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江口市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浪河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兆荣。系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荣，女，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丹江口市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宏，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波，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勇，湖北玄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成，男，生于1962年9月12日，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丹江口市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张兆荣因与被上诉人徐波、吴远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达公司、张兆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宏、被上诉人徐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达公司与张兆荣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波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徐波与吴远成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期间的第一次庭审中，徐波的代理人承认徐波与吴远成之间系合同转包关系；一审期间徐波向法庭提交的合伙协议书，明显系事后伪造，且该证据因吴远成本人没有出庭，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存疑，不应采信。2.法院依职权追加吴远成为本案原告，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吴远成与顺达公司是借用资质关系，徐波只是吴远成获取劳务费的接收主体，徐波与顺达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其不能作为本案的原告。徐波和吴远成不属合伙关系，也非必要的共同诉讼，法院依职权追加吴远成为本案原告明显错误。且吴远成被追加为原告后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委托他人参加庭审，应当按撤诉处理。徐波辩称，一审中徐波提交的证据证明徐波与吴远成系合伙关系，吴远成、徐波与顺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吴远成和徐波。发包方将吴远成和徐波的劳务费支付至顺达公司后，顺达公司已经按规定扣除了103000元挂靠费，另扣留吴远成和徐波的394000元没有合法依据，依法应当返还。因此，一审法院追加吴远成为共同原告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远成辩称，我与徐波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追加我为共同原告，因我有事未能参加，一审法院判决顺达公司与张兆荣返还相关款项我没有异议，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达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94000元，并由张兆荣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徐波与吴远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伙施工合肥工地高铁平场项目，吴远成负责施工组织管理及账目，徐波负责分期出资100万元，并负责现金管理，合作利润双方平分。2017年5月10日，吴远成以顺达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七局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从中铁十七局三公司处承包合肥至安庆铁路HAZQ-3标段站前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吴远成和徐波组织人员投入资金进行施工作业。后中铁十七局三公司分五次向顺达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施工费3350000元，顺达公司仅将其中的2733000元转入徐波的银行账户，余款617000元未付。2018年2月13日，顺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方与吴远成和徐波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协商后，张方向徐波出具一份《保证》，承诺在合安高铁项目施工费拨付到顺达公司账户后顺达公司及时支付给徐波，吴远成在《保证》上签字表示同意。徐波认为顺达公司未付的617000元中，有103000元系吴远成以顺达公司名义与中铁十七局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而缴纳给顺达公司的挂靠费，有120000元系顺达公司代徐波履行的对他人的债务，对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剩余款项394000元应向其支付。另查明，迄今为止，吴远成和徐波就案涉工程的合伙盈亏未进行核算和利润分配。顺达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张方和杨琼）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张兆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方变更为张兆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顺达公司对吴远成以顺达公司名义与中铁十七局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中铁十七局三公司向顺达公司账户就该建设工程拨付工程施工费335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予以确认。因顺达公司仅是工程名义承包方，不是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该3350000元施工费并非顺达公司的应得劳动报酬。根据徐波和吴远成签订的合伙协议和顺达公司向徐波支付施工费的银行账户流水及顺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方与徐波和吴远成的三方协议可综合认定，该案涉工程实系徐波和吴远成合伙施工，故该施工费应属施工人徐波和吴远成所有，顺达公司拒绝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波称案涉工程是其个人施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顺达公司未支付的617000元施工费，徐波认为应扣除挂靠费103000元和代付债务120000元后返还剩余的394000元，吴远成在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本案只对请求的金额进行判定，故顺达公司应向吴远成和徐波返还其中的394000元。顺达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案涉394000元，造成他人损失，遭受损失一方要求自中铁十七局三公司拨款之日至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顺达公司和张兆荣辩称顺达公司扣留的诉争394000元系抵偿吴远成与张方之间的债务，因其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张兆荣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顺达公司的股东，因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顺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依法应当对顺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吴远成和徐波在本案施工中系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吴远成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合伙人，在吴远成未表示放弃对案涉工程款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应作为本案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追加吴远成为本案共同原告符合法律规定。顺达公司和张兆荣辩称吴远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不应追加其参加诉讼，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丹江口市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波、吴远成不当得利394000元；二、丹江口市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当得利394000元自2019年2月3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9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三、张兆荣对丹江口市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丹江口市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张兆荣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张兆荣系被上诉人吴远成前妻，顺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方（又名吴鹏）系张兆荣与吴远成之子。对于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徐波与吴远成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这一事实，经查，二审期间，本院通知吴远成到庭询问，吴远成对其与徐波签订协议合伙完成案涉工程，案涉款项系其与徐波合伙所得的事实予以认可。顺达公司及张兆荣关于徐波与吴远成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徐波、吴远成与顺达公司协商一致，徐波、吴远成借用顺达公司的资质与他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顺达公司从他人支付的劳务费中扣除管理费（挂靠费）等合理费用后，剩余部分理应返还给徐波、吴远成。顺达公司在扣除合理的费用后，对剩余394000元款项予以扣留并拒不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其占有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顺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方曾向徐波出具保证书，承诺相关费用到达顺达公司账户后及时支付给徐波，该保证书实际上是对徐波权利人身份的认可，顺达公司否认徐波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徐波、吴远成系合伙关系，二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相关劳务费理应归二人共有。据此，在劳务费被截留后，徐波与吴远成当然享有共同的请求权，一审法院据此追加吴远成为共同原告并判令顺达公司及张兆荣向徐波、吴远成返还并无不当。顺达公司及张兆荣关于徐波与吴远成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其关于一审法院不应追加吴远成为共同原告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顺达公司与张兆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丹江口市顺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张兆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