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罗田县凤山镇城南新区欣海华府5栋104号。负责人：叶俊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洋，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展华，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翰，湖北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龙，男，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系受害人杨小云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玉，女，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系受害人杨小云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系受害人杨小云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倩蕾，女，200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系受害人杨小云之女。法定代理人：叶某，系叶倩蕾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茂，男，200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系受害人杨小云之子。法定代理人：叶某，系叶茂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宸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罗田县凤山镇鸟雀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3579869441K。法定代表人：王凌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义，湖北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以下简称罗田英泰）、丁展华因与被上诉人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湖北宸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薪建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田英泰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丁展华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系逃逸行为，同时丁展华驾驶营运车辆，无货运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证，其依法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二审法院认为其仍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也应当按照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针对罗田英泰的上诉，上诉人丁展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宸薪建材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丁展华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深圳市居民标准计算杨小云的死亡赔偿金，明显证据不足、认定错误。1.劳动合同签名是否系杨小云本人签字无法证实，且当庭没有提交原件，后法院依职权去杨小云上班的公司调取该劳动合同时，公司也没有提供，依法该劳动合同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所有的工资收入证明均没有杨小云本人签字，也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及缴税证明予以佐证，公司出具的杨小云的请假证明显示：杨小云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28日，一直请假回了罗田县老家，但公司制作的工资册却显示杨小云2019年2月份上了三天班，证据互相矛盾，其目的是为了强行证明杨小云在深圳收入满一年。3.证明杨小云在深圳居住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不满一年。杨小云所在公司2018年11月21日才搬迁到该表所在的地区，而杨小云2018年5月1日就入住到该地址，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同时户口的入住登记及注销均违背了法律规定和基本常理。针对丁展华的上诉，上诉人罗田英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宸薪建材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宸薪建材、丁展华和罗田英泰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损失、交通、差旅费共计1704830.5元；上述诉请首先由罗田英泰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超过保险赔偿范围部分由丁展华、宸薪建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宸薪建材、丁展华和罗田英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丁展华驾驶鄂Ｊ×××××号搅拌车自罗田县人民医院方向往农贸街方向行驶，16时5分许，行至余三胜大道罗田县凤山镇一方山水红绿灯路段，超车过程中，因丁展华驾驶的事故车辆车窗关闭，车辆两侧车窗玻璃起雾，视线不清楚，无法观察左右车辆，导致与同向行驶的受害人杨小云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碰撞后碾压而未及时停车查看，造成杨小云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本次事故经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丁展华驾车未注意安全，驾车违法变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小云在此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丁展华因本次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刑事处罚。本次事故发生后，宸薪建材垫付费用50万元。丁展华驾驶的鄂Ｊ×××××号搅拌车系宸薪建材所有。丁展华与宸薪建材系雇佣关系。该事故车辆在罗田英泰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在保险期内。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因其亲属杨小云死亡的损失，核定如下：一、丧葬费：按照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280.50元（60561元／年÷2）；二、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杨小云虽属农业户口，但因杨小云自2018年2月1日起一直在深圳市昱欣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深圳，故应按2018－2019年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杨金龙、李素玉共生育二个子女，且均为农村居民，杨金龙年满65周岁，故其扶养费按15年计算，参照湖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3946元／年计算，确定杨金龙的扶养费为104595元（13946元／年×15年÷2人），李素玉年满63周岁，故其扶养费按17年计算，确定李素玉的扶养费为118541元（13946元／年×17年÷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叶某与杨小云共生育二个子女，且均为农村居民，其子叶茂年满10周岁，故其抚养费按8年计算，确定叶茂的抚养费为55784元（13946元／年×8年÷2人），其女叶倩蕾年满16周岁，故其抚养费按2年计算，确定叶倩蕾的抚养费为13946元（13946元／年×2年÷2人）。因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叶倩蕾、叶茂、杨金龙、李素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年×13946元／年＋（17年-15年）×13946元／年÷2］，总额为223136元。三、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因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酌情认定为2000元；四、精神抚慰金：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构成刑事犯罪，受害人在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予支持。故对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31417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丁展华驾车未注意安全，驾车违法变道，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小云在此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丁展华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事故车辆系宸薪建材所有，且丁展华属宸薪建材雇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而本案中丁展华因驾车未注意安全，驾车违法变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宸薪建材与丁展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罗田英泰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罗田英泰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万元，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204176.5元（1314176.5元-110000元-1000000元）由宸薪建材赔偿，丁展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一、罗田英泰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因其亲属杨小云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110000元；二、宸薪建材赔偿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因其亲属杨小云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04176.5元，丁展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在上述应得款中返还宸薪建材垫付款500000元。四、驳回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罗田英泰向本院提交了肇事车辆的投保单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拟证明对于相关免责事项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经质证，上诉人丁展华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很多地方该填没填，不能达到拟证目的。被上诉人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表示不清楚。被上诉人宸薪建材质证意见与丁展华相同。被上诉人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昱欣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及《厂房、宿舍租赁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明：1.关于杨小云2019年2月份工资，因2019年2月恰逢农历春节假期，按国家规定，公司全体员工有三天是有薪假，故其视为正常出勤，发放了杨小云三天工资。2.经核实，其实际是在2018年3月搬迁到现经营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社区富兴路10号C栋三层）生产，于2018年11月21日才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变更登记。经质证，上诉人丁展华对情况说明有异议，认为并没有规定放假时间是有薪假。公司变更住所地不可能八个月后才去登记。按相关法律规定，应该15天左右就应该登记。上诉人罗田英泰认为《厂房、宿舍租赁协议书》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公司何时更换办公地址与本案无关。对于《情况说明》，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时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提交的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杨小云在2019年1月29日已回家休假，杨小云在事故发生前未在城镇范围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宸薪建材质证意见与丁展华相同。因丁展华对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提供的杨小云劳动合同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将一审卷宗中杨小云劳动合同原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补充质证。经质证，上诉人丁展华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是杨小云本人签字。一审庭审曾要求申请鉴定。上诉人罗田英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签名处没有捺手印，且笔迹不是杨小云本人的。被上诉人宸薪建材质证意见与丁展华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田英泰提供的投保单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形式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的拟证明目的是否采信，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被上诉人杨金龙、李素玉、叶某、叶倩蕾、叶茂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厂房、宿舍租赁协议书》因各方当事人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的拟证明目的是否采信，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对于杨小云劳动合同是否采信，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只有湖北骏宸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并无经办人签名。投保人声明部分也是书面印刷，并非手写。《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田英泰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原审对于受害人杨小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一、罗田英泰应否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目和第六目规定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相关损失和费用，该条属于免责条款。虽湖北骏宸销售有限公司在罗田英泰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盖章确认，但该声明部分系保险公司单方事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并不显著，无法单独证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解释和说明义务，在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由哪个工作人员于何时、何地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罗田英泰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即使肇事司机丁展华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了现场和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证，但由于罗田英泰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未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因此，罗田英泰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其上诉称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对于受害人杨小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丁展华和宸薪建材虽然对杨小云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未依法申请鉴定，此外，杨小云的劳动合同能够与工资清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丁展华对于杨小云居住地点和2019年2月份的工资提出了异议，深圳市昱欣电子有限公司给出了合理解释，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丁展华的上述予以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春节的习俗，杨小云请假经过了用工单位的同意，其劳动关系在请假期间仍然存续，因此，其请假期间仍然可以计算到其在深圳的居住期限内，故根据生活经验法则，杨小云在深圳的居住期间可以认为超过了一年。丁展华、罗田英泰和宸薪建材对于杨小云的居住期限虽然有异议，但是未提供证据进行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按照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杨小云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田英泰、丁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8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田支公司负担8924元，由上诉人丁展华负担8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武审判员  朱 卫审判员  郑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