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婵，女，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左，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茂腾，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旭，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涛，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城南社区居委会推荐的公民。 上诉人李雪婵因与被上诉人林旭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6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左、邹茂腾，被上诉人林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雪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错误，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案由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不妥，应定为“企业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转让交易合同》第一条约定：“一、甲方将本人持有全数股份的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约定：“双方到有关部门办理转让转名手续。”合同双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即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转让手续，梧州市龙圩区兴华石场的投资人变更为上诉人。从合同约定和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企业股份转让。企业转让是指企业财产转让，包括企业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股权转让和企业转让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不同的，股权转让中关于企业原有的债权债务是不发生转移的；企业财产转让，财产取得人与原有债权债务无关。本案中，企业即石场的财产并未发生转移，企业的财产仍然在兴华石场名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转让费4708334.5元是附有前置条件的，《转让交易合同》约定上诉人需要或可能需要支付三项费用给被上诉人，一是股权转让费500万元，二是协调费，三是再转让费。三项费用分别存在于三个阶段，一审法院将三项费用、三个阶段的因果关系人为割裂，违背了客观事实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合同对三个阶段和三项费用的支付均设置了前置条件。第一个阶段，签订合同至石场具备开工条件，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费500万元，500万元也是分期支付，每一期均设置了前置条件。第二阶段，被上诉人协助石场正常开工生产过程中，上诉人支付协调费。按产出石方量的一定比例计算。第三阶段，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再转让石场，付给被上诉人500万元或400万元，亦即是一审判决所称的“再转让费”。再转让费是由协调费转换得来，这是被上诉人自行解释的，也得到了一审的采纳。（二）三个阶段存在前因后果关系。没有第一阶段“具备生产条件”，就没有第二阶段的协调费；没有协调费就不存在再转让费。（三）支付协调费的前提条件是石场正常生产，但目前不具备生产条件。合同约定支付协调费的前提条件是具备正常开工生产。石场开工生产必须具有合法的场地。至今石场尚不具有合法的生产经营场地。而提供合法的生产经营场地是被上诉人的义务，显然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四）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生产经营场地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石场生产经营场地的合同义务，具体体现在合同第六条“合同签订后、转名后，甲方必需协助乙方处理好一切石场红线内的一切租地工作。必须保证石场出公路道路畅通。另甲方需将与村委签订的一切合同签转给乙方”。事实上，被上诉人（甲方）并未履行。石场红线内及专用道路的情况如下：1.没有协助上诉人处理好石场红线内的一切租地工作，也没有保障石场道路畅通。（1）石场红线内涉及农民廖亚昌户山地约100亩，被上诉人指定练远松代签租地合同，练远松收取上诉人60万元后，至今没有将租地合同交付给上诉人；（2）石场专用道路（石场至公路之间），涉及徐亚焕、乐石昌两户的土地，被上诉人指定练远松代办。练远松收取上诉人12万元后（徐亚焕11万元、乐石昌1万元），至今没有将租地合同交付给上诉人。2.合同约定将与村委会签订的一切合同转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3.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必须保证石场出公路道路畅通，但被上诉人却自行挖烂石场道路。显然，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中自行承诺的义务，导致石场至今未取得石场合法的生产经营场地，即合同约定支付协调费的前提条件尚未具备。（五）支付再转让费的前置条件尚不具备。1.如前所述，由于被上诉人不履行提供或协助提供石场生产经营所必须的土地使用权，致使石场不能开工生产，即石场尚不具备开工条件。被上诉人取得协调费的前置条件是石场具备开工条件并正常开工，显然，协调费的取得是附条件的。2.正如一审的认定，再转让费是由协调费转换而来，而被上诉人取得协调费的前置条件尚未具备。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人为割裂合同三个阶段的整体性，仅仅根据合同第四条“一年内”、“二年后”的条件进行认定。三、合同约定的协调费涉嫌违法。合同第三条对协调费的约定涉嫌收取保护费，触犯刑法，故对合同约定的协调费、再转让费，法院应当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再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旭辩称，个人投资的财产是个人所有，没有股权转让的要件和说法，交易是买卖的通称，合同约定不是股权转让，也不是投资人的变更；《转让交易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有效，合同明确约定转让费是500万元，上诉人付清了交易款，到石场开工时上诉人应支付开采石料的协调费给被上诉人；合同第4条约定，无论上诉人何时将石场转让给他人，都要另外支付500万元或400万元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在1年3个半月后将石场转让给他人，其应再支付转让费400万元至500万元给被上诉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原则，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利益。 林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雪婵立即支付石场转让款6042700元及利息580580.80元给林旭。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住所梧州市龙圩区空羔，经营范围为建筑用花岗岩露天开采（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分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林旭（甲方）、李雪婵（乙方）就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转让事宜经协商达成协议，并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了《转让交易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本人持有全数股份的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转让给乙方。二、此石场转让费用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合同签订日乙方先付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给甲方。双方到有关部门办理转让转名手续。办理手续日起一个月内（30天计）乙方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给甲方。余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乙方进场开工后二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三、乙方付清全部交易款，石场开工。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顺利开工，乙方生产开采石料，如开采方料、每立方给甲方协调费20元；如开采建筑石料(0.5、1/3、1/2、2/4)等规格、每立方给甲方5元;片石每立方5元。四、合同签订日起计，一年内如乙方将石场转让给他人，乙方应再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给甲方，二年后转让给他人，乙方应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给甲方，甲方有权优先。五、石场以后生产及管理销售由乙方全权自行操作。六、合同签订后、转名后，甲方必需协助乙方处理好一切石场红线内的一切租地工作。必须保证石场出公路道路畅通。另甲方需将与村委签订的一切合同签转给乙方。七、合同签订转名后，甲方之前的所有债权及债务与乙方无关。八、甲方必须保证石场所有开采等一切手续办理真实完善。九、乙方合同签订转名后必须保证资金准时到位，石场开工出料后协调费准时交给甲方次月10日前结清。双方责任：1、若林业部门的证件不能办证的，甲方退还乙方伍拾万元(￥500,000.00元)……。”签订合同当天，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投资人改为李雪婵。同日，李雪婵转账50万元给林旭，林旭出具收条，注明为石场转让费。2018年1月15日，李雪婵再转账200万元给林旭，转账时用途栏注明为货款，林旭出具收条，注明为转让石场第二期款。2018年6月5日，李雪婵又转账120万元给林旭，转账时用途栏注明为货款，林旭出具收条，注明为石场款。2018年6月8日，林旭以石场名义向林业部门缴交了1042700元（造林费）。2019年2月3日，李雪婵又转账130万元给林旭，转账时用途栏注明为石场转让款。李雪婵共支付了500万元给林旭。2019年2月15日，石场又办理新的营业执照，投资人变更为吴创智。 一审法院认为，林旭与李雪婵签订的《转让交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合同效力亦没有提出异议，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将石场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李雪婵，即把石场所有权利（采矿权、经营权、附属石场的财产）转让给李雪婵，而李雪婵受让石场的最主要受益就是取得采矿权（开采花岗岩权利）。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2018年6月8日，林旭以石场名义向林业部门缴交的1042700元应由谁承担；2、120万元的属性，即李雪婵于2018年6月5日支付给林旭的120万元属于合同约定的哪种款项；3、李雪婵应否支付石场再转让费用（李雪婵将石场转让他人的转让费）。关于林旭以石场名义向林业部门缴交的10427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八、甲方必须保证石场所有开采等一切手续办理真实完善。…双方责任：1、若林业部门的证件不能办证的，甲方退还乙方伍拾万元”，林旭转让的石场应该具备林业部门允许开采的条件，故向林业缴纳相关费用、办好相关手续（证件），属于林旭的义务，为此，该1042700元应由林旭承担。关于120万元属性的问题。李雪婵通过银行转账4笔共500万元给林旭，第1笔50万元、第2笔200万元、第4笔130万元为石场转让费，即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石场转让费用，双方没有异议。而林旭认为缴交120万元林业费用是李雪婵的义务，故该款是李雪婵给其代缴林业费用的，不是石场转让费用，李雪婵则认为是石场转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从该笔款项转账时李雪婵在用途栏上注明为货款，以及林旭出具的收条上注明为石场款看，双方都没有意思表示该笔款项为林业费用，故该120万元不是李雪婵支付给林旭的林业费用。第2笔200万元转账时李雪婵亦在用途栏上注明为货款，与该笔相同，且林旭出具收条注明该笔款项为石场款，故该120万元应认定为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石场转让费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李雪婵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义务，即支付了500万元石场转让费用给林旭。关于李雪婵应否支付石场再转让费用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二、三、四条可知，李雪婵应支付给林旭的款项有3项：1、根据第二条，应支付转让费500万元；2、根据第三条，应支付协调费，协调费按李雪婵开采的石料规格，以每立方米20元或5元计算；3、李雪婵如将石场再转让给他人，李雪婵应再支付转让费（1年内为500万元，2年后为400万元）。第2项的协调费，是约定林旭协助李雪婵顺利开工，使李雪婵能开采石料，李雪婵有经济收益，则李雪婵应按其开采石料的数量支付协调费，李雪婵开采时间越长则林旭得到的协调费就会越多。第3项李雪婵再转让的费用，实际是约定如果李雪婵将石场再转让给了他人，则林旭不再能从李雪婵处取得第2项的协调费，李雪婵越快再转让，林旭得到的协调费就越少，故该条约定的再转让费就越多。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日起计，一年内如乙方将石场转让给他人，乙方应再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给甲方，二年后转让给他人，乙方应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给甲方”，这里的“再支付”就是在第1项应支付500万元转让费的基础上，另外应支付的款项的意思。2019年2月15日，石场投资人变更为吴创智，应认定属于李雪婵转让石场行为，除非李雪婵有足够证据证明这变更投资人行为不是石场转让行为，但李雪婵没有提出该方面的证据，为此，一审法院认定李雪婵于2019年2月15日将石场转让给了他人。自双方签订合同的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时间共为1年3个半月，即李雪婵是在签订合同后1年3个半月将石场转让给他人。合同第四条只是约定签订合同日起1年内与2年后李雪婵转让石场给他人，应再支付转让费，没有明确约定1年后至2年内这段时间转让石场是否应再支付转让费，但依照该条款可知李雪婵再转让越快转让费越多，2年后转让都要支付再转让费400万元，这段时间内转让石场不可能不要支付转让费，故一审法院认为，对这段时间内转让石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是有再要支付转让费本意的，只是出现笔误或遗漏，使该条约定不完整罢了。如果作笔误解释，一是“一年内”是笔误，应是“二年内”；二是“二年后”是笔误，应是“一年后”。两种可能的笔误，一种对林旭有利，另一种对李雪婵有利。如果作遗漏解释，则按照再转让越快转让费越多的约定，并以1年内转让为500万元，2年后转让为400万元为计算标准，则自合同签订日起1年内转让为500万元，之后每延后1个月则减少的转让费为（500万元-400万元）÷12月=83333元/月，李雪婵在1年3个半月转让，则再应支付的转让费为500万元-83333元/月×3.5月=4708334.5元。为了使合同第四条约定完整，以笔误解释难以做到对双方均公平，以遗漏解释则对双方公平，故一审法院采用遗漏解释。为此，李雪婵依照合同第二条约定，已经支付了500万元转让费，而依照合同第四条约定，李雪婵再转让石场，应再支付转让费4708334.5元给林旭。至于李雪婵称林旭没有履行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协助租地、保证道路畅通、签转村委合同义务，以及其他配合义务，故林旭无权要求支付再转让的费用之意见，由于林旭是否履行这些义务不是李雪婵应否支付再转让费用的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李雪婵向林旭支付4708334.5元；二、驳回林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162元（林旭已预交），由林旭负担16816元，李雪婵负担41346元。 上诉人李雪婵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林旭与练远松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林旭指使练远松实施了打砸的行为。 被上诉人林旭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是在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上诉人应在一审期间提交，现无法核实该证据的合法来源及关联性，该协议签订后是否有实际履行无法证实，因为本案的《转让交易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涉案合同无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更不能证实与被上诉人有关。 被上诉人林旭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李雪婵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首先，上诉人李雪婵无法提供《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原件，无法确认《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其次，即使《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真实存在，上诉人李雪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实际得到了履行，且练远松与林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上诉人李雪婵关于林旭指使练远松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主张并无必然的关联性，故对上诉人李雪婵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李雪婵与被上诉人林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雪婵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林旭支付再转让费4708334.5元。 梧州市龙圩区广平调村兴华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李雪婵与被上诉人林旭签订的《转让交易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林旭将石场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上诉人李雪婵，实质上是把石场所有权利（采矿权、经营权、附属石场的财产）转让给上诉人李雪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转让交易合同》的内容实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转让交易合同》是上诉人李雪婵与被上诉人林旭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转让交易合同》约定石场转让费用为人民币500万元，由上诉人李雪婵分期支付，同时约定了再转让费，即合同第四点：“合同签订日起计，一年内如乙方将石场转让给他人，乙方应再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给甲方，二年后转让给他人，乙方应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4000000.00)给甲方，甲方有权优先。”上诉人李雪婵与被上诉人林旭双方签订《转让交易合同》后，上诉人李雪婵陆续向被上诉人林旭支付完石场转让费500万元，但上诉人李雪婵在合同签订了1年3个半月后，又将石场转让给他人，违反了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故被上诉人林旭请求上诉人李雪婵支付再转让费，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关于再转让费的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的年限，核算出上诉人李雪婵应向被上诉人林旭支付的再转让费为4708334.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李雪婵主张被上诉人林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按约定提供生产经营场地、自行挖烂石场道路及指使人员打砸导致石场无法正常经营等问题。首先，上诉人李雪婵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旭自行或指使有关人员实施了上诉人李雪婵所主张的上述有关侵权行为；其次，再转让费是对上诉人李雪婵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再次转让石场的约束，与被上诉人林旭的协助、配合义务属不同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林旭是否履行这些义务不是上诉人李雪婵应否支付再转让费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李雪婵主张再转让费附有前置条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若上诉人李雪婵认为被上诉人林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李雪婵可依法行使相应合同权利，但本案自2017年11月1日双方签订《转让交易合同》至2019年2月15日上诉人李雪婵将石场转让给他人，再到被上诉人林旭于2019年10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均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李雪婵以被上诉人林旭违反合同约定主张过权利；相反，上诉人李雪婵在上述期间内陆续向被上诉人林旭支付完毕500万元石场转让费，因此，上诉人李雪婵以上述理由抗辩不支付再转让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转让交易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林旭有协助租地、协助上诉人李雪婵顺利开工的义务，上诉人李雪婵则需支付相应的协调费给被上诉人林旭，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以被上诉人林旭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为对价，上诉人李雪婵主张协调费的实质为“保护费”，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上诉人李雪婵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林旭实施了哪些具体的犯罪手段或行为，能证明协调费的收取存在违法的情形；上诉人李雪婵又主张已以协调费违法为由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但上诉人李雪婵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对此已立案侦查的依据，且被上诉人林旭在本案中请求的是转让费及再转让费，并未主张协调费，因此，对上诉人李雪婵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到有关部门处理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雪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2元（上诉人李雪婵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雪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钟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