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庆，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广录，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沙区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大民镇三合村。经营者：马伟，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全，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姝，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杨凯，男，1985年2月2日出生，鄂温克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杨景财，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李友，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张彦庆因与被上诉人龙沙区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原审被告杜杨凯、杨景财、李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4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彦庆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属于根本性违约。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双方约定的提货期内，距离提货期届满尚余三日时，提取货物总量的四分之三，在验收时对质量未提出异议”,“也未正式向金马食用菌厂提出质量问题，并协商谋求解决之道，亦未向相关质检部门提出质量品质鉴定”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质量检测要求早有约定。在双方均认可的购销合同第五条中明确约定“乙方在甲方提货后视为菌包（袋）合格”。上诉人在前几次提取货物后因疏忽未能发现质量问题，于是不再提货。不提货的原因就是因为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偷工减料，菌包分量明显不足。并且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视频和文字证据予以佐证。视频拍摄的地点在被上诉人的库房内，称重的工具是被上诉人所有的，足可以称得上是铁证。而重量不足这样明显的瑕疵是不需要检验的。可是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令人费解。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几份证据足可以看出上诉人不是未向被上诉人交涉，而是多次交涉，可被上诉人置之不理，任由事态向不良方向发展，应该承担全部责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为合同法第158条，该条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被上诉人生产的菌包，判断质量保证期的举证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保质期为原审判决书中认为的三个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本案应该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该条同时还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被上诉人菌包的制作生产，所有的工艺流程被上诉人均应了然于心，所以此项规定才是原审法院应该采纳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提出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答辩称，一、上诉人应承担未及时提货造成的违约责任。2019年1月13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香菇收购与种养协议书。双方对于合同的价款、履行时间、交付地点、违约责任等都作出明确约定。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菌包，上诉人却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及时取走剩余菌包，导致未及时提走的菌包腐烂变质，不能再使用。合同第四条已明确约定“如乙方未及时提货及支付货款，视为甲方已完成交货义务，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因此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继续支付剩余未提走的菌包价款。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应对未及时提货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答辩人认为责任比例已经过重，根据合同对未及时提货的责任明确约定，即使答辩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通知其取货的义务，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超过30%的责任，只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防止扩大双方损失，答辩人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但并不意味着答辩人对于该责任比例划分予以认可。二、答辩人已交付的菌包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上诉人提走菌包后立即投入生产，截止到2019年6月29日止，上诉人已数次将种植菌包所得的香菇卖给答辩人，仅此期间已向答辩人返售香菇19万余元，足以说明菌包是可以正常投入生产使用的。在向答辩人销售香菇的同时，上诉人还在不断的提货，如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菌包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发现质量问题时及时与答辩人沟通解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自认，“上诉人在前几次提取货物后因疏忽未能发现质量问题”，即表明上诉人自己认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上诉人只是以菌包存在质量问题为借口，意图掩盖其违约之实并逃避违约责任。三、上诉人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58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标的物是香菇菌包，为鲜活易腐的商品。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第一次提走菌包，2019年5月19日就已将第一批种植所得的香菇销售给被上诉人，菌包投入种植至生产出头茬香菇也不过一个月。上诉人机械的理解法条，认为应当适用两年的质量保证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识逻辑的。原审法院认定合理期间为三个月，虽然和种植周期相比仍然过长，但未过分超过合理的限度，而上诉人主张的两年保质期明显不适用本案标的物。四、上诉人与各原审被告实质是合伙关系。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各原审被告皆以自己的名义，从答辩人处提走菌包并签下欠据，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只是帮忙关系。答辩人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与各原审被告共同向答辩人履行给付义务，即便认定合伙的证据不足，但原审被告仍应在各自签订欠据的数额内和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构成根本违约，毫无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香菇收购与种养协议书；2.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给付香菇菌包款381,297.00元及利息3,870.36元（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11月13日止），合计385,167.36元；3.请求判令各被告给付利息（以381,297.00元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算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4.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金马食用菌场（甲方）与张彦庆（乙方）订立《香菇收购与种养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为综合利用农业资源，增加农民经营收入，就食用菌的种植、收购等事宜达成协议：一、购销产品：购买香菇20万袋，单价4.00元/袋，总价800,000.00元。二、结算方式，首付定金0.50元/袋，合计10万元,乙方（张彦庆）未按甲方通知时间到厂提货，定金不予退还。到厂提货时支付2.50元/袋，合计500,000.00元，剩余尾款200,000.00元，由甲方（金马食用菌场）在收购香菇时将其尾款首先扣除。三、乙方自行到甲方厂地自提自装并承担运费装车费用。四、付货时间：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到厂提货，如乙方未及时提货及支付货款，视为甲方已完成交货义务，视为乙方自愿放弃，定金不予退还，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五、菌包规定及质量：菌包高度在42cm-46cm，重量3.7斤至4.2斤，……乙方在甲方提货后视为菌包合格，菌包落地后若发现杂菌在不高于3%的比例内属于正常范围。七、违约责任：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给付乙方菌包，逾期十五日后，甲方除退还乙方菌包款外，每日按未付菌包款的百分之一给付乙方违约金。若乙方交付订金后无论任何原因取消本合同，须按本合同全部款项的50%缴纳违约金，后果乙方负责。八、技术指导：为了保证乙方利益，乙方购买甲方产品，甲方免费负责技术服务支持，不定期上门为菌农提供良好的栽培意见，乙方负责技术人员的差旅及生活费用。九、禁止乙方私自出售所种产品。所种产品全部交售给甲方。如乙方自行销售，甲方将已出售的菌棒全部无偿收回，乙方不得阻碍。……乙方保证将合格产品全部交售给甲方，做到诚信交售。十、甲乙双方的合作约定期限从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10月15日。十一、收购付款方式，甲方收购香菇时扣除菌棒尾款后，需以现金的方式当日结算清。十二、各种植户在生产时，需绝对听从甲方技术人员的要求。生产程序、工艺要求，不得随意改变。……十四、乙方将自己所有交售的产品自行运输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双方订立合同的同日，张彦庆给付金马食用菌场订金100,000.00元。2019年5月5日，张彦庆所在的阿荣旗查巴奇鄂温克民乡民族村村委会会计徐旭东受张彦庆委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金马食用菌场转账50，000.00元。2019年5月17日，徐旭东向金马食用菌场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转账80,000.00元。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作为同村村民的李友、杨景财以及鄂温克民乡民族村村委会主任杜杨凯，分别到金马食用菌场将已经生产的菌棒提货。三人分别为金马食用菌场出具内容一致的欠条11张，欠条内容均为：今在龙沙金马食用菌场购买香菇菌棒（数量）棒，单价4.00元/棒，合计总价（金额），没有付款，特留此据，三个月还清。李友出具欠条两张，所涉金额102,360.00元，杨景财出具欠条六张，所涉金额346,184.00元，李友出具欠条三张，所涉金额119,280.00元，合计总额567,824.00元。共自金马食用菌场提走菌棒141，956棒。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彦庆共向金马食用菌场出售香菇合计销售额193,725.00元，金马食用菌场为张彦庆垫付5,022.00元运费，应自该款中扣除，实际应为188,703.00元。另查，张彦庆自认，已经支付金马食用菌场的定金230,000.00元均系张彦庆个人所有，其他三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已经履行了向被告发出提货通知的义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张彦庆与金马食用菌场订立的《香菇收购与种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香菇收购与种养协议书》中约定，张彦庆自金马食用菌场购买菌包二十万袋，付货时间：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30日。运输方式为自提自装。张彦庆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共提货141,956棒，剩余58,044棒未提。张彦庆在双方约定的提货期内，距离提货期届满尚余三日时，提取货物总量的四分之三，在验收时对质量未提出异议。并按双方约定，将收获的香菇销售给金马食用菌场。在香菇种植及收获后，均未正式向金马食用菌场提出质量问题，并协商谋求解决之道，亦未向相关质检部门提出质量品质鉴定，至金马食用菌场起诉时，案涉香菇收获期已经结束，视为质量异议期已过，张彦庆关于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未提取剩余货物，以至拒绝给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所涉货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张彦庆无理由不支付剩余货款。金马食用菌场主张要求未付款项自提货后三个月内即2019年8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运输方式为自提自装，因买方的原因致使标的物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的，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应自提货期届满之日起转移至买方。张彦庆在接收货物后未按约定期限提货并支付剩余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香菇自制作完工后保质期为三个月，自2019年5月30日起，金马食用菌场未向买方发出催告提货通知，亦未对货品进行减损、变卖等降低损失的处理，对于菌包的损失持消极、放任的态度，故对未提货部分菌包的损失，金马食用菌场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金马食用菌场应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的40%。对未提货的58,044棒菌包合计金额232,176.00元的损失60%即139,305.60元，应由张彦庆负担。金马食用菌场主张货品损失部分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金马食用菌场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张彦庆在接收货物后既未提出质量异议，亦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剩余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货款及相关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是，金马食用菌场主张杨景财、张彦庆、杜杨凯、李友系合伙关系，应对案涉合同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马食用菌应对杨景财、张彦庆、杜杨凯、李友系合伙关系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马食用菌场提供的欠条虽有杨景财、杜杨凯、李友的签字，但根据庭审中确认的事实，仅能认定，欠条所涉菌包是由上述三人提货。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香菇收购与种养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金马食用菌场与张彦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金马食用菌场仅能向张彦庆主张权利．金马食用菌场提供的录音、微信截屏也仅能证实，杜杨凯参与了菌包的提货、菌棚的建设、种植过程，无法证实杜杨凯与金马食用菌场具有实际的合同关系，杜杨凯作为村委会主任，有指导、帮助村民拓宽致富渠道的职责，金马食用菌场未提供证据证明杜杨凯、李友、杨景财因案涉合同受益或有受益的可能，故金马食用菌场要求杨景财、张彦庆、杜杨凯、李友承担连带清偿合同之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彦庆应给付金马食用菌场未付货款149,121.00元及利息、未提货部分菌包的损失139,305.6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的规定，判决：一、张彦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未付款149,121.00元及利息（以149,121.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为标准，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彦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货物损失139,305.60元;三、驳回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8.00元，减半收取计3,539.00元，由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负担715.00元，由张彦庆负担2，82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彦庆提供了以下证据：1、接菌发菌温度记录表，证明2019年4月14日以后就没人管理了。2、李清花的视频录音，证明所有菌包的质量和重量都存在问题。3、一张网络报道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对外销售的价格是每包3.5元，但是卖给上诉人的是每包4元。4、2019年5月10日李友与龙沙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取货的凭条，证明拉了12690个（菌棒），价格50,760.00元，运费5,076.00元，这份证据证明视频资料中李友、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的人在场，张福承认拉过来的是报废的菌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发菌温度记录表是复印件并且不知道来源何处，没有上诉人人员签字和公章，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说话人员地方口音过重语言表达不清楚，并且对话人员不明，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译文，该技术人员属于上诉人自行聘用的与被上诉人无关，所以谈话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证据3网络的报道截图，该报道并非被上诉人发布，根据内容属于文章性质并非合同的邀约或是承诺，被上诉人出售的菌棒，出菌前和出菌后的销售价格本身就有差价，所以该报道中描述的价格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价格不一致，是合情合理的，不存在任何的欺诈。证据4证明李友是以自己的名义拉走了菌包而非帮忙，因此李友与上诉人应一起承担给付责任，该凭条是李友自行制作，不能证明菌包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运费的数额5,022.00元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张彦庆与金马食用菌场订立的《香菇收购与种养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书中约定付货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5月30日，方式为自提自装。张彦庆自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27日，共计提货141,956.00棒，在上诉人提货及种植过程中，均未提出质量异议，且在上诉人将收获的香菇销售给被上诉人过程中，上诉人也未正式向被上诉人金马食用菌类种养殖场提出质量问题，也未向相关质量检验部门提出质量鉴定，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出售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彦庆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根据上述法律解释的规定，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销售的菌棒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彦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8.00元，由张彦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