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男，1996年3月23日出生，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磐石市，现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磐石市，现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磐石市，现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95年5月17日出生，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孙某2，男，1986年5月6日出生，吉林省磐石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磐石市，现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磐石市，现住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2、冯某、孙某1、马某、谢某、李某1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0284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1、马某、谢某、李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孙某1、马某、谢某、李某1，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1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另行作出裁定准予其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3日23时许，在磐石市皇家永利歌厅内，被害人李某2、张某1等人与该歌厅经理袁某（孙某2之妻）在结账过程中发生口角，被告人孙某2见状，与张某1等人继而发生争吵，后被他人劝离。次日凌晨许，被告人孙某2、谢某去磐石市河南街串店吃饭时，与李某2、张某1等人再次相遇，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后被他人拉开，李某2等人乘出租车离开。随即孙某2纠集被告人冯某、孙某1、马某、谢某等人，在磐石市冬晨家园小区附近将李某2乘坐的出租车截停，并追打李某2，李某2躲入附近小区藏身。之后，李某2、张某1分别前往磐石市医院就诊。当日4时许，孙某2在回家途中与李某2在电话中发生争执，随即孙某2再次纠集冯某、孙某1、马某、谢某、李某1等人，其中孙某1、马某持木质门栓，共同到磐石市医院十二楼医生办公室内殴打李某2、张某1、王某，致使三人受伤，医生办公室内的电脑等物品损坏。经磐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张某1头面部外伤，右眼睑内侧壁骨折，颈部外伤，构成轻微伤。2019年4月19日，孙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25日，冯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26日，孙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8月29日，马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次日被磐石市公安机关解回；2019年4月25日，谢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8日，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民事损害赔偿问题，被告人孙某2案发后与被害人李某2、张某1、王某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赔偿给三名被害人住某（位于磐石市××区）、轿车一辆（×××号丰田牌轿车）和现金人民币60000元，并取得三名被害人的谅解。其中，被告人冯某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谢某家属与被告人李某2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赔偿给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孙某2在假释考验期内，又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8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犯强奸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假释后尚未执行的刑期十个月十三日，管制一年六个月零四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管制一年六个月零四日（有期徒刑刑期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4年6月23日止，管制刑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继续执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某2、冯某、孙某1、马某、谢某、李某1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案件提起及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前科劣迹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袁某、刘某1、栾某、孙某3、吕某、张某2、于某、李某3、刘某2证言;被害人李某2、张某1、王某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针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经查，刑法总则关于共同犯罪的一般规定是针对任意的共同犯罪而言，而对于必要共同犯罪，刑法已经在分则相应的条款中对行为人的犯罪地位作出了特别的规定。因此，对必要共同犯罪的处理不能适用任意共同犯罪的处理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聚众斗殴犯罪的规定，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是聚众斗殴犯罪的必要条件，法条已经直接对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出了明确的界定，故本案不宜再区分主从犯，亦更加符合立法原意。2.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问题。经查，在案件起因上系因结算费用一事发生争执，但是已经被他人劝离，被告人孙某2为了泄愤纠集多人实施殴打行为。可见，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具有过错。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虽持木质门栓，但该门栓不同于枪棒，且实际斗殴中并没有使用，不属于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事先携带木质门栓参加殴斗，且该木质门栓具有一定杀伤性，人身危险性较大，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中持械情节，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2为泄愤报复他人，纠集被告人冯某、孙某1、马某、谢某、李某1等人聚众斗殴，其中孙某1、马某持械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后果，其行为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2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其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曾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冯某、孙某1、马某、谢某、李某1在聚众斗殴中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冯某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1、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具有劣迹行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另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的聚众斗殴，且被告人孙某2、冯某、谢某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他被告人在量刑时均予以酌情从轻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尚未执行的刑期管制一年五个月零十五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管制一年五个月零十五日。二、被告人冯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孙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马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孙某1提出其是从犯，原审量刑重。上诉人马某提出其未持械参与打斗，原审量刑重。上诉人谢某提出其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对其量刑重。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某2为泄愤报复他人，纠集上诉人孙某1、马某、谢某及原审被告人冯某、李某1等人聚众斗殴，其中孙某1、马某持械斗殴致多人受伤，上述人员行为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孙某1所提其系从犯以及上诉人马某所提其未持械斗殴的意见，经查，原审已就本案主从犯的区分及马某是否持械的问题作出充分详尽的论述，本院认为观点正确，故不再赘述，对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三名上诉人所提原审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在综合考量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后果及相关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基础上对各被告人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永强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