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9民初536号 原告（第三人）：范成德，男，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第三人（原告）：郑良彬，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航天路中段4号。 原告或第三人范成德、郑良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炳君，四川开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平，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欣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薛仁焱，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第三人：郑兴财，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 原告范成德与被告张家平、第三人郑良彬、薛仁焱、郑兴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9）川1529民初536号】，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原告郑良彬与被告张家平、第三人范成德、薛仁焱、郑兴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9）川1529民初537号】，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2020年3月25日，经范成德、郑良彬申请，本院准许该二人申请追加的第三人江安县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易遵全退出前述两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19）川1529民初537号之一民事裁定，该537号案并入（2019）川1529民初536号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该两案，上列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除第三人郑兴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以外，其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成德、郑良彬分别向本院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家平未分割的现金180万元及本院（2016）川1529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并由本院（2017）川1529执恢37号、（2018）川1529执恢164号之一执行裁定所得的位于宜宾市翠屏区的房屋归范成德、郑良彬各自所有六分之一；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 2014年3月28日，范成德、郑良彬、张家平、薛仁焱四人合伙借款600万元给易通公司并签订出资协议（本院注：B合伙体），出资协议约定由合伙人共同收回该款，按出资比例承担收益和亏损，其中范成德、郑良彬各出资100万元，张家平出资380万元、薛仁焱出资20万元。前述600万元资金对外系以张家平的名义与易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同年12月1日，薛仁焱确认其合伙出资实际系郑兴财出资，该合伙份额由郑兴财享有，薛仁焱退出合伙，郑兴财入伙，且获合伙人一致同意。 2014年12月2日，合伙人分配了利息，之后借款人未再支付借款本息。经合伙人委托，2016年3月，张家平以自己的名义向屏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法院作出（2016）川1529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并经法院执行作出前述两份“以房抵债”执行裁定，前述房屋抵偿在张家平名下。另外，范成德和郑良彬发现张家平收取合伙财产180万元未分配，具体是：2016年5月20日，借款人委托漆永林向张家平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元，偿还借款；次月17日，借款人又委托“豪泰公司”向张家平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偿还借款。 前述180万元及接受抵偿的房屋系张家平对外代表合伙人根据（2016）川1529民初320号民事调解经过一系列执行案获得，经合伙人多次协商分配无果，故诉至法院。 张家平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范成德、郑良彬的诉讼请求。虽然范成德、郑良彬所述本案当事人的合伙出资、对外出借以及本案之前的诉讼调解、“以房抵债”执行裁定是事实，但是： 一、范成德目前仅有借款本金259,978.50元未收回。具体事实是：（一）2014年12月31日，张家平作为借款人王涛的担保人收到出借人易遵全委托“豪泰公司”银行转账200万元，但范成德、郑良彬认为系本案合伙体借款人归还的合伙借款本金，并要求按合伙出资比例分配，随后张家平按出资比例分配了本金，各向范成德、郑良彬银行账户转账333,333.35元。（二）2016年1月13日，张家平与范成德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双方在案外人杨洋处的500万元借款中归张家平所有的40万元借款、利息及诉讼费6,680元与本案范成德所有的出资借款本金406,688元进行置换。 另外，2015年3月24日，本案合伙体的借款人委托范成德的女婿谢杰向张家平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范成德、郑良彬要求按合伙出资比例分配借款人所欠借款利息（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27日）。随后，张家平向合伙人转账支付了该部分利息。 二、郑良彬目前仅有借款本金466,666.65元未收回。（一）与范成德上述第（一）的事实相同，郑良彬收回了本金333,333.35元。（二）郑良彬将本案合伙体中的出资20万元置换与张家平，具体事实是：屏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9民初837号案所涉蓝秀彬、“新鹏公司”借款（本院注：C合伙体），合伙人张志刚收取了2014年8月14日至10月21日期间的利息，但张志刚未向出资人张家平足额支付相应份额利息。2016年7月20日，张家平与张志刚、郑良彬签订《出资款转单说明》，张志刚将其在2014年3月8日出借600万元【本院注：A合伙体，详见本院（2019）川1529民初1005号民事调解书】中出资的20万元与郑良彬在本案（B合伙体）中出资的20万元部分进行了置换。同月26日，张家平与张志刚达成《债权（债务）转让结算说明》，张志刚将其置换到的前述出资20万元（B合伙体）与其在前述（2016）川1529民初837号案（C合伙体）利息收入中应支付与张家平的款项进行了抵扣。即郑良彬先将其本案（B合伙体）中出资的20万元置换与张志刚；之后，张志刚又最终将其置换到的原郑良彬本案（B合伙体）合伙出资20万元的财产抵扣与张家平，归张家平所有。 三、全体合伙人在2016年1月19日、3月13日先后签订《关于催收易遵全和易通公司借款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关于催收易遵全和易通公司借款诉讼的决定》【以下简称《诉讼决定》】，决定委托张家平随时启动法律手段收回借款本息。范成德、郑良彬委托张家平收回借款本息，并主动放弃了收回款项的所有权，无权要求张家平分配收回的款物。前述决定还载明，若追收回的是房产，则在变现后再分配现金，且要扣减张家平对外诉讼过程中垫付的诉讼费等费用，但前述房产至今未完善验收手续，未完成处置变现程序，分配现金的条件还不具备，即使范成德、郑良彬仍享有合伙权益，但目前也无权突破前述约定分配房产。 另外，范成德、郑良彬主张的张家平收到前述180万元款项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本案双方无异议的前述民事调解书、“以房抵债”执行裁定足以证明，法院调解确认借款本金600万元、从2015年3月28日起至抵债裁定之日的月利率2%的利息及法定的迟延履行利息均包含在裁定的执行标的中。 薛仁焱述称：范成德、郑良彬前述本案当事人的合伙出资、对外出借是事实，且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薛仁焱退出合伙，其原出资的实际权利人郑兴财参加合伙。薛仁焱退伙后，该合伙与自己无关。 郑兴财述称：一、范成德、郑良彬前述本案当事人的合伙出资、对外出借是事实，其中显名合伙人薛仁焱出资20万元，实际是郑兴财出资；之后，薛仁焱退出合伙，隐名合伙人郑兴财变更成自己名义参加合伙，并在相应文件上签字确认出资人身份及行使相应权利、承担义务；薛仁焱已将2014年12月以前的利息付与郑兴财。二、涉郑兴财参加合伙后的合伙事实是：（一）2015年1月5日，领到张家平支付的本金66,666.70元（有领条），郑兴财还余本金133,333元。（二）2015年3月24日，领到张家平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27日的利息16,666元（有领条）。（三）2015年3月24日后就没有收到借款人支付的钱，张家平主张的前述2016年1月19日、3月13日委托是事实，委托人还考虑到受托人张家平代为合伙人提起诉讼需要支付相应的诉讼费，并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同时为推进案件积极进展，合伙人在2016年1月19日便约定追收回的款项在返还合伙人本金并按月息千分之四的标准支付各合伙人后，剩余收回的款项作为张家平的辛苦费等费用，由张家平享有。（四）目前张家平对外通过诉讼所收回的房屋还未完善验收手续，根本无法分割。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当庭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28日，范成德、郑良彬、张家平、薛仁焱四人签订《易遵借款说明》（B合伙体），主要载明：四人合伙借款600万元给易通公司，共同收回该款，按出资比例承担收益和亏损，其中范成德、郑良彬各出资100万元，张家平出资380万元、薛仁焱出资20万元。前述600万元资金对外系以张家平的名义与易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同年12月1日，前述四名合伙人与郑兴财在前述说明上签注，一致确认薛仁焱的合伙出资20万元实际系郑兴财出资，该合伙份额由郑兴财享有，薛仁焱退出合伙，郑兴财入伙。 2014年12月31日至次月5日，张家平通过银行账户分别向郑良彬（含范成德部分）、郑兴财转账666，666.70元、66，666.67元。之后，合伙人在银行凭证粘贴纸张上签注：收到的系出资本金。 2015年3月15日，本案合伙体的借款人向范成德的女婿谢杰支付本案所涉借款50万元后，借款人又委托谢杰向张家平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月24日，张家平通过银行账户向郑良彬、范成德指定的收款人郑世雄转账166,666元，向郑兴财转账16,666元。之后，合伙人在银行凭证粘贴纸上签注：利息已付至2015年3月27日。 2016年3月13日，张家平、范成德、郑兴财签订《诉讼决定》（打印件），主要载明：1.本案合伙体借款人于2014年12月30日归还合伙体本金200万元，合伙人已按出资比例分配，现余本金400万元，至今催收未果；2.合伙人委托张家平随时到屏山县人民法院启动法律手段对外收回借款本息；3.委托过程中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张家平垫付，收完本息并扣减垫付的费用后，按出资比例支付合伙人；4.如果合伙人不同意以上决定，可单独向借款人追收个人份额的资金，不再共同收款。张家平、范成德、郑兴财三人均在该份决定上签字同意，但郑良彬的签字系他人代签。次月8日，张家平与郑良彬在另一份相同文本的《诉讼决定》（打印件）上签字同意。 2016年3月22日，张家平以自己名义向本院起诉易通公司和易遵全，请求债务人偿还B合伙体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费用等80万元，共计680万元。2016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6）川1529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主要载明：1.债务人在2016年5月27日起分三期偿还张家平借款本金600万元及从2015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39,2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290元（张家平已预交），由张家平负担4,290元，易通公司负担40,000元。 2016年6月29日，张家平向本院申请执行该调解确认的借款本息。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被查封的房屋两次流拍，经本院主持，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达成“以房抵债”协议，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川1529执恢37号执行裁定，主要载明：1.易通公司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房屋（其中71号公厕除外）作价9748492元，交付张家平抵偿前述民事调解确认的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迟延履行利息3748492元，该案未履行完的利息1148047元及张家平垫付的评估费、诉讼费继续执行；2.张家平在具备办证条件下可持该裁定到登记机关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2018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8）川1529执恢164号之一执行裁定，主要载明：1.易通公司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门面作价1265247元，交付张家平抵偿前述民事调解确认的债务（前述37号执行裁定确认未履行完的利息1148047元及张家平垫付的评估费77200元、诉讼费40000元）；2.张家平在具备办证条件下可持该裁定到登记机关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2019年11月26日，经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9】痕迹4921号、文鉴4570号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1月13日《债权转让协议》上倒数第三行债权转让人、债权接收人栏“范成德”签名处指印，不是范成德本人捺印所留，系复制变造形成；该处“范成德”签名字迹是复制形成，非原始件，不是范成德亲笔书写。范成德已向该鉴定所垫交鉴定费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人内部纠纷，本案合伙人均认可合伙财产管理人张家平经其他合伙人委托以张家平的名义对外民事诉讼调解、执行，合伙人张家平依照约定享有管理合伙财产并享有收益的权利。同时，张家平又是对外诉讼、管理财产的隐名代理人，有保障其他合伙人暨委托人的知情权、监督权。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合伙人范成德、郑良彬在签订前述《诉讼决定》时是否已放弃合伙权利或转让其合伙份额与张家平；二是若范成德、郑良彬仍未放弃或转让合伙权利，仍是合伙人，该二人提出分配案涉款、物各六分之一的主张能否成立。 第一个焦点：合伙人范成德、郑良彬在签订前述《诉讼决定》时是否已放弃合伙权利或转让其合伙份额与张家平。张家平既认可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又提出范成德、郑良彬放弃合伙权利或转让其合伙份额与张家平，该抗辩与张家平自己认可的委托事实自相矛盾，若对方真已放弃或转让，则无需再委托张家平。本院还注意到：1.合伙人对两次签订相同文本的《诉讼决定》（2016年3月13日打印）均无异议，其中郑良彬于2016年4月8日签字同意，张家平也再次签字同意，本院予以确认；从《诉讼决定》的内容来看，明确载明系合伙人同意委托张家平对外诉讼，不但没有放弃或转让的意思表示，更能表明合伙人继续行使合伙人财产权利的意思表示；《诉讼决定》经最后一名合伙人郑良彬于2016年4月8日签字同意，达成的时间在张家平提交的此节其他书面协议形成时间之后，即使有不同约定，也应依法按在后签订的协议，即《诉讼决定》予以确定。2.张家平提交的2016年1月19日的《决定》的正文打印部分也没有放弃或转让的内容，在打印的正文后又被人手写加注“收款人要按月利息的标准千分之四支付。范成德余本金666666.70元，郑兴财余本金133333.40元，郑良彬余本金666666.70元……”的内容，范成德、郑良彬均不认可。3.张家平还提交两份打印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的《授权委托》，两份的尾部签名均有A合伙体的合伙人“张志刚”、“邱淋江”签名字样，而均没有B合伙体合伙人“郑兴财”签名字样；两份委托的正文多处被人涂改，范成德、郑良彬均不认可，且确如该二人共同的代理律师欧炳君所言，虽被涂改，但因A合伙体与B合伙体成立时间在同一个月，合伙人仅部分人不同，对外项目、借款人、借款本金相同，故仍能辨认出打印的正文记载的是A合伙体的内容；再者被涂改成本案B合伙体那一份正文的第一段话记载的是委托内容，与第二段话（未涂改）“……追收回的200万元本息归张家平所有”前后矛盾。故张家平此节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即本院认定范成德、郑良彬与张家平、郑兴财至今仍是本案B合伙体的合伙人。 第二个焦点：合伙人范成德、郑良彬提出分配案涉款、物各六分之一的主张能否成立。 （一）涉前述180万元（张家平的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20日收到120万元，于次月17日收到60万元）部分，范成德、郑良彬主张张家平系根据（2016）川1529民初320号民事调解经过一系列执行案获得，按合伙约定的出资比例，其二人各应分得六分之一，各得30万元。对此，张家平抗辩认为，其与本案合伙借款人、担保人有多笔借款，收到的前述180万元与本案无关，范成德、郑良彬无权分配；范成德、郑良彬提交的从法院执行案卷复制的《强制执行申请书》载明的事实与理由“屏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调解书（2016）川1529民初320号已审结生效，被申请人于2015年5月27日向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120.00万元，除此之外未履行之前的调解协议，故申请执行”中的被申请人已支付120万元系笔误，调解书和执行裁定能够证明张家平收到的前述180万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此节主张根据的基础均是前述民事调解、执行裁定，对执行标的可以核算。2017年11月30日，经本院主持，执行案件双方当事人核算的案涉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6,000,000元，调解书确认的从2015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连续计算到核算执行标的时的一般债务利息，以及调解书确认的分期支付逾期之日起连续计算的法定迟延履行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前述三项应执行本息合计为10,896,539元。随后，本院作出的两份“以房抵债”执行裁定，抵偿的本息也是该应执行本息的金额10,896,539元，执行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在计算抵偿金额时不是先计算出应执行总额再抵扣180万元后才得出前述执行裁定的本息额10,896,539元。范成德、郑良彬计算执行裁定的抵偿金额的确有误，换言之，张家平收到的前述180万元的确与案涉民事调解、执行裁定无关，范成德、郑良彬此节主张与其根据的民事调解、执行裁定矛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涉合伙人范成德、郑良彬提出分配案涉房产各六分之一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注意到张家平此节提出以下三个抗辩： 第一个抗辩是张家平提出其已于前述2014年12月底、次年1月按合伙协议出资比例分配出资本金200万元，范成德、郑良彬对应减少出资本金333,333.35元。对此，确如范成德、郑良彬共同的代理律师欧炳君所言，2015年3月27日之前的部分，应当按双方无异议的前述生效民事调解、执行裁定认定，即使对内系按合伙协议出资比例分配的是出资本金，但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和合伙份额不会受影响。 第二个抗辩是张家平提出其于2016年1月13日与范成德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双方在案外人杨洋处的500万元借款中归张家平所有的40万元借款、利息及诉讼费6,680元与本案范成德所有的出资借款本金406,688元进行置换，应扣减范成德此部分出资本金。对此，范成德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已鉴定该协议上“范成德”的签名、捺印是假的，其没有转让该部分出资与张家平，且张家平已当庭承认，涉此部分纠纷，张家平已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家平不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其保留追究张家平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的权利。本院认为，张家平此部分抗辩与鉴定结论不符，不能成立，即本案中不扣减范成德出资本金。 第三个抗辩是张家平提出前述郑良彬将本案B合伙体中的出资20万元置换与A合伙体的张志刚，随后张志刚因C合伙体（涉前述837号案）抵扣与张家平，应扣减郑良彬此部分出资本金20万元。对此，郑良彬认为，A合伙体合伙人张志刚等人不认可张家平的意见，诉讼后，屏山县人民法院已作出前述1005号案民事调解书，张志刚已分得合伙财产，并未置换；张家平在法院调解后再行主张置换、抵扣，有违诚信，且张家平已当庭承认其与张志刚前述C合伙体利息纠纷（前述置换、抵扣的起因）已起诉至屏山县人民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张家平又在本案中主张，系重复诉讼，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郑良彬的此节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即本案中不扣减郑良彬出资本金。 经本院执行裁定，抵偿在张家平名下的前述房屋系合伙人范成德、郑良彬与张家平、郑兴财未分配财产，但该房屋未经竣工验收，房屋面积、价值未能确定，张家平已垫付对外民事诉讼、执行过程中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费用，且张家平、郑兴财主张该合伙财产不具备分割条件的意见较合理，宜由合伙人继续共有为宜，对内合伙份额仍按合伙协议出资比例确定，其中范成德、郑良彬各占六分之一，郑兴财占三十分之一，张家平占三十分之十九；张家平对范成德、郑良彬提出的前述出资本金减少或抵扣的抗辩不能成立。 本院还注意到：案涉536号案与537号案系同一合伙体内部纠纷，二名合伙人原告范成德、郑良彬依据的事实和诉讼请求相同，本院在开庭时已征求双方意见予以合并审理，且二名原告主张案涉房屋部分已获本院支持为按份共有，为避免分别判决出现重复或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合并判决为妥，即537号案并入536号案予以一并判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9执恢37号执行裁定、（2018）川1529执恢164号之一执行裁定【执行根据均为本院（2016）川1529民初320号民事调解书】“以房抵债”在被告张家平名下，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高速公路南连接线上行支线北侧、东侧地块豪泰农产品批发市场5幢负2楼56—89号（其中71号公厕除外）、106—109、112号房屋属原告范成德、郑良彬与被告张家平、第三人郑兴财按份共有，其中原告范成德、郑良彬各占六分之一，被告张家平占三十分之十九，第三人郑兴财占三十分之一； 二、驳回原告范成德、郑良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川1529民初536号案件受理费23,885元，由原告范成德负担3,355元，被告张家平负担20,530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张家平负担，因原告范成德已向鉴定机构垫交，故直接由被告张家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范成德支付垫交的鉴定费8,000元。（2019）川1529民初537号案件受理费23,885元，由原告郑良彬负担3,355元，被告张家平负担20,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志印 人民陪审员  马光荣 人民陪审员  向芝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裴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