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新营社区常升钢材市场A区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40105MAOHPAP72E。   经营者：吴志刚，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住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49号2号楼1单元3号，身份证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区汽贸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7624760481。   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河南贵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63447153R。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成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买卖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4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民申30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454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再审申请人支付货款人民币12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人民币36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并继续支付2018年12月13日后直到货款付清之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形下，将《委托付款证明书》所载内容认定为是对债权债务转让的约定，此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   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一于2011年5月5日签订《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申请人向华安公司所承建的位于太原市××区8号的科工龙盛科研大厦项目供应钢材，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合同签订后，申请人依约向该工地供应钢材，2013年12月12日为申请人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此日，华安公司就应当付清全部货款。然而，当时华安公司欠付申请人的货款为人民币139万元。直到2016年6月，华安公司仍欠付申请人人民币136万。于是，华安公司委托被申请人二向申请人付款，人民币100万元。申请人在《委托付款证明书》中签章，对华安公司的委托行为予以确认。随后，受托人，即科工公司，并未对申请人进行付款，在科工公司迟迟不能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形下，华安公司继续向申请人履行付款义务。其于2017年1月、2018年6月、2018年11月分别向申请人转账6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转账16万元。至此，华安公司欠付申请人120万元。   从上述事实可知，由华安公司、科工公司、申请人三方签章的《委托付款证明书》的法律性质为委托代付，并非债权的转让   1.上述情形不符和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也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华安公司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科工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在司法实践中，债权转让，需转让方与受让方就此达成合意。申请人在明知科工公司经济实力不及华安公司的情形下，从未同意受让该笔债权。故，申请人认为，该笔债权并未完成转让。   2.由《委托付款证明书》的内容可知，华安公司的真实意图是委托科工公司向申请人付款，这仅仅是付款方式的变更，而并非将自身所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申请人。《委托付款证明书》载明：“一、甲方（科工公司）代乙方（华安公司〉向丙方（申请人）支付钢材款壹百万元，代付款从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三、该付款协议仅视为对甲（科工公司）乙（华安公司）双方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研大厦B段》中付款方式的部分变更，其他款项的支付方式以及甲（科工公司）乙（华安公司）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仍按原合同执行。”   由此可知，华安公司向科工公司下达了付款指令，要求科工公司向申请人进行付款，并未提及将100万元债权进行转让的相关事直。无论是从内容还是形式上看，该份《委托付款证明书》都缺乏《债权转让书》应有的条款，如：债权转让的合意、避免第三方追索债权的承诺条款等。另外，在建设工程领域，开发商或者发包人，代为支付工资、材料款的情形十分常见。故，此种行为的性质系民事委托。一审、二审法院枉顾基本事实和生活经验法则，无故将民事委托行为认定为债权转让，实为严重错误。科工公司没有完成华安公司的委托事项，向申请人付款的义务，仍应由委托人华安公司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另外，如果将《委托付款证明书》理解为“第三人负担的合同”，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华安公司同申请人约定，由第三方科工公司向申请人履行债务，然而科工公司并未履行债务，华安公司就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向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无论从哪个法律层面和角度进行理解，《委托付款证明书》所载内容的性质都不是债权的转让。   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1.一审、二审法院对申请人主张从2013年12月13日起主张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华安公司出具的最后一张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且华安公司与申请人约定的是货到付款，故，申请人从次日，即2013年12月13日起，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主张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正当合理的。事实上，截止2013年12月12日，华安公司欠付申请人的款项为139万，申请人已经保持了足够的理性和克制，仅仅以120万元为基数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二审法院未支持申请人该诉讼请求的理由是：申请人没有向法庭证明该欠条出具人梁庆海的身份。这无疑是无端加重了申请人的举证责任。   第一，除了2013年12月12日的欠条外，梁庆海33次在具有收货单性质的欠条上签名，上述证据华安公司均是认可的。在申请人与华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委托付款证明书》中，梁庆海的亲属梁海贵亦曾多次签名。从二人的姓名和申请人的陈述上来看，梁庆海为华安公司的员工，是有高度盖然性的。法庭完全可以从在案的上述证据中，推断出梁庆海的身份，其系华安的工作人员无疑且华安公司的代理人认可最后一次的送货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那么，逾期付款违约金就应当从2013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至于梁庆海到底是什么身份己不需申请人再行举证证明了。   第二，在二审庭审中，华安公司的代理人仅表示不清楚梁庆海的身份，却被二审法院过度阐释为对梁庆海的身份不予认可，且二审法院对此也不进行当庭或者庭下的调查核实，进而直接不认可申请人要求从2013年12月1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实为武断，有失公允。   一审、二审判决变更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实为错误。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华安公司偿还货款120万元，科工公司对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华安公司承担20万元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科工公司承担100万元的货款。若原审法院以债权己经转让为由，认为华安公司不应当承担100万元的货款还款义务，应当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判决华安公司承担20万元，科工公司承担100万元，此系变更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太原市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华安公司偿还购货款120万元，由被告科工龙盛公司对其中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货款利息36万元（从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并继续支付2018年12月13日后直到货款付清之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华安公司承建被告科工龙盛公司的科研大厦B段的科研楼工程，原告为被告华安公司的该工程项目供应钢材。2011年5月5日，被告华安公司（需方）与原告兴圣钢供应站（供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华安公司向原告购买钢材，付款方式及价格为市场价，提货方式为货到付款，违约责任为如合同有争议，按合同法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发货，原告提供了2011年5月6日-2013年12月12日共计33张欠条证明其履行了发货义务，欠条落款处由梁庆海署名。对于梁庆海的身份，原告主张是被告华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华安公司的代理人对此不认可。被告华安公司收货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原告货款。2016年6月28日，被告科工龙盛公司（甲方）、被告华安公司（乙方）、原告兴圣钢供应站（丙方）共同签订《委托付款证明书》，内容有：乙方承建了甲方的科研大厦B段的科研楼工程，现在工程未结算完毕，甲方尚欠乙方部分工程款；丙方与乙方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用于工程，乙方尚欠丙方钢材壹佰叁拾陆万元，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账务清楚真实。现乙方无力偿还丙方钢材款，申请由甲方代为支付。经三方友好协商，就委托付款事宜商定如下：一、甲方代乙方向丙方支付钢材款壹佰万元，代付款从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二、每次付款前由甲方通知丙方付款的具体金额，待乙方将相应的发票和丙方的收款手续提供后三日内支付。三、该付款协议仅视为对甲乙双方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研大厦B段》中付款方式的部分变更，其他款项的支付方式以及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仍按原合同执行。合同加盖了原、被告三方的公章。《委托付款证明书》签订后，被告华安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6万元；2017年4月13日，被告科工龙盛公司给原告开具转账支票10万元，银行以签印不过为由将支票退回，该10万元未支付成功；截止到庭审时，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120万元未付。另外原告还主张被告应承担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日原告主张按照最后一张欠条的发货日的次日即2013年12月13日计算，直至货款付清之日。另查明，被告华安公司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对其与被告科工龙盛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款进行仲裁，太原仲裁委员会已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现尚未审结。再查明，2014年“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华安公司向法庭出具情况说明，说明2016年该公司仍然在使用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兴圣钢供应站与被告华安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华安公司收到钢材后，至原告兴圣钢供应站与被告华安公司、被告科工龙盛公司签订《委托付款证明书》时，尚欠原告钢材款136万元未支付。关于《委托付款证明书》的法律性质，该院认为，该《委托付款证明书》由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从三方当事人约定的内容即“被告科工龙盛公司代被告华安公司向原告支付钢材款100万元，代付款从科工龙盛公司欠华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付款协议仅视为对二被告双方签订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科研大厦B段》中付款方式的部分变更”可以看出，该证明书名为委托付款，实质上是原、被告三方对债权转让的约定，根据该约定，被告华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钢材款36万元，扣除华安公司已向原告支付钢材款16万元后，尚欠原告钢材款20万元；被告科工龙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钢材款100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华安公司与被告科工龙盛公司承担该100万元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华安公司在《购销合同》中约定货到付款，至于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原告主张被告华安公司出具最后一张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故应从该日期的次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条出具人梁庆海的身份，被告华安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对原告诉请从最后一张欠条出具日期的次日即2013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三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委托付款证明书》时，就付款时间及是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未作约定，但该证明书就未付款金额予以确定，故该院推定被告应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以被告华安公司未付款20万元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转移给被告科工龙盛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100万元，原、被告三方在《委托付款证明书》中仅约定从科工龙盛公司欠华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且被告华安公司与被告科工龙盛公司就工程款支付事宜，正在仲裁中，故原告要求被告科工龙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货款20万元，并支付以逾期货款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被告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货款100万元；三、驳回原告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付款证明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书虽然名为委托付款，但内容实质是对债权债务转让的约定，三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证明书对债权债务转移部分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该院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债权人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并未同意由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的还款义务转移给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况且委托付款证明书上未明确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尚欠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否大于100万元），相反明确约定现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力偿还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钢材款，申请由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该证明书并未有债权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将委托付款证明书认定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不当，应于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山西科工龙盛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委托付款证明书履行债务，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债务。   三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委托付款证明书》时，就付款时间及是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未作约定，但该证明书就未付款金额予以确定，故本院推定被告应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以河南华安建设有限公司未付款120万元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4547号民事判决。   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   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货款120万元，并支付以逾期货款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驳回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2060元，由太原市小店区兴圣钢物资供应站负担2060元，由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霞   审 判 员 张 烁   审 判 员 文 劼     二○二○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冬梅   书 记 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