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5431号 原告：许延龄，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郁继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富，男，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群，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友娣，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许延龄与被告陈国富、郑友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延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郁继明，被告陈国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友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00000元，支付利息99000元（按月利率1.5%自2018年9月7日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违约金2332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8日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后续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82000元；3.原告对两被告名下的杭州市西湖区房屋经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被告陈国富因经营周转需要，于2018年6月7日与原告、被告郑友娣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2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1.5%，每月15日付息。两被告将其名下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6月7日，原告向陈国富分三笔交付了2200000元，陈国富出具《借据》确认收到该款。此后陈国富仅支付了三个月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催讨，两被告至今仍未还款，原告故诉至法院。 被告陈国富辩称：本案涉及胡隽、俞祥等人诈骗罪刑事案件，原告对其款项来源、其与杭州红发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发公司）的密切关系及《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均有不实陈述。事实上原告与红发公司的俞祥等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并签订有合作协议。本案与上述刑事案件存在关联，虽然胡隽合同诈骗罪一案中并未将原告列为犯罪嫌疑人，但陈国富认为原告系“套路贷”链条中的一环。本案虽然从形式上看具备民间借贷的全部构成要件，但借贷行为并不成立。原告长期从事借贷生意，并与俞祥、红发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应对俞祥、红发公司涉嫌犯罪的业务模式是知晓的。原告在公安机关自述其出借的款项中自有资金仅有1780000元，另外420000元系向俞祥借得。原告应直接向另案人员主张，且郑友娣并非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本付息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房屋的抵押，郑友娣并不知情，也未签字，且公证书已被撤销，因此该抵押无效。 被告郑友娣辩称，其不认识原告也从未向原告借款，其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对房屋被抵押的情况也不知情，因此其无须承担责任，抵押对其无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借据。证明陈国富向原告借款2200000元，两被告以其自有房产作为抵押的事实。 2.《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82000元的事实。 3.转塘公社双红大队出具的证明、周浦公社东方红大队出具的证明、结婚申请书。证明两被告于1982年2月9日登记结婚，案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4.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转账凭证、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保全保险费2614.2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陈国富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郑友娣对抵押不知情，也未授权陈国富或其他人签字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应移送公安处理，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仅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无法证明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陈国富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借条。证明胡隽向陈国富出具1650000元借条的事实。 2.《关于撤销（2018）鄂来凤证字第228号公证书的决定书》。证明案涉抵押登记办理过程中的公证书已被撤销的事实。 3.立案告知书。证明胡隽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4.《居间合同》。证明红发公司为陈国富借款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 5.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陈国富与原告、胡隽等人的银行往来账目明细。 6.红发公司抵押收件单。证明红发公司收取陈国富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契证等的事实。 7.杭州市国土档案馆存档的《杭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工作联系单》、《关于核查＜公证书＞真实性的回函》、《委托书》、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公证书》。结合证据2可共同证明郑友娣授权陈国富办理案涉房屋抵押相关手续的授权公证书已被撤销。 8.胡隽诈骗案刑事侦查卷宗中对原告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与红发公司存在深入合作关系，原告共和胡隽等人合作九笔以上借款，金额超过1500万元，本案借款原告陈述当时手头资金不足，系与俞祥、阮敏超合作，原告系职业放贷人。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杭州不动产登记部门曾向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核实过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而该决定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虽然郑友娣的委托书是办理抵押登记必需的材料之一，但抵押登记并未被撤销，抵押仍合法有效。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中并未写明签约双方的信息，金额与本案也不一致。证据5，对原告转给陈国富的款项无异议，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公证书公证的委托书内容为郑友娣委托陈国富办理抵押手续，因此陈国富对于是否存在程序瑕疵是明知的，而原告无法知晓。杭州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办理抵押过程中，曾向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核查公证书的真实性，因此原告与登记部门均已尽到核查义务。证据8，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笔录中原告的阐述主要是围绕与阮敏超联系的几笔借款，而原告起诉的仅有本案，因此不符合职业放贷人标准；案涉借款系原告自有资金。 被告郑友娣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证据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陈国富向原告借款并以其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的事实，至于郑友娣的责任以及抵押登记的效力，将综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明确。证据2、4，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两被告的夫妻关系。被告陈国富提交的证据1-7，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陈国富提交的证据8虽系照片打印件，但经本院与（2019）浙01刑初77号刑事案卷核对无误，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国富因资金周转需要，经红发公司介绍向原告借款。2018年6月7日，陈国富作为借款人、原告作为出借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国富向原告借款2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月利率为1.5%，月利息为33000元，每月15日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人以陈国富、郑友娣共有的位于西湖区房屋作为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处分抵押房产的费用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利息超过十天时，出借人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借款人应按欠息金额的5‰×欠息天数支付违约金；借款若发生逾期或部分逾期归还，借款人按逾期金额的5‰×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如诉至法院，则承担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合同列明抵押人为陈国富、郑友娣，陈国富在合同中抵押人栏签字捺印，并签有“（郑友娣）陈国富代”。 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陈国富转账2200000元。当日，陈国富持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出具的〔2018〕鄂来凤证字第228号《公证书》与原告等人至杭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同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浙（2018）杭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6922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2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上述公证书的主要内容为：证明郑友娣于2018年5月19日至该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按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郑友娣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上述《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委托人郑友娣与受托人陈国富需办理二人共有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的抵押贷款手续，因委托人在湖北省来凤县做生意，不能在家办理，特委托配偶陈国富代为办理上述房产向银行、金融机构或个人抵押贷款相关手续。委托期限一年，从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2019年1月18日，湖北省来凤县公证处出具〔2019〕鄂来凤撤字第7号《关于撤销〔2018〕鄂来凤证字第228号公证书的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收到骆利康、卢常兰提出对公证书复查的申请，经自查发现向郑友娣出具的〔2018〕鄂来凤证字第228号《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以及司法部发通〔2017〕83号的规定，现决定予以撤销，该公证书自出具之日即不具有法律效力。 原告自认其分别于2018年6月7日收到“胡*注”33000元、于6月7日收到“胡*注”33000元、于7月7日收到“段*丽”33000元，三笔共计99000元利息。借款到期后，原告以陈国富未还款为由，诉至本院。 庭审中，陈国富对于借款经过陈述为：其当时欲通过红发公司借款200000元，红发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通过“胡洪注”账户向陈国富转账200000元。红发公司的胡隽称可用案涉房屋进行抵押借得更多款项，多借得的款项由胡隽使用，胡隽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陈国富同意后，红发公司遂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刘攀”账户向陈国富转账320000元供陈国富结清案涉抵押房屋的银行贷款本息。陈国富收到上述款项后于5月17日将房屋贷款本息309822.21元结清。贷款结清后，红发公司介绍原告向陈国富出借2200000元。2018年6月7日，陈国富收到原告款项后，向户名为“胡洪注”的中信银行账户（62×××77）转账2190000元。红发公司对与陈国富之间的往来款项进行了结算，因此前其已向陈国富转账520000元，扣除其应收取的30000元“居间服务费”，合计扣除550000元。胡隽于2018年6月7日向陈国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陈国富借款16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利息为月利率2分。胡隽同日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陈国富出借的1650000元，该款已打入胡隽指定的“胡洪注”上述中信银行账户。 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火车站站前派出所受理了陈国富控告胡隽诈骗一案。2019年6月14日，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隽犯合同诈骗罪，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0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刑初77号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0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胡隽在拖欠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以自己设立的杭州隽隽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隽公司），以及他人设立的杭州润元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元公司）、杭州五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润公司）、红发公司为平台，在向被害人田民等30余人提供所谓的资金借贷中介服务过程中，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并以房屋抵押向出借方借款之机，以确保被害人及时还款等为名，以承诺帮被害人承担需向出借方支付的全部或部分利息等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融资委托协议书、抵押借款保证金协议书、抵押借款及授信协议书等合同，要求被害人支付中介费，并将所借得的部分款项交付其作为保证金或借给其的款项。胡隽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保证金、借款及中介费共计3530余万元，经被害人催讨已归还580余万元，其余2941.36万元被胡隽用于偿还之前欠被害人的保证金、借款及归还个人其他债务，个人消费，以及支付高额利息等诈骗成本，至今不能归还。具体事实如下：……32、2018年6月，被告人胡隽采用上述手段，以借款的名义从被害人陈国富处骗取165万元……。并认定胡隽以胡洪注名义在中信银行杭州吴山支行开立账户62×××77，胡洪注系胡隽父亲，该账户实际由胡隽支配使用。在该案侦查过程中，原告许延龄等人作为证人提供了证言，陈述其作为资方，通过王孟婷、阮敏超等人的介绍，将款项出借给被害人田民等人，因部分被害人尚未归还借款，已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与阮敏超自2017年7月开始合作，并与红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是到期如果客户拖欠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由红发公司帮忙催收或者先行垫付，共合作过9次，合计金额为1525万元，其中包括本案借款。关于本案借款，其陈述“我当时手里只有178万，俞祥说可以先借给我42万，等我有钱再还他。然后我就用这220万借给陈国富了”。 再查明，原告自2014年起，有大量作为原告在杭州地区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多起案件诉讼标的在百万元以上。 本院认为，原告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原告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属国家特许经营的金融业务活动，原告未经批准从事此种业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的职业放贷行为，故原告与陈国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从合同亦属无效。本院认定原告与陈国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院对原告要求陈国富归还本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自认于2018年6月7日收到的“胡*注”（该账户实为胡隽使用）转入的两笔共计66000元款项为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依照法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134000元。合同约定的利息条款无效，但陈国富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原告自认2018年7月7日“段*丽”转账的33000元为支付本案利息，而以213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的利息为7735.75元，超出以上标准的25264.25元应折抵本金，故本金尚余2108735.75元。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损失为79244.53元，此后利息损失按上述标准另计。综上，陈国富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08735.75元，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损失79244.53元，并应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原告为维权而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友娣的责任。郑友娣未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关于郑友娣委托陈国富办理案涉房屋抵押借款所依据的《公证书》亦被撤销。郑友娣在陈国富借款及办理抵押登记时未出面，事后也未对借款事宜进行追认，而原告从未向郑友娣核实借款及抵押事宜。原告未举证证明郑友娣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陈国富系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该借款金额明显超出两被告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也无证据表明本案借款已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原告要求郑友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抵押权优先受偿问题。抵押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且案涉房屋为两被告共同共有，而郑友娣在整个借款及办理抵押的过程中从未出现，关于郑友娣委托陈国富办理案涉房屋抵押借款所依据的《公证书》亦被撤销。陈国富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抵押，该抵押行为无效。至于原告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反复、持续对外出借大额款项，并通过与红发公司合作的方式对外出借款项以获取收益。原告具有一定的商业经验和风险控制意识，应当且完全有条件对借款人代理人的权限进行谨慎审查。陈国富代理郑友娣办理抵押登记的依据为湖北省来凤县出具的《公证书》，而原告及两被告的住所地以及设定抵押的房产都位于杭州市，对于两被告舍近求远办理委托公证这一有违常理的情况，原告理应予以谨慎注意，但原告未向郑友娣核实有关委托情况，主观上存在过失，对于抵押权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本院对原告请求对房屋实现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国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延龄借款本金2108735.75元、支付利息损失79244.53元（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并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108735.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许延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714元减半收取计1385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57元，由许延龄负担3074元，陈国富负担15783元。 原告许延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国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高 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