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代表人：高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嵇欢，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爱英，女，汉族，1968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星，男，汉族，1995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福娟，女，汉族，1991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晴晴，女，汉族，1992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成，男，汉族，1939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随秀云，女，汉族，1936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福浩，男，汉族，1997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自权，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东，男，汉族，1992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29号。代表人：卢勇其，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班福浩、朱玉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与被上诉人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被上诉人班福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自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玉东、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班福浩、朱玉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班福浩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2.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酒后驾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显示，应视为保险人已经作出提示，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明确班福浩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情况下，依然判决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并未支持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后取得追偿权，显然侵害了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的合法权益。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辩称，班福浩在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是电子保单，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上没有班福浩的签名，无法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和解释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班福浩不产生约束力。原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班福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维持。朱玉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未作答辩。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班福浩、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朱玉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赔偿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24,637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班福浩、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朱玉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8日14时许，班福浩醉酒后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夏邑县歧河乡张楼村西路口右转弯时，撞上朱玉东停在路边的苏Ｆ×××××号小型汽车，苏Ｆ×××××号小型汽车被撞后又将站在车旁的行人韩元领碰倒致伤，事故造成两车损坏、韩元领受伤，后韩元领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28日18时30分死亡，韩元领在抢救期间花去医疗费用3,324.87元。事故经夏邑县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班福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玉东、韩元领不负事故责任。经查，班福浩驾驶的苏Ｅ×××××号小型汽车在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玉东驾驶的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另查，班福浩在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系电子投保、电子保单，在投保单上没有班福浩的签名。经查，韩元领系1975年3月11日出生，韩永成系其父亲，1939年1月20日出生，随秀云系其母亲，1936年3月14日出生，韩永成与随秀云共育有四个子女。随爱英系韩元领的妻子，随爱英与韩元领育有三个子女，长子韩星，长女韩福娟、次女韩晴晴。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的各项损失经确认如下：1．医疗费3,324.87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200.97元计算20年，应为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韩元领父亲韩永成及其母亲随秀云年龄均已超过80周岁，扶养年限均应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971.57元/年×5年÷4人×2人≈54,929元，综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738,948.4元；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应为64148÷2＝32,07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韩元领的伤残等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给付能力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死者韩元领从事故发生至其死亡时间较短，故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要求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要求交通费1,000元，没有提交的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824,347.27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班福浩醉酒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撞上朱玉东停在路边的苏Ｆ×××××号小型汽车，苏Ｆ×××××号小型汽车被撞后又将站在车旁的行人韩元领碰倒致伤死亡，事故经夏邑县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认定班福浩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玉东、韩元领不负事故责任。故对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班福浩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班福浩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班福浩主张应当由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辩称班福浩醉酒驾驶，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只对医疗费承担垫付责任，并且垫付后有权向对方追偿。一审法院认为，班福浩在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系电子保单，但在电子投保单上没有班福浩的签名，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对于投保人的签名不经审核即通过投保申请，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投保人未在投保单上签字，应视为针对相应的免责条款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于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法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一十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认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对于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因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022.61元{3324.87×［10000÷（10000＋1000）］}，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02.26元{3324.87×［1000÷（10000＋1000）］}，在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700,022.4元，应当由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共计813,045.0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11,302.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共计813,045.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11,302.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随爱英、韩星、韩福娟、韩晴晴、韩永成、随秀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在履行期限内汇入夏邑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邑县支行营业部，账号16×××15。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23元，由被告班福浩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主张保险免赔的依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如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仅以格式文件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从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看，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附着在投保单上，且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投保人班福浩亦未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字，因此，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民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