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浑河街冈山小区25A-401。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清河路13号。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畅，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地产）因与被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23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地产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食品厂地块2007年县政府依法挂牌毛地上市，上诉人依法摘牌，国有土地上市面积35290平方米。上诉人在动迁过程当中，发现实际国有土地面积为29090.63平方米。1、国有土地上市426.50元/平方米，上市总价1505万元。2、国有土地出让面积29090.63平方米×426.50元/平方米=1240万元。3、集体土地面积是6199.37平方米，实际补偿金额328.58万元。4、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土地出让金1235万元，加上集体土地补偿328.58万元，总计1563.58万元。按合同约定1505万计算，上诉人多交了58.58万元，上诉人不但不欠被上诉人土地出让金，而且被上诉人欠上诉人58.58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定集体土地出让无效。该判定与被上诉人主张追缴土地出让金不是一回事，2007年上市至今已有12年，现在判定无效有悖客观事实。国有土地实际出让面积29090.63平方米，合计1240万元，上诉人缴纳了1235万元。2008年10月8日，上诉人发现食品厂地块6199.37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向被上诉人行文请示如何办理，被上诉人答复“涉及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由竞买者办理”。根据被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已按每平方米426.50元对集体土地使用证给予了补偿，补偿后又向被上诉人行文告知补偿结果。集体土地的补偿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上诉人事前有请示，事后有汇报，完全是依法依规履行了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上诉人实际使用了国有土地29090.63平方米缴纳了123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集体土地如实的补偿给了集体土地使用者，所以一审判定上诉人再补交270万元土地出让金是不可接受的。自然资源局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集体土地出让部分无效是错误的，但是对无效做了有效处理，所以没有影响判决结果的公正性。2007年，国家政策是允许毛地上市的，所以自然资源局毛地上市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所引用的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二款明确规定，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该地块上存在集体土地，上诉人是明知的，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签订了附件，附件明确约定出让地块若存在集体所有的土地，涉及到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均由竞得者负责办理，也就是由上诉人来负责办理。另者，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并不属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当属于管理性规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地块涉及到集体土地部分无效也是错误的。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原告缴纳所欠缴的土地出让金270万元；二、请求法院判令原告缴纳所欠缴的土地出让金违约金1089.45万元（自2007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上述两项共计1359.4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坐落于兴隆路以南，石花街以西，冈山街以东，河提路以北，原食品厂西侧编号为2007-3-1号土地（共计35290平方米）出让给被告进行房地产开发，期限为商业40年住宅70年，出让价款1505万元（每平方米426.5元）。在合同中第8条约定，出让金分两期支付，2007年6月29日前支付705万元，2007年12月30日前支付800万元。第29条约定，不能按时支付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一缴纳违约金。原、被告在国有土地出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附件第五条规定，出让地块若存在集体所有的土地，涉及土地的补偿，安置补助均由竞得者负责办理。被告已交付原告土地出让金1235万元。经查，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转让面积共计35290平方米，转让费每平方米426.5元。其中，国有建设用地面积29，090.63平方米，集体土地面积6199.37平方米。被告对受让的土地已完成房地产开发建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将3529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转让费每平方米426.5元。其中，国有建设用地面积29，090.63平方米，集体土地面积6199.37平方米。同时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土地中的集体土地，涉及土地的补偿，安置补助均由竞得者负责办理。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国有土地名义上市出让集体土地上市商业开发的部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条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部分出让无效。鉴于被告已在案涉集体土地部分完成商业开发，在事实上已无法就案涉集体土地进行返还，故原告请求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要求被告支付欠缴的土地出让金270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集体土地面积，按转让价格计算得出的金额与原告诉求金额基本相当。因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集体土地转让上市部分约定无效，故原告请求被告缴纳所欠缴的土地出让金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判决：一、抚顺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欠缴的土地出让金270万元及利息（自2007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67.00元，由清原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负担82,837.00元，由抚顺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53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祥云地产是否应给付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270万元。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07年6月29日订立时，合同项下有6199.37平方米土地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在土地性质尚未办理变更手续的情形下，自然资源局将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祥云地产，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涉及集体土地出让部分在合同签订时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时陈述，目前上诉人取得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全部土地（3529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实际将上述35290平方米土地用于开发建设，案涉6199.37平方米土地已经无法返还，故一审法院判令祥云地产给付自然资源局剩余土地出让金270万元并无不当。祥云地产上诉主张以集体土地补偿费抵顶土地出让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或被上诉人同意以集体土地补偿费抵顶土地出让金，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自然资源局起诉祥云地产支付土地出让金，且祥云地产对土地补偿费部分也已经另行起诉，本院对土地补偿费的承担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部分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抚顺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抚顺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帆审判员  郭爽审判员  张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