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永，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干清，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连，男，195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益群与上诉人李干清、杨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5日作出（2016）湘130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钟益群和李干清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湘13民终133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1302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钟益群、李干清、杨连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益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永，上诉人李干清、杨连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刘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益群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李干清向钟益群支付债权转让款1704487元；3.驳回杨连的诉讼请求；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干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干清与债务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系“三方共同意思的表示”，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该认定与钟益群和李干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相矛盾。(1)《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协议签订后，钟益群通知了债务人刘子健和常德盛唐四月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四月天公司），且两个债务人又重新向李干清出具了借据，债务转让已经完成。该债权转让的形式要件和法律要件均已完备，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自此李干清对四月天公司和刘子健享有钟益群原对四月天公司和刘子健的2704487元的债权。（2）李干清与刘子健、四月天公司所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是李干清行使债权人权利行为，与钟益群无关。《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钟益群与李干清债权转让完成后，钟益群对该已经转让的债权已全部让与了李干清，李干清为追讨该债权与他人所签订的协议的行为是其自身行使债权人权利的行为，与钟益群无关。（3）债务清偿协议系李干清与刘子健、四月天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该协议对钟益群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该债权清偿协议中，钟益群在该协议中没有签名，事后也没有追认，该协议对钟益群没有法律约束力。（4）债务清偿协议中有关处分钟益群财产的条款对钟益群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在该债务清偿协议中，李干清与四月天公司和刘子健约定：扣抵钟益群向曾斌的借款30万元及用杨连在四月天公司的一套房屋置换钟益群在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的房屋。在该协议中，钟益群没有签名，事后也没有追认。该条款对钟益群没有法律效力。（5）上述事实的认定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钟益群与李干清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又认定李干清追讨已经受让债权的行为是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系违背事实和法律的判决。（1）一审法院对李干清从刘子健手中到底收回了多少房屋、价值多少并没有查清。一审中，李干清提交了一份“常德盛唐四月天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干清以房抵债房屋结算单”，该结算单确定抵债房屋为14套，价值为7884008元，加上钟益群的30万元，同时李干清又提交了一份抵债房屋清单，抵债房屋同样为14套，作价7896213元抵偿8151867元的债权，这两份清单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版本，两份清单的价值明显不同，最主要的前一份清单有处置钟益群权益的备注，但是后一份清单什么都没有，但有欧阳俊的签名。对该两份抵债清单的真假，一审法院没有去查实。（2）一审法院对李干清恶意隐瞒房屋的事实没有提及，明显在纵容李干清。2014年11月20日，刘子健与李干清所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两份清单均已证实：李干清、杨连、钟益群三人在刘子健处的债权为8151867元，抵债房屋为14套房屋，抵偿债权为7896213元。但是经钟益群查询后得知，除上述14套房屋之外，在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登记在李干清名下的还有一套3-03-1404的房屋，当时的价格为257117元。两相相加，15套的价值为8153330元，正好与三人在刘子健处抵债房屋是十五套房屋。（3）一审法院多扣除了钟益群28688元。一审认定，钟益群收回1028688元的房屋没有错误，但抵扣错误。由于李干清和钟益群共欠凌子淳160万元，其中钟益群欠100万元，李干清欠60万元，抵债的房屋为1703、701、1202房屋，当时抵偿的价值为1598156元，证明钟益群为李干清垫了28688元，李干清应当返还给钟益群28688元，但一审法院反而扣减了钟益群28688元，系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认定钟益群承担18000元的律师费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李干清实际花费律师费50000元证据不足。李干清在一审中仅仅提交了一张50000元律师费的收款收据，此外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成立，属于孤证。钟益群在一审中提出，必须提供李干清、钟益群共同的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况且李干清的该行为并不是为了钟益群的利益，一审法院仅仅凭一纸收款收据就予以认定明显证据不足。（5）一审法院扣除钟益群30万元的证据明显不足。本案中，李干清提交了《协议书》和“常德盛唐四月天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干清以房抵债房屋结算单”，两份证据提及了“钟益群用常德盛唐四月天房产做抵押向常德中亿百年借款30万元，已经由常德盛唐四月天房地产公司偿还，该笔借款予以抵扣”。其一，从该证据的形式来看，这两份文书钟益群没有签名，事后钟益群也没有追认，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应当无效。其二，李干清没有出具银行流水，也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出具房屋抵押协议，不能证明李干清在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时盛唐四月天抵扣了钟益群的30万元借款。（6）李干清和杨连在湘潭仲裁委仲裁时，其陈述14套房屋作价7891769元抵扣8157619元的债权，证明李干清、杨连已将全部的债权收回，在抵债协议中有关处置钟益群有关财产权益的条款均是虚假的。3.一审判决相互矛盾，也不符合情理。（1）一审判决混淆了债权受让行为与债权追讨行为两种法律关系。钟益群与李干清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债权转让与受让的法律关系，而李干清与四月天公司和刘子健所签订的债权清偿协议是李干清个人对其自身债权的一种追讨行为。李干清受让债权后，其债权能不能追回，其法律风险应当由李干清个人承担。但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债权转让已经完成，另一方面又认定李干清个人追讨债权的行为所应当承担的法律风险又要钟益群承担。明显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2）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李干清与四月天公司和刘子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三方共同意思的表示”，但又对李干清侵占钟益群财产的行为视而不见，是在纵容李干清的侵占行为。（3）从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来看，完全是一个相互矛盾的判决。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看：其一，认定杨连取得了302房、501房、601房、602房、702房、801房六套房，根据当时的抵债表，价值为3367988元；其二，钟益群有债权2704487元，用两套房屋抵债给凌子淳100万元，尚余1704487元；其三，李干清用一套房屋抵债给凌子淳60万元，尚余债权126万元。从一审判决的结果来看：其一，杨连已经实现的债权为3367988元，加上钟益群支付的房屋置换款748000元，尚余219382元没有实现；其二，钟益群尚余的1704487元债权，即使认定一审判决扣除事实成立，尚余1375799元，扣除支付给杨连的房屋置换748000元，尚余627799元没有实现。其三，李干清的债权总额为186000元，已经抵债给了凌子淳60万元，尚有债权126万元没有实现，但是其占有502房、701房、802房、902房、1002房、1102房六套房，当时价值为3487332元，扣除其债权1260000元，也还有价值2227332元价值的房屋，扣除杨连没有实现的债权219382元，尚有价值2007950元的房屋。根据一审判决结果推出，李干清1260000元的债权，可实现的债权为3267934元。4.一审判决要钟益群支付第三人杨连房屋置换款74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1）现有证据证明，四月天小区1-03栋601房不是杨连的房屋。2014年4月29日，四月天公司与杨连签订《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1-03栋601房购房款冲抵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四月天公司出售四月天小区1-03栋601房给刘乐农冲抵四月天公司向杨连的借款748000元。同日，四月天公司也向刘乐农出具了一张748000元的收据，证明杨连不再具有该房屋的所有权，杨连在四月天公司748000元债权已经实现，所以杨连没有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李干清与四月天公司和刘子健所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中房屋置换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2）退一步讲，即使杨连存在房屋置换，但因债务清偿协议中没有钟益群的签名，也没有钟益群事后的追认，该协议对钟益群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对钟益群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协议为依据判决钟益群支付杨连房屋置换款74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完全违背法律的规定。（3）上述两项事实，李干清、杨连既没有出具有效的证明材料，也没有事实依据，仅凭几个人的串通说明，不足以证明。5.一审程序违法。杨连作为第三人在一审中申请参与诉讼提出了高达176万余元的诉讼请求，未缴纳一分钱的诉讼费。相反一审还判决钟益群向杨连支付房屋置换款748000元。6.本案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1）抵债协议等所确定三人的债权为8151867元，抵债房屋为14套，但是钟益群在常德房地产管理局查询和李干清本人的陈述中所作的陈述，实际上李干清收回15套房屋。（2）抵债协议出现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一审法院未予审查。（3）(2016)潭仲裁字110号裁决明显存在恶意仲裁，杨连与李干清存在虚假嫌疑。①虚构在盛唐公司8151286元债权是李干清和杨连两人债权的事实。②隐瞒杨连在此之前已经得到了六套房屋的事实真相。③杨连提起执行异议和申请参与诉讼涉嫌虚假诉讼。李干清、杨连对钟益群的上诉辩称:1.杨连、钟益群与李干清之间系委托关系，而不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李干清与四月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钟益群、杨连、李干清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符合客观事实。根据2019年8月5日四月天公司董事长助理杨希平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3日刘子健询问笔录，2014年11月20日四月天公司与李干清签订的《协议书》属于钟益群、杨连、李干清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钟益群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但李干清、杨连与钟益群三人都在场表示同意协议书确定的方案，只是由李干清代表钟益群、杨连签了字。另2019年8月6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显示，审判长问：“钟益群为什么要在2014年8月6日将钱转到李干清名下？”钟益群回答称：“当时四月天公司有30多套房子在李干清名下，希望通过李干清帮忙把我的债权实现”，可见，钟益群、杨连与李干清之间并非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李干清实际上是受托无偿为钟益群、杨连讨回债务，且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一步印证了钟益群全程掌握与四月天公司债权结算的谈判协商，并委托李干清讨回债权的事实。故虽然钟益群在《协议书》上没有签字，但《协议书》系钟益群、杨连、李干清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钟益群对协议内容是完全同意并认可的。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该协议直接约束钟益群和四月天公司，钟益群应当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2.李干清只是受钟益群、杨连委托负责追讨债权，但并没有拖欠所谓债权转让款项，三人债权已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全部结算回来，只存在内部结算与分配的问题，钟益群原在四月天公司处结算的债权270.4487万元通过核减钟益群已取得房屋1028688元、四月天公司代钟益群偿还的30万元及律师费18000元后为1357799元，钟益群应收回的相应债权额为1357799元，因此钟益群要求李干清向其支付1704487元是没有依据的。其一，钟益群已从李干清处用1703房、1202房（合计价值1028688元）抵偿了其所欠案外人凌子淳的100万元债权，应当以实际价值1028688元列抵其债权。因为钟益群自愿用1028688元房屋抵债，其中28688元的差价损失应当由钟益群自己承担，而不能无理要求李干清来承担。其二，《协议书》明确了四月天公司代钟益群偿还了钟益群所欠常德中亿百联的借款30万元，四月天公司向李干清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因此该30万元应当在应支付给钟益群的债权转让款中抵扣。其三，李干清为追回三人的债权所花费的50000元律师费，已向法庭提供了充分证据，该笔费用系三人实现债权过程中的合理开支，法院按债权比例共同分担酌定由钟益群承担18000元是合理的。此外，对于《协议书》的形成、拟定及签订，钟益群自始至终都参与并同意，该《协议书》系钟益群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钟益群应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更何况钟益群在2017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接受询问时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及借款30万元抵扣的问题予以承认，钟益群为实现其债权亲自找律师并以李干清名义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理所应当承担相应比例费用。因此钟益群上诉称多扣其28688元，甚至对己抵扣的30万元借款矢口否认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故扣减钟益群已收回和其应承担的款项后，钟益群剩余应收回款项为1357799元。3.一审判决钟益群应支付杨连房屋补偿款符合事实，但应当按照房屋现在市场行情进行补偿，而非748000元。钟益群认为四月天小区1-03栋601号房屋不是杨连的房屋完全在混淆事实。其一，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屋（简称长沙恒大名都房屋）系四月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健出资购买并安排时任公司财务人员的钟益群办理相关手续，该房屋置换前所有权人是四月天公司及刘子健，当时是因为四月天公司存在债务纠纷，账户被冻结，因此，为了避免受债务影响，房屋挂靠在钟益群名下，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根本不是钟益群。钟益群的剩余应收回款项为什么迟迟没有结清，其原因就是钟益群非法侵占了该套房屋。其二，由于长沙恒大名都房屋当时因钟益群贷款作了抵押，四月天公司认为如果三人想把债权结清，必须要把该房屋返还，杨连为了三人能追回债权而做出牺牲，以其四月天小区1-03栋601号房屋交给四月天公司收回，在此基础上，四月天公司与李干清达成《协议书》，按照《协议书》之约定长沙恒大名都房屋所有权已置换给杨连，而长沙恒大名都房屋所有权人为四月天公司，现钟益群仅凭应收回的1357799元债权既长期侵占了长沙恒大名都房屋并收取房屋租金，又要李干清支付债权转让款，明显不合理。其三，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经查清，李干清受杨连、钟益群委托从四月天公司用以物抵债的形式收回了7884008元的房屋（共14套），杨连将其房屋拿出给四月天公司进行置换，根据协议长沙恒大名都房屋交给李干清并置换给杨连。现在钟益群无法律或合同依据而非法占有长沙恒大名都房屋，应当赔偿杨连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4.钟益群称答辩人存在虚假诉讼不能成立。其在上诉状提到的3-03-1404号房屋与本案无关，对于抵债协议的两个版本的情况，四月天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了书面的情况说明，两份清单的栋号、房号、每套房屋的价格明细完全一致，不存在虚假的事实。综上，本案杨连、钟益群与李干清之间是一种委托追讨债权的关系，《协议书》系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直接约束钟益群，钟益群事实上剩余的应收回款项只有1357799元，并应按协议约定将长沙恒大名都房屋交给李干清（置换给杨连），如不能交还，则应按市场价值补偿杨连。故请二审驳回钟益群第二项中的部分诉讼请求、第三项及第四项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干清、杨连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73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干清、杨连在一审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沙恒大名都房屋是杨连的。四月天公司出资107万元从陈俊霖处买来,暂时落在钟益群儿子钟强名下代管,因为钟益群当时是经办人,也是公司财务总监。2014年11月20日,李干清帮钟益群从四月天公司收回债权时,四月天公司就要收回在长沙恒大名都房屋。征求钟益群意见时,钟益群表示不要。李干清为了收回三人的债权,只好做杨连的工作。最后杨连同意用其在四月天公司另外的房子置换长沙恒大名都房屋。因此长沙恒大名都的房屋是杨连的,只不过暂时落在钟益群儿子钟强名下,由钟益群代管。2.一审认定长沙恒大名都房屋只值74.8万元是严重认定事实错误。该房子刘子健及四月天公司从陈俊霖处购买时就是107万元，杨连用74.8万元的房子从刘子健及四月天公司置换该房子时，还特别问过钟益群要不要,钟益群明确表示不要时，杨连才去置换该房子。长沙恒大名都房屋经过5年的价值飙升,到2019年12月31日时,该房子仍只值74.8万元明显不公。钟益群只能将长沙恒大名都房屋退给杨连,或者按现价补偿给杨连,而不能按杨连与四月天公司置换时的价格补偿。3.一审程序违法。李干清、杨连认为长沙恒大名都房屋价值应当在200万元左右,申请对该房屋价值进行专门性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当。4.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李干清支付钟益群137万余元,第二项判决钟益群支付杨连房屋置换补偿款74.8万元也是错误的。一审认定该长沙恒大名都房屋是杨连的,钟强和钟益群只是名义上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是正确的，但判决钟益群补偿杨连房屋置换款74.8万元就错了。因为杨连在参与诉讼时,已经明确表态,长沙恒大名都房屋的权益或补偿款可以用来抵偿李干清欠钟益群的债务。因此,该房子的权益或补偿款可以判决直接抵扣李干清欠钟益群的债务,并且可以全部抵销。钟益群对李干清、杨连的上诉辩称：上诉人李干清、杨连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理由，应当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李干清、杨连诉称长沙恒大名都房屋是杨连的没有事实依据。长沙恒大名都房屋目前登记在钟益群之子钟强名下，杨连认为该房屋属其所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房屋于2014年4月29出售给案外人了，从法律上看，是抵扣了杨连的借款，这套房子实际上是案外人钟强的，而不是杨连的。长沙恒大名都的房子是刘子健欠钟益群的钱，不存在和杨连去置换。登记在两个案外人名下的房屋，没有通过两实际所有人进行置换是违法的。因此刘子健与李干清签订的合同第三条不受合同法保护。更谈不上长沙恒大名都的房子是杨连的。杨连的房屋是什么时候移交给刘子健的，没有出具证据证明。且债权转让协议，钟益群没有签名，只有李干清一个人签名，那么处分钟益群房屋的协议对钟益群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2.一审法院认定长沙恒大名都房屋价值74.8万元，并要求钟益群补偿，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的程序是违法的。程序违法在于杨连提出了诉讼请求，但没有交纳诉讼费，视为没有立案，人民法院对没有立案的案件进行审理、判决是严重违反程序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对长沙恒大名都房屋进行鉴定不属于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李干清支付钟益群137万元，判决钟益群支付杨连74.8万元款项，均是错误的。本案系简单的债权转让关系，应当以转让协议来判决本案，如三方有其他债权债务应另案诉讼，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钟益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1704487元或由被告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三套房屋（位于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交付原告；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7044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4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李干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由反诉被告钟益群以长沙市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房屋抵偿本人所欠其债务或将该房屋返还给反诉原告李干清，并支付该房的占用费（按当地房屋出租价格从2014年11月20日起计算到2018年12月21日止）；2.由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分别按债权比例分摊5万元律师费；3.由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起，被告（反诉原告）李干清与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及第三人杨连共同以钟益群名义借款给常德盛唐四月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月天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健，截止到2014年8月16日，四月天公司和刘子健总计欠李干清、钟益群、杨连8629867元（其中钟益群2704487元、李干清1860000元，杨连4065300元）。2014年4月24日，杨连（甲方）与四月天公司（乙方）签订了《用常德市盛唐四月小区1-03栋604房购房款冲抵借款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四月天公司法人刘子健向杨连借款74.8万元，用于开发盛唐四月天小区，现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期偿还，现经双方同意，将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出售给刘乐农的四月小区1-03栋601房的购房款冲抵该借款，四月天公司负责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其后，杨连与四月天公司及刘子健经结算后确认四月天公司及刘子健尚欠杨连3587380元。2014年5月9日，钟益群对四月天公司享有的3587380元债权转让给了杨连，同日四月天公司向杨连出具了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杨连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捌万柒仟叁佰捌拾元整．￥3587380.00．资金周转．（从娄底公司钟益群户转入）”；2014年8月16日，钟益群将对四月天公司的享有4564478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李干清，同日四月天公司向李干清出具了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李干清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陆万肆仟肆佰捌拾柒元整．￥4564487元（钟益群从娄底公司钟益群户转入）”。之后，因四月天公司出现债务危机，三方为共同实现债权便于追讨，钟益群及杨连分别将其在四月天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李干清，由其负责管理和追偿。2014年8月16日，钟益群（甲方）与李干清（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钟益群自愿将债务人刘子健所欠甲方钟益群债务8629867元中的债权4564487元部分转让给乙方李干清，乙方李干清自愿受让；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转让债权标的价格为2704487元，双方已于2014年8月16日通知债务人刘子健，并由刘子健向债权受让人李干清出具了4564487元的借条，该债权由债权受让人李干清负责管理和追偿，与债权转让人钟益群无关”。2014年8月16日，四月天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健共同向李干清出具了一张4564487元的借据，借据注明：“今借到李干清人民币肆佰伍拾陆万肆仟肆佰捌拾柒元整.￥4564487元，此款说明：从娄底公司（钟益群）户划转”。2014年11月20日，四月天公司（甲方）与李干清（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写明：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10月8日期间，刘子健因筹建甲方开发盛唐四月天房地产项目的需要，截止至2014年4月29日甲方尚欠钟益群8151867元，（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杨连3587380元，钟益群、李干清合计4564487元）。双方就债权债务解决方式等有关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确认共欠乙方8151867元，同意以常德盛唐四月天的房产及甲方2013年8月30日在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产抵所欠乙方的债务，四月天小区的房屋价格以甲、乙双方协商的价格为准，具体房号由乙方选择，差价多退少补；在具体进行房屋登记时，按李干清指定的人进行房屋登记；二、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产，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用杨连于2014年4月29日在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购买的1-03栋601房（购房金额748000元）予以置换，甲方将杨连在四月天小区购买的1-03栋601房收回，将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交给乙方（置换给杨连）；三、钟益群用常德盛唐四月天房产做抵押向常德中亿百联借款30万元，已经由常德盛唐四月天房地产公司偿还，该笔30万元借款予以抵扣”。协议签订后，四月天公司与李干清就上述债务办理了以房抵债结算，李干清从该公司抵偿了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14套房屋，总价值7884008元，结算清单房产分别为3－03栋：1703号（89.06㎡，价格415821元）、302号（135.62㎡，价格536920元）、501号（135.62㎡，价格557263元）、502（135.62㎡，价格557263元）、601（135.62㎡，价格564044元）、602（135.62㎡、价格564044元）、701（135.62㎡、价格569468元）、702（135.62㎡、价格569468元）、801（135.62㎡、价格576249元）、802（135.62㎡、价格576249元）、902（135.62㎡、价格583030元）、1002（135.62㎡、价格596592元）、1102（135.62㎡、价格604730元）、1202号（135.62㎡、价格612867元）。随后，钟益群与李干清进行协商后，用上述1703房、1202房（合计价值1028688元）抵偿了其所欠案外人凌子淳的100万元债务，第三人杨连与李干清进行协商后，取得了上述302房、501房、601房、602房、702房、801房。余下的502房、701房、802房、902房、1002房、1102房（价值3487332元）由李干清占有。同时，四月天公司抵扣了钟益群欠常德中亿百联的借款30万元。其后，李干清、杨连与钟益群就星城镇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屋置换问题及债权转让款支付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亦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另查明，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原房主为陈俊霖，后该房屋由四月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健出资购买并安排时任该公司财务人员钟益群办理相关手续，现该房屋登记在钟益群之子钟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干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双方并通知了债务人，也由债务人重新向李干清出具了借据，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钟益群已将债权转让给李干清，债务人亦重新向李干清出具了借据，债权的权利人已变更为李干清，故李干清辩称其与钟益群之间不是债权转让关系而系委托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其次，虽然李干清与债务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事后未得到钟益群追认，但该协议系债务人四月天公司根据三方当事人的实际债权金额与李干清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该协议有利于债权得以实现，从根本上保护三人利益，故此协议应认定为三方共同意思的表示。现李干清从四月天公司以以物抵债形式收回了价值7884008的房屋，钟益群已从被告李干清处用1703房、1202房（合计价值1028688元）抵偿了其所欠案外人凌子淳的100万元债务，但应以实际价值1028688元列抵债权转让款，且协议另写明四月天公司代钟益群偿还了所欠常德中亿百联的借款30万元，四月天公司向受让人李干清主张予以扣抵符合法律规定，该30万元亦应当在应支付给钟益群的债权转让款中予以核减。因《债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并未约定付款的时间，钟益群主张从2014年8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李干清反诉主张钟益群以长沙市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房屋抵偿李干清所欠其债务或将该房屋返还给李干清，并支付该房的占用费的诉求，根据《协议书》约定，四月天公司将杨连在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1-03栋601房（价值748000元）予以收回，用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房与其进行置换，因此主张上述房屋的主体应是第三人杨连，故李干清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另李干清主张由三人共同分担5000元律师费的诉求，因此项费用系李干清在实现本案债权过程中的合理开支，故应由三人按债权比例共同分担，因此本院酌定由钟益群分担18000元。经各项款项列抵后，李干清还应支付钟益群债权转让款1375799元。关于第三人杨连向法院请求由原告钟益群赔偿其经济损失150万元或以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按市场评估价格冲抵原、被告之间债务的诉求。根据《协议书》约定，四月天公司决定用杨连在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1-03栋601房（价值748000元）与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房进行置换，现四月天公司已将抵与杨连的房屋收回，但长沙的房屋现已登记在钟益群之子钟强名下，上述房屋已实际无法进行置换，因四月天公司已确认杨连置换的房屋价值为748000元，故杨连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应由钟益群承担相应责任，法院酌定由钟益群按当时置换房屋的价值补偿杨连748000元。第三人杨连另请求由钟益群支付其利息差额162500元的诉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干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债权转让款1375799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杨连房屋置换补偿款748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干清的其他反诉请求；五、驳回第三人杨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40元（已缴纳10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负担50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干清负担20000元；反诉受理费56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钟益群负担6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干清负担5000元。二审中，钟益群向本院提交证据1组，即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娄中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调解书、借据、说明、长期借款明细分类账。拟证明2014年1月13日、28日，刘子健将428132.5元、182000元转给李干清，2014年8月10日，刘子健将1000000元转给李干清，总计160多万元。该160多万元抵扣钟益群的债权，实际被李干清占有。证明刘子健欠钟益群款项的事实，也证明刘子健提出用长沙钟益群的房屋置换杨连在常德四月天的房屋没有事实依据。李干清、杨连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李干清、杨连向本院提交证据2份：证据1，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钟益群因在四月天房公司、刘子健处有债权，当时四月天公司有一部分房产预告登记在李干清的名下，刘子健与四月天公司名下没有其他财产，因此，钟益群想要实现其债权，必须与李干清的债权合在一起才能达到其目的。2.钟益群为了便于起诉和实现债权，以债权转让方式借李干清的名义，于2014年10月29日与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李干清支付了5万元律师费。3.《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和钟益群、杨连、李干清一起到长沙与刘子健、四月天公司进行谈判协商，并且最终达成了协议。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其一，本案的钟益群、杨连和李干清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委托追讨债权的关系，李干清实际上是受托无偿为钟益群、杨连讨回债务，故钟益群、杨连与李干清之间不是债权转让关系而是委托关系。其二，2014年11月20日四月天公司与李干清签订的《协议书》上虽然没有钟益群的签名，但是钟益群对整个债务处理谈判协商过程全程参与，并委托李干清以李干清名义签订协议实现债权，且该协议系四月天公司根据三方当事人的实际债权金额与李干清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从本案事实情况看，该协议有利于债权实现，从根本上保护三人共同利益，故该协议系三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协议直接约束钟益群和四月天公司。其三，李干清所支付的5万元律师费系实现三方当事人共同债权过程中的合理开支，应该由三人按债权比例共同分担，钟益群酌情承担18000元合情合理。证据2，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于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屋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拟证明因李干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对长沙房屋的价值鉴定与本案债权债务的清偿具备直接的关联性，而一审法院未置可否，故李干清、杨连委托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公司就该房屋作了评估，房屋市场价值为124.86万元，且该价值仅含首次购买前的装修价值，不含后期的装修价值。另根据《协议书》约定，钟益群应当将该房屋交给李干清（置换给杨连），因此长沙恒大名都房屋补偿价值至少应为124.86万元。钟益群质证认为，证据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委托的是去起诉，从该情况说明完全看不出来李干清、杨连所提出的证明目的。钟益群从来没有看到过代理合同及5万元的发票，只有收款收据。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也不具有合法性。房屋是登记在钟强名下，而不是登记在钟益群的名下，没有经过钟强同意进行评估，不合法。即使评估价格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钟益群，上诉人李干清、杨连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李干清与债务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是否系“三方共同意思表示”，该认定与李干清和钟益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是否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债权数额是否成立；3.案涉长沙恒大名都房产的归属及价格是否合理，是否可以用于抵偿案涉债务；4.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及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关于李干清与债务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是否系“三方共同意思表示”，该认定与李干清和钟益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是否矛盾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011年4月起，李干清与钟益群及第三人杨连等三人共同以钟益群名义借款给四月天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健，截止到2014年8月16日，四月天公司和刘子健总计欠李干清、钟益群、杨连8629867元（其中钟益群2704487元、李干清1860000元，杨连4065300元）的共同债权事实清楚。之后，因四月天公司出现债务危机，三方为便于追讨实现共同债权，钟益群和杨连分别将其在四月天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了李干清，由李干清负责管理和追偿。钟益群与李干清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钟益群自愿将债务人刘子健所欠钟益群的债务转让给李干清，由李干清负责管理和追偿，与债权转让人钟益群无关。其后，李干清与四月天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载明，四月天公司截止至2014年4月29日尚欠钟益群8151867元，同意以常德盛唐四月天的房产及2013年8月30日在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产抵偿所欠债务。该《协议书》虽然事后未得到钟益群签字追认，但得到杨连的认可。同时，该《协议书》系债务人四月天公司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的实际债权金额与李干清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有利于本案三方当事人债权的实现，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三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本院予以支持。钟益群已认可从李干清收回的1703房、1202房（合计价值1028688元）抵偿了其所欠案外人凌子淳的100万元债务，享受了从该协议中得到的实际利益，亦应承担该协议规定的义务。钟益群认为该债务清偿《协议书》不是其与李干清、杨连的共同意思表示，且与李干清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认定相互矛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债权数额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2014年8月16日，钟益群（甲方）与李干清（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共同确认转让债权标的价格为2704487元，现钟益群已从李干清在四月天公司用以物抵债形式收回的房屋中的1703房、1202房（合计价值1028688元）抵偿了其所欠案外人凌子淳的100万元债务，应扣除其债权转让款1028688元。同时，李干清与四月天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写明四月天公司代钟益群偿还了所欠常德中亿百联的借款30万元，四月天公司向受让人李干清主张予以扣抵符合法律规定，该30万元亦应在李干清应支付给钟益群的债权转让款中予以核减。另李干清主张由本案三当事人共同分担50000元律师费的诉求，因此项费用系李干清为实现其案涉受让债权的合理开支，故应由李干清自行负担。李干清辩称杨连、钟益群与其系委托代理收债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明显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为该款应酌定由钟益群分担18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主文中确认李干清还应支付钟益群债权转让款1375799元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对案涉长沙恒大房产的归属及价格是否合理，是否可以用于抵偿案涉债务的问题。经查，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房的原房主为陈俊霖，后该房由四月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子健出资购买并安排时任公司财务人员钟益群办理相关手续，现该房屋登记在钟益群之子钟强名下。2014年4月24日，杨连与四月天公司签订《常德市盛唐四月小区1-03栋601房购房款冲抵借款协议》，四月天公司将杨连在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1-03栋601房（价值748000元）予以收回，用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房与其进行置换，因此主张案涉房屋权利的主体应当是杨连。至于杨连向一审法院请求由钟益群赔偿其经济损失150万元或以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按市场评估价格冲抵案涉债务的诉求。根据其与四月天公司《协议书》的约定，其已将常德盛唐四月天小区1-03栋601房交给四月天公司，但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房屋现已登记在钟益群之子钟强名下，上述房屋置换已实际无法进行，一审判决按案涉房屋置换价格来认定杨连置换的房屋价值为748000元，作为杨连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判令由钟益群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钟益群上诉称由其支付杨连房屋置换款74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的诉求；李干清、杨连上诉请求由钟益群赔偿其经济损失150万元或按市场评估价格124万元冲抵案涉债务的诉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及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本案三方当事人上诉均声称一审程序不合法，钟益群认为杨连作为第三人申请参与诉讼提出了高达176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交纳诉讼费；李干清、杨连认为一审剥夺了其申请对长沙恒大名都小区31-32栋1602号房按市场价格评估鉴定的权利，均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钟益群上诉还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和诈骗其财产嫌疑的主张，与案件争议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益群、李干清、杨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7元，由上诉人钟益群负担14490元，上诉人李干清、杨连负担10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刘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