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府西路1号盐城市国投商务楼11层北侧1102-1146号。负责人：杨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房益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帆，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雅婧，女，汉族，2010年3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何兴茂（系何雅婧祖父），男，汉族，1957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洪湖市。法定代理人：谌文松（系何雅婧外祖父），男，汉族，1952年6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法定代理人：徐美虹（系何雅婧外祖母），女，汉族，1955年5月3日出生，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国，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虹，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兵，男，汉族，1966年9月7日出生，现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云，男，汉族，1974年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燕，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庆丰镇东桥村二组。法定代表人：朱洪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燕，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何雅婧诉王士云、孙国兵、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川物流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义马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28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费用9100元即（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0元）×0.7；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本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王士云已经被判处刑罚，根据最高院解释，不应判处精神抚慰金。2、本案一审判决10000元交通费不合理。何雅婧方仅提供了住院时不知是谁手写的一份转院收据，一审就以此判决不合理。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被上诉人转院事实存在，但转院为120进行转送，应由医院出具正式发票，如无法出具，本公司仅认可2000元。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第411399120180000017号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综合全案考虑。河南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单位，已经尽到保证高速公路及附属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的义务，涉案高速公路也经过了竣工验收，验收结果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故一审判决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事故损害赔偿30%责任显然不当，即使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有责任，也是造成事故的间接责任，本案应综合各方主体对引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来划分和认定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所应当解决的问题是如何确定各方主体的责任，因此本案的审理应当依据对造成本次事故各方主体责任的过错程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人身损害赔偿相关司法解释，认定造成事故各方主体的责任，来判定各方主体为此承担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何雅婧对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答辩称：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及第二十二条规定，侵权责任的承担包括精神损害赔偿，侵权责任独立于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且在侵权人不足以支付的情况下，优先于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先承担侵权责任，即被告人判处刑罚不影响被害人要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2、答辩人受伤后因需要转院回武汉治疗，后医院收费10000元，此事实已在庭审中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和医院转院运输费不应承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何雅婧对河南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1、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安机关依职权对本案进行调查并作出事故认定书，且事故调查中委托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院所属的司法鉴定机构对道路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是高速公路存在重大瑕疵，且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负有事故责任合理合法，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前应予以采纳。2、即使河南高速公路公司不是事故当事人，只要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且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也应承担道路管理瑕疵责任，更何况本起事故中，交警部门已经认定该公司是事故当事人，存在过错且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士云、一川物流公司同意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一川物流公司对河南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对该认定有异议并申请复核，但复核结果也是维持，除此之外，该公司未能提交任何反证来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2、事故认定书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依据是经过国家级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后得出的结论，能够说明该公司未尽到法律规定的管理维护义务。3、事故认定书能够充分证实各事故责任方的过错责任，从而认定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30%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何雅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29,438.85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2、诉讼相关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日14时36分许，王士云驾驶苏Ｊ×××××/苏Ｊ×××××挂重型平板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北半幅第四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K735＋500m附近时，车辆失控刮擦撞击相邻第二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的马三磊驾驶的豫Ｍ×××××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后，致使豫Ｍ×××××刮擦撞击第一车道内同向行驶的徐晓冲驾驶的豫Ｃ×××××中华牌小型轿车，后苏Ｊ×××××/苏Ｊ×××××挂半挂货车撞击并穿越K735＋548m处道路中央护栏进入南半幅小车道内，与南半幅小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何文杰驾驶的鄂Ａ×××××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迎面相撞，造成鄂Ａ×××××号车辆驾驶员何文杰、乘车人谌晓丹、夏德姑死亡，乘车人何雅婧受伤，苏Ｊ×××××/苏Ｊ×××××挂半挂货车乘车人孙国兵受伤，上述四车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第411299120180000017号事故认定书和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事故复核结论认定，王士云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确保安全车速，且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未保证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附属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文杰、谌晓丹、夏德姑、何雅婧、马三磊、徐晓冲、孙国兵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何雅婧于2018年8月2日至8月5日在渑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2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鄂明医临鉴字（2018）第29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何雅婧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经查，何雅婧的户籍地为武汉市江汉区，为城镇居民。因何雅婧的父母及祖母均在此次事故中死亡，关于何雅婧的监护问题，何雅婧的祖父何兴茂、外祖父谌文松、外祖母徐美虹于2019年3月22日在武汉市车都公证处作出监护协议公证，三方同时作为何雅婧的监护人，三人均为何雅婧的法定代理人。一审另查明，涉案事故车辆苏Ｊ×××××/苏Ｊ×××××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一川物流公司，与被告孙国兵共有，其中一川物流公司占60%的股份，孙国兵占40%的股份。被告王士云系一川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人。该车在被告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其中主车商业三责险的保险金额为2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一川物流公司于2018年8月3日给付何兴茂100,000元，2018年8月15日、9月26日向何兴茂转款共计550,000元，以上共计垫付各项费用650,000元。被告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向原告何雅婧垫付费用10,000元。关于原告因此次伤害造成的损失，经核算，具体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为21,793.85元；2、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计算20年，为68,910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酌定护理期限2个月，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计算为6,496.7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21天，每天50元，共计1,050元；5、营养费，原告共计住院21天，每天20元，共计420元；6、交通费根据本案原告转院的实际情况为1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结合当地生活消费水平，酌定为5,000元；8、鉴定费2,300元。以上共计115,970.62元。此次事故的被侵权人何雅婧、何兴茂、谌文松、徐美虹、夏佑仿均于2019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确定各被侵权人损失共计2,874,692.52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3,881.25元，死亡伤残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666,158.27元。财产损失154,3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士云驾驶的苏Ｊ×××××/苏Ｊ×××××挂重型平板半挂货车与何文杰驾驶的鄂Ａ×××××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相撞，造成鄂Ａ×××××号车辆驾驶员何文杰、乘车人谌晓丹、夏德姑死亡，乘车人何雅婧受伤，苏Ｊ×××××/苏Ｊ×××××挂半挂货车乘车人孙国兵受伤，上述四车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被告王士云是被告一川物流公司雇佣的发生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川物流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士云的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起主要作用，存在重大过失，本人对原告的诉求亦认可，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孙国兵对涉案事故车辆有40%的股权，作为拥有车辆部分所有权人，在车辆的管理上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发生事故车辆苏Ｊ×××××/苏Ｊ×××××在被告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被告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过错程度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部门认定，王士云承担主要责任，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侵权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酌定王士云承担70%责任，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30%责任。王士云应承担的责任由其雇主一川物流公司承担，王士云承担连带责任。此次事故造成三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受害人主张的损失已经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告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按照原告的损失占被侵权人何雅婧、何兴茂、谌文松、徐美虹、夏佑仿损失总额0.975%的比例赔偿原告的医疗费9,75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限额内按照原告的损失占各被侵权人损失总额0.0339%的比例，赔偿原告方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3,731元。以上合计13,481元。原告被确定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扣除鉴定费2,300元后为100,189.62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承担情况，被告王士云占主要责任，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的70%，即70,132.73元予以赔偿。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在上述损失的30%，即30,056.89元予以赔偿。鉴定费2,300元，由被告一川物流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10元，由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90元。综上，被告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共计赔偿原告损失83,613.73元，扣除此前已经垫付给原告何雅婧的费用10,000元，被告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73,613.73元。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应赔偿损失30,746.89元。被告一川物流应赔偿损失1,610元。被告一川物流公司辩称，王士云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了刑罚，所以，原告诉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交通肇事案件中法律对被告人的刑事制裁，体现的是刑事法律作为公法对犯罪分子的惩罚功能，而民事法律的首要任务是对失衡的民事法律关系予以调整，从而平衡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当民事主体的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有损失事实发生，必然要对这种损失予以救助。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立法本意是对受害人所受精神损害的补偿，因此，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何雅婧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229,438.35元，部分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何雅婧损失73,613.73元；二、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何雅婧损失30,746.89元；三、被告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何雅婧损失1,610元；被告王士云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何雅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2元，原告何雅婧负担2,123元，被告盐城市一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33元，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虽然王士云受到了刑事处罚,但是何雅婧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2、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何雅婧在治疗过程中确实存在转院的情况，该部分费用为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一审中紫金财险盐城支公司对何雅婧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时，对何雅婧提交的交通费证据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河南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第一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河南高速公路发展公司洛阳分公司，未保证高速公路、公路附属设施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违反了《河南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经三门峡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复核，决定予以维持。河南高速公路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据此认定各方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