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大学路东段。负责人：吴春钰，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宁，河南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全福，男，汉族，1953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爱菊，女，汉族，1954年5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川川，女，汉族，1992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法定代理人：陈爱芹，女，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系曹川川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紫，女，汉族，2016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法定代理人：陈全福，男，汉族，1953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陈万紫爷爷。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悦，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峰，男，汉族，1962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李欣欣，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万紫、曹川川、魏爱菊、陈全福、刘云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被上诉人陈万紫、曹川川、魏爱菊、陈全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被上诉人刘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多计算的部分（36万元），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使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需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或者伤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由其进行扶养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因为生活来源的丧失，其扶养费给付请求权难以实现，直接影响其现实生活，由事故相关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这些人的一定数额的赔偿。被扶养人扶养利益的减损是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或者致人伤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的直接后果。根据法律的规定，关于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生活费赔付的标准是依据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且无生活来源进行赔付，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只是提供了××证，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使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曹川川等提交的××人证、村委会的证明，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曹川川智力二级××，但智力二级××能够基本独立实现日常生活活动，而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需要通过劳动能力鉴定来确认，村委会并非劳动能力鉴定部门，不具备该证明资质，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曹川川等通过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曹川川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要以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为依据，××人证及村委会证明并不是当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的法定证明形式，另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只提供了××证就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0年，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扶养义务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上的相互扶持与帮助，是精神上的扶助，强调的是婚姻家庭的稳定，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扶养人与被扶养人之间的经济依赖不同，尽管夫妻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但夫妻双方的扶助义务与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相互扶养义务并不相同，因夫妻之间另一方已死亡，夫妻相互之间已丧失扶养的义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2、为了准确认定被上诉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曹川川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望二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上面显示发证日期是2016年11月9日，有效期是10年，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10月14日，事故发生时距离××证发证日期已过去三年时间，即便是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曹川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最多也应支持7年时间，而不应支持20年，一审法院支持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万紫、曹川川、魏爱菊、陈全福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的被扶养人及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正确。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关系证明及曹川川的××证，能够证明死者陈龙耀的被抚养人包括：陈龙耀的父亲陈全福，事发时65周岁，扶养年限15年；陈龙耀的母亲魏爱菊，事发时65周岁，抚养年限15年；陈龙耀的妻子曹川川，事发时27周岁，抚养年限20年；陈龙耀的女儿陈万紫，事发时3周岁，抚养年限15年。其中，曹川川的××证上载明，曹川川为二级智力××人，根据智力××分级标准显示，二级智力××为重度智力××，IQ值在20～40之间，适应行为差，生活能力即使经过训练也很难达到自理，仍需要他人照料，运动、语言发育差，与人交往能力也差。由此可见，曹川川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本不具有独立生活及劳动能力，且智力××不同与一般的肢体××，将来根本没有治愈或恢复的可能，故人民财险公司要求按照7年来支持曹川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证显示曹川川的监护人为陈龙耀，故陈龙耀应对曹川川承担100%的抚养义务。因曹川川没有抚养子女的能力，故陈龙耀对女儿陈万紫同样应承担100%的抚养义务。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判令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9431.4元（21971.57元/年×20年）正确。2、二审法院应驳回人民财险公司申请劳动能力鉴定的请求。人民财险公司申请鉴定为其举证责任范围内的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人民财险公司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庭提出，但一审中人民财险公司并未申请鉴定且认可了曹川川的被扶养人身份。故针对人民财险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对曹川川进行鉴定的请求，程序上已超出法定期限，二审法院不应准许。在已有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也无需进行该项鉴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合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云峰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陈万紫、曹川川、魏爱菊、陈全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云峰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94419.84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刘云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刘云峰驾驶豫Ａ×××××号江淮牌小型轿车，沿逍白330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逍白330省道52公里400米处时，与沿大陈村道路由北向南斜过道路的由陈龙耀驾驶的陆鹰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陈龙耀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云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龙耀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11月2日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漯公鉴（病理）【2019】第1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陈龙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12月9日漯河市源汇区大刘镇大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陈龙耀的父亲陈全福（411123195310163519）、母亲魏爱菊（411123195405093525）、妻子曹川川（411123199208229022）、女儿陈万紫（411102201601230124）为陈龙耀的法定继承人，其妻子曹川川为智力××人，没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陈龙耀的女儿陈万紫为未成年人，陈龙耀生前该二人均由陈龙耀抚养。曹川川××人证件上显示曹川川为贰级智力××人。2020年1月22日陈全福、魏爱菊、曹川川、陈万紫（甲方），刘云峰（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就本次事故的补偿事宜已经终结，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要求支付任何款项”。豫Ａ×××××号江淮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中，2019年10月14日，刘云峰驾驶豫Ａ×××××号江淮牌小型轿车，沿逍白330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逍白330省道52公里400米处时，与沿大陈村道路由北向南斜过道路的由陈龙耀驾驶的陆鹰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陈龙耀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云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龙耀负事故次要责任。豫Ａ×××××号江淮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龙耀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款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各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刘云峰应对陈龙耀死亡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包括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精神抚慰金5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431.4元（21971.57元/年×20年），上述共计1210524.80元，被告刘云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民财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990419.84元【110000＋（1210524.80-110000）×80%】。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责任承担问题，2020年1月22日陈全福、魏爱菊、曹川川、陈万紫（甲方）与刘云峰（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就本次事故的补偿事宜已经终结，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要求支付任何款项”，故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全福、魏爱菊、曹川川、陈万紫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990419.84元；2、驳回陈全福、魏爱菊、曹川川、陈万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全福、魏爱菊、曹川川、陈万紫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曹川川的扶养费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亦即，监护人是指对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人的人身、财产和其它一切合法权益负有监督和保护责任的人，配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的第一责任监护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曹川川的××证显示其监护人为陈龙耀，一审认定陈龙耀对曹川川负有扶养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在审判实践中，智力二级属于智力××，是严重的智力障碍。一般说来，适应行为差，生活能力很难自理，仍需要他人照料，可以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且在现实生活中，智力二级的成年人无法找到相应工作以自食其力是普遍存在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书面申请对被上诉人曹川川的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已超出了申请鉴定时效，且亦无鉴定之必要。故，原审判决认定陈龙耀为被上诉人曹川川的扶养人并计算相关扶养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现实。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左昊审判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