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曲阜道83号。主要负责人：陈绍宁，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清茹，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信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865号金融贸易中心北区1-1-701-5。法定代表人：吴春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2201。法定代表人：姚天兵，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华纳景湖花园（景湖科技园2号楼）1-202室。法定代表人：翟乃满，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西侧（红桥建设开发总公司518室）。法定代表人：阎世年，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与被上诉人天信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开发公司）、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治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天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93996070.32元，截至2019年7月21日的利息（包括罚息及复利）3357755.32元（本息合计97353825.64元），及自2019年7月22日至全部欠款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包括罚息及复利）及律师费97353.8元。”（差额部分暂计35440.4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含罚息和复利）数额错误，光大银行电子系统的计息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以此支持光大银行的主张。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信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3996070.32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7月21日的利息（包含罚息及复利）3357755.32元（本息合计97353825.64元），及自2019年7月22日到全部欠款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包含罚息及复利）；2.判令天信公司给付光大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86769元；3.判令光大银行以市政开发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天津南开区1-2201至2211以及1-2301至2311号共22套房屋优先受偿；4.判令光大银行对天信公司提供质押的（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的1.3亿保理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由第三人治达公司直接向光大银行支付（支付金额以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准）；5.判令光大银行以市政开发公司持有的向光大银行设定质押的天津市铭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优先受偿；6.判令市政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一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天信公司、市政开发公司、市政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天信公司原名称为中商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1月29日，光大银行与天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TJGS贰借2018008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光大银行向天信公司提供人民币1亿元用于补充因开展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相关保理业务所需的流通资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借款期间以及本合同项下借款逾期后，遇到法定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固定不变。借款自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计息，利息计付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20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计息以每年360日为基数。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天信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同时天信公司同意承担光大银行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的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同日，为确保涉案债务的履行，光大银行与市政开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TJGS贰抵2018008-2018029的《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市政开发公司自愿为债务人天信公司所签署的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其享有处分权的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2201至2211以及1-2301至2311号共计22套不动产提供担保。关于被担保的主债权，22份合同均约定抵押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种类与主合同项下主债权种类相同，担保数额为人民币1亿元，但在合同第十三章抵押登记条项下分别就各抵押物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作出约定，并加盖了双方当事人的印章。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应付费用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合同约定，抵押权人行使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合同所附抵押财产清单中亦注明了各房产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度。2018年2月，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不动产登记证明》，为上述不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房管部门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上，各抵押物担保的债权数额分别为：1.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33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2201，担保债权数额为1490000元；2.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73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110000元；3.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68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110000元；4.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26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560000元；5.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69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330000元；6.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67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400000元；7.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27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2070000元；8.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28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380000元；9.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29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320000元；10.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46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640000元；11.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32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2550000元；12.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72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490000元；13.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47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110000元；14.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31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110000元；15.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30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560000元；16.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25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330000元；17.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71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400000元；18.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24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2070000元；19.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23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380000元；20.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22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320000元；21.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34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1640000元；22.津（2018）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01170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南开区，担保债权数额为2550000元。2018年2月5日，为确保涉案债务的履行，光大银行与市政开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TJGS贰质2018009的《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出质人市政开发公司自愿为债务人天信公司所签署的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其享有处分权的天津市铭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关于被担保的主债权，双方约定质押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种类与主合同项下主债权种类相同，担保数额为人民币一亿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应付费用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合同约定，质权人行使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8年2月9日，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为确保涉案债务的履行，光大银行与天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TJGS贰质2018008的《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出质人天信公司自愿以其享有处分权的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保理应收款为主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关于被担保的主债权，双方约定质押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种类与主合同项下主债权种类相同，担保数额为人民币一亿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质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他应付费用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出质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合同约定质物的价值为1.3亿元。合同另约定，质权人行使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8年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手续。另查，2018年1月16日，天信公司与市政开发公司订有编号为ZSHX-BLA（2018）001-00号《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约定市政开发公司将其在《红桥区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协议书—红桥区（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建筑项目》中对治达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被告天信公司，应收账款净额为6亿元。保理合同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共同出具致治达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治达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第一期）》，载明其与债权人商定于2019年1月25日之前支付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并已知悉并同意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庭审中，治达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1月16日接到债权让与通知，于2018年5月份对市政开发公司进行了清偿。关于清偿的数额，治达公司表示于庭审后核实，但未提交法院。2018年2月27日，光大银行向天信公司发放了1亿元贷款。《借据》载明的贷款最终还款日为2019年2月1日。贷款发放后，天信公司陆续偿还了期内利息及部分本金，明细如下：2018年3月21日偿还利息345583.33元；2018年6月21日偿还利息1445166.67元；2018年9月21日偿还利息1445166.67元；2018年12月21日偿还利息1429458.33元；2019年2月1日偿还利息659750元。至此，期内利息依约清偿完毕。被告天信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偿还本金100元；2019年3月6日偿还本金3023007.81元；2019年3月13日偿还本金2980821.87元，尚欠本金93996070.32元。2019年1月28日，市政集团公司向光大银行出具《协商函》一份，内容为：“鉴于本集团下属企业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有权追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在贵行办理的一年期一亿元授信业务，将于2019年2月1日到期，本集团保证按期归还到期本息。同时，由于目前我集团经营资金较为紧张特恳请贵行能够给予一定的授信支持。再次感谢贵行一直以来对我集团业务的支持与帮助。”2019年7月23日，光大银行为回收涉案债权，与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次诉讼，并已实际支付代理费9735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与天信公司等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所负义务。光大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但天信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依法承担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各抵押人、出质人应承担担保责任。案件的争议焦点有六：一、涉案借款利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二、天信公司是否对治达公司享有应收账款债权，光大银行就该应收账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市政开发公司所持的天津市铭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是否有效向原告出质；四、市政建设集团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如光大银行诉讼请求中各项担保均有效，其实现担保权的权利顺位；六、光大银行律师费损失是否应由天信公司、市政开发公司、市政集团公司承担，是否实际发生及数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天信公司、市政开发公司对借款合同尚欠本金的数额予以认可，系民事诉讼上的自认。市政集团公司未对借款本金数额提出异议，故对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经审核，天信公司依约偿还了涉案借款的各期利息，故光大银行关于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信公司分三笔偿还了涉案借款的部分本金，予以认定。现天信公司尚欠本金93996070.32元，应履行偿还本金及对应罚息的责任。罚息计算应以本金为基数，依偿还本金的数额、时间分段进行计算，截至2019年7月22日，天信公司尚欠罚息数额3322314.9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天信公司与市政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天信公司受让了市政开发公司对治达公司的6亿应收账款债权。债权让与合同签订后，天信公司、市政开发公司向治达公司发出了债权让与通知，治达公司俱函知悉并同意通知的内容。故债权让与生效后，治达公司应向受让人天信公司清偿。庭审中，治达公司自述其于接到债权人让与通知后未向受让人天信公司清偿，仍清偿原债权人即市政开发公司，但未提供其清偿的相关证据，且即便其确已清偿市政开发公司亦属于非债清偿，不发生债之消灭的法律效果，故其仍应向受让人天信公司清偿。治达公司另陈述，应收账款中有部分债权未到清偿期，但在该公司盖章的《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中，其已确认该公司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2亿元，故治达公司亦未就其提出的期限抗辩提供事实依据。因光大银行与天信公司之间订有质押合同，将前述保理应收款以质押形式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且该质押担保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应收账款质权属于权利质权，该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因涉案应收账款已办理登记手续，完成物权设立的公示，故应收账款质权依法生效，光大银行就1.3亿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市政开发公司虽辩称质押不存在，但其对光大银行提交的质押合同并无异议，且该质押也在相关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故股权质押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光大银行主张就前述股权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据此，保证合同是要式合同，保证合同的当事人需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符合合同法定的形式要件后方可能生效。市政集团公司并未与光大银行订立书面的保证合同，仅通过《协商函》向光大银行申请涉案贷款的授信。虽《协商函》中包含市政集团公司保证涉案款项偿还的内容，但其目的是为申请继续授信而与光大银行进行磋商，其法律性质属于合同订立前的要约或要约邀请的发出，既未得到光大银行的承诺，亦未进一步就磋商的内容订立法律所要求的书面合同，故光大银行主张市政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各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均约定，担保权人行使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故依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约定优先原则，光大银行可就涉案借款主张各项担保权的实现，无需先就其中一项担保先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六。涉案借款合同及各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均约定清偿债务及担保债务的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光大银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损失97353.8元并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光大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93996070.32元、逾期罚息（截至2019年7月22日的罚息数额为3322314.9元；2019年7月23日后罚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7.3515％为标准，自2019年2月2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及律师费97353.8元；二、光大银行有权就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对市政开发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天津南开区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中注明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优先受偿。市政开发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天信公司追偿；三、光大银行有权就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对天信公司提供质押的（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的1.3亿元保理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款项由治达公司直接向光大银行支付；四、光大银行有权就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对市政开发公司持有的天津市铭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市政开发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天信公司追偿；五、驳回光大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0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6003元，由天信公司、市政开发公司共同负担535810元，由光大银行负担19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光大银行与天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光大银行上诉主张天信公司应支付相应的罚息和复利。关于罚息，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光大银行的主张。关于复利，经核实，天信公司已经依约偿还了期内借款利息，故光大银行要求天信公司继续支付复利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光大银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01元，由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林世开审判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马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