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5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建勋，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磊，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跃华，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施方平，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企业主，群众，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丽君，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建勋、施方平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贤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建勋、施方平，辩护人叶磊、张跃华、舒丽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当庭宣判。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桑建勋明知自己和胡某（另案处理）无偿还能力，伙同被告人施方平，以胡某的名义办理“零首付购车”。被告人施方平明知二人无偿还能力，为赚取提成费，伪造了胡某名义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大额的银行资金流水等资料，并将资料经中间人吴某提交到作为担保人的金华市宝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办理二手汽车按揭贷款，桑建勋、胡某骗取银行发放二手汽车按揭贷款769385元并骗得按揭的路虎揽胜汽车。事后被告人桑建勋和胡某仅还款4700元便再未还款，桑建勋为套取资金还将该汽车再抵押向他人借款31万元用于自己消费。桑建勋分给胡某好处费1万多元。因桑建勋、胡某未还款，宝丰公司作为担保人替桑建勋、胡某偿还银行贷款债务。 2019年1月4日9时许，被告人桑建勋在永康市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7日19时许，被告人施方平在永康市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桑建勋、施方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桑建勋系主犯，被告人施方平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桑建勋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构成犯罪，但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叶磊对指控被告人桑建勋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提出被害人是银行，非宝丰公司，宝丰公司作为担保人偿还担保。桑建勋伙同胡某等人以购买路虎揽胜运动版车子为由，在申请贷款过程中施方平提供虚假贷款材料，包括营业执照、房产证、土地证、流水等材料，并且按照被告人的口供，抬高汽车的真实价格，说明桑建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桑建勋因资金周转困难，把车子再次进行抵押，导致银行丧失对抵押物的占有，无论从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反映出桑建勋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桑建勋在本案中获利十多万元，量刑时要考虑到银行的损失，宝丰公司已偿还一部分。桑建勋主观恶性比较小，并不是没有任何偿还能力，只不过说当时资金紧张，手头的钱比较欠缺，然后听他人提议才想到用这种方式暂时的周转一下资金，加上法律不是很懂，才导致自己触犯了法律，跟宝丰公司协商关于退赃退赔的事宜，说明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桑建勋虽不认诈骗罪，但他认为自己有罪，是合同诈骗罪。桑建勋家中有年迈的父母，妻子常年身体不好，有两个小孩，负担比较重，望能够考虑家庭情况，酌情从轻处理。桑建勋是初次犯罪，容易改造，恳请在法定幅度范围从轻处理。综上，望法庭能够对桑建勋在3到5年量刑。 辩护人张跃华提出被告人桑建勋不应定诈骗罪，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其他同案犯已按合同诈骗罪判决。本案骗取769385元银行贷款是否还清，有待进一步查清，至少332385元本金至今未归还，加上滞纳金，有52万多元没还清，造成银行重大损失明显。控方认为宝丰公司已偿还银行贷款债务不能成立。（2016）浙0702民初8275号民事判决书与控方已偿还的证据显然矛盾，无法合理排除和认定。对本案的量刑情节和量刑的建议：指控桑建勋为主犯，施方平为从犯不当，建议不区分主从犯。诈骗过程中施方平的作用大于桑建勋，施方平伪造胡某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大额银行资金流水等资料，在诈骗中起到关键作用，而且桑建勋和胡某在与银行，宝丰公司的相关文书的签字均由施平方提供，而不是面签。桑建勋有下列从轻处罚情节：桑建勋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桑建勋无前科，后悔自己的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桑建勋愿接受法律处罚，不影响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主观恶性不是很大，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银行有明显的过错，银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严重不作为和弄虚作假，银行工作人员与胡某“面谈记录”虚假，内容银行自己填上去，量刑时应考虑。综上，建议对桑建勋的量刑为有期徒刑6年左右。 被告人施方平对指控的犯罪经过无异议，认为自己有罪，不知道是不是诈骗罪。 辩护人舒丽君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方平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桑建勋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桑建勋在公安侦查阶段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当时已负债100多万元，被法院列入黑名单，而想通过零首付获得一辆车将车抵押处理后获得经济来源，和胡某两人均没有经济偿还能力。桑建勋经熟人介绍，施方平没有主动了解经济情况，桑建勋一再向施方平保证会还车贷，其主观上希望桑建勋和胡某能正常分期还款，施方平只起到辅助作用，只是帮助桑建勋、胡某到打印店购买了虚假的银行流水、房产资料、营业执照等资料并提交，赚取了少量业务费，将资料提交给吴某后就不再管，对桑建勋取得涉案车辆后抵押处理，不还车贷不清楚。银行实际上已经造成的损失，宝丰公司承担民事保证责任。桑建勋和胡某仅还了一期贷款，此后没有按期还款，已造成银行的实际损失，银行向宝丰公司主张保证担保责任。综上，施方平的骗取贷款罪罪名成立。犯罪数额认定过高，根据施方平、桑建勋、吴某供述，涉案车辆路虎车的价格虚高，实际价格只有60多万元，通过虚假的评估报告。施方平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系从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业务员吴某和宝丰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宝丰公司没有审核材料真实性，填写空白的资料，伪造虚假的汽车评估报告发票，车贷远远高于正常车贷，达到零首付目的，造成犯罪数额巨大；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愿将非法获利2万元退回；有年迈父母，两个小孩子，生活负担比较重。请求法庭对施方平减轻处罚，处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桑建勋明知其和胡某（另案处理）无偿还能力，伙同被告人施方平，以胡某的名义办理“零首付购车”。被告人施方平明知桑建勋和胡某无偿还车贷能力，为赚取提成费，伪造以胡某名义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大额的银行资金流水等资料，经中间人吴某将资料提交到作为担保人的宝丰公司办理二手汽车按揭贷款。宝丰公司补充汽车代购合同、价格鉴定结论书、首付款的收款收条等资料，连同施方平提供的资料提交至银行办理车辆按揭贷款。胡某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铁岭头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铁岭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在该支行办理透支分期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购车款项，透支金额为769385元，胡某以其所购车辆作为抵押。胡某与宝丰公司、工行铁岭支行签订《反担保协议》，由宝丰公司为胡某在工行铁岭支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桑建勋及胡某通过上述方式骗取银行发放二手汽车按揭贷款人民币769385元，并骗得按揭的路虎揽胜牌汽车一辆。之后桑建勋和胡某仅还款4700元，桑建勋为套取资金还将该汽车再抵押向他人借款30万元用于消费等。桑建勋分给胡某好处费1万余元。因桑建勋、胡某未还款，担保人宝丰公司替桑建勋、胡某偿还部分银行贷款。 2019年1月4日9时许，被告人桑建勋在永康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月7日19时许，被告人施方平在永康市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1.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征信报告、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胡某真实银行流水、胡某购车分期付款资料、承诺书、银行凭证等；2.证人胡某、吴某、周某、曹某1、曹某2、方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伍某的陈述；4.被告人桑建勋、施方平的供述与辩解。 其中，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永康小平印业打印店的老板娘，经营打印、复印的业务。有些顾客上门来要一份银行流水、房产证、土地证、离婚证、营业执照等，也帮他们造，造假的材料简单的收费10元／页，复杂一点20元／页。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桑建勋和其说可以成百万富翁，让其名下有房有车有公司。桑建勋说要借用其身份，通过零首付贷款方式可弄到几十万元,要其一起做一些手续，办假的房产证、银行流水、营业执照，到民政局办单身证明。其办了单身证明给桑建勋，桑建勋叫其去一个甜品店见一个人，那人给其一份厚厚的材料，其在材料上签了几十个字。过了一两个月，桑建勋叫其去一个贷款公司签字，不知道什么内容，签完以后就走。过了两天，桑建勋开了一辆路虎揽胜过来，带其转了一圈，在车上桑建勋说他有五年的黑户。过了个把月后，桑建勋把路虎车抵押掉，需要其签字，说这辆车抵押贷款三十一万元，抵押公司的人当场把钱打到桑建勋卡上。当天桑建勋给其一万元。其给了桑建勋身份证、户口本和一张银行卡，剩下的银行流水、房地产证、营业执照是桑建勋做的。其和桑建勋没准备还汽车的按揭，也没能力按揭。 3.被告人桑建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第1次讯问笔录，2015年，其很缺钱，自己有一辆车子，已没办法还车贷，被起诉成为黑户。其当时急需一笔钱来让自己过生活，听曹建斌说施方平那里可以办理零首付买车，只要找个人挂一下车主，就可弄辆汽车出来，就想通过这种零首付弄辆车子出来，然后处理掉，这样就有钱了。其向施方平问零首付情况，怎样才能自己不出钱弄辆车子。施方平说要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房产证等材料，没有的话在打字复印店就能做，银行流水、房产证等。经他人介绍，其就和胡某讲以他的名义零首付弄车，事成之后两人分钱，其拿大部分，胡某拿小部分。胡某当时就问承受什么后果，其说他要当黑户。其带胡某和施方平见面后，施方平问胡某哪里人、有什么资产？胡某说他家在唐先，家里有几棵葡萄，父母在村里干农活。施方平说行，当时其挺意外，觉得像胡某这种人怎么可能通过审核买车。其问施方平弄什么车子合适，他说反正弄能从银行出六七十万元车，后来弄出来的是路虎，车子弄出来以后就拿去抵押换钱，其根本不介意弄出来是什么车。当时其问施方平，材料里面需要的房产证，营业执照、银行流水怎么办，因为胡某根本没有这些东西，当时施方平就说这些事情不要了,他会弄的，只要胡某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单身证明和征信报告就可了。其让胡某去准备这些材料，也和胡某说了会去做假银行流水、房产证等证明。其把胡某准备的材料交给施方平,过了个把星期，施方平叫其带上胡某去签字，签字的地点永康国际大酒店一楼大厅。过了个把月，施方平打电话说，说车子下来了，让交十万元左右保险、手续费、按揭押金等，其当时提出疑问。施方平说不给钱就不给车子，说钱还有好几个人要分。其没办法拿着其姐正在办按揭的车子拿去抵押。其和胡某到永康二手车市场店里刷了九万多十万不到，就开着车子走了。后来，其在东站路边找到一个寄售行，以三十万元将这辆汽车抵押，月息六分，签了三个月，如果逾期不还，寄售行有权处置车子。第一个月的利息还了，第二个月没钱还息，后其借了钱去赎车，对方说因其没及时还息，已经被转抵押。施方平是中间人，按揭公司是宝丰公司。零首付买车就是把一辆车的价格虚高上去，以虚高价格向银行申请放款，实际上自己就几乎不用付钱。其通过施方平办理的按揭材料中，胡某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单身证明、银行征信是真的，其他房产证、土地证、营业执照等是施方平做假的。其事先答应给胡某五万元，事成之后一次性给了他一万元，后来他三天两头上门讨钱，总共加上前面的一万元，其给了三四万元。此后讯问笔录，其认识吴某，但关于以胡某办理零首付购车的这件事和他有关系不知道，2016年吴某找到其问这个事情怎么解决时才知道这件事情和他有关。当时曹建斌和其说过，在办理“零首付购车”过程中的银行贷款时所需的资料，其和胡某可以提供的就提供，如果提供不了，施方平会负责帮其准备，所需费用比较高。其提供了户口本，营业执照，离婚证，身份证，银行流水，胡某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单身证明，征信报告，施方平让其和胡某签了一大堆资料，没仔细看什么东西。大概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曹建斌打电话说贷款已经放下来，其在取车的时候通过刷卡付了9万多元，才将贷款所购买的路虎车子开回来，后来其把路虎车子抵押了30万元，后来其去取这个车子，车子被他们卖掉。 4.被告人施方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第1次讯问笔录，其一直在做汽车按揭方面业务生意，2014年、2015年期间其和吴某合作购车贷款业务，吴某和宝丰公司关系特别好，一些缺钱、想要少花点钱或者零首付购车人找到其，其告诉他们准备什么材料，他们准备好的材料交给其，其把材料交给吴某，通过吴某让宝丰公司作为担保从银行贷款，然后其、吴某、宝丰公司分别从贷款里赚到一部分钱。其只要征信正常就行，有无偿还能力不管，虽然这些人条件都不好，但还不还钱的事情不过问，对贷款材料也都不审核，有些人提供不了房产证、银行流水、营业执照等材料，其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准备好这些材料。胡某以零首付贷款买车过，胡某是桑建勋带来，其每做成一笔单子，可以从里面拿到银行贷款额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没有人和其一起做零首付贷款，这些零售付购车人应该是“小杭”帮忙找，其和他不是合作伙伴。此后讯问笔录，其在吴某那里大约做了十笔左右业务,有几笔正常还款，到现在有五笔出了问题，分别有胡某、曹金晶、曹某1等。其和吴某搞所谓的“零首付”购车，按规定不能做这种二手车“零首付”按揭，正常二手车按揭应该客户先付30%的车款，然后经过银行的审批，剩下的70%才能贷款。而其和吴某采取将车价提高，然后通过一系列虚假的发票等假手续到银行审批，然后按虚高的价格打折后获得银行贷款，打折下来的贷款往往就是车的真实交易价格，有些可能还有多。具体流程是客户先告诉要买什么车，客户把行驶证发给其,其发给吴某，由吴某评估车辆能贷多少。客户觉得可以的话就准备资料，资料齐后其交给吴某，然后吴某去找宝丰。其和桑建勋原本不认识，通过“小杭”（后知道叫曹建斌）介绍认识。桑建勋说“小杭”他们都买车，他也想买一辆。他当时说他是黑户,其说不能办，只能找一个征信好的人，车子做在他的名下，然后再过来办贷款。桑建勋找了胡某，桑建勋说买一辆路虎车，然后桑建勋把车辆的行驶证发给其，其把行驶证发给吴某去评估，应该70－80万元之间。其就问吴某能贷款多少，当时吴某估计报给其的贷款额度也就差不多这个价，这样才能体现所谓“零首付”购车。后来其问了桑建勋，桑建勋自己同意，其就叫桑建勋准备资料，桑建勋当时给其胡某的身份证、户口本之类的基本材料。其对桑建勋说银行里还需要提供房产证、营业执照等证明资产的材料，桑建勋说胡某没有任何资产。他说叫其去代劳一下。其当时想他会去还按揭的，其也想去赚这笔业务费，就答应帮他去搞这些假材料。其到永康市小平印业去搞这些假材料，其把胡某的名字告诉店里的人，然后他们自己在电脑上找类似的模板，把胡某的名字填进去。假材料上的章也是他们从电脑上搞出来加上去的，搞好后从电脑里直接打印出来。因为胡某单身，必须要找担保人，桑建勋就自己当胡某的担保人。这样假的材料其就同时做了两份，一份胡某的，一份是桑建勋的。这样做假的材料比一般的打印复印要贵很多，估计花了一千元左右。然后其把一些银行需要的空白材料，叫胡某当面签字按手印。其将这些材料交给吴某，如何贷到客户需求的车价，由吴某去操作。其这里就是等待银行审批，等银行审批后，其联系桑建勋，叫他提供车辆的登记证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交易发票，然后其把这些材料交给吴某，吴某安排人员去车管所抵押，办好抵押后银行才能放款。其提供给吴某的是车辆的真实交易发票，吴某要根据虚高后的价格重新制作一张假的发票，其记得吴某给其费用清单里，有500还是1000元的假发票制作费。打款的流程是银行把钱打给宝丰，宝丰扣除他要赚的钱以及风险押金，然后把钱打给吴某，吴某扣除自己赚的部分以及保险的钱后把钱打给其,其扣除自己赚的部分（贷款额2%-3%）后，将钱打给车行。车辆真正的交易价格并不清楚，应该吴某也不知道，吴某是根据车辆的品牌、配置、使用年限来进行评估，至于他在虚增车价办理按揭的时候有无把这部分费用考虑进去不清楚。其做桑建勋这笔业务时，找店叫“小平印业”，其先问貌似老板娘的人银行流水可不可以做，她说可以。后来又问她营业执照、房产证之类的能不能做，她都是说可以。后来说好银行流水200元，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的证件50-100元。其第二天上午拿到打印件，钱交给老板娘。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宝丰公司代为偿还银行部分贷款等事实。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综合确认证明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建勋、施方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桑建勋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方平在首次讯问时没有供述代办假银行流水等贷款材料，不符合坦白的情形。被告人桑建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施方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部分偿还贷款等，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所提合理合法的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桑建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5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施方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桑建勋、施方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贾俊英 人民陪审员  郑基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