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广锐，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东兴路111号。法定代表人于振江，分局长。委托代理人董玮，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李志斌，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大王庄派出所副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安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新科道2号。法定代表人董家禄，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蕊，天津市公安局法制总队民警。原审第三人王慧芳，女，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范广锐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行初1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8日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河东分局）接到报案，当日12时许在天津市河东区，范广锐与王慧芳因琐事发生矛盾，后范广锐将王慧芳摔倒。公安河东分局受案后进行调查取证，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21日对范广锐进行传唤，其中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21日对范广锐的传唤因案件情况复杂、违法嫌疑人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延长对范广锐询问查证时间至24小时。期间，公安河东分局依法对证人进行询问，收集证据材料，调取视听资料。2019年5月2日公安河东分局办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手续，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6月6日公安河东分局通过电话联系范广锐，到范广锐家中、单位寻找均无法联系到范广锐。同日向王慧芳说明情况。公安河东分局联系到范广锐后，于2019年6月21日向范广锐进行处罚前告知，并制作告知笔录。同日公安河东分局作出东公（大）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范广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6月21日范广锐向公安河东分局提出申请，请求暂缓执行行政处罚决定。公安河东分局于当日作出东公（大）缓拘决字［2019］17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决定暂缓执行行政拘留。范广锐不服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8月8日向天津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津公复答字（2019）第222号《天津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公安河东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公安河东分局于2019年8月22日向市公安局提交津公东复答字（2019）第16号《答复书》。2019年9月30日市公安局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并邮寄送达范广锐。2019年10月23日市公安局通知王慧芳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9年10月30日市公安局作出津公复决字［2019］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公安河东分局在传唤范广锐期间未依法履行通知家属的程序，属程序轻微违法，因对范广锐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予撤销。”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确认公安河东分局对范广锐作出的东公（大）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向范广锐、王慧芳邮寄送达。王慧芳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公安河东分局作出的东公（大）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津公复决字［2019］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本案中，市公安局以公安河东分局传唤范广锐未履行通知家属的程序为由，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属于维持原行政行为，因此公安河东分局和市公安局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公安河东分局具备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中，结合公安河东分局调取的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范广锐将王慧芳摔倒的事实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公安河东分局在履行受案、调查取证、询问、听取被处罚人陈述申辩等法定程序的基础上，考虑到王慧芳事发时年龄超过六十周岁的情节，根据上述规定对范广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公安河东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但需要指出，该行政处罚存在多处笔误，将“怡祥园”误写成“怡翔园”、“怡香园”。希望公安河东分局今后加强文书校对工作。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公安河东分局于2019年6月6日通过电话联系范广锐，到范广锐家中、单位寻找均无法联系到范广锐。同日向王慧芳说明情况。待与范广锐取得联系后，及时对范广锐作出行政处罚。公安河东分局对范广锐作出的行政处罚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并通知其家属。公安机关通知被传唤人家属适用本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中，公安河东分局传唤范广锐未依法履行通知家属的程序，且未提交相关证据，上述情形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该程序轻微违法，对范广锐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宜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公安局具有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市公安局经过全面调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公安河东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该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作出的东公（大）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驳回范广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范广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作出的东公（大）行罚决字[2019]6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证据不足，引用法律不当违法；3、撤销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的津公复决字[2019]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违法，引用法律不当，事实证据不足。主要理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矛盾纠纷导致原审第三人意外跌倒，上诉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首先，矛盾起因是因为纪根富骂人导致双方口角理论，导致非法侵害性肢体冲突，非法侵害导致防卫产生，最终后果导致原审第三人意外跌倒。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提供的试听资料中没有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抓拿拉拽等动作，没有明确是殴打他人还是故意伤害。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作出处罚决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王慧芳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1、原审第三人及其儿媳出警人员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相关办案人没有去过现场调查取证；2、原审第三人儿子儿媳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不存在对原审第三人殴打和故意伤害行为；3、上诉人与河东纪检及河东分局警务督察的通话录音及网络举报截图文件，证明二被上诉人共同伪造证据；4、上诉人与派出所通话录音及网络举报截图文件（2019年6月19日），证明违规传唤；5、上诉人与派出所通话录音（2019年11月6日），证明告知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进行处罚，即认定原审第三人存在违法行为；6、原审第三人儿子出院记录，证明上诉人延长举证期限的正当理由。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2019年6月3日的处罚前告知书及上诉人的陈述申辩；2、2019年10月25日的第三次阅卷申请；3、2019年10月24日上诉人阅卷签字记录；4、案发处桥下停车场监控；5、错车处视频；6、复议期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署调解协议；7、复议机关关于案件复杂需延期办理的书面报告；8、复议机关分管领导批准延期的签字。经评议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1、4-5、7-8，二被上诉人均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认为办理本案所需的全部证据，上诉人的申请已无调查收集的必要，申请调取的证据2、3、6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调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提供的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将原审第三人摔倒的事实成立。因原审第三人事发时年龄超过六十周岁，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根据上述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在接到报案后，履行了受案、调查询问、延长期限、处罚前告知、听取陈述申辩、作出决定并送达等程序。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因到上诉人家中及单位寻找均无法联系到上诉人,同日向原审第三人说明情况，待与上诉人取得联系后，及时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因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未提交传唤上诉人时履行通知家属程序的相关证据，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审法院已经对其作出评判，本院不再赘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受理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履行了要求答复、审查、延长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确认被上诉人公安河东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不撤销。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范广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芳审判员  陈艳审判员  张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