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让南，女，194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韶山市。委托代理人王平，女，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韶山市。委托代理人杨晓玲，女，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韶山市。系上诉人王让南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韶山市朝磨路。法定代表人曾品德，局长。委托代理人向辉，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志军，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让南因与被上诉人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行赔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让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平、杨晓玲，被上诉人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向辉、陈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王让南系韶山市清溪镇花园村南塘组村民。1988年，原告拥有宅基地216㎡。1997年经批准拆旧建新房屋占地面积为150㎡，两层、砖木结构，老屋拆除后保留两间，原告王让南实际建房占地面积120㎡左右。2004年原告王让南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砖木平房和棚子。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经实际测量认定原告王让南房屋建筑总面积为357.37㎡，其中包括1997年建设的砖混一层102.74㎡、二层111.48㎡；1997年拆除老屋时保留的两间房屋66.01㎡；2004年建设的砖木平房30.81㎡；2007年建设的砖木平房46.33㎡。认定合法建筑面积311.04㎡，认定2007年原告扩建红砖平房时非法占地46.33㎡。2017年11月韶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韶国土资执罚[201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原告红砖平房46.33㎡为违法建筑，责令其七日内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并告知了原告享有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同日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出限拆决字[2017韶]第11-29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确认原告红砖平房46.33㎡属于违法建筑，责令其七日内拆除，告知了原告享有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并于当日送达。2017年12月1日，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组织人员对原告王让南165.77㎡的房屋（其中土木平房、砖木平房和土木披屋143.15㎡，两处石棉瓦棚22.62㎡）强制拆除，其中含红砖平房46.33㎡的违法建筑。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对原告王让南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将原告王让南房屋内的财产搬出至其院子中，既未进行清点也未移交给原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时，只有原告王让南在家中，房屋被拆除后原告王让南住院一星期未回家。2017年12月13日，原告以被告强拆房屋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韶山市人民法院，韶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82行初2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王让南于2019年4月27日向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提出国家赔偿，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王让南对此不服，遂诉至法院。另查明，韶山市高铁南站站前等四条城市道路打捆建设项目（韶山南路提质改造项目）用地经湖南省人民政府（2015）政国土字第1470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同意征收韶山市清溪镇花园村（原石山村）部分集体土地，原告王让南的房屋位于该红线范围内。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潭政函（2017）102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韶山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范围的批复》，韶山市城市规划区及部分风景名胜保护区（货币安置范围图纸）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实行住房货币安置，原告王让南的房屋在该图纸范围内。2015年9月28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发布韶土公字（2015）17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5年10月16日，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发布韶征补（2015）1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会同项目部、清溪镇、花园村委会和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对原告王让南被拆迁房屋测量，确认原告王让南房屋建筑面积为311.04㎡，根据湘政函（2013）84号文件《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有关规定，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对原告被拆迁合法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计价补偿，各项补偿费用合计1198567元。2017年8月14日，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向原告王让南送达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原告王让南拒绝签收，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将原告的各项征拆补偿费用办理了公证提存。该补偿费原告王让南一直未领取。2018年8月25日，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向原告王让南送达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正通知书》，原告王让南拒绝签收，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拍照留置送达。原告王让南主张屋内的财产损失清单如下：1.4.5米杉元木200根×85元/根＝17000元；2.棺材料1副，2000元；3.成品铝合金窗5个×600元/个＝3000元；4.防盗门1张，1200元；5.房门2张×500元/张＝1000元；6.液化气灶2个×300元/个＝600元；7.高压电饭煲3个×240元/个＝720元；8.河砂3000元；9.土鸡20个×100元/个＝2000元；10.椅子20张×40元/张＝800元；11.钢筋调速机1个，3000元；12.猪笼2个，500元；13.防雨蓬布2捆×100元/捆＝200元；14.不锈钢纱窗布，200元；15.不锈钢猪棚1个，100元；16.石棉瓦20片×35元/片＝700元；17.锄头等农具，300元；18.碗，300元；19.盛果期红枣树、盛果期椪柑树、盛果期青糖桔树、盛果期金钱橘树，四种果树总计3000元，以上合计39620元。房屋总价粗略估计为70万元。律师费用50000元。差旅、住宿费等2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原告王让南共计要求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赔偿其1109620元。原审判决认为，该案重点应当审查的是：涉案房屋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还是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合法房屋的赔偿如何计价，违法建筑是否应当给予赔偿，屋内财产损失如何确定赔偿，原、被告在该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2015年，涉案地块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开始征收。2015年9月28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发布涉案地块《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5年10月16日，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涉案地块《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和2018年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分别向原告王让南送达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正通知书》。该案证据显示对涉案地块征收的时间均是从2015年开始，并没有其他证据显示涉案地块集体土地此前已经被征收，本次征收只是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原告王让南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被告在本次执法程序中，在合法房屋未能达成一致补偿协议时，在其无权对原告的违法建筑的执法权和强制执行权的情况下，强制拆除违法建筑时又扩大了执行范围，对违章建筑以外的老屋2间66.01㎡，砖木平房30.81㎡及石棉瓦棚22.62㎡，进行了拆除。同时对原告王让南房屋内的财产没有依法进行财产登记、公证等措施，又不能客观完整的记载原告财产的实际情况，未尽到对私人财产妥善保管的法定义务，也不能充分证明涉案财产已如数移交给原告保管，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关法律责任。原告王让南已经详细列明了屋内财产赔偿数额，已基本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因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当天，只有原告王让南一人在家，原告王让南后又住院近一星期，对于涉案财物无法采取保存措施，原告王让南不应分担该案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于涉案房屋现已灭失，屋内财产也无法核对，涉案财产无法恢复原状，亦无法返还，对于该案的财产损失，原审法院只能综合原、被告的举证能力，综合该案的实际情况，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情况出发，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国家赔偿法规定对财产的损失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对于涉案财产赔偿应区分：合法房屋赔偿、违法建筑物的赔偿及屋内财产损失的赔偿。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其合法建筑的损失，应按照直接损失计算，其合法的计算依据应是不低于湘政函（2013）84号文件《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中有关合法房屋计算的补偿标准进行计算亦不能高于此标准。鉴于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对原告王让南被拆迁合法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计价补偿，并存入了原告王让南的账户，对此项补偿，原审法院不再另行计算。涉案违章建筑：红砖平房46.33㎡按自行拆除奖励标准赔偿11119元，棚22.62㎡按自行拆除奖励标准赔偿1810元，（合法面积）96.80㎡（按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励标准赔偿）×400元/㎡＝38720元,以上合计51657元。该案如果没有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的介入，原告王让南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51657元补偿，该部分利益属于必然可得的利益，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被告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内的财产损失无法计算，原告王让南主张该项财产损失39620元的赔偿请求，其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让南主张的律师费用50000元，差旅、住宿费等2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不是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关于直接损失的规定，该项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让南财产损失91277元；二、驳回原告王让南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依法予以免收。原审判决送达后，王让南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原告王让南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自相矛盾。既然涉案地块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被上诉人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进行赔偿。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合法房屋部分的拆除已经进行了补偿，将补偿部分存入了原告王让南的账户，对此项补偿，本院不再另行计算”严重错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进行赔偿，原审法院混淆了国家赔偿和国家补偿的区别，应予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原告王让南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韶山南路提质改造项目用地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收韶山市清溪镇石山村、石忠村部分集体土地，上诉人的房屋位于征收红线内，属于被征收对象。无论该集体土地是否在规划区内，集体土地的房屋均应按湘政函（2013）84号文件进行补偿，没有任何依据要求对上诉人的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进行补偿或者赔偿。二、原审认定“鉴于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对原告王让南被拆迁合法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计价补偿，并存入了原告王让南的账户，对此项补偿，本院不再另行计算”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日拆除上诉人部分房屋，虽然被确认违法，但合法房屋已给予补偿，并将补偿款进行了提存，对上诉人并未造成实际损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王让南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律师费用发票），拟证明律师费属于对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证据二、《韶山市城乡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王让南反映政府强拆房屋等相关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2015年7月27日上诉人王让南所在村组的土地已被征用，并将征地款分到了每户，上诉人王让南分得征地款4万元，因此涉案房屋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来进行补偿安置。证据三、《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2015年7月27日上诉人王让南涉案房屋上的土地已经变成了国有土地。被上诉人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的支出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王让南房屋的征收与征地行为属于一个征收行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王让南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4日，韶山市优化人居环境事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韶山南路提质改造项目被拆迁户王让南，房屋总建筑面积为357.37平方米，补偿建筑面积311.04平方米，违章建筑46.33平方米，该户违章建筑46.33平方米未作补偿，其余房屋补偿款已足额提存至韶山市公证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被上诉人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生效的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王让南房屋的行为违法，故被上诉人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应当对其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王让南房屋进行赔偿应当参照的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王让南房屋所在土地属于韶山市清溪镇石山村南塘村民组的集体土地，虽然征地行为和征收房屋（即被征收的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的行为并未同时进行，但征地行为和征收房屋的行为仍属于同一个征收行为，对王让南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行为是同一次集体土地征收行为的继续，故上诉人王让南提出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进行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王让南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和涉案房屋所在地同地段的商品房价格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原审“本次征收只是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的表述，存在不当。三、关于上诉人王让南的直接损失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上诉人王让南被违法拆除房屋的价值，合法建筑部分已在原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对上诉人王让南被征收合法房屋主体及装（饰）修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等进行了计价补偿，并已将补偿款提存，该部分房屋已无直接损失，但在正当拆除程序时，上诉人自行拆除可得的奖励部分，属于上诉人的可得利益，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对涉案房屋自行拆除奖励赔偿部分：红砖平房46.33㎡×240元/㎡＝11119元（按自行拆除奖励标准赔偿），石棉瓦棚22.62㎡×80元/㎡＝1810元（按自行拆除奖励标准赔偿），合法建筑部分96.82㎡×400元/㎡＝38728元（按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励标准赔偿），以上合计51657元。对上诉人王让南主张的房屋内物品损失39620元的主张，在王让南提交的赔偿清单上已经详细列明了房屋内的具体物品及相应金额，但因韶山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就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行为，未能提交被拆除房屋内的物品清点移交清册等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内物品进行了妥善处理并保全，相反，上诉人就拆除房屋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提交了赔偿清单等基础证据，故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内财物损失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本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对上诉人王让南主张房屋内财产损失39620元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上诉人王让南主张的律师费、差旅、住宿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的，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王让南主张的因维权造成的律师费50000元，差旅、住宿费等20000元损失，因不属于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王让南要求赔偿上述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及第十七条规定的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侵害的是财产权，故被上诉人作出的违法拆除行为不属于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围，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实施拆除行为过程中存在本法规定的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的3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在强审 判 员  何 翔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彬代理书记员  马 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