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敬忠，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刚，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系宋立刚弟弟），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市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炳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启祥，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赵敬忠因与被上诉人宋立刚、原审被告吉林市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佳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4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敬忠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84民撤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宋立刚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立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涉（2018）吉0284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3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撤销部分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3338号民事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宋立刚未参与诉讼，损害了宋立刚的利益，实属认定事实错误。3338号民事案件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案涉主体为该工程有关的发包人、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宋立刚并不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的当事人，且宋立刚已对案涉1号楼3、4、5号网点依法进行了查封，3338号民事判决确定赵敬忠的优先受偿权并未否定宋立刚申请查封执行的权利。至于双方的权利，在执行过程中如何分配利益是负责执行的法院审查和决定的范围。2.一审法院认为（2018）吉02民终14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50号民事判决）指示赵敬忠应另案确认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从而认定赵敬忠系因上述判决指示而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赵敬忠在3338号民事案件中诉请确认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因为赵敬忠符合建设工程优先权的法定确认条件，而不是以其他判决为依据。建设工程优先权系指在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对其所依据工程承包合同而建造的建设工程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实为法定优先权，只要符合法定条件即成立，权利人即可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本案中，赵敬忠按照与宇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建设了案涉1号楼3、4、5号网点等工程，宇佳公司一直拖欠赵敬忠工程款。基于以上事实，赵敬忠请求确认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依法成立。3.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018）吉029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7号民事判决）及145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赵敬忠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否定赵敬忠的建设工程优先权，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1450号民事判决与3338号民事判决结果相悖，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45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是赵敬忠的以房抵债协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属于执行异议之诉。而3338号民事判决确认赵敬忠因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履行，在解除以房抵债后，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此系对赵敬忠实体权利的确认。两个判决确认的是不同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述两个判决结果相悖，无任何法律依据。二、设立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基于发包人没有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发包人并没有取得建设工程的全部权利，该建设工程自然就不应用于替发包人偿还其他债务。本案房屋宇佳公司并没有取得不动产登记，法院之所以同意宋立刚对该房屋进行查封，是通过其他相关证据推定宇佳公司拥有所有权。但法院同意查封不等于该建设工程就被法院确认归宇佳公司所有了，更不等于宋立刚就一定获得受偿权。设置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一个目的就是对抗其他案件对建设工程的查封执行权。三、赵敬忠与宋立刚的合法权利发生冲突如何处理。宋立刚的合法债权可以依法申请执行以实现其债权，而赵敬忠也可以依据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行使权利，两个人的权利均应予以保护。至于两个人的权利是否指向同一标的物，在执行中受偿的顺序如何，并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而应由负责执行的法院根据具体情况予以裁判。本案只需对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予以审查，符合条件优先权便成立，不符合条件则不成立，不能因为案涉房屋被其他债权人依法查封就否认赵敬忠合法享有的建设工程优先权。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赵敬忠对上述案涉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系认定事实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敬忠的上诉请求。宋立刚辩称，一、宋立刚与3338号民事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但因不能归责于赵敬忠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对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赵敬忠作为原告到一审法院提起3338号民事案件时，明知宋立刚作为案涉房产的申请执行人，作为此前赵敬忠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当事人，与3338号民事案件所诉争的事实有利害关系，该案的判决结果将直接影响宋立刚在已经生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所取得的诉讼利益，却刻意隐瞒，未将宋立刚列为该案当事人，致使宋立刚对该案不知情而未能参加诉讼。二、3338号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与已经生效的1450号民事判决相冲突，损害了宋立刚的合法权益。赵敬忠在就案涉房产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被判决驳回后，又针对相同的诉讼标的，基于阻却法院执行的相同目的，在3338号民事案件中另行提起就案涉房产优先权的诉讼主张。3338号民事案件关于“赵敬忠在拍卖案涉门市的价款中优先受偿”的判决结果，与1450号民事判决关于“赵敬忠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结果相冲突，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判决具有既判力的情况下，3338号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影响了宋立刚对于案涉房产的申请执行，损害了宋立刚的民事权益。对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三、3338号民事案件的判决确有错误，赵敬忠对案涉房产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1.由于赵敬忠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其与宇佳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赵敬忠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不具有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2.即便法院认定赵敬忠具备主体资格，那么具体到本案事实，赵敬忠也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3338号民事案件的一审判决对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日、赵敬忠是否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以及如何行使优先受偿权等事实均认定不清。四、3338号民事案件存在赵敬忠与宇佳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形，双方的共同目的是通过该案判决阻却宋立刚申请强制执行案涉房产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敬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宋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3338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赵敬忠负担。在审理中，宋立刚明确诉讼请求为：申请撤销33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二项宇佳公司应付赵敬忠工程款，宋立刚认为该项工程款的计算可能为虚假证据，虽工程款与宋立刚无关，但存在虚假，请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立刚因与宇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提起诉讼。经宋立刚申请，高新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7）吉0291财保2号民事裁定，对宇佳公司所有的案涉网点进行财产保全。赵敬忠作为案外人，对高新法院查封磐石市明城镇紫金铭苑小区1号楼3号、4号、5号网点提出异议。高新法院作出（2017）吉0291执异69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赵敬忠的执行异议。赵敬忠不服，以宋立刚及宇佳公司为被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人民法院中止对案涉网点的执行。2018年5月7日，高新法院作出（2018）吉029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7号民事判决），认为赵敬忠对于被查封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执行，判决驳回赵敬忠的诉讼请求。赵敬忠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林中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1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判决生效后，赵敬忠由于未能通过该诉讼实现阻却法院执行案涉房屋的目的，于是又到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宇佳公司签订的抵顶工程款协议，要求宇佳公司给付工程款并就案涉网点的房屋价款优先受偿。2018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以赵敬忠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作出333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赵敬忠与宇佳公司达成的以案涉门市房工程折价给付工程款的协议；二、宇佳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赵敬忠工程款1,327,505元；三、上述工程款赵敬忠在拍卖案涉门市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撤销之诉还是审监之诉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3338号民事案件审理之前，已经在高新法院、吉林中院就本案争议的事实进行了诉讼。赵敬忠作为原告到一审法院起诉时，明知本案宋立刚与其起诉的3338号民事案件诉争的事实有利害关系而故意隐瞒实情，致使宋立刚因不能归者于其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且3338号民事案件判决结果损害了宋立刚的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宋立刚有权利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不是申请启动再审程序。故本案为撤销之诉，非审监之诉；二、关于1450民事判决第8页关于“答辩人只能向执行部门申请优先受偿或者另行提起优先受偿权的相关诉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表述是二审法院依法向赵敬忠释明可以就优先受偿权主张权利，属诉讼程序的指导，并非是确认赵敬忠取得了优先受偿权的实体权利。故赵敬忠以此为依据和理由主张自己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三、关于1450号民事判决书与3338号民事判决法律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既然本案诉争的3、4、5号门市房优先受偿问题，吉林中院已经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1450号民事判决，认为高新法院作出的117号民事判决正确，赵敬忠对于被查封的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执行，驳回了赵敬忠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争的3、4、5号门市房网点争议的事实已经二审终审，且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在145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3338号民事判决就优先受偿权作出的“赵敬忠在拍卖案涉门市的价款中优先受偿”的判决结果与145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的117号民事判决关于“赵敬忠对执行标的（3、4、5号门市房网店）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结果相悖，33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影响了宋立刚对于案涉房产的申请执行，损害宋立刚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以变更。综上，宋立刚依法提起撤销之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请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变更一审法院33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述工程款赵敬忠在拍卖磐石市明城镇紫金铭苑一号楼6号门市的价款中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赵敬忠、宇佳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债权人提起第三人撤销要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本案中，宋立刚对3338号民事案件涉及的门市房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3338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宋立刚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宋立刚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因不能归责于宋立刚的事由未参加3338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故宋立刚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宋立刚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赵敬忠主张对案涉门市房行使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条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规定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在其应得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基础。该权利的享有和行使必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实践中亦应加以严格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该规定，对于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按照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按照3338号民事判决的认定，2016年1月30日宇佳公司与赵敬忠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宇佳公司对赵敬忠提交的案涉门市房施工材料明细予以确认，确定赵敬忠已完工程的工程款为1,327,505元。宇佳公司于2016年2月2日为赵敬忠出具1-6号网点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给付赵敬忠抵顶工程款。依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则宇佳公司与赵敬忠对已完工程款结算的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2月2日之间，宇佳公司应自2016年2月2日始即应向赵敬忠给付已完工程的工程款1,327,505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按照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因此，即便赵敬忠对案涉门市房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其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时，也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行使优先权的期限。其次，关于赵敬忠与宇佳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问题，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存在诸多疑点。1.工程款确认前后矛盾。（1）在117号民事案件庭审中赵敬忠陈述“截止到2016年2月，双方核算的具体工程款约150万元，一分没有给我们，用本案涉案的门市房1-6号抵充了工程款150万元”；后在1450号民事案件中第一次庭审中赵敬忠称“宇佳公司欠工程款127万多元，现在顶完6个门市房就不要了”；在1450号民事案件第三次庭审中赵敬忠称“…具体建设的是整个小区大门口的门市房，一共建设了6个，约400多平。开发商应给赵敬忠多少工程款没有具体计算，赵敬忠和开发商双方估算大约是100多万，估算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估算的。之后开发商说也没有钱给赵敬忠，告诉赵敬忠自己卖自己建设的门市房”；在3338号民事案件补充协议中赵敬忠和宇佳公司双方确定已完工程款以130万元为准。故1450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敬忠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与宇佳公司进行清算或者债务数额已经确定并且债务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赵敬忠虽与宇佳公司签订了以物抵债合同，但该合同书中仅书写了‘抵付工程款’字样，并没有写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以及每个合同抵顶的数额”。2.3338号民事案件认定赵敬忠已完工程款金额为1,327,505元证据明显不足。该案中，赵敬忠主要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明施工完毕的门市房的工程款金额为1,327,505元：手写的紫金铭苑1号楼门市房施工材料明细（加盖宇佳公司公章以及徐炳文的名章）、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门市房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宇佳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情况说明、2016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在117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赵敬忠并未提交加盖了宇佳公司公章的手写的紫金铭苑1号楼门市房施工材料明细，仅提供了打印的紫金铭苑1号楼门市房施工材料明细，其上没有加盖宇佳公司的公章和徐炳文的名章，宇佳公司在庭审中质证意见为“对该明细不清楚”，也未被法院采信。但在3338号民事案件中，该份证据材料由打印件变换为手写件，内容完全相同，却加盖了宇佳公司的公章和徐炳文的名章，宇佳公司予以确认。该份证据材料在117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应当提交而未提交，宇佳公司质证意见前后不一，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明显存疑，赵敬忠、宇佳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而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门市房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宇佳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情况说明、2016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在此前执行异议之诉的多次庭审中赵敬忠均未提交，且内容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上述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赵敬忠已完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即为1,327,505元。再次，关于赵敬忠已完工程量的确认问题。赵敬忠主张案涉1号楼1-6号门市房全部由赵敬忠施工完成，但宇佳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回答“施工是由赵敬忠完成的，之前有一部分是宇佳公司完成，3、4、5、6号门市房一共是两层，一层宇佳公司盖了一部分，后来没有钱了就是赵敬忠盖的。…一层是宇佳公司盖的，二层是赵敬忠盖的”。双方对于赵敬忠已完工程量陈述不一。虽然赵敬忠与宇佳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存在上述诸多疑点，但鉴于赵敬忠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其与宇佳公司债权债务的真实性问题本案无需再作出认定。综上所述，赵敬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赵敬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赵 靖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