存在斗酒行为，斗酒过程中主动取酒，并且引发后续其他被告与刘学钢之间斗酒，在刘学钢离开时，上诉人主动劝其留下。上诉人的行为不仅直接导致了刘学钢进入了醉酒的状态，还耽误其脱离危险的可能性。上诉人的行为与刘学钢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判令承担责任的五位原审被告应属共同侵权。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望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人全部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强、王美茹、温洪路、颜雪、李艳霞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洪春、王庆和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上诉。原审被告陈刚、杨福中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但是没有上诉。刘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十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5560元、丧葬费33642元、医疗费18859.3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的40%，即365304.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锦娟系刘学钢之女。2018年7月1日中午，刘学钢与张强、王美茹、温洪路、颜雪、李艳霞相约在本市和平区哈密道85号金福来水饺馆吃饭（以下代称“第一桌”），刘学钢自带红星二锅头白酒一瓶。刘学钢、张强、温洪路、颜雪四人少量饮酒。当天中午，刘洪春、王庆和、陈刚、杨福中、张勇五人亦相约在该饭店吃饭（以下代称“第二桌”），杨福中带桶装白酒。张强与王庆和相识，刘学钢与刘洪春及张勇相识。经饭店监控显示，2018年7月1日12时24分，张强到第二桌打招呼、递烟并饮酒聊天半小时。13时04分，刘学钢到第二桌打招呼、喝酒，此时刘学钢动作自然、行动正常，至13时28分刘学钢回桌取烟时步态仍未见明显异常。13时33分，张勇与刘学钢已现斗酒迹象，张勇主动找刘学钢拼酒，13时40分，张勇已显醉意，二人拼酒至13时52分。二人拼酒期间，颜雪于13时44分先行离开饭店，被告王美茹、温洪路、李艳霞于13时52分离开饭店，李艳霞离开饭店后电话联系刘学钢前妻桑媛媛。刘洪春、陈刚及张强有制止行为。13时55分，刘学钢回桌取包，给刘洪春留联系方式后准备离开。张勇、刘洪春劝其留下，张强、陈刚劝其离开，刘学钢已走至店门口附近自行折返，随后落座第二桌。张强一同留下。14时，刘学钢外出接电话，此时步态仍然正常。刘学钢回桌后，刘洪春开始与其斗酒，执掌酒桶。王庆和、杨福中有加入的情形。张勇于14时02分开始进入醉酒状态，低头休息。斗酒期间，刘洪春通过自己先干的方式要求刘学钢一同喝酒，双方有言语冲突、刘洪春动手打刘学钢。刘洪春对劝阻斗酒的张强、陈刚不予理睬。斗酒持续至14时14分左右，刘学钢呈现瘫软状态，至14时16分已明显进入醉酒状态。王庆和斗酒后期开始劝阻刘洪春。杨福中仍继续帮腔，与刘学钢理论。14时21分，刘学钢前妻桑媛媛到场，欲带其离开但被刘洪春阻拦。刘洪春将酒洒向刘学钢，将水洒至张勇头顶，此时刘学钢已无力保持坐姿，瘫滑至地。随后，刘洪春将醋泼向张勇及刘学钢。张强、陈刚二人合力将刘学钢搀至饭店靠门座椅处，刘学钢坐在地上上身趴在张强腿上。期间刘洪春拍打刘学钢，桑媛媛报警并拨打120。14时29分，刘洪春用上衣抽打张勇，张勇起身后无力支撑倒地，由杨福中照顾。刘洪春与陈刚、王庆和发生肢体冲突，三人推搡几近倒地，店内桌椅推倒，直至14时35分民警到达现场。刘洪春对民警亦有推搡动作，陈刚、杨福中、王庆和三人阻挡刘洪春防止继续冲突。14时42分，王庆和与刘洪春在饭店角落互殴。陈刚、王庆和、杨福中等人轮流与刘洪春周旋至15时。15时13分，医护人员到店接走刘学钢送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急救，桑媛媛及张强一同离店。15时25分，医护人员到店接走张勇就医。2018年7月2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对刘学钢所做的毒物检验分析报告结果为：“送检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650mg%(中毒量>50mg%)，未检出甲醇、乙二醇成分”。刘学钢于2018年7月6日死亡，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酒精中毒。2018年7月25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作出津和公（刑）鉴通字[2018]36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是刘学钢符合乙醇中毒死亡。原告刘锦娟对该鉴定意见表示认可。2018年8月24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对刘洪春做出行政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共同饮酒引发醉酒死亡的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行为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应根据损害事实，行为人与损害事实间的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过错认定。共同饮酒是常见的情谊行为，通常情况下，共同饮酒人并不负有法律上的义务。认定共同饮酒引发死亡后果的同饮者是否因不作为行为具有作为义务，来源于共同饮酒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即共同饮酒人只有因饮酒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且同饮者出现危险状态，才负有作为的救助义务。同饮者出现危险状态，因自己行为引发危险的共同饮酒人自然负有积极的救助义务，其他共同饮酒人对非因自己行为引发的危险也负有积极的救助义务。共同饮酒人未尽到合理救助义务的，其行为属于不作为的违法行为，应当以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为准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十被告行为各异，争议的焦点在于各被告之间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大小。关于共同饮酒人的认定问题，法院认为是否为共同饮酒人不以行为人是否饮酒为划分标准。只要聚会中有人饮酒，饮酒人开始饮酒之后的其他人均为共同饮酒人，故本案十被告均具有共同饮酒人身份。刘学钢在当日实际参加两场饭局，两场饭局以13时04分为界。被告张强、王美茹、温洪路、颜雪、李艳霞均系刘学钢参加第一场饭局的共同饮酒人。被告刘洪春、王庆和、陈刚、杨福中、张勇均系刘学钢参加第二场饭局的共同饮酒人。张强虽在13时58分与刘学钢一同落座第二桌，但纵观整场饭局，张强作为朋友留下照看刘学钢，并无加入饭局饮酒的意思，也无共同饮酒的事实。对张强不应认定为第二场饭局的共同饮酒人。刘学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个人酒量、饮酒状态最为清楚，其乙醇中毒的死因系其过量饮酒直接导致。刘学钢在饭局中也有主动斗酒的行为，进而引起后续斗酒。刘学钢本有离场意图，但不顾他人劝阻在起身离开后自行返回，且酒局过程中也有离场的机会。因此原告父亲刘学钢应对本人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法院认定其自负70%责任。被告张强、王美茹、温洪路、颜雪、李艳霞在与刘学钢就餐期间无强劝饮酒、逼迫饮酒等不当行为。刘学钢13时04分到第二桌打招呼、喝酒时动作自然、行动正常，未进入醉酒的危险状态。此后刘学钢除回第一桌取烟外未再重回第一场饭局。因此刘学钢虽然在第一场饭局中有饮酒的事实，且与其乙醇中毒死亡的后果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但因五被告在第一场饭局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刘洪春、王庆和、陈刚、杨福中、张勇等五人于13时04起与刘学钢饮酒。刘学钢虽在13时55分有回桌拿包并准备离开的行为，但在部分被告挽留、部分被告劝离的情况下自行返回，第二场饭局具有连续性。五被告在刘学钢出现醉酒表现后，应当妥当安置刘学钢，并采取必要救助措施。但五被告之中醉酒倒地者有之、店内闹事者有之、劝阻者亦有之，均未对刘学钢积极采取相应的救助措施，刘学钢自14时24分许至15时14分一直由张强照看。故五被告存在不作为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定五被告共同承担30%责任。被告陈刚在饮酒过程中最为克制，五被告中只有陈刚未参与斗酒。陈刚在刘学钢与张勇斗酒时劝阻刘学钢，在刘洪春与刘学钢斗酒时多次劝阻刘洪春。刘学钢准备离开时，只有陈刚劝其离开。另，刘学钢醉酒后系陈刚与张强一同搀至饭店门旁。刘洪春在饭店闹事时，陈刚多次试图制止，甚至刘洪春与其存在言语和肢体冲突后仍能坚持制止。但陈刚对未采取妥当的救助措施需承担责任，法院认定其在五被告责任范围内承担5%的责任。杨福中在饮酒过程中参与斗酒，且刘学钢已明显进入醉酒状态后，杨福中仍继续帮腔，与刘学钢理论，行为不当。当日所饮桶装散酒由其携带，虽与饮酒过量无直接关系，但客观上增加了共同饮酒人过量饮酒的潜在风险。杨福中在张勇醉酒后照顾张勇，在刘洪春闹事时能够与之周旋。杨福中对未采取妥当的救助措施需承担责任，本院认定其在五被告责任范围内承担15%的责任。张勇在饮酒过程中存在斗酒行为，斗酒过程中还有主动取酒的行为，且由此引发后续其他被告与刘学钢之间斗酒。虽然张勇先于刘学钢进入醉酒状态，但刘学钢欲离开时，张勇有劝其留下的行为。即便醉酒后需要照顾，客观上没有采取救助义务的可能，但张勇对未采取妥当的救助措施仍需承担责任，法院认定其在五被告责任范围内承担15%的责任。王庆和在饮酒过程中参与斗酒，且刘学钢已明显进入醉酒状态后，王庆和存在帮腔行为，行为不当。经查阅公安机关相关询问笔录，对于原告所述王庆和系组织者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定。王庆和在斗酒后期能够劝阻其他斗酒人，在刘洪春闹事时，能够与之周旋。王庆和对未采取妥当的救助措施需承担责任，法院认定其在五被告责任范围内承担15%的责任。刘洪春在饮酒过程前期较为克制，在刘学钢与张勇斗酒时能够劝阻。但后期刘洪春掌管酒桶，主导与刘学钢的斗酒。在其斗酒期间，不听他人劝阻，不顾刘学钢意愿，要求刘学钢一同饮酒，并与刘学钢有言语冲突，甚至动手。在他人将刘学刚搀至门旁过程中，刘洪春仍不依不饶，将酒、醋等泼洒向刘学钢、张勇，动手拍打刘学刚，用上衣抽打张勇。之后在饭店内与陈刚、王庆和长时间推搡，甚至民警到场后，对民警亦有推搡动作。刘洪春持续在店内撒酒疯，面对民警不收敛、不停手，需陈刚、王庆和、杨福中等人轮流与其周旋，客观上影响了他人对刘学钢进行救助。刘洪春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在饮酒过程中行为不当，对未采取妥当的救助措施亦需承担责任，法院认定刘洪春在五被告责任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部分，刘学钢去世时59周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按天津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976元标准，计算二十年，共859520元；2、丧葬费部分，按天津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871元标准，计算六个月，共35226元；3、医疗费部分，有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收费票据为证，共18859.3元；4、交通费部分，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刘学钢住院6天，本院酌定400元；5、误工费部分，原告主张刘学钢生前在天津市蓝宝石化妆品有限公司工作，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损失，本院不予认定；6、护理费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酌定12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915805.3元。因此，原告自行担负上述损失的70%，即641063.71元。被告刘洪春、王庆和、陈刚、杨福中、张勇承担上述损失的30%，即274741.59元，其中被告刘洪春承担137370.8元，被告王庆和、张勇、杨福中各承担41211.24元，被告陈刚承担13737.0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死者刘学钢具有重大过错，负有大部分的责任，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支持10000元。被告刘洪春承担5000元，被告王庆和、张勇、杨福中各承担1500元，被告陈刚承担500元。判决：一、被告刘洪春、王庆和、陈刚、杨福中、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锦娟因刘学钢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915805.3元的30%，计274741.59元。其中被告刘洪春对内承担274741.59元的50%，计137370.8元；被告王庆和对内承担274741.59元的15%，计41211.24元；被告张勇对内承担274741.59元的15%，计41211.24元；被告杨福中对内承担274741.59元的15%，计41211.24元；被告陈刚对内承担274741.59元的5%，计13737.07元；二、被告刘洪春、王庆和、陈刚、杨福中、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锦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中被告刘洪春对内承担5000元，被告王庆和对内承担1500元，被告张勇对内承担1500元；被告杨福中对内承担1500元，被告陈刚对内承担500元；三、驳回原告刘锦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原告刘锦娟负担527元，被告刘洪春负担800元，被告王庆和、张勇、杨福中各负担240元，被告陈刚负担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事发时存在与刘学钢斗酒行为，且在刘学钢欲离开时劝其留下，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对刘学钢酒精中毒死亡承担部分责任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各承担责任当事人不应为连带责任一节，依现有证据，各承担责任当事人应存在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情节，构成共同侵权，符合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判决连带赔偿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