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468号。法定代表人：张良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坤，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安，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兴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91号。法定代表人：米逢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兴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国兴汽车中心）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5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兴汽车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时间是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7月4日，国兴汽车中心第一次起诉主张的租金期间是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而对于此前赵永华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手书租车费用结算单中记载的“从2013年至2014年11月4日共计租车费用152334元，已付10万元，余款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依据江西四建公司自认收到10万元费用，而剩余52334元租车费用由谁支付，如何支付，并无证据证明。国兴汽车中心第一次起诉时主张的是自2015年3月15日起的租金，而自2014年11月5日起的租金是多少，由谁支付，如何支付的问题，根据江西四建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不清，而一审法院却以江西四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为由不予理会。2.一审法院对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国兴汽车中心第一次起诉经一审法院受理后向江西四建公司送达应诉通知的时间是2017年6月5日，国兴汽车中心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江西四建公司对解除合同并无异议，故涉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无须法院的判决确认。更何况，按照赵永华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手书租车费用结算单中记载的“从2013年至2014年11月4日共计租车费用152334元，已付10万元，余款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的内容可以看出，实际承租人赵永华在2014年10月21日已与国兴汽车中心达成合同终止的意思。一审判决以前次判决的生效时间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是对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律适用错误。国兴汽车中心辩称：不同意江西四建公司的上诉主张，同意一审判决。生效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该判决于2019年7月22日生效。本次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江西四建给付至合同解除日的租金是正确的。国兴汽车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四建公司支付欠付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的租金210000元及滞纳金10000元；2、判令江西四建公司参照每月10000元的租金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占有使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西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国兴公司作为原告以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江西四建公司以及赵永华作为被告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2.被告将涉案车辆交还原告；3.被告支付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止的租金32万元及滞纳金455850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16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国兴汽车服务中心与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就牌照为xxxx的奥迪牌小客车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将牌照为xxxx的奥迪牌小客车交还国兴汽车服务中心；三、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国兴汽车服务中心租金320000元；四、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国兴汽车服务中心滞纳金10000元。五、驳回国兴汽车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江西四建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京02民终5600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牌照为xxxx的黑色奥迪牌小轿车，所有人为国兴汽车中心。庭审中，原告出示《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一张，该登记表记载，承租方江西四建公司、经办人及保证人赵永华，承租涉案车辆，月租金10000元，起租时间2013年7月5日，应还时间2014年7月4日。出租方签字处，国兴汽车中心公章不清晰，字迹无法识别；承租方签章处，加盖的江西四建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经司法鉴定程序进行同一性鉴定，结论为加盖公章系伪造。承租方经办人处有赵永华签字。2014年10月21日，赵永华手书租车费用一页，载明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两辆汽车，从2013年至2014年11月4日共计租车费用152334元，已付10万元，余款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经询，国兴汽车自述其收到上文记载的10万元租车费用，但具体如何收取、何人交纳因财务制度混乱而无从查证。江西四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为打印机打印，内容为赵永华于2013年7月12日接到江西四建公司北京分公司免职通知，免去赵永华负责人职务。赵永华承认其私刻公章一事，并表示其愿意自行承担一切责任。文末有赵永华签字。由于赵永华下落不明，本院无法向其本人核实，但该情况说明落款处赵永华签字与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及租车费用中赵永华签字笔体相似，应为同一人书写。另查，2013年4月25日，江西四建公司北京分公司成立，赵永华任负责人，同年9月负责人更换，次年2月6日分公司注销。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未交纳租车费用32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国兴汽车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执行，并于当日作出（2019）京0102执18060号执行裁定及执行通知书。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核实，关于涉案车辆返还的执行案件尚处于执行阶段。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足够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足够相反证据推翻前诉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故法院亦对前诉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确定。国兴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并未直接向江西四建公司提出，而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因此，涉案合同能否解除，应由人民法院最终判定，合同的解除亦应以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为准。因前诉案件裁判文书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故国兴汽车中心与江西四建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应于上述日期解除，法院对江西四建公司称涉案合同于2017年6月5日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国兴汽车中心在前诉判决生效后，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在前诉案件中未予主张相应期间的车辆租赁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国兴汽车中心主张滞纳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江西四建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租赁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江西四建公司主张滞纳金约定数额过高，法院结合江西四建公司的违约情况、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认定等情形进行综合判定，酌定江西四建公司支付国兴汽车公司上述期间租赁费逾期交纳的滞纳金6500元，对国兴汽车中心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国兴汽车中心要求江西四建公司支付车辆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前诉生效判决判令江西四建公司向国兴汽车中心返还涉案车辆，国兴汽车中心亦就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案件尚处于执行阶段，车辆的未返还所产生的占用费，属于江西四建公司迟延履行生效文书的情形，国兴汽车中心应当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法院对国兴汽车中心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国兴汽车服务中心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期间的车辆租赁费210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国兴汽车服务中心滞纳金6500元；三、驳回国兴汽车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足够相反证据的除外。国兴汽车中心与江西四建公司曾以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诉讼，该诉讼中，国兴汽车中心诉讼请求之一为解除与江西四建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因上述案件裁判文书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故国兴汽车中心与江西四建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于上述日期解除。本次诉讼中，国兴汽车中心诉请江西四建公司给付2017年11月16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车辆租赁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解除时间等情形酌定为6500元亦无不妥。关于江西四建公司所提，一审法院以前次判决生效时间作为合同解除时间是错误的之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西四建公司另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诸多不清的上诉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足够相反证据的除外。现一审法院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对于国兴汽车中心本次所提诉请予以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故江西四建公司所提此节上诉主张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西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海鑫书 记 员  房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