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化川，男，197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丽芬，女，197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敏，男，1974年4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何，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相梯，男，1971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黄瑞，女，1972年9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化川、韩丽芬因与被上诉人刘少敏、原审被告朱相梯、原审第三人黄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化川、韩丽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被上诉人刘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原审第三人黄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相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化川、韩丽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上诉人基本以月息4.5%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系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股东决议书出具的目的是为了另行借款1,70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后被上诉人不同意出借，故韩丽芬、朱相梯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刘少敏辩称，截至2018年5月31日，刘化川、韩丽芬总计结欠被上诉人及周某借款本金1,700,000元，利息已付清，刘化川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对借款金额确认后重新书写借条，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因对刘化川的还款能力担忧故要求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人，次日作出的股东决议书针对的即为本案系争借款，并无另行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相梯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黄瑞述称，与被上诉人刘少敏意见一致，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化川归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判令刘化川支付借款利息102,000元（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判令刘化川支付逾期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判令韩丽芬、朱相梯对刘化川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化川、韩丽芬早在2013年12月即曾向刘少敏借款，此后双方之间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通过各自本人的银行账户及黄瑞、案外人周某的银行账户发生过持续及频繁的款项往来。2018年6月1日，由刘化川作为借款人，向刘少敏出具借条一份，称“今有刘化川（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向刘少敏（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借到人民币170万元，借款期限：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款项具体支付如下：2018年6月1日，刘少敏向刘化川指定的收款人韩丽芬（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80万元；2018年6月1日，刘少敏通过其指令的周某账户向刘化川指定的收款人韩丽芬账户转账90万元。刘化川对上述共计170万元借款无异议，并确认已经收到，且同意按照月利3分支付利息。该笔款主要用于雪浪湖公司的运营。”在该借条落款处，韩丽芬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名，并注明“确认属实”。当日，韩丽芬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411的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韩丽芬尾号5411农行账户）向刘化川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9019的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刘化川尾号9019农行账户）转账900,000元，刘化川尾号9019农行账户向周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516的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周某尾号0516农行账户）转账900,000元，周某尾号0516农行账户向韩丽芬尾号5411农行账户转账900,000元，后韩丽芬尾号5411农行账户再向刘化川尾号9019农行账户转账800,000元，刘化川尾号9019农行账户又向周某尾号0516农行账户转账800,000元，周某尾号0516农行账户向刘少敏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0888的招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刘少敏尾号0888招行账户）转账800,000元。同期，刘少敏尾号0888招行账户收到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转入的800,000元后，向韩丽芬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6888的招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韩丽芬尾号6888招行账户）转账800,000元，并在收到周某尾号0516农行账户转入的800,000元后，分四笔向上海A有限公司转账合计800,000元。嗣后，刘少敏收到由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共同参与签署的《股东决议书》，载明“上海市B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8年6月2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本次会议由董事朱相梯提议召开，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向江西商会刘少敏借款壹佰柒拾万元人民币用于公司业务发展。借期叁个月（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9月4日）。并由本公司及董事朱相梯、韩丽芬承担无限担保责任。”然而，在上述借条所载借款期限届满后，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未向刘少敏还本付息，故而致讼。一审另查明，周某曾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于2018年6月1日经刘少敏要求将900,000元代为转账至韩丽芬的银行账户，该笔钱款系其代刘少敏支付，是属于刘少敏的款项，其不会因此向韩丽芬主张权利。一审审理中，法院于2019年11月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就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的款项往来中涉及借款本金交付及归还的情况进行对账。各方对刘少敏、黄瑞及周某转账给刘化川、韩丽芬的款项中合计14,950,000元系刘少敏提供的借款无异议，但对下列三项有争议：（一）2015年1月20日，刘少敏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6271的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刘少敏尾号6271农行账户）向周某尾号0516农行账户转账1,200,000元，后周某尾号0516农行账户分两笔向案外人董某转账合计1,200,000元；刘少敏和黄瑞均主张该笔款项实系刘少敏向刘化川、韩丽芬提供的借款，且刘少敏为此还提供了一份由韩丽芬书写的借条，载明“今借刘少敏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正。借款日期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止。”；而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则认为董某系韩丽芬之夫的堂妹，但其系将自有房屋抵押给周某后借款1,200,000元，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韩丽芬出具借条虽属实，但并未实际收到借款1,200,000元，且该借条亦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二）2017年9月2日，刘少敏尾号0888招行账户向案外人蔡某转账1,000,000元，后蔡某随即向韩丽芬尾号6888招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刘少敏和黄瑞均主张该笔款项系刘少敏向刘化川、韩丽芬提供的借款；而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则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并不认识蔡某，为何蔡某会向韩丽芬转账1,000,000元的缘由记不清了。（三）黄瑞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6046的平安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黄瑞尾号6046平安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月9日、2月12日向韩丽芬尾号5411农行账户转账三笔，每笔金额均为500,000元；刘少敏和黄瑞均主张上述款项合计1,500,000元，系黄瑞用自有资金向韩丽芬提供的借款，且黄瑞为此还提供了其与韩丽芬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月10日的聊天记录中黄瑞有“50万已转，请查收”、“你别跟少敏说是我借给你的”内容的留言；而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则认为其中2018年1月10日、2月9日的两笔合计1,000,000元应当计入刘少敏提供的款项范围，而2018年2月12日的一笔500,000元发生的缘由记不清了。另，各方对刘化川、韩丽芬转账给刘少敏、黄瑞及周某的款项中合计15,450,000元系向刘少敏归还的借款本金无异议，但对下列一项有争议：韩丽芬尾号5411农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向黄瑞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314的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黄瑞尾号8314农行账户）转账500,000元，于2018年3月26日向黄瑞尾号8314农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主张上述款项合计1,500,000元，均系刘化川、韩丽芬向刘少敏归还的借款本金；而刘少敏和黄瑞则认为上述款项系韩丽芬用于归还上列第（三）项黄瑞用自有资金向其提供的借款1,500,000元，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及返还借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3年12月起即发生借贷关系，并在此后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通过多个银行账户进行持续、频繁的款项往来，时间跨度大，往来账目复杂。现刘少敏主张在2013年12月25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其通过本人、黄瑞及周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化川、韩丽芬的款项中合计17,150,000元系其提供的借款，刘化川、韩丽芬转账给刘少敏、黄瑞及周某的款项中合计15,450,000元系向刘少敏归还的借款本金，两者差额计1,700,000元，即刘化川于2018年6月1日向刘少敏出具金额为1,700,000元借条的依据。而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则主张刘少敏、黄瑞及周某转账给刘化川、韩丽芬的款项中合计15,950,000元系刘少敏提供的借款，刘化川、韩丽芬转账给刘少敏、黄瑞及周某的款项中合计16,950,000元系向刘少敏归还的借款本金，故最终认为刘化川多归还了刘少敏借款本金1,000,000元。从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借条的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对账情况、在审理中的陈述来看，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对各方有争议的部分款项发生的缘由表示记不清了，其中包括案外人蔡某于2017年9月2日收到刘少敏转账款项后向韩丽芬尾号6888招行账户转账的1,000,000元在内，对韩丽芬向刘少敏出具金额为1,20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日期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止）的缘由以及刘化川于2018年6月1日向刘少敏出具金额为1,700,000元借条实系帮助刘少敏走账的解释亦语焉不详，且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辩称因双方之间借款次数多、时间长、金额大，此前并不清楚实际的还款金额，直至诉讼中整理银行账目才发现超额还款，但对多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前后陈述又不一致，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少敏关于其提供的借款在扣除刘化川、韩丽芬归还的借款本金之后尚有1,700,000元未还的主张相对而言盖然性占优，确认刘化川还应归还刘少敏借款本金1,700,000元。根据刘化川于2018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上述借款本金1,700,000元在借款期限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按照月利3分支付利息，现刘少敏降低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据此要求刘化川支付借款利息102,000元，于法不悖，对此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刘少敏诉请要求刘化川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此亦予以支持。至于刘化川所提出的要求刘少敏返还其之前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主张，因其在提起反诉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已裁定按其撤回反诉处理，如其坚持主张，仍可另案起诉。此外，刘少敏还诉请要求韩丽芬、朱相梯对刘化川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韩丽芬、朱相梯参与签署的《股东决议书》虽名为股东决议书，但从其内容来看，韩丽芬、朱相梯已明确表示对刘化川向刘少敏所借上述1,700,000元承担无限担保责任，属于韩丽芬、朱相梯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刘少敏出具担保书的情况，而刘少敏接受该《股东决议书》且未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由于该《股东决议书》并未明确保证方式，对保证担保范围的陈述亦不具体明确，因此韩丽芬、朱相梯应当依法对全部债务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刘少敏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此亦予以支持。判决：一、刘化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少敏借款1,700,000元；二、刘化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少敏利息102,000元；三、刘化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给付刘少敏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韩丽芬、朱相梯对第一、二、三项判决中刘化川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化川、韩丽芬、朱相梯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化川、韩丽芬向本院提交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3月26日，韩丽芬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711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少敏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4445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款项性质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刘少敏主张上述款项系归还2012年11月发生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借条是否具有结算效力。被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借款在扣除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之后尚有1,700,000元未还，故上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出具本案系争借条，对结欠的借款本金作出确认，一审法院依据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借条的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对账情况、在审理中的陈述，认为相较上诉人的抗辩，被上诉人上述主张盖然性占优，本院予以认同。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早于双方一审中对账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此前双方间即存在经济往来，但对于款项性质无法做出明确主张，本院无法确认该笔款项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故本案中不做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经由上诉人出具借条，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先的借款进行确认并作出还款安排，在无正当理由推翻在先约定的前提下，上诉人理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明知其出具借条这一行为的后果及据此承担的责任，现上诉人主张借条金额与实际欠款金额不符，但对部分双方往来款项性质仍无法做出准确陈述，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股东决议书》并非针对本案系争借款提供保证，而是意欲另行借取1,700,000元，上诉人该主张非但与其一审中关于保证责任的抗辩不相一致，《股东决议书》亦并未体现借款人系上海市B有限公司，上诉人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已依法裁定按其撤回反诉处理，程序上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朱相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30元，由上诉人刘化川、韩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