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茂强，男，汉族，1978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伏冬，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典娜，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燕，女，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姿懿，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茂强因与被上诉人葛伏冬、李美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茂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葛伏冬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葛伏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美燕和葛伏冬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可知葛伏冬有权决定是否出售案涉商铺的权利、葛伏冬所支付的款项包括了李美燕此前为购入涉案商铺所支付所有杂费以及办理产权证的税费、葛伏冬所购入的股份包含了涉案商铺所有支出及收入、涉案商铺用于出租及赚取租金收益。因此，从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可以推断葛伏冬、李美燕基于涉案合作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本质上是合伙关系，双方合伙投资经营涉案商铺，因此该涉案商铺为合伙财产。二、一审法院以李美燕、吴茂强购买案涉商铺时，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共同向银行申请购买该案涉商铺的贷款为由，认定该案涉商铺在出售给葛伏冬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商铺的产权人为李美燕，吴茂强基于与李美燕的婚姻关系，对案涉商铺的投资享有共有权。在商铺进行转让时吴茂强除了优先受让权外，并不能直接认定其为该案涉商铺的产权人。根据物权法及不动产条例的相关规定，案涉商铺的不动产登记人李美燕才享有物权。案涉商铺投资合作协议是李美燕与葛伏冬之间的以商铺为合伙体的合伙关系，且该合伙关系未得到吴茂强的确认，故该商铺投资合作协议对吴茂强没有约束力；2.虽然吴茂强与李美燕在购铺时为夫妻关系，购铺资金亦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以李美燕的名义购铺，且商铺最终登记在李美燕的名下，故吴茂强仅对案涉商铺的出资拥有债权而无物权，故吴茂强并非案涉商铺买卖合同的主体，也非葛伏冬和李美燕之间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合作主体；3.本案为合同纠纷，吴茂强并非合同相对方，葛伏冬在本案中要求吴茂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吴茂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惠州市科明眼镜公司（以下简称科明眼镜公司）财产实际亦为葛伏冬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葛伏冬调取的(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用于证明货款的材料，证实其主张的货物及货款均是科明眼镜公司的违法犯罪商品或所得，依法不能作为合法投资，更不能被任何人用于盈利，也不能被认定为投资款。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科明眼镜公司这种经营不规范甚至违法经营的公司而言，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一般都会混同，科明眼镜公司财产实际亦为股东葛伏冬的财产，该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将吴茂强提供的已支付给葛伏冬家人的款项不作查明和认定，属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吴茂强提交部分银行流水和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吴茂强在葛伏冬被羁押后向其前妻葛某、葛伏冬女儿、葛伏冬的姐夫李某1，以及吴茂强、葛伏冬共同的朋友李某2总计转账91万元用于还款和帮助其家人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上述关键事实，明显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葛伏冬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吴茂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吴茂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已经超过其权利范围，其中包含了对李美燕的请求和主张。李美燕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实质已认可一审判决对其的判项内容，吴茂强无权代表李美燕提出上诉。本案已历经一审、二审及重审，在原二审中，吴茂强未提出上诉，其实质上认可法院对李美燕要承担葛伏冬诉请的相关内容。被上诉人李美燕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葛伏冬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协议自签订以来，葛伏冬未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葛伏冬完成出资，取得案涉商铺10％份额的所有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葛菊风向吴茂强汇款75万元的行为不能视为葛伏冬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1）葛菊风与吴茂强均非《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葛某与吴茂强均未获得葛伏冬与李美燕的授权，该两人无权代为支付与受领该笔投资款，故葛某的汇款记录不能视为葛伏冬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吴茂强的受领行为也不能视为李美燕接受了该笔款项。吴茂强亦不认可该笔75万元的款项属于案涉协议的相关款项。（2）75万元的转账行为(2012年1月15日)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2012年04月1日)以前，与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不一致，且成立在后的案涉协议对该笔发生在前的75万元款项只字未提，这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葛某与吴茂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认定该笔汇款属于葛伏冬向李美燕支付的投资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吴茂强与科明眼镜公司之间的2394075元货款不能用以抵扣葛伏冬在案涉协议中应付的投资款。（1）2394075元货款的所有人为科明公司，不是葛伏冬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科明眼镜公司作为有两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无论其经营是否规范，其财产应独立与股东的财产，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该公司违法经营就否认其享有的独立财产权，也不能将公司的货款用以抵扣葛伏冬的个人债务。（2）(2012)惠湾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葛伏冬提交的用于证明其支付投资款的2394075元货款的货物，均是法律禁止销售的假冒产品。故案涉货品及款项均属于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4条之规定，违法所得应由国家机关依法予以追缴，即非法所得款项不能作为合法的投资，不能被认定为投资款。（3）涉及2394075元货款的表格、出货单等证据均系葛伏冬自行制作，没有李美燕或吴茂强的签字确认，且吴茂强在一审庭审中亦否认该笔2394075元货款属于案涉协议的相关款项，故该笔款项非协议投资款且葛伏冬无权就赃款或违法所得主张权利。3.《告知函》无法证明葛伏冬的出资。《告知函》的内容是由葛伏冬事先制作好后要求李美燕签字确认，但李美燕表示其从未收到过葛伏冬的款项，因此拒绝在告知人处签字。由于葛伏冬坚持要求，并称只要签了名就与李美燕无关，葛伏冬会找吴茂强解决，故李美燕在葛伏冬的强烈要求之下，且碍于双方是亲戚关系，才在空白处写下“超出部分与我无关”，并非确认《告知函》内容。因此，李美燕在《告知函》上签名的行为并非对葛伏冬出资完毕的认可。4.葛伏冬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李美燕支付过投资款。《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缔约双方为葛伏冬与李美燕，即支付投资款项的合同相对方为葛伏冬，葛伏冬如果要求享有案涉商铺10％份额的所有权，其需要证明其已经及时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葛伏冬不能提供其向李美燕支付投资款的转账凭证。根据我国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葛伏冬未向李美燕支付相应投资款，其依法不应享有案涉商铺10％的所有权或收益。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李美燕中止并解除履行案涉协议的具体原因就断然认定李美燕应当承担财产分割与给付收益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葛伏冬因限制人身自由而失去履行《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能力，李美燕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而解除协议。2012年4月1日签订《商铺投资合作协议》后，葛伏冬还未来得及履行合同义务就因刑事犯罪于2012年9月被限制人身自由，自2016年10月26日才刑满释放，故李美燕有理由相信葛伏冬在服刑期间已经丧失了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的义务。在李美燕中止履行合同后，葛伏冬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因服刑而未能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向李美燕提供适当担保或作出任何履约承诺，因此李美燕中止履行后可以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解除案涉协议。李美燕中止履行后于2013年7月10日提前还清了案涉商铺的按揭贷款，用实际行动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即案涉协议于2013年7月10日实际解除。综上所述，葛伏冬未支付投资款，案涉协议已实际解除，葛伏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改判驳回葛伏冬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6月8日，葛伏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09、110、112号商铺的10%产权份额归属葛伏冬所有，并判令吴茂强、李美燕立即将该部分产权变更登记至葛伏冬名下；2.吴茂强、李美燕将已出售的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号商铺的10%的收益归属葛伏冬所有（具体价值以评估为准）；3.吴茂强、李美燕立即向葛伏冬赔偿上述铺位的收益的10%（从2012年4月1日起主张至起诉之日止，具体租金标准按照实际评估为准）；4.吴茂强、李美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吴茂强、李美燕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判令：李美燕支付葛伏冬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商铺中10%产权份额的市场现值共计1302583元、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至113号商铺10%份额对应租金收益共计271138元，并驳回葛伏冬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李美燕、葛伏冬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7685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且存在程序瑕疵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遂重新立本案审理。本案重审过程中，葛伏冬表示因现已经查明28号101铺位已经由吴茂强销售给第三方，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6、109、110、112号商铺的10%产权份额归属葛伏冬所有，吴茂强、李美燕立即将该部分产权变更至葛伏冬名下；2.吴茂强、李美燕将已经出售的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7、108、111、113号商铺的10%的收益归属于葛伏冬所有（具体价值以评估为准）；3.吴茂强、李美燕立即向葛伏冬赔偿上述铺位的收益的10%（该租金从2012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8日止，具体租金标准按照实际评估为准）给葛伏冬；4.吴茂强、李美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吴茂强、李美燕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4月25日，广州天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卖方、下称天富公司）与李美燕（乙方、买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项目中的富力桃园B1-3第富力桃园B1栋11层101号房，门牌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房；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业；该商品房产权登记建筑面积共792.103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708.5313平方米，共有分摊面积83.5724平方米；该商品房按总价交易，总金额为22829641元；付款方式为在2011年4月29日前支付11410000元；除按揭款外，剩余款分11期支付；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李美燕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6月28日期间分期向天富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11419641元。2012年4月1日，葛伏冬（乙方）与李美燕（甲方）签订《商铺投资合作协议》（下称涉案合作协议）。约定本商铺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富力桃园B1-B3商铺首层101号（富园路28#101、以下简称“该商铺”），该商铺总建筑面积为792.1037㎡，套内建筑面积为708.5313㎡；该商铺用于出租，收取租金为准，由甲方一人负责打理；若要出售该商铺的，甲方须告知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售出；该商铺售价为RMB40000每平方米，以总建筑面积792.1037㎡计算，总售价人民币31684148元正；现出售10%的股份给乙方，即3168414.80元，此售价包含2012年4月1日前的所有杂费及办理产权证的税费；甲方占该商铺90%的股份，乙方占该商铺10%的股份；其股份包括该商铺所有支出费用及收入款项；甲方在2012年4月1日后就该商铺的资金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贷款金额最终以银行审核批复后为准，待审批后，乙方须将所认购10%股份的资金，除去银行贷款（按股份占具比例计算）部分后所剩余款支付给甲方后方可以取租金；由2012年4月1日起，甲方所收租金（除去应交费用、供还贷款）后的款项按股份分配，支付给乙方；每6个月双方结算一次，未结算前资金由甲方负责管理；如所收取的租金不足供还贷款的，甲乙双方须各自承担不足部分，于每月5日前将不足部分资金存入贷款账户，以确保银行准时扣款；……等等。2012年6月11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下称招商广州分行）与李美燕、吴茂强（借款人、抵押人）、天富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或抵押人从天富公司处购买富力桃园B1栋1层101房、建筑面积792.1037㎡、购置价人民币22829641元；贷款人民币壹仟壹佰肆拾壹万元整，具体贷款金额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期限为120个月，即从2012年6月13日起到2022年6月13止；具体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等等。上述《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签订后，招商广州分行依约向李美燕、吴茂强发放约定贷款。该笔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按月还本、等额本息。李美燕、吴茂强于2012年7月份开始按月分期偿还贷款，至2013年7月10日止提前还清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上述贷款期间，李美燕承担贷款利息共计866750.11元。2012年11月21日，李美燕缴纳了涉案富力桃园B1栋1层101房的契税684889.23元。2013年1月22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称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房（建筑面积792.1㎡、套内建筑面积708.53㎡）。2013年12月6日，李美燕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将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房物业分割为101、106-113共9个单元。其中，2013年12月19日，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房（建筑面积24.66㎡、套内面积22.06㎡、下称101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5年11月9日，李美燕、吴茂强基于夫妻双方签订的析产协议申请将101房变更登记在吴茂强名下。2015年11月17日，房管局向吴茂强核发涉案101房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5月22日，吴茂强、武建伟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申请将101房变更登记在武建伟名下。2013年12月19日，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6房（建筑面积165.35㎡、套内面积147.9㎡、下称106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5年12月29日，李美燕、吴茂强基于夫妻双方签订的析产协议申请将106房变更登记在吴茂强名下。后，房管局向吴茂强核发涉案106房不动产权证书。2013年12月1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称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7房（建筑面积186.56㎡、套内面积166.18㎡、下称107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7年5月16日，李美燕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申请将107房变更登记在郑浩强、陈志杰名下。2013年12月19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称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8房（建筑面积131.95㎡、套内面积118.03㎡、下称108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7年5月16日，李美燕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申请将108房变更登记在郑浩强、陈志杰名下。2013年12月1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称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9房（建筑面积33.21㎡、套内面积29.71㎡、下称109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5年11月09日，李美燕、吴茂强基于夫妻双方签订的析产协议申请将109房变更登记在吴茂强名下。2013年12月18日，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0房（建筑面积102.1㎡、套内面积91.33㎡、下称110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5年11月09日，李美燕、吴茂强基于夫妻双方签订的析产协议申请将110房变更登记在吴茂强名下。2013年12月18日，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1房（建筑面积19.67㎡、套内面积17.59㎡、下称111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4年8月21日，李美燕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申请将111房变更登记在梁建英名下。2013年12月18日，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2房（建筑面积32.59㎡、套内面积29.15㎡、下称112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5年11月09日，李美燕、吴茂强基于夫妻双方签订的析产协议申请将112房变更登记在吴茂强名下。2013年12月18日，房管局向李美燕出具房地产权证，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3房（建筑面积96.0142㎡、套内面积85.884㎡、下称113房）的权属人为李美燕。2016年9月18日，李美燕基于买卖合同关系申请将113房变更登记在黄惠惠名下。一审另查，2012年9月27日，葛伏冬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被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15日科明眼镜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人民币，股东有葛善金和葛美青（两人系夫妻），前者占80%股份，后者占20%股份，葛善金（在逃）任法人代表。公司实际由葛善金和被告人葛伏冬两人合伙经营。2011年1月24日葛善金、葛伏冬签订分厂协议，葛善金退出科明眼镜公司的经营，由葛伏冬一人经营，葛伏冬开始全面管理公司事务。……科明眼镜公司以接受客户的订单或者由其根据市场需求自行决定生产假冒眼镜类注册商标的太阳眼镜，葛伏冬与绘图部门人员商量制作、修改图纸，联系制作眼镜样品;……经查，从科明眼镜公司投产至2012年7月2日为止，未经注册眼镜类商标权利人许可，生产中且销售了的假冒注册眼镜类商标的太阳眼镜284713副（不包括出售后又退货的数量）……涉及共44个眼镜类产品的注册商标，并以每副3元到100元的价格销售，销售金额达15396103元；……综上，被告人葛伏冬参与非法经营数额81526626元；……以上事实，十一位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行政执法监督检查通知书、技术监督局现场检查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成品眼镜39308副（涉及38个品牌）、其他半成品眼镜和材料、机器设备、电脑和移动硬盘、客户出货发票、科明眼镜公司的对账单、退货发票、装箱单、退货清单、公司印字资料和客户代码、科明眼镜入职登记表、客户欠款清单、出货单、客户对应表资料、出货对账单、生产执行单、……印字明细表、客号对应表、2011年每月眼镜出货明细表、银行账户资料、客户欠款明细2011年2、3、5月眼镜出货结账单、所发货物与对账资料、销售资料、科明眼镜公司资决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份比例合同书、公司变更登记资料、厂房租赁合同、葛邦福的订单资料、客户品牌价格单、客户杨亦红资料、网上下载眼镜图片、葛善金账户资料、退货发票、眼镜对账单、眼镜出货对账单、银行日记账、2011年生产总产量表、客户欠款清单……”，并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葛伏冬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7日到2018年9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2016年10月26日，葛伏冬刑满释放。在（2017）粤0111民初7180号案的庭审中，葛伏冬主张其已履行了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抵扣货款部分为2394075元，现金支付为750000元）；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之前，吴茂强、李美燕拖欠葛伏冬货款未付，也借了葛伏冬的资金周转用以购房，后来葛伏冬向两人催收款项，两人就以10%的房屋所有权来抵扣，所以葛伏冬的付款包含了现金及货款。葛伏冬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银行转账凭证。2012年1月15日葛某（葛伏冬的前妻）向吴茂强的账号转账750000元。葛伏冬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委托前妻向吴茂强支付。2.抬头为“客户欠款明细”的表格五份。其中有吴茂强一栏，但未有吴茂强签字。其中抬头为“3月份各客户欠款明细”显示吴茂强一栏，截止2012年3月30日尚欠金额为518084，该结果未有吴茂强签字。葛伏冬主张该笔款项中并未包括3月29日货款9000元及3月30日货款22500元。3.客户款项统计表格。葛伏冬主张其中吴茂强的标识为“K2”，该表格未有吴茂强签字。4.标注客户为“K2”的出货发票若干，金额合计共233089元。审核处标有“葛伏冬”，客户一栏未有签字。5.标注客户为“K2”的出货发票若干，金额合计共539078元。审核处标有“葛伏冬”，客户一栏未有签字。6.标注客户为“K2”的出货发票若干，金额合计共914088元。审核处标有“葛伏冬”，客户一栏未有签字。7.标注客户为“K2”的出货发票若干，金额合计共359070元。审核处标有“葛伏冬”或“葛某”，客户一栏未有签字。8.快递单凭证，葛伏冬拟证实货物已交付吴茂强。其中，收件人处写有“吴R”。9.出货单若干，客户名为K2，未有吴茂强签字。10.眼镜产品订单材料，上述材料未有吴茂强签字。11.李美燕与吴茂强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2016年1月5日）一份，其中约定关于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07、108、109、110、111、112、113号共9间商铺就葛伏冬入股10%之事现作分配，女方李美燕承担葛伏冬所购买10%股份的资金合计2400000元，其他超出部分与女方无关，该股份资金自女方所分得的107、108、113号三个商铺售出后方能支付，期间不负责葛伏冬家人的一切索要，须与葛伏冬本人商谈合作方案，该合股款项女方不负责承担利息、盈利分红之责任。12.吴茂强向葛伏冬出具的《知会函》一份（2017年4月15日），内容为你入股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富力桃园B1-B3首层商铺系在我同李美燕婚姻存续期间同李美燕签订，现因我与李美燕离婚，根据《离婚补充协议》约定，请你应向李美燕追讨。13.葛伏冬主张为李美燕向其出具的《告知函》一份，内容为葛伏冬入股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富力桃园B1-B3首层原101商铺（富园路28号原101商铺，共计792.1037平方米）占10%的股份比例的出资已经以现金和货款的形式全部出资完毕，现因我方与吴茂强离婚，由于离婚时主要资产均由吴茂强所得，葛伏冬应向吴茂强追讨。附《离婚补充协议一份》。上述打印字体后手写“超出部分与我无关！”下方签有“李美燕2017年4月15日”，签名位置并不在告知人空白一栏处。上述证据2至10均由葛伏冬复印自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案件卷宗材料。针对上述证据11至13，葛伏冬主张出具经过为2017年4月15日葛伏冬先找到吴茂强，要求其履行涉案合作协议，吴茂强表示其已与李美燕离婚了，有关后续问题要求葛伏冬向李美燕追讨，并提供了《知会函》、《离婚补充协议原件》给葛伏冬。当天下午葛伏冬手持《知会函》、《离婚补充协议原件》找到李美燕，李美燕向葛伏冬出具了《告知函》，认为其与吴茂强离婚，大部分财产都给了吴茂强，且当时李美燕已将部分房产转让，没有履行能力，出具《告知函》的同时其又补充了“超出部分无其无关”并签名，表示其只对24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不予承担。经7180号案庭审质证，吴茂强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葛某支付该款项期间，葛某与葛伏冬已经离婚，该款项与葛伏冬无关。对证据2至10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吴茂强的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其中，出货单证据涉及的是科明眼镜公司的出货订单，该订单没有吴茂强的签名，即便认为该出货订单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吴茂强与科明眼镜公司有交易关系，即便吴茂强有欠款，也是欠科明眼镜公司的货款，与葛伏冬无关，况且该出货订单是否实际履行，按照现有证据也无法判断。葛伏冬对吴茂强上述证据1的质证意见认为其虽与葛某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仍一起居住生活。对证据11至13认为《离婚补充协议》、《知会函》是葛伏冬向吴茂强讨要，当时葛伏冬有进行威胁，因为吴茂强与李美燕已离婚，不愿意再纠缠这些事情，而且葛伏冬与李美燕是亲戚，所以告知葛伏冬有什么事找李美燕谈。《知会函》也是在该情况下按照葛伏冬的意思抄写出具的，当时没有明确表示葛伏冬实际有出资涉案商铺，不代表该《知会函》有确认葛伏冬出资的情况，对于《告知函》的出具情况吴茂强不清楚。《离婚补充协议》原件确实是出具《知会函》时向葛伏冬提供的。李美燕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至10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结合原告提供的刑事判决书，K2客户没有涉及犯罪，既不是逃犯也不是另案的犯罪嫌疑人，且原告复印出来的案卷材料也不能证明与吴茂强有关，更不能证明K2客户就是吴茂强；从刑事判决书表述“科明眼镜公司以接受客户的订单或者由其根据市场需求自行决定生产假冒眼镜类注册商标的太阳眼镜……”及证据抬头“KM”都可以证实科明眼镜公司才是往来货款的持有人，而不是葛伏冬。而且科明眼镜公司也不能证明K2客户有对其公司存在欠款，结合涉案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科明眼镜公司没有与吴茂强之间有过转投资的书面或者口头约定，没有在两被告之间有过转投资的三方书面或者口头约定，且原告主张的投资款从时间上不符合投资合同约定的出资时间，在出资方式上也不符合出资约定的方式，在投资金额上也与涉案投资合同的金额不吻合。对证据11至13认为李美燕不是《知会函》出具的当事人，故不清楚情况。至于《告知函》的出具情况，签订该《告知函》当天是葛伏冬拿着制作好的《告知函》找到李美燕，要求其签名，但李美燕表示没有收到过葛伏冬的投资款，且不清楚葛伏冬与吴茂强之间的具体情况，因此拒绝在告知人处签名，但葛伏冬坚持要求李美燕写几个字上去，称只要签了名就与李美燕无关，葛伏冬会找吴茂强解决该事，因此，李美燕碍于双方亲戚关系和葛伏冬的强烈要求，所以在空白处写上了“超出部分与我无关”的字样，该意思是超出李美燕所收到款项部分与李美燕无关而并非指超出240万元的部分与李美燕无关。《离婚补充协议》只是其与吴茂强因离婚而签订的多份离婚协议中的一份，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葛伏冬无关，也不是关于投资款的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投资款的依据，但签名是真实的。吴茂强主张其与李美燕原为夫妻关系，葛伏冬与李美燕为亲戚关系，葛伏冬与吴茂强原有生意往来，由葛伏冬向吴茂强提供眼镜材料，但双方不存在欠货款的事实。吴茂强为针对葛伏冬上述证据1，提交了银行流水，拟证实其与葛某之间有其他资金往来关系，而非葛伏冬投资涉案商铺的投资款。经质证，葛伏冬认为流水中向葛某转账的款项正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货款关系。李美燕主张其与葛伏冬原为朋友关系且为远房亲戚，但其本人与葛伏冬之间不存在生意往来，李美燕也没有参与吴茂强的眼镜生意经营。李美燕在与天富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实际接管物业后，将该物业用于转租，每月租金收入约10万元。李美燕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美燕与案外人陈纤纤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2012年5月30日、复印件），约定租赁商铺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富力桃园B1-B3首层101号之四；该商铺总建筑面积约为140㎡计算；租赁期间从2012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止；租金每月为16900元；自租赁之日起第贰年开始在上一年租金的基础上每年上浮5%；等等。2.李美燕与案外人黄惠惠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2007年4月26日、复印件），约定租赁商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富力桃园B区B1-B3首层101号之三；总建筑面积为200㎡计算；租赁期限从2007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止，共120个月；租金每月为18000元；等等。3.李美燕与案外人金仁义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一份（2012年2月16日、复印件），约定租赁商铺坐落在广州市白云区富力桃园B区富园路28号首层08-11号；租赁期限从2012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7日止；租金为59500元；等等。经7180号案庭审质证，葛伏冬认为上述三证据因没有原件，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吴茂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葛伏冬申请，一审法院经摇珠方式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号商铺中10%产权份额的市场现值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6月8日）以及对涉案的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07、108、109、110、111、112、113号商铺的10%份额对应的租金收益进行价值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评估结论书》，作出结论如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号商铺中10%产权份额的市场现值为1302583元。2、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07、108、109、110、111、112、113号商铺的10%份额对应的租金收益为人民币357813元。经7180号案庭审质证，葛伏冬对上述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一点结论认为评估的价格偏低，低于实际的购入价值。对第二点认为评估结论偏低，低于市场价格。吴茂强对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美燕对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葛伏冬认为吴茂强作为（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案的同案中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眼镜一方，属涉嫌销售假冒商标商品罪，但却未受到任何刑事责任。故申请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上7180号案查明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商铺投资合作协议》、《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房地产权证》、房屋档案材料、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客户欠款明细、客户款项统计表格、出货发票、快递单凭证、订单、银行流水、租赁合同（复印件）、《评估报告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重审中查明的事实，除与原（2017）粤0111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全部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证人葛某的出庭证明。证人葛某于本案一审庭审中表示，2012年1月15日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至吴茂强75万，2012年3月30日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至吴茂强17.8万元，两次汇款共92.8万元。上述操作均是其本人通过柜台操作汇款。操作的汇款两笔款项均是来源自葛伏冬。建行账号62×××06由其名义开设，但一直均是葛伏冬使用，其没有私人的款项往来过。其与葛伏冬是夫妻关系，虽然是进行离婚登记，但仍然生活在一起。2.一审法院向葛伏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复制并调取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葛伏冬假冒注册商标案一案的刑事卷宗材料。其中，2011年1月24日葛伏冬、葛善金等人签订的《葛伏冬、葛善金分厂协议》载明：一、工厂资产跟库存全部属于葛伏冬，跟工厂有关欠款全部由葛伏冬负责。二、工厂2011年元月24号之前的客户应收货款全部归葛善金所有。（共合计￥4550000元正）注：葛伏冬保证收到肆佰万元正不够由葛伏冬补齐，有多与葛伏冬无关。账由葛善金去追回，大霸王车归葛善金。三、葛善金与葛伏冬之前所有账务归零。四、公司由葛善金负责转户给葛伏冬，费用葛伏冬负责。3.涉案商铺产权情况。根据李美燕、吴茂强的陈述及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房于2017年5月22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武建伟名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6房现登记在吴茂强名下，该房存在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权利部分为全部；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7房于2017年5月16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郑浩强、陈志杰名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8房于2017年5月16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郑浩强、陈志杰名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9房现登记在吴茂强名下，该房存在抵押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权利部分为全部；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0房现登记在吴茂强名下，该房存在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权利部分为全部；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1房于2014年8月21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梁建英名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2房现登记在吴茂强名下，该房存在抵押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权利部分为全部；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3房于2016年9月18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黄惠惠名下。4.2018年4月10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书》，该书载明：107号商铺，建筑面积186.56㎡，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现值5596800元，产权份额10%，评估价格559680元；108号商铺，建筑面积131.95㎡，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现值3958500元，产权份额10%，评估价格395850元；111号商铺，建筑面积19.67㎡，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现值590100元，产权份额10%，评估价格59010元；113号商铺，建筑面积96.0142㎡，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现值2880426元，产权份额10%，评估价格288042.6元。经一审庭审质证，葛伏冬、吴茂强、李美燕表示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葛伏冬对上述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一点结论认为评估的价格偏低，低于实际的购入价值。对第二点认为评估结论偏低，低于市场价格。吴茂强对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美燕对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诉讼中，葛伏冬未对101号商铺的10%产权份额价格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查明的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葛伏冬和吴茂强、李美燕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葛伏冬是否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三、吴茂强、李美燕是否应共同承担财产分割或给付收益的责任；四、如需承担，财产分割的比例及收益给付的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从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表述来看，李美燕出售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房商铺（以下简称“原101商铺”）10%的权利份额给葛伏冬，葛伏冬需以高于原101商铺购入价的款项支付出资，葛伏冬有决定是否出售涉案商铺的权利、所支付的款项包括了购入涉案商铺所支付所有杂费以及办理产权证的税费、所购入的股份包含了涉案商铺所有支出及收入。因此，从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可以认定系李美燕转让其名下所有的涉案商铺的10%的份额给葛伏冬，双方共同负担支出和收入，双方的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共有关系，但签订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时，该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属于效力待定。待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李美燕发放涉案原101商铺的房地产权证即办理物权登记后，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生效，李美燕与葛伏冬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美燕与葛伏冬共有该涉案原101商铺，李美燕占其90%的份额，葛伏冬占其10%的份额。该按份共有关系，不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为必要条件，产权登记证书仅具备物权公示效力。对于葛伏冬与吴茂强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李美燕向广州天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上述涉案原101商铺时，李美燕、吴茂强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共同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即共同向银行申请购买该涉案原101商铺的贷款，因此，该涉案商铺在出售给葛伏冬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出售10%份额给葛伏冬后，吴茂强、李美燕共有该涉案商铺90%的权属份额，因此，吴茂强实际也是涉案商铺的出卖方，与葛伏冬、李美燕均为涉案原101商铺的共有人。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从吴茂强、李美燕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内容可见，李美燕、吴茂强均知悉、确认葛伏冬入股10%的事宜，且由李美燕承担葛伏冬所购买10%股份的资金合计2400000元，并在107、108、113号三个商铺售出后支付。吴茂强、李美燕并未在协议中表示葛伏冬尚欠或未付10%的购房款，而是对其享有的10%的权利予以确认。李美燕虽抗辩该《离婚补充协议》“只是其与吴茂强因离婚而签订的多份离婚协议中的一份，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李美燕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证，且该协议原由吴茂强持有且提供给葛伏冬，进一步印证该协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李美燕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告知函》，李美燕承认手写部分及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告知函》所述内容予以确认。李美燕主张其从未收到葛伏冬的投资款，但与该《告知函》所述“葛伏冬入股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富力桃园B1-B3首层原101商铺（富园路28号原101商铺，共计792.1037平方米）占10%的股份比例的出资已经以现金和货款的形式全部出资完毕”及手写内容“超出部分与我无关”的意思表示前后矛盾。同时，吴茂强向葛伏冬出具的《知会函》，其内容也确认葛伏冬入股购买涉案商铺的事实。综合上述《知会函》、《离婚补充协议》、《告知函》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吴茂强、李美燕均承认葛伏冬已取得了涉案原101商铺10%份额的所有权权利，并且已经完成出资。最后，关于吴茂强是否欠科明眼镜公司货款以及所欠货款能否抵扣购买商铺的出资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调取的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葛伏冬假冒注册商标案一案的刑事卷宗材料来看，2011年1月底后，科明眼镜公司实际由葛伏冬一人经营，同案的其他众被告人及原股东葛善金均确认该事实，同时也确认吴茂强与科明眼镜公司有生意往来并欠科明眼镜公司货款。因此，对于科明眼镜公司这种经营不规范甚至违法经营的公司而言，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一般都会混同，科明眼镜公司财产实际亦为股东葛伏冬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吴茂强所欠科明眼镜公司的货款，可以推定为欠葛伏冬的货款并在购房出资款中抵扣。但从根本上来说，无论所欠货款金额为多少、抵扣金额为多少，在吴茂强、李美燕均确认葛伏冬享有涉案原101商铺10%所有权权利份额的情况下，并不重要，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也已完成。如果吴茂强、李美燕认为葛伏冬未能付清购房款或未能完成出资，亦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葛伏冬、吴茂强、李美燕为涉案原101商铺的共有权人，在原101商铺办理分割为101、106-113号9个商铺后，葛伏冬、吴茂强、李美燕又为该9个商铺的共有权人。作为物权共有人，吴茂强、李美燕在分割、析产、出售涉案9个商铺时，理应依法告知葛伏冬并征得其同意，因此，吴茂强、李美燕在离婚后擅自将涉案9个商铺进行分割、析产、出售且并未有为葛伏冬预留相应份额的情况下，其行为已构成对葛伏冬所有权权益的侵犯。吴茂强、李美燕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9个商铺自行作出的分配和析产，不能对抗葛伏冬的共有权权利，涉及葛伏冬10%所有权权利部分应为无效。故吴茂强、李美燕作为侵权人，应共同向葛伏冬返还相应的涉案商铺的物权权利份额或者返还等值的价款。同时，在葛伏冬取得涉案9个商铺相应比例的所有权后，对于经营该商铺所取得的租金收益，也应按照相应比例分配予葛伏冬。因此，吴茂强、李美燕应向葛伏冬共同承担财产分割及给付收益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四，吴茂强、李美燕应共同就分割、析产后并已出售的部分商铺按比例向葛伏冬返还其所占10%份额对应的投入部分以及增值部分收益。三方当事人对于原审中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无争议，一审法院继续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纳。故李美燕在离婚后出售的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商铺中10%产权份额的市场评估价值为1302583元。吴茂强在离婚后且在本案诉讼中，擅自出售了富园路28号101号商铺，吴茂强未提供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参照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商铺评估的每平方30000元的市场估价，该101号商铺10%产权份额的市场评估价格为73980元。因此，吴茂强、李美燕应共同返还已出售的涉案商铺10%产权份额的价款金额1376563元。至于租金损失的诉请，同理，涉案商铺原用于出租赚取租金作为收益，未有证据显示吴茂强、李美燕曾向葛伏冬分配过租金收益，因此现葛伏冬诉请要求吴茂强、李美燕赔偿自2012年4月1日起的租金收益损失合理。虽然涉案9个商铺已经有5个已经更名转让，但上述均因吴茂强、李美燕在未经葛伏冬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分割、转让所造成的，因此，葛伏冬主张该租赁损失计算至其原起诉之日（2017年6月8日）止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葛伏冬在重审中并未明确增加租金计算至重审后的相关期间，故一审法院不予另行计算。在吴茂强、李美燕无法提供完整的、充分的出租收益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继续采纳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扣除吴茂强、李美燕在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为清偿贷款而产生的10%利息即86675元。因此，吴茂强、李美燕须向葛伏冬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至113号商铺的10%份额对应租金收益共271138元。至于葛伏冬诉请要求吴茂强、李美燕协助办理106、109、110、112号商铺的产权变更登记诉请。首先李美燕已不是上述106、109、110、112号商铺的登记权利人，故葛伏冬要求李美燕履行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述106、109、110、112号商铺目前均已就其全部份额抵押给了银行，如若进行确权及办理变更登记，势必影响到相关银行的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106、109、110、112号商铺不予分割及变更权属，葛伏冬可就上述106、109、110、112号商铺的抵押关系及确权另行诉讼主张权利。葛伏冬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调处。原审评估费用17920元，因吴茂强、李美燕为过错责任一方，故该费用应由吴茂强、李美燕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茂强、李美燕共同支付葛伏冬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7、108、111、113商铺中10%产权份额的市场现值金额1376563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茂强、李美燕共同支付葛伏冬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13号商铺的10%份额对应租金收益共计271138元；三、驳回葛伏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39元、评估费17920元，由葛伏冬负担受理费14505元；吴茂强、李美燕负担受理费16834元、评估费17920元；吴茂强、李美燕负担受理费168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吴茂强、李美燕负担的评估费179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于葛伏冬。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释明，葛伏冬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和效力与其主张的不一致，其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变更。经本院询问，一、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如下事实：1.吴茂强与李美燕于2002年5月1日结婚，2016年1月7日离婚；2.李美燕与葛伏冬系同乡关系，李美燕的叔叔是葛伏冬的姐夫。吴茂强在与李美燕结婚后通过李美燕认识了葛伏冬，并向葛伏冬开的眼镜厂购买眼镜用于经营眼镜批发店生意，双方生意关系一直持续到葛伏冬被抓时；李美燕在家带孩子，上述眼镜生意是由吴茂强与葛伏冬往来、结算；3.对于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向银行办贷款事宜，系由吴茂强与李美燕共同向银行申请办理，葛伏冬没有参与办理贷款及还贷，吴茂强、李美燕亦未将办理贷款的情况告知葛伏冬。双方未结算过该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收益。二、吴茂强与李美燕确认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约定夫妻财产各归各有，涉案商铺均是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三、葛伏冬、李美燕均确认：1.2017年4月15日的《告知函》是葛伏冬打印好后拿给李美燕签名的。对此，葛伏冬称当时因吴茂强与李美燕互相推诿，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故其想通过该告知函的内容证明事实。李美燕则称因当时葛伏冬说签了字就不作她承担责任，且她碍于亲戚关系，又怕上当受骗，故没有在“告知人”处签名，而是在“告知人”处上面一点手写“超出部分与我无关”并签名、写日期。2.涉案《商铺投资合同协议》系吴茂强让李美燕签名后，吴茂强再拿给葛伏冬签名的。对此，吴茂强称其并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其是在与李美燕离婚时才知道存在该份协议。四、对于葛伏冬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三）中的证据2，即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6月的“账单统计”表格，葛伏冬称该表是吴茂强向其出具的拖欠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货款的凭证，但其中载明的欠货款金额2176664元有误，应为2394075元。对此，吴茂强确认该表格的真实性，是其自己记的账，但认为该表格中部分费用与葛伏冬有关，部分费用无关，且其表示不清楚为何该表格的原件会到葛伏冬手上，可能是葛伏冬出狱后与其同住酒店时，葛伏冬从其手提包中偷走的。五、葛伏冬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抵扣涉案《商铺投资合同协议》出资的货款是2011年的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所欠的货款，相关货款凭证的原件均在其刑事案件卷宗中。另，葛伏冬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其与李美燕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美燕承认债务存在，且承认其自己仅承担240万元债务，剩余部分要求葛伏冬向吴茂强追讨，以及李美燕的微信名和头像前后有变化的事实。葛伏冬称其已在一审中提交上述所有的聊天内容，二审再次提交是因为一审中李美燕的代理人否认葛伏冬提交的微信是李美燕本人的，而李美燕的微信头像在一审判决后有变更。经本院组织质证，李美燕确认葛伏冬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属实，一审判决后李美燕更改了其微信头像，但李美燕从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收到葛伏冬的出资款，且上述聊天记录是在葛伏冬的引导下产生的，并非李美燕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葛伏冬已出资完毕的依据。吴茂强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240万元均未说明是如何构成、如何计算、有无依据，无法证实该240万元是真实存在的，且认为2018年时李美燕与吴茂强的婚姻关系已存在矛盾，不排除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240万元的说法是李美燕的情绪发泄。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商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对于被上诉人李美燕提出的对一审判决的异议不予审查。针对吴茂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葛伏冬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以及吴茂强是否为该协议的相对方，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应为合伙协议，而非房屋买卖合同。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中仅约定出售涉案商铺“10%的股份”给葛伏冬，并约定该商铺用于“出租”，“由甲方（李美燕）一人负责打理”，“每6个月双方结算一次（租金）”，以及出售商铺时需告知葛伏冬等内容，并未约定要将涉案商铺的产权份额过户至葛伏冬名下，亦未就商铺交付、过户时间、过户费用及拒绝过户的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由此可见，基于该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即协议双方合伙投资经营涉案商铺，用于出租以赚取租金收入为目的。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葛伏冬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的出资义务。虽然吴茂强与李美燕均否认葛伏冬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但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一方面，吴茂强与葛伏冬之间存在因购买眼镜而产生的生意往来关系。从吴茂强制作的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6月的“账单统计”表格看，双方之间仍存在拖欠货款未结算完毕的情况。另一方面，吴茂强、李美燕在双方于2016年1月5日签署的《离婚补充协议》中将葛伏冬入股涉案商铺10%份额事宜协商进行了分配，李美燕亦于2017年4月15日在葛伏冬提供的《告知函》中写明“超出部分与我无关”并签名，一审据此认定李美燕、吴茂强均知悉并确认葛伏冬入股10%的事宜，且吴茂强、李美燕均确认葛伏冬已完成出资，合理有据。二审中，吴茂强并未举证推翻上述一审认定，其对此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吴茂强为该协议的相对方之一，应承担相应责任。首先，涉案商铺原系吴茂强、李美燕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涉案商铺原是以李美燕一人名义签约购买并登记在李美燕一人名下，但购铺时，吴茂强、李美燕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吴茂强、李美燕亦确认购铺系其共同出资，且二人并不存在婚内财产各归各有的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商铺原系吴茂强与李美燕的夫妻共同财产。吴茂强以涉案商铺原登记在李美燕一人名下为由，认为其仅对购铺出资拥有债权而对商铺不享有物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亦与其与李美燕离婚时将涉案商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吴茂强并未在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中签名，但吴茂强在其与李美燕在签订离婚协议中对该协议所涉葛伏冬购铺股份事宜进行协商分配，明确约定“李美燕承担240万元，超出部分与女方无关”，并无证据显示吴茂强在本案纠纷前曾对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提出异议，或曾主张该协议与其无关。而从李美燕在《告知函》中确认葛伏冬已以“现金和货款的形式全部出资完毕”的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吴茂强与葛伏冬之间存在生意往来，所谓货款是由吴茂强与葛伏冬结算的陈述意见来看，吴茂强与李美燕实际上均为葛伏冬在该合作协议中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吴茂强应与李美燕共同承担该合作协议的相关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前分析，在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未按该协议结算租金收益给葛伏冬，且吴茂强、李美燕未经葛伏冬的同意即转让部分商铺予他人的情况下，吴茂强、李美燕理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支持了葛伏冬主张的租金收益，符合合同约定，可予维持。对于已售予他人的铺位，因此导致葛伏冬丧失依约获得后续租金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参照该些商铺评估的市场价值，判令吴茂强、李美燕共同返还已售商铺10%产权份额对应的价款，亦属合理。至于已过户登记至吴茂强名下的部分商铺，因涉案合作协议中并无办理过户的约定条款，且协议相对方吴茂强、李美燕对此亦明确表示不同意，故葛伏冬要求办理该些商铺10%产权份额的过户手续的诉请，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虽然吴茂强上诉认为其在葛伏冬被羁押后向葛伏冬的前妻葛某、葛伏冬的姐夫李某1、双方共同的朋友李某2转账91万元用于还款和帮助其家人生活，但葛伏冬对此未予认可，上述事实亦与本案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一审对此未作审查及处理亦无不当。如吴茂强对此仍有异议的，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吴茂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部分认定事实有误，但最终处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4元，由吴茂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冰玲李逸丹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