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北路201号房地大厦30楼。负责人：孙启来，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骞翊非融资性担保(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常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上海宏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上海宏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黎安路688号1303室。负责人：周晓辉，主任。上诉人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喜睦律所）因与被上诉人骞翊非融资性担保(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骞翊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宝旺律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7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睦律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骞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喜睦律所依据《喜睦律师集团收购宝旺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取得宝旺律所的控制权，骞翊公司从喜睦律所处取得宝旺律所的控制权。律所控制权包括人事权、财权及业务办理权，不包括强迫周晓辉办理手续。《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控制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生效后，骞翊公司已实际接管宝旺律所并开展工作，喜睦律所也帮助骞翊公司联系周晓辉，待骞翊公司支付余款4万元后再行协调，骞翊公司却拒付剩余款项，也不及时指定新负责人进行变更，明显违约且未履行合同主义务。此外，正常报税无需负责人到现场的，出现异常报税时才需负责人到场。2018年6月20日，双方交接时喜睦律所已将报税U盘交付骞翊公司，理应由骞翊公司报税，后开票异常系因骞翊公司未按交接的报税事项及时报税，非因宝旺律所注册的负责人未变更。二、《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条可见，暂缓变更宝旺律所的负责人不影响骞翊公司取得该所实际管理的控制权。喜睦律所向骞翊公司交付《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财务名称、银行U盾、设立资料等全部资料后，已完成交接义务。负责人变更手续在宝旺律所和骞翊公司之间进行，喜睦律所已履行《转让协议》的附随义务即协助对接原负责人周晓辉，让骞翊公司办理后续变更事宜，已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让喜睦律所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公。三、若将律所的控制权转让理解为负责人变更，则喜睦律所收购宝旺律所时未完成负责人变更，也未取得控制权，喜睦律所将宝旺律所转让给骞翊公司即为无权转让，《转让协议》效力待定或无效，一审判决的事实依据错误。此外，骞翊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喜睦律所同意退款2万元系因骞翊公司非法讨要，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且退款的前提是骞翊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综上，喜睦律所未违约，骞翊公司违约。骞翊公司实际接管宝旺律所后，周晓辉未掌握宝旺律所的实际控制权，《转让协议》目的即转让宝旺律所管理权已完成，骞翊公司提供新的负责人接替后即可变更负责人。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的规定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此外，喜睦律所一审中曾提出反诉，后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剥夺了喜睦律所的诉讼权利。骞翊公司辩称，不同意喜睦律所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转让协议》生效后，骞翊公司仅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宝旺律所的印章、纳税凭证和财务账册等，负责人的个人章一直由喜睦律所控制。控制权不仅包括公章的转移，还需要律所可以正常经营，包括律所负责人的变更登记，因负责人未变更，周晓辉的个人章亦未交接，人事进出均需周晓辉同意，人事权并不自由。骞翊公司收到财务账册等材料后未实际使用，因无法开票没有实际经营，也无收入和支出，故从未行使财权。此外，个人所是每个季度报税，宝旺律所2018年第二季度应由喜睦律所报税，其未报税导致税务异常。2018年7月，骞翊公司的三位律师转入宝旺律所后，因喜睦律所控制宝旺律所期间即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未及时报税导致无法开票继而无法正常开展业务。税务部门表示处理税务异常需宝旺律所的负责人周晓辉到场处理，周晓辉因与喜睦律所间债务纠纷拒绝配合，导致业务停顿无法开展。一审中，周晓辉仍对其应履行配合办理转让变更手续不予认可，故喜睦律所称协助对接周晓辉办理变更手续没有依据，其未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综上，不能开票说明宝旺律所的控制权未实质转让，负责人未变更导致骞翊公司无法自主办理事务并开展业务，宝旺律所的控制权仍掌握在喜睦律所和负责人周晓辉手中。若完成负责人变更，则无需周晓辉的配合，骞翊公司即可自行解决报税问题。根据《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宝旺律所的税务问题导致骞翊公司的律师转入宝旺律所后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喜睦律所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将宝旺律所的负责人变更登记在骞翊公司指定律师名下、交接宝旺律所的相关材料均系协议约定的喜睦律所义务，喜睦律所不仅需协助，亦承诺周晓辉会予以配合。喜睦律所未履行上述义务，一直把控周晓辉的个人章，导致骞翊公司指定律师的转让和转出均须喜睦律所的允许和配合。况且，喜睦律所交付的材料周晓辉均可作废后补办，其若不配合退出，最后的转让手续无法完成不能视为骞翊公司取得控制权。故骞翊公司未真正取得宝旺律所的控制权。三、虽然骞翊公司已取得宝旺律所印章、财务账簿等材料，但负责人未能变更至骞翊公司指定律师名下。没有周晓辉配合，骞翊公司无法取得宝旺律所完整的控制权。转让宝旺律所的完整控制权是喜睦律所的义务，但周晓辉明确表示不认可《转让协议》，喜睦律所不可能再履行协议义务。且宝旺律所2018年、2019年没有年检，现已无法正常经营，故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目的也无法实现，骞翊公司要求解除协议于法有据。此外，聊天记录是在双方正常协商情况下产生，不存在胁迫行为。宝旺律所述称，不同意喜睦律所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转让协议》宝旺律所并不知情，也非协议相对方。该协议内容与喜睦律所和宝旺律所之间签订的《框架协议》内容相违背。《框架协议》第三条约定，截止2018年5月31日周晓辉不再担任宝旺律所挂名负责人，喜睦律所需负责更名或注销，不得影响周晓辉的转出。《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5月29日，距离《框架协议》约定完成宝旺律所注销或负责人更名的时间仅两天，实际不可能履行，继而导致周晓辉无法正常执业。二、2018年2月5日与喜睦律所交接时税务正常，此后报税应由喜睦律所完成，喜睦律所也正常报税过，至于其与骞翊公司如何约定宝旺律所并不清楚。骞翊公司要求周晓辉去税务局配合办理手续，因周晓辉并非《转让协议》相对方，也未接到喜睦律所通知，故予以拒绝。2018年6月左右，宝旺律所知晓《转让协议》后，周晓辉曾向喜睦律所的负责人孙启来律师表示，《转让协议》内容严重违反《框架协议》，将导致《框架协议》无法履行，也会影响周晓辉的转出。后三方未达成任何协议，《转让协议》约定的配合义务未取得周晓辉同意，非周晓辉的法定或约定义务。喜睦律所称的无法报税及周晓辉配合义务均无依据。2018年7月24日左右，周晓辉联系喜睦律所负责人，要求三方以微信方式沟通报税及负责人变更事宜。三方建立微信群后，因喜睦律所及宝旺律所与周晓辉之间存在另案债权债务纠纷，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周晓辉不愿意配合办理。三、周晓辉对喜睦律所与骞翊公司在转让宝旺律所过程中导致宝旺律所无法正常经营及周晓辉无法正常执业所产生的损失保留诉讼权利。骞翊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骞翊公司和喜睦律所签订的《转让协议》；2.喜睦律所返还骞翊公司转让费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喜睦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旺律所系于2015年8月21日经上海市闵行区司法局批准成立的个人律师事务所，设立资产10万元，现登记负责人为周晓辉。宝旺律所目前的组织形式为个人。2018年2月2日，宝旺律所（甲方）与喜睦律所（乙方）签订《框架协议》，内容为：甲方同意转让宝旺律所归乙方，并协助乙方顺利过渡交接；转让费5万元，本协议生效后支付3万元，全部交接完毕后支付剩余2万元；转让手续办理：暂由周晓辉律师作为宝旺律所挂名负责人最迟至2018年5月31日，实际宝旺律所管理由乙方负责，截至2018年5月31日周晓辉不再担任宝旺律所挂名负责人，乙方须完成事务所负责人变更或注销手续，不得影响周晓辉律师的自由转出，在此期间周晓辉律师须配合乙方办理相关变更或注销手续；双方拟于2018年2月5日前完成交接，甲方在交接前应做到账目清晰（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未付律师提成款等），并将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财务名称、银行U库、设立资料等交付乙方，由乙方指定相关人员办理交接及相关变更手续。喜睦律所及宝旺律所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确认并署期。2018年5月29日，喜睦律所（甲方）与骞翊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同意转让宝旺律所归乙方控制,并协助乙方顺利过渡交接；转让费6万元，本协议生效后支付2万元，全部交接完毕后支付剩余4万元；转让手续办理：暂由周晓辉律师作为宝旺律所挂名负责人最迟至2018年7月31日，实际宝旺律所事务管理由乙方负责，在此期间乙方须提供新的宝旺律所负责人用于变更，周晓辉律师须予以配合，新负责人变更完成后，周晓辉律师不再担任宝旺律所挂名负责人，乙方配合周晓辉律师办理相关转所手续；双方应于宝旺律所2017年年检及个人所转普通合伙制律师事务所完成之日当天进行交接工作，年检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在交接前应做到账目清晰（包括但不限于应付未付律师提成款等），并将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财务名称、银行U盾、设立资料等交付乙方，由乙方指定相关人员办理交接及相关变更手续，甲方予以全力配合；甲方承诺宝旺律所不存在任何欠税欠费或行政处罚等，如因此导致宝旺律所无法开展法律业务，甲方承担赔偿责任。骞翊公司和喜睦律所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确认。2018年5月29日，骞翊公司委托其员工管某转款喜睦律所2万元。喜睦律所确认收到骞翊公司支付的上述2万元。同年5月31日，宝旺律所作为付款人向上海市律师协会转款2万元，摘要为2017律所会员费。2018年6月20日、7月2日、7月3日，喜睦律所将宝旺律所的社保缴费记录、纳税凭证、公章、银行U盾、财务账册等材料交给骞翊公司，并形成三张《交接清单》，骞翊公司确认收到三张《交接清单》上的全部材料。一审审理中，骞翊公司表示，其确实有三位律师转入了宝旺律所处，但因宝旺律所未报税无法开具发票进而开展正常业务，致使该三位律师后又转出宝旺律所，而处理未报税异常情况，需要宝旺律所负责人周晓辉到现场处理。喜睦律所则表示，2018年6月20日《交接清单》上注明“第二季度未报税、五月份未报税”，双方交接时，喜睦律所已明确告知骞翊公司应在2018年6月底完成报税，故因未报税导致异常情况无法开具发票是骞翊公司造成的。骞翊公司还表示，若解除《转让协议》，其同意将收到的2018年6月20日、7月2日、7月3日三张《交接清单》上载明的材料全部归还喜睦律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骞翊公司和喜睦律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喜睦律所将宝旺律所的控制权转让给骞翊公司，并协助骞翊公司顺利过渡交接。骞翊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受让宝旺律所控制权的真正目的是要取得宝旺律所完整的控制权，并能独立以宝旺律所名义对外正常执业。关于宝旺律所控制权转让内容的理解，骞翊公司及宝旺律所认为转让控制权不仅包括宝旺律所印章、纳税凭证、财务账册等材料的交接，还应包括宝旺律所负责人的变更登记。喜睦律所则认为，只要将宝旺律所印章、纳税凭证、财务账册等材料交接给骞翊公司，骞翊公司就能实际控制宝旺律所，喜睦律所就完成了案涉协议项下交付控制权的义务，宝旺律所负责人的变更登记不是其应承担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对宝旺律所负责人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喜睦律所应交付骞翊公司的宝旺律所材料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可见，将宝旺律所负责人变更登记至骞翊公司名下，并将宝旺律所相关材料交接给骞翊公司，都是喜睦律所作为转让方在《转让协议》项下应承担的义务，故骞翊公司及宝旺律所的上述意见更具合理性，予以采信。审理中，骞翊公司和喜睦律所一致确认，宝旺律所的印章、财务账册等材料均已交接给骞翊公司，现由骞翊公司保管，具体内容以2018年6月20日、7月2日、7月3日三张《交接清单》载明的内容为准，但宝旺律所的负责人尚未进行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注意到，骞翊公司和喜睦律所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由案外人周晓辉配合骞翊公司完成宝旺律所负责人变更登记手续，但审理中宝旺律所负责人周晓辉明确表示其对《转让协议》中约定由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内容不予认可，且因喜睦律所与其还存在其他纠纷未解决，故其现在不同意配合骞翊公司办理负责人变更登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晓辉作为《转让协议》的宝旺律所不予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并不能以此免除喜睦律所对骞翊公司应承担的该项义务。综上，骞翊公司认为，虽然其已取得宝旺律所印章、财务账簿等材料，但宝旺律所负责人未能变更至骞翊公司名下，宝旺律所实际控制权仍由周晓辉掌握，没有周晓辉的配合，骞翊公司无法取得宝旺律所完整的控制权，而转让宝旺律所完整控制权是喜睦律所的义务，但喜睦律所已不可能再履行其在案涉协议项下的义务，骞翊公司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的目的也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骞翊公司和喜睦律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要求喜睦律所返还转让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骞翊公司的上述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6月20日、7月2日、7月3日三张《交接清单》载明的材料，骞翊公司表示同意返还喜睦律所，但喜睦律所不同意接收并表示若要返还，应当由骞翊公司直接返还给宝旺律所。可见，双方对于上述材料的返还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以另案主张。此外，喜睦律所抗辩，其已履行完毕《转让协议》，骞翊公司应继续按约支付其剩余转让费4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喜睦律所上述抗辩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月17日判决：一、解除骞翊公司与喜睦律所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上海宝旺律师事务所控制权转让协议》；二、喜睦律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骞翊公司转让费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喜睦律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第一，骞翊公司有无取得宝旺律所的控制权？若未取得，原因为何？第二，《转让协议》的目的能否实现？若不能实现，骞翊公司主张解除协议、喜睦律所返还2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律所的控制权，是指实际控制律所事务的权利，该权利应是完整的，由控制人自由支配，不受限于他人。宝旺律所系个人所，现登记的负责人为周晓辉，该所的所有事务包括人事变动、业务办理、收款和开票均需获得周晓辉的同意和配合，否则无法办理。如骞翊公司所述，即便其已从喜睦律所处取得公章、税盘等材料，在未取得周晓辉个人章的情况下，待宝旺律所出现人员变动、报税异常、无法开票等情况时，骞翊公司无法自行解决，只得寻求周晓辉的配合，一旦被拒或周晓辉挂失并重新办理骞翊公司收到的材料，骞翊公司就无法正常经营宝旺律所，周晓辉亦表示其因与喜睦律所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曾拒绝配合骞翊公司解决税务异常、办理负责人变更手续。由此可见，现骞翊公司取得的宝旺律所的控制权是受限的，并不完整，原因则在于喜睦律所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即未实现宝旺律所负责人的转移和变更登记，故一审法院据此采纳骞翊公司的观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骞翊公司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喜睦律所拒绝交付周晓辉个人章、拒绝协调解决宝旺律所税务异常、未完成宝旺律所负责人变更等违约行为导致宝旺律所无法正常经营，现骞翊公司的经营团队已经解散，即便解决税务问题、周晓辉配合办理负责人变更，《转让协议》的目的也已无法实现，故骞翊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并主张喜睦律所返还已付款2万元。喜睦律所辩称，周晓辉个人章于2018年6月时在喜睦律所处，后交付给骞翊公司负责交接的彭位律师。宝旺律所税务异常系骞翊公司迟报导致。喜睦律所已协助骞翊公司与周晓辉取得联系，但骞翊公司未与周晓辉协调好，也未提供负责人人选。骞翊公司支付的2万元已用于支付宝旺律所2017年年检费用。喜睦律所已履行《转让协议》约定义务，故不同意解除协议、返还款项，骞翊公司仍应支付余款4万元。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约定喜睦律所有协助骞翊公司顺利过渡交接宝旺律所、配合骞翊公司指定人员办理交接及相关变更手续等义务。该协议第三条亦对宝旺律所负责人转让手续办理特别约定。故无论是交付负责人周晓辉个人章，还是保证正常报税开票，抑或是配合变更负责人，均是喜睦律所的合同义务。现喜睦律所主张周晓辉个人章已交付骞翊公司的彭位律师，但骞翊公司否认收到，喜睦律所一审时提供的2018年6月20日的《交接清单》中“法人章”被划去，其余两份《交接清单》中亦未载明周晓辉个人章，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关于报税事宜，虽然2018年6月20日的《交接清单》中载明“第二季度未报税、五月份未报税”，但未载明该段时间报税事宜由骞翊公司负责。根据《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宝旺律所交接前产生的税费应由喜睦律所承担处理，现喜睦律所称上述报税应由骞翊公司负责且已口头告知彭位律师应于2018年6月底前完成报税，缺乏相关依据，亦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喜睦律所迟延报税，导致宝旺律所无法开票和正常经营，理应主动联系周晓辉予以处理，处理未果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喜睦律所自行承担。关于负责人变更，骞翊公司表示当时已有负责人人选，仅因周晓辉与喜睦律所之间的纠纷未处理完毕，其不愿意配合变更。审理中，喜睦律所已认可与骞翊公司曾口头协商负责人变更后的人选，其一审时提交的《准予行政审批决定书》亦显示2018年6月21日，彭位律师被准予转入宝旺律所。骞翊公司的相关陈述与该节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喜睦律所作为出让方应负责办理宝旺律所负责人的变更，其义务不仅包括让骞翊公司和周晓辉取得联系，还应在变更遇阻时积极帮助双方沟通协调，最终完成变更，更何况周晓辉拒绝配合的理由是未接到喜睦律所的通知及与其喜睦律所存在纠纷。综上，本院采信骞翊公司的意见，喜睦律所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骞翊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协议、喜睦律所返还2万元。此外，关于喜睦律所所称的支付余款4万元和赔偿损失10万元等，因其未按法律规定提交书面反诉状也没有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仅作为抗辩意见处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喜睦律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