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兴，男，194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锠（系周新兴之弟），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苗，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周新兴因与被上诉人周世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26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世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1989年周世苗为了建房，于1990年以讼争土地与周新兴地名半基（箕）丘（邱）的土地互相调换，周新兴半基丘给周世苗造房子，周世苗破塘的案涉讼争土地调给周新兴。至今三十几年来，讼争土地一直由周新兴种植。调换十多年后，因双方交恶而引起纷争，周世苗以其有土地经营权证为由，要拿回讼争破塘土地。因兄弟关系私下调换，故没有账面过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生产队以账面上报所办理。后来，周世苗闹到乡政府，乡政府未支持其主张，周世苗又多次上访到县政府，其仅主张周新兴强占周世苗土地，从未提及土地调换。上级调查后，因其所述不是事实，属无理上访，遂告知其如再上访要严肃处理。如此，周世苗消停多年。2017开始，周世苗开始起诉，经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均驳回其起诉。2019年，周世苗边告状边闹到乡政府，并欺骗乡政府说他的田是调换以后村里又第二次分给他的。2019年，杭坪法庭通知周新兴开庭，周新兴本想不去，因为同一个案子同样的情况已经终审判决，也没有理由再审，但为尊重法院，还是去了，并实事求是地陈述情况，可是判决却不公正。虽然周世苗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周世苗上访均以其有证为由，若能仅以此为据，本案纠纷应早已解决。二、一审法院认为1987年、1998年的承包明细账是复印件，难分真假。原件只有一份，法院应对真假进行核实，且同样两份都是复印件，不能只认定1998年那份是真的。三、周世苗提供的中余乡通知书，系副乡长徐刚锋个人盗用公章行为，并非乡政府决定，周新兴多次找其了解事实，要求收回该通知，最后其陈述水倒地上收不回来了。该情况周新兴和乡书记、乡长、副书记都反映过，他们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周世苗户于1998年取得土地承包权证，本案讼争地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归周世苗所有，周新兴辩称本案讼争地块系其与周世苗调换土地所得，因调换是土地发生于1998年权证颁发之前。且之后周新兴也未能取得该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以如此简单的认证方式认定事实，主观割裂了土地初始承包与延包的严格性和延续性，混淆了是非，颠倒了主从关系，既违背了《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明确规定，也悖逆民法、土地承包法、物权法的立法精神。周世苗答辩称：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的义务，仅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相关根据，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周新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周世苗没有与周新兴互换过土地，周新兴主张讼争土地已经调换给他了，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支持。如果确实互换过土地，那么周新兴应证明为何1998年登记承包权证时登记到周世苗的名下。1987年的承包明细账与本案无关，是否真实对本案没有影响，1998年的明细账是真实并有关的。1997年16号文件系针对1998年土地承包权证，与1987年的明细账无关，30年承包期是指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不包含1987年，1987年的土地承包权与本案无关，也与承包权证不相符。浦江县中余乡政府的处理通知系在乡长关注下由副乡长经办，副县长、乡长、乡党委副书记、法庭庭长等七八人都曾参与，并非副乡长一人处理。土地承包权证是国家机关制作颁发的有效公正文书，对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根据法律规定，该承包权证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的根据。周世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新兴返还承包田；2.判令周新兴承担20年的承包产量5000斤（250斤/年*20年）；3.判令周新兴承担由此给周世苗造成的差旅费用550元，误工费5000元；4.由周新兴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集体依法对集体所有的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土地之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周世苗户于1998年取得的土地承包权证（编号：NO.330726019439），与其在2018年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NO.D3307261051583），两者对本案诉争地块的记载事项虽有不同，但庭审中周世苗、周新兴双方均认可以1998年权证记载的地块四至为准，又有浦江县中余乡蒲阳村民委员会、浦江县中余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浦江县农业局经营管理站亦认可），故上述两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均系对本案诉争“破塘”地块（1998年权证记载的四至为：东其民田，南三角，西如洪田，北如阳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本案诉争的“破塘”地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归周世苗享有。周新兴辩称本案诉争“破塘”地块系其与周世苗调换土地所得，因调换土地发生于1998年权证颁发之前，且之后周新兴也未能取得该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周世苗主张的承包田产量损失，周世苗庭审陈述折合人民币为10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参照政府历年稻谷最低收购价，并考虑种植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750元。根据周世苗、周新兴庭审中的陈述，诉争承包地块“破塘”已于2019年6月5日由周世苗使用至今，周新兴的侵占行为已经结束，故周世苗主张由周新兴返还涉案承包田的诉请，不予支持。周世苗主张由周新兴支付差旅费、误工费等费用，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周新兴赔偿周世苗承包田产量损失共计37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周世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世苗负担25元，周新兴负担25元。二审期间，周新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周世淼户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1份，证明周世苗1989年造房子的土地半基丘来自周新兴；证据二、1987年8月《角弄二队水田承包到户明细》1份，证明原始记录载明半基丘土地由周新兴户与张婉贞户共同取得承包权，周新兴户对该土地占有1422/2290的份额，周世苗没有该田地的份额；证据三、1998年9月《记录队决定讨论》1份，证明1998年延包时对1987年所分土地基本不动，仅对人口有增减做适当找补，周新兴1998年相比与1987年人口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不存在找补的情形，因此如果不是因为建房调换土地，半基丘土地中1422/2290的份额至今仍属周新（生）兴户。周世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周世淼实为周世苗，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仅显示周世苗1989年造房子的土地位于半基丘，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证据三无制作人员和所在组织签章，无法确定证据来源，且所载内容涉及案外人利益，不予认定。周世苗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0月1日，浦江县人民政府向周世苗户颁发了编号为ＮＯ.330726019439的《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载明：周世苗户对0.200亩破塘地块（东其民田，南三角，西如洪田，北如阳田）及另四块土地享有30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8年9月3日，浦江县人民政府向周世苗户颁发了编号为ＮＯ.Ｄ330726105158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载明其承包地有：地块代码为3307262012010000215的基本农田0.096亩（东至周烷定、西至道路、南至周世苗、北至周武伟）；地块代码为3307262012010001264的基本农田0.082亩（东至未发包集体土地、西至张林华、南至周卫进、北至周才来）;地块代码为3307262012010000218的基本农田0.081亩（东至未发包集体土地、西至未发包集体土地、南至周丰水、北至周丰龙）;地块代码为3307262012010000216的基本农田0.693亩（东至周力定、西至山林、南至周卫进、北至沟渠）;地块代码为3307262012010000217的基本农田0.363亩（东至未发包集体土地、西至未发包集体土地、南至周如康、北至周德福）。2019年1月31日，浦江县中余乡蒲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浦江县中余乡蒲阳村角弄自然村二队村民周世苗，其“破塘”250斤产量（0.096亩）的一块承包田，在1998年登记的承包权证中，周围四至标注是正确的，2018年新造册的土地承包权证其它都正确，而周围四至错误，有待农业局纠正，因有关部门需要作为证据用，周围四至以1998年本户的权证所标注为准，特此证明。2019年2月11日，浦江县中余乡人民政府在上述《证明》盖章并载明：情况属实。2019年2月11日，浦江县农业局经营管理站在上述《证明》上盖章并载明：可按本乡政府和村委会证明办理权证变更手续。一审庭审中周世苗、周新兴均认可案涉“破塘”地块的四至以1998年权证记载为准。2019年6月14日，浦江县中余乡人民政府出具《通知书》，载明：“周世苗户：根据1998年农村土地第二轮延包的《农村土地承包证》和2018年土地确权颁发的《土地权证》，我乡认为位于“破塘”地块0.2亩土地，系该村周世苗户承包地块，承包经营权归你户。”本院认为，周世苗主张其享有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有《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据，虽两证对四至记载有所不同，但经浦江县中余乡蒲阳村民委员会、浦江县中余乡人民政府确认，已明确以《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所载为准。周兴新主张其已通过与周世苗调换，取得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新兴提交的1987年、1998年的承包明细账，均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作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周新兴称浦江县中余乡人民政府的通知书上公章系副乡长盗用公章所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周世苗对讼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周新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新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