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摆晓忠，男，1981年5月19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01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11月8日刑满释放；2008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9年1月刑满释放。2009年9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察布查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5月刑满释放。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少军，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森元，新疆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强，男，1983年4月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富贵，男，1985年10月2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8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强，男，1983年8月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玉，男，1981年3月2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06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6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09年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0年12月刑满释放。2014年8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6年4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追逃抓获，同年7月12日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强，男，1982年7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志强，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6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敏敏，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盈潮，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仲培，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伊犁昊丰房产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保卫，新疆瑞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兴敏，男，1986年7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伊犁昊丰房产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充县，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维松，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泉明，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伊犁昊丰房产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勇盛，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俊杰，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喇小勇，男，1980年6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伊犁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新疆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伊宁市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摆晓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马少军犯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马文强犯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周泉明、马勇盛、沙玉龙、马强、马富贵、郭强、马志强、赵俊杰、马敏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贾仲培、何兴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喇小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新40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摆晓忠、马少军、郭强、马富贵、马强、沙玉龙、贾仲培、马文强、马志强、马敏敏、何兴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被告人摆晓忠、马少军、郭强、马富贵、马强、沙玉龙、赵俊杰、周泉明、马文强、马志强、马勇盛、实施的有组织犯罪事实如下：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4年6月以来，被告人摆晓忠为牟取不法利益，纠集一起长大的被告人马少军、马富贵、赵俊杰、马强、郭强等人，以实施非法讨债为业，谋取不法利益。2015年10月，摆晓忠受雇于贾仲培，组成团伙充当贾仲培的“保镖”、“地下执法队”，获取高额佣金报酬，并设立固定的办公场所，配备统一的保安服、对讲机等，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摆晓忠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马少军、郭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马富贵、马强、沙玉龙、赵俊杰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周泉明、马文强、马勇胜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摆晓忠成立伊犁朗越商贸有限公司、伊犁州星艺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星艺公司），摆晓忠任总经理，马少军为副经理，签订经理人出资协议，制定公司制度，以高利放贷的方式攫取经济利益，该组织为形成强势地位，谋取非法利益，于2015年至2017年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2起、寻衅滋事犯罪5起、非法拘禁犯罪1起等违法犯罪活动。对伊宁市一定区域内信贷业务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经济秩序，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亦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至2018年，以被告人摆晓忠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高额利息向被害人蒋某、刘某1放贷。蒋某陆续向该组织归还本金及利息，但未做结算。2017年11月，摆晓忠明知蒋某无力偿还巨额利息，仍诱使蒋某向其借款60万元，蒋某实际拿到借款5万元，并以其位于巴彦岱惠宁城的六套住宅（无产权手续）作为抵押，后蒋某不能偿付，摆晓忠等人将该六套住房以总价66万元予以出售，经鉴定估价，该六套房产价值总计168.7826万元。后摆晓忠等人又威胁蒋某写下419万元的借条。刘某1借款本金为77.4042万元，刘某1归还借款7.9万元，摆晓忠等人通过“息转本”的方式恶意垒高债务，并以暴力胁迫刘某1写下139万元的借条。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10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摆晓忠受贾仲培、陈某、贾某的指使或委托讨要债务或处理纠纷，摆晓忠带领马少军、马强、郭强、马富贵等组织成员以跟踪、滋扰、摆场造势、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靳某、李某1、眭某、刘某2强索债务，对被害人朱某1的工程队进行暴力清场，收取高额“佣金”或“提成”。 （四）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5月4日，被告人贾仲培为向被害人先某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摆晓忠寻找先某，并授意摆晓忠找到人后将人控制住。当日，摆晓忠带领马富贵、马强、郭强、沙玉龙、马少军、赵俊杰、马敏敏，在伊宁市合作区梧桐丽景小区伊犁汇丰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汇丰公司）找到先某，上午11时许，摆晓忠通知贾仲培，后强行清退公司工作人员，将先某控制在办公室限制其人身自由。5月5日14时许，贾仲培和被告人何兴敏赶到汇丰公司办公室，为逼迫先某还款，贾仲培用烟灰缸砸击先某面部，何兴敏扇打先某脸部，摆晓忠、马少军、马强等人亦对先某实施殴打行为，5月5日晚21时许，先某被迫在还款40万的承诺书上签字，贾仲培、何兴敏、摆晓忠等人离开。期间先某被非法拘禁时长34小时。 二、非组织犯罪事实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摆晓忠听从赵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伙同郭强、马少军、马强、赵俊杰、马敏敏、马富贵、王世（另案处理），前往伊宁市天山街二巷257号被害人程某1家中讨债，通过聚众造势，滋扰、恐吓手段，向被害人程某1索要3000元服务费。 2016年3月至5月，摆晓忠安排牛小强（另案处理）、马龙、喇建等人到被害人程某1公司，采取占据办公室、滋扰等方式向其索要债务及服务费，程某1累计向牛小强支付服务费9000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4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摆晓忠、孙任泽（另案处理）、高旭（另案处理）、马靖（另案处理）听从赵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多次前往被害人马某1家中及公司讨要债务及利息，马某1不能给付，摆晓忠等人以聚众造势、恐吓、滋扰等手段逼迫马某1及其妻子马某2还款，马某1出于恐惧，支付给摆晓忠等人服务费。后马某1为了摆脱摆晓忠等人的纠缠，与妻子马某2离婚，前往外地谋生，与家人亲友失联。 2.2015年6月至年底期间，被告人摆晓忠分别受马某4、贾仲培、吴某1的委托及赵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带领马少军、马富贵、郭强等人以聚众造势、恐吓、威胁、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徐某1、于某、谢某、殷某讨要债务，被害人出于恐惧或因受到胁迫，承诺还款或者当场以物抵债。 3.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郭强分别受债权人刘某2、耿某、毛某、戴某的委托，伙同王世（另案处理）、苏军（另案处理）、白龙（另案处理）等人以暴力、限制人身自由、跟随滋扰、威胁辱骂、扣押车辆等手段向被害人黄某1、姚某、张某1、薛某讨要债务，被害人出于恐惧或因受到胁迫，当场还款或者以物抵债。 4.2016年5月，被害人孙某、刘某3受公司委派前往伊宁市昊丰公司停电梯拆电脑板，被告人何兴敏与刘长磊（另案处理）前往阻止。何兴敏、刘长磊不听孙某、刘某3的解释，上前将二人击倒在地。 5.2017年12月，被害人徐某2夫妻在伊宁市昊丰公司索要运费，何兴敏见状，与二人发生争执，何兴敏打了徐某21耳光，徐某2的妻子曾某上前阻止，何兴敏又用拳头殴打曾某，被在场的工作人员拉开，徐某2夫妻离开昊丰公司。 6.2016年10月，被告人贾仲培在伊宁市银河国际工地安排人员施工，致使被害人张某2的板房受损，引发纠纷，贾仲培强行拉张某2离开现场，双方发生撕扯，何兴敏见状上前将张某2击打在地。 7.2018年1月，被告人贾仲培在伊宁市昊丰公司会议室开会，被害人石某等20余名业主来到昊丰公司讨要地下商铺的租金，与贾仲培等人发生争执，贾仲培气恼怒，让石某等人离开，在场的几名工作人员遂将石某等人往外推搡，在推到门口的时候，何兴敏往石某的背部击打了几拳。 8.2016年8月，被告人张勇在伊宁市昊丰公司办公室看见贾仲培与前来索要工程押金的被害人李某2夫妻发生争执。贾仲培急于离开现场，张勇上前阻止李某2夫妻纠缠，进而发生撕扯，贾仲培离开现场后，张勇用拳头击打李某2的头部，李某2的妻子见状，上前撕扯张勇，并咬伤张勇的胳膊，随后，被在场的工作人员拉开。 9.2017年1月，被害人李某3前往伊宁市昊丰公司找贾仲培索要工程款，贾仲培不在场，贾仲培之子贾新东（另案处理）、刘长磊（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勇与李某3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撕扯，刘长磊用膝盖顶击李某3胸部，导致其肋骨骨折，颌面部为轻微伤。 据此，原审认定被告人摆晓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少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郭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马富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马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沙玉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赵俊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周泉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马文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马志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马勇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马敏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喇小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贾仲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何兴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张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对被告人马少军违法所得8.22万元，马文强非法所得11.623万元，马强非法所得21.663万元，马勇盛非法所得34.973万元，马志强非法所得23.337万元，郭强非法所得10.883万元，周泉明非法所得7.933万元，沙玉龙非法所得1.92万元，马富贵非法所得4.17万元，喇小勇非法所得6.67万元，马敏敏非法所得7.22万元以及伊宁市公安局扣押星艺公司办公桌椅等涉案物品，依法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在案由伊宁市公安局查封、冻结的伊宁市××区别墅（房产证号新[2019]伊宁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起亚K2白色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伊宁市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即被告人摆晓忠VIVO银色手机、华为银色手机、JNBOLI黑色手机、金色IPAD一部，电脑硬盘四个、银色小苹果笔记本，何兴敏OPPO黑色手机，张勇的华为金色手机，马志强MOTO金色手机，马少军华为黑色手机，周泉明华为棕色手机，马强华为蓝色手机，马文强诺基亚蓝色手机，贾仲培三星翻盖手机作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伊宁市公安局在案冻结摆晓忠等人存款共计4116.56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对被告人摆晓忠非法占有被害人蒋某的惠宁城6套房产依法予以追缴退还于被害人蒋某，同时由摆晓忠向第三人腾贵宝、王彦庭、丁香梅、张建强退赔66万元购房款及相应损失（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摆晓忠上诉称，1.其不是累犯。2.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第二起，其不知情。3.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判决未予认定。4.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的财产刑过重，没收的伊宁市××区别墅的购房款中有其前妻亲戚索某某的出资款。 马少军上诉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1.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构成寻衅滋事罪。3.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的第三起、第四起，其未参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郭强上诉称，1.其在2016年的一段时间向摆晓忠辞职了，没有给蒋某放过贷，是摆晓忠强制其将钱转给蒋某的，蒋某给其打了33万元的借条，其不是自愿的。2.其没有向刘某1借过钱，其只是向刘某1讨过一次债，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其没有参与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事实的第二起向被害人李某1讨要债务的事实。3.其没有参与拘禁被害人先某的事实。4.在非组织犯罪中，对于向被害人程某1讨债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认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当。5.其没有参与向被害人谢某、殷某讨债的事实。6.其在向黄某1讨债过程中，没有采用推搡、掐脖子、辱骂、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7.第十二起至第十八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是其与王世等人实施的，与摆晓忠犯罪集团无关。8.其不是摆晓忠犯罪集团的骨干分子，只是一般成员。9.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的财产刑过重，其家庭经济困难，无力交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马富贵上诉称，1.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应为一般参加者，所得的4.17万元系在星艺公司上班领取的工资，不是非法所得。2.其在向刘某1讨债过程中，没有实施殴打、辱骂刘某1的行为。去汇丰公司找刘某1讨债是依照公司的安排，是工作范围内的事。3.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马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当，其行为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组织犯罪中，实际上其未参与敲诈勒索；未参与关于被害人李某1、眭后良的两起犯罪；关于朱某1那一起不属于犯罪行为。3.一审判决认定非组织犯罪中，其参与敲诈勒索事实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两起，其未参与该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两起寻衅滋事事实中，其未参与关于被害人殷某的这一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沙玉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事实不符。其对公司经营的放贷业务不清楚，只是按照老板的安排提醒客户还款，其在犯罪中没有起到关键作用，对被害人也未实施殴打、辱骂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理。 马文强上诉称，1.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错误。2.其只是公司的普通职工，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马志强上诉称，1.其是星艺公司的普通员工，并不知道该公司具有黑社会组织性质，只是按时领取工资，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目的，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仅参与了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一审判决对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马敏敏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1.在组织犯罪中，关于敲诈勒索刘某1的犯罪事实中，其只是受公司领导安排向刘某1讨要债务时关了工地的电闸，没有参与后期的让刘某1打欠条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在组织犯罪中，其虽然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但既未造成他人人身损伤，也未造成财产损失，后果轻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3.关于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中，其受公司领导安排找到先某后，带贾仲培赶到现场后就离开了，前后也就三个小时，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贾仲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1.其未参加摆晓忠组织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也与摆晓忠没有雇佣协议，在量刑时应予区别对待。2.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组织犯罪中的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与其无关。非组织犯罪中，何兴敏实施的对孙某、刘某3、徐某2夫妻的寻衅滋事的事实，张勇实施的对李某2、李某3的寻衅滋事的事实，其未指使亦不知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关于其他寻衅滋事事实，第一，其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因债务、房屋纠纷等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采取聚集纠缠、滋扰的方式，影响了其公司的正常经营，存在过错，对矛盾的引发、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第三，根据《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为追讨合法债务而雇佣、指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第四，其行为没有造成破坏秩序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何兴敏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1.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首先，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第二，其实施的行为不是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而是基于债务和纠纷引起，实施的场所非公共场所，没有侵犯公共利益；第三，在结果上，没有造成他人轻微伤以上的伤害。2.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其与贾仲培等人的行为均是一般共同犯罪行为，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本质区别，在量刑时应予区别。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摆晓忠自2014年6月起，为牟取不法利益，以其曾有犯罪服刑经历为资本，先后网罗上诉人马少军、马富贵、马强、郭强等人在伊宁市及周边区域强力开拓信贷业务，以放高利贷、非法讨债聚敛钱财。2015年10月，摆晓忠受雇于贾仲培，组成团伙充当贾仲培的“保镖”，替贾仲培挡债收账、处理纠纷，获取高额佣金报酬,并设立固定的办公场所，配备统一的黑色保安服、对讲机等，逐步发展形成了以摆晓忠为组织者、领导者，马少军、郭强为骨干成员，马富贵、马强、沙玉龙、赵俊杰为积极参加者，周泉明、马文强、马志强、马勇盛、马敏敏、喇小勇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内部成员有一定的分工。后又以操控、开办公司、制定组织纪律的方式控制组织成员、攫取经济利益，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2015年至2017年该组织为树立非法权威、维护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逃避打击拉拢国家工作人员充当保护伞，获取非法保护，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在相关信贷领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户籍信息、借条、收条、承诺书、伊犁州法院（2017）新40民终1783号民事调解书、认购协议、购房合同、报案材料、财务记录、财务账目凭据、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营业执照、住宿记录，记账本、硬盘、黑本子所载内容，电脑、保安服、对讲机，证人杨某、吴某2、何某、李某4、刘某4、安某、滕某、董某、李某5、马某3、壮某、朱某2、高某、贾某、方某、王某、程某2、赵某2、牛某、吴某1、徐某3、丰某、马某2、马某4、朱某3、万某、黄某2、赵某1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害人蒋某、刘某1、靳某、李某1、朱某1、眭某、刘某5、先某、程某1、于某、殷某、马某1、张某2、李某3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摆晓忠、马少军、郭强、马富贵、马强、沙玉龙、贾仲培、马文强、马志强、马敏敏、何兴敏、马勇盛、赵俊杰、喇小勇、周泉明、张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摆晓忠提出的“其不是累犯。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的财产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摆晓忠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9月被判刑，2012年5月刑满释放。2014年以来，摆晓忠开始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犯罪行为，从主观条件、主体条件、刑度条件、时间条件来看，摆晓忠均符合累犯的构成要求。 关于摆晓忠提出“组织犯罪中，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第二起，其不知情”。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6、马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结合同案犯的供述，可以证实摆晓忠指挥了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且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摆晓忠提出“其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重大立功的情形包括犯罪分子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重大犯罪”的标准包括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在案证据中，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摆晓忠检举、揭发了他人的重大犯罪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摆晓忠构成一般立功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摆晓忠提出“一审判决没收的别墅的购房款中有其前妻索玲玲亲戚的出资款”的上诉理由。经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并处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对于组织者、领导者一般应当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摆晓忠在侦查机关辩称该别墅与其无关，系索某购买的供述与索某的证言相互矛盾，综合考虑负责该组织财务的周泉明的供述，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索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查封的伊宁市××区别墅虽登记在索某名下，但该别墅系由摆晓忠出资购买，购房款的来源为摆晓忠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摆晓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该套别墅的购房款中有其前妻索某亲戚的出资款亦没有相关客观性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马少军、郭强提出“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的上诉理由。经查，马少军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具有一定的管理职权，层级较高，马少军、郭强均积极参与多起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在所实施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突出，应认定二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 关于上诉人马少军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马少军实施的多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其本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马少军提出“其未参与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第三、第四起”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未认定马少军参与该两起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关于上诉人郭强提出“其在2016年的一段时间向摆晓忠辞职了，没有给蒋某放过贷，蒋某给其打的33万元借条，是摆晓忠强制将其给柏勇借的钱转给蒋某的，其不是自愿的”。经查，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给被害人蒋某放过多次高利贷，并通过“息转本”的方式恶意垒高债务，再强索债务，循环往复。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3月20日，被害人蒋某所写的9张借条（其中包括郭强的33万元）系在胁迫下写的虚假借条，对该起犯罪事实，郭强亦参与其中，郭强称其和蒋某的借条问题系出于摆晓忠强迫，正反映了摆晓忠对郭强的领导属性及郭强按照组织规约行事的意愿。在较长时间内，郭强在犯罪组织中起到了重要作用，短暂离开该组织，并不意味着其退出了该组织，其在2016年至2018年，亦跟随摆晓忠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 关于上诉人郭强提出“其没有向刘某1出借过钱，其只是向刘某1讨过一次债，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程某1讨债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不当”；关于上诉人马敏敏提出“其只是受公司安排向刘某1讨要债务，没有参与后期让刘某1打欠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该组织向刘某1先放高利贷，继而虚增债务、暴力讨债，是一种“套路贷”犯罪行为，本质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摆晓忠、郭强、马少军等人听从赵某1（另案处理）安排在向被害人程某1讨债过程中，对程某1实施威胁，迫使程某1交付了较大数额的“服务费”，索取财物的目的违法，应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对郭强、马敏敏个人的行为不能只从形式上孤立地看待，应从该犯罪组织及其组织的全部行为来分析判断。郭强、马敏敏主观上对非法占有的目的是明知的，亦实施了相应讨债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关于上诉人郭强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先某，没有向谢某、殷某讨债，没有对黄某1暴力讨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关于郭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判处的财产刑过重，其家庭经济困难，无力交付”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对于确属骨干成员，可以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审判决根据郭强所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次数、性质、地位、违法所得数额，对郭强判处的财产刑并无不当。关于郭强提出“第十二至第十八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与摆晓忠犯罪集团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上述7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原审判决未认定系以摆晓忠为组织者、领导者的犯罪组织所实施。 关于上诉人马富贵提出“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为一般参加者，所得的4.17万元系领取的工资，不是非法所得。去汇丰公司找刘某1讨债是依照公司的安排，是工作范围内的事”；关于上诉人沙玉龙、马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马富贵、沙玉龙、马强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在其参与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以摆晓忠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开办公司的形式“以商养黑”、“以黑护商”，星艺公司主要从事高利贷、讨债等地下行业，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敛财的工具，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以维系犯罪组织的生存、发展，马富贵从该公司获得报酬，接受公司的安排系黑社会性质组织豢养组织成员的题中之义。关于上诉人马强提出“其未参与部分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 关于上诉人马富贵提出“其在向刘某1讨债过程中，没有实施殴打、辱骂刘某1的行为”；关于上诉人马敏敏提出“其受公司领导的安排找到先某后，带贾仲培赶到现场就离开了，前后也就三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针对刘某1、先某的犯罪行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有组织犯罪活动，为共同犯罪，马富贵虽未实施辱骂、殴打行为，马敏敏虽参与拘禁先某的时间较短，但其他组织成员实施的辱骂、殴打及较长时间的拘禁行为没有超出二人的共同犯罪故意，应承担责任。 关于上诉人马敏敏提出“在组织犯罪中，其虽然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但既未造成他人人身损伤，也未造成财产损失，后果轻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理由。经查，该犯罪组织采用拦截、辱骂、恐吓等方式讨要债务，处理纠纷，破坏了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应认定为情节恶劣。 关于上诉人马文强、马志强提出“主观上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不应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的上诉理由。经查，在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时，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即可认定。马文强、马志强的供述及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证实，马文强、马志强在加入该组织时，已经知道该组织具有多名成员，且是以实施放高利贷、讨债等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可以认定具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明知，二人客观上亦按照组织的安排，实施了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关于马志强提出“仅参与了一起敲诈勒索犯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马志强以黑社会组织名义参与敲诈勒索事实两起且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在量刑时考虑马志强系从犯、部分犯罪事实未遂，对其已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贾仲培提出“其未参与摆晓忠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也与摆晓忠没有雇佣协议，在量刑是应予区别对待”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原审判决并未认定贾仲培参加了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次，贾仲培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第五次、第六次讯问笔录，供述其与摆晓忠存在雇佣关系，能够与摆晓忠、马少军、郭强、马文强、何兴敏、张勇等人的供述，证人吴某2、何某、李某7、刘某4等人的证言，昊丰公司财务账目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贾仲培雇佣摆晓忠等人充当“保镖”、“地下执法对”。其翻供并无合理理由和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贾仲培提出“组织犯罪中的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贾仲培与摆晓忠存在雇佣关系，其指使摆晓忠向靳某索要借条，对朱某1的工程队进行清场系出于非法目的，摆晓忠等人采用暴力、以暴力相威胁及“软暴力”的手段寻衅滋事，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雇佣者、指使者，一般应当以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关于贾仲培提出“非组织犯罪中，何兴敏实施对徐某2夫妻、孙某、刘某3的寻衅滋事事实，张勇实施的对李某2、李某3的寻衅滋事事实，其未指使亦不知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未认定贾仲培指使何兴敏、张勇、刘长磊（另案处理）实施上述行为。在案证据证实，在何兴敏对徐某2夫妻、孙某、刘某3实施殴打行为时，张勇、刘长磊（另案处理）实施对李某3的滋事行为时，贾仲培不在场，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贾仲培指挥或者授意何兴敏、张勇、刘长磊（另案处理）实施上述行为。针对被害人李某2夫妻的这起滋事行为时，贾仲培在场，并扯烂了李某2妻子的衣服。 关于上诉人贾仲培、何兴敏提出“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事情因债务、房屋纠纷等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采取聚集纠缠、滋扰的方式，影响了其公司的正常经营，存在过错，对矛盾的引发、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其行为没有造成破坏秩序的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考量本案全部事实，贾仲培借助摆晓忠的“江湖地位”帮助其挡债讨债，处理纠纷，其与各被害人的关系本质上已不是正常的民间纠纷，而是其借助摆晓忠等人的势力对各被害人无理欺压，逞强耍横，破坏了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活动，情节属于恶劣。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摆晓忠领导的犯罪组织人员众多、层级明确，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在伊宁市及周边地区信贷领域形成重大影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认定的四个特征。上诉人摆晓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纠集、指使他人或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垒高债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马少军、郭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骨干成员，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马富贵、马强、沙玉龙、原审被告人赵俊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马敏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马文强、马志强、原审被告人周泉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贾仲培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指使他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何兴敏在他人的纠集下实施寻衅滋事犯罪、非法拘禁犯罪，并在二年内三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马勇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喇小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原审被告人张勇在他人的纠集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王继华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