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福生，男，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松原市宁江区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鹤，女，1962年1月18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前郭县郭旗街八三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虎，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伯轩，女，2002年11月20日生，汉族，学生，现住吉林省前郭县郭旗街八三新区。法定代理人：肖金光（系肖伯轩父亲），男，1977年10月1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前郭县郭旗街八三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虎，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九台区东湖街道办事处（原九台市东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孙宪怀，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系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负责人：吕国，系经理。上诉人曲福生因与被上诉人咸鹤、肖伯轩、长春市九台区东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湖办事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九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被上诉人咸鹤与肖伯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虎、肖伯轩的法定代理人肖金光，被上诉人东湖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九台人保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曲福生上诉请求：撤销（2019）吉0721民初48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曲福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东湖办事处承担70％的赔偿责任；咸鹤与肖伯轩的赔偿项目中不合理的部分应予以扣除。事实和理由：（一）应由东湖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曲福生是通过拍卖程序购得此车辆，曲福生购得此车辆的目的并非自用，而是为了营运。故而曲福生曾多次找到原车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东湖办事处一直以单位无钱为由导致一直未能为曲福生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同时保险公司的规定，办理商业险须持有车辆所有人的身份证明，即：个人须有身份证原件，法人应提交法人的身份证及相关合法手续。而本案由于东湖办事处始终不能为曲福生提交各种手续，导致曲福生一直不能及时的缴纳商业险，故而作为该车辆的物权上的所有人有义务承担70％赔偿责任。（二）外购药及外购物品，没有医嘱，不应该保护。（三）咸鹤到吉林一大治疗，但未能提供转院证明，这是属于患者未经医院允许擅自转院，所以说对于擅自转院所增加的费用是不予赔偿的。（四）对于护理费，请按照病历中的护理天数逐项确认。不合理的部分应予以扣除。（五）咸鹤后申请的关于精神方面的鉴定，法院未告知我方，程序不合法。对此项鉴定不予认可。（六）对于伤者已经得到的其他方面的赔偿，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咸鹤、肖伯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曲福生的上诉理由第一项要求由东湖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对此没有异议；我方并不存在外购药品，故不发表意见；关于咸鹤精神方面的鉴定结论，一审判决书中明确鉴定过程中，法院有通知、录音在卷为凭，鉴定程序合法，曲福生主张鉴定程序违法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曲福生要求从赔偿款中扣除伤者自水滴筹获得的30多万元捐款不合理。关于护理费，曲福生上诉中并未明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东湖办事处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7年5月26日，本单位已将案涉车辆交付九台区国有资产科，通过拍卖，曲福生获得该车辆。本案系侵权案件，与车辆是否过户无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车主不能支配该车辆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承担该车辆致人损害的责任。九台人保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咸鹤、肖伯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一）咸鹤：1．医疗费合计182,314.79元，其中前郭县中医院门诊4枚（140.81＋20＋393.04＋4533.20）吉大医院门诊1枚2,033.5元。前郭县中医院住院费票据1枚2,095.72元,吉林油田总医院住院费1枚及3,105.46元,吉大一院住院费2枚(158,618.2元、11,374.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51天）。3.营养费9,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项)。4.护理费20,727.04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14,411.77元。（161.93元×38日×2人+161.93元×13日）（一级护理38天,二级护理13天)。出院后护理费6,315.27元(161.93元×39天）。5.残疾赔偿金211,204元（30,172元×20年×0.35）。6.交通费3,000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鉴定费5,900元。（二）肖伯轩:1.医疗费40,907.32元（住院费用36151.08+门诊20+203.04+4533.2）。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3.营养费7,500元(依据鉴定意见）。4.护理费8,582.29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4,048.25元(161.93元×25日），出院后护理费4,534.04元（161.93元×28日）。5.面部疤痕修复费用9,600元(依据鉴定意见)。6.残疾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20年×0.1）。7.精神抚慰金7,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3,300元。（三）由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7,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15时许，曲福生驾驶吉A×××21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沿302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61KM+400M处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辆致车辆侧滑失控，与相对方向咸鹤驾驶的吉J×××67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相撞，事故致两车损坏，咸鹤及乘车人咸平、王咸琦、肖伯轩、王铭浩受伤。此事故经前郭县交警队认定，曲福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咸鹤、咸平、王咸琦、王铭浩、肖伯轩无责任。咸鹤、肖伯轩在事故发生后到前郭县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转入吉林油田总医院，后又转至吉大一院进行治疗。在审理过程中咸鹤对其伤残等级等事项提出司法鉴定，经本院移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并由其组织选定，吉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吉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0号鉴定意见书，出具如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咸鹤外伤致双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开颅术后，其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外伤致12根肋骨骨折其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以39日为宜;此次外伤营养期评定以90日为宜（每日100元为宜）;无需出院后躯体方面护理依赖，继续治疗费如发生，以实际为准。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精鉴字第8号鉴定意见书出具如下鉴定意见:咸鹤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吉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吉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2号鉴定意见书，出具如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肖伯轩面部瘢痕修复费用为9,600元;面部条状瘢痕形成已构成十级伤残;外伤致其颈2椎体上关节突骨折及6处横突骨折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此项作为计算系数的伤残肖伯轩放弃请求）;出院后的护理期以289日为宜;此次外伤营养期评定以75日为宜（每日100元为宜）。另查明，吉A×××21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是东湖办事处（原九台市东湖镇人民政府），因九台区机关公车改革，东湖办事处将案涉车辆上交到长春市九台区国有资产管理局，长春市九台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委托吉林省华艺拍卖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拍卖，曲福生参与竞买，2017年11月23日，曲福生以164,000元的价格拍得该车，该车辆已完成交付使用，但尚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案涉车辆在九台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咸鹤、肖伯轩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其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曲福生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前公交认字［2019］第05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曲福生辩解称，案涉车辆是由东湖办事处转让给曲福生，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故咸平的损失东湖办事处应承担责任。庭审过程中，曲福生与东湖办事处对车辆竞买、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拍卖档案予以确认，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咸平及曲福生主张东湖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曲福生辩解咸鹤后申请的精神方面的鉴定法院未告知抽签，对此法院有电话通知的录音在卷记载，此项鉴定程序合法，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曲福生驾驶吉A×××21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九台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咸平的损失首先由九台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曲福生按责任比例赔偿。本案中，曲福生承担全部责任。咸鹤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合计182,314.79元。其中前郭县中医院门诊4枚（140.81元＋20元＋393.04元＋4,533.20元）吉大医院门诊1枚2,033.5元。前郭县中医院住院费票据1枚2,095.72元。吉林油田总医院住院费1枚及3,105.46元。吉大一院住院费2枚（158,618.2元、11,374.84元），有票据为凭，计算无误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51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9,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项），有鉴定意见为凭，予以确认。4．护理费20,727.04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14,411.77元。（161.93元×38日×2人＋161.93元×13日）（一级护理38天，二级护理13天）。出院后护理费6,315.27元（161.93元×39天），其中，一级护理按两人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对于护理人数按住院天数一人标准计算即：161.93元×90天=14,573.7元。5．残疾赔偿金211,204元（30,172元×20年×0.35）计算系数过高，酌定按0.33系数进行计算为199,135.20元。6．交通费3,000元，过高，酌定保护500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酌定保护16,500元。8．鉴定费5,900元，为确认损失实际发生，予以保护，以上合计433,023.69元。由九台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咸鹤的各项损失合计68,035.96元（医疗费项下：3,493.39元、死亡伤残项下：64,542.56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由曲福生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咸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64,987.73元。肖伯轩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40,907.32元（住院费用36,151.08元＋门诊20元＋203.04元＋4,533.2元），有票据为凭，计算无误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2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7,500元（依据鉴定意见）有鉴定意见为凭，予以确认。4．护理费8,582.29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4,048.25元（161.93元×25日），出院后护理费4,534.04元（161.93元×28日），其中，一级护理按两人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对于护理人数按住院天数一人标准计算，即：161.93元X53天=8,582.29元。5．面部疤痕修复费用9,600元（依据鉴定意见）予以保护。6．残疾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20年×0.1），有鉴定为凭，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7,000元过高，酌定保护5,000元。8．交通费500元，予以保护。9．鉴定费3,300元为确认损失实际发生费用，予以保护。以上合计138,233.61元，由九台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肖伯轩的各项损失合计22,278.48元（医疗费项下：1,076.17元、死亡伤残项下：21,202.31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由曲福生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肖伯轩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5,955.13元。财产保全费7,220元，由败诉方曲福生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咸鹤各项经济损失68,035.96元、赔付肖伯轩的各项损失合计22,278.48元。（二）曲福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咸鹤各项经济损失364,987.73元，赔偿肖伯轩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5,955.13元。（三）驳回咸鹤、肖伯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负担2,324元，由曲福生负担2,324元。财产保全费7,220元由曲福生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肖伯轩法定代理人肖金光通过爱心筹为案涉交通事故的伤者申请大病筹款，共筹集捐款318,68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导致人身财产损害而产生的请求权，侵权责任要满足四个构成要件：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本案中，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曲福生，作为登记车主的东湖办事处无违法行为，对于损害结果亦无因果关系，不能成为本案侵权责任的赔偿主体，上诉人曲福生要求东湖办事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咸鹤在吉林油田总医院出院诊断书明确记载：“转长春医院继续治疗”，即咸鹤转院是其伤情的客观需要，且转院手续完备，曲福生虽对转院的相关损失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证实，且曲福生于二审庭审中明确放弃该项上诉理由，故对该项诉求不予审查。关于咸鹤精神病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依据被鉴定人的住院病案摘要、通过患者精神检查、心理测验、阅片等作出的鉴定结论专业客观、依据充分，应予采信，曲福生虽主张该项鉴定程序违法，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曲福生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应支持。关于曲福生主张的护理费、外购药物，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关事实及证据，故不予审查。曲福生二审庭审中还主张伤者因本起交通事故通过网络获得爱心捐款约30万元，要求该款项在曲福生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咸鹤抗辩称该款项大多为其亲友捐赠，不同意在受偿款项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伤者亲属通过网络捐助平台筹得捐助款项，该款项系网民对伤者的赠与，尽管所筹款项抵扣了伤者部分医疗费用，但伤者的财产损失并没有相应减少，且网民系因伤者亟待援助的困境而主动捐款，若以此款项抵销侵权人对伤者的民事赔偿责任，有悖于社会公德，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因此，曲福生的此项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曲福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6元，由曲福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铭审判员 李敏英审判员 杨小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 思书记员 高远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