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6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平泉，男，于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斌，汤原县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杨，男，于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汤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佟卫东，男，于1972年1月13日出生，满族，国家干部，住汤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学刚，男，于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义，佳木斯市东风区腾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平泉因与被上诉人柳杨、佟卫东、潘学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平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8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改判不得执行新华农场五连升平养殖场内猪舍及确认该资产归上诉人所有；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法院查封案涉资产之前，上诉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已经签定了资产转让协议。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了转让费用，并且已经占有、使用该资产，只是由于不动产登记机关按照规范性文件规定，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足以排除执行。被上诉人柳杨、佟卫东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是在知道答辩人起诉潘学刚工程款后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办理的土地及房屋变更手续。1、申报时间矛盾。上诉人的变更申请书时间写的是2015年1月26日，相关部门审批时间是2015年7月29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局国土资源局宝泉岭分局《畜禽饲养地和设施农业用地及养殖水面用地权属变更登记申请审批表》封面上申报日期是2015年7月29日。在两份土地权属变更登记申请审批表上只有一份“变更登记的内容依据”栏上，买方马平泉处有2015年的字样，卖方潘学刚处没有时间，“畜牧局意见”栏和“管理局意见”栏都没有时间记载，另一份同样内容的表上都没有时间，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述在法院查封前其与潘学刚已经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事实。2、上诉人与潘学刚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新华农场五连养殖场建筑物及土地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约定转让金分三次付清，而上诉人的证人兰某在法庭证明2015年4月10日从他的卡里一次性支出100万元替上诉人支付潘学刚转让金，上诉人提供银行流水用来证明从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18笔往来款是付给潘学刚的转让金，这18笔款合计63.6万元，这与证人兰某的证言相矛盾，同时证明兰某支取的100万元不是替上诉人支付潘学刚转让金。3、上诉人与潘学刚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黑龙江农垦升平畜牧养殖场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第三条约定显示，双方当时签订协议是附条件的，一年后即2016年1月26日且经济效益较好时才能办理转让手续。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办理查封手续，即法院查封时还没到上诉人与潘学刚约定办理转让手续的时间，且协议书上没有转让费的约定，违背交易习惯。4、潘学刚2018年8月18日上访信中所提理由均不涉及其养殖场已转让的事实，即2018年8月18日时潘学刚的养殖场还没有转让。被上诉人潘学刚辩称，1、我不认识“葛海沫”，我建猪舍时雇的戈海沫，其是我建设新华农场五连猪舍的工程时雇的技术人员，只负责管理工程的施工事宜，我从未授权其写还款协议。“葛海沫”超越代理权限写的还款协议无效，佟卫东和柳杨应该向“葛海沫”要钱，不应起诉我。2、关于欠款金额问题，该猪舍工程至今未决算，我不知道所欠工程款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我是该工程的投资人，投资近千万元，且我不欠工程款，在工程完工时我扣留了十几万元的工程质保金，工程没有决算，“葛海沫”就写了欠款金额，属于欺骗行为。3、戈海沫是吸毒人员，还款协议的日期正是他吸毒最严重时期，我发现他吸毒后就不用他管理猪舍了。汤原县法院（2012）汤民初字第500号民事裁定书中止诉讼的原因是戈海沫吸毒在戒毒所强制戒毒。4、在我建猪舍时，从未见过佟卫东和柳杨，施工人员是于洪斌，我与佟卫东和柳杨没有任何关系，在猪舍建完后我不欠工程款。5、关于猪舍工程款问题，我的意见是重新决算，如果决算后我欠于洪斌工程款我可以偿还，因新华农场欠我119万元猪场建设补贴款，用此款还账。6、我与马平泉之间的买卖协议生效，买卖猪舍的款我已经全部收到。一审原告马平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新华农场五连升平养殖场内所有猪舍；2、确认新华农场五连升平养殖场内所有猪舍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1日，被告柳杨、佟卫东向汤原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告潘学刚所有的位于位于新华农场五连升平养殖场内的猪舍予以查封，并提供担保。当日，汤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汤民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潘学刚所有的位于新华农场五连升平养殖场内的猪舍予以查封，查封期间不得抵押、出卖、转让。2015年10月12日，汤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汤民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潘学刚、戈海沫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拖欠被告柳杨、佟卫东工程款99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13日，被告柳杨、佟卫东向汤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4月2日，汤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828执3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潘学刚所有的位于新华农场五连升平养殖场内的所有猪舍均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1月7日，原告马平泉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9年4月24日，汤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828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马平泉的异议申请。2019年5月13日，原告马平泉对上述执行有异议，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立案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戈海沫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予原告撤回对被告戈海沫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马平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就其对本案争议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案外人的异议，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案涉争议财产登记在被告潘学刚名下，应属于被告潘学刚的财产。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原告马平泉提供了其与被告潘学刚签订的新华农场建筑物及土地转让合同书，取款回单、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为上述款项流转均发生在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后，无法证明款项系用于购买本案案涉争议财产，且款项金额合计不是协议约定的案涉财产价格170万元，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马平泉对案涉争议财产享有所有权，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原告要求的不得执行新华农场五连升平养殖场内的所有猪舍及确认上述案涉财产归原告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马平泉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重点审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上诉人称其支付转让款的方式为现金支付100万元，其余款项分多笔银行转账，提供了一审证人兰某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潘学刚出具的收据、上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方式及时间与《新华农场五连养殖场建筑物及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内容不符，且银行卡交易均发生在法院查封后，款项合计亦非该合同中约定的170万元，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系支付案涉猪舍的转让款。上诉人以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宝垦局文[2013]26号文件为据，欲证明其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出于政策原因，但该文件中规定的是从2013年起一律不允许对设施农用地的建筑物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上诉人提交的《新华农场五连养殖场建筑物及土地转让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结合2019年4月18日法院询问上诉人未办理产权变更原因的调查笔录中，上诉人称“最开始应该能办理，但需要很多钱”的陈述，不能证实上诉人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马平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广武审判员  王春霞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