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君，女，汉族，1973年11月25日出生，住洛阳高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开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高新区洛宜路奥阳康城21-1-305室。法定代表人：赵君，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武、赵轩熠，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保平，男，汉族，1952年9月9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许可、刘真真，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俊英，女，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住洛阳高新区。上诉人赵君、洛阳市开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保平及原审第三人李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39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君、开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10月15日前，上诉人没有借被上诉人50万元。（一）上诉人系从事商品供货业务，主要向需给员工购买福利商品的单位供货，洛阳市725所是上诉人的客户之一，而被上诉人系该单位工会主席，是为单位员工采购福利商品的部门负责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中逐渐相识，被上诉人一贯从事高利放贷业务，2009年10月份，为了赚取高息欲向上诉人出借100万元，要求支付月息1.6分。同时被上诉人表示，其长期任工会主席，人脉较广，可兼职为上诉人向其他单位推荐、介绍业务，以每月8000元作为业务拓展费、顾问费，随同借款利息一同支付。口头约定后，被上诉人2009年10月15日向上诉人支付了15万元，上诉人向其出具了借款15万元、月息1.6分的借条；但次日被上诉人反悔仅再出借75万元，并提出其向别人放贷是月息2分，要求这75万元按照月息2分收息。上诉人一方面需要用钱，同时也为了维护客户，就同意并向其出具了借款75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上诉人据此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25400元（15万元月息1.6分的利息2400元+75万元月息2分的利息15000元+兼职费每月8000元）。但直至2012年5月，被上诉人兼职拓展业务成效甚微，上诉人提出终止其兼职费用，被上诉人对此不悦，即要求全部偿还90万元借款。上诉人于2012年5月8日、16日共向被上诉人偿还了50万元本金，因资金周转困难提出以后暂以每月1万元返还本金，并以不减少利息（即每月利息均以1.6分的本金15万元、2分的本金25万元为基数计算，即月息为7400元）为条件换取被上诉人的同意。故上诉人此后又以月息7400元加本金10000元共计174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曾以月为单位向被上诉人支付8000元顾问及业务拓展的兼职费用，偿还50万元本金后又曾以每月1万元退还本金。一审否定该事实而错误假定多出的8000元是利息，并以此为假定基础事实推定2009年10月15前存在50万元是错误结论。（二）认定2009年10月15日前存在50万元借款没有证据，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等基本事实相悖。1、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该50万元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另外，即使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据等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仍要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然本案，关于该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既无借条等凭证，又无转账记录，甚至未能提供之前曾向上诉人借款的具体时间，也更未提供之前曾收取过上诉人利息的证据。上诉人一直强调不存在该事实，并作了合理解释。但一审判决仍然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虚假陈词及对双方事后账目往来的片面解释，推定50万元借款的存在，是错误的，明显与法不符。2、与被上诉人一贯转账交易留存证据的交易习惯及谨慎性格相左。其一，根据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即使小到一万元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办理，更遑论数额50万元的交易。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后续支付190万元（15万、75万元、35万、15万元及50万元）均是转账完成，足见其对证据凭证的重视。双方经过长期合作已互信，被上诉人在之后的支付款项尚且谨慎以转账方式以保存证据，在之初交易理当更应转账保留证据才是。因此，被上诉人称2009年10月15日前存在50万元借款却未出具借条，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性格相左。其二，被上诉人2009年10月15日、16日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时，要求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在双方已有互信后的借款尚且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债权凭证，在此之前的借款更应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0月15日发生15万元借款开始，之后双方存在数十笔的交易，全部通过转账、汇款完成，从未发生过任何现金交易。而假定之前存在50万元月息1.6分的借款的存在，如此双方也理应存在多次、多笔款项往来，然在此之前却从未发生过一笔转账或汇款交易。前后交易习惯如此泾渭分明，不合常理。因此，2009年10月15日之前存在50万元借款的假定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月13日支付给上诉人赵君10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应另案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长期交易产生互信，被上诉人获悉上诉人正在运作项目，即提出与上诉人合作共同投资，并向上诉人支付了该100万元的投资款。上诉人遂将该款投资到项目中，后因该项目未能顺利进行而亏损失败，也陆续返还被上诉人部分款项，双方尚未就投资进一步清算。后被上诉人见投资亏损，却称该100万元系借款，要求全部退还且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明确：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有的事实与证据已经证实该100万元不是借款。(一）不符合被上诉人要求打借条的习惯。（二）不符合被上诉人追求高息的做法。（三）被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双方账务往来金额也未体现出示借款，反而表现出投资款特征。2013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赵君支付50万元，此后上诉人仍以之前所付利息及返还本金的标准即17400元支付。在2014年1月13日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赵君支付50万元后，上诉人仍在当月按之前标准支付被上诉人17400元，在2014年4月4日支付25800元，均未体现出该100万元借款的存在。进一步佐证了该100万元不是借款，而与投资款特征一致。三、上诉人已全部返还被上诉人的本息。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出借90万元，至2012年5月16日，上诉人返还了50万元本金给被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月息1.6分15万元及月息2分25万元的借款。此后，上诉人截至2014年12月2日已支付给被上诉人86万余元（其中包括返还投资本金部分），截至2017年1月27日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近140万元(其中包括返还投资本金部分），无论如何计算，上诉人均已全部支付完毕被上诉人的剩余本息。四、被上诉人存在串通第三人伪造证据、虚假诉讼行为，依法应予惩戒及移送司法机关惩处。第三人李俊英本系上诉人单位出纳，其曾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50万元，汇款凭证由上诉人保存。被上诉人却虚构其曾向李俊英出借了100万元的事实，并唆使、串通李俊英向其出具共计100万元的收据。被上诉人以此谎称上诉人所持凭证李俊英向其汇款50万元是李俊英返还其个人向被上诉人所借100万元的借款，以此严重扰乱诉讼，意欲诈骗上诉人。现虽经查不属实，上诉人幸免损失，但被上诉人恶意扰乱诉讼、串通第三人伪造证据以侵占上诉人财产的行为，依法应予惩处。同时，被上诉人如此做法，印证了其杜撰2009年10月15日之前存在50万元借款及后来100万元系投资而编造为借款的事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请求追究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虚假诉讼的责任。牛保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上诉状中所述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09年10月15日之前存在本金50万元的借款，月息为1.6分，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符合事实。（一）该笔借款事实存在的依据：1、2009年银行转账交易尚未成为人们交易习惯，答辩人以现金支付符合当时的社会环境。但上诉人在还款及支付利息时却均通过银行转账保留证据，目的就在于双方发生纠纷时，对收到的借款不予承认，将未归还的欠款说成己经归还。答辩人在2009年以现金支付借款，既符合社会环境，又是应上诉人要求提供现金。2、2009年10月15日之前的50万元借款，上诉人在2012年5月8日偿还20万元，2012年5月16日偿还30万元，还清之后，该笔5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己经收回。在答辩人起诉时并没有将该笔计算在借款总额之内。由于借条己经收回，借款是现金支付，要想证明该笔借款的存在非常困难，但上诉人对于2009年10月15日之前该笔50万元的利息每月800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从答辩人的银行流水中能够明确显示该笔借款50万元月息1.6%的存在。一审中答辩人举证证明2009年借给上诉人三笔借款，第一笔为2009年10月15日前的50万元，利息为月息1.6%（8000元）；第二笔为2009年10月15日的15万元，有欠条，月息为1.6%（2400元）；第三笔为2009年10月16日的75万元，有借条，月息为2%（15000元）；该三笔借款的利息每月共计为25400元。自2009年11月16日开始，上诉人均按每月25400元的标准支付至2012年4月16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5月16日上诉人还款50万元之后，上诉人在2012年7月19日支付利息时，仅仅支付15万元、75万元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7月19日三个月的利息52200元，并且一直规律支付至2014年4月，足以说明2012年5月8日、2012年5月16日还款的50万元为2009年10月15日之前的50万元借款。至于上诉人所称的17400元为每月偿还一万元本金不符合常理，每月偿还一万本金，那么本金的基数会减少，利息相应也应有所变化，但从流水上看，利息并未减少，可见上诉人所说不是属实。（二）上诉人的主张前后矛盾、漏洞百出。1、上诉人称答辩人一贯从事高利放贷业务没有任何证据，纯属捏造，从双方借款约定的利息来看，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何谈高利放贷。2、借款是上诉人向答辩人提出的请求，而非答辩人要赚取高息主动借给上诉人。3、上诉人主张8000元为业务拓展费、顾问费完全是为了逃避还款责任虚构的事实。当时答辩人在725所上班，业务拓展费之说不属实，另一方面按上诉人的主张，8000元的业务拓展费自2009年开始支付至2012年5月止，终止原因是拓展业务成效甚微，刚好在还款50万元后终止，从时间点上来看明显是上诉人为了对照答辩人的流水时间点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而编造。4、上诉人称2012年还款50万元是还的75万元那笔借款，之后每月支付的17400元中有1万元是还的本金且利息不减少，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在2012年还款50万之后的利息支付仍是按照欠条上的约定支付，每月支付的17400元利息与欠条、借条上双方的约定相一致，足以说明2012年归还的50万元是2009年10月15日之前的50万元。其次，上诉人称2012年归还的50万元系75万元中的50万元本金，但是该笔75万元的借条原件仍在答辩人手中，借条上的数额也没有相应的减少，如果如上诉人所说2012年还款的50万元是偿还的75万元，那么借条应重新出具数额为25万元，显然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再次，每月还本金1万元，利息不减少存在矛盾，且有违常理。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双方15万元、75万元的借款为现金交易，在上诉状中又称转账交易是答辩人的习惯，又称15万元、75万元均是转账交易，明显前后矛盾。另外，上诉人片面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答辩人2009年10月15日前的50万元借条因还款完毕被收回，确实无法提供，但该条同时规定了当事人可以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三、上诉人称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月13日答辩人转账借给其100万元为投资款，在一审中就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二审中又以此为理由上诉，完全是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答辩人从没有投资过任何项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投资的凭证以此想来证明是答辩人投资，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关于该100万元没有打借条的原因在于，在2013年答辩人退休后，上诉人聘请答辩人去开基公司上班，正是由于该两笔借款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答辩人让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称银行流水可以印证，不出具借条，答辩人碍于面子没有继续追究，后来赵君出国，最终借条没有出具。上诉人称还了答辩人近140万元，包括返还投资本金，相互矛盾，如果该100万元是答辩人的投资款，又为什么会存在返还之说，上诉人的该种说法明显矛盾。上诉人仅承认借了答辩人90万元，又无法解释银行流水中偿还超过90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就以该100万元为投资款，超出90万元本息部分为返还投资款为由进行编造。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流水就足以说明该100万元并不是投资款。四、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均是从银行打印或上诉人出具，并没有伪造证据，一直尊重事实的是答辩人，而一直歪曲事实的是上诉人。五、答辩人一审起诉的全部欠款实际上都是赵君所借，也是赵君在使用，但由于15万元欠条、75万元借条上赵君的签字是李俊英代签，尤其是75万元的借条上赵君当时就留心眼写了经手人赵君，故从证据层面上来看无法确认是赵君个人债务，答辩人虽明确知道是赵君个人使用，但苦于赵君一开始就做好了逃避债务的准备，写下“经手人”，答辩人只能服从法院判决，将其认定为开基公司债务。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牛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149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暂计至2018年5月，之后的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5日，第三人李俊英代被告赵君、开基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今欠牛保平现金壹拾伍万元整，每月利息1.6%。”2009年10月16日，第三人李俊英代被告开基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今借牛保平主席现金柒拾伍万元整，利息2%，利息每月付清。”被告赵君作为经手人签名。原告牛保平2009年至2017年的银行流水显示，2009年11月至2010年3月，原告账户每月收到25400元（系付50万元，月息1.6%；15万元，月息1.6%；75万元，月息2%；三笔借款1个月的利息）。2010年6月，原告账户收到76200元（25400元的3倍）。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原告账户每月收到50800元（25400元的2倍）。2012年2月17日，原告账户收到73799元（数额接近25400元的3倍）。2012年5月8日，原告账户收到20万元，2012年5月16日，原告账户收到30万元。2012年7月19日，原告账户收到52200元（15万、75万1个月的利息17400元，17400元的3倍）。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原告账户每月收到34800元（15万、75万2个月的利息34800元，17400元的2倍）。2013年2月至2013年10月，原告账户每月收到17400元。2013年10月24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赵君35万元，15万元，共计50万元。2013年11月，原告账户收到被告赵君17400元。2014年1月13日，原告转账支付被告赵君50万元。2014年1月，原告账户收到被告赵君34800元。2014年1月27日，原告账户收到1万元、1.2万元，共计2.2万元。2014年3月，原告账户收到被告赵君40000元。2014年4月2日原告账户收到3万元。2014年4月4日，原告账户收到25800元（15万、75万1个多月的利息）。2014年4月4日之后，被告停止有规律的支付利息。2014年12月2日，原告账户收到50万元。2015年1月14日，原告账户收到20万元。2015年7月31日，原告转账支付李俊英10万元、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5年12月8日，原告账户收到20万元。2016年11月28日，原告账户收到5万元，2017年1月27日，原告账户收到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原告主张双方存在以下借款，共计260万元。分别是1、2009年10月15日之前原告借给被告赵君5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6%，每月利息为8000元。2、2009年10月15日被告赵君、开基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15万元，由公司出纳李俊英代收，并出具欠条一张，约定利息为月息1.6%，每月利息为2400元。3、2009年10月16日被告赵君、开基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75万元，由公司出纳李俊英代收，被告赵君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每月利息为15000元。4、2013年10月24日被告赵君向原告借款50万元，原告通过其建行、工行账户向赵君支付借款35万元、15万元，无息。5、2014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赵君账户支付借款50万元，无息。6、2015年7月31日原告向赵君指定的李俊英账户支付借款10万元、10万元，共计20万元，无息。关于2009年10月15日之前原告借给被告赵君的50万元，双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认为，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1.6%与双方后来15万元借款约定利息1.6%相一致，符合利息约定习惯。前三笔借款合计每月利息为25400元，自2009年11月至2012年5月，在两年半的时间里，被告开基公司出纳李俊英按照1月一付或2月一付的规律向原告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支付利息25400元或50800元。对于利息的银行流水被告开基公司质证是在支付的15笔利息中，有4笔是现金存入，不能证实是利息，25400元不全是利息。该4笔现金存入与其他11笔利息的数额标准相一致，且与其他11笔利息时间上连续，况且一共15笔利息仅有4笔现金存入不影响利息整体的连续性，在原告发问被告认为25400元不全是利息是什么的时候，被告开基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该笔50万元偿还之后，利息少了8000元，根据偿还的本金50万元，减少的利息8000元，能够明确确定利息为月息1.6%。2012年5月8日、2012年5月16日偿还本金50万元不是偿还的2009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6日共计90万元的借款，因为偿还完50万元之后，90万元的利息按照借条、欠条约定仍每月按时支付，足以说明50万元本金的存在。因此，原告的证据有明显优势，该笔借款及对应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09年10月15日15万元和2009年10月16日75万元的问题，因为《借条》和《欠条》均是李俊英以公司的名义出具的，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被告赵君个人使用，故上述两笔款应由被告开基公司偿还，被告赵君个人不承担偿还责任。关于2013年10月24日50万元和2014年1月13日50万元的问题，原告以银行转账的证据证明是借款，被告辩称是投资款，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两笔50万元，双方均认可没有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系被告赵君个人债务，被告赵君承担清偿责任。关于2015年7月31日原告向李俊英账户支付两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的问题。李俊英系被告公司的出纳，原被告双方的经济往来均有李俊英经手办理，使用李俊英的银行卡，但从2012年5月16日开始，原被告双方的银行转账开始使用被告赵君的银行卡，且2014年4月开始，被告已经停止支付利息，不能按照约定还款。该笔争议的20万元，因赵君、李俊英未到庭，事实无法查清，不能确定是被告开基公司、赵君的借款或是第三人李俊英的借款，原告可待取得充分证据后，另案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以下借款。1、2009年10月15日之前5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偿还。2、2009年10月15日15万元，月息1.6%和2009年10月16日75万元，月息2%，上述两笔借款未清偿。3、2013年10月24日50万元、无息和2014年1月13日50万元，无息。上述两笔借款未清偿。关于被告开基公司主张的还款，2012年5月8日还款20万元，2012年5月16日还款30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为被告偿还2009年10月15日之前50万元。2013年10月10日还款22308元、2014年1月27日还款2.2万元，被告在2014年4月4日停止有规律的支付利息，上述两笔款与有规律的支付利息没有联系，双方又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述两笔款与本案认定的借款没有联系，双方可以另行解决。2014年3月27日还款4万元，与有规律的支付利息存在联系，包含15万元和75万元两个月的利息34800元，差额5200元属于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双方可以另行解决。2014年4月2日还款3万元，原告举证证明系被告赵君的捐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与案涉争议借款无关。2014年12月2日还款50万元，因原始存款单据在被告开基公司处，该50万元应认定为被告开基公司的还款。原告主张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2月2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月14日还款20万元、2015年12月8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1月28日还款5万元，2017年1月27日还款5万元。上述5笔款共计100万元，系本案争议的还款。双方争议的是上述100万元系偿还的哪一笔借款，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适用如下顺序：先抵充2009年10月16日75万元，月息2%，后抵充2009年10月15日15万元，月息1.6%，最后抵充2013年10月24日50万元、无息和2014年1月13日50万元、无息。5笔还款共计100万元，按照每笔款的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先扣减利息后冲抵本金，经计算，2009年10月16日75万元全部还清，2009年10月15日15万元，利息偿还到2016年12月17日。2013年10月24日50万元和2014年1月13日50万元均未偿还，按照法律规定，最后两笔款从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5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年息6%。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洛阳市开基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牛保平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6%，从2016年12月17日计算到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赵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牛保平借款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8日计算到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牛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2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32920元，由原告牛保平承担2920元，被告洛阳市开基工贸有限公司、赵君各承担1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赵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2009年10月15日之前牛保平并未向其出借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该50万元借贷关系并已清偿，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从交易习惯来看，虽然上诉人称牛保平没有提供50万元的借条或转款凭证，但双方没有争议的2009年10月15日15万元借款和2009年10月16日75万元借款均为现金交付，也没有转款凭证，说明在2009年10月15日之前双方通过现金方式出借款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二、上诉人称2009年11月至2012年5月期间每月向牛保平支付的8000元为业务拓展费、顾问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牛保平2013年7月和2014年11月工资表，该工资表显示牛保平当月工资分别为4000元和5331.1元。如果8000元系开基公司向牛保平支付的业务费，应如上诉人所提供工资表一样，每月应由牛保平签字领取。而且若该8000元为业务费，不按月单独发放，而是随利息一并支付，不合常理。三、牛保平的银行流水中显示，自2009年11月至2012年5月期间，开基公司出纳李俊英基本上按照一月一付或两月一付的规律向牛保平银行账户支付利息25400元或50800元，而该50万元按月息1.6%计算、2009年10月15日的15万元按约定的月息1.6%计算、2009年10月16日的75万元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该三笔借款的利息每月共计为25400元，与前述牛保平所收到的利息情况相印证。而且5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1.6%与双方之后的15万元借款约定利息1.6%相一致，符合双方利息约定的习惯。而2012年5月8日、2012年5月16日偿还50万元后，支付的利息减少8000元，据此可印证8000元为50万元借款对应的月利息。且结合偿还完50万元之后，剩余90万元借款的利息仍按照借条、欠条约定按月支付17400元的事实，可以印证2012年5月8日、2012年5月16日偿还的50万元并非偿还2009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6日共计90万元的借款，从而佐证了2009年10月15日之前50万元借款的存在。上诉人称2013年10月24日50万元和2014年1月13日50万元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所提交的赵君向洛阳东鹏置业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与本案牛保平转给赵君的款项缺乏对应性、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100万元系投资款。此外，上诉人称牛保平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赵君、开基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0元，由赵君负担13800元，由洛阳市开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