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830民初15号 原告：贺莲风，女，1968年2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住永新县。 原告：肖九俚，男，1968年9月9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住永新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贺新华，永新县禾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贺元发，男，1957年10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住永新县。 原告贺莲风、肖九俚与被告贺元发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莲风、肖九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新华、被告贺元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的承包金4万元及未续签承包协议违约金14.19万元（依约定计算违约金总额的30%确定），共计18.19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变更诉请为违约金按日300元标准计算为11.4万元，合计15.4万元；2、被告向原告立即交回2015年承包协议已登记使用的财产（如有损坏依法赔付）和基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系姻亲关系，为了发展农村养殖事业，自2012年6月初开始，原被告等人合伙投资设立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最初几年，因生猪市场供求波动较大，基地养殖生猪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自2015年1月6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将整个种养基地中心交给被告承包经营，后因被告拖欠承包金，2016年5月20日在永新县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2016）赣0830民初541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6月23日，被告为继续承包种养基地中心，经协商，双方签订《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承包期为一年，承包金30000元，“5、承包期乙方养殖造成污染，政府口头通知、书面通知和会议通知污染环境，停止养殖，乙方在3小时内告诉甲方，听从政府和甲方安排，在规定时间前3天停止养殖，如果乙方不听从政府和甲方的安排，还继续养殖，拖延时间造成甲方的损失，甲方有权扣完乙方在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的全部股份及个人一切财产，直至扣回甲方全部投资款和每月利息1.5%为止”、“7、2018年3月15日前乙方主动找到甲方商量是否再续签，如果到期不续签，赖着不走，推后一日罚款1000元给甲方。”协议生效后被告正常经营种养基地。2017年9月13日，中共永新县委办公室发文，对生猪养殖污染进行整治，禁养区范围内禁止生猪养殖，现有生猪养殖场（户）一律取缔拆除，禁养区内生猪养殖规模在1000头以内的必须在2017年11月底关停拆迁，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包括在内。但被告仍继续养殖生猪和鸡禽，政府有关部门也未采取任何强制拆迁措施。2017年10月，为了改变经营模式，两原告征得被告同意，且被告父子俩还在才丰乡政府作出了书面承诺，此后经多方考察拟在种养基地中心内种养草菇、香菇和大棚蔬菜，并向基地所在地村、乡及向县政府各职能部门呈送了《永新县才丰乡***种养基地中心发展绿色生态农业的报告》。 被告贺元发辩称，2017年政府下发通知要求2017年11月之前关停养殖场时，其已未在该场地内大规模养殖，县里下了禁养文件后大概是2017年12月份原告肖九俚已叫刘某来拆除了母猪产床，被告卖掉母猪产床获得9000元；产床拆除后被告在场地内养了二三十头有问题的肉猪，最后一头养到2018年立夏即2018年5月5日杀掉了，此后未在场地内养猪；2018年10月份被告在养殖场养了几十只鸡到2019年4月，主要是为了照顾场地。合同载明政府说不能养了就要直接终止合同，原告拆除产床的行为是承认了终止合同，且当时被告要求两原告过来办理交接手续但两原告均没有来办理，故被告没有占用场地，不应该缴纳承包金和违约金。 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永新县***养殖基地中心承包协议》及财产清单，证明2015年12月6日开始将当时养猪场的全部财产移交给了被告，现被告必须将这些财产归还基地中心的事实； 2本院（2016）赣0830民初541调解书，证明对证据1的承包事项的一个初步了结，同时明确了原告要继续经营双方要另外签订合同的事实； 3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承包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承包事项达成的相关条款约定的事实； 4整治方案，证明政府有文件要求被告退出养殖、拆除场地的相关事实； 5承诺书，证明被告父子俩向永新县才丰乡政府出具的，承诺在2017年12月20日之前将全部生猪卖出并拆除栏舍，说明当时还在养殖的事实； 6永新县才丰乡***种养殖基地中心发展绿色生态农业报告，证明为了转换经营模式，经原、被告等多方考察形成的一个可行性报告，证实如果被告交回了养殖中心，那么每年能够带来收益的事实； 7照片6张，证明2019年3月6日原告在现场拍摄的照片，仍然证明被告在养殖大量鸡的事实，到2019年4月15日被告还在养殖的事实； 8本院（2019）赣0830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认定了被告直到2018年5月份还在***中心养殖的事实； 9照片一张，证明两原告与2019年3月26号开着小车到达养猪场要求被告出来移交清算，但被告拒绝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违约，被告打电话叫原告来移交但原告没来，猪场未移交是原告的问题；大部分肉猪已按照政府要求在2017年10月份卖掉，只剩下少数一些卖相不好的残猪逐渐处理，直到2018年5月5日已全部处理完毕。后来为了照看场地，才在2018年10月份养了50至60只鸡，但不影响场地的转换经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政府已开具证明，证明被告在2017年已退出养殖、拆除场地。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只承诺不再养猪，种植的事都是假的。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当时被告不知道这个报告，是被告儿子去的乡政府也不知道报告的内容，原告也没有告知。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鸡禽饲养时间是2018年10月份到2019年5月份，即（2019）赣0830民初742号案件开庭后法院要求被告把鸡禽都移走了。对证据8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交那么多钱。对证据9有异议，当时原告到了现场是事实，但原告提出要先修好政府剪断的电线和风刮坏的房屋再移交，被告认为这是原、被告三个人的事，故此未移交成功。 本院认为，证据1、3、4、7与原件核对无异，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8系本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被告签字确认，不违反法律和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原告提交该报告时被告的儿子也在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报告仅是对养殖基地中心转型后的养殖收入的预估，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结合被告的陈述，证据7能够反映当时鸡禽饲养时间是2018年10月份到2019年5月份的基本情况，故予以确认。证据9能够达到证明原被告未办理交接手续的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经营的养殖场于2017年10月关停的事实；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猪场上的产床是2018年下半年两原告请他过来拆除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在（2019）赣0830民初742号的判决书中已被否定，内容不真实；对证据2有异议，当时是被告提出要拆，要原告去证人家叫人拆除，当时拆的时候被告儿子和证人都某，是被告儿子和证人一起拆除的，提供四组照片来证实。 本院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被告在2017年11月以后未大规模养猪，被告自己也陈述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立夏还在少量养猪，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还在少量养鸡。且该证据在（2019）赣0830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亦未采信，故不能达到被告的拟证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证言与当事人陈述能印证母猪产床已拆除出售，被告已收取出售款9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原告还是被告提出拆除，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为拆除产床是政府要求必须拆除，符合禁养政策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两原告与被告系姻亲关系，三人是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的合伙人，专业从事生猪养殖；原告贺莲风出资36万元，占股42.35%；原告肖九俚出资18万元，占股21.18%；被告贺元发出资31万元，占股36.47%。2015年12月6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签订永新县***养殖基地中心承包协议，将该基地中心承包给被告（乙方），约定“三、乙方必须保管好***养殖基地中心一切财产，甲乙双方登记财产清单，乙方如造成财产损失，照价赔偿。”2017年6月23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又签订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承包协议，由被告承包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协议内容有“2、承包期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承包期为一年，承包金30000元（专给原告两人）......3、永新县***基地中心二楼右边走廊进门贰套房子外，其余的房产和基地建设全部承包给乙方。财产明细按永新县***种养基地甲乙双方2015年承包协议财产登记......7、2018年3月15日前乙方主动找到甲方商量是否再续签，如果到期不续签，赖着不走，推后一日罚款1000元给甲方。” 另查明，2017年9月13日永新县委办公室发文，对生猪养殖污染进行整治，禁养区范围内禁止生猪养殖，现有生猪养殖场（户）一律取缔拆除，禁养区内生猪养殖规模在1000头以下的必须在2017年11月底关停拆迁，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养殖基地包括在内，被告在2017年11月底并未彻底关停，仍存有一部分生猪养殖至2018年5月。之后又在该中心饲养了少量的鸡及一头牛，直到2019年5月份，在前案诉讼时，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尽快办理移接交手续时，此后在办理移接交手续、清理财产时又发生争议，致使未接交成功。2018年下半年，基地中心拆除变卖产床售得9000元，目前款项保存在被告处。 对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该基地中心的承包金，原告于2019年4月3日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赣0830民初742号民事判决被告支付合同期内的承包金及逾期利息。 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在永新县***养殖基地中心对2015年载明的财产进行了现场清点确认并办理了清点移交手续，经清点，原、被告双方确认：高压电线因政府要求关停被剪断目前无法供电、水井已部分损坏目前无法用水、两栋栏舍瓦片已部分损坏、仓库瓦片已部分损坏、所涉电器财产因未供电，目前无法确定是否损坏，双方对其他财产的数量已清点未缺损。审理中，被告愿意接好水、电、修复好已损栏舍瓦片，并交出了仓库钥匙。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承包金和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系承包经营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承包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规定，因2017年9月13日永新县委办公室发文，被告承包的猪场必须在2017年11月底关停拆迁，导致被告无法与原告续签合同，被告作为承租人在承包期届满后应该向原告交回承包协议已登记使用的财产；如有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修复或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4月21日在本院的主持组织下办理了交接手续，经清点，原、被告双方确认：高压电线因政府要求关停被剪断目前无法供电、水井已部分损坏目前无法用水、两栋栏舍瓦片已部分损坏、仓库瓦片已部分损坏、所涉电器财产因未供电，目前无法确定是否损坏，双方对其他财产的数量已清点未缺损。审理中，原告表示要求被告接通水电、修复上述损坏的财物、其他有小问题的财物愿意放弃主张赔偿；被告表示同意，愿意接好水、电、修复好已损栏舍瓦片，本院予以尊重。至于案涉电器财产是否存在人为损坏，本案中未查清，若日后有争议，可另行主张。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规定，原告与被告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承包协议》于2018年5月30日终止；自2018年6月1日起一是政府禁养原因、二是原被告未达成继续承包的合意导致双方未签订新的承包租赁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6月1日之后的承包金的诉请，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6月1日起，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按照201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3月15日前主动找到原告商量是否续签。该条款已明确规定若被告未续签或不能续签，被告应主动将场地腾出与原告办理场地及财产移交手续。虽然被告在庭审中自称其已告知原告前来办理场地移交手续，但原告予以了否认，对此被告应提供有力的证据来予以证实，但被告提供不出，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视为被告拒不移交。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被告虽未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原告主张的承包金不能得到支持，但被告在事实上已占用了养殖基地中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规定，被告在此期间在事实上占用了养殖基地中心散养了少量鸡禽，未履行及时向原告移交养殖基地中心及财物的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占有权、使用权；同时考虑到养殖基地中心当时正处于禁养期且被告收益甚微，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占有该基地中心的场地使用费，该费用标准可参照前述承包金即30000元/年的标准确定支付。2019年6月1日以后，因本院已通知原、被告双方办理移接交手续，后因双方各自的原因而未办理，双方均有责任，因此自2019年6月1日至原告主张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被告应按照其占股比例即36.47%支付使用费即应支付原告3657元（122天÷365天×30000元×36.47%），因此，被告总共应支付原告场地使用费33657元。被告主张其没有占有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认为其不需要承担任何费用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和原、被告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需要一方当事人存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和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行为。本案违约金是否支持，主要看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永新县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承包协议》“7、2018年3月15日前乙方（被告）主动找甲方（原告）商量是否再续签，如果到期不续签，赖着不走，拖后一日罚款1000元给甲方（原告）”条款的效力问题和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有无违约行为。一方面，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最初意图和最终目的来看，被告在承包期内养猪，承包期满后，被告需要与原告续签合同才能继续养猪，被告能续签合同而故意不续签合同继续在养殖基地中心养殖才要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永新县委办公室在2017年9月13日已发文，被告承包的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须在2017年11月底关停拆迁，被告自政府规定的2017年11月份后不能继续从事现有的养猪产业。从法律层面上，合同成立的目的是当事人通过订立和履行合同想要达到的目标和结果，被告在承包期满后即自2018年6月1日起，续签合同据以成立的基础或环境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续签合同时的基础或环境已经不复存在了，以致于续签合同履行发生困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甚至是合同不能履行；从事实层面上，被告无法与原告续签合同，主观上没有过错，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实际上确实是不能继续从事养猪产业，故该条款约定的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违约责任包括补偿性、惩罚性和赔偿性违约责任。本案协议第7条内容规定的是惩罚性违约金，惩罚性违约金具有补偿受害人损失、惩罚和遏制不法行为的多重功能。惩罚性违约金成立的条件：须有合法有效的合同和违约金条款、有违约行为存在、违约人有过错。本案中，被告未与原告续签合同是因为作为公民履行最基本的遵守政府禁养的政策的义务，被告在未续签合同中不存在过错和侵权行为，被告的行为不符合该条款约定的惩罚性违约金的成立要件，被告不应负担该违约金；同时考虑到被告在2018年6月1日后只是在养殖基地中心散养了少量鸡禽，收益甚微，被告在承担了场地占有使用费后再要求被告继续承担惩罚性违约金，于理不合。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按每日3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贺元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贺莲风、肖九俚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33657元； 二、被告贺元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修复好所损坏的永新县***种养基地中心高压电线至通电为止、水井至正常供水为止、两栋栏舍瓦片、仓库瓦片； 三、驳回原告贺莲风、肖九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80元，原告贺莲风、肖九俚负担2641元，被告贺元发负担7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孝锋 审 判 员  刘春龙 人民陪审员  李文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杜小丹 书记员陈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