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见民，男，汉族，1966年3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13日到汝州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春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建国，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江，男，汉族，1967年3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寻衅滋事于2019年2月17日到汝州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绍杰，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要，男，汉族，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14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李传振、左伟斌（实习律师），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超，男，汉族，1990年6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赌博于2016年2月20日被汝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汝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辛二涛，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功立，男，汉族，1956年5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于2019年5月21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刘正阳，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张功立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482刑初7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张功立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保阳、安文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见民及其辩护人张春明、程建国，原审被告人张俊要及其辩护人李传振、左伟斌，原审被告人张俊超及其辩护人辛二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起，被告人张见民在汝州市临汝镇关庙村商业街以投资担保公司的名义放贷，纠集被告人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张功立、张现杰（死亡）等人为其讨债，采用滋扰、纠缠、恐吓、殴打等方式讨债，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较为稳定的涉恶犯罪集团，在汝州市临汝镇关庙村及周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郭某5系张见民同村村民，其于2012年从张见民处借款15万元，月息三分，未能及时还款。被告人张见民带领十余人于2013年9月5日找到郭某5妻子鲁某2，张见民对鲁扇耳光辱骂后，强行将其推上车，带至汝州市新四院对面的宾馆内进行拘禁，被告人张见民、张功立、张振江三人轮流看守。9月7日，张见民、张功立、张振江三人将鲁某2带至临汝镇关庙村，要求鲁某2到其妹妹鲁彩云家借钱，张见民在鲁彩云家门口叫骂，后驾车将鲁某2带至自己家中，让张功立、张振江看守。9月8日，张见民、张功立、张振江三人将鲁某2带至关庙村商业街上，逼迫鲁某2跪在商业街自己扇耳光、骂自己“不要脸，欠钱不还”长达半个小时，后又将其押至宾馆，由张见民、张功立看守。9月9日，被告人张见民、张功立又将鲁某2带至关庙村商业街，张见民电话联系张振江，要求其组织人员到现场，被告人张俊超、张俊要稍后赶到现场。张见民对鲁某2恐吓并扇耳光，在其脖子上挂纸牌，写着“欠债不还”，胁迫其自己扇耳光、骂自己“不要脸，欠钱不还”，张见民令张俊要、张俊超在现场放鞭炮，引起数百名群众围观。被告人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超、张俊要挟持鲁某2光脚在关庙村游街达三个多小时，又将鲁某2押至其娘家伊川县借钱，当晚又拘禁于宾馆。期间，鲁某2亲属陶某于2013年9月15日拨打110报警。此后，张见民又带人在鲁某2家门口喷白漆字“还我血汗钱”，还在其家门口挂白灯笼。鲁某2被非法拘禁20余天，期间遭到多次随意殴打和侮辱，该案对鲁某2心理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至今不敢回家。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有汝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情况说明，证人赵某、陶某、郭某1、冯某1证言，被害人鲁某2陈述，被告人张见民、张俊超、张俊要、张功立、张振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闫某2系张见民同村村民，其于2015年从张见民处借款28万元，月息三分，未能及时还款。2016年2月，被告人张见民带领张俊要、张俊超、张振江等人，多次到闫某2家门口，因其家中无人，便在其大门上和门口的墙上用白漆喷字“还我血汗钱”。2016年7月1日，张见民带张俊要、张俊超、张振江等人到其家门口喷字，张见民对闫某2儿媳张某8进行辱骂、恐吓，欲将张某8带走，因张某8报警而未得逞。次日9时许，张见民带张振江、张俊要等人驾驶三辆汽车到闫某2家，在墙上喷字，在门口放鞭炮，对张某8进行恐吓，闫某2儿子闫某1报警。此后，张见民又带人到闫某2家门口喷字，放鞭炮。2016年7月，张见民令张振江到该村小学门口，散发“闫某2欠钱不还”等内容的传单，让小学生背诵，谁能背会奖励100元钱，该案严重影响了闫某2家人的正常生活。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汝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证人冯某2、马某均、张某1、冯某3、证人张俊超（1999年出生，非被告人张俊超）证言，被害人闫某1陈述、张某8陈述，被告人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供述等证据证实。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见民以鲁某2、郭某5夫妇未及时向其归还15万元借款为由，自2013年9月5日起拘禁鲁某2至2013年9月28日（已在本案“寻衅滋事罪中”论述），期间以“看护费”、“吃饭钱”和利息等名义强行向鲁某2索要三万元钱，否则不予释放。鲁某2亲属给张见民三万元钱后，鲁某2被释放回家。张见民事后给张功立等人均发放工资。另查明，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张见民就本案郭某5、鲁某2向其借款一事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郭某5及被害人郭某6共同向其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5）汝民初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某5、鲁某2共同向张见民偿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起算的利息。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汝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人陶某、张某2证言，被害人鲁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功立、张振江、张见民供述等证据证实。三、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汝州市临汝镇关庙村的刘俊伟向张见民借款20万元，其弟弟刘某2系担保人。2014年12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张见民带领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等人到刘某2位于汝州市万基花园的家中，其妻子张某9及孩子在家，张见民对张某9进行恐吓，要求还款，张某9及两个孩子均被吓哭，众人在张某9家中哄闹、打牌、在卫生间随地小便，张某9报警后，汝州公安局煤山派出所出警后，张见民等人仍未离开，16时许，张某9送孩子上学外出，刘某2替刘俊伟偿还了20万债务后，张见民等人才离开。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汝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证言，被害人张某9、刘某2陈述，被告人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要供述等证据证实。四、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因魏某欠王某1借款，王某1多次找魏某讨要未果后，王某1从其表叔张见民处借款150000元。2016年9月8日中午，王某1与张见民等人在魏某家中找到魏某，将其先后带至风穴派出所、临汝镇派出所协商还钱一事。当天下午5时许又将魏某拉至张见民在临汝镇关庙村开设的投资担保公司内。期间，张俊要伙同张见民、张俊超、张振江多次将魏某带至关庙村委会，经村干部协商还款一事，在关庙村，张见民让魏某带小黑板游街。2016年9月9日晚上23时30分许魏某翻墙逃跑，造成受伤，遂在汝州市人民医院（原汝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016年9月12日晚，张振江、张见民、张俊要、张俊超等人将魏某从该医院5楼病房带至临汝镇派出所调解无果后，又带至关庙村的投资担保公司内，次日张见民、张俊要、张俊超、张振江又将魏某带至临汝镇派出所后被汝州市公安局民警控制。经法医学鉴定，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3月17日，张见民、张俊要、张俊超、张振江、王某1赔偿魏某各项损失48000元，并表示不再向魏某讨要所欠150000元欠款。本起犯罪事实，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0日对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四人作出不起诉决定，于2019年9月11日撤销不起诉决定。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汝州市公安局临汝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撤销不起诉决定书，汝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鉴定意见，证人王某1、王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证言，被害人魏某陈述，被告人张见民、张俊要、张俊超、张振江供述等证据证实。五、违法事实（一）2013年，张见民在中铝鳌头矿护矿，因矿上污染，村民张某10阻拦矿上施工，张见民带张现杰（已死亡）对张某10进行殴打，张现杰揪住张某10头发，张见民将张某10推倒在地。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谅解书，证人郭某2下证言，被害人张某10陈述，被告人张见民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7年12月7日，张见民到本市临汝镇妙水寺，随意殴打护寺的工作人员张某11（女），扇其数耳光，后拳打脚踢，致其住院治疗。张某11于2017年12月8日8时到汝州市公安局临汝镇派出所报警，后张见民赔偿张某1121000元。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协议，证人郭某3证言，被害人张某11陈述，被告人张见民供述等证据证实。六、与量刑相关的事实被告人张见民于2018年12月13日到汝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投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振江于2019年2月17日18时许到汝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见民纠集他人积极实施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以“看护费”和“吃饭钱”为名目强行向被害人索取债务和利息以外的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伙同他人以索要债务为目的非法拘禁他人，在拘禁期间，具有殴打和侮辱被害人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振江伙同他人积极实施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伙同他人以索要债务为目的非法拘禁他人，在拘禁期间，具有殴打和侮辱被害人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俊要伙同他人积极实施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伙同他人以索要债务为目的非法拘禁他人，在拘禁期间，具有殴打和侮辱被害人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俊超伙同他人积极实施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伙同他人以索要债务为目的非法拘禁他人，在拘禁期间，具有殴打和侮辱被害人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功立伙同他人积极实施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张见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十日之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张俊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张俊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被告人张振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五、被告人张功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责令被告人张见民将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依法退赔给被害人鲁某2。原审被告人张见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张见民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2．张见民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3．张见民应认定为自首。4、张见民劝说张振江投案，应认定为由立功情节。5．张见民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对张见民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振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张振江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张振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3．张振江有自首情节。4．应认定张振江系从犯。5．非法拘禁罪对张振江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张俊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张俊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张俊要案发时在山西打工，没有参与对鲁某2的扣押和殴打，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没有证据证实张俊要参与对刘某2家进行打砸，张俊要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4．张俊要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张俊要量刑重。原审被告人张俊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张俊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张俊超案发时在山西打工，没有参与对鲁某2的扣押和殴打，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俊超参与的闫某2寻衅滋事中，张俊超犯罪情节轻微，应当不以犯罪处理。3．张俊超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4．张俊超系从犯。4．张俊超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张俊超量刑重。原审被告人张功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中对鲁某2的持续时间只有七八天。2．张功立系从犯。原判对张功立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见民辩护人提交冯占斌、郭进宾证言各一份，闫某1、张某8出具的谅解书一份，刘某2出具的谅解书一份。欲证实本案的被害人郭某5、鲁某2、闫某2、闫某1、张某8、刘某2等人对张见民、张振江等人谅解。上诉人张俊要辩护人提交鲁占国、连云红、冯某1证言各一份，2013年洛阳正泰源沁水项目部随车吊使用统计表一份，一审中已提交的张俊要日记本一本。欲证实：1.2013年张俊要一直在山西省工作，直至2013年底放假回家，张俊要未在对鲁某2进行游街、扣押的现场。2．证人赵某是汝州市庙下镇人，于2015年腊月十六日与张胜涛结婚后嫁至临汝镇关庙村，其不可能知道关庙村2013年发生的事。上诉人张俊超的辩护人提交：1．鲁某1、张某7、张某6、郭某4证言各一份，欲证实张俊超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11日在山西省灵石县段纯镇鑫源公司露天煤矿12标段开后八轮拉渣车，对于张俊超涉及的非法侵入公民住宅一案，张俊超不在场。针对辩护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核实并提请侦查机关协助配合，侦查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张某8、刘某2的陈述，证实其两人经亲戚朋友多次说情，不得已情况下签的谅解书，对被告人的刑期没有什么要求，尊重法院的判决。张某8丈夫闫某1在外打工，老公公闫某2不知道在哪里。2．被害人鲁某2丈夫郭某5的通话记录，证实谅解书是因为基于此事，常年不能回家；一个村的不想结下冤仇；确实欠钱；事情过去多年，委屈也受了，想尽快了解此事。谅解是民间达成谅解，不能因为谅解就不追究了，不管判的轻重，尊重法院判决。3．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20年2月份，张俊要媳妇郭好敏给其打电话，她拿到了其的证言，念给其听，其说中间有一些地方和事实不太符合。她要求自己再写一份，其不知道怎么写，她说她念着让其写，其就写了，但第二份证言也不完全准确，其确实看到鲁某2在投资担保公司门前哭了，但证明上写没有看到鲁某2哭。其在关庙村商业街北头干移动手机充值，和张见民的投资担保公司斜对面。2014年9月份，路上摊了好多玉米，鲁某2就在张见民的担保公司里，不能离开。鲁某2在担保公司门口的玉米摊旁哭着说：“我和郭某5不是人，欠人张见民钱不还”之类的话，哭着进担保公司了，连着两三天都在门口哭着骂自己，是被张见民限制人身自由了。没有看到张俊要、张俊超参与要钱了，但听说张见民带着张俊要、张俊超参与了。自己解释不了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其时说张俊要、张俊超参与的事。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以前在公安机关的证言都是事实。其结婚以前在关庙村长虹矿上过两三年班，鲁某2被“游街”时其刚好在。鲁某2当时脖子上挂个牌子，上面好像写着“欠钱不还”一类的字，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都在，张俊要、张俊超就像公安机关抓人一样押着鲁某2，鲁某2在地上跪着，没有穿鞋，他们还要脱鲁某2的衣服，有人拦着，没有脱，还有人在旁边放鞭炮，现场比较混乱。他们几个人好像都打鲁某2了。其当时不认识鲁某2，问身边的人才知道的。5．证人鲁某1证言，证实张俊超确实和其一起在山西打过工，其是2014年9月份去的山西，2015年2月11日从山西回来，但张俊超不是和其一起去的山西，证言上写成和其一起去的。朋友找到自己一直说是张俊超父亲要用的，其没有办法才出的证言，其不知道张俊超是什么去的山西，工地上有几千人，也不知道张俊超打工期间是否回过家。6．证人张某6（被告人张俊超同村村民）证言，证实2020年1月11日的前几天，张俊超的父亲张建功找到自己，想让其给张俊超作证，证明张俊超和其一块出去打过工。张俊超确实和自己一块去山西打过工，所以自己就出了。时间长了，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在证言上写的2014年9月1日和张俊超一起去，2015年2月11日和张俊超一块回来这个日期是张俊超的父亲给其说的。记不清2014年12月20日张俊超在哪里，也想不起来张俊超是否在山西打工。7．证人张某7（被告人张俊超同村村民）证言，证实同村的张某6找到自己，说想让其给张见民的侄子出证言（名字记不清，看证明才知道叫张俊超），证明他和自己一块出去打过工。张俊超确实和其一块去山西打工，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6和其推算了半天，感觉应该是2014年9月1日到2015年2月11日期间，自己确定不了具体日期。公司车队大概有2000多人，其也不知道这期间张俊超是否回过家。8．证人郭某4（被告人张俊超同村村民）证言，证实同村的张某6找到自己，说想让其给张俊超出个证言，证明他和自己一块出去打过工。张俊超确实和其一块去山西打过工。时间比较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是2014年9月份和张俊超一起去的，到2015年2月份回来。不知道这期间张俊超是否回过家，也不知道2014年12月20日张俊超在哪里，是否在山西打工。9．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将张俊要日记本送往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师进行字迹时间的鉴定，被告知字迹时间的鉴定不能做。以上证据，在二审庭审中出示，经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出庭检察员质证，本院评析认为，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家属自行收集的证据，由于收集程序、来源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不予采信。侦查机关核实的被害人张某8、刘某2的陈述、被害人鲁某2丈夫郭某5的通话记录、证人赵某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证实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证人冯某1的本次证言，与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矛盾，冯某1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鲁某1、张某6、张某7、郭某4所证实的2014年9月1日到2015年2月11日期间在山西打工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在原审被告人张俊超亲属诱导下做出，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见民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张功立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鲁某220余天，在拘禁期间，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对鲁某2随意殴打、侮辱和恐吓，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严重影响鲁某2的正常生活。张见民纠集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等人为索取债务多次到闫某2家门口滋扰、恐吓，严重影响闫某2家人的正常生活。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张功立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张见民在非法拘禁鲁某2期间，以“看护费”和“吃饭钱”为名目强行向被害人索取债务和利息以外的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见民纠集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等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进入住宅罪；张见民纠集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等人以索要债务为目的非法拘禁他人，在拘禁期间，具有殴打和侮辱被害人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中均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超、张俊要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见民、张振江虽在犯罪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系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超、张俊要能够在案发后积极赔偿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魏某的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张见民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的违法所得，应依法退赔给被害人鲁某2。关于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五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及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第十五条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有3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1、该犯罪组织人数较多，组织架构明显，有明确的首要分子张见民，有张振江、张俊要、张俊超、张现杰（死亡）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还有张功立为一般参加者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2、该集团成员为张见民成立的高息放贷公司讨债，采用滋扰、纠缠、恐吓、殴打等方式，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特征。3、该集团组织成员通过实施一些违法犯罪活动，在汝州市临汝镇关庙村及周边为非作恶，扰乱社会正常秩序，欺压百姓，形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危害特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见民、张振江及其二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俊超、张俊要及其二辩护人提出“案发时二上诉人在山西打工，没有参与扣押、殴打鲁某2”及张功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鲁某2的持续时间只有七八天”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鲁某2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振江、张功立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张见民等人为追讨其所经营的担保公司发放在外的高息借款，对被害人鲁某2分别采取了限制其人身自由的非法拘禁行为，恐吓、辱骂、迫使被害人自扇耳光并带其挂牌光脚游街等侮辱行为，上述行为持续时间二十多天，给被害人鲁某2心理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的事实。其中张振江供述、被害人鲁某2陈述、证人赵某、冯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俊超、张俊要二人均参与本案。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见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见民不构成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鲁某2陈述、证人陶某、张某2证言，能够证实张见民在拘禁鲁某2期间，以“看护费”，“吃饭钱”和利息等名义强行向鲁某2索要三万元钱，否则不予释放的事实，张功立供述称“事后张见民给自己发放1400元的工资”亦能够与“涉案款项系‘看护费’等债务和利息之外又违法要求”的事实相印证。另张见民于2015年9月就郭某5、鲁某2向其借款15万元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期间张见民一直未陈述或主张自己曾收取鲁某23万元钱系抵偿本案相关欠款或利息的情况，故张见民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客观方面亦实施了以实际控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等方式向被害人索取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见民、张振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见民、张振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及张俊超、张俊要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俊超、张俊要没有参与，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9、刘某2陈述与证人刘某1的证言、张振江供述、汝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见民纠集多人来到被害人家中，张见民对张某9进行恐吓，要求还款，张某9及两个孩子均被吓哭，众人在张某9家中哄闹、打牌、在卫生间随地小便，张某9报警，汝州公安局煤山派出所出警后张见民等人仍未离开的事实；其中张振江供述能够证实张俊超、张俊要参与非法侵入住宅事实。张见民、张振江、张俊超、张俊要为索取债务而非法侵入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住宅不受侵犯的权利，均应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见民、张俊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见民、张俊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见民等人在魏某家中找到魏某后将其带走并限制魏的人身自由，期间张见民还有让魏某带小黑板游街等侮辱行为，张见民虽多次将被害人带至派出所、村委会协商还款，但其违背被害人意志，通过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手段向被害人违法讨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关于张振江、张俊超、张俊要、张功立及其辩护人提出“四上诉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张见民及其辩护人称“张见民规劝张振江投案，应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一审庭审时张振江称张见民劝说其投案，两人在侦查阶段从未供述，公安机关亦未出具证据证实，且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见民、张俊超、张俊要及其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已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根据二审中侦查机关核实的被害人情况，被害人系迫于无奈才签的谅解书，并没有请求对三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而是表示尊重法院判决。故不能据此对上诉人再从轻处罚。综上，原判根据五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量刑适当，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丰奇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崔天雨书记员张梦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