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11民初3919号原告：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18号。法定代表人：江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王鑫，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18号56幢。法定代表人:陆卫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峰，男，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陆卫华，女，汉族，1967年2月16日生，住南通市港闸区。原告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八九五公司)诉被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八九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告陆晓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峰及被告陆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一八九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陆晓冉公司和被告陆卫华立即搬离并交还原告所有的位于1895文化创意园9号楼房屋；2.判令被告陆晓冉公司和被告陆卫华共同赔偿原告损失暂计38000元(以140元/天的标准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18号1895文化创意产业园9号楼（原油脂厂氢化车间）借用给被告陆晓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陆卫华，用于开展公益性活动。2019年3月15日，原告书面通知收回房屋并要求被告搬离交还，否则按照140元/天的标准主张占用费，但两被告明确拒绝搬离。后原告又于2019年7月29日再次书面催促两被告腾空交还房屋，但两被告仍占用至今。原告作为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收回房屋。为维护自身权益遂成讼。被告陆晓冉公司和陆卫华辩称：一、陆卫华（又名陆晓冉）从未停止在案涉九号馆（即讼争的9号楼房屋）的土布文化传承活动。2014年陆卫华应原告邀请入驻1895园区，原告将9号楼借给被告陆卫华用于传承土布文化，当时陆晓冉公司尚未成立。入驻后陆卫华在9号馆进行公益授课，在15号馆进行土布收藏和文化遗产展示，期间从未关馆停止经营。二、原告要求被告腾空退房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规定：国家鼓励和支持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设立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场所和传承场所，展示和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根据需要，采取下列措施，支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开展传承、传播活动：（一）提供必要的传承场所；……。原告作为国有企业，作为1895园区的管理者和被告公司的股东，明知如何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提供便利，却向被告收取房租明显违法。三、被告具有永久无偿使用9号楼的权利和资格。被告入驻园区后一直传承土布文化进行公益授课，未以营利为目的，被告的行为均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原告向被告公司增资后，公司章程亦未明确案涉9号楼系出借或出租给原告使用，案涉9号楼系1895园区为传承土布文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无偿提供使用，据此原、被告间未发生租赁关系，原告主张按140元/天标准赔偿损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告一八九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住所（经营场所）权属证明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收回房屋要求两被告搬离；2.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通知》、《关于要求腾退交还1895文创园9号楼的通知》，以及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31日、2019年8月5日出具的《复函》、《关于要求腾退交还1895文创园9号楼的通知的回复》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经书面通知要求搬离，但两被告予以拒绝仍占用至今的事实；3.房屋现状照片一组，拟证明案涉9号楼仍被实际占用的事实。被告陆晓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11月9日出具给原告的关于请求配合非物质文化传承活动的联系函，拟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协助配合开展非遗文化传承活动；2.被告在9号楼为传承非遗文化制定的课程组成明细，拟证明被告一直在9号楼进行授课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未曾停止对外营业；3.港闸区老年大学学员记载表，拟证明自2019年9月1日起被告每天均对学员进行培训从未停止的事实；4.照片一组，拟证明被告一直在9号楼从事授课活动，原告称被告长期关闭不属实。经庭审质证，被告陆晓冉公司、陆卫华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案涉9号楼所有权人；证据2可以证明原告系将9号楼无偿提供给被告用于开展公益性开放活动，不能证明双方系借用房屋关系；证据3不能证明被告停止对外经营的事实。对于被告陆晓冉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一八九五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被告系房屋借用关系，双方未约定借用期限，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随时返还，被告的证据不能否定其负担的返还义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系原件或已提交相应载体，依法可确认其形式真实性，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待后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论述。经审理查明，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18号9号楼房屋（即1895文创园九号馆）原系南通油脂厂有限公司氢化车间厂房。2011年12月31日，南通市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厂房连同南通油脂厂有限公司其他资产一并移交给南通国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后经南通国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书面请示，南通市国资委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通国资[2012]132号批复，同意南通国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包括上述厂房在内的资产注入本案原告一八九五公司，并由一八九五公司办理房屋土地产权登记手续。2013年6月23日，原告一八九五公司依法取得了包括9号楼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7月，原告将9号楼交付陆卫华，供其开展南通土布展馆。此后，9号楼由被告陆卫华和被告陆晓冉公司共同占有使用至今。另查明，被告陆晓冉公司于2014年7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6年5月17日，原告一八九五文博公司与被告陆卫华签订《关于南通陆晓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同意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对标的公司（陆晓冉公司）进行投资，标的公司拟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100万元，其中原告增资人民币30万元，陆卫华增资20万元，增资后原告占注册资本的30%。2016年6月1日，被告陆晓冉公司变更公司章程，并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同年6月7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还查明，2019年3月25日原告一八九五公司向被告陆晓冉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载明“2017年前，我公司将位于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18号1895文创园9﹟房屋，提供给贵方用于公益性空间对外开放，但此空间现今未发挥此项功能，长期处于关闭状态，对此现向贵方通知如下：我公司决定收回1895文创园9﹟房屋，请贵方接到通知后7日内腾退并交还房屋。若贵方在规定期限内未腾退、继续占用房屋拒不交还，我公司将通过司法途径维护权利，并有权要求贵方按照140元/天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直到实际交还之日。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和损失，望贵方能够积极腾退，配合房屋交还工作。”同年3月31日，被告陆晓冉公司向原告一八九五公司发出复函，载明：“2014年我司法定代表人陆晓冉受贵司邀请入驻1895园区，那时公司尚没有成立。四年多来，九号场馆从未关门，有授课活动台账及人员常年管理为证。陆晓冉作为南通土布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人，为了将南通土布非物质文化遗产保存，贵司将位于南通市港闸区西市街18号1895文创园9﹟房屋，提供给我司用于公益性空间对外开放，我司负责土布收藏管理，办学授课，向世人展示南通的土布发展史。几年来，我司一直用于公益授课，并未产生收益，不存在租赁行为。9号馆目前人气不旺，导致此空间未发挥应有的作用乃园区经营不善所为，故贵司要求我司腾空退房之说不能成立，恳请贵司收回成命。2019年7月2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陆晓冉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在接到通知7日内腾退并交还1895园区9﹟房屋。若贵方在规定期限内未腾退、继续占用房屋拒不交还，我公司将通过司法途径维护权利，并向贵公司追索房屋占用费直至实际交还之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就案涉9号楼的占有使用所属法律关系性质？本院认为，原告已通过法定程序取得了案涉9号楼的合法物权。而原、被告未就讼争房屋的使用签订租赁合同，两被告实际占有房屋至今，源于原告无偿出借上述房屋供被告传承南通土布非物质文化遗产所致，故原、被告间实为房屋借用合同关系。因双方未约定借用期限，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借用房产。具体言之，本案原告已于2019年3月25日通知被告要求其在一周内腾空返还案涉房产，并明确告知拒不返还须按140元/天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两被告作为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收到通知后未在原告指定期限内搬离交还房屋已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三十条，辩称原告应当向其无偿提供非物质文化展示场所和传承场所，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具体理由有二：首先，该款规定系倡导性规范而非强制性和义务性规范。倡导性规范的制定系为提倡和鼓励相应的行为，具有价值引导作用，但其并非设定相应的法律义务，即便违反该规定，亦不产生法律责任。因此无论是从内在结构、价值取向和强制性上，上述规定均不同于一般的强制性义务规范。其次，该款规定系针对政府文化主管部门所确立，旨在鼓励和引导政府部门更好的支持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开展传承、传播活动，但不能据此认定作为市场主体的原告公司负有无偿提供传承场所的法定义务。综上，被告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未能及时腾退案涉房屋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房屋占用期间的损失，两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交还案涉房屋之日止按140元/天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费，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占用费标准相较于同地段的房屋租金未见过高，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分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陆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并交还原告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西市街18号1895文化创意园9号楼房屋；二、被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陆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南通一八九五文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按140/天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费。如果被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陆卫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被告南通陆晓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陆卫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朱陈李人民陪审员  陈天扬人民陪审员  张风智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苏 冉书 记 员  刘小静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