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3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善乐（LIUSHANLE）。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朔，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瑞丝，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善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楚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善团、刘善乐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94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善乐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确认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村××巷×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半份额归刘善乐所有，并将涉案房屋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后，对取得的价款按双方各占50%的比例予以分割；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为：由刘善团向刘善乐返还涉案房屋收益596018.8元，自2008年5月1日起计至房屋实际分割交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1日）；三、判决刘善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实际认可了刘善团对涉案房屋的权益，该项判决对刘善乐不公平，也难以执行。刘善团在审理过程中已表示无力购买涉案房屋份额，在刘善团没有支付能力、难以履行法院判决的情况下，刘善乐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亦难以得到切实有效的保障，二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刘善团向刘善乐返还涉案房屋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收益，涉案房屋收益仅计算到2017年4月11日，不符合涉案房屋实际收益情况，对刘善乐就涉案房屋所获利益的认定和处理存在明显不当，对刘善乐不公平，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涉案房屋自2008年5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分割完成之日止的收益，应由刘善乐、刘善团按各拥有50%的权益进行分配。针对刘善乐的上诉，刘善团辩称，第一，刘善乐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产权份额，我方对其投入的14万元借款已全额还清，故刘善乐对涉案房屋不具有任何权利，我方也对其不负有任何其他债务，应当依法驳回刘善乐的一审诉讼请求及其上诉请求，并根据我方的上诉请求进行改判。第二，针对刘善乐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如果法院最终依然确认刘善乐具有50%的产权，我方表示我方具有支付该一半份额对价的能力，我方坚持购买刘善乐50%份额的分割办法。第三，针对第二项上诉请求，如果刘善乐具有相应权利，刘善乐也只能主张计至2017年4月11日房屋的收益，因为刘善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已变更为要求我方返还涉案房屋的收益计算至2017年4月11日，其不能在二审中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返还收益的金额计算有误，若刘善乐真的具有50%的产权，应当判决我方返还给其的收益金额为182688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段时间的房屋收益为510888元，两人分别已收回95000元及105776元，一审判决没有扣减该两项金额就直接分割，510888元-95000元-105776元=310112元，该310112元要优先支付刘善乐未收回的275000元和我方未收回的127424元，因为该310112元不足支付未收回的本金，故应按比例分配。刘善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善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全部由刘善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完全不进行审查和认定，直接根据两份被其认定为无效的《合约》来判定双方对共有物各占50%并进行分割，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审查事实部分，只引用双方各自的主张，并未进行辩证分析，没有认定事实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两份《合约》无效，但是有根据其中的约定来认定双方各占房屋50%，实质上是认可的合作建房的效力，前后矛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应当返还各自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所以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本是可充分查清案件事实的，本案证据可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在《合约》签订前是由刘善团独自所有，一审法院应在查清此事实基础上，判令房屋仍然归刘善团所有，且判令刘善团只需要返还刘善乐实际投入到涉案房屋的款项给刘善乐。三、关于本案重大证据两《合约》的认定和判处，刘善团需返还给刘善乐的资金金额的认定（该《合约》是本案唯一能把刘善乐与涉案房屋产生关联的证据）。刘善团一直强调该《合约》是刘善乐欺骗刘善团所签的，第一份何时签，完全没有影响，第二份是刘善乐欺骗刘善团说要做生意用来证明财力才签的。除了在一审阶段刘善团指出的诸多虚假地方之外，第二份《合约》的内容与刘善乐在庭审笔录说的相差甚远。结合其他庭审观点，应认定《合约》与事实不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来讲，如果认为该《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应结合《合约》的内容，其法律性质就是利用刘善团原有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来合建房屋，并且约定收益分配，该法律关系无效。即使采信刘善乐的主张，根据《合约》认定刘善乐出资37万元，已收回9.5万元，剩余27.5万元，仅应判处刘善团向刘善乐返还27.5万元即可。四、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了刘善乐具有50%的份额之后，最后判处刘善团根据房屋评估价格补偿85.2万给刘善乐已获得的份额，这一分割方法明显不合理。五、当庭补充以下事实，之前刘善团表示没有支付能力，现经过努力，目前已具备支付能力，若法院最终判决真要刘善乐分割50%，同意一审判决的分割方式，由刘善团直接支付相应的分割款项给刘善乐。针对刘善团的上诉，刘善乐辩称，刘善团的上诉不能成立，应按我方的上诉请求作出判决。第一，本案涉案宅基地房屋是我方与刘善团共同拥有，并非是刘善团所称的其独自拥有，也并不是在1996年至2007年期间由刘善团独自所有。涉案房屋是继承所得，在1996年9月18日通过转名的方式登记在刘善团的名下，但房屋本身都是由我方出资，对该事实双方在2007年以书面形式确认对房屋的份额，在2012年也签署了相应的合约，约定双方对房屋的权利是各占50%，在2012年的合约中对双方的投资金额、出资数、份额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院有关合同案件的相关案例及司法解释，合同审理的核心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合约内容中关于双方实际出资数额、收投资款数额、收益分配的约定都是双方真正的意思表示，故应对双方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按该合约的内容对双方的权利进行处分，确认双方对房屋各占50%的权益，合法合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为亲兄弟，也曾经作为当地村民，二人父亲取得涉案房屋时也是以村民的身份，目前村里也出具证明，双方同为该经济联社的退股人员，故双方无论谁取得房屋相应权益，事实上都是有相关依据，双方的身份都是一致的，不存在谁更有取得房屋更合适的问题。一审中，刘善团已表示其没有支付能力，我方明确表明我方愿意支付相应的款项，取得对房屋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于房屋的产权判决给刘善团所有，事实上会增加执行的困难，导致双方在后期会继续陷入纠纷。在此前提下，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及刘善团上诉请求取得房屋份额均没有充分依据，为了解决问题及避免造成执行困境，我方请求法庭考虑将房屋产权份额判决由我方享有，我方也同意支付相应的资金以取得房屋份额。刘善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涉案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村××巷×号房屋进行分割，或者对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进行分割；2.判令刘善团按照双方的约定，将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按照评估租金价格的50%返还刘善乐，自2008年5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分割交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刘善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另，刘善乐在一审诉讼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房屋租金收益期间为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8日，刘善乐与刘善团签订《合约》，约定：一、现在刘善团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加禾街××村的物业××村横巷×号（原住祖屋）和××村××巷×号（新建楼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为刘善乐占一半。（即兄与弟各拥有50%的权益）。二、如上述物业需要维修、加建、装修等而要再投资时，两人可商量各自出资的份额及方法等，达到一致的意见后才可实施再投资。三、上述物业如经两人同意下，可用于出租、出售、或经征用获补偿等。所有由上述物业产生的收入，应先偿还完再投资的资金等成本后，再按各拥有50%的权益分配。两人一致同意，如以前两人有关上述物业的处理意见的文件文字与本合约有不同之处的，一律以本合约为准。2012年1月9日，刘善乐（乙方）与刘善团（甲方）在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王朔律师的见证下，再次订立《合约》，约定：一、现在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加禾街××村的两处物业及相关权益：××村横巷×号和××村××巷×号为甲乙双方共同拥有。二、上述物业的其中××村横巷×号（×号）为甲乙双方原住祖屋，××村××巷×号（×号）是新建楼房，宅基地证登记为甲方。甲乙双方在新建的楼房中的出资如下：乙方在2006年前投资了28万元，在2007年至2009年再出资9万元，而在2011年12月底止共收回本金6.5万元；甲方于2007年至2009年出资共233200元，而到2011年12月底止共收回本息105776元。三、甲乙双方同意：如上述物业需要维修、加建、装修等而要再投资时，两人可协商各自出资的份额及方法等，达成一致的书面意见后才可实施。四、上述物业如经双方同意下，可用于出租、出售、或经征用获补偿等。五、所有由上述物业产生的收入应在按双方各自投资的比例下同时收回各自投入的资金的本息后，再按各拥有50%的权益分配。如上述物业在产生收入后，在双方同意下，可由其中一方先收回部分投资本息，但应付给另一方暂不收回投资比例款项的利息，年息率按中国国家银行房屋贷款的两倍计算，但不能低于10%。六、订立本合约时，乙方同意甲方继续管理上述物业事宜。甲方也同意在有必要时乙方可全权处理上述物业事宜。双方一致同意：如在本合约前有关上述物业的合约和文件的条文、文字等与本合约有不同之处，一律以本合约为准。刘善团提交出资原始记录凭证，拟证实刘善乐向刘善团出具收执，双方的出资已经进行原始结算，刘善乐的出资已全部取回。记录表中记载刘善乐从2007年7月24日至2011年12月17日共注资7次（合计14万元），取回114900元；2012年3月2日，225000元其中25000元还新屋加层尾数，200000元还以往资助刘善团。刘善团确认其中2012年3月2日汇款备注是其所写。刘善乐认为无双方签字认可，且并非刘善乐手写，对整份出资记录凭证不予确认。2012年4月21日，刘善乐、刘善团签订《备忘录》，载明刘善乐于2011年12月17日取回在家乡建房的再投资部分本金5000元，刘善团又于2012年3月2日在银行转账支付给刘善乐的225000元的用途为：其中25000元用作刘善乐取回在家乡建房的再投资本金，其余20万元用作刘善团自愿归还刘善乐在1997年赠送的小型面包车购买款项和在1999年刘善乐自愿代刘善团支付的买房首期款项。涉案房屋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于1992年3月25日发证，登记使用人为刘善团，宅基地为框架结构三层半建筑结构，建筑面积195平方米。说明备注：“1996年12月18日，由父转儿子”。刘善团出具刘善乐、刘善团父亲刘桂财出具的声明书，证实涉案房屋是由刘善团出资兴建，并同意涉案房屋的文件（如屋契等）写上刘善团的名字并无异议。刘善乐对声明书不予确认，刘善团未能提交原件。2017年1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载明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村××巷×号房屋，框架结构，该房屋是刘善乐和刘善团共同拥有的物业（原属白云区嘉禾街管辖，现变更为白云区鹤龙街管辖）。2017年6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在该证明上注明“此证明作废”，并加盖公章。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善团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刘善乐提供的2007年12月8日的《合约》中刘善团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依法选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鉴定单位。2018年7月18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穗司鉴180101706000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12月8日的《合约》上“兄长：刘善团（签字盖章）”栏内“刘善团”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上“刘善团”签名笔迹倾向认为是同一人书写。刘善团为此预付鉴定费11520元。另刘善乐向一审法院申请就涉案房屋自2008年5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分割之日止的租金标准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依法选定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评估单位。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高迪评估【2018】06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标的房屋2008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30240元，2009年的年租金为40320元，2010年至2017年的年租金均为6048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租金为27552元。刘善乐为此预付评估费5718元。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现有6层，属于加建，但也有改建过。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函查询涉案房屋的改建、加建部分有无依法办理报建手续。2017年11月28日，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复函：一、1984年1月16日，广州市郊区人民政府发出《批转区城建局》（穗郊府[1984]3号），自此白云区开始发放宅基地证。1999年4月28日，白云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贯彻新坚决制止违法用地的通知》（云府[1999]17号），明确自该通知发出之日起，各街镇不得审批、核发宅基地证。自2001年起，我局对街镇移交的宅基地证档案资料进行保管及对外利用。故宅基地的建设、审批由当年街镇办理，后转由原国土部门集中收集保管。二、根据来文提供的资料，未查到该宅基地实体档案信息。三、根据来文提供资料，未查到改建报建记录。我局一般情况下没有收到宅基地改建、加建类申请及办理相关业务。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善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标的进行评估。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评估报告书》显示，涉案房屋在2019年11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1704150元。刘善乐、刘善团双方对上述报告书均无异议。刘善乐为此预付评估费13168元。另刘善乐表示对于涉案房屋的分割方式，其可接受按照评估价格由其向刘善团购买相应份额后，房屋归其所有或刘善团向其购买相应份额后房屋归刘善团所有的方式均能接受。刘善团表示其无法接受将房屋全部份额给刘善乐，但其亦无能力向刘善乐购买相应的份额，故如果房屋一定要分割，其只愿意接受实物分割。刘善乐表示因涉案房屋只有一个楼梯，且非常窄小，而且每层楼的房屋面积也不一样，故实物分割不具有操作性，且将明显对房屋价值造成明显的减损，故不同意实物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刘善乐、刘善团双方均非涉案宅基地房屋所在村集体组织村民，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合约》，就涉案房屋的合作建设进行约定，该合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虽双方分别于2007年12月8日，2012年1月9日签订《合约》无效，但合约中关于双方实际出资数额、收回投资款数额的明确及对房屋所占份额比例、收益分配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的份额比例，参照双方各占50%的约定处理，现刘善乐要求对涉案房屋分割涉案房屋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于分割的方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双方有一定的矛盾，涉案房屋只有一个楼梯，且各楼层房屋分布并不平均的实际情况，对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既不利于房屋价值的保持，亦不利于双方矛盾的调和，一审法院对实物分割的意见不予采纳。又鉴于刘善团明确表示不愿意放弃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一审法院对变价或者折价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的意见亦不予采纳。刘善乐表示愿意将其份额转让给刘善团，此符合刘善团希望继续持有涉案房屋份额的意愿，且有利于双方矛盾的处理，一审法院对该分割方案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令刘善团按照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在评估基准日评估出的涉案房屋市场价值刘善乐支付1704150×50%=852075元。刘善团向刘善乐支付该款项后，刘善乐无权再享有对涉案房屋相应份额的权益。涉案房屋一直由刘善团进行使用管理，现刘善乐就涉案房屋的收益予以返还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双方签订合约无效，双方关于租金收益的分配按双方收回各自投资的情况下再按各拥有50%的权益分配属于双方的合意，一审法院同意参照按此约定分配。经评估，从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涉案房屋租金收益合计510888元。另刘善乐、刘善团于2012年1月9日签订的《合约》约定刘善乐就房屋建设共出资370000元，刘善团出资233200元，双方合计出资603200元。据2012年1月9日《合约》及2012年4月21日《备忘录》，刘善乐收回的本金共95000元（6.5万元+5000元+25000元），刘善团收回本息105776元。据此核算，刘善乐未收回的出资总额为275000元，刘善团未收回的出资总额为127424元。在上述期间的租金收益510888元扣减刘善乐、刘善团双方未收回的出租总额402424元，剩余按50%分配的租金数额为108464元，刘善乐可分得租金收益为54232元。综上，刘善团应向刘善乐支付的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租金收益为刘善乐尚应取得的剩余投资款数额275000元及上述期间剩余可分配的租金收益54232元，经核算共计为329232元。上述合约无效，双方关于利息计付的约定亦无效，刘善乐要求在上述租金收益分配中计付利息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善团提交的出资记录凭证，因无刘善乐签名且刘善乐不予确认，对该记录凭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善团向刘善乐补偿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村××巷×号房屋份额的款项852075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善团向刘善乐返还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村××巷×号房屋2008年5月1日年至2017年4月11日的收益329232元；三、驳回刘善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16元，由刘善乐负担2784元，刘善团负担15432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鉴定费11520元，由刘善团负担。评估费共计18886元，由刘善乐负担8795元，刘善团负担1009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刘善乐。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2017年1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十一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记载“兹有我联边××村村民刘善乐（LIUSHANLE），为我鹤龙街联边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配股人员，特此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涉及不动产物权，而刘善乐为新西兰公民，故本案属于涉外不动产纠纷，因涉案不动产位于我国境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法律作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刘善乐是否有权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权益份额及如何分割；二、刘善团应返还的租金收益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刘善乐、刘善团系兄弟关系，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来源于其父亲、后转名至刘善团名下。正是基于上述当事人之间的亲缘关系和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历史来源变革，双方才签订涉案两份《合约》，约定双方在涉案宅基地上合资新建房屋，并对新建的房屋共同拥有相应的权益份额并分享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所以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是基于宅基地使用权是一种以身份为基础的权利，其权利的主体具有特定性，即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宅基地使用权的这一权利属性是为了保障村民生活居住的基本权益。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现双方均非涉案宅基地房屋所在的村集体村民，但双方均为该村经济联合社的配股人员。由此可见，本案双方的合资建房关系与一般的村民违法将自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非本村村民的情形并不完全相同。基于上述房屋建设的背景及事实，双方订立涉案《合约》约定涉案房屋由双方各拥有50%的权益份额、并按此分配收益，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刘善乐已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投入相关款项建设涉案房屋，故其起诉要求对涉案房屋50%的权益进行分割，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刘善团主张双方并非合资建房关系而是借款关系，明显与涉案《合约》《备忘录》的内容不一致，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刘善团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具体的分割方式，鉴于涉案房屋一直由刘善团使用管理，且刘善团已明确表示若分割涉案房屋权益的同意购买对方相应的权益份额，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善团向刘善乐支付涉案房屋评估价50%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善乐要求二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的一半份额归其所有，但其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一审期间，刘善乐明确其主张的房屋租金收益期间为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现其上诉要求租金收益计算至房屋实际分割之日止，明显超出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2012年1月9日《合约》显示，刘善乐出资370000元，刘善团出资233200元，出资总额为603200元。根据一审的评估结论，涉案房屋在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合计510888元，该期间的收益不足以全部扣减上述出资总额，故应在双方之间按出资比例分配。据此，刘善乐应取得收益为510888元×（370000元÷603200元）=313376.26元。而根据2012年4月21日《备忘录》显示，刘善乐收回本金95000元，刘善团收回本息105776元，而该收回的本金及本息应来源于上述510888元租金收益，故刘善乐还应取得收益为313376.26元-95000元=218376.2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善团关于一审判决应分配租金收益数额计算有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刘善团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刘善乐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9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善团向刘善乐（LIUSHANLE）返还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村××巷×号房屋2008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的收益218376.26元；四、驳回刘善乐（LIUSHANLE）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6元，由刘善乐（LIUSHANLE）负担3782元，由刘善团负担14434元；鉴定费11520元，由刘善团负担；评估费18886元，由刘善乐（LIUSHANLE）负担8795元，由刘善团负担100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92.19元，由刘善乐（LIUSHANLE）负担11208.19元，由刘善团负担139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晓君易臻萱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