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全兴盈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杨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萍，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全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玉萍，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佰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胜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东，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全兴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全兴盈科技公司）、深圳全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鑫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佰瑞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瑞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8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全兴盈科技公司和全鑫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上诉人全兴盈科公司无需返还被上诉人款项50万元及利息；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584600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约300万元，具体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5、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或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权单方解除涉案租赁合同。涉案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了被上诉人单方退租的条件。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大鹏新区的回复“环境影响审查意见的复函”。该复函内容并不属于被上诉人行使解除合同的条件约定。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的是因为政府水源、生态保护原因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取得环保批文、验收。而政府的回复的理由是：被上诉人申报的相关项目属于大鹏新区限制发展类的项目，政府部门不予审批、核准和各案。大鹏新区依据的文件及作出的理由为大鹏产业发展的要求，而非政府水源保护或生态保护原因。同时，被上诉人申报的项目内容完全可以增加、变更相应生产加工工艺等方法使用项目符合大鹏产业发展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单方解除合同权利不正确。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厂房没有实际交付错误。从双方签署合同后，上诉人为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积极履行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义务。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从签署合同后，上诉人就开始履行义务，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约定的“厂内绿化、文体娱乐设施、地面硬化、外围墙施工等基础设施”就应当视为交付了涉案房产，因为双方约定了免租期，而免租期开始的时间就是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起始时间。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实际进驻就对免租期上诉人实施的各种工程施工行为视而不见。本案涉案厂房的交付时间应当从合同签署后上诉人实施“厂内绿化、文体娱乐设施、地面硬化、外围墙施工等基础设施”开始计算。3、一审认定涉案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50万元款项应当返还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交付款项的性质，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为退还押金50万元。从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押金50万元，被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合同约定的租金，而非押金。一审法院擅自变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严重程序违法。由于一审法院对涉案50万元的款项的性质认定与事实不符，与被上诉人的主张及诉讼请求不符，所以，一审裁决被上诉人返还50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4、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单方退租行为不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如前述，被上诉人无权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单方退租行为不违约属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没有依法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没有正确认定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涉案合同签署后，上诉人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厂房内的“厂内绿化、文体娱乐设施、地面硬化、外围墙施工等基础设施”及水电设施的建设。而所有的这些建设均是按照被上诉人定制要求而设计建设，被上诉人凭所谓的一纸“回复”就解除了涉案合同，那上诉人为履行合同进行了所有投资全部付诸东流，上诉人的这些实际损失如何弥补，怎么弥补，谁来弥补。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行使解除就让上诉人高达几百万元的投资付于一旦。这不符合《合同法》、《民法总则》规定的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更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一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假如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理由成立，那被上诉人为了防范其投资风险，就应当在没有与上诉人签署合同就向政府咨询或申报项目，如项目成立或不成立或可以审批或不能审批的确切结果确定后再与上诉人沟通协商签署租赁合同，而不是在与上诉人签署合同后且在上诉人为了履行合同进行了大量投资后再向政府部门申报项目。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一规定的缔约过失，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同时相应裁决结果也错误。（三）被上诉人的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房屋，房屋权属明确，没有瑕疵，且在租赁期间内上诉人作为甲方没有擅自终止合同的行为，所以上诉人已依约定履行了义务。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第八条规定：“乙方如要提前结束合同，需提前三个月正式向甲方提出书面同意中请，期间不得影响房租的缴纳，否则按单方违约处理。”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前向上诉人提交任何书面申请就单方面的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所以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合同第八条第十项规定明确清楚。（四）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为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全部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第十三条规定：“1、厂区内绿化、文体娱乐设施（篮球场、羽毛球场等）、地面硬化、外围墙施工等基础设施，由甲方承建：并在乙方正式迁入园区前完工；……5、政府部门要求园区需配备主体工程的建设与后期的年检及维保等，如消防联动控制系统的，则由甲方负责承建、后期年检及维保。”所以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在电梯、宿舍装修、园内基础设施、申报消防审核与办理供电手续等方面都已经投入大量人力与资金，也证实了上诉人一直都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法》第四十二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结合本案的全部事实，被上人存在（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如今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了合同，该违约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对于上诉人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提起上诉，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并判如所请。佰瑞兴公司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二审应当维持原判。（二）关于《大鹏新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关于办理深圳市佰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查意见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该复函内容明显属于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的情形，上诉人提出的有关理由没有依据。（三）关于交付问题，被上诉人承租厂房是以开展生产生活为目的，在厂房尚未完成相关环保审批手续以及完成有关施工之前，被上诉人不可能进入厂房，且厂房不具备进驻和交付的条件，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一点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交付时间至少应当是在上诉人完成厂房的基础设施施工完成之后，但是直到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解除合同之时，厂房仍然未完工，交付条件仍不具备，因此，本案并未完成交付。（四）关于付款的性质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证据第34页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时时间是2018年6月7日，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第一笔押金，此时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沟通时就提到了该支付的款项属于押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也是认可的，因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押金。（五）关于司法鉴定问题，因本案被上诉人没有违约，更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因此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没有必要性。（六）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也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所谓的对自己厂房的投入根本不能算是损失，这就好比说给自己的房屋装修买家具，因为没有出租成功就要求租客赔偿损失，这显然是毫无道理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佰瑞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退还原告押金500000元及利息715元（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从2018年9月13日起计至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退还原告全部押金止，现暂计至2018年9月24日为715元）；二、被告全鑫实业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中的退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全鑫实业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全鑫实业公司和全兴盈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反诉人无需返还被反诉人押金500000元；二、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584600元；三、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约3000000元，具体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四、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厂房的产权人为深圳市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委托深圳市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物业公司）代为出租涉案的厂房。2018年2月27日，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与XX物业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XX物业公司将XX工业园第三期土地上的建筑物出租给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2018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意向书，约定原告向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租赁位于深圳市葵涌街道办金业路XX工业园厂房，租赁标的物为工业园3#楼整栋和1#楼六层，合同第七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20万元。2018年6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全鑫实业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深圳市葵涌街道办金业路XX工业园三期的厂房，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3年6月13日，租金为每月528200元（每平方米每月19元），免租期为自签订租赁合同起四个月止。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两个月履约保证金1056400元和一个月租金528200元。合同第八条第十项约定，乙方如要提前结束合同，需提前三个月正式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期间不得影响房租的缴纳，否则按单方违约处理。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如因政府水源或生态保护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取得环保批文、验收，则本合同自动失效，租赁行为自动终止，甲方需退还乙方所有押金，乙方退租行为不视为违约。一审另查，根据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5月29日,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委托被告全鑫实业公司代为出租深圳市葵涌街道办金业路XX工业园三期（具体以受托人与承租人签订的相关协议为准），委托人认可受托人以其名义对外签署的相关协议。根据原告提交的厂房变更经营管理申请，2018年5月29日，两被告向XX物业公司申请，因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无法开具房租发票，申请以新注册的公司（被告全鑫实业公司）与租户（原告）签订合同、管理，XX物业公司在上述申请书盖章予以确认。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全鑫实业公司系受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的委托向其出租涉案的房产，实际的出租人为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一审又查，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向被告全鑫实业公司转账支付200000元，用途载明为预付厂租费；2018年6月19日，原告又向被告全鑫实业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用途载明为预付厂租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环境影响审查意见的复函，原告所申报的相关项目属于大鹏新区限制发展类的项目，政府部门不予审批、核准和备案。2018年9月7日，原告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发出了律师函，告知被告由于无法办理环保批文，解除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并要求两被告返还押金500000元。被告于2018年9月8日收到了上述律师函。被告则主张，所付款项为租金，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款项无须予以返还。一审再查，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违约金1584600元，其在庭审中明确，该违约金主张的依据为合同的第八条第十项约定，违约金的金额按三个月的租金计算。同时，被告还主张原告赔偿损失约300万元，并向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请求对涉案厂区的园区绿化、文体娱乐设施、地面硬化、外围墙施工等基础设施、电梯工程、园区宿舍改造、消防设施及供电等工程实际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厂房租赁意向书，以及原告与被告全鑫实业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真实有效的，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相关的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涉案厂房是否已经交付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的厂房没有交付，被告则主张，涉案的厂房已经交付，由于存在免租期且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需对厂房完成相应的施工任务，故实际交付的时间应为双方签订合同意向书的时间即2018年5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厂房的交付义务在被告，相应的举证责任也应当由被告承担。由于没有相应的交付记录，现有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已经完成了交付，且对原告而言，交付的目的在于使用，被告以签订合同意向书之日为交付之日，显然缺乏依据，故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事实上，假使涉案厂房已经交付，则存在返还的问题，而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就此提出主张。关于两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的法律地位，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与XX物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厂房变更经营申请以及厂房租赁意向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被告全鑫实业公司系受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相关的租赁合同，且原告在订立合同时知道两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租赁合同直接约束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如因政府水源或生态保护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取得环保批文、验收，则本合同自动失效，租赁行为自动终止，该条款的实际上约定的是解除合同的条件。而根据原告提交的环境影响审查意见的复函，由于原告所申报的相关项目属于大鹏新区限制发展类的项目，政府部门不予审批、核准和备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原告可以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原告亦于2018年9月7日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发出了律师函，告知被告由于无法办理环保批文，解除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故，原告诉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全鑫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原告所支付的款项的返还问题，原、被告双方对所交付款项的性质有争议，原告主张所交付的款项为押金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则主张所交付的款项为租金无需予以返还。法院认为，如将该款项认定为租金，由于涉案的厂房尚未实际交付给原告使用，则该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如将该款项认定为押金，由于原告所申报的相关项目属于大鹏新区限制发展类的项目，政府部门不予审批、核准和备案，导致其合同目的如法实现，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该款项亦应当予以返还。故法院对原告诉求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50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于2018年9月7日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发出了律师函，告知被告由于无法办理环保批文，解除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并要求两被告于5日内返还押金500000元，而被告未能及时向原告返还，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诉求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500000元为本金，按原告主张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全鑫实业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被告全鑫实业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相关款项，由于被告全鑫实业公司系受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相关的租赁合同，且原告在订立合同时知道两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故被告全鑫实业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乃是代被告全兴盈科技公司收取，其法律地位应为指定收款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需承担返还相关款项和支付相关利息的义务，原告诉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提起的反诉，根据原告提交的环境影响审查意见的复函，由于原告所申报的相关项目属于大鹏新区限制发展类的项目，政府部门不予审批、核准和备案。原告于2018年9月7日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发出了律师函，告知被告由于无法办理环保批文，解除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如因政府水源或生态保护等原因导致原告不能取得环保批文、验收，则本合同自动失效，租赁行为自动终止，被告需退还原告所有押金，原告退租行为不视为违约，故原告的退租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不属于违约行为，被告主张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无需向被告承担相关的损失赔偿责任，被告申请对相关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缺乏必要性，法院不予准许。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为合同的第八条第十项的约定，该条款约定的内容为，原告如要提前结束合同，需提前三个月正式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期间不得影响房租的缴纳，否则按单方违约处理。法院认为，合同的第八条第十项的约定适用的条件应为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原告要求提前终止合同，而本案中，涉案的厂房尚未实际交付，且由于原告所申报的相关项目属于大鹏新区限制发展类的项目，政府部门不予审批、核准和备案，原告系依据合同第十三条第六款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并不是在合同的正常履行过程中依据合同的第八条第十项的约定终止双方的租赁合同，故不适用合同第八条第十项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佰瑞兴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全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全兴盈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佰瑞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合同款项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1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佰瑞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全兴盈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全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807元（原告已预交），由深圳市全兴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47392.2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全兴盈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全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厂房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约定：“如因政府水源或生态保护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取得环保批文、验收（乙方在正式进驻园区装修前，确认任何政府批文需提供房产证，而甲方不能及时向乙方提供的），则本合同自动失效，租赁行为自动终止，甲方需退还乙方所有押金，乙方退租行为不视为违约行为。”第四条第1款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两个月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56400元和一个月租金人民币528200元。”第二条第2款约定：“免租期：自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起后四个月止，在该期间内乙方免于向甲方支付租金、管理费及电梯使用费。”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大鹏新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关于办理深圳市佰瑞兴实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查意见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是否属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约定的环保批文，佰瑞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50万元是租金还是押金。关于复函是否属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约定的环保批文，该款约定“如因政府水源或生态保护等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取得环保批文……”故该环保批文涉及水源和生态保护，而该复函是主管水源和生态环境的大鹏新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的复函，复函的主要内容为“该项目属于B限制发展类中B4印刷行业，新区有关部门对限制发展类产业应依法加强管理，对目录内明确规定为限制发展类的新建项目不予审批、核准和备案”，故复函明确了该项目不予审批。上诉人又未能举证证明如果该复函不属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约定的环保批文，则该款所指的环保批文是什么部门颁发的何种批文，故可以认定该批文属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约定的环保批文。由于未能取得环保批文，根据该款约定，合同自动失效，佰瑞兴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佰瑞兴公司应赔偿其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50万元是租金还是押金，2018年6月14日租赁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两个月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56400元和一个月租金人民币528200元”，该50万分两笔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和2018年6月19日通过转账支付，记载用途均为“预付厂租费”，既可能指租金，也可能指履约保证金费用，而从支付的时间来看，被上诉人在该时间均有义务预付租金和履约保证金。但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免租期：自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起后四个月止，在该期间内乙方免于向甲方支付租金、管理费及电梯使用费。”故按免租期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支付上述款项期间，并没有发生应支付租金的义务，相反，却负有支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而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约定，因未取得环保批文而合同自动失效后，“甲方需退还乙方所有押金”，并未约定有租金的处理问题，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时预计四个月免租期内能确定是否能取得环保批文，不存在需要约定租金的处理。综合以上分析，该款项属于支付履约保证金更符合合同的约定，故本院认定该款项属履约保证金的性质，依照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6款，应当予以退还被上诉人。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2.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全兴盈科技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全鑫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