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环城南路24号。法定代表人：李学应，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帮，阳春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慧，该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嘉事百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印报楼三层309A、310A、311A。法定代表人：王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玫红，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雷，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春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阳春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嘉事百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事百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春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帮、陈宗慧，被上诉人嘉事百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玫红、宋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春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嘉事百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嘉事百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嘉事百洲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因为阳春医院是与广州易凡达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凡达公司）签订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阳春医院与嘉事百洲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拟合并股东会决议》因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根据第一条约定，合并前各方的股权、债务，由合并后各自承继，故嘉事百洲公司主体不适格。（二）嘉事百洲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的八份《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仅证明是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公司）客户服务部为阳春医院提供了维修保养服务，并不证明易凡达公司为阳春医院的CT设备提供了维修保养服务。理由如下：1.据阳春医院核实，实际为阳春医院单位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的是西门子公司客户服务部。而根据阳春医院与易凡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由易凡达公司为阳春医院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但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证据《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显示是西门子公司客户服务部提供了维修保养服务；2.一审法院仅依据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手续上存在瑕疵的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实际维修保养服务单位即西门子公司客户服务部为阳春医院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具体为：（1）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18日《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中，缺少保养工程师“黄某”的签名确认，同时该证书中“工程师／技术员”一栏及“审核”一栏，均缺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及签署日期；（2）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18日《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中，缺少保养工程师“夏某”的签名确认，同时该证书中“工程师／技术员”一栏及“审核”一栏，均缺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及签署日期；（3）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2015年11月16日《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中，缺少保养工程师“夏某”的签名确认，同时该证书中“工程师／技术员”一栏及“审核”一栏，均缺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及签署日期；（4）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25日《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中，缺少保养工程师“夏某”的签名确认，同时该证书中“工程师／技术员”一栏及“审核”一栏，均缺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及签署日期；（5）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20日《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中，缺少保养工程师“汪某”的签名确认，同时该证书中“工程师／技术员”一栏及“审核”一栏，均缺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及签署日期；（6）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20日《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中，缺少保养工程师“汪某”的签名确认，同时该证书中“工程师／技术员”一栏及“审核”一栏，均缺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及签署日期；（7）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31日《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中，缺少保养工程师“薛某”的签名确认，同时该证书中“工程师／技术员”一栏及“审核”一栏，均缺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及签署日期；（8）嘉事百洲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23日《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中，缺少保养工程师“薛某”的签名确认，同时该证书中“工程师／技术员”一栏及“审核”一栏，均缺少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及签署日期；3.即使易凡达公司委托西门子公司客户服务部为阳春医院进行维修保养服务，但缺少书面的有效证据包括但不限于授权委托书、授权时间、身份证、资格证等资料证明黄某、夏某、汪某、薛某等工程师拥有资格为阳春医院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三）阳春医院未支付给嘉事百洲公司的维修保养服务费用为376000元，而不是嘉事百洲公司主张的446000元。即使阳春医院应当支付尚未支付的维修保养服务费用376000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当是向易凡达公司支付。（四）依据阳春医院与易凡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合同并未有关于违约金的条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阳春医院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嘉事百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阳春医院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嘉事百洲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虽然案涉合同是易凡达公司与阳春医院签订，但是案涉合同项下的债权已转移给嘉事百洲公司，并且债权转移情况已通知阳春医院。嘉事百洲公司据此诉请阳春医院支付合同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二）案涉合同中并无约定必须由易凡达公司亲自向阳春医院提供维修保养服务。易凡达公司是西门子公司的代理商，代理商不直接向采购人提供维修保养服务，而是由厂家提供，符合商业惯例。阳春医院在接受维修保养服务时，在一审庭审中，都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并且阳春医院在一审辩称其未支付欠款的理由为“没有收到发票”，也未提及于此。阳春医院最早是在一审庭后代理词中对此提出异议，并以此作为上诉理由，实属无理。（三）对于阳春医院主张其欠款额为376000元，而非446000元，其上诉状中既无说明理由也无相关证据。（四）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法释（2000）34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嘉事百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春医院支付欠款4460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以23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14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等）由阳春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9日，易凡达公司（甲方）与阳春医院（乙方）签订《合同》，约定：1.阳春市人民医院的西门子CT设备维修保养服务，规格型号为SOMATOMDefinitionAS128，序列号为66576，数量为1，项目内容为人工保修；2.阳春市人民医院的西门子DR设备维修保养服务，规格型号为AXIOMAristosvxplus，序列号为10135，数量为1，项目内容为全程保修；合同总额为982000元；付款方式：CT服务费为292000元，第一期合同款146000元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二期合同款146000元应在2015年3月3日前付清，DR服务费为690000元，第一期合同款230000元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二期合同款230000元应在2015年4月2日前付清，第三期合同款230000元应在2016年4月2日前付清，收款人为易凡达公司。合同还约定安全检查、预防性保养（按照保养计划提供，1年2次，以保证设备处于最佳运行状态）、预防性保养损耗品、热线服务、工时等。该份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嘉事百洲公司所提交的《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显示，西门子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18日、2015年11月16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11月20日、2017年5月20日向阳春医院提供保养服务，阳春医院在庭审中对此无异议。嘉事百洲公司称该份合同应付款982000元，已付752000元，未付230000元。根据嘉事百洲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15年7月30日，阳春市财政局向易凡达公司转账376000元，转账备注信息记载“拨阳春市人民医院购CT、DR保修服务费”。2015年9月14日，阳春市财政局向易凡达公司转账376000元，转账备注信息记载“拨阳春市人民医院购CT/DR保修服务费”。阳春医院称该份合同项下款项已全部付清。2015年8月10日，易凡达公司（甲方）与阳春医院（乙方）签订《合同》，约定：1.阳春市人民医院的西门子CT球管采购，规格型号为SOMATOMDefinitionAS128球管StratonMX，序列号为66576，数量为1，项目内容为球管StratonMX一只，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2.阳春市人民医院的西门子CT设备维修保养服务，规格型号为SOMATOMDefinitionAS128，序列号为66576，数量为1，项目内容为人工保修，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合同总额为1692000元；球管StratonMX保修条件为依照医疗工程部高真空元件（HVE）特殊保修条款为自高真空元件最初开始使用之日（安装结束之日）起算的12个月；球管StratonMX备件款为1400000元，95%合同款1330000元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下5%合同款70000元应于合同球管安装验收合格1年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CT服务费为292000元，第一期合同款146000元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二期合同款146000元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收款人为易凡达公司。合同还约定安全检查、预防性保养（按照保养计划提供，1年2次，以保证设备处于最佳运行状态）、预防性保养损耗品、热线服务、工时等。该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根据嘉事百洲公司所提交的《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显示，西门子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31日、2016年4月23日向阳春医院提供保养服务，阳春医院在庭审中对此无异议。嘉事百洲公司称已支付球管设备款1330000元，剩余70000元保证金未付，已支付CT服务费146000元，尚欠146000元，总欠216000元；阳春医院称已支付球管设备款1400000元及CT服务费146000元。2016年3月28日，易凡达公司向阳春医院作出《情况说明》，记载，易凡达公司近期将作注销处理，根据易凡达公司与嘉事百洲公司签订的《拟合并股东会决议》，易凡达公司注销解散后所有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嘉事百洲公司承接，即易凡达公司与阳春医院签订的所有合同的债权转移给嘉事百洲公司，并要求阳春医院将拖欠的款项支付给嘉事百洲公司。根据嘉事百洲公司所提交的《拟合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记载，嘉事百洲公司与易凡达公司合并，易凡达公司解散，合并前各方公司的财产，依法进行转移。嘉事百洲公司称两公司合并没有在工商办理合并手续，名义上是合并，实际上是债权债务转移。2016年4月8日，易凡达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2019年5月30日，嘉事百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嘉事百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11月3日，易凡达公司向阳春医院开具编号为01191305，内容为西门子CT保养服务合同款（第一期）、西门子DR保养服务合同款（第一期），金额为376000元的发票；2015年4月13日，易凡达公司向阳春医院开具编号为05390257、内容为西门子CT保养服务合同款（第二期）、西门子DR保养服务合同款（第二期），金额为376000元的发票；2016年6月2日开具的西门子DR保养服务合同款发票两张，金额均为115000元，合计230000元；2015年8月13日开具的球管采购发票两张，金额均为700000元，合计1400000元；2016年7月29日开具的西门子CT保养维修服务合同发票两张，金额均为73000元，合计146000元。2.服务报告，证明2015年7月6日更换新球管，调试后开机正常使用，安装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第六条规定，质保期于2016年7月6日届满，尾款2016年7月14日前付清。阳春医院不确认收到上述2016年6月2日开具的合计金额230000元的发票、2016年7月29日开具的合计金额146000元的发票。对于服务报告真实性阳春医院无异议，阳春医院主张球管的质保期为2016年7月30日届满。阳春医院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计金额2298000元的付款凭证及发票，其中付款收款人均为阳春市财政局，证明阳春医院已付款2298000元，交易习惯为先开票后付款，阳春医院均已支付易凡达公司出具的发票对应的款项。嘉事百洲公司认为阳春医院提交的金额为7万元的付款凭证只能证明阳春医院向阳春市财政局付款，不能证明财政局代阳春医院支付给易凡达公司；嘉事百洲公司根据阳春医院的要求先开具发票不是合同约定也不是交易习惯。庭后阳春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代理词，主张嘉事百洲公司提交的《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和服务报告不能证明嘉事百洲公司为阳春医院CT设备提供了维修保养服务，仅能证明是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为阳春医院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且相关服务报告上缺少保养工程师和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和签署日期，即使嘉事百洲公司委托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为阳春医院进行维修保养服务，但缺少书面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人员拥有资格为阳春医院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易凡达公司与阳春医院签署《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受其约束。易凡达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后享有要求阳春医院支付款项的权利。根据嘉事百洲公司所提交的《西门子专业保养证书》、服务报告，易凡达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直至本案庭审，阳春医院也未就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其拒付的理由也并非易凡达公司未履行维保或未提供货物的合同义务，因此阳春医院于庭审之后主张易凡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常理，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易凡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合同项下易凡达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已转移给嘉事百洲公司，且在本次诉讼中《情况说明》已向阳春医院送达，债权转移已通知阳春医院，嘉事百洲公司诉请阳春医院支付合同款，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现嘉事百洲公司主**春医院已付2228000元，尚欠446000元，阳春医院则主张已付2298000元，阳春医院作为付款方应就其履行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阳春医院虽然提交了2298000元的付款凭证，但收款方并非嘉事百洲公司或易凡达公司，阳春医院并无证据证明收款方已将款项全额支付至嘉事百洲公司或易凡达公司，故阳春医院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嘉事百洲公司诉请阳春医院支付44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阳春医院拖欠款项构成违约，嘉事百洲公司诉请阳春医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并未有关于违约金的条款，故违约金从嘉事百洲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阳春医院主张嘉事百洲公司尚未开具发票，发票开具属于相关行政机关的职能范围，如阳春医院认为嘉事百洲公司收款未开具发票，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对阳春医院以此拒付维修保养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4日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阳春医院向嘉事百洲公司支付欠款446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二、驳回嘉事百洲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阳春医院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嘉事百洲公司是否有权向阳春医院主张维保服务费；2.阳春医院欠付款项金额是多少；3.阳春医院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逐一评述如下：关于阳春医院主张嘉事百洲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尽管阳春医院是与易凡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但因易凡达在2016年已经出具《情况说明》，其中明确易凡达公司在注销解散前与嘉事百洲公司达成一致，注销解散后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嘉事百洲公司承接。且在本案中将《情况说明》送达给阳春医院，故债权转让的通知发生效力，嘉事百洲公司有权向阳春医院主张其与易凡达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权利。关于阳春医院主张易凡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支付服务费用的问题，阳春医院知道实际提供服务的是设备的生产厂家西门子公司，但其未向西门子公司支付款项，而是向易凡达公司支付了款项，故阳春医院认可西门子公司的保养服务视作为易凡达公司的履行。因此，阳春医院抗辩易凡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显然无理。至于欠付款项的金额，阳春医院作为主张已经履行合同的给付款项义务一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嘉事百洲公司确认阳春医院尚欠446000元，但阳春医院主张仅欠付376000元，但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已付另外的70000元（446000元-376000元），故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阳春医院未及时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支持嘉事百洲公司主**春医院按照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赔偿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并无不当，且嘉事百洲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损失计算截止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损失应分段计算，以44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50%，自2019年5月3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之日止。综上所述，阳春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一审判决计息标准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阳春市人民医院向广州嘉事百洲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46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44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50%，自2019年5月30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阳春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