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秀序，男，1967年2月9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禄，男，195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勇，男，1968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163号青岛汽车东站主站房。 法定代表人：陈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秀序因与被上诉人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秀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4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主张的管理服务费15400元.3、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主张的保险费14599元。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违约支付上诉人无车辆运营136天损失51680元。5、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已合同诈骗各项税费3943.48元。6、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7、依法判令一审、反诉、上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的法律不当，认定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管理服务合同》）系挂靠经营合同。被上诉人的出租公司，以出租汽车经营权，实施车辆挂靠，有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属违法，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文的第四条的规定“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违反《山东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第二章第八条的规定，两部法规规定禁止出租企业利用出租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而签订出租汽车挂靠合同属违法。一审法院依据违法的挂靠《管理服务合同》判决错误。双方在本案诉讼期间未签订合同，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每月700元共计15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签订合同时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或修改合同部分条款，或增加条款。至诉讼期间双方无合同缔约，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二、一审法院根据上一轮的《管理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的保险费错误，双方无合同约定，保险自愿（除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外）。被上诉人代为上诉人垫付保险费，超越了权限，上诉人未有授权或约定被上诉人代为上诉人垫付保险费，被上诉人在没有征求和告知上诉人是否同意垫付购买其他险种的情形下，强制垫付购买，损害上诉人的经济利益。三、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6月3日至10月14日无车辆运营136天经济损失5168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6月3日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车辆报废，其后没有积极协助上诉人办理车辆更新，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致，恰恰证明该时间段无车辆运营，在6月3日被上诉人协助车辆进行报废，上诉人确定更新礼宾车型，等待被上诉人协助更新车辆，或开具更新证明（被上诉人的社会统一代码、更新车辆的6联单等），被上诉人未有协助上诉人车辆更新，未有告知无车辆无政策等问题，出现问题本应告知上诉人，却未有告知，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被告陈秀序鲁Ｕ×××××号车辆报废情况说明》歪曲事实，上诉人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按照程序规定办理。在136天内被上诉人没有告知车辆更新遇到的问题，是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无车辆运营136天期间，其经济损失应被上诉人承担。车辆报废无车辆运营期间，被上诉人照收照扣2014年6月883元、7月700元、8月700元、9月700元共计2983元，收费期间被诉人未尽应该尽到的义务，被上诉人应为其过错承担违约法律责任。四、上诉人反诉主张的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22个月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税等各种税费共计3945.4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通过《管理服务合同》第五条条款约定实施合同诈骗。2013年6月1日税收征收政策改革“营改增”，取消营业税，改为增值税。财税（2012）86号文的规定：“出租车公司向出租车司机收取的管理费用，出租车属于出租车公司的，按陆路运输服务征收增值税；出租车属于出租车司机的，不征收增值税。”根据《管理服务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各种税费和保险如遇政策调整，按照新的规定执行。”等规定和约定，被上诉人不依照国家税务政策和《管理服务合同》的约定调整，而继续代收代缴上诉人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属于违法代收税款，应予以返还并开具征收税款凭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应按当期人民银行货款利息四倍支付20000元利息。 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辩称，一、陈秀序应履行其缴纳管理费和保险费的义务。首先陈秀序声称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第四条规定是“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汽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意思是以车辆挂靠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以牟取暴利。且《山东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早已失效”。其次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与陈秀序2007年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由陈秀序本人签字，约定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依约履行管理、服务职责，陈秀序一直实际运营车辆，接受管理、服务，至本案诉讼发生时双方的合同关系已实际履行多年。该合同虽约定履行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但在合同到期前，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依据青岛市人民政府青政字[2014]40号文件内容给陈秀序延续许可经营8年，陈秀序在合同到期后仍继续使用涉案车辆进行营运并获得收益，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亦持续提供管理服务，应视为双方在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到期后延续了合同内容，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最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主张的保险费，根据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陈秀序每年6月2日前缴纳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为其统一代办的保险费用,陈秀序在合同上签字视为认可该合同条款。双方既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随着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已履行其应尽的管理、服务义务，陈秀序亦应履行其缴纳管理费和保险费的义务。二、陈秀序无权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及相关税费。首先陈秀序主张的停运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已适时履行《出租车管理服务合同》的各项义务，积极为陈秀序办理车辆更新的各项手续。因陈秀序要求更换礼宾车型，但青岛运输委关于礼宾车更换的指定车型及相关技术标准迟迟未能出台，所以导致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仅能为陈秀序完成车辆报废，不能在第一时间为陈秀序指定车型并完成车型更换的后续程序。其次税收税务问题，属于国家行政管理内容，非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因此陈秀序诉请的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违法代扣代缴税费，应提请税务部门进行处理，而非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同时，根据青地税一1994]14号文，青岛市五座以下的出租车经营收入均按月收入5000元定额征收，该规定一直延续至今。国税发[1995]50号文，第七条规定对出租车司机采取定额征收方式，在《青岛市出租汽车客运管理条例》第十一条也规定了，出租汽车所有者应当遵守管理服务合同，服从客运出租企业的管理，按时缴纳管理费和有关税费。关于陈秀序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财税(2012)86号文，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的主张并无关联，因2015年6月1日国家才进行全部的营改增,在此之前营业税和增值税并存而行，该文件所规制的应税项目不是出租车的营运收入，而是出租车管理费即份子钱，该部分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纳税主体均为企业，不涉及出租车司机最后早在2017年青岛部分出租车司机就曾以陈秀序诉称的事实部分向青岛市税务局投诉，青岛市税务部门也出台过专门的答复意见，答复中载明出租车公司不存在违法征收问题。 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秀序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管理费15400元、代陈秀序垫付的保险费14599元；截止到2019年1月11日违约金49984元，以上共计79983元。2、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999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3、判令陈秀序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诉讼费用。 陈秀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交运集团向陈秀序支付2014年6月1日至10月14日无车辆营运136天的损失按日380元共计51680元，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至今。2、判令交运集团向陈秀序返还其违法扣压2017年4942.52元、2018年4442.87元的燃油补贴，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至今。3、判令交运集团向陈秀序返还违法收取的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每月营业税162元、城建税11.34元、教育附加6元，22个月共3945.48元，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至今。4、判令交运集团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7年12月30日，青岛交运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温馨出租分公司（甲方）与陈秀序（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WXDSG-0944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就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管理和服务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合同有效期限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管理费700元，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每月代收代缴营业税、城建税、个人收入所得税、教育附加费、养路费、票据工本费、车船使用税、乘客意外伤害险等费用共计497.34元，乙方每年6月2日前缴纳甲方为乙方统一代办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客运出租车汽车乘客意外伤害险、车辆损失及附加险、驾驶员意外伤害险等。另外，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车辆退出和更新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陈秀序将鲁Ｕ×××××号车辆登记在交运公司名下,经营出租车营运，并缴纳管理费至2016年11月，合同到期后，双方就续签合同协商未果，未书面续签合同，但陈秀序的鲁Ｕ×××××号轿车依然挂靠在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名下从事出租车营运，并在该公司领取标志服及客票。2014年6月27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延续执行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政策的通知》（青政字【2014】40号），规定：一、鉴于目前国家没有新政策出台，出租汽车经营权继续依法实行许可制度，对符合条件的客运出租企业在原经营期限基础上，依法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按规定延续许可经营8年。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严格审查客运出租企业申请经营许可资质，依法做好许可及相关工作，加强对客运出租企业的监管，维护客运出租市场运营秩序。二、2010年12月30日，青岛交运集团公司下发《关于对集团出租客运业务实施集中管理的决定》，载：青岛交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集团出租客运业务的运营管理主体，承担集团系统内出租客运业务的经营管理工作，一运公司、二运公司、银通公司和集团公司出租客运业务委托出租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托管期五年，双方签订协议，具体规定各自的权利义务。2012年3月21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工商名变核内字第0020120321004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青岛交运集团温馨出租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以上变更核准的企业名称保留至2012年9月21日。三、2017年度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为鲁Ｕ×××××号车缴纳承运人险保费792元、交强险商业险保费5583元；2018年度代为缴纳承运人险保费792元、交强险商业险保费4165元；2019年度代为缴纳承运人险保费792元、商业险保费2475元，上述共计14599元。四、2013年11月29日，青岛市交通运输委下发《青岛市交通运输委关于修订的通知》，对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更新专用车型基本技术标准作出了规定，原《青岛市市区客运出租汽车更新专用车型基本技术标准》（青交运管【2006】9号）自本标准发布之日起废止。2014年6月3日，鲁Ｕ×××××号奇瑞轿车因强制注销，由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注销登记。2014年8月26日，青岛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下发《青岛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对青岛市礼宾出租汽车专用车型基本技术标准作出了明确规定。2014年9月19日，青岛市城市公交客运管理处下发《关于做好礼宾出租汽车更新有关工作的通知》，就更新礼宾型出租汽车办理流程及有关要求作出通知。2014年10月15日，陈秀序签订更新礼宾出租汽车承诺书，自愿更新礼宾出租汽车（车型：雪铁龙C5）。2014年10月16日车辆购置完毕并办理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与陈秀序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关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要求陈秀序支付管理费154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陈秀序确认上述合同到期后,未续签书面合同,但涉案车辆仍在从事出租车营运，虽然陈秀序为车辆实际车主，但出租车运营权的获得应经由相应行政主管机关的行政许可,陈秀序经营出租车客运业务系基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获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许可授权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且在2017年至2019年，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仍代陈秀序缴纳保险、提供客票、标识服、处理投诉，可以认定，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与陈秀序之间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在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的前提下，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要求陈秀序按照原合同700元/月的标准支付管理费共计154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主张的保险费1459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陈秀序每年6月2日前缴纳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为其统一代办的下列保险费用：1、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3、客运出租车乘客意外伤害险；4、车辆损失及附加险；5、驾驶员意外伤害险。上述费用由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代收代缴和办理有关手续。陈秀序在合同上签字，视为其了解并认可该合同条款。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及发票，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代缴2017、2018、2019年度承运人险、交强险、商业险各项保费共计14599元，现该公司要求陈秀序偿还上述代为缴纳的保险费14599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秀序主张的停运损失5168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中第九条关于甲方的权利中第六款约定“根据行业管理部门的规定和企业经营需要确定车辆更新的车型等相关事项”，第十四条约定：“乙方车辆报废或提前更新的，甲方应出具证明，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并变更管理服务合同”，本案中，陈秀序所有的鲁Ｕ×××××号奇瑞车辆于2014年6月达到报废年限，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日协助其办理了注销登记，及时办理了车辆报废手续。关于车辆更新，陈秀序在《青岛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做好礼宾出租汽车更新有关工作的通知》发布后，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更新礼宾出租汽车承诺书，自愿更新礼宾出租汽车（车型：雪铁龙C5），陈秀序在该承诺书签字，即确认了该承诺书的内容，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协助陈秀序于2014年10月14日完成更新车辆购置，2014年10月15日完成出租汽车专用装置及标识安装，2014年10月16日完成车辆登记手续，2014年10月30日办理道路运输证，这一过程中，陈秀序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或消极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在涉案车辆报废至车辆完成更新这段时间的停运系因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故对陈秀序要求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秀序主张的税费，陈秀序认为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违法收取其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等，要求返还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的上述税费共计3945.48元。一审法院认为，争议内容涉及纳税义务人确定、税项税额、代收代扣等内容，属国家税务机关主管范围，且为税收征管具体个案的界定，应经国家税务机关前置认定处理。本案未经前置认定处理，故对陈秀序的该项反诉请求本案不予支持。关于陈秀序主张的燃油补助费，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和的通知》（财建[2009]1008号）的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庭审中，陈秀序主张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支付其2017年燃油补贴4942.52元、2018年燃油补贴4442.87元，共计9385.39元，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对上述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秀序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与陈秀序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存在过错，故对其违约金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秀序支付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管理费15400元、保险费14599元，共计29999元。二、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支付陈秀序燃油补贴9385.39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折抵，陈秀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20613.61元。四、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秀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由陈秀序负担550元，反诉费713元，由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负担50元，陈秀序负担663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秀序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1、交运集团收款收据一宗，证明交运集团收取的6-10月的服务费。 证据2、意向书、回复意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青岛市允许驾驶员更新豪华车辆。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是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向收取管理费，该证据形式上为新证据，实质上并非新证据，因为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过6-10月份向被上诉人交纳管理费的银行转帐明细。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依据举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交系复印件，即使真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该证据也说明上诉人更换什么车型及标准均由行业主管部门确定。 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 （2020）鲁02民终35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基于本案同样的诉请理由，相关案件在城阳法院一审判决后上诉至中院，中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管理服务费、保险费；二、被上诉人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无车运营期间的损失；三、被上诉人应否返还缴纳税费。 关于焦点一，陈秀序与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30日签订《青岛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服务合同》，约定2007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管理和服务相关事项，陈秀序每月向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700元，在合同有效期内，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每年6月2日前缴纳为陈秀序统一代办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客运出租车汽车乘客意外伤害险、车辆损失及附加险、驾驶员意外伤害险等。双方对该合同约定均无异议，合同到期后，陈秀序的鲁Ｕ×××××号轿车依然挂靠在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名下从事出租车营运，并在该公司领取标志服及客票。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仍代陈秀序缴纳保险、提供客票、标识服、处理投诉，据此，车辆自2017年至2019年仍由陈秀序实际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要求陈秀序按照原合同700元/月的标准支付管理费共计15400元，偿还被上诉人代为缴纳的保险费14599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涉案车辆于2014年6月达到报废条件到完成车辆更新期间，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协助上诉人办理了注销登记及车辆报废手续，完成车辆购置。陈秀序并无证据证明无车期间交运集团青岛温馨的士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导致上诉人136天无车运营。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无车运营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纳税担保人同税务机关在纳税上发生争议时，必须先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或者解缴税款及滞纳金，然后可以在收到税务机关填发的缴款凭证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上一级税务机关申请复议。上一级税务机关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按此规定，上诉人财产险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代收代扣的税费，未经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元，由上诉人陈秀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