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责人：郭龙杰，区域总监。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源俏，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露，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方等17人（基本信息详见附表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高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郑州分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天方等17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露，被上诉人王天方等17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4民初71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无需向王天方等17人支付经济赔偿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卫生费；3.依法判决由王天方等17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11月，友而信公司在郑州的多家分公司因长期业绩不佳，持续亏损，难以维系经营，总公司决议对郑州地区所有分公司进行停业关闭，不再开展销售业务，现郑州地区分公司均已进入注销程序，在此客观前提下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及友而信公司已无法为王天方等人提供工作岗位及工作条件，经友而信郑州分公司与王天方等人沟通，就安置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基于此情况，友而信郑州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王天方等人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依法与王天方等人终止劳动关系。友而信郑州分公司依《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终止王天方等人的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针对张佳佳，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实际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目前仍每月为其缴纳社保、公积金，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二、一审判决中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等法律法规规定，王天方等人入职后连续工作满12个月方可享受年休假。经查询，王天方、孙蕾蕾、**旺、韩红宁、余文强、王号东、秦珍珍、张佳佳、花盛世、杜艳苗、孙笑谈、程东平、米亚娟、冯振方、魏亚南、靳颖鑫共16人每年享有法定年休假5天，陈子豪每年享有年休假10天。根据友而信公司执行的《员工手册》中的年休假制度规定“未休年假处理:员工自动放弃年休假，到期未休的不再延续，公司不予任何补偿”。为保证员工休假权益，每月25日至月度最后工作日期间，公司人事均会提醒员工提报各类考勤申请，其中考勤类型包含“请休年假”。在此情况下，王天方等人仍未向公司书面或APP中提报休年假申请，根据员工手册规定，视为员工主动放弃该时间段年假。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规定，职工因主观原因放弃休假的，单位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可。王天方等人请求支付带薪年假的赔偿金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三、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部分员工的卫生费，部分员工再主张该期间的卫生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天方等人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及岗位补助、绩效工资、补贴组成，友而信郑州分公司每月将卫生费和其他福利待遇一并支付给员工，友而信郑州分公司每月给员工发放的卫生费远远高于法律规定，支付的薪资总额也远高于劳动合同薪资，证据可见工资表，故无需再支付卫生费。四、针对张佳佳的生育津贴，公司已启动报销，待报销到账后会转账至张佳佳银行账户，故不需再向张佳佳支付生育津贴。首先，因为友而信公司郑州区域分公司优化事宜，人事未进行交接，且2020年开年疫情的严重影响未及时复工，导致张佳佳生育津贴未在2020年3月份报销，公司主观并不存在过错。其次，目前张佳佳社保并未断缴，公司可协助其领取生育津贴，但接连联系张佳佳本人均拒绝沟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王天方等17人共同辩称：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和友而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一、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和友而信公司的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郑州分公司长期业绩不佳，长期亏损，难以维系经营，这根本不符合事实，相反，郑州分公司业绩一直不错，业务正常进行，员工工资正常发放，员工也一直正常上班，经营困难一说根本不能成立。友而信公司辩称郑州分公司已经进入注销程序，公司无法为王天方等人提供工作岗位和工作条件一说也不符合事实。首先，郑州分公司自己没有决定注销，是友而信公司突然提出以注销的名义直接解除了王天方等人的劳动合同。若认定郑州分公司为用人单位，那么郑州分公司自己没有提出要自行解散，何来的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4条第5项内容来自然终止和王天方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若认定是友而信公司提出解散郑州分公司，那么就要依据法定程序进行，首先友而信公司要召开股东会进行决定，要解散郑州分公司，提出职工安置方案和经济补偿方案，并书面告知职工，征求职工的意见。因为友而信公司仍继续存在，其他分公司也在继续经营，经营主体继续存在，业务没有取消，郑州分公司解散，不影响友而信公司及其他分公司的继续经营，友而信公司应该书面告知职工，可以选择到友而信公司或者友而信公司其他分公司工作，由职工进行选择。若职工选择不去工作，友而信公司才可以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0条“…（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的规定，可以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通知友而信公司所在地的工会，但友而信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充分的法律义务。在庭审后才提供《股东会决议》，以此来证明就注销分公司事项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但这份自己随时可以制作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作出决定后向王天方等告知，并已经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材料。另外，从用人权、业务的联系紧密程度、财产的独立性来看，友而信公司是实际上的用人单位。由于劳动关系具有人身属性，不是单纯的财产属性，所以分公司即使解散，设立分公司的公司也要妥善安置职工。二、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任何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都不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关于卫生费的问题，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卫生费给王天方等人，对此没有事实依据。四、关于张佳佳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和生育津贴问题，首先友而信公司已经给张佳佳下发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且理由同其他人一样，都是分公司要解散或者什么的。其次，张佳佳已经根据友而信公司的第三方代缴社保的郑州前锦众程华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通知办理了失业保险登记手续并领取了失业保险金，友而信公司已经违法解除了和张佳佳的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不存在。至于仍旧在给张佳佳缴纳社保，由于和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王天方等1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提出终止与王天方等17人的劳动关系违法，同时判决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向王天方等17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具体金额详见附表1）；2.判决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向王天方等17人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1）；3.判决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向王天方等支付卫生费（具体金额详见附表1）；4.判决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向张佳佳支付生育津贴及产假工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1）；5.本案诉讼费用由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王天方等17人通过签订劳动合同、工作调动的方式，与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王天方等17人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奖金、补贴等组成。在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未到期前，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向王天方等17人出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载明：因第十四项“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原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终止，本通知一式叁份，劳动者壹份，用人单位贰份。王天方等17人收到上述通知书后未再到友而信郑州分公司上班。张佳佳在2019年11月15日时已怀孕二十四周。2019年12月2日，王天方等17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同起诉状诉讼请求部分一致。2019年12月6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王天方等17人未提供与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为由作出［2019］管劳人仲不字第448-464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王天方等17人不服仲裁委员会的上述处理意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王天方等17人在与友而信郑州分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2）及在2018年、2019年度应休未休的带薪年假天数（具体天数详见附表2）。张佳佳根据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的第三方代缴社保公司郑州前锦众程华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通知，于2019年12月5日在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办理了失业登记，并自2020年1月开始领取每月1520元的失业保险金。2020年2月25日，张佳佳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生育一女。诉讼过程中，友而信郑州分公司主张其因经营困难，总公司决议对其进行停业关闭，现已进入注销程序，客观上无法为王天方等人提供工作岗位及工作条件，经与王天方等人沟通，就安置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终止与除张佳佳之外的16人的劳动合同，并非违法终止，无需向除张佳佳之外的16人支付经济赔偿金。友而信郑州分公司为证明其上述陈述，提交友而信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出具的《股东决议书》。王天方等人对友而信郑州分公司的上述陈述及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并未提交其经营困难及正在进行注销程序的证据，亦未与王天方等人就公司解散需终止劳动关系一事进行协商，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提交的《股东决议书》系为了本次诉讼另外制作的，是不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作出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应当具备充分的事实依据，友而信郑州分公司主张其与除张佳佳之外的16人终止劳动关系并非违法终止，且主张其并未与张佳佳终止劳动关系，但友而信郑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营困难、解散分公司决议经过了法定程序及张佳佳在2019年11月15日之后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王天方等17人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友而信郑州分公司直接终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王天方等17人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结合王天方等17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银行交易流水，可以得知王天方等17人的工作年限及王天方等17人在与友而信郑州分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2）。故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应向王天方等17人支付的赔偿金数额详见附表2，具体计算方法为：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工资月数×2。王天方等17人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该规定中，300％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包含100％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这100％是劳动法意义上符合工资本质特征的工资报酬，其余200％实质是对用人单位应按法律、法规规定安排却未安排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行为所承担的一种惩罚责任所付出的惩罚性赔偿；对于劳动者则是应享受年休假却未享受到的一种补偿或福利，其不属于正常劳动报酬范畴。又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或分段安排的特点，200％的年休假工资报酬应当在每年年底支付，即具有明确的给付时限，故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适用一般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王天方等人可以主张2018年度和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结合王天方等人在上述年度已经休过的年假天数，可以得知王天方等人在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天数（具体天数详见附表2），故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应向王天方等人支付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详见附表2，具体计算方法为：终止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21.75天×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天数之和×200％。王天方等人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关于《员工手册》规定带薪年休假不申请视为自动放弃，不应支付王天方等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卫生费问题。《河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在职女职工每人每月发放不低于35元的卫生费。上述规定于2018年11月1日起试行。故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应向王天方、秦珍珍、韩红宁、孙笑谈、杜艳苗、张佳佳、米亚娟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卫生费各455元（35元／月×13个月）。友而信郑州分公司辩称其支付的月度津贴中已经包含卫生费，但其并未提交上述人员的工资单项目明细，上述人员提交的工资单中显示的月度津贴均为零，故友而信郑州分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佳佳的生育津贴及产假工资问题。根据《河南省职工生育保险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女职工符合人口与计划生育有关规定生育或者终止妊娠，在下列法定产假期间由领取工资改为享受生育津贴：妊娠满28周以上生产或者引产的，享受90天的生育津贴，晚育的增加90天的生育津贴。因友而信郑州分公司违法与张佳佳终止劳动关系，致使其无法领取生育津贴，故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应支付张佳佳180天的生育津贴50760.24元（8640.04元／月÷30天×180天）。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5日已终止，张佳佳要求支付产假工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友而信郑州分公司系友而信公司的分公司，故王天方等17人要求友而信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经济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卫生费、生育津贴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河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第九条，《河南省职工生育保险办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天方等17人支付经济赔偿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卫生费、生育津贴（当事人名称、经济赔偿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卫生费、生育津贴数额详见附表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元，减半收取计85元，由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上诉称友而信郑州分公司系依法与王天方等人终止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无需支付赔偿金。因友而信公司、友而信郑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营困难、解散分公司决议经过了法定程序及张佳佳在2019年11月15日之后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故友而信郑州分公司直接终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王天方等17人支付赔偿金，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上诉称员工经公司多次提醒后未向公司提报年假申请，视为员工主动放弃该时间段年假，公司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即可，不应支付带薪年假赔偿金。该理由于法无据，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应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关于卫生费问题，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张佳佳的生育津贴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友而信郑州分公司、友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友而信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丰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