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纽创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机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1580101798W。法定代表人：陈文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工贸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西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48532087XL。法定代表人：姚多忠，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荣，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弋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06325M。负责人：肖新彬，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男，199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胜，男，199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馥麟，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桂新，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纽创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创公司）因与上诉人安徽工贸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工贸学院）、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芜湖公司）、被上诉人汪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纽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纽创公司承担的赔偿款应扣减已给付汪胜的赔偿款16150元，改判纽创公司与工贸学院承担同等过错比例（各占45%）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纽创公司已预付的16150元赔偿款未予扣减，显属错误。纽创公司在汪胜受伤后，陆续给付赔偿款16510元，有《银行流水》为证。受伤后，汪胜已未到纽创公司处实习，纽创公司给付的16510元应认定为是对汪胜的赔偿款，应予扣除。另，一审判决未扣减纽创公司支付的16510元，但按照70元/天计算误工费，不但超过实习补助标准，也远超本地法院判例中支持的误工费（安徽省人均可支配收入）。第二，一审判决工贸学院承担25%的过错比例，而纽创公司承担65%的过错比例，显属不当。汪胜系工贸学院在校学生，实习是大学生的必修课。依据《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工贸学院因在实习期间疏于安排实习指导老师，疏于对实习学生的管理、定期检查和教育，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比例，至少与工贸学院承担同等比例（各占45%）的过错责任。汪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工贸学院辩称，纽创公司上诉状中针对工贸学院的部分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平安芜湖公司述称，平安芜湖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工贸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工贸学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工贸学院与纽创公司签订的《实习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应属有效。纽创公司作为合法注册的企业法人，应当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工贸学院与纽创公司之间关于责任划分的约定，与汪胜获得赔偿的权利无关，《实习协议书》丝毫没有损害学生的权益。纽创公司辩称，工贸学院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教育部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五部门颁布的《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在本案中，工贸学院至少应当与纽创公司承担同等（即45%）甚至更多比例的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工贸学院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汪胜述称，一审判决关于汪胜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准确。至于工贸学院和纽创公司之间如何划分责任比例，不妨碍他们双方共同向汪胜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芜湖公司述称，平安芜湖公司与工贸学院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且工贸学院与纽创公司之间责任比例的划分与平安芜湖公司的赔偿无关。平安芜湖公司认为伤残部分赔偿不合理，不应由平安芜湖公司承担。平安芜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平安芜湖公司赔偿汪胜30000元的判项，二审诉讼费由汪胜、纽创公司、工贸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属于侵权纠纷，而平安芜湖公司与汪胜之间仅有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不具有侵权关系，平安芜湖县公司主体不适格。第二，结合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汪胜的伤残鉴定报告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伤残鉴定，并评定十级伤残。而平安芜湖公司与纽创公司订立的平安团体意外保险中明确约定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鉴定。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汪胜的伤情不足以评残。一审法院在汪胜依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是否能构成伤残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平安芜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合理。汪胜辩称，第一，平安芜湖公司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应承担替代责任，并不能因为双方之间没签订保险合同，就免除对汪胜的赔偿责任。第二，案涉伤情鉴定是一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下，依法选择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维持。纽创公司辩称，同意汪胜的答辩意见。另，一审中鉴定机构根据司法实践和法律规定适用《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来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且该鉴定为重新鉴定，在各方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由法院依法委托，应当依法驳回平安芜湖公司的上诉。工贸学院辩称，平安芜湖公司的上诉不针对工贸学院，故不发表答辩意见。汪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纽创公司、工贸学院、平安芜湖公司立即支付汪胜医药费370元、后续取内固定费用16000元、误工费25296元、护理费15945.6元、交通费779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6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13417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3日，工贸学院与纽创公司签订实习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及第四条载明：“三、学生实习期间，由纽创公司发给学生一定数额生活补助、提供住宿并提供相应劳保用品，具体事宜由纽创公司与学生商定。四、学生实习期间，工贸学院将对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转移给纽创公司，纽创公司自愿接受教育管理职责。包括：1．纽创公司出资为实习学生购买人身意外伤害险，保险期限与实习期限一致；2．实习学生在工作期间发生人身意外伤害，如保险理赔不足以覆盖全部费用的，不足部分由纽创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按协议工贸学院派遣汪胜等27名学生到纽创公司实习，实习期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汪胜于2017年8月21日下午3点左右在纽创公司从事激光切割机操作工作时，旁边摆放镀锌板的小车发生倾覆，镀锌板掉落砸伤汪胜右下肢，导致汪胜受伤住院至2017年10月19日，后期多次到各医院复查治疗。2018年8月27日，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汪胜的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汪胜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取内固定费用约需人民币16000元、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后经纽创公司申请要求对汪胜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为此经法院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汪胜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评定汪胜伤残十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取内固定费用约需人民币16000元。对此双方不持异议；2．纽创公司已经垫付汪胜医疗费50717.93元，平安芜湖公司将赔偿给汪胜的医疗费31770元支付给纽创公司。对此，有票据佐证，该院予以认定；3．汪胜每月领取1958元实习报酬。对此予以认定；4．纽创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为汪胜在平安芜湖公司处购买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限额为每个伤残等级为30000元、医疗保险限额为30000元，对此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1．纽创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为汪胜在平安芜湖公司处购买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元、医疗保险限额为30000元。对此平安芜湖公司只支付了医疗保险费31770元。意外伤害保险30000元一直未理赔，按保险凭证应予以理赔给汪胜。平安芜湖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该院不予采纳。2．汪胜系工贸学院在校学生，其基于学校的安排到纽创公司进行实习，因此项实习是该校教学内容的延伸，所以该校对汪胜在实习单位的安全仍负有一定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安全监管总局颁布的《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职业学校安排的实习指导教师和实习单位指定的专人应负责学生实习期间的业务指导和日常巡视工作，定期检查并向职业学校和实习单位报告学生实习情况，及时处理实习中出现的有关问题，并做好记录”。对此工贸学院以《实习协议书》第四条作为抗辩理由，不承担责任，显然与《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相悖，故工贸学院应承担本案25%责任。作为实习单位的纽创公司，在汪胜实习期间，负有对汪胜进行安全教育与相关培训的义务，应确保汪胜安全工作场所，以保障汪胜在实习期间的人身安全。本案中纽创公司未尽到相关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汪胜作为已成年学生对自身安全亦有一定注意义务，其在工作中不慎注意，导致自己受伤，故汪胜有约定的过错，应承担10%责任。3．汪胜损失的认定：医药费370元予以认定，后续取内固定费用16000元予以认定（依据鉴定书），汪胜因系在校学生只能按实习期间的补助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即210天＊70元/天=14700元、汪胜的护理费结合汪胜的伤情，汪胜出院后生活理应自理，酌情按90天计算较为适宜，故对法医护理期的鉴定，该院不予以采纳。即汪胜的护理费90天＊100元/天=9000元；交通费779元予以认定（依据票据）、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6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115729元，该款平安芜湖公司应理赔30000元给汪胜，余款85729元应按汪胜与纽创公司、工贸学院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4．关于汪胜医疗费的承担：纽创公司已经垫付汪胜医疗费50717.93元，平安芜湖县公司将赔偿给汪胜的医疗费31770元支付给纽创公司，纽创公司多垫付医疗费18947.93元，对此汪胜与纽创公司、工贸学院按各自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即汪胜承担1894.8元；纽创公司多垫付医疗费承担18947.93元＊65%=12316.15元；工贸学院承担18947.93元＊25%=4736.98元。5．纽创公司、工贸学院应赔偿汪胜各项损失金额的确定：纽创公司应承担金额85729元＊65%=55723.85元减去垫付医疗费1894.8元减去医疗费4736.98元，即应实际赔偿汪胜各项损失合计49092.07元；工贸学院承担85729元＊25%=21432.25元加上汪胜医疗费4736.98元，即应实际赔偿汪胜各项损失合计26169.2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第一，纽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胜各项损失合计49092.07元；第二，工贸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胜各项损失合计26169.23元；第三，平安芜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胜各项损失合计30000元；第四，驳回汪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元，由汪胜负担100元、纽创公司负担671元、工贸学院负担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平安芜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虽为侵权纠纷，但将案涉保险合同争议纳入本案诉讼中一并处理，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故平安芜湖公司上诉称其主体不适格，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平安芜湖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就发生保险事故后的伤残鉴定标准向被保险人充分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平安芜湖公司仅以未适用人身保险残疾评定标准为由否定鉴定结论的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遵循合法的鉴定程序，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认定汪胜构成十级伤残，于法不悖，一审判令平安芜湖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汪胜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汪胜超过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损失，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若责任划分比例适当，纽创公司所应承担赔偿款项的具体数额。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案涉事故发生时，汪胜系在校学生，其在实习期间内受伤不是工伤，应属侵权责任范畴，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汪胜作为实习学生在纽创公司实习，纽创公司系其实习期间的直接管理人，具体安排汪胜的实习工作并对其进行监督管理，应为汪胜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直接的提醒和注意义务，以保障汪胜实习期间的人身安全。而汪胜此次受伤的危险来源于其所从事劳动的正常风险范围内，因此，综合考量汪胜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纽创公司应当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纽创公司应当对汪胜所受之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在汪胜实习期间，工贸学院与汪胜之间的教育管理关系的性质并未因此发生变化，汪胜的实习内容实质上是课堂教学的延伸，工贸学院是其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工贸学院与纽创公司签订《实习协议书》中虽约定，工贸学院将对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转移给纽创公司，纽创公司自愿接受教育管理职责，但上述约定仅系工贸学院与纽创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现汪胜作为赔偿权利人诉请主张各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工贸学院以此内部约定抗辩其对汪胜不再负有教育管理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工贸学院作为学生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可以通过对学生的安全教育以及与企业沟通协商，控制和防范风险。工贸学院没有做好实习期间对汪胜的安全管理及相关服务工作，亦对汪胜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工贸学院与纽创公司之间关于双方责任划分的约定，不影响工贸学院对汪胜赔偿责任的承担。汪胜作为已成年的大学专科学生，在实习的过程中对自身的安全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对其受伤的损害后果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纽创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工贸学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汪胜自担10%的责任，已臻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纽创公司上诉主张在汪胜受伤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共计向汪胜支付16510元赔偿款，包括7笔每次1450元的汇款及6笔每次1000元的汇款，汪胜确认收到6笔每次1450元的汇款及6笔每次1000元的汇款但否认前述款项的赔偿款性质。纽创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仅显示2017年8月21日后汪胜收到纽创公司6笔每次1450元的汇款及6笔每次1000元的汇款，故本院认定在汪胜受伤后纽创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向汪胜支付了14700元。汪胜的身份系在纽创公司实习的学生，在汪胜实习期间因其从事的劳动会为企业带来经济效益，纽创公司按月向汪胜支付一定的生活补助，此外，双方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汪胜因案涉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休养无法继续实习期间，纽创公司不再按月向其发放生活补助，汪胜一方对此事实也无异议。故本院依法认定汪胜受伤后纽创公司向其支付的14700元为预付的赔偿款，该部分款项应冲减纽创公司承担的总赔偿款。纽创公司应当支付给汪胜的赔偿款为85729元＊65%=55723.85元减去纽创公司多垫付的医疗费中应当由工贸学院和汪胜承担的6631.78元，得出金额即为一审认定的49092.07元，再减去上述纽创公司预付的赔偿款14700元，实际应赔偿金额为34392.07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纽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工贸学院、平安芜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安徽工贸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汪胜各项损失合计26169.23元；二、维持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汪胜各项损失合计30000元；三、撤销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变更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安徽纽创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汪胜各项损失合计34392.07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汪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1元，由被上诉人汪胜负担121元，上诉人安徽纽创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50元，上诉人安徽工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5元，由上诉人安徽纽创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29元，上诉人安徽工贸职业技术学院负担454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550元，被上诉人汪胜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