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执行事务合伙人：达孜九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虞天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上海佳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波，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贵龙，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原审被告：上海贝誉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东军，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上海振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卫兵，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上海特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夏如木，执行董事。张海波、郑贵龙以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叶，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嘉兴沪信”)、上诉人张海波为与被上诉人郑贵龙，原审被告上海贝誉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誉公司”)、上海振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珑公司”)、上海特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兴沪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上诉人张海波、被上诉人郑贵龙以及各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兴沪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其要求郑贵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原债权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在《文汇报》上向郑贵龙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债权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该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同时，根据二审新证据，郑贵龙于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2月27日居住在上海，嘉兴沪信在《文汇报》上发布催收公告并无不当。针对嘉兴沪信的上诉，其他当事人辩称，嘉兴沪信引用的两个文件效力等级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制度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且所针对的内容不同，不存在冲突；嘉兴沪信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也不能证明郑贵龙在上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债权人在《文汇报》上刊登催收公告，不能起到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张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嘉兴沪信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关诉请。事实与理由：张海波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为案外已清偿贷款提供一般抵押担保，但由于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表示只有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个版本的格式合同，为此张海波坚持要求在抵押合同中明确只为2014年1月6日发放的人民币490万元(以下币种同)贷款中的270万元提供抵押，故抵押物清单上手写注明“该抵押物担保490万元中的270万元”。张海波是否承担抵押责任应根据合同中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根据错误的抵押登记内容进行判断。此外，一审中嘉兴沪信提供了伪造的《保证合同》以及《无限责任担保承诺书》，并据此主张张海波承担担保责任，更加可以证明张海波不知晓也不同意为2015年1月案涉贷款提供担保，从而印证张海波并无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针对张海波的上诉，嘉兴沪信辩称，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应以登记记载为准，张海波系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案涉债权发生于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发生期间内，债权人有权要求张海波承担担保责任。嘉兴沪信起诉请求：1.判令贝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00,000元；2.判令贝誉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7月17日止的利息807,809.40元；3.判令振珑公司、郑贵龙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对张海波名下位于上海市黄兴路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2,7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对特贝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江湾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8,33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贷款人)与贝誉公司(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贝誉公司向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借款48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发电机，借款期限为一年，合同履行期限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基准利率为借款期限对应档次的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合同生效日的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浮动比例为上浮35%，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56%，在合同有效期内，基准利率随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而调整，但浮动比例不变。借款人逾期不支付利息或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合同第一部分第7.1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为担保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B01、DLLYXXXXXXXXXXXXB02、DLLYXXXXXXXXXXXXB03、DLLYXXXXXXXXXXXXB04和DLLYXXXXXXXXXXXXB05。合同第7.2款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担保是最高额担保，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B04和DLLYXXXXXXXXXXXXB05。合同第二部分第3.1条约定，如借款人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第5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而无需借款人同意。同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分别与振珑公司、郑贵龙签订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B01和DLLYXXXXXXXXXXXXB02的《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约定振珑公司和郑贵龙对贝誉公司在前述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振珑公司、郑贵龙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同第6.2条约定，主债务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第6.4条约定，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保证合同》中所载明振珑公司和郑贵龙的营业地址或住所均为黄兴路XXX号XXX室。为了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于2013年12月31日与张海波、特贝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述合同约定，以张海波名下位于上海市黄兴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为贝誉公司的上述借款债务在最高债权限额2,700,0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以特贝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江湾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为贝誉公司的上述借款债务在最高债权限额8,330,0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张海波于2014年1月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权人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抵押人为张海波，最高额债权限额为27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特贝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权人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抵押人为特贝公司，最高额债权限额为833万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1月5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向贝誉公司发放借款480万元。贝誉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仅于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先后支付利息共计111,818元。2015年12月23日，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2017年4月21日，大连银行上海分行(转让方)与东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017年5月17日，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在《文汇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受让方)2015年12月23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合同》，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履行相应还本付息义务或担保责任等。在公告清单序号第406号中列明，借款人为贝誉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担保人为振珑公司、郑贵龙、张海波、特贝公司。此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甲方)与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乙方)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已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受让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3月20日账面本金余额为5.17亿元的不良资产包。2.为更好实现不良资产包内单项标的资产后续清收之目的，基于上述合同及双方协商约定，由甲方、乙方签署《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不良资产包内单项标的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将其对借款人贝誉公司借款合同项下以2017年3月20日为基准日计算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该协议附件债权清单中列明，债务人贝誉公司截至2017年3月20日的贷款余额4,800,000元，欠息734,533元。2017年9月15日，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嘉兴沪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即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下同)与乙方(即嘉兴沪信，下同)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转让《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一所列明的债权资产，为利于《资产转让协议》的执行，甲方与乙方同意按照《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就各单户债权资产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贝誉公司在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转让基准日2017年3月2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4,800,000元；第3条约定，自2017年3月20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如有)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2017年9月20日，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嘉兴沪信在《文汇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根据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嘉兴沪信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嘉兴沪信。嘉兴沪信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各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嘉兴沪信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在公告清单序号第406号中列明，借款人为贝誉公司，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担保人振珑公司、郑贵龙、张海波、特贝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海波对嘉兴沪信提交的《保证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后，鉴定结论为嘉兴沪信提交的《保证合同》落款处张海波的签名和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嘉兴沪信据此撤回要求张海波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贝誉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已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但贝誉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大连银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贝誉公司按约还本付息。振珑公司、郑贵龙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明确各保证人对贝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约定的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等，应对贝誉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涉案债权及担保权利发生转让后，于2017年5月17日和9月20日在文汇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了公告催收债权的方式，即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规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结合本案中关于郑贵龙而言：首先，关于其住所地，虽然在《保证合同》上载明“黄兴路XXX号XXX室”，但《保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上述地址为涉案债权催收或诉讼送达地址，也未约定保证人不某某书面通知义务时的法律后果，故不能据此认定郑贵龙的住所地在上海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因郑贵龙的户籍地系福建省福安市，在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经常居住地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郑贵龙的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安市。其次，关于《文汇报》是否属于国家级有影响的媒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即债权人可以提起诉讼、申请仲裁、采用直接、委托或公告送达催收文书等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或者保证人自认愿意承担保证责任的，都产生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就公告送达方式的适用条件，依据《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即公告送达作为一种法律拟制的送达方式，其前提条件应当是当事人下落不明或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文汇报》系上海报业集团旗下报纸，属于省级媒体。而且从《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相关条款的立法目的来看，公告的载体应具有较广泛的受众面，以使“下落不明”的债务人尽可能的知晓权利人主张权利的事实，这也是正当程序的要求，以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综合考虑《文汇报》的发行主体、主要受众范围、影响力以及本案郑贵龙的住所地等情况，应认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文汇报》上对郑贵龙进行公告不能达到公告债权催收的目的。因此，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文汇报》这一省级媒体上公告债权，依法应不应认定向郑贵龙主张债权，郑贵龙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张海波、贝特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涉案债务亦产生于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嘉兴沪信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法享有抵押权。贝誉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的，嘉兴沪信亦有权要求实现其抵押权，在约定的担保主债务期间和最高限额内优先受偿。此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将本案系争债权转让于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又将系争债权转让于嘉兴沪信，该系列转让行为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嘉兴沪信已依法取得本案系争债权，包括借款合同主债权以及与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等从权利。嘉兴沪信自愿以期内利息标准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自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7月17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嘉兴沪信要求贝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要求振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以及要求张海波、特贝公司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贝誉公司偿还嘉兴沪信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800,000元；二、贝誉公司偿还嘉兴沪信合同编号为DLLY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的利息807,809.40元；三、振珑公司对贝誉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振珑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贝誉公司追偿；四、若贝誉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的，则嘉兴沪信有权与张海波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黄兴路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7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超出最高限额部分价款归张海波所有，不足部分由贝誉公司继续清偿；五、若贝誉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的，则嘉兴沪信有权与特贝公司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江湾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833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超出最高限额部分价款归张海波所有，不足部分由贝誉公司继续清偿；六、驳回嘉兴沪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837.40元，由贝誉公司、振珑公司、张海波、特贝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31,100元及鉴定过程中支出的交通费119.30元，均由嘉兴沪信负担。二审中嘉兴沪信提交郑贵龙《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以证明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郑贵龙居住在上海。郑贵龙质证认为，《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的有效期为6个月，郑贵龙三次办理临时居住证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26日、2016年3月11日、2017年8月28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郑贵龙在上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本院认证意见将结合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1.张海波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于2013年12月31日所签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载明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即2013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大连银行上海分行与债务人贝誉公司之间存在两笔借款，第一笔借款合同签订于2013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为490万元，该借款于2014年1月6日发放，2015年1月4日清偿；另一笔即案涉金额为480万元的借款。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权属证明”一栏载明：“沪房地杨字(2013)第028744号”以及“该抵押物担保490万元中的270万元”；“评估价值”一栏载明“270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于2017年5月17日，以及东方资产上海分公司与嘉兴沪信于2017年9月20日在文汇报上刊登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可否产生在保证期间内向郑贵龙主张权利以及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2.张海波就案涉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该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该条但书所指另有特别规定，主要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上述规定系基于不良债权众多、债务人众多情形下，国有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及其受让人难以一一通知，或者一一通知耗费成本等考虑，规定了特定主体可以采取公告的方式催收债权，对于公告的媒体虽然限定了报纸的级别，即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但未限制报纸的发行地。据此，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嘉兴沪信等主体通过在文汇报上刊登催收联合公告的方式向郑贵龙主张权利，符合上述特别规定，并无不当。此外，郑贵龙系债务人贝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其在《保证合同》中载明的住所系上海地址，根据合同约定，若其住所发生变更的，应及时通知债权人，结合郑贵龙多次在上海办理临时居住证等情节，应认定债权人已在保证期间内向郑贵龙主张权利并产生起算以及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故郑贵龙应就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嘉兴沪信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张海波与大连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债务人在一定期间内发生的不特定债权在最高债权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符合最高额抵押权的设立要件。即使张海波签订该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是仅为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一般抵押，并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的附件《抵押物清单》中记载“该抵押物担保490万元中的270万元”，但该表述并未将其担保对象特定化，不足以认定双方均有变更前述合同约定之意思表示，不动产登记机关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张海波亦未当场提出异议，现其以没有为案涉债权提供担保的真意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嘉兴沪信上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海波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鉴于嘉兴沪信在涉及张海波争议中提交证据行为失当，张海波上诉产生的费用由嘉兴沪信负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张海波的上诉请求；二、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四、被上诉人郑贵龙对原审被告上海贝誉机电有限公司依据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郑贵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上海贝誉机电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837.40元，由上海贝誉机电有限公司、上海振珑实业有限公司、张海波、上海特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31,100元及鉴定过程中支出的交通费119.30元，均由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二审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诉产生的费用51,837.40元，由被上诉人郑贵龙负担；上诉人张海波上诉产生的费用51,837.40元，由上诉人嘉兴沪信一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朱 瑞审 判 员  周 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段佳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