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成豪，男，195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琦，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铁南街。法定代表人：周国藩，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芬，该处业务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忠，清原满族自治县明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翟成豪因与被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清原县环卫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23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翟成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琦、被上诉人清原县环卫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成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祁素来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翟成豪提供的环卫处清理社区卫生承包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可以证明祁素来直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之前一直为被上诉人工作，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翟成豪和祁素来是夫妻关系，2008年5月1日祁素来和清原县环卫处签订环卫清理社区卫生承包合同，聘用期限是一年，一年期满后，虽然被上诉人没有和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但祁素来一直从事原工作，直至2018年8月15日凌晨3时25分在上班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祁素来当场死亡，祁素来从事环卫工作长达十年零三个半月，祁素来与被上诉人早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清原县环卫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翟成豪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翟成豪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祁素来与清原县环卫处之间不存在事实上劳务关系。2017年10月县环卫处根据县委办《关于进一步清理规范临时性用工的通知》和县政府办第39次《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等清理原则，针对清原县环卫处原有临时工318人按照10%比例削减临时用工，其中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员26人作为本处首次削减对象。当年祁素来65周岁，其本人同意解除劳务关系，推荐女儿翟永利接替其承包小区536户垃圾清运工作，经环卫处领导研究同意翟永利上岗，从2017年11月起，翟永利每月领取承包劳务费1517元，据此，截止2017年10月末祁素来与环卫处之间劳务关系终止。二、上诉人主张2018年8月15日祁素来与环卫处之间形成事实上劳动关系，缺乏主要证据和法律依据。祁素来属于环卫处2017年10月削减解除临时劳务人员。2017年11月环卫处削减26名临时工（包括祁素来），解除劳务关系后，其所有社会活动均不受环卫处管理。祁素来于2018年8月15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与环卫处之间早在十个月前完全解除临时工劳务关系，据此，祁素来与环卫处之间不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翟成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祁素来与清原县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成豪和祁素来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5日3时25分许，毛立臣驾驶辽Ｍ×××××号小型轿车，沿清原满族自治县清河路由西向东行至农村商业银行附近时，与推行清扫垃圾的人力手推车相撞。该起交通事故致使祁素来身体多部位遭受钝体暴力作用、多器官复合型损伤而死亡。翟成豪向清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祁素来与清原县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8日，清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翟成豪不服仲裁结果，向清原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诉讼。另查明，2008年5月1日，祁素来（乙方）与清原环卫处（甲方）签订了清理社区卫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一年，即2008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止；工资待遇为按区域工作量计算工资，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工资。车辆由单位负责维修，清扫工具，由处里提供部分不足部分自己解决；工作要求为乙方听从指挥，服从分配，认真遵守所里的规章制度和百分考核制度，必须完成甲方交办的临时任务。一年合同期满后，清原县环卫处和祁素来没有续签承包合同，2008年5月至2017年10月清原县环卫处公布临时工减员期间，对祁素来在清原县环卫处从事环卫工作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清原县环卫处于2017年10月公布临时工减员后，将祁素来负责的清扫区域工资发放给祁素来的女儿翟永利，并为翟永利办理了工资卡。对于清原县环卫处为翟永利办理工资卡的事实，原告主张祁素来年事已高，不会银行卡取款，所以到2017年10月以翟永利名头开具锦州银行户头，用于祁素来每月工资发放。事实翟永利一直在家带孩子，从未从事过环卫工作，实际在环卫处工作的人员一直为祁素来。而清原县环卫处主张祁素来丈夫翟成豪找到环卫处称祁素来的工资与其享受低保相冲突，祁素来年纪大了，推荐祁素来的女儿翟永利清扫原祁素来负责清扫的区域。2017年11月份起工资发放给翟永利。再查明，此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毛立臣与祁素来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经济损失80,000.00元，并取得祁素来家属的谅解。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共计556,16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祁素来还是其女儿翟永利与清原县环卫处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017年11月，被告进行临时用工减员公布与祁素来解除劳动关系后，并为祁素来女儿翟永利办理了领取工资的银行卡。对于为翟永利办理银行卡的事实。原告主张，清原县环卫处宣布临时用工减员后，仍由祁素来负责清扫区域继续从事清扫工作，祁素来年事已高，不会银行卡取款，到2017年10月以翟永利名头开具锦州银行户头，用于祁素来每月工资发放，翟永利从未在清原县环卫处从事环卫工作；而被告主张，祁素来生前负责清扫区域承包给翟永利，并为其办理工资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被告提供祁素来女儿翟永利工资卡证明清原县环卫处宣布临时用工减员后，翟永利顶替祁素来从事环卫工作的事实。经一审法院审查，祁素来与翟永利系母子关系，依据2008年5月1日祁素来与清原环卫处签订的清理社区卫生承包合同约定，祁素来工资待遇按承包清扫区域工作量计算工资。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合理排除有可能存在祁素来替翟永利清扫的事实，原告主张祁素来与清原县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原告提出确认祁素来与清原县环卫处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翟成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翟成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清原县环卫处于2017年10月公布临时工减员，祁素来从2017年11月开始不再从清原县环卫处领取工资，依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不能证明2017年11月以后清原县环卫处有继续让祁素来承担清扫工作的意向，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祁素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所进行的清扫工作系受清原县环卫处的指派和管理，故一审法院驳回翟成豪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翟成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翟成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帆审判员  郭爽审判员  张秦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