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8年6月7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84年3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1948年5月18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1951年5月20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男，1953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南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4，男，1956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5，男，1964年1月1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仁，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继承人赵会杰无可供继承的财产。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被继承人遗产有哪些。原审法院认定李某1与被继承人赵会杰共有财产有三部分：1、高桥镇政府付李某1欠款90000元；2、李某1卖给赵忠军房屋获得价款82000元；3、李某1购买刘炳伦的卷号为2895的楼房。事实上，以上三部分财产均不属于李某1与赵会杰共有财产，理由如下：(一)、关于高桥镇政府付李某1欠款90000元的归属问题。李某1父亲李树元、母亲李洪珍原在共同所有建筑面积为129平方米的门市房，被原葫芦岛市高桥经济开发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处动迁，于1995年7月15日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回迁分配两个开间连体楼220平方米(每个110平方米)。父亲李树元、母亲李洪珍与李某1大哥李广庆、大嫂刘艳秋、李某1、李某1妻子赵会杰、妹妹李晓光于2001年10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分家单)》，内容是分配给大哥李广庆夫妻、李某1夫妻、妹妹李晓光相应的财产，附条件是每个家庭成员必须养老送终，无论是谁不能履行赡养义务，分得的财产收回这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无论是2001年11月20日与高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书》变更动迁条件，还是2011年8月12日与高桥镇政府达成的《补偿协议》，都不能改变所附条件，在所附条件没有成就前，该法律行为不发生效力。因为赵会杰先于李某1父母之前死亡，不能尽到所附的养老送终义务的条件，赵会杰不能取得约定的财产。李某1虽然领取了90000元补偿款，但直接交给了李某1的父亲，故该款不应该认定为李某1与赵会杰的共有财产。(二)、关于李某1卖给赵忠军房屋获得价款82000元归属问题。因动迁的房屋不能得到安置后，于2001年11月20日与高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书》重新签订要求货币补偿的动迁协议，李某1父亲用动迁补偿款和在李某1妹妹李晓光处借款5万元(其它购房款来源不清楚)于2001年12月10日以240000元购得刘炳伦所有的190平方米的楼房和后院内的4间民房。过户时写了李某1的名字，是因为购买的楼房是商服楼，怕以后过户多花税款钱，但该房产仍然是李某1父亲出资的，没有用李某1出资，所以在实质上没有改变《协议书(分家单)》的约定。2008年5月23日以李某1的名义将后院的四间房屋出售给赵忠军的售房款也是李某1父亲李树元收取的。与前述(一)同样的理由，该售房款也不是李某1与赵会杰的共有财产。(三)、关于卷号为2895的楼房归属问题。该楼房的产权亦是李某1父母所有。赵会杰去世后李某1与陈艳杰再婚，于2009年8月10日，李某1父亲对该房屋的产权重新进行了约定，签订了附条件的《房屋赠与协议书》，所附条件仍然为养老送终，这样的约定与李某1父亲的养老送终后才把财产交给子女的一贯想法相同，活着不给死后给，同时也证明了该楼房的产权没有发生转移。(四)、李某2、李凤茹2008年5月中旬主张过财产继承。赵会杰去世的半个月左右，李某2及其姥姥李凤茹、赵某5曾要求继承财产，李某1的父亲李树元拿出协议，当时他们表示认可。2008年6月1日由上诉人妹妹李晓光主持下达成了附条件的将李某1与赵会杰夫妻共同财产座落连山区胜利路5号楼3单元501室住宅楼赠与李某2的协议，另约定李某2“不得再回家分得其他财产”，表示放弃了继承权，其实质是继承协议，故李某2已无继承权。如果说遗产，那么该楼房的一半产权是唯一的遗产。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以及李凤茹都知道李某1与李某2对赵会杰的遗产达成了继承协议，该事实形成十多年没有人提出异议，显然超过了诉讼时效。在继承开始后，继承人应在法定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赵会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李某2和李凤茹，李凤茹应该在赵会杰2008年5月7日死亡后的二年内主张权利，假使时效延长，也应该在其死亡的2009年1月12日之前主张权利，李凤茹是在家中安详去世，不是意外死亡，她对自己的权利非常清楚，没有主张权利，证明李凤茹已经放弃了权利，这个权利仅归属于李凤茹，李凤茹放弃了继承权，那么就谈不上转继承的发生，故诉讼时效问题原审应该进行解决。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辩称，李某1将与赵会杰生前共有四间平房卖给赵忠军得款8.2万元，李某1一审开庭审理时承认此事，其在上诉状中陈述“2008年5月23日以李某1名义将后院4间房屋出售给赵忠军”，李某2要求分割该售房款8.2万元的遗产事实清楚。李某1父母与其子女订立《协议书》，李某1夫妇分得110平方米楼房一开间，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李某1与政府签订《楼房回收协议》至赵会杰死亡时，政府欠付的补偿款9万元属赵会杰生前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赵会杰遗产应当分割。建筑面积190平方米，使用性质商服门市房屋权属登记时间是2001年12月11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赵会杰死亡后，其母亲的各位法定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根据相关法律及会议纪要规定，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赵会杰与李某1共有190平方米商服房产权95平方米遗产（约价值50万元）依法平均分割、继承；依法对赵会杰与李某1共有存款本息、楼房回迁款项、出售房屋款项中属赵会杰遗产318820元，依法平均分割、继承；李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某2系李某1与赵会杰夫妻二人独生子女。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与赵会杰均系李凤茹子女。赵会杰于2008年5月7日去世。李凤茹于2017年5月27日去世。2001年10月1日李某1的父母李树元、李洪珍将其所有的110平方米楼房一开间分给李某1与赵会杰夫妻，同年11月20日李某1与高桥开发区管委会就该楼房签订了楼房回收协议，2011年8月12日高桥镇政府一次给付李某1回收楼房欠款90000元。2001年12月10日李某1以240000元价格购买刘炳伦所有的位于临街正楼（190平方米）及后院民房四间及院落，并于2001年12月11日到房屋登记部门办理房产证（登记的栋号为2895，房屋座落高桥开发区，面积190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商服）。2008年5月23日李某1将其与赵会杰共有的四间平房卖给赵忠军获得价款8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高桥镇政府给付李某1欠款90000元，李某1卖给赵忠军获得价款82000元及李某1购买刘炳伦所有的登记在李某1名下的座落于高桥开发区、面积190平方米楼房、使用性质为商服的楼房均为李某1与赵会杰共有财产，因赵会杰死亡，属于赵会杰一半的份额，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即李某2、李凤茹继承，各继承遗产份额三分之一。因李凤茹后于赵会杰死亡，李凤茹继承份额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转继承，各继承其继承遗产份额五分之一。李某1借给高桥小菜厂借款150000元，借款时间为2009年11月20日，赵会杰死亡后发生的，因李某1否认该款150000元为李某1与赵会杰共有财产，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提供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款150000元为李某1与赵会杰共有财产，因此该院依法对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继承该项财产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于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给付李某228666.67元，给付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各5733.33元。二、座落于高桥开发区、面积190平方米楼房、使用性质为商服的楼房为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与李某1共有，李某2占有其六分之一份额，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各有其三十分之一份额，李某1占有其六分之四份额。三、驳回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89元，李某2与李某1各承担3996元。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各承担799.4元。二审期间，李某1提供《房屋产权证明协议书》及《家庭赡养与善后协议书》各一份，证明190平方米楼房产权归李树元、李洪珍所有，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质证认为，该协议书不属于新证据，明显存在日前涂改，按字面打印时间是2009年无权处理已经依法继承的权利。赡养及善后协议书形成于2016年2月23日，无权处理赵会杰2008年5月7日死亡时法定继承权，该证据与李某1主张没有关系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会杰死亡后，是否留有可供继承的遗产是本案争议焦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李某1与赵会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1于2001年12月10日购买了刘炳伦临街楼房及后院民房四间，有买房人李某1与卖房人刘炳伦及邻居、中人及代笔人签字的《契约书》为证，有卷号2895所有权人为李某1的房屋产权证为证，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李某1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因该购买及取得产权证时间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房屋应为赵会杰与李某1共同财产。李某1主张该房屋系其父亲出售110平方米一开间房屋得款后购买，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家庭间形成的赡养及分家协议，该证据难以推翻契约书及产权证的证明效力，且购房款支付时间与政府给付回迁款时间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190平方米商服楼房及后院民房四间为赵会杰、李某1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李某1认可将楼房后院民房四间出售得款8.2万元，一审法院将售房款8.2万元认定为被继承人赵会杰遗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赵会杰、李某1于2001年10月1日分得李树元、李洪珍110平方米楼房一开间，在李树元、李洪珍生前并没有撤销该协议书，且李树元、李洪珍已将楼房交付李某1、赵会杰夫妇，李某1作为房屋所有人民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并于2011年8月12日结清补偿款9万元，该款项应为赵会杰、李某1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主张回迁款由李树元领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李某1与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内容不符，赵会杰遗产部分由各继承人继承。赵会杰去世后，赵会杰的继承人李某2、李凤茹与李某1协商过继承事宜，但李某2、李凤茹并没有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李某2、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0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吴玉刚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明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