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裔明，男，1961年1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嗣超，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锋，湖北雄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天兵，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隆平，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裔明、王丹、王嗣超因与被上诉人彭天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裔明、王丹、王嗣超上诉请求：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彭天兵给王裔明、王丹、王嗣超借款123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裔明、王丹、王嗣超开具的四张四笔金额共计123万元的民间借贷，除通过银行转账到王丹银行账户上的61万元外，其他是被上诉人预扣和计算的利息，双方没有现金交易，彭天兵也无证据证实；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四笔共123万元的借款除银行转账的61万元可认定借贷事实成立外，其余63万元不成立，双方不存在现金交易；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王裔明2019年7月5日给彭天兵出具的76万元欠条是四笔民间借贷123万元的借款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内容可推断该76万元的欠条系双方结算总账的欠条，故截止2019年7月5日，王裔明在彭天兵处的借款本金及高息为76万元；三、2018年3月到2019年5月，上诉人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彭天兵89万元，是偿还借彭天兵2018年1月9日以来61万元本金加利息的总和，一审认为此还款是上诉人归还123万元以外的借款错误。被上诉人起诉的四张借条共123万元，系在2018年1月至8月期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89万元是归还四张借条之外的借款，没有证据证实，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89万元，是归还被上诉人61万元借款的本息；四、被上诉人多次放贷，存在高利放贷牟利行为，被上诉人取款时存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违法行为。彭天兵辩称：一、三上诉人借款123万元，有书面借条证实，也认可四张借条是借款人书写的，三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中，上诉人王裔明认可借款是为工人付120万元的工资，与借款金额123万元吻合，上诉人王裔明的两次承诺还款100万元金额与借款金额123万元吻合；二、上诉人主张截止2019年7月5日，其在被上诉人彭天兵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仅76万元不是事实。该76万元是123万元借款的利息。如该76万元欠条是对截止2019年7月5日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应注明原123万元的四张借条作废。上诉人的主张与2019年7月5日取款录音中其承诺7月15日前付被上诉人100万元矛盾，上诉人王裔明在录音中所述付多少金额的借款就抽相应金额的借条，充分证明76万元欠条是123万元借款的利息，不是对截止2019年7月5日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结算；三、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彭天兵89万元是上诉人归还的123万元借款以外的借款。彭天兵与王裔明相识多年来均有经济往来，且王裔明多次找彭天兵借款，两人之间很多借款是现金。彭天兵与王裔明的两次取款录音中王裔明提出“我给你付10万付20万，你就给我递张条子，付30万就递30万的条子”，另彭天兵提交了王裔明已还款后抽回的借条复印件，证实双方一直是按此交易习惯操作。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给彭天兵的89万元的最后一次的时间是2019年5月1日，彭天兵2019年5月23日找王裔明取款录音中王裔明承诺6月底安排100万元。彭天兵2019年7月5日找王裔明取款录音中王裔明承诺7月15日前100万，付多少金额就抽相应金额的借条，王裔明两次承诺还款金额与借款金额123万元高度吻合，且均在上诉人转账89万元后；四、上诉人王裔明、王丹、王嗣超在龙山县借款债务多达上亿元，债权人多达几百人，被上诉人多次取款无果，被逼无奈才找人、阻工等，但均不存在威胁、逼迫等违法情形。彭天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裔明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所有借款利息760,000元；2、判令被告王裔明、王丹偿还原告借款610,000元；3、判令被告王裔明、王嗣超偿还原告借款390,000元；4、判令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9日，被告王裔明、王丹向原告彭天兵借款390,000元，王裔明、王丹并向彭天兵出具了借条约定：“借到彭天兵现金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借用一个月）”。2018年1月10日，原告彭天兵及朋友彭树文向王丹共计转账350,000元，余款40,000元通过现金支付给王裔明、王丹。2018年3月2日，被告王裔明、王丹向原告彭天兵借款250,000元，王裔明、王丹并向彭天兵出具了借条约定：“借到彭天兵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借用时间2个月）”。2018年3月2日，原告彭天兵给王丹转账130,000元，余款120,000元系通过原告彭天兵多次取现后现金支付给王裔明、王丹。2018年5月12日，被告王裔明向原告彭天兵借款200,000元，王裔明并向彭天兵出具了借条约定：“借到彭天兵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018年5月13日，原告彭天兵按被告王裔明的要求给王丹转账100,000元，余款100,000元系通过现金支付给王裔明。2018年8月31日，被告王裔明、王嗣超向原告彭天兵借款390,000元，王裔明、王嗣超并向彭天兵出具了借条约定：“借到彭天兵现金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元），借用叁个月”。2018年9月1日，原告彭天兵委托彭树文按王裔明的要求给被告王丹转账3万元，余款通过彭天兵及爱人向海英多次取现后现金支付给王裔明、王嗣超。2019年5月23日，原告彭天兵找被告王裔明电话催款，被告王裔明承诺6月底之前给原告安排还款100万元。因被告王裔明未按约定的时间还款，原告彭天兵于2019年7月5日再次找被告王裔明催款，王裔明说那100万元给原告付一笔钱，原告就给王裔明递张条子，付30万元就递30万元的条子，王裔明并将还款时间约到7月15日前。原告彭天兵于2019年7月6日与被告王裔明聊天录音，被告王裔明是为酒厂项目借原告的钱给工人开工资花费120多万元。2019年7月5日，被告王裔明与原告彭天兵对四次借款的利息通过结算，被告王裔明向原告出具欠条约定：“今欠到彭天兵现金柒拾陆万元整（760,000元，截止2019年7月5日）。被告王裔明出具欠条时没有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被告王裔明、王嗣超、王丹在借款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彭天兵与被告王裔明系多年相识，被告王裔明与原告多年有借款经济往来。被告王嗣超、王丹系王裔明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原告是否按被告出具的借条履行了提供资金的义务？本案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被告给原告的转账890,000元是否系给原告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彭天兵认为：1、被告方认可借条系其本人书写，证明被告借款合意，原、被告之间的录音证明了借款的用途及金额，被告王裔明两次承诺给原告还款1,000,000元，如可能就全部给原告还了，与本案借款金额高度吻合。原告提供了借条约定的大部分借款金额的银行取款来源、转账凭证，对于其他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的资金，原告就自己的经济能力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认定本案的借款1,230,000元确已履行。原、被告之间的还款交易方式为被告偿还多少钱就抽回多少钱的借条，符合原、被告双方多年来多次借款还款的实际和逻辑惯例，被告主张从银行转账给原告账户用于偿还其他借条的钱，要求认定为其偿还原告本案诉求的1,230,000元，是不符合原、被告双方多年来多次借款还款的实际和逻辑惯例。2、虽然本案中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从被告王裔明于2019年7月5日给原告的4笔借款共计1,230,000元的利息进行了结算，计算至2019年7月5日止共计760,000元，可以证实被告王裔明给原告的借款1,230,000元系按月利率4.03%计算的利息。原告方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计息期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被告王裔明、王丹、王嗣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1月9日借款390,000元的借条只收到有转账记录的350,000元，2018年3月2日借款250,000元的借条只收到原告有转账记录的130,000元，2018年5月12日借款200,000元的借条只收到原告有转账记录的100,000元，2018年8月31日借款390,000元的借条只收到原告有转账记录的30,000元，原告没有将借条约定的余款支付给被告。对原告主张760,000元的欠条系四笔借款的利息合理性持有异议，约定的利率不符合交易习惯。对已得的610,000元借款按月息2%计付没有异议。被告已按约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彭天兵偿还了890,000元。庭审中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本案四张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本案四张借条系几被告亲自出具，未提供证据证实受到胁迫、欺诈或乘人之危，仅提出只认可有转账记录的借款610,000元。本案的原告就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提供了银行取款来源、转账凭证，对于其他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的资金，原告也提供了有力的证据链证实了其按借条约定履行了提供资金的义务。2019年7月5日，被告王裔明与原告彭天兵对四次借款的利息通过结算，被告王裔明向原告出具欠条约定：“今欠到彭天兵现金柒拾陆万元整（760,000元，截止2019年7月5日）。被告王裔明出具欠条时没有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其也不能对出具欠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按常理如果原告彭天兵没有按借条履行义务，就应当对借条进行变更或撤销，而不是在没有收回原四张借条的情形下，还仍给原告彭天兵出具了四笔借款的利息共计760,000元的欠条。被告按常理应在此760,000元欠条上对原四张借条是否作废情况做出说明。本案中四份借条中的最后借款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被告王裔明向原告彭天兵出具欠条的时间点符合逻辑。被告王裔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王裔明通过与原告彭天兵结算后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被告王裔明对四笔借款履行情况及利息约定的认可。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王裔明的录音并未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录音中所证实的借款用途为给被告王裔明龙山酒厂项目工人发工资1,200,000余元、王裔明两次承诺给原告还款1,000,000元及有可能时全部还清，与本案借款1,230,000元金额高度吻合。对被告方主张仅收到原告彭天兵有转账记录的借款61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王裔明录音中关于还款及抽取借条的方式与已还借条复印件所证明的还款交易习惯相符合，原、被告双方的还款交易习惯系还多少款就抽相对应金额借条的方式，该院前面论述的观点阐明了被告王裔明于2019年7月5日向原告书写的利息欠条系经过原、被告双方结算后的产物。该事实及论证观点进一步证实了借款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被告方主张按约向原告方偿还了890,000元系偿还本案中借款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王裔明、王丹于2018年1月9日向原告彭天兵出具的借款390,000元的借条、于2018年3月2日向原告彭天兵出具的借款250,000元的借条、被告王裔明于2018年5月12日向原告彭天兵出具的借款200,000元的借条、被告王裔明、王嗣超于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彭天兵出具的借款390,000元的借条，系被告王裔明、王丹、王嗣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王裔明、王丹、王嗣超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几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字面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从庭审中查明被告王裔明于2019年7月5日向原告彭天兵出具760,000元的利息欠条的事实，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利息作了口头约定，但对利息约定应酌情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观点，该院予以采纳。但对该欠条的利息数额760,000元不予认可，以实际计算为准。被告王裔明、王丹、王嗣超经该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裔明、王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彭天兵借款6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2018年1月9日的借款390,000元的计息期间为：自2018年1月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018年3月2日的借款250,000元的计息期间为：自2018年3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裔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彭天兵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计息期间为：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裔明、王嗣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彭天兵借款3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计息期间为：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彭天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10元，减半收取11,355元，由被告王裔明、王丹、王嗣超各承担3,7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三上诉人认可案涉四张借条系其出具，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具借条时受到胁迫、欺诈或乘人之危等情形，故可认定其书写的四张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借款总金额的计算，根据上诉人的还款情况及被上诉人取款情况等情形综合判断，一审认定四张借条总金额应为123万元并无不当。对于本案中未还本金及利息，根据2019年7月5日上诉人王裔明应被上诉人彭天兵要求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欠到彭天兵现金柒拾陆万元整（760,000元，截止2019年7月5日）”。该内容不存在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等情形，故应认定双方对截止2019年7月5日借款本金的确定，故本案未还本金应当确定为76万元。对于利息的计算，结合上诉人在录音中的承诺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确定双方存在约定的利息且约定利息高于法定利率，故对于未付的利息，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按被上诉人主张的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裔明、王丹、王嗣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裔明、王丹、王嗣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彭天兵借款7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计息期间为：自2019年7月5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彭天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5元，由上诉人王裔明、王丹、王嗣超承担7,191.5元，被上诉人彭天兵承担4,1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上诉人王裔明、王丹、王嗣超承担14,383元，被上诉人彭天兵承担8,3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田竺青书记员张艺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