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宏，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争令，上海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张立宏之子，住同张立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开发区康士路31号15室。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立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奉贤区交警支队已经对本起事故中双方存在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因果关系做出了专业性确认，张立宏在人力三轮车上加装动力装置的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反观案外人谢某的行为，其驾驶机动车在事发路口加速直行通过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本起事故的损害后果之间符合因果关系的判断标准，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海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立宏对本起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的前提下，减轻海博公司一方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金额不当。张立宏儿子因护理张立宏产生的误工损失属于张立宏遭受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理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应当理解为同一时间段内由一人进行护理。张立宏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413.5天，鉴定意见书明确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即750天，张立宏的伤情十分严重，在漫长的治疗过程中，仅有68天聘请专业护理人员对张立宏进行护理，其余时间均由张立宏妻子及儿子进行护理。一审法院仅认可张立宏聘请护理人员所支出的护理费用且以4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妻子护理产生的护理费，否认张立宏儿子对张立宏进行护理所遭受的误工损失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有误。张立宏有较为稳定的工作，且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其平均收入为15,000元/月，一审法院以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张立宏的误工损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海博公司和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均辩称，张立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71,223.94元；其中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余款由海博公司赔偿。二、诉讼费由海博公司、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一、交通事故时间：2017年9月9日5时30分许；二、交通事故地点：奉贤区浦星公路、XX建材市场门口；三、当事人基本情况：甲方为谢某，交通方式为驾驶沪HXXXXX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海博公司；乙方为张立宏，交通方式为驾驶无牌号人力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四、事故现场位于奉贤区浦星公路、XX建材市场门口，浦星公路呈南北走向，XX建材市场位于事发路口西侧，路口南北方向信号灯设有方向指示信号和直行信号；东西方向设有直行信号且正常工作中，事发时为阴天，路面为沥青路质。五、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上述时间，甲方驾驶沪HXXXXX小型轿车沿浦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XX建材市场路口时，适遇乙方驾驶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由西向东行驶过事发路口，甲乙两车发生碰撞，致两车车损，乙受伤。1、甲自述驾驶沪HXXXXX小型轿车沿浦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XX建材市场路口时,看见南北方向信号灯由绿灯转换为黄灯信号时其加速直行通过路口时发现骑三轮车的人由西向东通过路口，其右借方向避让时车辆撞击该三轮车，致骑三轮车人受伤、车辆损坏。2、乙自述驾驶无牌号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沿XX建材市场北门小路由西向东行驶，至XX建材市场门口浦星公路路口时看见路口东西向信号灯由红灯转换为绿灯后其驾车通过路口，当行至路口中间东侧时被撞受伤并昏迷，事发四天醒来时自己已在医院救治。3、甲车乘客人员述（略）；4、事发地路口无监控设备；5、事发后现场寻找目击证人，至今无其他目击证人。综上所述，甲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乙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自行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九项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本起交通事故中，因无法查清事发时路口的信号灯情况，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无法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对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的，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的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9年8月13日，张立宏向一审法院提交要求对其伤残程度及“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立宏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2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立宏伤情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为：1、张立宏在原有颈椎病基础上，因交通事故所致XX（肌力3级以下），属四级伤残；右耳廓外伤后完全缺失，属九级伤残。2、张立宏伤后可予以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150日、护理至评残前一日。3、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后续医疗费。为此，张立宏支付了鉴定费2,850元。2、事故车辆沪HXXXXX行驶证所有人登记为海博公司；该车辆在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3、张立宏因受伤治疗住院413.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37,542.68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10,354元、外购药1,052.30元，含海博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66,905.18元）。4、事发时，张立宏年龄已满51周岁。5、在庭审中，张立宏提供与案外人夏某1的《房屋租赁合同》、奉贤区XX镇XX村XX号房屋的户口簿（户主为案外人夏某2，系非农业人口）及土地证，并结合一审法院向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调查的材料；其主要内容为张立宏从2007年居住在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户主案外人夏某2与案外人夏某1系父子关系）从事废品分类和回收工作；截止2018年底该村人口总数为3071人，其中农业人口1288人，非农业人口1783人；张立宏从2007年起办理有上海市居住证登记记录等。6、在庭审中，张立宏提供案外人上海XX经营部的《证明》，其主要内容为张立宏自2006年起至2017年9月止，在我厂从事工业废品分类和回收工作等；又张立宏提供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证明》，其主要内容为张立宏自2011年起至2017年9月止在我厂从事工业废品分类和回收工作等；另，提供了张立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记载显示：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有6笔存款收入合计35,000元。7、事发后，海博公司向张立宏垫付费用共计272,439.18元（其中：医疗费发票266,905.18元、轮椅费发票4,324元、其他票据1,210元）。8、事发后，事故车辆沪HXXXXX的车损费为10,600元（其中：修理费9,480元、评估费470元、牵引费650元）。9、张立宏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本起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因果关系和双方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因无法查清事发时路口的信号灯情况，而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未作认定；但根据其调查取证得到的事实：案外人谢某驾驶机动车在通过事发路口时“其加速直行通过路口”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故存在着主要过错；而张立宏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也存在着过错。因此，本起事故造成张立宏受伤其直接因果关系可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引起本起事故中发生的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大小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情确定由案外人谢某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法予以赔偿。在本案中，事故车辆在人保上海市分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对于张立宏的损失，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海博公司的责任予以赔偿。因案外人谢某是海博公司的员工系职务行为，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超过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损失，应由海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立宏的各项具体损失，根据张立宏的请求金额、海博公司答辩意见及相关凭证并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对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专用收据等收款凭证结合张立宏的相关病历予以确定，计437,542.68元；对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照20元/天的标准按住院天数413.5天计算，计8,270元。对营养费，一审法院根据张立宏的伤情酌定按40元/天的标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180天计算，计7,200元。对护理费，一审法院按张立宏主张40元/天的标准、期限按张立宏主张的750天计算，计32,214.16元（其中含有68天的陪护费发票金额为4,934.16元）；又，对张立宏主张其子的护理费，系重复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误工费，根据张立宏提供相关证据，未能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标准为15,000/月；但本次事故其存在着合理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期限按张立宏主张的26个月计算，计64,480元。对残疾赔偿金，根据张立宏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法院调查的材料其同时符合居住于城镇地区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个要件，故一审法院认为可以适用城镇标准，根据张立宏的伤残等级（四级、九级伤残，系数为72%），参照上海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计979,689.6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立宏因事故遭受了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张立宏的损害结果等因素酌情支持25,200元。对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医嘱及有效票据支持5,321.50元（含海博公司垫付的轮椅费发票4,324元）。对鉴定费，系张立宏为解决纠纷的实际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凭票据予以支持2,850元。对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张立宏的就医次数和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对衣物损，张立宏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存在着合理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对车损费，虽因未定损，但存在着合理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对复印费35元，张立宏与海博公司已达成一致，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住院用品费，一审法院结合张立宏的伤情，酌情支持1,500元。对律师费，张立宏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有利于其司法救济的实现，一审法院凭票据支持10,000元。综上，本起事故造成张立宏的损失有：医疗费437,54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7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32,214.16元、误工费64,480元、残疾赔偿金979,68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321.5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200元、车损费300元、鉴定费2,850元、复印费35元、住院用品费1,5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575,802.94元。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合计120,500元；余款1,455,302.94元中的70%即1,018,712.06元，应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其中的100,000元；对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的剩余金额918,712.06元，应由海博公司承担；另，海博公司已向张立宏垫付费用272,439.18元；且海博公司的车损费用10,600元，应由张立宏按责承担其中的30%计3,180元；因此，张立宏与海博公司的费用经相互抵扣后，海博公司还需赔偿张立宏643,092.8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立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200元）；二、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张立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0,000元；三、海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立宏损失643,092.88元；四、驳回张立宏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4元，减半收取计10,377元；由张立宏负担5,319元，海博公司负担5,05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如何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二、张立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误工费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立宏认为案外人谢某驾驶机动车在通过事发路口时加速直行通过路口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本起事故的损害后果之间符合因果关系的判断标准，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双方对于事发时信号灯的情况说法不一，由于事发地路口无监控设备，且事发后现场未找到目击证人，无法查清事发时路口的信号灯情况，故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无法认定。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张立宏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自行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九项之规定，该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并不能就此认定张立宏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在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原因无法查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客观现状酌定由海博公司承担70%责任、张立宏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护理费,张立宏主张除了一审认定的护理费以外，其儿子也对其进行了护理，故其儿子护理产生的护理费应当比照其儿子的误工损失来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张立宏提供了其儿子所任职原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儿子为了照顾张立宏辞去工作导致收入损失，结合张立宏的伤情比较严重，且经历了漫长的护理期，张立宏陈述的其儿子对其进行照顾也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按照40/天计算护理费过低，本院依法酌情参照相关年度上海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按照40,476元/年计算护理费,据此，本院将护理费调整为83,169.86元。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当事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进行确定。张立宏主张误工费应当按照15,000元/月进行计算，但其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并不能证明其月均收入为15,000元，且张立宏以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计算其收入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参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计算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张立宏的其他损失金额，张立宏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本院对护理费予以了调整,故在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金额的基础上,本院认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立宏的损失共计1,626,758.64元。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500元，合计120,500元；余款1,506,258.64元中的70%即1,054,381.05元，应由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其中的100,000元；对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的剩余金额954,381.05元，应由海博公司承担；另，海博公司已向张立宏垫付费用272,439.18元；且海博公司的车损费用10,600元，应由张立宏按责承担其中的30%计3,180元；因此，张立宏与海博公司的费用经相互抵扣后，海博公司还需赔偿张立宏678,761.8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立宏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4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46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立宏678,761.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377元，由上诉人张立宏负担5,108.53元,被上诉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26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6元，由上诉人张立宏负担11,947.28元，被上诉人上海海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8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