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鑫韵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312977558L，住所地荣成市荷田东路89号。法定代表人：姜鑫鑫，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泽好，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荣成市鑫韵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鑫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泽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与被上诉人姜泽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姜泽好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存在明显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姜泽好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发放等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姜泽好不接受上诉人鑫韵公司的管理，上诉人鑫韵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供相应证据，但一审未提及。2、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业培训制度，按照国家规定提取和使用职业培训经费，根据本单位实际，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培训。一审中上诉人鑫韵公司己提供公司的培训记录，记录中未见被上诉人姜泽好参与，被上诉人姜泽好也承认未参与；被上诉人姜泽好干活比较自由，以其个人意愿行事，不受上诉人鑫韵公司管控，故一审法院引用法律条文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姜泽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鑫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被告通过荣成信息港的招聘信息到原告处应聘下午小时工工作。被告被安排在原告车间从事快递分拣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为被告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告的工作内容由车间主管安排，每天打卡上下班，着统一工作制服，工资按小时计算，工作时间不固定，工资每月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姜鑫鑫通过个人账户打至被告工资卡中。2019年2月24日，被告在工作时因绊倒受伤，次日住院治疗。后被告以劳动关系确认为由申请仲裁，荣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荣劳人仲案字【2019】第4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被告发生事故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工形式分为全日制用工和非全日制用工。原告主张被告系第三人宋某的雇佣人员，而非原告直接雇佣的，提供其与宋某签订的第三方用工合同，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宋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系宋某派遣到其公司的派遣人员。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在一审法院确定的开庭审理日期，证人并未到庭接受质询，原告要求延期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告亦未明确证明问题，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告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宋某的证人证言一份，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言，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每天下午在原告处从事快件分拣工作，且以小时记工，符合非全日制用工形式。被告的工作内容由原告管理人员安排、按工作小时数获得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由原告发放，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原、被告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从属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荣成市鑫韵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5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荣成市鑫韵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鑫韵公司提交证据一，第三方宋某的委托转账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姜泽好的工资为第三人宋某委托上诉人鑫韵公司为其发放。被上诉人姜泽好质证后认为，其工资由鑫韵公司发放，宋某也是鑫韵公司小时工，宋某不可能具备发放工资的资格。证据二，公司工作服一套、工作牌一个，拟证明被上诉人姜泽好在一审提交的“马甲式”工作服为劳务派遣员工专用工作服，非正式员工工作服。被上诉人姜泽好质证后认为，“马甲式”工作服是上诉人鑫韵公司法定代表人姜鑫鑫亲自配发的，不能证明姜泽好为劳务派遣员工。证据三，计时表、考勤表、请假单各一份，计时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姜泽好在公司工作随意，无固定规律；考勤表及请假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姜泽好不受公司请假制度的约束。被上诉人姜泽好质证后认为，公司实行上下班按手印记录工作时间，并非通过计时表记录工作时间；关于请假，公司规定口头请假亦可，但需提前告知；考勤表记载时间为2019年10月至11月，但被上诉人姜泽好在这期间已经离开公司。证据四，公司每月例会纪要及参会签到表，拟证明凡在表上签到的才为公司正式员工，表上并无被上诉人姜泽好的签到，故被上诉人姜泽好并非公司正式员工。被上诉人姜泽好质证后认为，是否开会由公司经理决定，其到公司工作后只参加了一次会议，且该纪要及签到表上有诸多签名为快递司机签到，而快递司机非公司正式员工。对当事人上述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系二审中上诉人鑫韵公司提交委托转账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姜泽好的工资实际为宋某委托其发放，但证人宋某未出庭作证，且鑫韵公司未提供被上诉人姜泽好与宋某形成劳动关系的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姜泽好系宋某派遣到鑫韵公司工作这一基本事实，本院认定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宋某与被上诉人姜泽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上诉人鑫韵公司提交的工作服与被上诉人姜泽好在一审中提交的“马甲式”工作服虽款式不一致，但颜色相同，均标有公司性质的相同字样，且与待证事实之间无必然联系，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三及证据四，因均无任何签字、盖章等正规手续，真假难辨，本院不予采信，且证据四即签到表上存在诸多非正式员工的签名，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工资支付凭证、考勤记录等能够证明身份的凭证或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上诉人鑫韵公司符合法律、法规所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姜泽好亦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双方均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条件。被上诉人姜泽好在上诉人鑫韵公司从事的是快递分拣工作，其提供的劳动属于物流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工作中被上诉人姜泽好按公司规定每天打卡上下班，上诉人鑫韵公司按月给被上诉人姜泽好发放工资。故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从属性”的特征,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劳动关系认定的要素,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根据上述事实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荣成市鑫韵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鑫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勇良审判员  李军辉审判员  郭庆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军书记员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