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代表人：闫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国强，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雪印，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云章，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信芳，女，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丽，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代表人：杨田军，该行行长。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人民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代表人：王建峰。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国强，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雪印，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商丘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田云章、魏信芳，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虞城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人民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商丘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雪印，被上诉人田云章及其与魏信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丽，原审被告建行虞城支行、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雪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商丘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田云章、魏信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云章、魏信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占有使用的房屋是虞城商丘分行在2013年12月份以置换+购买的方式取得的位于人民路东侧××广场××楼××最南端转角商铺××房产。该房产有房屋登记部门为建行商丘分行颁发的合法产权证书。建行商丘分行及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在一审提交的房产证及房屋建筑面积测量报告能够印证，房屋登记机关在为建行商丘分行颁发房产证时，违反国家房产测量规范及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履行对房屋登记面积进行实地测量的审查核准程序，导致为建行商丘分行办理的房产证中登记的公摊面积195.14平方米比实际公摊面积115.74平方米多出了79.4平方米，造成开发商实际交付给建行商丘分行的房屋套内面积减少，继而将该部分本属于建行商丘分行的房屋面积另行出售给田云章、魏信芳并登记在其名下。事实上，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实际占有使用的面积加上按照案涉房产的实际公摊率计算出来的公摊面积，与建行商丘分行购房合同及产权置换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是相符的。一审判决没有结合建行商丘分行及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提交的证据，直接认定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实际占有使用的房产面积包含田云章、魏信芳房产证登记的房产面积明显错误。二、登记在建行商丘分行名下的房屋与田云章、魏信芳房产证登记的位置虽相邻但各自独立，田云章、魏信芳没有提供其房产登记的四至及界址，不能证明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实际装修使用的面积侵占了田云章、魏信芳房产证登记面积的位置及侵占面积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实际占用的房产面积包括田云章、魏信芳全部房产面积的依据是现场勘验图，该证据没有建行一方人员的到场签字确认，勘验图的制作程序不完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仅办理金融服务业务，上级银行没有就其余业务进行授权。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没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没有刻制公章。因此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无法作为独立主体提起本案上诉，也不应承担一审认定的返还及赔偿责任。田云章、魏信芳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案涉田云章、魏信芳房屋是于2014年拆迁安置合法取得且拥有合法的产权证书。2.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侵占田云章、魏信芳的房产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建行商丘分行曾多次将田云章、魏信芳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将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侵占田云章、魏信芳房屋的面积归为己有，但均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诉请。3.建行商丘分行称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没有公章的事实与实际不相符。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是依法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综上田云章、魏信芳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虞城支行、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建行商丘分行的上诉理由。田云章、魏信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行××、××支行、××人民路支行停止侵害，返还非法占有田云章、魏信芳位于虞城县城关镇××中段东侧××广场××＃楼××区××号门面房（房产证号：城关镇字第××号），并恢复原状；2.判令建行××、××支行、××人民路支行赔偿非法占有期间的损失即自2014年7月至2019年3月5日止计572160元；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建行××、××支行、××人民路支行返还田云章、魏信芳房屋之日止按照8000元∕月计算（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建行××、××支行、××人民路支行要求对田云章、魏信芳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的交房通知书中加盖的“虞城信友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及“田云章”签字的形成时间或形成年份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意见尚未作出前，2020年4月3日田云章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本案中的部分诉讼请求即“撤回对2014年7月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的房屋租赁损失的请求，并保留相关诉权”）；3.建行××、××支行、××人民路支行承担评估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日建行商丘分行与虞城信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产置换协议，将位于虞城县人民路中段原办公楼及使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与虞城信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虞城县人民路中段东侧9号楼南端一层临街商铺及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置换，建行商丘分行用于置换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86.71平方米，虞城信友置业有限公司用于置换商铺的建筑面积为250.23平方米。2015年9月23日建行商丘分行与虞城信友置业有限公司又签订0106270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上述协议的补充，并说明每平方米8595.85元的综合价仅作为建行商丘分行缴纳契税的依据，建行商丘分行不承担转换面积250.23平方米的任何房款。2013年12月1日建行商丘分行与虞城信友置业有限公司又签订0045208商品房买卖合同，以7674480元价格购买虞城信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万鼎广场第9幢最南端转角商铺一层106号房，建筑面积319.77平方米。2015年10月15日虞城县人民政府为上述房产办理房产证（虞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产权面积570平方米（置换面积250.23平方米+购买面积319.77平方米），公摊面积195.14平方米。该商铺西侧边线即临近城关镇人民路一侧南北长12.70米，该商铺北侧边线东西宽18.40米。该商铺现由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管理使用。2015年12月22日田云章与虞城信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010727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田云章以置换方式取得位于万鼎广场第9幢W区1层120号114.66平方米商铺。2016年8月26日虞城县人民政府为田云章、魏信芳办理了房产证（证号：虞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户号120；房屋所有权人田云章，共有人魏信芳；登记时间2016年1月21日；规划用途商业服务；产权面积114.66平方米；公摊面积39.22平方米）。该房产西侧边线南北长4.10米，北侧边线东西宽18.40米。田云章、魏信芳主张权利的上述房产即120号商铺所在区域，现由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实际装饰使用。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现场勘验图显示：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管理使用的商铺西侧边线即临近城关镇人民路一侧南北长16.80米，北侧边线东西宽18.40米。2019年3月18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商丘市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商诚价评字（2019）3-07-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对虞城县城关镇人民路东侧万鼎广场9﹟楼W区120号[（房屋所有人田云章，总层数4层，所在1层，建筑面积114.66㎡，套内建筑面积75.44㎡）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5日的租金价值为人民币叁拾肆万柒仟柒佰陸拾元整（￥347760.00元）]。田云章、魏信芳支付评估费4000元。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在人民法院流程网上查阅了本案田云章、魏信芳与建行××、××支行、××人民路支行之间涉及本案争议房屋的有关诉讼情况，显示，自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11月4日本案田云章、魏信芳再次起诉，田云章、魏信芳共向虞城县人民法院6次提起诉讼，之前5次起诉，虞城县人民法院均以驳回原告起诉、同意原告撤诉或者按撤回起诉处理的方式结案。商丘市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商诚价评字（2019）3-07-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之前的诉讼案件过程中，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田云章、魏信芳是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田云章、魏信芳以置换方式取得了位于虞城县××广场××区××号商铺，且虞城县人民政府为其办理了权利证书（证书号：虞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这表明田云章、魏信芳对本案争议的120号商铺依法享有物权，本案田云章、魏信芳是争议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建行商丘分行、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辩称“虞城县房管局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办理产权证时，违反国家《房产测量规范》及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履行对房屋登记面积进行实地测量的审查核准程序，导致为建行商丘分行办理的房产证中登记的公摊面积195.14平方米比实际公摊面积115.74平方米多出79.4平方米，造成开发商实际交付给建行的房屋套内面积减少，继而将该部分本属于建行商丘分行的房屋面积另行出售给田云章、魏信芳并登记在田云章、魏信芳名下”。建行商丘分行对其辩护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在经过行政诉讼后田云章、魏信芳对其主张的房产依然持有房产证的情况下，建行商丘分行的辩护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而建行商丘分行的辩护意见恰恰印证了登记在田云章、魏信芳名下的120号商铺区域连同建行商丘分行名下的商铺同属于目前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正在管理、使用的区域。同时，一审法院调取的现场勘验图显示：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管理使用的商铺西侧边线即临近城关镇人民路一侧南北长16.80米，北侧边线东西宽18.40米；权利人为建行商丘分行的房产证平面图显示：房产的西侧边线即临近城关镇人民路一侧南北长12.70米，房产的北侧边线东西宽18.40米；权利人为田云章、魏信芳的房产证平面图显示：房产西侧边线南北长4.10米，北侧边线东西宽18.40米。由以上三份平面图可以看出，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管理使用的商铺西侧边线南北的长度比建行商丘分行的房产证平面图显示的西侧边线南北长度多了4.10米，而这4.10米正是田云章、魏信芳房产证平面图显示的西侧边线的南北长度。因此，田云章、魏信芳对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占用的争议房产拥有合法的物权。二、建行××、××支行、××人民路支行应向田云章、魏信芳返还房屋、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本案争议房产，其行为已经侵害了田云章、魏信芳对争议房产所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应停止对田云章、魏信芳合法权益的侵害，返还田云章、魏信芳120号商铺，搬出该商铺区域内放置的物品，拆除装饰物，并赔偿占用争议房屋给田云章、魏信芳带来的经济损失。依据商丘市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120号商铺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5日的租金价值评估，评估价值为347760.00元，田云章、魏信芳支付评估费4000元，对田云章、魏信芳的该损失，作为实际侵权方的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应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田云章、魏信芳347760.00元+4000元=351760元。对田云章、魏信芳要求建行商丘分行、建行虞城支行承担责任的请求，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田云章、魏信芳提出申请撤回对2014年7月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的房屋租赁损失的请求，并要求保留相关诉权，这是田云章、魏信芳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其主动撤回的请求部分，连同田云章、魏信芳在本案中对2019年3月5日之后的租金损失请求，可凭有效证据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人民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停止侵害，返还原告田云章、魏信芳位于虞城县××广场××区××号商铺（证号：虞房权证城关镇字第××号）即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人民路支行正在管理使用的营业商铺北侧部分（建筑面积114.66㎡、套内建筑面积75.44㎡）的房屋，搬出该区域内放置的物品，拆除装饰物，并赔偿原告田云章、魏信芳经济损失351760元。二、驳回原告田云章、魏信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2元，由原告田云章、魏信芳承担3714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虞城人民路支行承担5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田云章、魏信芳的物权；2.一审对租金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3.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能否独立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邀请双方当事人共同参加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测绘图，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的工作人员在参与勘验后拒绝签字确认，不影响勘验程序的合法性，该份勘验图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对比该勘验图与建行商丘分行持有的房产证、田云章持有的房产证可以看出，田云章门面房的北侧边线东西宽18.40m，南北长4.10m，套内建筑面积为75.44㎡。建行商丘分行证载的门面房北侧边线东西宽18.40m，西侧边线南北长度为12.70m，而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目前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西侧边线南北长度为16.80m，最北端多出4.10m，其实际占有使用的房屋面积较证载多出75.44㎡，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目前所使用的最北端安装ATM机的门面房权属实际为田云章、魏信芳共同所有，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占有、使用该门面房的行为侵犯了田云章、魏信芳的物权。建行商丘分行上诉主张房产登记部门违规办证，导致证载的公摊面积比实际公摊面积多出79.4㎡，对此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在其不能举证推翻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证书记载事项的情形下，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长期占有案涉门面房，导致田云章、魏信芳无法收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商丘市诚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商诚价评字〔2019〕3-07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案涉房屋自2016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5日的租金价值为347760元，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据此认定田云章、魏信芳的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建行商丘分行并未举证证实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的情形，其关于一审对租金损失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系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其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及财产，正常开展银行业务，至于上级行对其业务授权范围以及是否刻制或持有公章均属于内部管理范畴，不影响建行虞城人民路支行作为侵权主体承担民事责任，建行商丘分行的该项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2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