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年苏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八集乡人民路东侧纬一路。法定代表人：李亚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凤，男，1950年5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娟，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凤，男，1950年5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北京东路（行政服务大楼）。法定代表人：汪洪波，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前进，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凡，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百年苏某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苏某公司、李亚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王绍凤，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前进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国资公司未收到苏某公司2000000元还款，事实认定错误。（一）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国资公司向苏某公司出具2000000元的收据，具有当然的确定力、拘束力。苏某公司提供的国资公司出具三份收据在内容的表述上具有一致性。从三份收据内容可以确定，国资公司在收到苏某公司的还款时并不会注明苏某公司的还款方式，只有还款金额有所区别。国资公司称其具有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但对本案的关键证据2000000元收据表述为“可能是业务人员误盖国资公司的章，也可能是苏某公司计划于2013年9月29日还款2000000元，苏某公司要求国资公司先出具收据，然后再向国资公司汇款。”由此可见，国资公司在强调其具有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的同时又自认其财务管理不规范。国资公司作为囯有资产管理公司必然在财务处有着严格的规范性、程序性要求，不可能出现误盖章的情形，更不可能出现先出具收据后加盖公章的情形，且“先盖章后出具收据”的交易模式亦违反常理，国资公司应对向苏某公司出具2000000元的收据进一步解释或举证，否则该200万收据应对国资公司具有当然的拘束力。此外，针对该笔2000000元还款，双方多年前并无争议，现国资公司提出异议，导致苏某公司及李亚娟因时间久远举证困难。虽然苏某公司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完善财务账册，但在实践中一人公司的账册确实存在着不完善性，且与唯一股东李亚娟资产存在着混同的情形。原审庭审中，国资公司亦强调双方之前并无矛盾直至2018年才起纷争。因苏某公司认为其已经还款，故不曾保留用于还款的承兑汇票相应信息具有合理性。苏某公司亦承认其唯一股东李亚娟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故本案形式来看是企业之间的借贷，实质上来看是国有企业和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不应过于加重李亚娟的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在苏某公司和李亚娟均认为其与国资公司之间关于2013年9月13日的借款已经结清，且提供了国资公司出具的2000000元收据的情况下，仍将具体还款方式的举证责任强行分配分配给李亚娟，明显不当。（二）未依法审查双方的交易习惯。苏某公司向国资公司还款均为整数且均对应借款本金部分，由此可见，苏某公司的三次还款均是一一对应而并非双方无约定。2013年9月16日，国资公司向苏某公司出借2000000元。9月29日，苏某公司亦归还2000000元整。2014年8月15日国资公司向苏某公司出借4000000元。9月20日，苏某公司亦归还4000000元整。2014年8月28日国资公司向苏某公司出借1000000元。2015年2日3日，苏某公司亦归还1000000元整。从上述借款和还款及国资公司通过苏某公司融资的事实和时间一一对应来看，双方确已达成免掉利息的合意，各笔还款与借款一一对应。二、即便2013年9月13日借款未归还，该债权也已过诉讼时效。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天，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的规定，该笔债权诉讼时效为两年。国资公司与苏某公司在2018年之前就上述借款和还款没有任何争议，且从苏某公司第二笔还款时间和金额来看，国资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若国资公司对于苏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的还款有异议，则亦不会于2018年4月以邮件催告的方式提出，故双方之间关于2013年9月13日之间的借款合同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予改判。国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2000000元还款问题，根据双方支付方式和交易习惯，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2000000元款项应该属于巨大的金额交易，显然不可能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国资公司否认收到该2000000元还款，苏某公司应该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2000000元还款的证据。苏某公司一审中先是称通过部分现金和部分承兑汇票还款，后又称全部是以承兑汇票还款，前后矛盾。苏某公司不能提供2013年9月29日前提取2000000元的提款凭证，也无法提供承兑汇票的信息和来源，该公司的财务账目也无任何关于承兑汇票来源、账务收支的记载，足以证明苏某公司没有实际向国资公司支付该2000000元还款。事实上国资公司一直要求苏某公司对账并还款，苏某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如果苏某公司确实偿还了2000000元借款，不可能几年找不到相关支付凭证。苏某公司仅以持有2000000元还款收条作为实际偿还该2000000元的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苏某公司称2013年9月29日、2014年8月20日、2015年2月3日三份收据均未注明还款方式，内容具有一致性，并以此作为2013年9月29日收据真实性的理由。对此国资公司认为，后两张收据均有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当时确实存在两笔还款，争议的2000000元收据却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足以说明该2000000元的还款事实不存在。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国资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与李亚娟的电话录音、催收函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国资公司多次要求苏某公司核对账目并还款的事实，且苏某公司最后一笔还款时2015年2月3日，诉讼时效期间应该自2015年2月3日起算，而不是自2013年9月开始计算。四、关于债务冲抵债务顺序问题，当时没有约定还款系偿还哪一笔款项，应该根据法律规定冲抵顺序及先冲抵先到期的债务，再冲抵后到期的债务，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顺序。国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苏某公司偿还国资公司借款3148766.65元及利息（以3084599.9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64166.66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2.李亚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苏某公司、李亚娟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百年苏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名称变更为苏某公司。苏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亚娟系该公司股东。2013年9月13日，苏某公司向国资公司借款2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借款期限为20天，逾期还款加罚200%利息。2013年9月16日，国资公司实际交付该2000000元款。2013年10月18日，苏某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8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2014年8月15日，苏某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40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国资公司委托泗阳先行贸易有限公司向苏某公司交付该款；2014年8月28日，苏某公司借到国资公司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8日，逾期加罚200%利息。2013年9月29日，国资公司向苏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江苏百年苏某食品有限公司还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00）。”2013年9月30日，苏某公司向国资公司名下账户转账4811400元。2014年3月25日，国资公司向苏某公司名下账户转账5000000元。2014年8月20日，国资公司收到苏某公司还款40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江苏百年苏某食品有限公司还款肆佰万元0000元整（￥4000000.00）。”2015年2月3日，国资公司收到苏某公司还款10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收到江苏百年苏某食品有限公司还款壹佰万元整。”2018年4月20日，国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前进通过邮政部门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苏某公司负责人发送催款函，要求苏某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但该邮件被邮政部门退回，理由系“电话联系收件人要求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国资公司与苏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于国资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是否实际收到苏某公司2000000元还款的问题。国资公司认为，该2000000元收据可能是当时的业务人员误盖国资公司印章，也可能是苏某公司计划在2013年9月29日还款2000000元，其要求国资公司先出具收据，然后其再向国资公司汇款，但国资公司实际并未收到该还款。苏某公司认为，其向国资公司交付了2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作为还款，故国资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该2000000元还款数额较大，苏某公司称其交付的系承兑汇票，但对于承兑汇票的要素如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等表示因时间较长，已无法明确，且公司账册对此也无相应的记载，导致本院也无法进一步核实其是否已实际交付该承兑汇票，且苏某公司账册对如何取得承兑汇票，汇票交付给国资公司均缺乏相应的收入与支出记载，故其虽然持有国资公司出具的该2000000元收据，但因该收据也未记载收到的系承兑汇票，即其缺乏相应的款项已实际交付的凭证，则并不能认定国资公司已收到该笔2000000元还款。关于2013年9月30日国资公司是否借到苏某公司款4811400元的问题。苏某公司主张国资公司向其借该4811400元，应从案涉借款中予以抵扣。国资公司认为，2013年9月27日，国资公司以苏某公司名义从苏州银行洋河支行处申请5000000元承兑汇票，同日在该行贴现，贴现款4811400元汇入苏某公司账户，苏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将该款汇入刘瀚文名下账户，刘瀚文于2013年9月30日将该款汇回苏某公司账户，苏某公司又于2013年9月30日将该款汇入国资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无论该4811400元款系苏某公司出借给国资公司，还是国资公司以苏某公司名义融资，但其后国资公司已于2014年3月25日向苏某公司名下账户转账5000000元，均可视为国资公司已返还该笔4811400元款项，故对于苏某公司要求以该4811400元款项抵扣案涉四笔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如何计息的问题。苏某公司共计借到国资公司四笔款，对于其中第一、四笔双方约定借期内按月利率1%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按此计息。对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逾期加罚200%，即按月利率2%计息，现国资公司对逾期利息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1.3%也即年利率15.6%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另二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苏某公司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双方对于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国资公司催告苏某公司还款后的合理期间届满后，可视为借款已逾期，且苏某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利息。国资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向苏某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苏某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则对于上述二笔借款未付清部分应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息。苏某公司认为通过国资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分析出双方已经就免除利息和罚息达成一致意见，但国资公司不予认可，且国资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无放弃利息的明确意思表示，故对苏某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9月13日200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国资公司要求苏某公司还款3148766.65元及利息，其并非认为该2000000元借款至今未还，而是将双方之间所有借款在事实和理由部分一并阐述，以便核实苏某公司现尚欠其具体的款项。而就本案而言，双方对于苏某公司所还的二笔款项并未约定系返还哪一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2014年8月20日，苏某公司还款4000000元时，其中第一笔即2013年9月13日2000000元借款已到期，而其他第二、三笔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且发生于第一笔借款之后，故应当认定该4000000元应首先用于偿还第一笔借款本息。对于该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自2013年9月13日起，借款期限为20天，但国资公司实际交付款项为2013年9月16日，则借款期限应自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算20天，即至2013年10月6日。截至2014年8月20日，第一笔借款本息为2288066.66元，故应当认定该款已偿还，且此时苏某公司还款部分尚余1711933.34元，苏某公司称该第一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关于苏某公司尚欠国资公司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4000000元还款在抵充第一笔借款后，此时尚余1711933.34元，应予以抵充第二、三笔借款，抵充后该第二笔款800000元已偿还完毕，第三笔4000000元尚余3088066.66元未还。苏某公司于2015年2月3日还款1000000元，因第三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而第四笔款已于2014年9月28日到期，故应认定该还款应首先用于返还该第四笔款。双方未约定系先返还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当认定系先返还利息，后返还本金。截止2015年2月3日，该第四笔借款本息为1065366.66元，1000000元还款抵还后，尚余借款本金65366.66元未还。综上，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苏某公司已偿还第一、二笔借款，现其尚欠国资公司第三、四笔借款本金共计3153433.32元及相应的利息，对于其中第三笔借款尚余部分借款本金3088066.66元，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国资公司已催告其于2018年5月2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现已逾期，则国资公司可以要求其返还该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应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其中第四笔借款尚余部分借款本金65366.66元，应自2015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息。现国资公司自愿主张上述两笔借款未还本金款项总额为3148766.65元，其中一笔为3084599.99元，另一笔为64166.66元，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苏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亚娟系该公司的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则其应对案涉未偿还部分借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国资公司3148766.65元，并支付利息（以3084599.9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64166.6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6%计算）；二、李亚娟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苏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国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94元，由国资产公司负担3829元，苏某公司、李亚娟负担33765元。本院经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13年9月29日收据是否具有真实性，即苏某公司是否实际交付了该收据记载的还款。本院认为，2013年9月29日收据记载的还款系大额还款，根据财务准则，不可能全部为现金支付。在无付款凭证且国资公司否认收到款项的情况下，苏某公司应进一步举证其具体的还款方式。苏某公司在一、二审中陈述系以承兑汇票进行还款，但提供不了承兑汇票的任何信息。根据本案情况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苏某公司实际偿还了该2000000元。第一，苏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无论承兑汇票从何处取得，均应在公司会计账簿上有所反映，但苏某公司在一、二审中均不能说明承兑汇票的来源及其他任何信息，在苏某公司、国资公司财务上均无关于汇票及还款的记载。第二，苏某公司针对2013年9月29日收据的还款方式，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部分现金部分承兑汇票，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改称全部为承兑汇票，自身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不能排除该公司为规避承担现金还款的举证责任而作出不实陈述的可能。第三，苏某公司称2013年9月29日收据及汇票的经手人系国资公司的会计包某，但包某二审中至本院接受询问时予以明确否认，这一情况下苏某公司称经手人有可能是其他人员，但不能说明具体是谁，其陈述具有不确定性。综上意见，本院认为苏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偿还了2000000元。关于2000000元贷款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国资公司诉讼代理人与苏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国资公司多次要求与苏某公司对账的事实。且苏某公司在2014年8月20日向国资公司偿还4000000元时，2000000元贷款已经到期，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还款先冲抵2000000元贷款并无不当，苏某公司称该笔贷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综上，苏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5元，由上诉人江苏百年苏花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