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杰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程界西南社大街48号之二十四铺。法定代表人：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良，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喜悦能源环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诜敦村龙脊路二巷11号。法定代表人：朱家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家宝，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上诉人广州市杰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喜悦能源环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悦公司）、朱家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杰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良，被上诉人喜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家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杰诺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喜悦公司、朱家宝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杰诺公司与喜悦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喜悦公司负责提交结算资料，杰诺公司负责配合喜悦公司，但喜悦公司从未通知杰诺公司何时提交结算资料以及提交什么结算资料，因此杰诺公司只能将关于结算的资料都提交到喜悦公司。1.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第一条第l款可以明确三点事实：提交什么内容的结算资料并非是行业规范，而是按照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及喜悦公司的要求提交的；结算的主要资料在杰诺公司处；乙方配合甲方完成结算(该约定系后续手写上去的，应以该约定为主)。正确的结算流程应当是：业主方通知喜悦公司何时提交结算资料以及提交什么资料作为结算资料，然后喜悦公司再通知杰诺公司按要求提供相应资料；2.喜悦公司称没有收到杰诺公司的任何资料，但并未提交其催告杰诺公司提交结算材料的证据(业主方给予提交结算资料时间超过半年，喜悦公司无任何催告杰诺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证据是不可能的)。杰诺公司只知道要结算，因此杰诺公司主动将资料递交给喜悦公司，但是没有交接清单；对于具体的工程是否结算以及是否结算完成，杰诺公司是完全不知情的。因此，杰诺公司在起诉时并未要求喜悦公司支付质保金，只是起诉要求支付进度款(杰诺公司会另案起诉要求支付质保金)。3.原审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方应在2019年4月3日前收到案卷材料，而对方称项目工程于2019年7月18日结算完毕。也就是说喜悦公司在知道本案起诉后，其与业主方仍在结算过程中，中间持续了107天。依据对方原审庭审所述，若对方在这期间内告知杰诺公司，而杰诺公司在了解到配合竣工验收、提供结算资料后即可收到工程尾款，仍拒不配合且要通过诉讼途径维权完全不符合常理，喜悦公司系故意不将结算的情况告知杰诺公司。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在业主方要求提供结算资料时，喜悦公司已经收到其应得的转手费与管理费，在整个合作过程，喜悦公司一直拖欠应付的工程款。杰诺公司催收过程中双方矛盾较深，因此，喜悦公司与朱家宝未要求杰诺公司配合竣工验收符合常理。1.喜悦公司与杰诺公司的合作实质系基于喜悦公司的违法转包工程行为，喜悦公司所承包的全部工程系由杰诺公司实际施工。根据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联营协议的总金额为3368800元，相对于喜悦公司承包的总价，喜悦公司已经抽取了20万元的转手费，并且在整个过程中喜悦公司的工作内容系报送结算资料与采购工程所需设备，其也收取了10万元的管理费，总计30万元，该费用在收到业主方的预付款与第一笔进度款后已经扣除，因此工程后续是否提交结算资料与业主方是否单方结算及具体的结算标准对喜悦公司没有任何影响。2.在整个项目合作过程中，对方在收到业主方的工程款后擅自挪用，导致其屡次恶意拖欠杰诺公司工程款，杰诺公司在催收过程中，双方积累矛盾较多，因此喜悦公司不通知杰诺公司如何提交结算材料，亦未要求杰诺公司配合竣工验收。3.在2016年8月l5日前，业主方已经向喜悦公司支付了85％的工程款，根据业主方与喜悦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骏景加油站空调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5款，只有业主方在验收100％的工程量后，才会向喜悦公司支付85％的工程款。因此在2016年8月15日前，杰诺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量的100％，若杰诺公司在完成工程量100％且未收到工程尾款的情况下，拒不配合竣工验收或提交结算资料，不符合常理。三、业主方与喜悦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骏景加油站空调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违约责任是业主方与喜悦公司在合作过程中违约的唯一处理标准，但根据该合同约定，即使喜悦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业主方都无权单方结算，合同中也未约定单方结算的结算标准，并且，杰诺公司与喜悦公司签订的三个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在未提交结算资料的情况下，业主方扣除喜悦公司的款项后，喜悦公司可扣除杰诺公司的相应款项。1.喜悦公司确认业主方单方结算的原因系其未提交结算资料给业主方办理结算手续，而根据喜悦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骏景加油站空调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即使喜悦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办理结算手续，业主方都无权单方结算，合法的维权途径系业主方起诉喜悦公司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提供结算资料并承担业主方因此造成的损失，而非单方结算。退一步讲，即使业主方进行单方结算，也无权单方决定结算的标准，而喜悦公司放弃了所有抗辩的权利，但这不代表杰诺公司无抗辩的权利。2.在2016年8月15日前，业主方已经向喜悦公司支付了85％的工程款3033480元，喜悦公司答辩称业主方单方结算完成后，向其支付的结算金额系3033480元，即业主方单方结算后没有再支付任何工程款了，该种单方结算的标准没有任何的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而喜悦公司在结算过程中未提出任何的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杰诺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喜悦公司与业主方恶意串通，企图侵吞杰诺公司应得的工程尾款。四、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的合同约定，喜悦公司无权扣除杰诺公司的相应款项。根据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第二条第2项，喜悦公司扣除杰诺公司相应款项的条件一是扣除款项限于现场中央空调方案未安装项目；二是业主方在结算后对喜悦公司扣减了相应款项。现有情况系业主方针对喜悦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办理结算手续而进行的扣减工程款，并不符合上述第一点条件。因此，喜悦公司无权按此约定扣除杰诺公司相应款项。综上所述，业主方系无权决定是否单方结算及其结算的具体标准，喜悦公司也无权按照合同约定对杰诺公司的工程进度款进行相应扣减。五、杰诺公司是对最终的结算不知情，对最初的结算是清楚并配合提交了资料。喜悦公司、朱家宝辩称:一、上诉状所称的相关合同内容真实，但对方提出的问题点是意恶混淆视听。1.2015年12月16日双方所签署的内容清晰明确说明是要求对方提供“按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及甲方要求完成骏景加油站地块的全部竣工所需工程资料，以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书面签收回应资料齐全为依据”，是以结算为目标的全部竣工所需工程资料。2.结算的主要资料和全部竣工所需工程资料在对方处，对方故意不提交全部竣工所需工程资料，其目的是以此为要挟，要在本项目现场工作没有做完，工程没有全部完成，整体工程量做少和部分未做，进度管理混乱的情况下少干活、不干活的事实局面中多拿钱、早拿钱。3.对方提交“全部竣工所需工程资料，以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书面签收回应资料齐全为依据”是职责所在，也是工作必需。根据对方在本项目现场工作没有做完，工程没有全部完成，整体工程量做少和部分未做，进度管理混乱，工程资料没有全部交接给我方或者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等可以看出对方不是一家专业的空调工程机电施工公司。这才导致“全部竣工所需工程资料”没有提交给“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并进一步导致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不能正常进入工程竣工及结算的流程以致结算不完全。二、1.对方是本项目的联营合作伙伴，完全知道工程资料对于本项目的重要性，并且对方与我方就工程资料提交等事实还单独签了补充协议，对方是故意不执行；项目甲方和我方三番五次就工程资料及整体施工进度与对方进行沟通，不存在不通知不催告的情况。2.对方称其只知道要结算，可以说明对方对职业操守于不顾。3.我方没有收到任何形式的来自于对方递交的全部工程资料。三、项目甲方骏景项目部作为项目的现场管辖人，对于杰诺公司有直接管辖的义务。在项目流程进度期间，不止一次的催促对方要提交全部工程资料，对方一直不配合。2019年7月18日前我方通过电话联系过对方法定代表人张良，由于其手机关机无法取得联系（事后得知对方法定代表人因公众场合聚众打架斗殴被羁押拘留）。在2019年7月18日之前，对方故意恶意不配合竣工验收，不提供工程全部资料，足以说明对方在本项目现场工作没有做完，工程没有全部完成，整体工程量做少和部分未做，进度管理混乱，工程资料没有全部交接给我方或者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的情况下，只知道要结算。四、本项目的管理费等属于我方作为项目承接及联营管理人的利益所得，是正当且合理合法的。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里均有体现，对方以承认合同并履约的方式进行确认。本项目在与对方达成联营合作协议后，我方仍然承担着对于项目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合同进度施工的主要义务和管理责任。对方在施工现场不作为、施工现场管理混乱、怠工及未履行施工责任和义务，导致施工纰漏及其隐患多达四十几处，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不良影响，声誉和财产受损。五、我方作为本案工程标的的业务主要承接人，在项目执行进度的过程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对于项目甲方，我方有根据资源条件来调剂申请项目进度款的能力；对于杰诺公司，作为项目的监督管理者，我方有根据工程进度合理进行进度支付的鉴别与核实的管控责任。在项目因对方单方面原因未施工完毕，未提交任何过程资料的情况下，我方已经超额支付了85%的款项给对方，超过了合同进度款。作为本工程项目的监督管理方，我方必须严控项目支付进度的合理性。同时，截止到本案诉讼，按照项目进度对等支付原则，我方收到项目甲方的整体金额与我方支付给对方的整体金额的比例是一致的。六、我方是一家担当道义，遵循规则，尊重事实的正常经营的专业化机构。对方给项目和项目部团队本身造成了严重管理责任记过、经营损失和开业困扰。我方通过自身的积极应对，奋力补救、完善管理责任才免于被项目部及其集团总公司追究损失。我方不会不尊重施工进度事实而去争取本不属于可结算范围的工程价值。项目甲方单方面的结算是按照施工进度事实的结算，也是项目甲方的结算底线。七、项目甲方扣减的未提交全部工程资料的前提条件是项目现场的中央空调未安装项目的据实扣减。八、双方于2015年3月14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12月16日签定了三份协议，鉴于杰诺公司已经明确其诉请主张的款项为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所约定的工程进度款525092元，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支付该进度款的条件是否具备，标准是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并综合参考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杰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喜悦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杰诺公司的工程款525092元；2.请求判令喜悦公司承担逾期利息（以5250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6月2日开始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朱家宝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4.喜悦公司、朱家宝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及其他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广州合生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州喜悦空气环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州喜悦能源环境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骏景加油站空调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就骏景加油站空调系统工程施工工程与乙方达成一致意见。合同价款为3568800元。付款方式为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无条件银行履约保函、无条件预付款银行保函后，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0%。完成合同范围内安装工程量的50%，支付至合同价款的30%。完成合同范围内安装工程量的80%，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0%。冷水机组进场并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价款的65%。主要设备进场并安装完成，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安装完工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验收、结算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甲乙双方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该批订货结算款的95%。余款作为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会同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后无息向乙方结清。工程的总工期为90日历天，开工日期最终以签订合同后的开工报告为准，总工期不变，竣工日期应作相应调整。2015年3月14日，喜悦公司作为甲方与杰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承包方式为按甲方同建设方所签承包范围内的约定承包本项目工程。2、按施工图纸要求及品牌要求实行包工包料施工和总价包干（未经甲方另外签证确认，总价不得调整）。包括（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方式承包本项目工程。三、工期要求1.总工期120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3月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7月9日。2.施工进度节点（详见建设方审批的施工进度计划表）。四、协议金额1.甲方同建设方合同总价为3568800元；本联营协议总金额为3368800元（该联营协议总金额为不含税的总价包干价）。五、工程款支付方式1.工程施工协议签订后，甲方按同建设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条款规定提供合同总价10%预付款保函和5%的银行履约保函给建设方，且建设方支付给该项目的工程预付款由甲方扣除管理费用100000元余下部分工程预付款3日内必须转给乙方账户。2.按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同步执行：甲方一经接到建设方的工程进度款后扣除甲方管理费用100000元余下部分工程进度款3日内必须转给乙方。3.质量保修时间：按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同步执行。六、结算方式1.按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同步执行。2.本项目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合同外增加工程所得利润按60%和40%分所得，甲方得利润40%，乙方得利润60%。七、甲方责任1.开工前3天，甲乙双方确认施工图纸，双方签字确认。2.甲方按协议约定向乙方按时支付协议各项工程款项；3.甲方负责对工程进度、质量进行监督检查。4.甲方负责组织安排工程竣工验收。5.甲方负责协调做好现场施工临时用水用电、保卫、消防、垃圾处理等工作，用水用电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6.甲方负责协助本项目的设备订购手续，所有设备价格由甲乙双方商定执行（所发生应支付的设备货款由乙方承担，由乙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公司账户，由甲方转付设备货款）。八、乙方责任1.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纸会审和现场的技术交底。2.安排专人负责协议履行，按协议规定条款支付甲方协助订购的设备货款。3.安排专职技术负责人组织施工、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4.严格遵守甲方公司规章制度和现场管理的有关规定。5.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要求和品牌组织施工，参加竣工验收。九、违约责任1.按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同步执行。十、本协议附件是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十四、附件1.施工图纸2.骏景加油站招标施工技术刚要3.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复印件。2015年7月20日，杰诺公司和喜悦公司双方签订《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内容为：由于本项目工程在执行联营合作协议条款过程中甲乙双方存在分歧，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并补充本条款，希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为了本项目较完整的履行工作，采取了预留工程进度质保金的形式，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质保金为人民币100000元。1.质保金的支付形式：在建设方支付本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中由甲方扣留。2.质保金的返还形式及时间：本项目竣工验收结算完成一次性转账支付乙方。二、本项目工程进度款应支付的余款为551332元。1.工程余款的支付形式及时间：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分3次支付，分别为2015年7月底转账支付乙方100000元；2015年10月底支付乙方251332元。2015年12月15日前支付乙方200000元。三、本项目未完成的后续工作甲乙双方保证：1.甲方保证乙方的利益，只要乙方按照联营合作协议及补充条款所约定条款执行，一定按联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时间内支付乙方相应所得的工程进度款。2.乙方保证甲方的利益，在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框架内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本项目工程。2015年12月16日,杰诺公司和喜悦公司双方签订《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约定：一、就近期乙方停工事宜，甲方承诺开期票支付乙方相应工程进度款，乙方需遵守在期票兑现之前完成以下条款：1.按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及甲方要求完成骏景加油站地块的全部竣工所需工程资料，以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书面签收回应资料齐全为依据。（以乙方手头资料为主要资料，欠缺的资料，乙方配合甲方完成）。2.完成骏景加油站地块施工现场全部收尾工作，包括空调排水管道的整改、空调排水管道的保温，及风管的安装及保温等，骏景加油站地块施工现场需做到100%可验收的条件。3.配合甲方及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完成各项竣工验收。二、补充事项：1.对现场有增加项目，甲乙双方将按原合作协议谈妥比例进行款项分配。2.对现场中央空原方案未安装项目，如建设方（骏景项目部）结算对甲方扣减相应款项，甲方也会对乙方扣除等价的相应款项。3.乙方在项目未竣工验收及结算之前，不得停工生事，不得中途携款而逃，否则甲方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签订2015年12月16日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后，喜悦公司将两张支票交付杰诺公司，支票号码分别为59534478（金额300000元）、59534477（金额225092元）。交付支票时，支票上记载出票日期为2016年6月1日，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10天。杰诺公司和喜悦公司双方均确认杰诺公司开具该支票用于履行上述协议所称的进度款。该支票到期后，持票人持票据到银行申请兑现，喜悦公司称是其通知银行止付。杰诺公司认为喜悦公司、朱家宝应向杰诺公司支付该进度款525092元，遂致本案纠纷。原审另查明：对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杰诺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称：2015年3月份进场施工，2015年7月9日完成主要的工程项目但还有一些收尾项目未完成。根据2015年7月20日和2015年12月16日与喜悦公司、朱家宝签订的两份补充条款和补偿条款对相应的收尾事项和喜悦公司进行补充约定，约定了工程进度质保金10万元，喜悦公司共支付多少钱不清楚，什么时候支付的也不清楚，只是清楚截止至2015年7月20日尚欠进度款551332元，喜悦公司并未按照补充条款约定向杰诺公司支付该551332元。2015年12月16日补偿条款约定喜悦公司开出期票支付该进度款，该期票对应的就是7月20日该笔进度款。我方在2015年12月16日拿到两张期票，合计525092元，我方在2016年6月1日去兑现期票时发现不能兑现，退票原因是其他原因，我方主张的金额就是525092元，我方认为是进度款。在2015年12月就完成了所有收尾工作。杰诺公司和喜悦公司并未最终结算，我方也不以最终结算款项作为主张依据。喜悦公司、朱家宝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称：2015年3月14日签订合同，2015年5月份杰诺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7月份完成了50%左右，2015年年底只完成了60%左右，2016年5月30日完成了不到70%，所以2015年12月的补充协议上约定乙方如果需要兑现期票必须完成1-3项内容，但是杰诺公司并未完成该约定的内容，所以期票才没有兑现。2016年5月30日之后杰诺公司还一直在断断续续施工，至今都没有完成。但该项目处于可以用的状态，还需要修补，喜悦公司也自行做了修补。最后甲方单方向我方结算。我方共支付给杰诺公司的款项是2883708元，2015年5月支付了150万元左右设备采购款，2015年5月-9月期间多次支付了80万元左右，2015年12月份-2016年年底多次支付了50多万，还有杰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叫人催收时付了50000元，总共得出2883708元。有部分款项是代杰诺公司支付买货的款项，双方已经约定好，另外的款项是通过朱家宝和喜悦公司员工的账户向杰诺公司法人张良转账的款项。原审另查明：在2019年6月20日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杰诺公司称“截止目前喜悦公司支付了2833708元款项，但需要庭后核实”。2019年8月22日原审第二次庭审时杰诺公司称“喜悦公司共支付多少钱不清楚，什么时候支付的也不清楚”。另杰诺公司称双方在签订2015年7月补充协议时，喜悦公司尚欠杰诺公司项目进度款551332元，之后只支付了26240元，尚欠525092元，也就是本案主张的欠款金额。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进度款要求支付。另杰诺公司在原审庭审时称“杰诺公司已经完成了2015年12月16日补充条款约定的3项义务。第一项：是以杰诺公司手头资料为主要资料，我方已经提交给了喜悦公司，把书面资料当面给喜悦公司，具体如何给的不清楚；第二项：收尾工作已经做好了；第三项：配合进行完成竣工验收我方可随时配合，但是喜悦公司没有要求我方配合过。根据喜悦公司提交的证据8喜悦公司拒不配合甲方完成结算，我方随时可配合，目前来看骏景加油站已经投入使用并且喜悦公司与甲方结算完成，至于喜悦公司放弃与甲方之间协商或者起诉要求重新结算的权利，杰诺公司认为这是喜悦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能免除喜悦公司向杰诺公司支付已经欠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喜悦公司、朱家宝对此不予确认，称“第一项：我方没有收到杰诺公司的任何资料，且已明确约定以项目部书面签收回应资料齐全为依据，杰诺公司并未提供该依据；第二项：在2018年8月22日物业管理公司还出具了存在问题的意见书，正因为工程没有完成，所以该物业部才出具该意见书；第三项：杰诺公司没有完成工程，更没有提交资料，所以我方没有办法与甲方进行竣工验收，但我方在2016年开始一直有向杰诺公司提出要求提交资料以及完成工程，都是通过电话的形式，杰诺公司一直没有回应”。原审另查明：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情况，喜悦公司称：“已经完成，是甲方单方面结算的，我方只能接受该结算，因为项目没有最终做完，我方也无理由去主张权利，甲方已经将结算款303万多元支付给我方”。杰诺公司称：“不清楚”。喜悦公司提交了广州合生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出具给喜悦公司的《关于催促结算资料报送的函》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我司于2017年2月25日已就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结算事宜召开专题会议，要求贵司须于2017年3月10日前提交结算资料给我司办理结算手续，截止今日（2017年9月7日）我司仍未收到贵司提交的结算资料，现再次发函要求贵司必须2017年9月12日前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给我司，否则我司将进行单方结算，为此造成的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另喜悦公司提交了广州合生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向喜悦公司出具的《关于骏景加油站空调系统工程单方结算结果告知函》原件一份，内容为：由贵司承建的骏景加油站空调系统工程，因贵司不配合提交报审资料致使我司无法委托结算。此前我司曾多次促办并发《关于催促结算资料报送的函》，明确提出必须在2017年9月12日前提交完成的结算资料给我司，否则我司将进行单方结算，为此造成的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但截止至今日，我司仍未收到贵司提供的任何相关结算资料，现我司按照规定已对该合同办理单方结算，单方结算审核金额为3033480元。因贵司不配合办理结算由此造成的迟延付款等责任由贵司自行承担。原审另查明：喜悦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5日，朱家宝是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原审法院认为：因涉案工程，杰诺公司和喜悦公司于2015年3月14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12月16日前后签订了三份协议。鉴于杰诺公司已经明确其诉请主张的款项为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所约定的工程进度款525092元，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是否符合支付该进度款的条件，标准是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的约定，并综合参考2015年3月14日签订的《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以及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的约定。以此原则，分析如下：首先，若杰诺公司并未完成补偿条款第一条的约定，喜悦公司是否可以拒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第一条约定：就近期乙方停工事宜，甲方承诺开期票支付乙方相应工程进度款，乙方需遵守在期票兑现之前完成以下条款。喜悦公司、朱家宝向杰诺公司开具的支票出票日期是2016年6月1日，故杰诺公司应在2016年6月1日前完成约定事项，若杰诺公司并未完成约定事项，根据双方约定之意，喜悦公司有权拒付杰诺公司相应工程进度款。其次，对于杰诺公司是否已经完成约定事项，如前所述，双方存在争议，杰诺公司称已经完成，喜悦公司、朱家宝称并未完成。原审法院采纳喜悦公司、朱家宝所述，认为杰诺公司并未完成该三项义务。第一、根据该三项约定，需要杰诺公司提交工程资料并配合喜悦公司完成竣工验收，且以骏景加油站地块项目部书面签收回应资料齐全为依据，且以杰诺公司手头资料为主要资料。若杰诺公司已经提交资料给业主方或者喜悦公司，杰诺公司应提交相应证据。杰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该义务。第二、从喜悦公司提交的《关于催促结算资料报送的函》以及《关于骏景加油站空调系统工程单方结算结果告知函》来看，业主方并未收到报结材料，印证了喜悦公司、朱家宝的说法。第三、双方已经以书面的形式多次确认杰诺公司需配合喜悦公司竣工验收，杰诺公司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其要求也很清楚，双方也书面确认杰诺公司掌握大部分所需资料。杰诺公司称喜悦公司并未要求杰诺公司配合竣工验收并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杰诺公司并未完成约定事项。再次，涉案工程已经与业主方结算，根据杰诺公司和喜悦公司双方的合同，杰诺公司和喜悦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与喜悦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结算是有关联的。《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也明确约定“对现场中央空原方案未安装项目，如建设方（骏景项目部）结算对甲方进行扣减相应款项，甲方也会对乙方扣除等价的相应款项”。从现有的情况看，业主方扣除了喜悦公司工程款项，喜悦公司可按此约定主张扣除杰诺公司相应款项，杰诺公司也称除本案主张进度款外，并无其他工程款需要主张，故杰诺公司并不要求与喜悦公司最终结算，而是要求按照2015年12月的约定数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综上，因杰诺公司并未完成《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约定的事项，且喜悦公司、朱家宝亦提交证据证明有相应扣除款项的事由，故杰诺公司要求喜悦公司、朱家宝支付相应的工程进度款没有依据，其据此要求喜悦公司、朱家宝支付逾期利息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8日判决：驳回广州市杰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广州市杰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两张支票的出票人均为广州喜中商贸有限公司。二审中，杰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短信聊天记录（与喜悦公司的员工），拟证明杰诺公司已经提交全部结算资料，但业主方故意搁置；杰诺公司仍然配合验收，喜悦公司员工表明涉案项目正在使用，验收没有多大问题。2.短信聊天记录（与朱家宝的妻子），拟证明合作过程中，喜悦公司、朱家宝屡次拖欠工程款；杰诺公司的工程量已经全部完成，业主方相应地向喜悦公司支付了85%的工程款；杰诺公司已经做了结算工作。3.工程竣工初验情况通知书，拟证明2016年8月18日，业主方已经进行了工程初验，杰诺公司已经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并提交了结算资料，喜悦公司处已经有全部资料。4.微信聊天记录（与朱家宝），拟证明2016年6月1日，喜悦公司交付的期票的出票日期已到，朱家宝表明其对应的账户没有资金，其已经没有履行能力；在确定期票无法兑现，喜悦公司、朱家宝无履行能力后，杰诺公司一直催促喜悦公司、朱家宝支付工程款。5.吴旭升（联营合作协议喜悦公司的授权签字代表）证人证言，拟证明朱家宝已经收到了业主方的全部工程款并私自挪用，喜悦公司在2016年6月1日已经没有履行能力。6.微信聊天记录（与吴旭升），拟证明喜悦公司已经向杰诺公司支付了2508388元，该费用包含喜悦公司的应得费用与工程进度质保金10万元，加之杰诺公司于2016年7月1日收到的30万元，喜悦公司收到85%的款后仍有225092元未支付给杰诺公司；喜悦公司因结算所需支付的10%款项及保修金5%的款项一直未与杰诺公司计算。7.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杰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良被判故意伤害罪，故代理人自2019年11月8日无法与其确认本案具体的事实，原审时无法提供本案相关的具体事实，因此原审认定事实出入较大。喜悦公司、朱家宝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我方强调要求杰诺公司快点进入施工的状态；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是事先沟通的内容，但需要领会沟通意思；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只是一份初验的情况通知书，不代表已提交的所有资料；对证据4现有的内容确认，但是不完整；对证据5有异议，从签字的情况看，不是当事人吴旭升本人的签名；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待考察，关联性确认；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杰诺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处理，也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杰诺公司能否直接按涉案两张支票所对应的金额主张喜悦公司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约定可知：以涉案两张支票支付进度款是附有条件的，即杰诺公司在支票兑现前应当完成相应工作。但杰诺公司并未完成相关工作，理由如下：从形式上看，关于所需工程资料的提交，杰诺公司并没有项目部的书面签收回应资料齐全为依据；从实体上看，杰诺公司并不能说明自己提交工程资料的具体情况，更不用谈是否齐全的问题了。其次，杰诺公司本案主张的是工程款，并非是票据权利，且涉案两张支票的出票人亦非喜悦公司。因此，本案应当从喜悦公司应否支付杰诺公司所主张工程款的问题本身上进行分析。再次，《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明确约定，建设方结算对喜悦公司的相关款项的扣减，喜悦公司是要对杰诺公司进行相应扣减的。因此，《关于骏景加油站地块中央空调工程联营合作协议的补偿条款》虽然形式上约定了开期票支付工程进度款，但该进度款金额的确定及支付实质上应当以相关结算作为依据。综上，杰诺公司、喜悦公司、广州合生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三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职责、积极配合对涉案项目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区分责任、结算款项。现杰诺公司不以结算为依据，直接按涉案两张支票所对应的金额主张喜悦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杰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杰诺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