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胜明,男，汉族,1970年3月2日出生，住新疆阿瓦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二妮，女，汉族，1967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汉族，1992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汉族，1987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盼，女，汉族，1989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誉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市云木拉克夏路139号。负责人：刘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恋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韦耀志，男，壮族,1991年6月1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原审被告：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经济开发区远方国际物流港二期西北侧公安检查站西侧。法定代表人：安信礼,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乐，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胡胜明因与被上诉人乔二妮、**、李娜、李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及原审被告韦耀志、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潘志刚独任审理，上诉人胡胜明，被上诉人乔二妮、**、李娜、李盼的共同代理人高俊律师和丘誉源律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的代理人李恋恋律师，原审被告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安文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乔二妮、**、李娜、李盼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10000元。二、被告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胡胜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乔二妮、**、李娜、李盼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75377.25元。三、驳回原告乔二妮、**、李娜、李盼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41元，由原告乔二妮、**、李娜、李盼负担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负担970元，被告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胡胜明连带负担3311元。上诉人胡胜明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重新核定被上诉人乔二妮、**、李娜、李盼（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的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三、改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承担。四、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受害人李春华系农村居民，按照《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一审原告方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当向法庭提交以下两方面的证据：一是证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二是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证据。一审原告方虽然提交了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房租及水电费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但这些证据本身(如工作证明等)存在严重的瑕疵，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尚不能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在一审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受害人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的情形下，“结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调解协议和理赔付款记录”作出的相关认定是错误的。调解协议和理赔付款记录只是保险公司认可的事实，不能据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及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通过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保险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因涉案车辆在运营过程中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涉案车辆上加装栏板的行为不能成为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首先，物流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虽然有投保人声明的相关内容，但该内容仍然是保险公司提供的固定格式条款，不能以该内容出现在保险合同中就想当然的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物流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声明内容在本质上也属于免除格式合同提供者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就该条款向物流公司进行过提示，因此，不能据此认定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所有免责条款向物流公司进行了充分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其次，上诉人在案涉车辆上加装栏板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就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而言，上诉人在案涉车辆上加装栏板的行为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不能仅依保险合同中格式条款的约定免除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因此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正确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方辩称：受害人李春华是专门从事送菜工作的，一审原告方提交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房租及水电费收据、银行流水，以及保险公司的理赔付款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受害人李春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广州工作和生活多年，本起事故也是在其送菜的工作中发生，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符合目前广东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是否适用城镇标准或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商业险部分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述称：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审原告方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予以赔偿。原审被告韦耀志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除上诉人和物流公司对死亡赔偿金有异议，一审原告方对误工费和住宿费有异议外，其他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保险公司承保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200万元。二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表示，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同时存在超载和改装，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是全部免赔的。如果法院认定改装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的，根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也应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审查一审根据一审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对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审查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经生效。本案中，涉案车辆是重型自卸货车，车厢在未被加高40厘米栏板前已经有栏板并可用于装载散体货物。因此，涉案车辆加高40厘米的栏板并不能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保险公司该免赔主张，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部分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超载状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关于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原告方虽然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和住宿费有异议，因一审原告方没有提起上诉，且其他当事人对该误工费和住宿费没有表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和住宿费予以确认。综上，对于一审原告方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按事故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物流公司和胡胜明连带负担375377.25元（750754.5元×50%），并由保险公司赔偿337839.53元，由物流公司和胡胜明连带赔偿37537.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胡胜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乔二妮、**、李娜、李盼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37537.7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乔二妮、**、李娜、李盼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337839.53元。五、驳回乔二妮、**、李娜、李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341元，由乔二妮、**、李娜、李盼负担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负担3911.78元，由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胡胜明连带负担369.22元。本案二审受理费86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地区分公司负担6367.59元，由喀什远方德智物流有限公司、由胡胜明连带负担231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