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7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绿绿，女，1994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月武，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约鹏，男，1989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根忠，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舟，男，1984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鸿平，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武乐，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夏冰，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丰高，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批斌，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绿绿、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2月27日，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同年5月18日恢复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飞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年初，潘某1、韩某2、林某伙同潘某3、虞铭好、黄某、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投资做“套路贷”，实施诈骗，形成了恶势力团伙。该恶势力团伙为扩大业务，积极发展下线，形成了以韩某1、杨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蔡绿绿为主的多条下线；同时积极招募、雇佣潘某2、林彬彬（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团伙。 该恶势力团伙成员分工明确，相互协作，由潘某1从“有脉金控”平台购买借款人信息，经林某、林彬彬等人电话推销确认后，交由韩某2等人审核。韩某2等人通过审核借款人手持身份证照片、通讯录、近期借款记录等信息筛选借款人，审核通过后，交由潘某2对接放款或推介到下线韩某1、杨某、蔡绿绿等人处放款，并从中收取推介费。在放款前，由借款人到“有凭证”等平台，与潘某1、韩某1、杨某、蔡绿绿等人签订电子借条（前期借一写二、后期借一写一）；后以“7天贷”的形式，通过“鑫源金融”财务号（微信、支付宝，后期改为“日韩代购”）、“信贷金融”、“急借到”、“财务”等财务号，给借款人放款，后以通过收取“砍头息”、提额费、展期费、逾期费、推介费等费用，致使借款人袁某、何某、毛某等人在短期内不断通过借新债还旧债，被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借款人无法偿还债务时，潘某1、韩某1、林彬彬、潘某2等人以移交专业催收部门催收等“软暴力”方式对借款人实施威胁、滋扰，逼迫借款人缴纳费用或者还款，严重影响借款人的工作、生活。 2018年年初至2018年8月期间，该恶势力团伙先后在浙江省瑞安市瑞安市塘下镇潘某1的厂房里、重庆等地做“套路贷”，实施诈骗。其中，2018年5月，潘某2伙同虞铭好、蔡某、黄某等人从该团伙中退出，不再继续经营“鑫源金融”财务号，只分工协作（韩某2伙同潘某3负责审核，林某负责推销，林彬彬负责“鑫源金融”财务号的后续尾款收款）开展将审核通过的名单推介给下线韩某1、杨某和蔡绿绿等人，并收取推介费的工作。 现查明，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蔡绿绿经营“财务”财务线，作为潘某1团伙下线进行“套路贷”诈骗活动，实施诈骗涉案数额共计36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蔡丰高在明知蔡绿绿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情况下，仍投资其（只投资、不参与实际操作）7万元。 被告人庄约鹏、郑舟、庄武乐在明知韩某1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仍以投资入伙（只投资、不参与实际操作）的方式加入，作为“信贷金融”财务线股东享受分红。2018年2月至5月7日，庄约鹏累计投资6万余元，累计分红13.5万，郑舟累计投资6万余元，累计分红12.5万元，庄武乐累计投资7万余元，累计分红12.5万元，期间韩某1经营的“信贷金融”微信财务号非法获利至少9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绿绿、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并采取软暴力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中庄约鹏、郑舟、庄武乐、数额特别巨大，蔡绿绿、蔡丰高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欧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绿绿辩称其非法获利包括给上家的推介费大概只有20万，其他没有意见。 辩护人姚月武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各被告人均没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对受害人实施侵害行为，也未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的恶劣影响，不属于恶势力团伙。二、关于蔡绿绿的诈骗金额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应扣除实际给付的本金，对犯罪未遂部分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蔡绿绿原先做话务员，后在潘某2提议下去放贷仅几个月，没有暴力催收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四、蔡绿绿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2、参与时间短、系初犯，愿意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庄约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意见，认为其参与期间四人获利总共只有20多万元，其余是韩某1个人的非法获利。 辩护人陈根忠的辩护意见：一、庄约鹏为争取从轻处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先明知韩某1实施“套路贷”及获利共计90万元以上”有异议。因为在庄约鹏等人开始从事网贷时，大家对其是否违法的认识是模糊的，直到2018年4月才知道网贷是违法的，于是在5月份就正式退出，故认定庄约鹏明知是“套路贷”而投资的证据不充分。二、关于诈骗金额问题。庄约鹏、郑舟和庄武乐总共投资约20万元，四人共获利不到30万元，起诉书指控的90万元包括了韩某1单独经营的获利，与庄约鹏无关，应依照现有证据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庄约鹏的涉案金额。三、关于认定恶势力团伙问题。庄约鹏等人只是投资未参与经营，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暴力讨债情形，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四、庄约鹏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庄约鹏系自首。2、已退出全部投资本金和获利。3、只投资未参与经营，发现政府查紧后立即退出投资，主观恶性不深。4、其参过军，现自己创办个体企业，家中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请求法庭对庄约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没有意见，但认为其系经家人劝说主动归案。其个人只投资了6万元，赚了6.5万元。 辩护人吴鸿平的辩护意见：一、郑舟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郑舟在得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传唤后主动配合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本案非涉恶案件。郑舟等人单纯为了牟取经济利益，并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而且其参与时间不足三个月，时间明显较短，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三、关于犯罪金额。本案是共同犯罪，应当以各被告人共同合伙部分所取得的金额追究其法律责任，且应按照法律规定扣除每一笔的本金，并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四、郑舟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仅出资未参与经营，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及出资款，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对郑舟适用缓刑。 被告人庄武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李夏冰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案件。本案各被告人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二、庄武乐具有如下减轻、从轻量刑情节：1、庄武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庄武乐仅参与投资，不参与实际操作，虽客观上为共同犯罪提供了资金帮助，但在犯意形成、危害行为实施、个人获利等方面综合考虑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庄武乐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最积极。4、庄武乐在2018年5月份主动退出犯罪，参与时间短，非法获利最少。5、庄武乐系初犯，其一直经营一家企业，因不懂法犯下大错。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丰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没有意见。 辩护人陈批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认为蔡丰高具有以下法定、酌定的从轻情节：1、蔡丰高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2、蔡丰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3、一开始蔡丰高是因女儿做网贷需要资金向其借款，具体事实完全未参与，所起作用很小，其是基于对网贷违法性的错误认识参与其中，主观恶性非常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4、蔡丰高在整个过程中仅投资7万元，涉案金额中有一部分系犯罪未遂，应区别量刑。综上，请求给予蔡丰高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8年初，韩某2找潘某1、潘某1找了林某，林某找了潘某3、虞铭好、黄某、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每人出资三万元（其中韩某2以技术方式入股，蔡某、黄某仅出资，未参与实际经营）共同经营“鑫源金融”财务号做“套路贷”，实施诈骗，并雇佣潘某2（另案处理）为财务，负责放款、记账等工作；林彬彬（另案处理）参与电话推销及催收等工作。 期间，韩某2、潘某1等人通过分工协作开展借款的推销、审核、发放、催收等工作。先由潘某1从“有脉金控”平台购买借款人信息，经林某及林彬彬等人电话推销确认后，由韩某2、潘某3、虞铭好等人通过审核借款人手持身份证照片、通讯录、近期借款记录等信息筛选借款人，审核通过后，交由潘某2对接放款或推介给韩某1、杨某及蔡绿绿等人，并从中收取每人50-150元不等的推介费（其中向韩某1除推介费外，还收取10%的利润）。在放款前，借款人先到“有凭证”等平台，与潘某1、韩某1、杨某及蔡绿绿等人签订电子借条（前期借一写二、后期借一写一），以“7天贷”的形式，通过“鑫源金融”财务号（微信、支付宝，后期改为“日韩代购”）、“信贷金融”、“急借到”、“财务”等财务号给借款人放款，并通过收取砍头息、提额费、展期费、逾期费、推介费等费用虚增借款金额。在借款人无法偿还债务时，韩某2、林某、林彬彬、潘某2、韩某1、杨某、蔡绿绿等人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进行催讨。 2018年初至2018年8月，潘某1等人先后在浙江省瑞安市瑞安市塘下镇潘某1经营的厂房、重庆等地做“套路贷”，实施诈骗。2018年4月底，潘某2、虞铭好、蔡某、黄某等人从该团伙中退出，韩某2、潘某1等人不再继续经营“鑫源金融”财务号，而由潘某1、韩某2、林某、潘某3和林彬彬分工协作将审核通过的借款人名单推介给韩某1、杨某和蔡绿绿等人并收取推介费（其中林某负责推销，韩某2、潘某3负责审核，林彬彬负责“鑫源金融”财务号的后续尾款催收）。 经查，韩某2、潘某1、林某、潘某2等人通过经营“鑫源金融”财务号，实施诈骗数额共计152万余元人民币；韩某1通过经营“信贷金融”财务号，实施诈骗数额共计295万余元人民币；杨某、潘某1共同出资经营“急借到”财务号，实施诈骗数额共计22万余元人民币（其中杨某出资占75%、潘某1出资占25%）；蔡绿绿通过经营“财务”财务号，实施诈骗涉案数额共计37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蔡丰高在明知蔡绿绿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仍投资其7万元（只投资、不参与实际操作）。 被告人庄约鹏、郑舟、庄武乐在明知韩某1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仍以投资入伙（只投资、不参与实际操作），作为“信贷金融”财务线股东享受分红。2018年2月至5月6日，庄约鹏共投资6万余元，累计分红13.5万；郑舟共投资6万余元，累计分红12.5万元；庄武乐共投资7万余元，累计分红12.5万元。上述期间，韩某1经营的“信贷金融”微信财务号诈骗金额98万余元。 2019年4月8日、4月28日、5月10日，被告人蔡绿绿、蔡丰高、郑舟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3日、4月16日，被告人庄约鹏、庄武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庄约鹏已退出投资款及赃款15万元，郑舟已退出投资款及赃款15万元，庄武乐已退出投资款及赃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潘某1、韩某1、韩某2、潘某2、林某、杨某、潘某3、蔡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袁某、何某、毛某、王某1、金某、严某、孔某、易某、沈某、方某、吴某、胡某、唐某、王某2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记账本、手机截图、放贷人资料及“今借到”、“有凭证”等平台借条明细、聊天记录、存折、微信信息、转收账情况、书面记账凭证、微信及支付宝截图等；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光盘、审计报告；常住人口信息、自首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蔡绿绿、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是否成立套路贷及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各被告人供述其实施的是“网贷”行为，但其借款人信息系从“有脉金控”平台上购买，明知借款人常在各个借款平台上借款，本身还款能力不足，不断地借新债还旧债，却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的心理，主动与借款人联系，假借民间借贷名义前期通过“借一写二”等方式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并以取收高额的砍头息、逾期费、展期费等为由，非法占有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套路贷”。但各被告人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或软暴力等手段进行催讨，且采用秘密的方式进行“套路贷”活动，其行为持续时间较短，只涉及一个罪名，未在一定范围和区域内形成非法秩序、非法影响，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根据各被告人所涉财务号所绑定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号的交易明细，根据两高两部司法解释关于套路贷涉案金额的认定标准，将实际支付的本金予以扣除、排除了关联方收支及余额宝收支、银行卡转入、提现等与案件无关的账户记录，结合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时间段，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计算，依法可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绿绿、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巧立名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其中庄约鹏、郑舟、庄武乐数额特别巨大，蔡绿绿、蔡丰高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庄约鹏、郑舟、庄武乐系自首，主动退出赃款，且退赃的数额已超过实际违法所得，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蔡绿绿、蔡丰高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中对庄约鹏、郑舟、庄武乐、蔡丰高依法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绿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至2023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庄约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庄武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蔡丰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投资款人民币19万元及其他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1万元由扣押单位依法发还各被害人；依法追缴剩余赃款并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倩 审 判 员  陈福清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邵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