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321号原告：张士满，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丰、沈其彬，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雨栽，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告：王袁铭，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张慧，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同时系被告王雨栽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张士满与被告王雨栽、王袁铭、张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王袁铭无法以其他方式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丰，被告王雨栽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即本案被告张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袁铭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王雨栽将位于越城区金色东江公寓27幢1402室房产及附属设施中的一半产权返还给被告王袁铭、张慧并恢复登记至被告王袁铭、张慧名下；如被告王雨栽不能返还并恢复登记，则被告王雨栽在其不能返还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以（2017）浙0602民初14300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王袁铭所负债务为限）；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上述第一项诉请中的“不能返还的财产价值”指在案涉房产价值的四分之一。事实与理由：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判决“撤销被告王袁铭、金色东江公寓27幢1402室房产及附属设施中的王袁铭一半产权约定赠与王雨哉的行为”，现判决书己经生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三被告之间关于金色东江公寓27幢1402室房产及附属设施的赠与行为被撤销后，三被告依法应将该房产产权恢复原状，但三被告至今未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原告对被告王袁铭的偾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遂成讼。被告王雨栽、张慧共同辩称，原告行使撤销的诉请不确切、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简要回顾，原告方与被告王袁铭的债务纠纷案，从2017年12月状告我“夫妻共同债务”开始，今天算来已经是第三轮了：第一轮是（2017）民初14300号判决，第二轮是（2018）民初6281号判决，今天庭审是第三轮，诉讼标的及事由前后相延续，历时两年半。二、角色认定，欠付王袁铭的案子在2015年-2017年曾经走过刑事程序，在调查取证过程中，被告张慧去过公安局经侦支队做笔录，在案件移送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后，也去过越城检察院，无论是公安还是检查最后对被告张慧下的结论是没有涉案。在被告王袁铭整个担保借款案子过程中，被告张慧自始至终不知情、不参与、不消费，更别说被告王雨栽了。所以，根据最高法的解释和公安、检查机关的最终调查认定，有关被告王袁铭的所有担保债务，被告王雨栽和张慧无需为此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六年来被告张慧还是力所能及的帮助被告王袁铭在偿还债务，那是基于张慧三十年夫妻情分下最起码的道德和良心的支撑。应诉理由，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明显缺乏理论支撑，（2018）浙0602民初6281号判决书撤销的是四分之一份额的赠予行为，而非原告主张的房产登记行为，且被告已经重申，被告王袁铭的整个担保借款行为纯属他的个人行为，被告张慧和王雨栽无须为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以任何要求我们母子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都是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的。关于四分之一份额的解析分两种，整体看和孤立看。整体看：金色东江小区的房子，被告王袁铭所占份额是四分之一，买卖交易后的价格为现金50万元，这在6281号判决书已经有过相关界定，被告也递交了买卖合同。从案发当时看我们家庭的夫妻共同财产整体看，这四分之一份额与当时帮助他偿还债务拿出去的，价值700万元的古越龙山窖藏黄酒一样，都是夫妻共同财产的组成部分。因为金色东江的房子户主和王雨栽（写上王袁铭的房子是因为他公积金贷款），当时王雨栽远在北京求学，且做父母的都宁愿自己受磨难，也希望通过缓冲让王雨栽即将承受的残酷来的再晚些。再有，黄酒集团专设的交易平台像股票一样，每天可以看到所持有的黄酒的即时价，并且在网上点击即可完成过户交易，所以下决心将当时现有的家庭资产进行了统一调配、统一切割、统一置换。在两被告帮助下，才有王袁铭以超过应得一半以上家庭资产去偿还债务，所以从家庭整体资产看，王袁铭以个人行为欠下债务，其除取得应得资产，同时还在两被告帮助下超过应得一半以上的资产去进行了偿还。事情由他起，母子遭祸害，在夫妻共同资产整体调配和统一置换的前提下，他名下该四分之一按理无法保留。孤立看：假设王袁铭这四分之一房产份额单独保留下来，那么被告王袁铭出事时是2014年，被告王雨栽大学本科在读，在当时王雨栽尚未完成初始学业的情况下，被告王袁铭作为父亲理应承担二分之一的培养责任，所以在离婚协议中对王雨栽继续培养有过专门约定。被告王袁铭出事以来，在家里拿出大宗资产帮助其偿还后，两被告已经尽已所能，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继续帮助过被告王袁铭。比如王雨栽曾在金色东江为标的的债务案中帮助过偿还22万元，该笔款项在（2018）民初6281号判决书中已确认真实性，比如被告张慧帮助王袁铭偿还过8万元，该笔款项在越检2017-317号《不起诉决定书》中也有过界定，属于权威和公信，无需争议。这些年来，王袁铭一直飘零在外，两被告一直受正面冲击，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财力，所以无论整体还是孤立看，其在金色东江所住房产占四分之一份额的背景下，不可能在整体资产中单独切割出来，早已在相对应的案子和事由中履行完毕。二、表态，以上是到庭两被告所作的事实陈述，一直以来，二答辩人敬畏法律，遵守法律条款，是遵纪守法的公民。因此，借此机会二答辩人请求就当前应有的基本生活条件予以保护和支持。同时，二答辩人表示对于法院作出的最后判决坚决服从并依法履行，相信法院会依据事实给予公正合理的判决。被告王袁铭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8）浙0602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2019年4月28日，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王袁铭、张慧关于位于金色东江房产赠予被告王雨栽的事实，判决书倒数第4页第8行载明被告已确认案涉房产已转让给他人。证据2.不动产登记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金色东江的案涉房屋已经不在被告王雨栽名下。被告王雨栽、张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三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其与被告王袁铭、张慧、王雨哉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其中第一项诉请为：撤销被告王袁铭、张慧离婚协议中第三项共同财产分割中的以下条款“1、位于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一处，面积209平方米（包括车库附属设施），是夫妻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2、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面积271平方米，包括车位，车棚等附属设施，系父子共有，其中男方一半产权离婚后赠予儿子王雨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浙0602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慧、王雨栽该案中提交了8组证据，其中证据8为照片、收条各1份，汇款凭证2份，拟证明王雨哉此时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当时有22万元是代王袁铭支付给另一债权人的款项。该判决书本院认证部分对证据8予以认定，认为可认定王雨哉向王袁铭的另一债权人支付了22万元。上述判决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于2017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王袁铭、张慧及吴忠灿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浙0602民初14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袁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1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4日起；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万元）；二、吴忠灿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21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王袁铭与张慧于1988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3日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被告王袁铭将包括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包括车库附属设备）及所有大件商品、存款、有价证券，汽车等全部无偿转让给被告张慧所有；将被告王袁铭与王雨哉二人共有的位于越城区金色东江公寓27幢1402室房产（包括车位、车棚等附属设施）的一半产权离婚后赠予被告王雨哉。绍兴市越城区秀水苑杨柳阁20幢101室房产现登记于王雨哉名下，原登记于王雨哉名下的绍兴市越城区已转让他人。上述628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其中载明：关于王袁铭将其与张慧共有的房屋赠与王雨哉的行为，是否构成可撤销行为。本案中，王袁铭在与张士满债务存续期间，作为债务人的王袁铭将其名下房屋份额赠与其子王雨哉，并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致使自己的财产减损，损害了债权人张士满的债权，故张士满提出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被告王袁铭、张慧约定将位于绍兴市越城区赠与王雨哉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并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王袁铭、张慧于2014年6月13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及附属设施中的王袁铭一半产权约定赠予王雨哉的行为；二、被告王袁铭支付原告张士满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被告王雨哉共同负担其中的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士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王雨栽共同确认案涉金色东江房产转让价格为200万元。诉讼中原告要求对上述房产及附属设施价值进行评估，后撤回评估申请，要求以2017年4月16日王雨栽转让给案外人的交易价格200万元进行裁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5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撤销王袁铭、张慧将案涉东江公寓房产中王袁铭一半产权赠予王雨栽的行为，该赠予行为自始无效，撤销后应恢复至债务人与受让人行为前的原来状态，受让人应向债务人返还财产。因被告王雨栽已将房产转让给案外人并明确无法返还和登记，在此情况下只能由被告王雨栽向王袁铭返还价款，返还金额应以其无偿受让的1/4份额所对应价款为限。同时，被告王雨栽辩称其曾代王袁铭向另一债权人信建政代偿22万元且提供了相应证据并经6281号生效判决认定。王雨栽作为家庭成员代其父清偿所负债务并非其法定义务，且鉴于本案系撤销权纠纷，关键是判断案涉房屋是否系无偿转让，被告王雨栽即已提供证据表明其代王袁铭清偿部分债务，该款项可作为对价在其应还价款中予以扣减。案涉房产再转让价格为200万元，原告同意以该价款作为案涉房产价值进行确定，据此，本院认定被告王雨栽应返还的价款为28万元（200万元*1/4-22万元）。原告要求被告王雨栽在不能返还的财产价值范围内向原告承担1430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王袁铭所负债务，该诉请本质是要求被告王雨栽将其取得的王袁铭的财产份额所对应价款直接返还给原告，但法院依法撤销的财产或利益属于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应属于全体债权人，原告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且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雨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王袁铭返还价款28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士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300元，由被告王雨栽负担5500元，被告王雨栽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琪喆人民陪审员  沈忠仙人民陪审员  潘立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孟琼菲附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