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博兴县济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博城三路。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村，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盛达涂层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青阳镇。法定代表人：刘纪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家，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济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盛达涂层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和盛达涂层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双方系合作关系。理由如下：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和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2009年5月1日双方经过协商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各出资1000万元约定以济民典当公司的名义在邹平成立办事处从事典当业务，合作期限暂定为3年，后双方实际将出资额变更为各2000万元。2009年6月9日，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将2000万元投资款分三笔转入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员工曹立娟和邱大梅账户。后双方商定合作期间从事典当业务共用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会计邱大梅农信社6223191305297843账户。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证。2、2012年5月30日合作期限届满，因市场环境不好，双方同意合作终止。2012年6月10日双方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事宜达成清算协议，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合作投资款项2000万元：2010年7月23日被上诉人已经收回400万元，2012年1月13日已经收回300万元。因（济）借字第0605号借款合同由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牵头所经办，故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放出的借款1300万元由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负责催收抵顶投资款，与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无关；因（济）借字第0602号借款合同，由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牵头所经办，故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放出的借款2000万元，由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负责催收抵顶投资款，与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无关。以上事实有收回投资款的两份收款收据、清算协议书和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济民典当有限公司邹平办事处”典当业务总代理刘某1当庭证人证言为证。3、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收回投资款700万元的两张收款收据上加盖有盛达涂层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有刘某1的亲笔签名。2012年6月10日，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纪森和邹平办事处典当业务总代理刘某1携带该枚公司财务专用章到济民典当公司签订清算协议，并且该两份证据上的公司财务专用章系同一枚印章，这一事实有刘某1当庭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辩称该枚财务专用章与其公司备案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不予认可该枚财务专用章。事实上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存在使用至少两枚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两张700万元的收款收据，没有认定2012年6月10日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而该两份证据上加盖的是同一枚财务专用章。很显然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清算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牵头所经办的（济）借字第0605号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上盖有编码章）所涉及的典当借款业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所提交的证据6予以认定，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本案所起诉的1300万元款项，2009年6月2日其已经将该1300万元出借给青岛大业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清算协议第二条，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2009年6月9日，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据上注明该款为借款，上诉人济民典当公司不清楚。6、证人赵某1的证言不属实。该单据系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单方制作，即使属实也是赵某1与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的其他业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该证人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7、证人刘某1分别为双方书写书面证人证言，并且前后茅盾，刘某1为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所书写的书面证人证言系受到胁迫所为。证人刘某1的证人证言应当以当庭陈述的为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刘某1的证人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所起诉的1300万元款项，是盛达涂层公司其中的一部分合作投资款项，并非借款。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所诉属实，双方已经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清算协议进行了彻底清算，此后双方关于合作事项7年多来再无联系。证人刘某2、赵某2和王某的证人证言不属实，即使属实也起不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因此，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无论在认定事实，还是在适用法律上均是非常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盛达涂层公司的诉讼请求。盛达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上明确记载该2000万为“借款”，并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兵在该收据上签署了姓名，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却又称收据上为什么写明“借款”二字不清楚，这明显的与事实不符，也更不符合情理。该份借款收据上写明了借款，又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这足以看出该2000万系借款的事实，既然上诉人否认该2000万不是借款，那么我公司要求上诉人必须在该次庭审中说明“借款”二字的由来以及含义，并不能因为上诉人一句不清楚为什么收据上写“借款”而忽略掉该庭审重点，上诉人作为法人单位应该清楚的明白“借款”与“投资款”的区别，既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载明借款字样的借条，被上诉人也确实向上诉人支付了该2000万元借款，上诉人又在借款后分别还款300万、400万，共计还款700万，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据并结合上诉人的还款行为足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该2000万元为投资款，截止现在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1300万，那么上诉人就应该就剩余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判决后，证人刘某1出面为被上诉人书写了一份书面的证人证言，其证言中声称有他签字的两份收据不是在收到上诉人还款后当场开具的，而是之后为上诉人补开的，这明显的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财务制度。首先，被上诉人作为法人单位，有健全的财务制度和财务部门和人员，在收到上诉人的还款时肯定会有入账记录，根据财务制度以及常识，收据联被上诉人肯定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因此，证人刘某1声称为上诉人补开收据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其次，刘某1称该收据系他从财务赵辉那里领取的，写好后那给了被上诉人的法人刘纪森，那么该款项在财务上已经入账的前提下，怎么又会让刘某1重新开具？（该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我公司从未使用过，也不是公司备案章）并且收据上的收款时间刘某1又如何确定？再次，刘某1称在典当行刘总和陈兵签了一个材料，具体什么材料不清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又称应该就是签订的清算协议，经被上诉人向其询问，他称是他自己想当然的认为是清算协议，所以庭审时就说应该是清算协议，也就是说一审庭审时刘某1的证言部分是其主观臆测，部分是其虚构事实，因此刘某1第一次开庭过程中的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根本不能够采信；三、上诉人一直声称清算协议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该有上诉人举证证实，否则上诉人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单就清算协议中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写明被上诉人牵头办理了0605合同，（但上诉人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正如第一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出，该合同的相对方为青岛大业公司，从上诉人最后一次开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所有与大业公司业务相关的材料均系与上诉人有关，包括大业公司出具的借据等都是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为1亿元，这也与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载明的由被上诉人出资1000万的情况也不符，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根本体现不出青岛大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有任何业务关联，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青岛大业公司的证据反而与上诉人的一审陈述相互矛盾，因此，上诉人陈述的清算协议的0605合同的由被上诉人牵头经办与事实不符，何况清算协议加盖的财务章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的财务章，该协议根本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不可能依据清算协议的约定以自己的名义追回借款，清算协议从内容上来看根本不具有现实操作可能性；四、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申请了刘某2、刘书通出庭作证，该两名证均证实2012年6月份之后被上诉人曾经讨论或者派员去上诉人处催要借款，破产管理人赵某2、王某也在破产重整期间去上诉人处催要借款，上诉人也未能够提交书面证据证实还款，因此，清算协议内容根本不属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借款事宜进行过清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0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日，济民公司（甲方）与盛达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一致通过出资在邹平设立“济民典当有限公司邹平办事处”，办事处性质为双方均等出资、挂靠甲方经营手续、对内独立核算、对外为甲方派出机关；办事处投资额为20000000元，其中甲方以现金形式出资10000000元，乙方以现金形式出资10000000元，双方出资均于2009年5月4日以前存入办事处指定银行帐户，并出具有双方确认的出资证明；办事处业务审核人员由甲方出任，负责办事处每一笔典当业务的考察、审核和风险控制；关于责任与义务约定凡办事处的业务均由甲方负责收回，甲方也可采取授权方式由乙方收回；甲方自行发展的业务有甲方自行收回；如果出现业务风险形成损失，分清属哪一方发展的业务，有业务过失方的出资中扣除；对于办事处的解散与清算，约定办事处解散后双方应即时进行清算，清算后的盈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员工工资、返回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2009年6月9日，盛达公司通过其员工刘赞账号为62×××14农行账户分别向济民公司员工邱大梅账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0万，向济民公司员工曹丽娟账号为62×××6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0元，向济民公司员工邱大梅账号为913031280016200296914的农信社账户转账支付5000000元，共计转账支付20000000元，同日济民公司为盛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份，载明金额为20000000元，并注明为借款，济民公司在收款人处盖章确认。2009年6月2日，青岛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凭证一份，载明：今借到博兴济民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现金（大写）人民币壹亿元整，（小写）￥100000000.00，借款用途：周转，借款期限壹年，月息25‰税后，借款人：青岛大业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6月2日。2009年6月26日，邱大梅从其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纯化支行银行账户向刘华明中国民生银行青岛分行账户分别转入3500000元、3500000元、3000000元，同日邱大梅从其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纯化支行银行账户向青岛如立电器有限公司农业银行青岛市市北区第二支行账户转入3000000元，2009年7月8日，刘华明向青岛保税区五星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账7000000元。2010年7月23日，济民公司向盛达公司支付4000000元，2012年1月13日，济民公司向盛达公司支付3000000元，盛达公司向济民公司出具收据2份，收款事由均载明为收回投资款。另查明，盛达公司向济民公司出借的20000000元中包含案外人赵某1的2000000元，赵某1称该款项由济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兵牵头借出，其曾多次向陈兵催要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是否已清算。对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009年6月9日，济民公司向盛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注明该款项为借款，济民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张该款项为双方设立济民典当有限公司邹平办事处的出资款，但该《合作协议》约定的盛达公司的出资额为10000000元，并约定双方出资均于2009年5月4日前存入办事处指定银行账户，盛达公司将涉案20000000元转入济民公司指定账户的时间为2009年6月9日，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数额及出资时间均不符，济民公司称双方考虑业务资金需求量大，对各自出资做了变更，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济民公司也未对为盛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注明的“借款”二字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提交的《清算协议》载明涉案款项7000000元系由济民公司退还给盛达公司，与合作协议约定的清算方式不符，故济民公司称涉案20000000元为出资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已经清算的问题，依据济民公司提交的《清算协议》，济民公司已分两次退还盛达公司共计7000000元，盛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剩余13000000元，虽然该协议中载明“因（济）借字第0605号借款合同，由乙方牵头所经办，故乙方放出的借款壹仟叁佰万元，由乙方负责催收抵顶投资款，与甲方无关”，但济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合同是由盛达公司牵头经办，盛达公司亦不认可（济）借字第0605号借款合同系由其牵头经办，且青岛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人为博兴济民典当有限公司，借款转出账户系被告公司职工邱大梅所有，故（济）借字第0605号借款合同是以济民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由济民公司承担。济民公司称双方共同指定用邱大梅账户，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济民公司辩称已偿还13000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济民公司主张盛达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双方对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济民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盛达公司要求济民公司偿还借款13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山东省博兴县济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山东盛达涂层材料有限公司借款13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4800元，由山东省博兴县济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6月10日，济民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清算协议，约定盛达公司投资合作款项2000万元，2010年7月23日已经退还400万元，2012年1月13日退还300万元，剩余投资款1300万元，因第0605号借款合同由盛达公司牵头所经办，故放出的借款1300万元由盛达公司负责催收抵顶投资款。因第0602号借款合同由济民公司牵头所经办，故放出的借款2000万元由济民公司负责催收抵顶投资款。此协议加盖了双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盛达公司对清算协议不认可。盛达公司认可收到退还的700万元，但对收款收据不认可。收款收据加盖了盛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刘某1签字。一审期间，证人刘某1出庭证实，其是盛达公司的员工，收款收据是其开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章是老板刘纪森盖的，盛达投资共计2000万元。清算协议是其与老板去博兴签的，签协议其在场，印章是老板拿着，老板盖的。本院认为，2009年5月1日，济民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出资在邹平设立“济民典当有限公司邹平办事处”，2009年6月9日，盛达公司向济民公司转款2000万元，同日济民公司为盛达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份，并注明为借款，2010年至2012年，济民公司向盛达公司分两次共计支付700万元，盛达公司向济民公司出具收据2份，收款事由均载明为收回投资款。2012年6月10日，济民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清算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盛达公司对收款收据及清算协议不认可，但综合涉案证据，从刘某1的证人证言、盛达公司收回7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等，可以认定清算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济民公司上诉主张与盛达公司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双方达成的清算协议约定盛达公司放出的借款1300万元由盛达公司负责催收抵顶投资款，理由及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清算协议中载明“因（济）借字第0605号借款合同，由乙方牵头所经办，故乙方放出的借款壹仟叁佰万元，由乙方负责催收抵顶投资款，与甲方无关”，但济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合同是由盛达公司牵头经办，盛达公司亦不认可（济）借字第0605号借款合同系由其牵头经办，且青岛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人为济民公司，（济）借字第0605号借款合同是以济民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由济民公司承担，判决济民公司偿还盛达公司借款130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盛达公司现主张济民公司偿还涉案款项，理由及证据不充分，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济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东盛达涂层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山东盛达涂层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张鲁奇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