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王好，女，2003年9月7日出生，回族，住博爱县。法定代理人：王强，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回族，住博爱县，系王好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绪，博爱县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丁秋生，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焦作市沁阳市怀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希定，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博爱县。上诉人王好因与被上诉人丁秋生及原审第三人王希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二、请求改判为立即停止对位于博爱县西关村西关民族新区5号楼4单元2楼东户价值15万元的房产一处的执行程序；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在本案中，确实是王强代王希定给西关村委会交的房款，由于怕过户和取得房产证不能变更为自己的名字，而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没有第二次交钱。《房屋买卖协议》有西关村委会的两个干部为中间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实体房屋已经由王强实际占有。没有完成房屋的过户登记，是由于对村里所盖的安置房，现在没有政策规定可以进行不动产登记，也就不可能进行过户登记，这不是王强方面的责任，更不是王强在购买房子后不愿意去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二）王强在得知他购买王希定的房子是被沁阳市人民法院查封后，即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在法定时间内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诉讼过程中，考虑到已经购得房子在与王科离婚时给了王好，所以自己只能是王好的监护人，而不是财产权利人，故自愿撤回了起诉，这是王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一种处分行为。王强与王科离婚是在2018年9月7日，此时已经合法地占有了这一房产，王强和王科对此房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八条规定，涉案房屋在沁阳市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由当事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而且也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并支付过全部房款，不是因买受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这种情形是能够足以排除执行的，也是应该受到人民法院保护和支持的。另外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实体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应注重财产的实质归属，而不单纯地取决于公示外观，审判实务中要准确把握外观主义的适用边界，避免泛化和滥用。一审人民法院机械地套用《物权法》中的不动产登记过户原则而对本案轻率下判，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原审判决置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已经依法转移的客观事实于不顾，对实体权利人的财产权利不予保护，混淆了债权请求权和物权请求权的概念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丁秋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博爱县清化镇西关村西区民族新区5号楼4单元2楼东户价值15万元的房产一处的执行程序；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5日，王希定与西关村委就博爱县清化镇西关村西关民族新区5号楼4单元2楼东户房产一处签订《西关村安置楼购房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此房是为解决本村群众宅基和住房的实际困难，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转手买卖。如发现上述行为，将按分配销售方案规定严格执行。同日，王希定交纳购房款141885元。因王希定欠丁秋生借款未还，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王希定借原告丁秋生款181060元，应于2018年2月15日前偿还90000元，下余91060元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二、上述款项被告如有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原告可就下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并另行支付利息（以未履行部分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其他双方互不争执。案件受理费3921元，减半收取1961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该院于2017年8月9日以（2017）豫0882民初86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因王希定未按生效调解书确定履行义务，丁秋生于2018年2月23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事项为：1、要求被执行人王希定归还借款181060元及利息。2、要求被执行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要求被执行人承担案件受理费980.50元，同日该院以（2018）豫0882执433号立案。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查明被执行人王希定在博爱县有房产一处，遂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0882执4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王希定上述房产。原告王好的父亲王强以王希定已将上述房产转卖给王强为由，于2019年3月4日提出案外人异议，要求撤销（2018）豫0882执4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院审查后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豫088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王强的异议请求。案外人王强不服，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审理过程中，王强于2019年5月21日申请撤诉，该院同日作出（2019）豫0882民初1187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强撤回起诉。后原告王好以其父亲王强、母亲王科离婚后将案涉房产赠与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请求：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2执4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立即停止对位于博爱县清化镇西关村西关民族新区5号楼4单元2楼东户房产一处的执行程序。该院审查后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豫088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王好的异议请求。案外人王好不服，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王希定原系王强岳父。原告王好的父亲王强、母亲王科于2018年9月7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本案所涉房产归王好所有。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好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认为案外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主要理由是：第一、不动产物权变动未经登记，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房屋系王希定与西关村委签订《西关村安置楼购房协议书》所得，协议第二条约定：“所购房屋不含土地，房屋证件”；第四条约定：“此房是为解决本村群众宅基和住房的实际困难，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因此，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转手买卖。”故王希定购房后，该房受《西关村安置楼购房协议书》约束，不允许私自转手买卖。庭审中，王好虽提交了王希定与王强的购房协议书，但当庭陈诉“当时王希定与村委会的购房协议就是王强拿的钱，由于怕将来房屋过户和取得房产证的问题，因为不能变更名字，所以，王强才和王希定签订协议，没有再交二次钱。是为了确认第一份协议。”因此本案中王好既无证据证明王强顶替王希定名义购买涉案房产，又无证据证明王强从王希定手中购买了涉案房产。退一步讲，即便王希定与王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那么在未完成产权过户登记之前，王希定与王强之间属于合同纠纷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并非物权请求权。第二，原告王好之父王强先行提出案外人异议，该院依法作出（2019）豫088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强的异议请求。王强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起诉并经该院裁定准许，即该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确定王强对本院查封的王希定名下案涉房产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在此情况下，王强与王科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产的处分行为亦属无权处分，王好并不因此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故原告王好诉请停止对位于博爱县清化镇西关村西区民族新区5号楼4单元2楼东户价值15万元的房产一处的执行程序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王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为解决西关村本村群众宅基和住房的实际困难而建造，具有严格的分配对象条件，签订《购房协议书》、交纳购房款等也均是以王希定名义进行的。王好上诉主张王强是以王希定名义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王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权利人，一方面其未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购买款的来源情况，亦未提供王强与王希定之间借名买房的原始书面协议，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另一方面，即便王强与王希定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亦仅对约定双方产生约束力，并不能发生物权效力，王强仅享有对王希定的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不足以对抗丁秋生享有的强制执行债权。综上，王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此基础上，王强通过《离婚协议》将涉案房产赠与王好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王好并不能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故王好就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一审判决对“王强交款村委会15万元收据影印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显属笔误，该证据名称应为“村委会收到王希定141885元购房款收据的影印件”，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李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