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21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崇竹，男，1958年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光治，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小孩，女，1967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港市。因赌博分别于2006年12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罚款400元，2010年12月2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11年2月Ｉ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16年6月28日被平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沈林娟，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7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崇竹、杨小孩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爱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崇竹、杨小孩，辩护人周光治、沈林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周崇竹、杨小孩多次盗窃龙港市世纪大道凤浦大桥旁凤凰岛生态农庄饲养的土鸡。由杨小孩乘坐林祥蜜（另案处理）驾驶的残疾车将盗窃所得的鸡运至龙港市一些农贸市场进行销售。经查，2019年10月至11月13日，周崇竹、杨小孩共从凤凰岛生态农庄盗窃土鸡约1500只。经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8650元（以下币种同）。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崇竹、杨小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孩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孩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崇竹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因被告人杨小孩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小孩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崇竹对指控盗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数量没有1500只那么多，偷的鸡只卖了几千元。其辩护人提出，对案件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涉案数量和金额有异议，认为本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偷鸡的数量是1500只，不排除有其他人偷鸡的可能性，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的金额应以销赃的金额予以认定。被告人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且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孩对指控盗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不知道偷鸡的数量和金额。其辩护人提出，对案件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不能排除涉案1500只鸡有被其他人偷的可能性。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周崇竹、杨小孩多次盗窃浙江京港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凤凰岛生态农庄饲养的土鸡。由杨小孩乘坐林祥蜜（另案处理）驾驶的残疾车将盗窃所得的鸡运至龙港市第四菜市场（双排菜市场）、龙港市西排农贸市场、龙港市河底高农贸菜市场销售给摊贩。经查，2019年10月至11月13日，周崇竹、杨小孩从凤凰岛生态农庄处盗窃土鸡非法获利共计1685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至11月，凤凰岛生态农庄的鸡陆续被偷了约1500只。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其向周崇竹买鸡三次，微信支付货款共计2178元。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以来，周崇竹与杨小孩向其售鸡十几次，其中微信支付货款八次，共计14678元。4.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向凤凰岛生态农庄出售了两次鸡苗，分别为1400只和1800只左右，成活率大概在85%-90%，母鸡重量在2.5斤，公鸡重量在3.5斤左右。5.同案人员林祥蜜的供述，供认2019年10月至11月，其为周崇竹、杨小孩运鸡二十余次，都是运到龙港市不同的菜市场。6.辨认笔录，证实：⑴证人张某对被告人周崇竹和杨小孩进行辨认。⑵被告人杨小孩对被告人周崇竹、同案人员林祥蜜以及作案地点、销赃地点进行辨认。⑶同案人员林祥蜜对被告人周崇竹、杨小孩以及作案地点、卸货地点进行辨认。7.账单复印件，证实凤凰岛生态农庄于2019年1月31日、2月28日分两次购买鸡苗的事实。8.凤凰岛农庄库存明细，证实：⑴2019年5月5日至11月17日，农庄出售土鸡加上自用土鸡总计101只左右；10月1日至11月17日出售土鸡总计15只。⑵2019年10月至11月，农庄土鸡鸡蛋产量的变化情况。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散养土鸡1500只，重3450斤，市场价格为58650元。10.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扫码付款记录，证实：⑴张某于2019年10月10日至11月9日向周崇竹、杨小孩支付购鸡款8次，共计14678元。⑵潘某于2019年10月18日、10月27日、11月11日分别向周崇竹支付购鸡款570元、670元、938元，共计2178元。1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源于2019年11月1日叶某的报案。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小孩的劣迹情况。13.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14.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周崇竹的供述，供认其有偷鸡的事实。16.被告人杨小孩的供述，供认2019年10月10日以来，其有帮助周崇竹找车运送偷来的鸡，并将偷来的鸡运到龙港市双排菜场、龙港市西排菜市场和龙港市河底高菜市场进行出售的事实。综合以上全部证据，均符合刑事证据成立的实质要件。除盗窃的犯罪数额外，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相互间具有证明同一事实的关联性，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崇竹、杨小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为证明二被告人偷鸡的数量及金额，提供了证人王某、叶某、岳某的证言以及同案人员林祥蜜的供述、账单复印件、凤凰岛农庄库存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以此佐证被盗鸡的数量约为1500只，价格为58650元，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凤凰岛生态农庄被盗鸡的数量约1500只，但无法直接证明均系二被告人所盗，也无法合理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予认定。根据证人潘某、张某的证言，结合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扫码付款记录，二者之间能相互印证，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以微信转账记录记载的实际销赃金额作为犯罪数额更为客观，认定犯罪数额为16856元。故对辩护人有关盗窃数额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崇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小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崇竹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孩有多次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小孩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系在指控犯罪数额有误的情况下作出，该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崇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小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周崇竹、杨小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浙江京港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68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骄阳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人民陪审员  刘日存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卢 露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