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行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怡蔚，女，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志云，女，195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瑞华，男，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薛侃。委托代理人叶平。委托代理人张岩，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龚正。上诉人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因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浦区政府)所作房屋征收决定及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如下，杨浦区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杨府房征[2019]4号房屋征收决定，内容为：因公共利益需要，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规定，现决定征收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同时收回该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征收范围：东至临青路，南至周家牌路，西至松潘路，北至杭州路。具体门牌号：临青路XXX-XXX号(单号)、137弄(全弄)、153弄(全弄)、171弄(全弄)、187弄(全弄)；周家牌路XXX-XXX号(单号)、11弄(全弄)、43弄(全弄)、59弄(全弄)、75弄(全弄)、109弄(全弄)、147弄(全弄)、159弄(全弄)、221弄(全弄)、235弄(全弄)、235弄甲支弄(全弄)、235弄乙支弄(全弄)、235弄丙支弄(全弄)；松潘路XXX-XXX号(双号)、120弄(全弄)、148弄(全弄)；杭州路XXX-XXX号(双号)、424弄(全弄)、492弄(全弄)、500弄(全弄)。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9〕第5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杨浦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杨浦区90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被列入杨浦区社会发展计划。经市住房城乡建设管理委、市发展改革委、市财政局、市规划资源局、市文物局、市房屋管理局和杨浦区旧改部门共同确认，杨浦区大桥街道90街坊列入本市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范围，该地块房屋征收四至范围为：东至临青路，南至周家牌路，西至松潘路，北至杭州路，占地面积约68636平方米，杨浦区政府亦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2月22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杨浦房管局)作出《关于房屋征收不得实施相关行为的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暂停实施相关行为的期限为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2019年3月15日，杨浦房管局发布杨浦区90街坊旧城区改建意愿征询公告，对房屋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产权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开展旧城区改建意愿征询。2019年3月26日，杨浦房管局发布改建意愿征询结果公示，愿意改建的居民户数占应征询户总数的99.34%。同年5月25日，杨浦房管局将征收范围内房屋调查认定的结果予以公布。2019年4月10日，杨浦房管局在征收范围内公布《杨浦区90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征求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对补偿方案的意见。杨浦区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发布听证会公告，于同月29日组织召开听证会，居民代表、律师、人大代表及相关部门参加了听证会。同年5月8日，杨浦区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2019年5月10日，杨浦区政府公布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情况和修改后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杨浦区大桥街道90街坊地块房屋征收共需资金170.57亿元，其中46亿余元已于2019年5月22日前拨付到位，杨浦区政府另将奉贤区南桥基地、松江区南站基地、浦东新区民乐基地、青浦区徐泾北基地、浦东新区曹路基地、宝山区潘沪路399弄、杨浦区国伟路500弄、顺平路59弄、河间路555弄、民京路658弄、国顺东路55弄、锦州湾路27弄、顺平路1122弄等房屋调拨用于90街坊地块产权调换房屋。杨浦房管局会同相关部门对杨浦区90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房屋征收项目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评估报告报杨浦区政府审核同意。经区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杨浦区政府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杨府房征[2019]4号房屋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钱怡蔚不服该房屋征收决定，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7月20日收到申请书后，经审查认为钱怡蔚的行政复议请求不明确，于同月24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9〕第54号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钱怡蔚收到补正通知书后，与祁志云、钱瑞华共同作为申请人，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市政府于2019年8月1日向杨浦区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杨浦区政府于同月8日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钱怡蔚等于同年9月9日向市政府提出对行政行为依据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查的申请。市政府经审理，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杨浦区政府所作房屋征收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规定，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公共利益的需要，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据此，杨浦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职权。杨浦区政府将90街坊旧城区改建列入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并会同本市相关部门确定了房屋征收范围，符合《实施细则》第八条第(五)项、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杨浦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相关旧城区改建的意愿征询，征收范围内房屋情况的调查和登记，补偿方案的拟订、公布和征询，征收项目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决定的讨论、决定和发布等主要行政程序和环节符合《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杨浦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行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补正程序，依法受理申请并向杨浦区政府寄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的复议决定并送达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认为涉案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八条违反先搬迁后补偿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条规定的被征收房屋补偿费用或者房屋产权调换后余款的发放时间，是在补偿协议已经订立、对具体补偿方案作出约定的前提下关于协议履行的规定，与《实施细则》第四十一条关于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并不冲突，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认为该规定违反上位法，不予支持。关于特殊群体补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实施细则》对此均无明确规定，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认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应当对特殊群体予以补贴，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提出的其他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请求，沪房管征(2014)243号文未作为杨浦区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的依据，不属于本案附带审查范围。沪房管规范征(2012)9号及沪房规范(2018)5号文系由本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主管部门为贯彻执行《实施细则》制订，文件内容未违反上位法相关规定，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提出的涉及建筑面积认定、以证计户的规定亦不存在与上位法冲突之处，故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认为以上三个文件违反上位法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遂判决驳回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的诉讼请求。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上诉称，其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其诉讼特意写明提请制止政府拆除其名下的涉本案房屋，杨浦区政府仍然在诉讼阶段拆除其房屋。对此原审法院负有不可推卸的重任。若本次诉讼判决征收决定无效，则强拆涉及刑事犯罪，原审法院将承担次要责任。若本次判决合法，则原审法院法律责任后果降至最小，因此出于逃避刑事制裁的动机，原审法院难免徇私枉法，故本案应予再审。不再一一赘述一审判决种种偏颇不当之处，二审法院宜对一审所有材料重新全面深入审理。现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强拆本案房屋，系构成毁灭证据，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可推定上诉人主张事实成立。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等。被上诉人杨浦区政府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市政府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诉讼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二审法院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实理由进行审查。本案审理标的系征收决定，上诉人认为原审审理中有关强制拆迁应予停止，如不停止即属违法，其主张混淆了不同审理标的，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以上述主张为前提，上诉人进一步认为原审法院未制止强拆负有法律责任，继而揣测原审法院有逃避刑事制裁的动机，故难免徇私枉法，以此提起上诉，此主张、推论及其结论显属臆断，甚为荒谬，上诉人应尊重司法权力和珍惜自身诉讼权利，正确行使上诉权。本案被诉征收决定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执法目的正当，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证分析，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钱怡蔚、祁志云、钱瑞华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军审 判 员  黄自耀审 判 员  陈振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翯莹书 记 员  王翯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