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区（新市区）民安巷华美幕墙装饰工程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经营者：方先有，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新，男，该工程部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法定代表人：叶国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凉州户镇。法定代表人：刘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太兴路358号辰轩小区6号楼2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黄朝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新区（新市区）民安巷华美幕墙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华美装饰部）因与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食品加工厂）及原审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美装饰部的经营者方先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新，上诉人三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上诉人食品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及原审被告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装饰部上诉请求：1．撤销（2018）新232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三一公司、食品加工厂向华美装饰部支付工程款1322441.4元；2．撤销（2018）新232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三一公司、食品加工厂向华美装饰部支付利息238535.3元。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以评估意见认定1、2、3号厂房已完工工程造价为381774.3元，存放于新疆德坤元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加工完成的钢材造价为373904.04元与事实不符。2015年5月25日，华美装饰部与三一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将食品加工厂1、2、3号厂房工程按图加工好成品，使用主钢、箱型柱、次钢、檩条共计158.753吨，合计570785.45元（不包含运输费、装卸费、加工费等）。一审法院认定已加工好的钢材造价为373904.04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已完工部分工程款利息71046.15元与事实不符。利息应当从华美装饰部将1、2号厂房安装完工时间即2015年10月7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以2017年9月1日开始计息与事实不符；3．新建联鉴定2019（S-009）号鉴定意见认为存放于新疆德坤元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加工完成钢材造价为373904.04元与事实不符。对该鉴定错误将涉案施工钢材料Q345B（3800元／吨）按普通钢材Q235型（3166元／吨）计算；鉴定意见按照国家建筑工程定额计价后应为932196.55元，不应在此金额上再乘以0.4011系数，这种计算方法错误；对钢材的损耗、运费、装卸费、加工费等费用鉴定机构未按实际计算，故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公司辩称，1．华美装饰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华美装饰部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涉案工程只完成30%，至今未完工；2．华美装饰部对涉案工程不具备施工资质；3．对于未完工的工程，只能对已完工的部分工程量进行鉴定，对加工后的钢材不应作为工程量进行鉴定。食品加工厂辩称，1．我公司与华美装饰部无合同关系，我公司将1、2、3号厂房工程发包给三一公司，华美装饰部并未到我公司报备，故不认可华美装饰部与三一公司之间的合同；2．华美装饰部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且我公司只与三一公司有合同关系，故应驳回华美装饰部的上诉请求；3．存放在新疆德坤元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钢材，我公司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责任，故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三一公司的意见。三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新2324民初2333号民事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鉴定费的责任；2．改判由食品加工厂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民事责任；3．应当追加文绍勤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1．我公司与华美装饰部所签合同范围只包括3号厂房的施工，1、2号厂房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文绍勤出具结算单，证实1、2号厂房是文绍勤个人与华美装饰部之间的合同，华美装饰部只完成地基预埋部分工程后就停工至今，严重违约，给三一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2．一审判决要求我公司承担利息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已确定2017年8月31日文绍勤所出具的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但又以结算单日期开始计算利息明显不当，华美装饰部为了索款停工严重违约，故三一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鉴定费；3．食品加工厂作为三一公司的业主方，三一公司已完成6090000元的工程，但至今未给三一公司付款，故食品加工厂应承担付款责任，而不应当由三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4．涉案工程中有文绍勤出具的结算单，为了查清事实应当将文绍勤列为本案当事人。华美装饰部辩称，三一公司与我方签订的合同中的3号厂房至今未完工，我方与三一公司签订合同范围内的1、2号楼已完工，文绍勤是三一公司的员工；2．合同中手写增加部分内容，因有双方签字确认，故该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三一公司的上诉请求。食品加工厂辩称，我方具备发包资质，我公司与三一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三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相符，应依法予以驳回，我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三一公司的意见。食品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华美装饰部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系华美装饰部与三一公司及三一新疆分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工程，与我公司无直接合同法律关系。我公司与三一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合同》第七项第2款明确约定施工方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我公司并不知道三一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了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的华美装饰部，华美装饰部至今未向我公司备案，对华美装饰部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我公司并不知情，故应由三一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涉案工程未按照国家质检要求组织由五方验收合格，至今不能如期交工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我公司不应向三一公司支付工程款；2．虽然三一公司违法分包与华美装饰部签订了《合同书》，但该工程未合格验收，原审法院不能仅凭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工程是合格工程，鉴定公司只能对施工所使用材料做出价格认定，不能对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做出认定，法院以此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由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显然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不当。本案中承包人违法分包施工项目属于烂尾工程，也未经合格验收，一审中，我公司申请对未完工工程指定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进行工作质量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明显不当。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华美装饰部的诉讼请求。华美装饰部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我方不同意食品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三一公司辩称，如涉案工程合格的情况下，我公司认为食品加工厂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述称，同意人三一公司的意见。华美装饰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三一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被告三一公司、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食品加工厂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322441.4元；3．被告三一公司、被告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被告食品加工厂共同给付原告利息23853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原告华美装饰部与被告三一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将被告食品加工厂1、2、3号厂房的钢结构加工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华美装饰部施工。1、2号厂房共计1680㎡，每平方米530元，共计890400元，3号厂房单价为每平方米800元，暂估造价为71万元。工期要求2015年11月20日。付款方式为：完成主立体与横梁完成付总造价的30％，完成檩条、拉杆、偶撑待钢构主体及安装彩钢板、门窗，达到基本竣工验收条件付40％，剩余工程款验收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违约责任：乙方以甲方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图纸变更未及时通知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赔偿对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甲方没有及时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期延误等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任何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总造价3％的违约金，及给对方造成损失，应当给予全部赔偿。合同加盖被告三一公司公章及原告华美装饰部公章，被告三一公司由文绍勤签字，原告华美装饰部由方先有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华美装饰部于2015年9月开始对钢结构加工并进场安装，2015年10月20日，原告华美装饰部完成了1、2号厂房及部分3号厂房的安装，被告三一公司未向原告华美装饰部支付工程款，华美装饰部停止施工。3号厂房的钢结构材料在新疆德坤元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加工完成，现仍存放在该公司。2017年8月31日，被告三一公司文绍勤向原告华美装饰部出具结算单，内容为：“1、玛纳斯工地钢结构一号、二号厂房每吨5300元，共计370000元（叁拾柒万元）。由文绍勤负责支付。现场已安装成型。2、一、二、三号厂房按图加工好的成品，按图计算总吨数。注：制作安装的成品由文绍勤负责解决（包括材料以及制作加工费）。三一文绍勤，2017.8.31”。经评估，1、2、3号厂房已完工工程造价为381774.3元，存放于新疆德坤元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加工完成的钢材造价为：373904.04元。原告华美装饰部支付鉴定费25000元。上述钢结构工程系被告食品加工厂的工程，发包给被告三一公司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违反合同约定进行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属承包人违约。被告三一公司总计向原告华美装饰部支付工程款60000元。被告食品加工厂未向被告三一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华美装饰部不具有建设工程钢结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食品加工厂将包括本案钢结构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三一公司，被告三一公司将1、2、3号厂房钢结构工程转包给原告华美装饰部，原告华美装饰部不具有钢结构施工资质。被告食品加工厂与被告三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违反合同约定进行转包或违法分包的属承包人违约，被告三一公司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华美装饰部所签订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华美装饰部完成部分工程后，被告三一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停止施工。2017年8月31日，被告三一公司的代表文绍勤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虽然该结算单并不能视为工程价款结算，但根据该结算单，可以证实原告华美装饰部已经完成的工程是经被告三一公司验收合格的。故原告华美装饰部可以依合同约定要求被告三一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本案系未完工工程，工程款按照鉴定机构确定的金额予以支持，即755678.34元。被告三一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的60000元应当扣减，扣减后为695678.34元。被告三一公司提出加工好未安装的部分不能计算工程价款的答辩意见。钢结构工程存在先加工制作部件，与安装系连续的过程，不能仅依是否安装判断是否施工。故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食品加工厂未向被告三一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华美装饰部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不能按照有效合同处理。按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三一公司应当向原告付款自2017年8月31日起向原告支付已经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故应从2017年8月3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予以支持，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开庭时，利息为71046.1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三一分公司未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且其系被告三一公司下属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判决：一、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新区（新市区）民安巷华美幕墙装饰工程部支付工程款695678.34元；二、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新区（新市区）民安巷华美幕墙装饰工程部支付利息71046.15元；三、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新区（新市区）民安巷华美幕墙装饰工程部支付鉴定费25000元。四、驳回原告高新区（新市区）民安巷华美幕墙装饰工程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美装饰部提交鉴证公证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其对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了现场公证。三一公司、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食品加工厂经质证均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该公证费是否是必要合法支出无法确认。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三一公司、食品加工厂，原审被告三一公司新疆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食品加工厂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给三一公司的《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项目已完工程结算确认书》载明：“你公司与我厂于2015年7月16日所签订的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工程施工项目合同，该项目在施工期间由于我厂资金链断裂被迫停止施工。现应你公司要求，结算已完工程造价，目前你公司在该项目施工所完的全部工程项目经我厂验收为合格工程，经我厂审核确认你公司已完成的项目的总造价为：609万元，其中土建为：417万元，钢结构为：192万元，停工期间的各种损失为：万元。（手写）以上金额为大概估算，具体金额以实际核算标准为准。确认单位：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盖章2016年12月23日唐金生文绍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美装饰部主体是否适格。（二）华美装饰部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确定。（三）食品加工厂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华美装饰部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1．从签订合同的情况看，2015年8月25日《合同书》载明的甲方是三一公司，乙方是华美装饰部，该合同落款处有双方的签字、盖章。文绍勤代表甲方签名、捺印，说明其系代表三一公司签订合同，并非代表个人行为，结合文绍勤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给华美装饰部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虽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但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包括1、2、3号厂房；2．华美装饰部不具有钢结构施工资质，三一公司违反其与食品加工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华美装饰部，三一公司与华美装饰部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庭审中食品加工厂亦认可由华美装饰部已完工的1、2号厂房及未完工的3号厂房均属其发包给三一公司的工程范围。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华美装饰部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主张其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主体适格。（二）关于华美装饰部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华美装饰部与三一公司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食品加工厂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给三一公司的《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项目已完工程结算确认书》载明“目前你公司在该项目施工所完的全部工程项目经我厂验收为合格工程……”，证明华美装饰部已完工的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华美装饰部施工的已完工部分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三一公司理应向华美装饰部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文绍勤给华美装饰部的结算单虽仅有其个人签名，但文绍勤亦是代表三人公司对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人，故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并不必然代表其个人，故三一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华美装饰部工程款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工程价款的确定，涉案工程无有效的结算依据，且存在未完工工程，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的价款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涉案工程价款为755678.34元。华美装饰部称，对新建联鉴定2019（S-009）鉴定意见确定对3号厂房存放于新疆德坤元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加工完成钢材造价373904.04元不认可，涉案工程应当按国家建筑工程定额计价应为932196.56元，不应在此金额上乘以0.4011系数确定为373904.04元。经审查，涉案工程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是在双方当事人均到场现场的情况下对涉案工程测量后确认的工程量，对照涉案施工图纸，按照专业的技术路线做出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确定的涉案工程1、2、3号厂房工程价款为755678.34元依法予以确认。华美装饰部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美装饰部认为鉴定机构将1、2、3号厂房设计和施工钢材型号Q345B（3800元/吨）错误按型号为Q235的普通钢板（3166元/吨）计算。但华美装饰部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所用钢材型号为Q345B，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涉案工程中，文绍勤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给华美装饰部的结算单虽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但可以证明华美装饰部对1、2号厂房已完工且已经进行了结算，三一公司应当自结算之日向其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确定三一公司自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19年10月15日一审开庭时向华美装饰部支付利息71046.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食品加工厂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食品加工厂于2016年12月23日给三一公司出具了《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项目已完工程结算确认书》证明包括华美装饰部施工的涉案工程在内的三一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范围的已完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但食品加工厂作为发包方，至今未向三一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令食品加工厂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美装饰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对食品加工厂称其与华美装饰部无直接合同关系且涉案工程未合格验收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25000元系华美装饰部因对涉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确定由三一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华美装饰部、三一公司、食品加工厂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77元，上诉人高新区（新市区）民安巷华美幕墙装饰工程部负担11742.52元，上诉人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17.24元，上诉人玛纳斯县金色阳光食品加工厂负担1171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雪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王雪梅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法 官 助 理   李万军书  记  员   李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