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00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华北路（二段）78号院31号1层。法定代表人：王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竹，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宁，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黄晓翠，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耐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晓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9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德耐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令我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2019年3月1日工资的判项，改判驳回黄晓翠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且不分析黄晓翠提供的《劳动合同书》的真伪，该证据也仅能证明黄晓翠与我公司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关联性不足。荣誉证书上所载时间为2017年，并不能证明2018年、2019年时黄晓翠仍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黄晓翠于2018年5月、6月、7月为我公司承包商陈艳雪雇用的员工，并由陈艳雪支付工资，于欣彤、张洪亮并未向黄晓翠支付过工资，且于欣彤在此间并非我公司员工，另案裁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审理时间在本案争议时间段之前，不能作为于欣彤之后身份的证明，一审依据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支付情况认定黄晓翠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薛某微信的截图无发布时间，也无表明薛某为经销商身份或我公司员工身份的内容，不能对应证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薛某为我公司员工，何况薛某登记有“北京喜相连花店”个体工商户，故一审认定薛某为我公司大区经理，依据不足。现无证据证明薛某系我公司员工，也无证据证明薛某系取得我公司的授权代我公司办理与黄晓翠劳动关系的解除，电话录音系黄晓翠未经薛某许可私自录制的，这种以不合法行为取得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录音中对话内容也未体现黄晓翠的工作时间及“解聘”时间，一审以此认定我公司违法解除与黄晓翠的劳动关系，依据不足。综上，我公司认为黄晓翠所举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黄晓翠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也无证据证实我公司违法与黄晓翠解除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请求事项则需重新评判。黄晓翠辩称，我自2017年4月在德耐尔公司齐家店担任店长，并于2019年3月因被德耐尔公司无故辞退而离职。我虽对一审未支持我关于加班工资的请求也有意见，但未提出上诉。我不同意德耐尔公司的上诉意见。黄晓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耐尔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工资1517元；2．德耐尔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126元；3．德耐尔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955．6元；4．德耐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4000元；5．德耐尔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工资98114元；6德耐尔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413元。德耐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公司不支付黄晓翠2019年3月1日工资505．75元；2．我公司不支付黄晓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34．48元；3．我公司不支付黄晓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49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晓翠在德耐尔公司齐家店任店长，于2019年3月离职。2019年4月11日，黄晓翠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德耐尔公司支付尚欠工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477号裁决书，裁决：一、德耐尔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晓翠2019年3月1日工资505．75元；二、德耐尔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晓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034．48元；三、德耐尔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晓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7497．7元；四、驳回黄晓翠的其他仲裁请求。黄晓翠、德耐尔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黄晓翠主张其自2017年4月与德耐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工作至2019年3月3日被德耐尔公司无故辞退。就上述主张，黄晓翠提交：1．《劳动合同书》；2．荣誉证书；3．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银行转账短信记录、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工资发放统计表；4．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5788号裁决书打印件；5．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6．薛某的微信页面截图；7．薛某与黄晓翠对话录音（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加以证实。其中，《劳动合同书》甲方处及骑缝处加盖有德耐尔公司公章，乙方为黄晓翠，载有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乙方担任店长岗位工作……；荣誉证书显示证书颁发时间为2017年，加盖有德耐尔公司公章；微信转账详情截图显示于欣彤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向黄晓翠转账8896．3元、2017年6月3日向黄晓翠转账5141．96元、2017年6月17日向黄晓翠转账3871元、2017年11月17日向黄晓翠转账9306元、2018年5月17日向黄晓翠转账6316元、2018年8月23日向黄晓翠转账11800元、2018年9月26日向黄晓翠转账11491元、2018年10月24日向黄晓翠转账7676元、2018年11月24日向黄晓翠转账8145元、2018年12月23日向黄晓翠转账10577元、2019年1月19日11280元；张洪亮先后于2019年3月22日、4月16日分别向黄晓翠转账2968元；银行转账短信记录显示黄晓翠2018年6月15日收到银行转账11801．6元、2018年7月15日收到银行转账11416元；另案裁决书内容中显示德耐尔公司认可于欣彤为其公司员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张洪亮系德耐尔公司股东；薛某的微信页面显示有“德耐尔”logo标识、电话号码及发布的有关德耐尔公司的信息。德耐尔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称该合同是黄晓翠办理信用卡时私用公章所加盖；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称陈艳雪、于欣彤均是承包其公司齐家店的经销商，张洪亮是其公司负责后端生产的工作人员；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薛某不是德耐尔公司员工。德耐尔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黄晓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称黄晓翠于2018年4月以前是在其他公司的店面工作，在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先后由承包其公司齐家店的经销商陈艳雪、郭某及于欣彤个人雇佣。就上述主张，德耐尔公司提交：1．“店面承包证明”“员工任职证明”及游丽（案外人）与黄晓翠的微信对话记录截图；2．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中国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于欣彤与黄晓翠微信对话截图；3．其公司与陈艳雪、郭某签订的《店面承包合同》；4．于欣彤与其公司及齐家商场之间部分账务、汇款记录加以证实。其中，“店面承包证明”“员工任职证明”均加盖有北京国泰民安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内容分别载有“黄晓翠自2016年11月起在承包我公司北京市海淀区定慧桥集美中央大厅赛科蒂木门店面至2017年2月”、“黄晓翠自2017年1月起在我公司工作至2018年3月18日，曾担任本公司销售一职”；转账记录中部分转账款项与黄晓翠提交的其工资支付情况相符；汇款记录显示于欣彤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7月30日向德耐尔公司转账。黄晓翠不认可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中除于欣彤与黄晓翠微信对话截图之外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庭审中，经法庭以电话方式向游丽核实情况，游丽称其是北京国泰民安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晓翠于2017年初承包过其公司在集美展厅的木门店，具体情况记不清了，黄晓翠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仅在其公司塞科蒂名门齐家店工作了一个月左右。另，证人郭某出庭为德耐尔公司作证，称其于2018年7月向德耐尔公司支付过品牌保证金10000元，黄晓翠、薛某及其三人承包了德耐尔公司齐家店，其2018年7月入职德耐尔公司齐家店时的店长为黄晓翠，黄晓翠于2019年2月底离开后由其担任店长至今。证人薛某出庭作证，称其未向德耐尔公司支付过品牌保证金，其入股德耐尔公司齐家店时黄晓翠已在该处担任销售员，其与郭某经商量后告诉黄晓翠不适合在此工作。黄晓翠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内容。德耐尔公司主张黄晓翠工资组成为底薪3500元+社保补助500元+提成+利润奖励，并提交了2018年11月、12月店面销售提成统计表照片。统计表内容中显示“店长黄晓翠，2018年11月实发工资10577元”、“店长黄晓翠，2018年12月实发工资11280元”，以及工资构成包含底薪+社保补助+提成工资+超出40%利润奖励等项目。黄晓翠认可统计表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主张其月工资为11000元，自入职起底薪为4300元，工作满一年后底薪为5000元，底薪中包括社保补助500元，另算提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晓翠与德耐尔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黄晓翠主张与德耐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劳动合同书》、荣誉证书及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德耐尔公司虽不认可黄晓翠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但认可该《劳动合同书》中甲方处及骑缝处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德耐尔公司虽称公章是黄晓翠本人加盖，但未举证证明，故采信上述《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能够证明黄晓翠与德耐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德耐尔公司认可黄晓翠提交的荣誉证书、微信转账截图、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5788号裁决书、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故亦采信上述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德耐尔公司员工于欣彤及德耐尔公司股东之一张洪亮为黄晓翠转账工资。德耐尔公司不认可与黄晓翠存在劳动关系，主张黄晓翠2018年4月以前在北京国泰民安商贸有限公司塞科蒂齐家店工作，但其公司提交的由北京国泰民安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店面承包证明”及“员工任职证明”存在期间上的矛盾，德耐尔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德耐尔公司虽主张黄晓翠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先后由其公司齐家店承包商陈艳雪、郭某及于欣彤个人雇佣，但在已生效的裁判文书中体现其公司认可于欣彤是其公司员工，证人郭某亦出庭作证称黄晓翠在郭某入职前已任德耐尔齐家店店长，且德耐尔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三人与其公司确系平等主体间的承包法律关系，故对德耐尔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能够认定黄晓翠系为德耐尔公司提供劳动，德耐尔公司为黄晓翠发放工资的事实，即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德耐尔公司未就黄晓翠的工作年限举证证明，故对黄晓翠关于其与德耐尔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黄晓翠未举证证明其入职德耐尔公司之前的工作年限，故黄晓翠自2018年4月1日起可享受职工带薪年休假。黄晓翠要求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德耐尔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黄晓翠休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年休假，应支付黄晓翠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黄晓翠主张其于2019年3月3日被德耐尔公司违法辞退，德耐尔公司出庭证人自认以不想再聘用黄晓翠为由将其辞退，故对黄晓翠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德耐尔公司将黄晓翠辞退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黄晓翠要求德耐尔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德耐尔公司与黄晓翠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8年3月31日期满，此后黄晓翠继续在德耐尔公司工作，德耐尔公司未举证证明与黄晓翠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应支付黄晓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需向黄晓翠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2019年3月1日至3日期间工资问题。德耐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已发放黄晓翠2019年3月1日工资的事实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黄晓翠要求2019年3月1日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因2019年3月2日、3日为休息日，且黄晓翠已在它项诉讼请求中主张该两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故对黄晓翠要求该两日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就工资标准一节，黄晓翠认可德耐尔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12月店面销售提成统计表照片中的实发工资数额，其虽不认可统计表中各项目，但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且其主张的工资组成与该表中各项基本吻合，故采信上述证据，即认定黄晓翠工资组成为底薪（含社保补助500元）+提成工资+超出40%利润奖励。就其中底薪金额一节，黄晓翠主张入职时为4300元，入职满一年后为5000元，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认定黄晓翠底薪为4000元。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双休日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黄晓翠提交的考勤表中无德耐尔公司盖章或相关负责人签字，德耐尔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现黄晓翠未就加班事实举证证明，故对其要求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晓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18．5元；二、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晓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068．36元；三、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晓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1936元；四、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黄晓翠2019年3月1日工资183．91元；五、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黄晓翠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六、驳回黄晓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德耐尔公司补充提交了分别显示有2017年4月24日、2017年6月3日日期的微信转账及对话截图三张，用以证明当日于欣彤向黄晓翠转账的8896．3元、5141．96元是其他还款用途而不是支付给黄晓翠的工资款。黄晓翠对该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此外，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晓翠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荣誉证书均盖有德耐尔公司公章，且载有2017年的时间，可以印证黄晓翠所述其2017年4月入职德耐尔公司的主张。黄晓翠提供的转账记录、另案裁决书、与薛某的对话录音，以及德耐尔公司证人的证言内容，可以证实于欣桐等人系德耐尔公司人员且向黄晓翠支付工资款项，以及黄晓翠所述其系被德耐尔公司门店管理人员无故辞退而离职的主张。德耐尔公司没有相应证据否定黄晓翠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及荣誉证书、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其公司虽提供其他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店面承包合同》抗辩称黄晓翠在2018年之前在其他公司的门店工作，在2018年4月之后由承包其公司店面的经销商所聘用，但德耐尔公司未能就以上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加以证实，故德耐尔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否定黄晓翠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德耐尔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一审对黄晓翠主张德耐尔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同时，德耐尔公司虽在二审中提供微信截图用以说明2017年4月24日、6月3日支付给黄晓翠的二笔款项是其他还款用途而不是支付给黄晓翠的工资款，但黄晓翠对该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而德耐尔公司对该二笔款项的异议不足以否定黄晓翠其他月份工资的支付情况，故一审根据双方对劳动关系期间工资支付情况、劳动合同订立情况，以及劳动关系解除情况的举证，判令德耐尔公司向黄晓翠支付相应款项亦是正确的。德耐尔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不同意支付劳动关系项下各项钱款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德耐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德耐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洁审判员 史 伟审判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