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南郑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负责人：谢怀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军，男，生于1970年01月30日，汉族，农民，住汉中市南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仕强，男，生于1966年03月25日，汉族，农民，住汉中市南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素玲，（潘仕强之妻），女，生于1966年4月16日，汉族，农民，住汉中市南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有堂，男，生于1946年10月08日，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奕，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涛，男，生于1972年11月17日，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原审被告：汉中市南郑区汉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负责人：李林盾，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南郑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郑电力）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军、潘仕强、秦素玲、汪有堂，原审被告汪涛、汉中市南郑区汉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汉山街道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郑电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被上诉人李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被上诉人潘仕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被上诉人汪有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奕，原审被告汪涛，原审被告汉山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秦素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南郑电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故意回避上诉人高压线路架设在先，并已形成十余年，且被上诉人汪有堂建房在后的客观事实。该事实不仅被社会所公认，而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故意回避这一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回避了被上诉人汪有堂建房时和潘仕强施工时均未向上诉人申请，上诉人对建房及施工活动均不知情的客观事实；3、一审判决故意隐瞒回避了2017年3月7日被上诉人汪有堂与汉山镇赵家湾村村委会签订的安全责任书和汪有堂承诺的责任及义务这一客观事实。该责任书客观真实的规定了汪有堂建房中应遵守的事项，特别是对施工资质，必须设立安全防护网，佩戴安全帽等安全措施，尤其是对发生安全事故后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汪有堂全部承担都做了明确规定，该责任书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法庭当庭也做了认定，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却没有，其目的就是欲规避建房人汪有堂责任，强加上诉人责任。二、一审程序明显违法。一审起诉中，原告李小军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立案，起诉被告及赔偿责任主体就是施工人潘仕强及房主汪有堂，这个被告主体及责任主体与其案由相符。然而施工人为推卸责任混淆事实申请追加上诉人未被告，一审法院不加审查违法将上诉人追加为被告，该行为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追加被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被告属主体不适格。三、一审判决错误。一审违反程序错误的同意追加上诉人未本案被告，而且把责任方的法定责任回避并减少，把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人强加为主要责任承担者（60%责任），这是一审判决的错误。四、本案判决损害了国有企业的利益，也是司法不公的典型代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程序明显违法，判决结果错误且极其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小军辩称：一、本案属于高压电致人伤害案件，属于高度危险责任，被答辩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中，被答辩人作为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其通过高压线输送电力的行为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60%的责任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并没有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具有重大过错。被答辩人作为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管理经营者，在一审中已经查明其在明知修建房屋的情况下，却未能及时巡查并排除危害高压作业的施工行为，对建房和施工没有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被答辩人认为其架设的高压线早于被上诉人汪有堂建房，自己即无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依当事人申请追加被告以及按照查明的事实确定案由，程序合法。《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追加被答辩人为被告程序合法。最高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所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案件案由并无不当。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汪有堂辩称：一、为配合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答辩人认为有必要将本案实际情况向二审法院陈述如下：首先，答辩人汪有堂享有在安置区内的自有地基上修建房屋之权利，但因答辩人不懂修建技术，故将房屋修建工程全部发包给了本案的另一被上诉人潘仕强，并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答辩人汪有堂只提供建材，建房机械工具以及工人均由潘仕强承包并组织人力自行完成。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该合同第七条还约定安全责任由乙方潘仕强自行负责（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伤亡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在施工期间汪有堂只是作为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建材，具体施工情况以及施工现场的工作调度、现场安全事故责任均系潘仕强在场负责。因此本案工程与另一被告汪涛无任何关系；其次，事故发生后，汪有堂第一时间拨打电话并将李小军送至汉中市3201医院救治，为使李小军脱离危险，汪有堂在2019年1月2日给潘仕强预付工费3万元，用于李小军的手术费用。但潘仕强作为李小军的雇主，却仅付了1万元就逃避责任消失无踪。后答辩人汪有堂又分别于2019年1月4日在当地司法所的调解下再次代潘仕强垫付医疗费2.5万元，2019年1月9日垫付4万元，2019年1月17日垫付2万元，截止目前答辩人共垫付医疗费共计8.5万元；第三，答辩人只是和潘仕强签订了承包合同，至于潘仕强与李小军到底是劳务关系还是承包关系，答辩人开始并不知情，而是在本案一审开庭中通过举证质证及法庭认证答辩人才了解到潘仕强与李小军系分包关系。二、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已经查清潘仕强与李小军并非劳务关系，因此本案确定案由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并无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上诉人未履行排查高压电危害隐患而造成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正确。首先汪有堂建房是经过审批的，从建房选址、修建时间、层高等均是得到相关政府同意，那么汪有堂就有理由相信其建房行为是合法且安全的，如果建房处存在高压危险，政府的建房选址和审批就不应在此处。其次，高压电线的危害返还、建房选址这些并非是汪有堂的法定义务，反而是上诉人的政府的法定义务，汪有堂在此处建房过程中，一直未接到上诉人或其他政府部门的干预和指导。再次，上诉人作为电力部门本身有义务对自己的高度危险设施进行巡查、防护和危险防护宣传，并有义务保障其高度危险设施附近的人员安全，本案在汪有堂建房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到现场进行干预和指导，事故发生后也没有与相关政府或第三人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仅依据“高压电线铺设在前”来推卸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以及潘仕强建房需要向上诉人申请，并且签署安全责任书，因此致害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说法不能成立。理由是：本案事发地并非只是答辩人一家建房，而是居民拆迁置换建房区域，面积之大、人员之广、动静之大是有目共睹的，难道上诉人不知道？如果说建房属于高压触电的高度危害风险，上诉人截止目前也没有给相关政府或建房人员书面或口头答复，这分明是其失职行为，怎么能将自己的失职行为转嫁到答辩人和其他被上诉人这里。其次，答辩人建房手续齐备，行为合法，且法律也没有规定建房需要向上诉人报批。第三，就高压危害的防护四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不能以答辩人签订了一份所谓的安全责任书而转移。4、一审法院追加被告程序合法。一审中原告申请追加，这是原告的诉权，只要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就应当追加，一审审理后认定本案上诉人是适格被告，因此追加被告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潘仕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清楚。潘仕强、秦素玲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但潘仕强、秦素玲不愿意折腾，所以没有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汉山街道办答辩称，一、本案汉山街道办就不是适格被告和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作为行政管理机构，如果承担责任也是行政责任，不是民事责任。请求驳回让汉山街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李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列被告赔偿原告李小军各项损失1959769.7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汪有堂因旧房拆迁，经政府安置，在南郑区汉山街道办事处赵家湾安置区建房。2018年8月15日，被告汪有堂与被告潘仕强签订建房施工合同，将工程劳务承包给被告潘仕强。在施工当中，被告潘世强将钢筋活分包给原告李小军。2019年1月1日上午10时许，原告李小军在三楼檐板做钢筋活，举起的钢筋与高压线接触遭电击伤。当即，原告李小军被送往汉中3201医院救治，住院87天，2019年3月29日出院。2019年5月21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小军的伤残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小军电击伤后右上肢腕关节以上缺失伴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小军电击伤后遗左手各指及手腕活动功能丧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小军电击伤后右上肢腕关节以上缺失伴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及左手指及手腕活动功能丧失，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在本次事故当中，被告潘仕强垫付原告李小军医疗费、生活费共计22500元，法院扣划被告潘世强、秦素玲银行现金22379.22元，合计44879.22元。在本次事故中，被告汪有堂垫付原告李小军医疗费85000元，法院扣划被告汪有堂、汪涛银行现金22953.88元，合计107593.88元。另查明：原告李小军遭电击的高压线（10千伏）系被告南郑电力所有，高压线在赵家湾安置区确定之前就以架设。该高压线从被告汪有堂新建房屋门前上方通过，与被告汪有堂的房屋正面平行且相邻，该高压线略高于与被告汪有堂房屋三层楼面，触电事故发生地点在涉案房屋三层檐板处，檐板边缘与高压线水平距离1.8米内。确定原告李小军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60004.73元；2、误工费13900元；3、护理费373700元；4、交通费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6、营养费1740元；7、伤残赔偿金16819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4220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2360元，以上共计1255509.73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现归纳如下：（一）本案案由的确定；（二）被告汪涛、被告秦素玲、被告南郑电力、被告汉山街道办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原、被告的责任；（四）原告李小军各项损失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的确定。原告李小军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案由起诉，本案中，原告李小军与被告潘世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适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这一案由。原告李小军因触电致伤，应当适用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由。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汪涛、被告秦素玲、被告南郑电力、被告汉山街道办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被告汪涛与被告汪有堂虽系父子关系，但涉案房屋系被告汪有堂所有，与被告汪涛没有关系，也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故被告汪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秦素玲与被告潘仕强系夫妻关系，没有提交对外债务各自承担的相关证据，被告秦素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告秦素玲系适格被告。被告汉山街道办系独立的法人，在本案当中的行为均系行政行为，不属民事行为，故被告汉山街道办不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南郑电力系独立的法人，本案是因高压线触电引起的赔偿，被告南郑电力系涉案高压线的产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告南郑电力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各自的责任。被告南郑电力系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未能及时巡查并排除危害高压作业的施工行为，对建房和施工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进行制止，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对原告李小军损失应当承担60%的责任。其答辩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潘仕强明知自己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承揽工程，在高压线区域内施工，不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导致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负次要责任，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潘仕强辩解，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汪有堂在建房时，与当地组织签订了安全协议，协议明确要求施工人应当有建房资质，但被告汪有堂没有按照安全协议的要求执行，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没有建房资质的被告潘仕强修建，导致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汪有堂辩称与被告潘仕强签订建房合同当中，明确约定安全责任由被告潘仕强负责，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李小军作为该工程钢筋活的分包人，明知在高压线区域内施工有危险，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致自己受伤，有较大的过错，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以减轻其他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汪涛、被告汉山街道办不属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责任。对原告李小军被电击受伤的后果，原、被告之间没有共同的故意或共同过失，应当按照原因力的比例各自担责。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李小军各项损失的认定。原告李小军的医疗费260004.73元，有3201医院的收费票据，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李小军诉请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且误工天数有误，法院予以纠正。法院根据本地的经济情况，误工费的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误工期从住院当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误工天数为139天，误工费确定为13900元。原告李小军诉请的护理费有误，法院予以纠正。原告李小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实际住院天数87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700元。经鉴定，原告李小军为大部分依赖护理，原告李小军在60岁以下，护理期计算20年，每天按照10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规定大部分依赖护理赔付比例50%，后期护理费确定为365000元。原告李小军住院护理费和后期护理费共计为373700元。原告李小军诉请交通费，虽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但伤后行动不便，就医、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故法院根据原告李小军受伤后的就医地点、鉴定地点和当地的经济状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原告李小军住院天数87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610元。原告李小军的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住院天数87天，营养费确定为1740元。原告李小军伤残赔偿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有误，法院予以纠正。原告李小军系农民，一直在农村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8195元。原告李小军诉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22000元，有鉴定意见，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李小军诉请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法院根据原告李小军的伤情并结合当地的实际经济水平综合确定为10000元。原告李小军诉请鉴定费2360元，有鉴定费票据，法院予以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南郑区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小军753305元；二、由被告潘仕强、被告秦素玲共同赔偿原告李小军125550元，除已付44879.22元外，再付80670.78元；三、由被告汪有堂赔偿原告李小军125550元，除已付107953.88元外，再付17596.12元；四、其余损失由原告李小军自行承担；五、驳回原告李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被告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南郑区供电分公司负担3990元，由被告潘仕强负担665元，由被告汪有堂负担665元，由原告李小军负担1330元。二审中，上诉人南郑电力提供三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规范性文件；证明目的：1、任何人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作业应事先审批，未经审批即为违法。被上诉人建设施工未经审批，属违法施工作业；2、上诉人电力线路符合国家标准。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质证认为，第一组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第二组：上诉人巡查记录，证明目的：上诉人依照规定进行了巡查，履行了巡查职责。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巡查记录证明上诉人对安置区修建房屋知情，但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第三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建房前，上诉人会同办事处及XX组XX村XX户进行了电力安全要求告知及宣传，并在电力部门及办事处要求下签订了“安全责任书”，证明上诉人履行了电力安全及责任告知义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是上诉人自己书写，街道办仅盖章，也无盖章人员签字。经合议庭评议，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一组系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主张尽到了法定义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反映上诉人员工对案涉高压线路进行了巡查，上诉人对安置点修建房屋情况应属明知，但未采取任何阻止修建或要求设置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应尽义务；对第三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依据被告申请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是否属于程序违法？2、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是否负有责任？如有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李小军受伤是因为受到高压电电击，该高压线（10千伏）系南郑电力所有，被告潘仕强作为本案当事人申请法院追加，法院予以追加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法院追加行为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南郑电力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由此可见，高压电导致人身伤害，高压电的经营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南郑电力作为本案高压电经营者，未举证证明李小军故意或者因不可抗力收到人身损害，一审判处其承担请求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其次，一审判处南郑电力承担60%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在2016年6月21日南郑县发展和改革局印发的南发改政审[2016]269号文件《南郑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南郑县汉山街道精准扶贫移民搬迁集中安置点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明确了该安置点范围，安置户数，该文件抄送给了电力局，电力局并未对该选址提出异议。并且依据南郑电力提交的巡查记录，在日常工作中南郑电力对于案涉高压线路还进行了巡查，对于赵家湾安置点的施工情况均应知晓。但本案中，南郑电力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对于安置点内修建房屋的房主、雇主、雇员均未提出过禁止修建的要求，甚至连提醒修建房屋过程中做好防触电工作，或是要求确保与高压线路保证一定物理距离的提示都没有做过。一审基于高压线的形成时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自身过错，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南郑区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上诉人陕西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南郑区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兴平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