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冰，女，汉族，1980月1月6日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宽，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小伟，女，汉族，1969年3月19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符影，女，汉族，1965年6月25日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瑞昌，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符影丈夫。上诉人孙冰因与被上诉人靳小伟、符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9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以调查、询问方式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孙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宽，被上诉人靳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被上诉人符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瑞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冰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将符影以涉嫌非法经营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借据显示符影为出借人，上诉人为借款人，靳小伟为担保人，被上诉人出具的《汇款凭证》上符影为汇款人，上诉人为收款人；《催收通知书》上，符影为催收人，上诉人为借款人，靳小伟为担保人，上述3份书证证实：上诉人与符影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关系，靳小伟是担保人。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与靳小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其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共还给符影多少本息的事实不清，按照先息后本的方法计算，各还款节点计息基数不清；上诉人每次付息都是先付后三个月的利息（按50万元本金为基数），等于每次支付的都是砍头息，应予扣减。二、符影是职业放贷人，其行为涉嫌非法经营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处理。靳小伟答辩称，1、一审认定靳小伟与孙冰之间借款关系符合事实。2、孙冰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原审查明靳小伟与孙冰之间实际借款关系和支付款项收取利息的事实清楚。在利息计算上，虽然按照50万元计算，未刨除当时45000元利息，但在计算利息时候也未刨除孙冰并未支付的45000元利息，这一后果影响靳小伟利益，但考虑双方之间关系未上诉。3、符影不是职业放贷人且与本案事实无关，靳小伟借用符影名义出借款项给孙冰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影未从中获利，仅是帮忙，孙冰称符影系职业放贷人不成立，且不影响本案审理。符影答辩称，1、靳小伟是实际出借人，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2、符影不是职业放贷人，上诉人说符影一年在宛城法院有九起案件，系虚假陈述。3、靳小伟是担保人的原因是孙冰和靳小伟是亲戚关系，靳小伟担心孙冰不还钱，所以让符影作出借人又让符影担保，因为款是靳小伟的，靳小伟也不会找符影要钱。靳小伟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孙冰偿还靳小伟借款本金200000元，并自2016年2月14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孙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小伟与孙冰系亲戚关系，靳小伟与符影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15日，靳小伟、孙冰、符影签订《借据》一份，约定：孙冰今借到符影5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息3%（税后），借款当日付前三个月利息，第四个月付后三个月利息，利息打到出借人指定账户，到期还本；借款人未按期付息或逾期还款按应还本金及利息日2‰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直至本息还清为止；靳小伟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当日10点28分左右，樊某将靳小伟的500000元转入符影账户，同日11点11分左右，符影将455000元转入孙冰账户，11点23分左右，符影将45000元转入靳小伟账户。2014年12月15日，孙冰向符影账户转账45000元，2014年12月16日，符影向靳小伟账户转账45000元。2015年6月15日，孙冰向靳小伟账户转账113000元。2015年3月15日借款到期后，孙冰未能如期全部还本付息。2016年12月9日和2018年11月25日，靳小伟、孙冰、符影三方签字确认的催收通知书上明确：孙冰尚欠本金200000元（三方庭审中确认已偿还300000元本金），利息支付至2016年2月14日（17个月）。2019年6月18日，符影与靳小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孙冰尚未偿还的200000元本息的债权转让给靳小伟。一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一、关于靳小伟是否为本案5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问题。根据靳小伟提交的符影账户、靳小伟账户银行流水显示的2014年9月15日交易情况，与靳小伟、符影的陈述及证人樊某的证言所称的2014年9月15日的借款实际系靳小伟所有的情况可相互印证，即樊某将靳小伟所有的500000元转入符影账户，后符影将其中的455000元借款转入孙冰账户，将其中的45000元利息返还靳小伟账户，另外，根据靳小伟提交的借款三个月后即2014年12月15日，孙冰向符影账户付息45000元，次日符影即向靳小伟转交此45000元利息等证据，可见本案所涉借款客观上确系靳小伟所有，一审对此予以采信和确认；孙冰辩称此组转账记录可能系符影与樊某、靳小伟存在的其他债务往来记录，而非本案的500000元借款，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不予采信。靳小伟称孙冰明知此笔借款系靳小伟所借，为此提交了2015年6月15日孙冰向靳小伟账户转账113000元的转账记录一份，称此笔款项系孙冰向其偿还本案借款的部分本息记录（100000元本金和13000元利息），孙冰辩称此款项可能系其偿还与靳小伟存在的另一笔借款的本息，经一审告知孙冰提交证据后，其仍逾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对此笔转账系孙冰向靳小伟偿还的本案所涉借款的本息予以采信和确认。根据靳小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实际系靳小伟通过符影向孙冰出借，符影也予以确认，且通过孙冰直接向靳小伟还本付息的行为可见孙冰明知此款项系靳小伟所借，即靳小伟、孙冰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出借行为和出借的合意，靳小伟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二、关于孙冰应还款数额问题。关于本金部分，《借据》显示的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但根据转账记录显示向孙冰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5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455000元，双方确认孙冰已经偿还了300000元本金，孙冰应向靳小伟偿还155000元本金即可。关于利息部分，孙冰推算其支付利息255000元，靳小伟、符影不予认可，孙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付息的具体数额，一审对其推算的数额不予确认，根据三方在《催收通知书》上的清算情况和在庭审陈述，一审确认孙冰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14日。孙冰请求返还其多支付的85000元利息，因其无证据证明存在多支付利息的情形和具体数额，一审不予支持。根据《借据》约定，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孙冰应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月息2%向靳小伟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靳小伟请求孙冰支付其律师代理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孙冰向靳小伟偿还借款15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如果孙冰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靳小伟其他诉讼请求。靳小伟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00元，其中的2720元由孙冰负担，其中的750元由靳小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合议庭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确定的利息等内容是否正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及是否收到款项、催收通知书等均无异议，故对该借条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系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主体，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还款对象问题，因债权人符影认可实际出借人为靳小伟，符影并与靳小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名义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靳小伟，该转让不违反我国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系有效转让，则靳小伟对案涉借款享有债权利益。且就本案借款孙冰曾向靳小伟直接支付过部分本息，证明其对于债权人是靳小伟或符影并不否认。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确定的利息数额是否正确，上诉人是否支付了超出法定利率的利息问题。孙冰针对已经支付利息的数额问题，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根据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判定，其已经支付利息未超出法定利率最高限，且在该约定范围内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已经支付的利息，属于自然之债，是否应予返还，法院不应处理；根据上诉人自述，其支付利息225000元（17个月），据此计算月利率为2.63%，仍不超出法定利息标准；三方均认可的《催收通知书》记载内容显示“利息付到2015年2月”，证明案涉利息仍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因约定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一审因此判令自此后按照月利率2%计算正确。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超出法定利率的利息，故其主张返还利息的证据不足，其在本案中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但其可在证据充分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主张返还。关于孙冰上诉称符影涉及职业放贷的问题，经本院通过网络系统检索及核查，符影出借资金的行为不具备职业放贷特征，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故孙冰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孙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孙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秋争书记员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