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724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蕊，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云峰，北京东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梁，北京东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原名称为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于2019年5月变更为现名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乙18号。法定代表人：朱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任，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确认我与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于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改判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支付：1．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72864．64元；2．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892．11元。事实与理由：西城职工服务中心2018年5月7日、9日、14日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都被退回了，我没有收到，对我不发生效力。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作出解除前没有通知工会，侵害三期女职工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没有涉及解除的任何内容，《西城区专职工会社会工作者考勤管理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亦没有向我送达，西城职工服务中心的解除没有法律依据。我仍在产假期间，亦不存在旷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蕊的上诉请求。张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仲裁已经支持），请求判令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支付：1．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72864．64元（其中包含2017年7月3日至8月3日的工资5400元、高温津贴170．68元、加班费209．26元，且仲裁已经支持29148．25元）；2．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6892．11元（仲裁已经支持46635．27元）；3．生育费用6508元（仲裁已经支持）。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7日解除；2．不支付张蕊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29148．25元（2017年8月4日之前部分已经执行；2017年8月4日至9月30日张蕊旷工；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产假工资已经足额支付；2018年2月旷工）；3．不支付张蕊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7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635．27元（未签的过错在张蕊，且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5月7日解除）；4．不支付张蕊生育产前检查费1400元，生育住院分娩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4400元，生育期间的挂号费、诊疗费、医事服务费708元（后撤回此项请求并表示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张蕊曾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3日的工资5400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期间4．5小时延时加班工资210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3日前高温津贴540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3日个人存档费（标准每月10元）、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独生子女费20元，并提供工资条。2017年11月20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740号裁决书，确认双方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恢复履行，并裁决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支付张蕊2017年7月3日至8月3日工资5400元、高温津贴170．68元及2017年7月3日至7月14日期间4．5小时加班费209．26元。该裁决书已生效并执行完毕。2017年9月30日，张蕊分娩（剖宫产）。为此自行支付了相关产检、挂号、诊疗、住院、分娩及医事服务费共计6508元，对此费用，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同意支付。关于产假时长，张蕊表示本应包括基本产假128天和剖宫产15天，共计143天，但朱莉主任在与其电话联络中又多批了3个月产假，所以其产假时长应至7个多月。对此，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不予认可，称张蕊的产假就是143天。2017年11月29日，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致电张蕊确认工资标准为4060元/月，并告知张蕊工作地点由大栅栏变更至北三环。张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应当按照社会工作者相关文件规定的待遇，既社会平均工资的70%的标准执行，且还包括每年的防暑降温费、供暖费、独生子女费；工作地点由大栅栏变更至北三环，要大幅度增加其上下班的在途时间，所以张蕊收到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订立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在12月6日向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发出仍希望在大栅栏或与大栅栏距离相近的地点工作，但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并未回复。诉讼中，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提交了2017年9月30日、10月12日、10月13日、12月4日，2018年3月6日、7日、13日向张蕊发送《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催促回岗通知书》《关于考勤管理通知》的邮单及内容（邮寄地址为张蕊自行填写的地址），证明张蕊对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多次催促签订合同、到岗的通知邮件大部分予以拒签或退回，且对西城职工服务中心的要求均未理会。上述《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分别要求张蕊于2017年10月9日、10月16日、12月14日至12月19日期间到西城职工服务中心签订《专职工会社会工作者服务协议书》；《催促回岗通知书》告知张蕊产假2月到期，但张蕊未办理任何请假或续假手续，通知张蕊两日内返岗，并提供相关医学诊断、证明。若仍不返岗或不能提交相关证明，将按照旷工处理，且旷工达到标准程度，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关于考勤管理的通知》中有对旷工及解除劳动关系标准（当月旷工2天以上、年度累计3旷工3天以上）的解释说明。对此，张蕊大部分不予认可，仅确认收到过2017年12月4日的签约通知及2018年3月7日的催促通知，且表示不能接受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调岗降薪、倒签合同的无理要求，因为产假尚未结束所以没有返岗。就此，张蕊提交了其与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宋萌及朱莉的通话录音及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1月29日张蕊与宋萌的通话记录显示，宋萌向张蕊明确工资包括4060元、150元（7、8月）、供暖费1850元/年、独生子女费5元/月（要有独生子女证）。张蕊表示要求按照仲裁裁决认定的5400/月标准支付；2017年11月29日张蕊与朱莉通话记录显示，张蕊要求按照实际日期签合同，朱莉要求按照7月1日签，且要求产假结束（7个多月）后到中心上班。张蕊表示上班距离太远。张蕊2018年3月7日使用QQ向宋萌发送“回岗通知，你发的是吗？”、“朱莉让我休息7个月，我现在还在这个期间，不属于旷工”、“回岗，回哪里？大栅栏，是吗？”，宋萌对此并未回复。当日，张蕊还通过手机短信息向朱莉发送“7个多月产假还没有到期，不存在续的问题。开始分配到大栅栏，也不是北三环。如果单位同意，在产假结束后我同意回大栅栏工作”、“我是难产，产假不是128”、“月工资5400，工作地点大栅栏，同意吗？同意的话咱就签。单位制度也要合理合法，不能违反劳动法，不能随意变更。我一直是想好好工作，是你们不愿意。我的想法就是一切要依据国家法律规定。宋萌今天上午在网上说没有任何人批你休7个月，即刻回帮扶中心上班”。对此，朱莉回复“月工资不是你定的！工作地点也不是你定！单位制度是不是合理合法也不是你说了算！好，按国家法律规定你只有128天。宋萌说的没错没有人批准你休7个月呢！休7个月也要来单位办手续，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是说怀孕生孩子就是要求单位满足你提出的不合理要求的理由！”对此，张蕊回复“那你们赶紧辞退发通知呗！！谢谢，我等通知！！”。2018年5月7日，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作出与张蕊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先后于5月7日、5月9日、5月14日向张蕊自行填写的个人信息登记表中写明的邮寄地址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确认最后解除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并还通过发送短信息、QQ留言的形式告知张蕊。解除劳动通知书内容为“您与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于2017年7月3日产生劳动关系。因您具有下列违纪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按照西城区专职工会社会工作者相关管理制度规定，决定从2018年5月14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理由是：张蕊同志于2017年9月开始休产假，根据京人社医发[2012]176号文件及《北京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文件要求，您的产假已于2018年2月到期。截止2018年5月14日仍未到单位报到上班，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或续假手续。根据《西城区专职工会社会工作者考勤管理制度》第四条缺勤管理中的第五点规定：（1）未经请假审批程序不在或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2）请假期满不续假或续假未被批准而逾期不归的；（3）不服从组织调动和工作分配，不按时到工作岗位报到的。具有以上行为的视为旷工。根据《西城区专职工会社会工作者考勤管理制度》第五条缺勤处理中的第四点规定：旷工以天为单位计算。当月旷工一天，扣发全部月绩效奖；当月旷工2天以上（不含2天）或年累计旷工3天（不含3天）以上，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有权按违纪解除服务协议。张蕊同志于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恶意拒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且在产假结束后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现正式通知你解除劳动关系。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停发您的工资，并停止缴纳您的社保及公积金。”对此，张蕊仅认可其填写信息登记表的内容，但否认收到上述解除通知，表示由于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一直坚持要求其到北三环上班，不能接受，导致僵持状态一直持续至今。关于工资标准及具体数额，张蕊称生效的裁决书认定张蕊的工资标准不低于上一年度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70%，既2017年为5394．49元/月（2016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92477元*70%/12个月），2018年为5926．61元（2017年本市职工平均工资101599元*70%/12个月），此外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还应该向张蕊发放2017年7月的延时加班工资223．4元、2017年7月至9月的独生子女费15元、每年6至8月的高温津贴450元、在每年11月发放全年的取暖补助1850元，共计72864．64元。就此，张蕊提交了西社领办发[2016]1号北京市西城区社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北京市西城区关于规范社区工作者工资待遇的实施细则》的通告，以及西工发[2016]22号北京市西城区总工会关于印发《北京市西城区总工会关于贯彻落实〈北京市专职工会社会工作者管理办法（修订）〉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其工资构成应包括基本工资590元、职务补贴740元、岗位津贴950元、专业技术等级工资120元、生活补贴200元、物业服务补贴160元、防暑降温150元（6月至8月）、月绩效奖1000元，工作餐补助300元、冬季采暖补助1850元/年。但该工资总额低于文件规定的不低于上一年度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70%的规定。对上述文件，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没有异议，但表包括张蕊在内的全部招录人员均按照上述具体的明细开支，所有具体项目相加就是4060元/月，且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还为张蕊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诉讼中，双方确认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于2018年3月20日及4月26日分别向张蕊支付了19002．42元以及3890．04元，并均认可其中包括生效裁决书确认的5779．4元。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表示此外款项为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23日的工资（基本工资4060*5+防暑降温150*2+冬季取暖费1850+生活补贴由200元增加至335元的差额135*8）。另，诉讼中，张蕊还确认在2018年12月26日收到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备注的为工资的3730元，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对此解释为工资增长补差。2018年7月，张蕊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西城职工服务中心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要求裁决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支付：1．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72864．64元；2．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892．11元；3．2017年生育前检查费1400元；4．2017年生育期间住院、分娩医药治疗费4400元；5．2017年生育期间发生的挂号费、诊疗费、医事服务费708元。2019年8月3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008号裁决书，确认双方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继续履行，并裁决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向张蕊支付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29148．25元、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7月2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635．27元、产前检查费1400元、生育住院费用4400元、挂号诊疗医事服务费708元。裁决后，双方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在生效仲裁裁决作出后，虽多次向张蕊发出订立劳动合同的通知，但根据张蕊提交的通话记录可知，西城职工服务中心确有要求张蕊倒签合同的事实存在，故张蕊以此为由拒签，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体现，法院予以确认，并对其要求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核算。对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要求不支付张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在张蕊产假期满后，按照张蕊填写信息向多次张蕊发出催促返岗通知的行为，是用人单位对员工进行正常考勤管理的体现，也是督促张蕊作为劳动者履行劳动关系基本义务的正当要求。张蕊在此情况下仍拒绝报到，没有法律依据且客观上构成了旷工，故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最终以此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并对其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并不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并未存在书面约定，且在张蕊孕、产期间相关岗位已由他人替代，加之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对张蕊作出的工作地点调整安排未超出合理范畴之内，故张蕊关于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调整工作地点，未与其事先协商并造成通勤时间增加，违反之前约定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张蕊关于根据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审批而享有额外产假的意见，与其实际应享有的产假不符（2018年2月20日届满），且没有延长事由，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对张蕊要求确认2018年5月14日之后与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蕊的工资待遇及标准，根据北京市西城区社会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北京市西城区总工会的文件中关于张蕊岗位人员年度工资总额不低于上一年度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70%的明确规定，法院采纳张蕊陈述意见，认定其2017年度月工资标准为5394．49元、2018年度月工资标准为5926．61元（具体分项不再叠加）。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应按照此标准向张蕊支付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20日的工资，但双方确认已经支付部分，应予扣除（2018年12月26日支付部分为增加数额，不予扣除）。2017年8月4日至9月30日期间，双方仍处于仲裁程序期间，且该裁决最终因生效裁决认定西城职工服务中心首次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应足额向张蕊支付此期间的工资。2018年2月20日产假届满后，张蕊未向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报到，没有提供劳动，无权向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主张工资，法院对相应请求不予支持。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同意向张蕊支付生育、产检等相关医药费6508元，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张蕊与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即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2017年7月3日建立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14日解除；二、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即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向张蕊支付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20日工资差额18919．31元；三、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即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向张蕊支付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5月14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969．73元；四、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即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向张蕊支付生育、产检医药费6508元；五、驳回张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即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规定，女职工生育享受98天产假，其中产前可以休假15天；难产的，增加产假15天；生育多胞胎的，每多生育1个婴儿，增加产假15天。《北京市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组织的女职工，按规定生育的，除享受国家规定的产假外，享受生育奖励假三十天，其配偶享受陪产假十五天。女职工及其配偶休假期间，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组织不得降低其工资、予以辞退、与其解除劳动或者聘用合同。女职工经所在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组织同意，可以再增加假期一至三个月。本案中，张蕊于2017年9月30日分娩（剖宫产），根据上述规定，其应当享受143天法定产假，即张蕊法定产假截止至2018年2月20日。张蕊虽主张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主任朱莉曾在与其电话联络中又多批了3个月产假，但根据张蕊提交的手机短信息来看，朱莉已告知张蕊“没有人批准你休7个月！休7个月也要来单位办手续”。且2018年3月，西城职工服务中心向张蕊送达的《催促回岗通知书》，已通知其产假已满，应回岗并提交休假相关材料，否则按旷工处理。之后张蕊既未办理休假手续，亦未回岗。西城职工服务中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西城区专职工会社会工作者考勤管理制度》原文告知张蕊，但其中关于缺勤管理和处理的内容，在西城职工服务中心邮寄给张蕊的《催促回岗通知书》《关于考勤管理的通知》中已告知，且张蕊长时间旷工，亦属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在此情况，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以张蕊法定产假期满后，至2018年5月期间，未上班亦未办理请假手续，视为旷工等为由，作出与张蕊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无不当。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根据张蕊自行填写的个人信息登记表中写明的邮寄地址，该地址也是其户籍地，先后于5月7日、5月9日、5月14日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还通过发送短信息、QQ留言的形式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告知张蕊。张蕊虽然没有签收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系因其拒收等原因所致，且西城职工服务中心之前向此地址邮寄的《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催促回岗通知书》等，张蕊曾收到过。故张蕊主张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未送达，不发生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蕊要求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支付2018年2月20日后的工资及2018年5月14日后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西城职工服务中心支付张蕊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20日相应工资差额、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5月14日相应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需说明的是，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变更名称为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一审判决书中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帮扶）中心即为北京市西城区职工服务中心。综上所述，张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