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刑终9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詹克朋，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于辽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辽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白明刚，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詹克朋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辽1021刑初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辽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对被告人詹克朋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案的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均未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欣、代理检察员张飞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詹克朋及其指派辩护人白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詹克朋与被害人王某1、李某夫妻均系辽阳县寒岭镇栗子园村村民，两家曾因山林地界问题产生过矛盾。被告人詹克朋因此产生了杀害被害人王某1、李某的恶念。2019年6月23日23时30分许，其从自家西侧仓房里拿出一把平时砍柴用的斧子，而后从被害人王某1家西院墙跳进王某1家院内，打开房门进入到王某1家东侧卧室。被告人詹克朋进入东侧卧室后，先用斧子砍击被害人李某的头部数下，将李某打倒在地上，而后又用斧子砍击王某1的头部数下，将王某1打倒在炕上。先被砍倒的被害人李某站了起来，被告人詹克朋见其起身，又用斧子击打其头部数下，将李某再次打倒在地。被告人詹克朋见被害人王某1、李某倒地不动后，便携带凶器斧子按原路返回自己的家中。2019年06月24日0时36分，辽阳县寒岭镇派出所接到被告人詹克朋通过辽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转接的电话，被告人詹克朋欲向公安机关投案并约定投案地点，当日零时50分许，被告人詹克朋到约定地点向辽阳县公安局寒岭镇派出所民警投案。另查，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李某被他人送到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王某1住院治疗39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34天。经诊断为，1、开放性颅骨凹陷性骨折，2、脑挫裂伤，3、头皮裂伤，4、左额部及顶部硬膜下血肿，5、双眼外伤。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两周。经辽阳市襄平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为：（一）、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为重伤二级；（二）、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为轻伤一级;（三）、脑挫裂伤、左额顶部硬膜下血肿为轻伤一级。2019年12月4日，经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颅脑损伤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二次手术费建议为人民币30000元。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36836.49元。其他支出及损失有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950元（39天X50元），误工费人民币7904.8元（164天X48.2元），护理人员误工费人民币6353.6元（5天X144.4元X2人）+（34天X144.4元），鉴定及检查费人民币2300元，病志材料复印费人民币75.5元，合计人民币85920元。被害人李某住院治疗39天，一级护理25天，二级护理14天。经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多发颅骨骨折、头皮裂伤，2、呼吸抑制延迟。经辽阳市襄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一）、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为重伤二级；（二）、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为轻伤一级；（三）、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轻伤二级。2019年12月4日，经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颅脑损伤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二次手术费建议为人民币30000元。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33941.41元。其他支出及损失有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950元（39天X50元），误工费人民币7904.8元（164天X48.2元），护理人员误工费人民币9241.6元（25天X144.4元X2人）+（14天X144.4元），鉴定及检查费人民币2300元，病志材料复印费人民币46.5元，合计人民币85884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事实、情节及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詹克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詹克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五千九百二十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五千八百八十四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斧子一把予以没收。辽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原判从轻不当，量刑畸轻。故意杀人罪，法定刑为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起刑的基准为死刑，詹克朋因林地地界限纠纷，酒后凌晨持砍柴用的斧子，翻墙进入被害人家中用斧子对正在睡觉的王某1、李某夫妇的头部实施连续砍击，在李某被打倒后，詹克朋继续对李某头部砍击，直到二被害人倒地不动为止，手段残忍，没有给被害人赔偿，没有悔罪的态度。本案虽有自首和未遂情节，但原判从轻的幅度明显过大。综上，詹克朋主观恶性极深，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在基准刑建立在有期徒刑内的情况下，自首和犯罪未遂不足以从轻处罚至有期徒刑十年。特提抗诉，请依法判处。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的理由，原审被告人詹克朋主观恶性极深，作案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对其判处故意杀人罪的最低法定刑期属量刑畸轻；深夜潜入被害从家中作案，社会影响恶劣；本案未遂、自首法定情节从轻幅度应当有所限制。综上，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请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詹克朋的辩解意见，我错了，应该惩罚我，没有意见。指派辩护人的意见，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同，原审被告人詹克朋构成自首结合案情，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应酌情从宽处罚，无前科劣迹，初犯，可酌情从宽处罚。抗诉的实质理由是原审被告人詹克朋未给被害人赔偿，这不能作为从重的情节，一审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詹克朋家庭经济困难没有能力赔偿，不代表认罪态度差。综上，可对原审被告詹克朋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述事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书证住院病案、书证户籍信息、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马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李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照片、物证，衣物5件，作案工具斧子1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詹克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虽然原审被告人詹克朋具有犯罪未遂、自首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还有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无前科劣迹、初犯酌定从宽情节，但原审被告人詹克朋造成王某1损伤程度为：（一）、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为重伤二级；（二）、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为轻伤一级;（三）、脑挫裂伤、左额顶部硬膜下血肿为轻伤一级。李某损伤程度为：（一）、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为重伤二级；（二）、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为轻伤一级；（三）、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轻伤二级。后果严重，故对检察机关从轻幅度应当有所限制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对指派辩护人提出可对原审被告詹克朋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201刑初2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詹克朋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詹克朋犯故意杀人罪及第四项，即作案工具斧子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詹克朋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原审被告人詹克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32年6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凯审判员 邹国江审判员 刘姝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蒋昕彤书记员王奕文附：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已罪行，避免特别重大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