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兵09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世传，男，1978年05月14日出生，住第九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辉，男，1974年01月24日出生，住第九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坤，新疆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强，男，1972年09月03日出生，住第九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世传、王永辉因与被上诉人刘世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兵090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案外人与被上诉人刘世强银行明细的相关证据材料，经合议庭合议准许后，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世传(第一次到庭)、王永辉（第二次到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坤、被上诉人刘世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世传、王永辉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合法，原告、被告主体不适格，借款合同不成立，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由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判决结果也是依据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做出的判决，如果认定是民间借贷纠纷，那么法院就应该依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2）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原告，在法庭陈述中已明确了双方的关系，即双方当事人是委托种植合同纠纷，但是委托人并不是被上诉人，委托人是北京天雨国际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雨公司）。天雨公司委托第九师垦新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垦新农牧公司），在第九师联系种植1000亩食葵，全部农资款都是天雨公司汇给垦新农牧公司的，被上诉人只是天雨公司与垦新农牧公司的联系人，天雨公司给垦新农牧公司的汇款，该公司购买种子、化肥分给了农民，部分农户出具的借条、欠条都是给天雨公司出具的。天雨公司与垦新农牧公司有合作合同，垦新农牧公司应当收取服务费。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提起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显然主体不适格。（3）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不成立，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民间借贷主合同不成立，担保合同不成立。   刘世强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农资款262600元；偿还延期还款滞纳金18749.64元；2、判令被告支付诉讼费用。；2、判令被告支付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4月，原告刘世强经人介绍与被告王永辉相识，双方口头协议，由被告找地，原告赊欠种子，由原告收购农作物，赚取中间的利润。此期间，原告与被告多笔业务合作。另外还约定，由原告给王永辉及秦世传、张建忠进行资金和种子、农资的扶持。但到收购的时候，被告没有将农作物出卖和交付原告。2018年7月26日，被告秦世传给原告出具借条120000元借条一份，约定2018年10月31日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以借款额为基数向出借人给付日万分之六的滞纳金。担保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担保期间为即日起至本借款还款期限终止之日后两年。担保人王永辉。2018年5月4日秦世传在送货单位中收货单位签名，证实收到种子、肥料款142 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26日借条及送货单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多种诉的法律关系并存，在法庭向原告进行释明后，原告选择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院审查的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对借条做如下认定：2018年7月26日120000元借条由2019年3月16日河南沁心源农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心源公司）证明，证实刘世强在新疆做食葵生意从该公司拆借部分资金并委托该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秦世传（账号62×××71）120000元，借条中约定被告王永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滞纳金，因双方在借条有约定，故原告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即120000元×0.0006×119天＝8568元，予以支持。对被告秦世传辩称，原告的款项已超额支付，并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回单、借记卡明细、农业银行短信等证据，因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与原告直接产生的是借款以外交易行为，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世传于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刘世强借款本金120000元及滞纳金8568元；王永辉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刘世强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秦世传、王永辉负担1200元，原告刘世强负担1560元（原告已交纳，待被告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1、2018年4月10日至4月25日期间,上诉人王永辉和被上诉人刘世强与当地农民签订《食葵种植与回收合同》共69份。合同落款为：种植户、区域经营管理责任人刘世强、第九师一六八团垦疆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垦疆合作社）印章及其法人王永辉签名。2、2018年4月27日至4月29日期间，第九师166团农工给天雨公司代理人刘世强出具借条12份，借条内容格式为“今借到北京天雨国际生态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代理人刘世强身份证4128011972××××××××）人民币元整。该欠款在产品出售时优先归还，并打入公司指定账户，其他途径归还无效。借款人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借款人家庭住址年月日”。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本案是天雨公司与垦新农牧公司之间的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刘世强是天雨公司代理人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刘世强辩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组证据证实刘世强及垦疆合作社与69名案外人签订的《食葵种植与回收合同》以及12名案外人给天雨公司代理人刘世强出具的借条，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2018年11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郭群转入刘世强银行卡100000元。案外人郭群出具证明一份（受王永辉委托将100000元打进刘世强账户。证明人：郭群2020年5月12日）。郭群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2018年11月4日，蔡文锦将255000元通过掌上银行转入刘世强银行卡中的明细一份。案外人蔡文锦出具证明一份（2018年11月4日收购刘中原和王永辉葵花籽一车，其中的255000元是刘中原和王永辉指定汇入给刘世强账户。特此证明，蔡文锦2020年5月12日）。蔡文锦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案外人刘中原出具证明一份（2018年本人与王永辉合种的食葵销售给蔡文锦由蔡文锦将该款打入刘世强的账户，用于还王永辉欠刘世强的钱。特此证明，刘中原2020年5月12日）。刘中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5、2018年10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官周堂转入刘世强银行卡20000元。案外人官周堂出具证明一份（受王永辉委托将20000元打进刘世强账户，证明人：官周堂2020年5月12日）。官周堂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上三组证据拟证明王永辉已偿还刘世强借款375000元。刘世强辩称，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以上三组证据系案外人给王永辉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已给刘世强偿还借款375000元。但案外人作为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刘世强也不认可是案外人替王永辉偿还了375000元借款，本院对以上三组证据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刘世强未提供证据材料。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应如何定性。2、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3、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成立，如成立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为多少。   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应如何定性   二上诉人称本案法律关系应是种植与回收合同而不是民间借贷合同。因原审原告刘世强并未起诉与69名案外人签订的《食葵种植与回收合同》也未起诉与12名案外人的民间借贷合同。仅是针对2018年7月26日沁心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秦世传账户120000元，以及2018年7月26日借款人秦世传给刘世强出具的120000元借条，同时该借条约定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以借款额为基数向出借人给付日万分之六的滞纳金。落款担保人处王永辉签名。2019年3月16日沁心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8年刘世强在新疆做食葵生意时从我公司拆借部分资金并委托我公司按其指定的帐户和人员，分别汇给秦世传人民币120000元，汇给王永辉人民币218300元，汇给张建中人民币141417元，刘世强在新疆的食葵、农资经营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落款河南沁心源农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石伟签名。”虽然刘世强与王永辉口头约定了天雨公司与垦新农牧公司种植回收合同，上诉人秦世传称是垦新农牧公司的员工，收到的该笔款项用于了当事人约定的种植食葵中，但无法证明刘世传是以天雨公司代理人的身份指示沁心源公司将该款汇给秦世传的，借条内容也证实出借人是刘世强。同时该笔款项也未直接汇入垦新农牧公司或垦疆合作社的账户（法人均是王永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此可见，合同法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规定为实践性合同，即只有在出借人将货币交付给借款人后，合同才能生效。通过刘世强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与秦世传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合同的有效构成要件。对二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   二上诉人称本案当事人主体均不适格，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是种植回收合同纠纷，本案的主体应是天雨公司与垦新农牧公司。庭审中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为天雨公司给垦新农牧公司的账户转过账。但刘世强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出示的69份《食葵种植与回收合同》内容只能反应种植户将收割后产品交垦疆合作社，由该合作社将产品统一出售给区域经营管理责任人刘世强。没有证据证实区域经营管理责任人刘世强是受天雨公司的委托，合同落款仅是刘世强本人签名。出示的12份借条内容反映刘世强是天雨公司代理人，借条上即无刘世强的签名也无天雨公司的公章，仅有借款人的签名。结合本案刘世强指示沁心源公司将借款转入秦世传的账户并未反应出是以天雨公司代理人的身份行使的上述行为，同时该款也未打入王永辉为法人的垦新农牧公司或垦疆合作社的账户，可以证实垦新农牧公司及天雨公司与本案无关。本案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应是本案当事人而不是二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主体。对二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成立，如成立借款本金及利   息应为多少   通过争点1的分析可知刘世强与秦世传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该合同成立并有效。王永辉出示的三组证据拟证明已偿还刘世强借款375000元。因三组证据均是王永辉与案外人约定由案外人购买了王永辉的产品，在王永辉的指示下将产品款打入刘世强的账户。从该组证据的程序上分析：（1）部分证据是复印件；（2）证人出示的均是书面证明，且证人没有不到庭的正当理由。从该组证据的实体上分析：证明内容均是王永辉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通过刘世强出示的借条和沁心源公司给秦世传转款的记录，以及王永辉所称已通过案外人给刘世强偿还借款375000元，可以证实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作为债务人秦世传的担保人王永辉虽然出示了案外人给刘世强的打款记录，但无法证实案外人与刘世强是否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庭审中刘世强对王永辉所称的偿还借款事实不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二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通过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6日，借条120000元和2019年3月16日沁心源公司的证明，证实刘世强在新疆做食葵生意从该公司拆借部分资金并委托该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秦世传账户120000元，借条中约定王永辉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作为本案民间借贷合同中的担保人王永辉应承担其约定的连带责任。本案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因滞纳金期限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有明确约定，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止，即120000元×0.0006×119天=8568元。对被上诉人刘世强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秦世传、王永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36元，由上诉人王永辉、秦世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鸿章   审判员  邹彦君   审判员  葛阳   二○二○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王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