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某1，男，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俊，江苏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汉族，住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2，男，汉族，住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翟某，女，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彩忠，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某1、郭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葛某2及翟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一）对本案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居民房屋重建、翻建事实认定不清，无证据证明该房屋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扩建；（二）本案中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居民房屋有翟某的份额没有证据证明；（三）对翟某与葛中全离婚时间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四）对葛中全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居民房屋份额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表现在：（一）葛中全的遗嘱前后内容有矛盾，不应简单地认定为遗嘱。即使属于遗嘱也是附条件遗嘱，本案中所附遗嘱条件不成就，遗嘱无效；（二）翟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郭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一、翟某与葛中全离婚的事实属于法律事实，翟某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在一审中翟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翟某与葛中全离婚的事实。从一审庭审情况看，翟某并未与葛中全办理结婚登记，翟某对涉案房屋没有继承权；二、涉案房屋是否存在翻建事实。一审审理中所有涉案当事人都未提出证据对此予以证实。郭某申请法院对该房产进行现场勘验，而勘验结果是涉案房产四址与××××年填发的房产证中的四址明显不一致。现涉案房屋面积约200余平方米，而原房产证中载明的占地面积只有135平方米。该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产确实经过翻建而非改建；三、葛中全留下的书面遗嘱是附条件或者设定义务的。事实上葛某2既没有入住涉案房屋，也没有履行对郭某以及王某的赡养义务，所以该遗嘱并未生效。王某答辩称，一、本人是葛中全的合法妻子，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葛中全的遗产享有部分继承权；二、关于葛中全于2009年6月22日作出的房产声明，本人不予认可。该声明不具有合法性；三、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婚姻法》、《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依法进行判决。葛某2答辩称，本人是葛中全的儿子，对葛中全的房屋翻建事实不予承认。本人是2009年从部队退役回来的，那时候涉案房屋只是装修了一下，不存在翻建的问题。装修的时候本人还住在家里的。后因为跟葛中全闹了矛盾才搬出去居住。后再回来的时候，本人的床和其他东西都没有了，所以本人才没有回涉案房屋居住。翟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是：一、本人与葛中全是合法夫妻，虽然未领结婚证，但因为本人与葛中全结婚的时候是在1994年2月1日之前，应当符合事实婚姻的法律规定。本案所争议的房产也是葛中全和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造的房屋，所以，翟某应当对该房屋享有50%的产权。离婚后，翟某搬出该房屋，葛中全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法院认定翟某享有20%份额也是合法的；二、本人向法院提供的《申明》实际上就是遗嘱，这份遗嘱很清晰地表明了所争议的该房屋属于葛中全的部分由葛某2继承。虽然《申明》中写了要求葛某2赡养其后母，但葛中全所称的后母在之后已经与葛中全离婚，所以不存在赡养的问题。而且遗嘱中所称的后母郭某，其有生存能力，不需要葛某2来赡养。葛某1及郭某所称的葛中全遗嘱设定了条件，这不符合葛中全立遗嘱的根本意思表示。如果认为葛某2没有履行遗嘱中葛中全设立的条件，那么从2009年立下遗嘱到葛中全死亡，时间跨度很大，葛中全完全可以另行立有遗嘱，或者把该遗嘱作废。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产及位于扬中市明华村的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中全（××××年××月××日去世）生前有过三次婚姻：1、翟某系葛中全的第一任妻子，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1985年5月25日二人生育了葛某2，翟某自述双方婚姻关系自1985年至1991年；2、郭某系葛中全的第二任妻子，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1992年7月28日生育了葛某1，2012年6月25日，二人经法院判决离婚；3、王某系葛中全的第三任妻子，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此外，葛中全的父母已去世多年。关于本案葛某1主张的葛中全的遗产为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的房产和位于扬中市明华村的房产问题。一、关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的房产。该房屋目前由葛某1和王某居住，各方争议的主要事实焦点在于该房屋是否系葛中全的个人财产以及葛中全和郭某是否于2005年对该房屋进行了翻建。1、经查，2012年3月7日，葛中全向法院起诉离婚，郭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葛中全称双方无婚前、婚后财产，2012年6月25日，法院作出（2012）扬新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准予葛中全和郭某离婚。2014年1月24日，郭某将葛中全诉至法院，诉请确认对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的房产享有份额，在该案庭审中，葛中全陈述了以下内容：位于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的房屋系葛中全于1988年出资建造，房屋建造时家庭成员有葛中全父母、葛中全前妻和儿子；葛中全与前妻于××××年离婚，2005年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但未推倒重建；2006年，葛中全因砌了一个小店被处罚过。2014年9月9日，郭某向法院申请撤诉。2、在审理中，郭某提供加盖有新扬社区居委会和新扬社区一组印章的2013年8月1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郭某和葛中全结婚后于1992年、1996年分别对新扬南区的房屋进行了装修，于2005年将房屋推倒后进行重建、扩建、装修。郭某提供2006年4月7日的江苏省代收罚没款专用收据，处罚当事人为葛中全，备注为违章建筑，郭某据此证明2005年翻建新扬南区房屋时，因超建受到处罚的事实。葛某1提供加盖有新扬社区居委会印章的2019年3月19日的证明，内容为新扬南区1号房屋于2005年重新翻建。王某提供了加盖有新扬社区印章的2019年4月16日的证明，内容为新扬南区房屋2005年没有重建，2019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实，无效。王某和郭某均提供的扬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葛中全，房屋坐落于三茅乡新扬1组，发证时间是××××年10月26日，房屋两层，占地面积135.36平方米，建筑面积270.72平方米，该所有权证另绘有房地产分户平面图，表明了四址，测图日期为××××年3月26日。对于2013年8月1日的情况说明，王某和葛某2不予认可，葛某1予以认可；对于2019年3月19日的证明，王某和葛某2不予认可，郭某予以认可；对于2019年4月16日的证明，葛某2予以认可，葛某1和郭某不予认可；对于江苏省代收罚没款专用收据，王某认为其处罚事由是葛中全另建的小店，与新扬南区房屋无关，葛某2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与翻建房屋无关，葛某1对该收据无异议；对于扬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王某据此证明位于新扬南区的房屋系葛中全的婚前个人财产，而非葛中全与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葛某2对王某的证明目的无异议，葛某1和郭某认为，该房产证所载房屋情况与房屋目前情况不一致，该房产证所反映的房屋与现存房屋并非同一房屋，现存房屋是翻建的。翟某对葛某1、郭某等提供的房屋建筑时间的证明均有异议，认为××××年的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明新扬南区房屋建造于葛中全和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的一半份额属翟某所有，翟某另陈述其与葛中全离婚时协议将房产给葛某2。3、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对位于新扬南区的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记录、绘制了房屋平面图并拍摄了照片，经勘验，该房屋东西长17.2米，东侧南北宽12.85米，西侧南北宽12米。葛某1、郭某、王某、葛某2及翟某对法院绘制的勘验平面图无异议，郭某认为该勘验图可以证明新扬南区目前的房屋与××××年3月26日房产证所载的房屋不是同一个房屋。二、关于扬中市明华村的房产。目前该房屋由王某及其父母居住，各方争议焦点在于该房产是否系葛中全和王某婚后新建，即该房屋是否在葛中全的遗产范围之内。审理中，王某提供了加盖有明华村村委会公章的2019年3月28日的证明和扬宅（93）字第0334211号宅基地使用证，证明的内容为王某父母系明华村和扬中市纪委的重点帮扶对象，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扬中市纪委和明华村出资翻建了王某父母的三间平房；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王纪荣，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坐落于丰裕光明村7组。王某据此证明位于明华村的房屋系其父母王纪荣和徐秀珍所有，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扬中市纪委与明华村协调进行危房帮扶，出资翻建了三间平房，故明华村的房产与葛中全无关。葛某1质证认为，王某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的全部事实，葛中全曾为该房屋出资10万元以上进行装修，故该房屋属于葛中全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葛某1就葛中全出资10万元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葛某2对王某的该组证据无异议；郭某认为土地证时间为1993年，而明华村房屋于2012年建造，故土地证与该房屋没有关联，对明华村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关于继承人的范围。审理中，翟某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手书的财产继承申明，内容为“关于葛中全现有房产继承申明，本人现有所有房产继承权一事，现根据现实情况，原本有二子共同继承，但由于次子葛某1终日不学无术，道德败坏，今由本人葛中全通过反复思考后决定，将现有的全部房产全部交长子葛某2继承，任何人不得干涉，葛某2在成家后必须对自己的父母及后母承担起赡养义务，否则不予继承，特此申明。从签订之日起葛某2必须入住此处，特此。申明人:葛中全2009年6月22日”。翟某称该申明系葛中全出具给自己，据此主张葛中全的遗产应按其遗嘱进行继承，葛某2对该遗嘱继承申明无异议。葛某1、王某和郭某对该遗产继承申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葛某1提出，2009年葛中全身体健康，出具财产继承申明不符合常理，葛某2也未入住新扬南区房屋，也未对父母和后母承担赡养责任，故该继承申明的条件不成就；王某提出，葛中全的该申明是为了逃避债务。此外，葛某2并未入住新扬南区房屋，也未对王某尽到赡养义务，故该申明的条件也未成就；郭某提出该遗产继承申明仅是申明，并非遗嘱。2009年时葛某1未满18周岁，该申明侵犯了葛某1的合法权益，该申明系附条件，但所附条件并未成就。审理中，王某申请对该财产继承申明中的字迹和落款的葛中全的签名是否为葛中全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经摇号程序，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因申请人王某未在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后法院又向葛某1、葛某2、郭某发出通知，要求三人限期向法院明确表明是否申请鉴定，三人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另外，王某提出葛中全死亡后其代偿了葛中全的个人债务15万元，应当从葛中全的遗产中扣除，但王某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审理中，葛某1、郭某、王某、葛某2及翟某一致同意采取明确份额的方式处理葛中全的遗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产及位于扬中市明华村的房产是否属于葛中全的遗产？二、若上述房产属于葛中全的遗产，谁有权继承以及如何处理该遗产？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产的认定。首先，在（2014）扬新民初字第112号案件中，葛中全陈述其于1988年建造了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的房产，其于××××年同翟某离婚，同时根据郭某、王某提供的扬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的房产于××××年3月26日进行绘图，于××××年10月26日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根据正常的房屋建造和领证流程，绘图和领取房产证需在房屋建成后方能进行，因此，位于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的房屋建成时间应在××××年3月26日之前，考虑到房屋建造的时间，葛中全关于1988年建造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屋的陈述具有较高可信度。葛中全和翟某于1985年生育了葛某2，葛中全自述其与翟某于××××年离婚，本案葛某1、郭某、王某、葛某2也均陈述葛中全有过三次婚姻，因此，葛中全和翟某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两人符合结婚实质要件，且二人的结婚、离婚时间均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故二人的婚姻应属事实婚姻，位于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屋建造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当时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葛中全与翟某离婚后，葛中全与郭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6月25日经法院判决离婚，离婚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处理。葛某1、王某、郭某各自提供书面证明，欲达到证明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屋进行了翻建或没有进行翻建的目的，法院认为，三人提供的由同一组织出具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郭某、王某提供的扬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了××××年绘图时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屋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和四址，审理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进行了勘验并绘制了平面图，经比较，目前的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屋在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和四址上均与××××年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房地产分户平面图不同。葛中全在（2014）扬新民初字第112号案件中陈述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但未推倒重建，法院经现场勘验认为，郭某关于房屋推倒重建的主张依据不足，但该房屋确实进行了较大规模的改扩建，换言之，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产的现状与××××年时的房产现状确实不同。最后，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位于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的房屋建造于葛中全和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葛中全和郭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了较大规模的改扩建。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首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目前位于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的房屋同时包括了葛中全、翟某和郭某的份额，在没有证据证明葛中全和翟某、葛中全和郭某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故在确定葛中全的遗产范围时，应当先分别分出翟某和郭某的份额。在份额确定方面，根据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房屋的建造、改扩建的实际情况，法院确定葛中全和翟某对目前的房屋享有40%的份额，这40%份额由葛中全和翟某各半所有（即葛中全和翟某各享有该房产20%的份额），法院确定葛中全和郭某对目前的房屋享有60%的份额，这60%的份额由葛中全和郭某各半所有（即葛中全和郭某各享有该房产30%的份额），综上，位于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房屋50%的份额属于葛中全的遗产。二、关于扬中市明华村房产的认定。葛中全与王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根据王某提供的加盖有明华村村委会公章的2019年3月28日的证明和扬宅（93）字第0334211号宅基地使用证，该房屋所占宅基地属于王某父母所有，房屋由扬中市纪委和明华村协调出资翻建于2013年2月之前。葛某2对王某的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葛某1表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可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关于葛中全出资10万元装修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郭某和翟某并非葛中全的法定继承人，对该房屋并不享有权利。综上，葛某1关于扬中市明华村的房屋属于葛中全遗产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该房产不属于葛中全的遗产，本案中不应对其作出处理。三、关于本案其他利害关系人权利的处理。本案虽为继承纠纷，郭某、翟某并非葛中全遗产的继承人，其系基于夫妻共同财产对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产享有权利，但两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与葛中全继承人所继承的权利指向的对象是同一的，为减轻各方当事人的诉累，一次性的解决就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产上存在的争议，法院在本案中宜对郭某和翟某对位于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房屋享有的权利作出判决。关于王某提出其代葛中全偿还15万个人债务并要求在葛中全的遗产中进行处理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翟某向法院提供了葛中全于2009年6月22日所写的财产继承申明，葛中全现存的法定继承人中，葛某2对该财产继承申明表示无异议，葛某1和王某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王某在提出鉴定申请后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葛某1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鉴于此，在葛某1、郭某、王某、葛某2均未能提出足以推翻该财产继承申明真实性的证据或者提供足以证明葛中全在订立该申明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提供可以证明葛中全系在受胁迫、欺骗出具了申明、申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情况下，法院对该财产继承申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葛中全所写的财产继承申明属于自书遗嘱性质，葛某1、王某提出葛某2未履行该申明确定的义务，故该继承申明的条件尚不成就，经查，葛某2尚未成家，葛某1、王某关于葛某2不履行继承申明所赋予葛某2的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葛中全订立该遗产继承申明时，葛某1虽尚未成年，但葛中全于2018年去世，葛某1此时已成年，亦不存在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情形，故葛某1提出遗产申明侵犯其权利应对其进行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根据葛中全的财产继承申明，葛中全的遗产，即位于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屋50%的份额，葛某2可按照遗嘱全部继承。在对遗产的具体处理上，葛某1、郭某、王某、葛某2及翟某一致同意采取明确份额的方式，根据该房屋的实际情况，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最终，法院确认位于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的房产，葛某2享有50%的份额，由郭某享有30%的份额，由翟某享有20%的份额。综上所述，遂判决：一、位于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的房产，由葛某2享有50%的份额，由郭某享有30%的份额，由翟某享有20%的份额；二、驳回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扬中市三茅街道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房产权属应如何认定？二、翟某向法院提供了葛中全于2009年6月22日所写的《财产继承申明》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位于新扬南区居民点1号的房屋是葛中全和翟某于××××年3月26日之前建造的。虽然葛中全和翟某未办理结婚登记，但由于二人的结婚、离婚时间均在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故应当认定葛中全和翟某二人的婚姻应属事实婚姻，上述涉案房产应属葛中全和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本案中，郭某、王某提供的扬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年绘图时涉案房屋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及房屋四址与一审法院对新扬南区的房屋进行现场勘验所制作的勘验记录相比，可以认定葛中全和郭某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较大规模的改扩建而非重建；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有关“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首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葛中全和翟某、葛中全和郭某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形下，目前位于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的涉案房屋应当包括葛中全、翟某和郭某的份额。一审法院根据新扬南区居民1号点房屋的建造、改扩建的实际情况，确定葛中全和翟某对涉案房屋享有40%的份额（其中，葛中全和翟某各享有该房产20%的份额），确定葛中全和郭某对目前的房屋享有60%的份额（其中，葛中全和郭某各享有该房产30%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从《财产继承申明》的性质看，葛中全在《财产继承申明》中明确表明了将涉案房屋属于葛中全所有的部分由其子葛某2继承，因此，葛中全作出的《财产继承申明》具有遗嘱的效力；其次，从《财产继承申明》的效力看，《财产继承申明》是葛中全对其合法遗产的处分，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对《财产继承申明》的合法性应以确认；最后，《财产继承申明》并非是附条件的遗嘱。虽然葛中全在上述《财产继承申明》中要求葛某2赡养后母郭某。但事实上，在葛中全作出《财产继承申明》后三年，葛中全与郭某即经法院判决离婚，不存在由葛某2赡养郭某的问题。而且遗嘱中所称的后母郭某，其有生活自理能力，客观上也不需要由葛某2来对其进行赡养。如果认为葛某2没有履行《财产继承申明》中葛中全为葛某2继承设立的条件，那么从葛中全2009年6月22日立下上述《财产继承申明》到其于××××年××月××日去世，葛中全完全可以另行立有遗嘱，或者声明将上述《财产继承申明》作废。综上所述，葛某1和郭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葛某1和郭某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