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月，公民身份号码×××，女，194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堂，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喜青，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莲，公民身份号码×××，女，1945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西宁市，系马喜青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中物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MA75648RX2，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七一路55号。负责人：郭峻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海，办公室副主任。上诉人李生月、马喜青与被上诉人青海中物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物联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李生月于2019年10月10日向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物联物业公司、马喜青赔偿李生月医疗费48099元、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6300元、护理费15600元、交通费1000元、实际伤残赔偿金28363.5元、二次手术治疗费11500元（超过此费用再行主张）、鉴定费3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元；2.判令中物联物业公司、马喜青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4442.5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物联物业公司、马喜青承担。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李生月、马喜青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生月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法院关于按照农村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营养费每天15元标准计算和李生月承担30%事故责任比例的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喜青、中物联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生月因年老从2006年到目前为止一直在西宁市区儿女的住所居住生活,李生月户口虽然在农村,但发生侵权时居住生活在城镇已十年之久,根据相关规定，计算伤残赔偿数额时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李生月是年届七旬的老人,因为马喜青、中物联物业公司的原因造成李生月右股骨远端骨折十级伤残,该伤残对于李生月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也更加需要营养把伤残养好,减少身体的疼痛,到目前为止李生月不能正常行走,恢复速度非常慢。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而伤残鉴定报告中只有营养期30-90天的意见,并没有每天15元标准计算的意见。李生月认为营养费的标准根据伤残情况、年龄情况应当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70元每天的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李生月乘电梯时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缺乏安全意识,自身亦有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明显的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播放的视频中明显可以看出,李生月没有任何的过错,李生月在出电梯口时当右脚踩到地上以后就由于砂石、尘土的原因摔倒了。作为一个老人来说已经尽到了安全合理的注意义务。不能说年龄大就是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原因,更不能说因为年龄大所以导致了滑倒。中物联物业公司作为一楼电梯口的管理者,应当及时清理垃圾并通知住户注意行路安全,以防行人被摔倒,而马喜青、中物联物业公司既不清理垃圾,也未树立警示标志,致李生月滑倒受伤住院治疗,理应赔偿李生月的各项费用。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有错误,严重损害了李生月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中物联物业公司、马喜青口头辩称，一审法院对于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及责任划分是正确的。马喜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马喜青所应承担责任的份额。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生月在乘坐西宁市七一路55号紫玉.龙华雅苑小区8号楼2单元电梯出一楼电梯门时,被洒落在电梯口的沙石滑倒,但从监控中根本看不出地面有沙子,所以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李生月滑倒有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诸如清洁人员拖过的潮湿地面等。从监控中也难以看出李生月滑倒是直接由马喜青施工造成的,相反从监控中反倒可以看出马喜青施工时会打包垃圾,整齐堆放,尽到及时清理的责任。中物联物业公司在明知有业主装修施工的情况下应当在电梯出入口等明显位置张贴提示标语提示其他业主出行注意,避免滑倒以及发生其他安全事故,但实质上事发之前其并未张贴,且事发地点在一楼,中物联物业公司发现地面有垃圾时应当及时自行清理干净或者要求装修的业主清理,这也是物业公司的职责,但中物联物业公司不但没有清理,也没有及时告知马喜青,所以地面是否存在建筑垃圾马喜青不得而知。结合以上事实情况马喜青认为中物联物业公司对李生月摔倒应付更多的责任。且李生月为70多岁的年迈老人,本身需要照顾陪护,但其子女让70多岁的老人下楼丢垃圾显然未尽到应尽的看护义务,对李生月摔倒一事其子女或者监护人理应承担一部分责任。一审法院也认为李生月乘坐电梯时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缺乏安全意识,自身亦有过错。一审法院的裁判未全面、客观地根据证据和事实看待导致李生月摔倒的原因,片面降低中物联物业公司的责任,加重马喜青的责任,忽略李生月子女或监护人的责任,导致裁判有失公正。马喜青为残疾人,无固定收入,家庭生活困难,无力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马喜青称应由其与李生月及中物联物业公司三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李生月辩称，房屋装修产生的砂石废料在运输时应走专门的货梯或楼梯，本案中两部电梯都在运送建筑垃圾，装修工人并未对装运砂石料的袋子进行封口，导致砂石料洒落在楼梯口公共区域，由于装修业主马喜青和中物联物业公司未做到及时清理打扫，导致李生月受伤。从视频中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砂石料非常多，其他住户走路时都小心翼翼，有的人扶着墙走或者小碎步走，以防止像李生月一样滑倒，事发后由数人进行打扫。所以应由马喜青和中物联物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中物联物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比较合理，服从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生月提供的中物联物业公司物业监控显示，2018年7月11日上午11时许，李生月乘西宁市七一路55号紫玉·龙华雅苑小区8号楼2单元电梯出一楼电梯门时，被洒落在电梯口的沙子滑倒。李生月被送至西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远端骨折”等。李生月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48099元，2018年7月26日李生月出院。另查，李生月系青海省都兰县农业户口，住西宁市××区。马喜青系西宁市七一路55号紫玉·龙华雅苑小区8号楼2单元24楼2241室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再查，李生月的伤情经青海昆仑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53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李生月伤情：1、构成十级伤残；2、后期治疗费为11500元左右；3、李生月护理期为60-120日、营养期为30-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生月乘梯时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缺乏安全意识，自身亦有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30％责任。根据我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此案责任按比例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马喜青在装修时，在公共场所电梯口堆放数袋沙子留下隐患，未尽到及时清扫的义务，导致李生月滑倒受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民事责任。中物联物业公司对服务、管理监管不到位，导致李生月身体受到伤害，承担10％的民事责任。李生月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48099元；李生月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即住院期间15天×150元＝2250元、出院后依据鉴定报告90天×150元＝13500元；交通费以李生月提供的票据70元计算；李生月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的规定予以确定，即15天×70元＝10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即住院期间15天×15元＝225元、出院后60天×15元＝900元；李生月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青海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0393元（李生月系农业户口）×0.1×9年＝9353.70元赔付；原告主张的二次治疗费以鉴定机构确定的11500元计算；李生月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实际发生的费用268元赔付；李生月主张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因未给李生月造成重大损失，其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喜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生月医疗费48099元、护理费15750元、交通费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25元、残疾赔偿金9353.70元、二次治疗费1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元共计87215.7元中的60％，即52329.42元；二、中物联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生月医疗费48099元、护理费15750元、交通费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125元、残疾赔偿金9353.70元、二次治疗费1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元共计87215.70元中的10％，即8721.57元；三、驳回李生月对马喜青、中物联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李生月提交了西宁市城东区大众街街道安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西宁市双益物业有限公司泰宁花园管理站证明，拟证明自2006年8月至今李生月一直在西宁市居住。经质证，马喜青、中物联物业公司均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不知道李生月具体住在什么地方。本院认为，马喜青、中物联物业公司对李生月所提交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明李生月自2006年8月至今居住在西宁市。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除就李生月摔伤时间及出院时间存在笔误外，其余查明事实属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生月自2006年8月至今，一直在其子李芝庆的西宁家中居住生活。再查明，2012年5月25日，马喜青之母马玉莲向中物联物业公司的前期物业公司即西宁市房地产集团新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装修保证金3000元、垃圾清运费695元。马喜青于事发当日开始装修时，尚未在中物联物业公司办理相关装修手续。又查明，李生月滑倒摔伤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李生月于2019年7月26日出院。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即对于李生月身体所受伤害，李生月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马喜青与中物联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马喜青上诉称应由其与李生月及中物联物业公司三方平均承担责任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李生月在走出电梯时未能仔细观察一楼地面等外部环境以确保自身安全，导致其被洒落在电梯门口处的砂石滑倒受伤，李生月作为成年人，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马喜青雇佣施工人员在运输装修垃圾过程中，将部分砂石洒落在一楼电梯口处公共通行区域，未能及时清扫，加之马喜青未办理装修手续即擅自进行装修，施工人员不知道中物联物业公司相关规定，运送建筑垃圾时同时使用货梯和客梯，上述因素是造成李生月滑倒摔伤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认定马喜青对李生月所受伤害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李生月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马喜青关于应由其与李生月及中物联物业公司三方均等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李生月虽长期在城市居住，因其事发时已年近七十岁，由其子女照顾赡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亦为城市，故原审法院根据其户籍按照青海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353.7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生月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李生月主张营养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应予采信，营养费应为5320元（住院天数16天×70元=1120元，出院后60天×70元=4200元），原审法院计算营养费有误，应予纠正。二审审理中，李生月、马喜青及中物联物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48099元、护理费15750元、交通费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二次治疗费1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元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李生月滑倒受伤产生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91410.70元，李生月承担30%即27423.21元，马喜青承担60%即54846.42元，中物联物业公司承担10%即9141.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二、马喜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生月医疗费48099元、护理费15750元、交通费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5320元、残疾赔偿金9353.70元、二次治疗费1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元共计91410.70元中的60％，即54846.42元；三、青海中物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生月医疗费48099元、护理费15750元、交通费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5320元、残疾赔偿金9353.70元、二次治疗费1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元共计91410.7元中的10％，即9141.07元；四、驳回李生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鉴定费3360元，合计4554元，李生月负担1366.20元，马喜青负担2732.40元，青海中物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45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李生月预交），李生月负担716.40元，马喜青负担1432.80元，青海中物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23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马喜青预交），给李生月退还1671.60元，给马喜青退还71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 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