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春红，女，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尊亮，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梅，山东守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华，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无棣县佘家镇商家村。法定代表人：王宝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斯达，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春红、裴尊亮因与被上诉人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春红、裴尊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无棣县农业局在被上诉人处查处的蠡玉16玉米种子包装袋与上诉人庭审提交的不一致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蠡玉16玉米种的时间系2019年6月初，而无棣县农业局在被上诉人处查处蠡玉16玉米种子的时间为2019年10月份，经过一个秋种玉米的大量销售期，被上诉人将过期的先前进货的玉米种销售完符合客观事实。且无棣县农业局从上诉人反映玉米地绝产到与被上诉人协商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该期间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将涉案同类型的玉米种进行更换。无棣县农业局查处的玉米种与上诉人购买的玉米种在生产日期上存在不同并不能否定上诉人的绝产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两者之间不是对等关系。无棣县农业局因为被上诉人销售不适合在滨州地区种植的玉米种进而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显然无棣县农业局在被上诉人处查处的蠡玉16玉米种与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玉米种在性质上是一样的，均是不适合滨州地区种植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种子。通过外包装袋可以看出生产厂家均系北京奥瑞金种业有限公司，包装袋外观大致是一致的，仅仅是在审批编号上增加了鲁农审的编号，及种植区域的差异。该微小的差异并不能从本质上区分该两包装袋的种子存在质的差异，不能否认上诉人的绝产损失与被上诉人售卖的种子之间的因果关系。（2）上诉人范春红、裴尊亮的损失与被上诉人违法销售不适合滨州地区种植的蠡玉16玉米种子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承包的多块种植地其中种植蠡玉16玉米种的153.258亩出现绝产系因种子质量问题造成。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种子系过期种子，质量低于国家规定的种用标准、也低于标签标注指标。《山东省种子条例》规定禁止销售超过质量保证期的农作物种子。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种子适宜种植的区域仅限于青岛、日照，且是春种玉米。种子只有在适宜的生态环境下才能正常的发育，超出适宜区域就不能正常发育，发生品种性状变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蠡玉16品种，对蠡玉16种子种植区域是否包括滨州区域未做说明，以致造成上诉人损失，存在过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显然被上诉人在非适宜地区推广蠡玉16种子让上诉人购买种植，造成品种适应出现问题，进而造成绝产。被上诉人销售通过审定但是超越其公告适宜种植区域推广的品种，被上诉人销售的种子不合法进而引起上诉人所种蠡玉16玉米种地块153.258亩绝产，两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山东赛尔生态园1号方玉米生长异常的调查分析意见》报告排除了非质量因素，进而得出被上诉人售卖给上诉人的种子因为不适宜滨州地区种植，造成绝产损失，两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山东赛尔生态园1号方玉米生长异常的调查分析意见》由上诉人向无棣县农业农村局申请，无棣县农业农村局向滨州市农业农村局申请，由滨州市农业农村局组织农科院、植保、农技、种子、执法等相关专业技术人员、执法人员去田间进行现场调查鉴定而形成的专业技术调查分析意见。该调查分析意见客观公证的对现场进行实际情况调查，对玉米生长异常情况进行分析。涉案调查意见系采用现场抽样检测的方法作出。现场调查玉米田5块，其中4块为蠡玉16玉米种，1块为混合播种。不同地块相互比较，综合了气候、田间管理、同批次种子在其他地块生长情况、其他品种玉米种生长情况等各个要素。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总亩数为500元每亩，地势平整，地头及旁边均有宽阔河流，排水及灌溉方便，系赛尔的高质量农田。尽管发生台风，但是上诉人泄洪及时，没有造成水淹等情况，其他品种地块生长良好、无倒伏的情况。该《意见》得出造成绝产损失非管理因素造成；尽管台风天气造成了倒伏问题，倒伏后如果植株正常继续生长，吐穗授粉，依然可以结实，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蠡玉16品种未倒伏的玉米也并未结实，且倒伏后出现大面积死亡，显然绝产造成的原因并非倒伏所致；土壤因素并非造成绝产的原因。上诉人所种植的蠡玉16玉米种无法结实的原因在《意见》中均有体现，雌穗在授粉前停止发育（绝大部分雌穗没有吐丝）或花丝外露但无授粉，该原因才是导致绝产的根本原因。上诉人种植蠡玉16种子达一百多亩，分布到三个不同的排均出现了绝产的情况，足以充分证实造成绝产的原因系因被上诉人种子存在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该证据显示其他种植户自被上诉人处购买的蠡玉16玉米种也存在绝产的情形，显然在不同的地块不同的种植户均出现绝产的情形，进一步印证了，被上诉人出售的蠡玉16玉米种子存在不适宜在滨州种植的质量问题，与出现的绝产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本案所涉产品符合种子质量标准及适种范围，即该案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交营业执照、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农作物种子委托代销证、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登记表、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生产许可证、植物检疫证书、合格证等证据证明其种子是合格的及证实被上诉人本人具有种子经销资质，以及争议种子在滨州市符合蠡玉16种子推广范围，此品种适宜滨州地区种植，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作为销售方对上诉人种子的销售没有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显然被上诉人销售种子行为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作为种子的经营者，不能提供购买生产种子企业的购销合同或代销合同，不能提供购买该批种子的出库单、发货单，支付货款的发票，不能提供种子的检验和合格证明等，其本身存在全部过错，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山东省种子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主要农作物品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发布广告、推广、销售：（一）未通过品种审定的；（二）通过审定但不在适宜种植区域内的。被上诉人在不适宜种植区域内推广属于违法行为。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玉米种子种植区域不包含滨州市，且未经滨州市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引种，因此不能在滨州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规定，种子生产经营者应当建立和保存包括种子来源、产地、数量、质量、销售去向、销售日期和有关责任人员等内容的生产经营档案，保证可追溯。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据此规定被上诉人应提供种子生产经营档案和符合种子袋标注内容的种子。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种子生产经营档案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案涉种子无生产经营档案，无法查询种子来源、销售日期、数量等，是否系合法合规种子无法查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无法查证。所以，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蠡玉16”种子在滨州地区具有适用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农办政函[2007]76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非主要农作物新品种未经试种而大面积推广种植造成损失补（赔）偿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中关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技术推广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推广未在本地区经过试验证明具有先进性和适用性的农作物新品种，给农业劳动者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在涉案“蠡玉16”品种未经滨州地区试验且未达到滨州地区的适用性标准时就将该品种在滨州区域内进行推广销售，使得种植该品种的上诉人遭受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农作物种子标签管理办法》标签是指固定在种子包装物表面及内外的特定图案及文字说明。该标签区别于生产经营档案。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根据本案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曾经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有蠡玉16玉米种。但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又将这些种子私下销售给了其他人。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明造成其种植损失的“蠡玉16”种子包装袋载明的相关信息与被上诉人经销的蠡玉16种子不符，存在重大差异。不能证明其所种植的“蠡玉16”种子就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种子。无法证实其种植该种子产生的损失与被上诉人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过期的先前进货的玉米种销售”、“在该期间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将涉案同类型的玉米种进行更换”的说辞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一种揣测，不足采信。2.上诉人称“无棣县农业局因为被上诉人销售不适宜在滨州地区种植的玉米种而对被上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显然无棣县农业局在被上诉人处查处的蠡玉16玉米种与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玉米种在性质上是一样的，均是不适应在滨州地区种植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种子。”首先被上诉人是因为销售未经审定的种子被查处，不是因为被上诉人经营不适宜在滨州地区种植的种子被查处。未审定的种子与不适宜的种子根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未审定的种子不必然就是不适宜种植的种子。一个品种的种子在某一区域尚未经过审定，是否适宜只是其中的一个考量的因素，并不是唯一的因素。同时，未经审定的种子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是两个根本不同的概念。未经审定的种子并不意味着存在质量问题。当地农业部门查处的种子未经审定，上诉人手中的种子也未在当地审定，不能说两个种子在性质上相同，也不能说这两个种子就是同一个种子，同一个来源。3.上诉人以其手中的种子与当地农业部门查处的种子外观大致一致，生产厂家一样，“仅仅在审批编号上增加了鲁农审的编号，及种植区域差异，该微小差异并不能从本质上区分该两包种子存在质的差异”的说法根本无法成立。这些差异已经明显证明两个种子非同一种子，上诉人手中的种子并非来源于被上诉人。4.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经销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种子系过期种子，质量低于国家规定的种用标准，也低于标签标注的指标”，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事实根据。5.被上诉人所经销的种子标签上明确标注有种子的适宜种植区域。上诉人作为具有正常思维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凭此应该能够辨识其购买有关品种种子是否适宜。上诉人非无棣居民，其购买被上诉人种子时，并没有讲明其是在无棣种植，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必定会根据包装袋上的标识说明进行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蠡玉16玉米种，并不存在不当或过错行为。6.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交的《山东塞尔生态1号方玉米生长异常的调查分析意见》没有对涉案种子质量进行任何鉴定和评判，该报告对涉案种子品种的适应性进行评判，超出农业部《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规定的鉴定范围。同时，鉴定组成员组成不合法，鉴定程序、鉴定方法违反要求，得出的结论不客观、不全面、不真实，属于无效鉴定，不具有法律效力。7.被上诉人经营的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缺陷。农作物品种审定是农业主管部门对主要农作物品种进入某一区域销售所做的一种行政管理措施。未经审定的品种并不意味着存在质量问题，也并不意味着存在缺陷，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根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案涉种子包装袋所记载的信息，其与被上诉人所经营的种子的存在明显差异。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种植的种子为被上诉人所销售，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经营的种子存在缺陷，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所经营的种子存在因果联系，要求被上诉人就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无从谈起。涉案争议的名称为“蠡玉16玉米种”已经山东省农业厅审定，上诉人所称的调查分析意见主张是经无棣县农业农村局申请应提供证据证实，该调查分析意见是一份单方进行的，且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及证明力的材料。本案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应首先举证证实其主张的种子和本案被上诉人所销售的种子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应提供其主张的种子绝对是被上诉人所销售的种子，通过一审查明上诉人购买的种子和被上诉人销售的种子并不一致，而且存在绝对差异。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具有证明力，上诉人否定无棣县农业农村局基于涉案查出的种子，根据上诉人的该主张本案对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由此印证证实了上诉人在本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范春红、裴尊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暂计）；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1日，原告裴尊亮从被告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了234袋蠡玉16玉米种，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裴尊亮、范春红提交了蠡玉16玉米种的包装袋，包装袋上载明：种子生产经营者为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加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保质期10个月；种植区域为适宜湖北省山地、丘陵平原春播区等。未载明山东省审定编号及适宜山东种植区域。原告裴尊亮、范春红称上述玉米种就是从被告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并进行了播种。2019年10月10日，无棣县农业农村局作出棣农（种子）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未审先推种子的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处罚所涉种子的包装袋载明：种子生产经营者为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加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保质期10个月；种植区域为适宜于浙江省、山东省胶东及日照春播区；安徽省、河南省、江苏省夏播区；山东省审定证号为鲁农审2013014号。上述事实，有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范春红、裴尊亮向被告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蠡玉16玉米种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因种植从被告处购买的种子而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范春红、裴尊亮在诉状的事实及理由部分陈述了被告的行为已经过了无棣县农业主管部门的立案调查，并在庭前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无棣县农业农村局的相关调查处罚材料。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进行调查及行政处罚所涉的被告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蠡玉16玉米种无论从加工日期、种植区域，还是从是否通过山东省评定来看，均与二原告自称从被告处购买及种植的蠡玉16玉米种存在重大差异，二者并非同一品种，也就是说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进行行政处罚所涉种子与二原告所主张的购买并种植的种子没有关联性。二原告虽然从被告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过蠡玉16玉米种，但并不能必然推定出其种植的蠡玉16玉米种就是从被告处购买的种子，无法证实其种植该种子产生的损失与被告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行为具有关联性。综上，原告范春红、裴尊亮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范春红、裴尊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春红、裴尊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范春红、裴尊亮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北京奥瑞金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奥瑞金牌种子销售委托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销售奥瑞金牌种子的合法来源。经质证，上诉人范春红、裴尊亮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涉案种子经过山东省审定，且并未注明适宜销售种植地区，更为重要的是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蠡玉16玉米种子质量合格，被上诉人应当继续提供证据，比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案涉种子的质量检验合格证，山东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案涉种子储藏、运输和质量检验各环节的档案和去向、责任人等情况，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在无棣县农业局查处及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该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具有销售奥瑞金牌种子的资质，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范春红、裴尊亮是否因种植从被上诉人无棣瑞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的种子而造成了经济损失。首先，两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专用发票，能够确认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过“蠡玉16”玉米种子的事实。从两上诉人诉讼中提交的“蠡玉16”玉米种子包装袋，与无棣县农业农村局在被上诉人处查处的“蠡玉16”玉米种包装袋外包装说明等内容存在重大差异，不能必然推定出两上诉人主张种植的“蠡玉16”玉米种就是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玉米种子，一审法院认定无棣县农业农村局进行行政处罚所涉种子与两上诉人所主张的购买并种植的种子没有关联性，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蠡玉16”玉米种234袋，根据包装说明和调查分析意见测定情况，应种植面积为230亩左右，而上诉人主张并提供证据证实，玉米实际受损面积为153.258亩，对于其余玉米种的去向和播种情况，上诉人并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其主张其他种植户出现问题，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最后，两上诉人作为种植大户，在购买种子时应当了解且注意所购买种子的保质期、适宜种植区域等基本情况，然而上诉人提供的玉米种包装袋载明“加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保质期10个月；种植区域为适宜湖北省山地、丘陵平原春播种”，其在2019年6月份购买种植，亦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方不能印证其主张种植并造成玉米绝产损失的是从被上诉人处所购买的玉米种所致。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春红、裴尊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范春红、裴尊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李成浩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