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终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朝如，男，汉族，1963年2月11日生，住鹿邑县。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法定代表人逯新奎，主任。委托代理人孙艳丽，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鹏，鹿邑县真源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吴朝如因房屋拆迁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郸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5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朝如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春兴，被上诉人鹿邑县真源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孙艳丽、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原告吴朝如房屋位于鹿邑县紫气大道弘道苑文化广场东侧南头36号。2015年11月9日，鹿邑县城乡规划局作出鹿规【2015】65号《关于鹿邑明道宫周边棚户区建设项目的规划选址意见》，该意见为依据鹿邑县城乡总体规划（2012-2030）的要求，该项目位于栾台路西侧、谷阳路北侧，用地性质为二类居住用地，符合总体规划的要求。2015年11月10日，鹿邑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鹿国土资字【2015】154号《关于鹿邑县明道宫周边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审查意见》，该意见为依据鹿邑县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的要求，该宗地位于县城老城区，东至栾台路、南至谷阳路、北至护城河、西至老君台西路，拟用地面积约730.12亩，符合鹿邑县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2015年11月11日，鹿邑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鹿发改【2015】129号《关于鹿邑县明道宫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对该项目可行性进行了审批，该批复第三项、建设内容和建设规模：该项目拆迁区占地面积730.12亩，拆迁4500户，拆迁面积56.25万平方米，计划新建安置房占地面积225亩，新建安置房22栋60.75万平方米，4500套。同时配套物业、绿化等公建及垃圾收集、道路、绿化等附属设施。拆迁安置节余土地作为商业用地出让。项目估算总投资104723万元，县财政投资。2017年6月5日，河南省保障性安居工程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豫保安居办【2017】25号《关于调整鹿邑县2017年仙源商城和明道宫周边三期棚改项目计划的批复》，同意鹿邑县明道宫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期），列入全省2017年棚户区改造计划，该项目计划征收1200户，全部实行货币化安置。2018年3月22日，鹿邑县人民政府作出了《鹿邑县明道宫周边棚户区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对征收范围、征收当事人（征收单位：鹿邑县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真源办事处。被征收人：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土地及地面附属物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评估方式、征收方式、安置补偿方式（采取货币一次性补偿办法）及其他事项等都作出了相关解释说明。2018年3月25日，被告鹿邑县真源办事处对拟选定的安徽诚达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次评估单位进行了通知。2018年3月29日，鹿邑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书》，决定对鹿邑县明道宫周边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三期内房屋予以征收，并进行了公告。《明道宫周边古建筑基本情况调查表》、《鹿邑县拟征收房屋估价结果分户报告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明细表》以及《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显示，本案原告吴朝如属于本次拆迁的被征收户，其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9.13平方米，加之有其他补偿款项，原告共计应得到货币补偿金778690.59元。原告吴朝如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明细表》和《征收补偿协议书》上均签字确认。同时，原告吴朝如还向被告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提供了其银行卡复印件及其联系方式。2018年4月15日，原告位于拆迁范围内的房屋被鹿邑县鸣鹿办事处及有关职能部门以联合执法的形式予以拆除，2018年5月31日，原告吴朝如收到被告通过中原银行柜面转入拆迁补偿款778690.59元。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吴朝如不服强制拆除房屋提起本次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吴朝如于2018年7月2日向郸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与鹿邑县真源办事处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豫1625行初2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吴朝如的起诉。吴朝如不服此裁定，上诉到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豫16行终255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错列被告，原裁判结果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28日，原告吴朝如以鹿邑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吴朝如的诉讼请求。吴朝如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109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作为鹿邑县真源办事处征收房屋的相对人，有权提起诉讼。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是鹿邑县人民政府确定的实施吴朝如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实施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是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用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本案中，被告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根据鹿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鹿邑县明道宫周边棚户区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依据法定事由和法定程序进行了相关的征收工作，并于2018年4月中旬与被征收人吴朝如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确定涉案房屋、装饰装潢、附属物的价值及其他补偿款项，并以此确定补偿金额。该协议第三条中第1项约定，乙方在限定时间内搬迁完毕……；第2项约定，甲方在乙方按限定时间内完成搬迁任务，拆除房屋，清除附属物的，保证一次性支付乙方各种补偿金及奖金。该《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羁束。被告在原告房屋符合拆迁要求的情况下，才实施的拆迁行为，并在拆除原告房屋后，于2018年5月31日向原告足额支付相应的补偿款，被告的行为并不违反《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且无违法之处。原告吴朝如认为被告鹿邑县真源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房屋、毁坏其财产的行为违法，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理由成立，故，原告请求事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朝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吴朝如上诉称，上诉人在鹿邑县紫气大道弘道苑文化广场东侧南头36号有合法的商业用房。2018年4月15日,上百个身份不明人员在没有出示过任何证件和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的房屋强制拆除,房屋倒塌致使屋内财产被毁,上诉人损失惨重,至今仍居无定所。为此,上诉人于2018年4月18日向鹿邑县公安局邮寄了书面的《查处申请书》,请求其对2018年4月15日强拆上诉人位于鹿邑县紫气大道宏道苑仿古建筑门面房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并依法追究相关违法人员的责任。鹿邑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9日收到原告邮寄的《查处申请书》,然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给予上诉人任何答复。2018年7月24日,上诉人向鹿邑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鹿邑县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其限期履行查处毁坏上诉人房屋和财产的违法行为。2018年8月28日,上诉人收到鹿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鹿政复决【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从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可知:上诉人房屋被强拆、财产被毁坏系被上诉人所为。基于此,上诉人起诉至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毁坏财物的行为违法。2018年11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625行初54号行政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豫16行终15号行政裁定,以本案需以吴朝如诉《征收补偿协议》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正在审理中为由,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由于上诉人诉《征收补偿协议》正在审理过程中,该案中止了审理。2020年4月29日原审法院恢复审理该案,并利用云间网络庭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5月2日,上诉人收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5行初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认定的事实,存在混淆事实、事实认定错误、未查清事实等情形。1、将征收决定行政行为与行政强制的行政行为等同,是混淆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当地存在有征收的行为,查明的是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与强拆上诉人的房屋的行政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或事实行为)。即使该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合法的,也只能证明其作出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合法,但是对于征收过程中的产生的其他行政行为,该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最多只能作为一个前提条件,而不能等同于其他行政行为,更不能等同其他行政行为的程序。况且,该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本身就具有众多的违法之处(由于本案的是对行政强制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故对于征收决定的违法之处不一一赘述),即使以该征收决定行为作为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证据,该行为也不具有合法性。另外,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是鹿邑县政府作出,而对上诉人房屋强拆,毁坏上诉人财物的行为系被上诉人真源办事处所为。作出行政行为的主体是不同的,故不能以县政府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代替被上诉人作出另外行政行为的证据。另外、《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了如被征收人拒绝履行补偿协议及拒绝搬迁,征收机关可采取的救济行为。上述两条明确规定作为行政机关应该通过起诉(虽然行政诉讼法修改后,行政机关不能起诉行政协议了)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通过这两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强拆的行为与征收行为也是不同的行政行为。对于上诉人起诉强拆的行为,原审法院应该审查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是否有职权依据,其强拆行为是否合法,而不是通过查明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事实来作为查明强拆行政行为的事实。显然原审法院是在混淆事实。是事实认定不清。2、未对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5日以联合执法的形式对上诉人房屋强拆的事实查明。即未查明其依据何种职权及事实对上诉人进行联合执法。3、原审法院认定的“同时原告吴朝如还向被告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提供了其银行卡复印件及联系方式”的事实,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吴朝如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银行卡复印件及联系方式,涉案中的银行卡系被上诉人强制扣留上诉人的身份证所办理,并非系上诉人办理。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过程中,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列明并予以了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未列明,也未作出任何的认定,显然其事实认定不全面,不客观。其偏袒被上诉人的意图一目了然。通过上述分析可知,原审法院存在故意混淆事实,对有关事实认定错误,不予认定的情形,其目的是为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背书。补充，无论是2018年的54号判决，还是2019年的8号判决，在本院经审理查明部分都列举了是鹿邑县鹿鸣街道办事处实施了强拆，但是在本院认为部分又认为鹿鸣办事处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所以无论这两份判决书在本院审理查明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都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冲突之处。这说明一审这两次开庭都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二、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认为的观点错误,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悖。1、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为被上诉人依据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强拆上诉人的房屋无违法之处,并引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为法律依据,该条只是规定被征收人应该履行补偿协议约定或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的义务,并未赋予征收人对于不履行搬迁义务的被征收人可以予以直接强制执行的职权。而对于被征收人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补偿决定确定的期限不搬迁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就是必须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原审法院引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为其强拆上诉人房屋的合法的依据,是法律引用错误。2、退一万讲,即使被上诉人依据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直接强拆也不具有合法性,因为,该《征收补偿协议书》未约定搬迁的时间,且被上诉人未提供的限定上诉人搬迁的日期的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4月15日是双方约定的搬迁日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违反了《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搬迁时间,故被上诉人依据《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是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的。要强调的是:到目前为止,除了当事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得《征收补偿协议书》外(获得的时间晚于强拆的时间),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手上都未持有一份协议,如何知道其搬迁时间的约定呢，难道是征收方说是哪一天就是哪一天么，即使如此,也要有证据支持的吧。3、即使《征收补偿协议书》被生效的判决所羁束,那么被羁束的是征收补偿协议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不能羁束强拆的行政行为。就算是按照原审法院只要是签订了补偿协议,征收人想拆就可以拆的逻辑(若这个观点成立,那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多余的)。那么也要等到征收补偿协议确认合法有效后,方能强拆,而不是在该生效判决之前就强拆，其在判决生效之前就强拆,显然也不具有合法性。通过上述分析可知,原审法院的“本院认为”的观点是错误的,是不能成立的,是与法律的规定相悖的。三、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理应被确认为违法,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强拆无职权依据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无职权依据,《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行为在法定期限内不提起诉讼又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依法强制执行。”通过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可知,被上诉人没有行政强制执行的职权。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经过授权的委托书证明其有强制执行的权力。2、被上诉人依据签订的协议也无权强拆上诉人的房屋。(1)双方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是被上诉人依据职权与上诉人签订的,其内容具有强制性,规定必须强制拆除的内容,是行政法上的权利和义务,签订协议的行政机关是为了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是行政行为,如上诉人不执行该行政行为,那么应该按照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的规定执行。(2)我国拆迁政策是先补偿后搬迁,且要是补偿到位后才能要求搬迁,即使是补偿到位,如果不搬迁的,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不是自己来执行,也不是想拆就拆的。《国有土地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违反规定中断供水、供热、供气、供电和道路通行等非法方式迫使被征收人搬迁。禁止建设单位参与搬迁活动。”对“先补偿后搬迁”作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强拆房屋的行为在2018年4月15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补偿款是在2018年5月31日.显然强拆时补偿款未到位。另外,即使强拆时已经支付的补偿款,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要强拆上诉人的房屋也只能是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不能自己直接去执行,被上诉人自己直接执行是严重违法行为,当然不具有合法性。何况其强拆时补偿款未支付。3、本案中的补偿协议,在强拆时,被上诉人并未交于一份上诉人所持有,上诉人亦一直认为并未签订补偿协议,只是房屋被拆后,才告知上诉人2018年4月12日晚被逼签签字的材料是补偿协议。这也是上诉人据此维权的主要原因,上诉人通过信息公开得到了这份被逼签的协议,尽管对协议提起的行政诉讼,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但不代表其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具有合法性。通过上述分析可知,本案中的被上诉人不具有强拆的职权,即使按照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被上诉人亦无权强拆上诉人的房屋,故其强拆行为违法。(二)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程序违法。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强拆不具有强拆的职权,退一万步说,即使被上诉人有强拆的职权,其强制拆除的行为也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行使行政强制权时,应该按照上述的规定的程序执行,但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述规定的任何程序性的证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是关于征地决定行政行为的证据,与强制执行的行为无关。故被上诉人的强拆上诉人房屋及毁坏财物的行为,无职权依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其依据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强拆上诉人的房屋,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理应被确认为违法。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对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的行为提起的诉讼,其应适用行政强制执行方面的法律法规。具体到本案中,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的规定,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是关于征收土地的规定,不是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规定,故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其内容是关于被征收人履行搬迁义务的规定,不是征收人采取强制执行的规定,故其引用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25行初8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鹿邑县真源办事处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根据鹿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鹿邑县明道宫周边棚户区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依据法定事由和法定程序进行了相关的征收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进行了公告、公示等程序。对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所有被征收人进行相关征收政策以及补偿措施的告知，依法对涉案房屋进行即产权调查和价值评估。2018年4月中旬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确定了补偿金额，答辩人是在涉案房屋符合拆迁的情况下实施拆迁行为，并在拆除涉案房屋后向被答辩人足额支付相应的补偿款，答辩人的拆迁行为合理合法，答辩人的拆迁不存在违法行为。二、答辩人已与被答辩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是在自愿公平合法的情况下签订，该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在与被答辩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之前，依法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各项征收政策以及安置补偿方案的告知，对涉案房屋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协议书的内容对被答辩人进行详细的告知，被答辩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在清楚协议内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是被答辩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被答辩人所述是在答辩人胁迫下签字没有事实依据，也不是事实。三、被答辩人已得到合理合法的安置补偿。2018年3月22日，鹿邑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鹿邑县明道宫周边棚户区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第五条规定，本次征收的安置补偿方案，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办法，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9.13平方米，协商各项补偿款共计778690.59元，在被答辩人提供银行卡复印件和联系方式的情况下，答辩人足额支付该笔补偿款，被答辩人已得到合法的安置补偿，该征收补偿协议已生效且已履行完毕。四、涉案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在被答辩人诉答辩人不服鹿邑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一案，已经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行初29号行政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行终109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证明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毁坏被答辩人财产行为，拆迁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该规定，上诉人吴朝如与被上诉人鹿邑县真源办事处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作为有效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按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经过评估作价的基础上，协商补偿上诉人各项金额共计778690.59元，补偿价格公平，已按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上诉人也应按照协议履行在限定时间内搬迁完毕、拆除房屋、清除附属物的义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完成搬迁任务后拆除涉案房屋，并未违反协议约定，上诉人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朝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香云审判员  郭金华审判员  董小厂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