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义洪，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山东港务集团第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现亮（冯义洪之父），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铮铮，女，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山东新良油脂有限公司职工，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同保，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冯义洪因与被上诉人王铮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义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铮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涉案事故应由王铮铮承担全部责任。冯义洪与王铮铮发生交通事故，经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王铮铮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且行驶至事故路口北侧停止线时，路口南侧交通信号灯为黄灯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王铮铮驾驶机动车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系无证驾驶；王铮铮在黄灯亮的过程中并未依法在停止线外等待，其行为违法，且当时冯义洪在绿灯亮起并且过了三秒后才驶过事故路口，不存在任何通行注意义务，故王铮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王铮铮对事故后果扩大承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带安全头盔。王铮铮无证驾驶机动车，且未佩戴头盔，加大了事故发生的损害后果，且从王铮铮的伤情来看，其主要为脑挫伤，更加肯定了其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加大。3.伤残鉴定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要求重新对王铮铮进行伤残评定。首先，鉴定材料不合法。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关于王铮铮的法医鉴定意见书所示，其根据2019年4月18日日照市人民医院MRL1252557作出的结论，鉴定的时间是2019年5月29日，二者相差一个月的时间，MRL1252557并不能更好的反映王铮铮的恢复状况，且稳定恢复期内是法定不允许鉴定的。冯义洪在2019年5月29日委托其父亲参加鉴定时明确提出王铮铮未提供检查时的诊断证明，且MRL1252557上并未标记时间，真实性有待核实。其次，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次鉴定过程中，仅吴乃亮鉴定员一人在场，涉案法医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的成永海鉴定员从始至终并未在场。最后，鉴定结果超出鉴定机构资质范围。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规定“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者体征”才构成十级伤残，但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仅根据软化灶形成就认定王铮铮构成十级伤残，明显与上述规定不符合，日照方正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亦未有精神鉴定资质。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故应撤销该判决。 王铮铮辩称，1.交警部门是根据各方行为对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王铮铮的伤残等级是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双方均到场参与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王铮铮的伤情。综上，冯义洪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维护王铮铮的合法权益。 王铮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义洪赔偿王铮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46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冯义洪承担。 一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12月26日7时55分许，冯义洪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连云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海滨四路路口时，与沿海滨四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王铮铮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致王铮铮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港大队现场勘查后于2019年01月25日作出第3711021201800022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义洪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四）遇放行信号时，依次通过）之规定，王铮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冯义洪驾驶机动车遇放行信号时，未依次通过的违法行为，相对王铮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认定冯义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王铮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鲁Ｌ×××××号牌轿车的所有人为冯义洪，对该车未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 王铮铮伤后在日照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头皮血肿、腹部损伤、肋骨骨折，住院治疗50天，支出医疗费合计33240.02元。 王铮铮申请伤残评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9）法医鉴字第150号关于王铮铮的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王铮铮脑外伤已构成X级伤残；（二）被鉴定人性格改变，必要时可到有精神资质的鉴定所鉴定。王铮铮支出鉴定费1000元。 经王铮铮委托对其雅迪牌电动二轮车损失进行评估，日照国际海洋城创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第0105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雅迪牌电动二轮车实际损失金额为350元。王铮铮支出评估费50元。 事故发生后，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日照港大队委托鉴定，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交鉴字第2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雅迪牌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2.鲁Ｌ×××××号牌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34km/h。3.雅迪牌电动二轮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23km/h。4.雅迪牌电动二轮车行驶至事故路口北侧停止线时，路口南侧交通信号灯为黄灯状态。 王铮铮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鲁1102财保1404号民事裁定书，将鲁Ｌ×××××号牌车辆予以扣押。后冯义洪已交8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依法解除对鲁Ｌ×××××号牌车辆的扣押。 王铮铮在治疗期间，冯义洪已支付王铮铮4000元。 王铮铮主张如下损失：1.医疗费33296.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50元/天×50天；3.营养费1000元=50天×20元/天；4.误工费19440元=108元/天×180天；5.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8.鉴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车损350元；11.评估费50元；12.保全费820元；13.保全担保费800元；共计152154.02元，王铮铮要求冯义洪赔偿146000元。王铮铮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扣发工资证明。 对王铮铮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冯义洪质证如下：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事故发生时，冯义洪处于绿灯正常行驶状态，其提交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铮铮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行驶至事故路口北侧停止线时，路口南侧交通信号灯为黄灯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王铮铮驾驶机动车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王铮铮到达停止线北侧时黄灯已亮起，且其并未佩戴头盔，故其是该事故中违反交通法规的一方，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未戴头盔的行为加重了事故发生的后果。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合计为 32297.02元，对用药明细、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且出院记录记载患者一般情况好，神志清，精神情况好，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冯义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王铮铮的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果超出鉴定机构资质范围，对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日照国际海洋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有异议，委托方没有签字，系王铮铮单方委托评估，对评估费不予认可，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予认可。2012年9月20日发布的第123号、124号令中分别对机动车驾驶员申请和规定中，交通违法行为，其中11种新增的，明确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行为记6分，交通事故程序处理规定中的第1条、第60条规定，因一方过错行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义洪在连云港路到海滨四路双向6车道限速60公里，其车速为30公里，驾驶机动车在此路口时为绿灯，既不违章也不违法更没有超速，其无责任，故王铮铮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闯黄灯、上路不戴头盔，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冯义洪提交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扣发工资证明、评估报告、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2018）交鉴字第2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地点监控视频、鲁Ｌ×××××号牌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冯义洪驾驶证复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冯义洪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连云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海滨四路路口时，与沿海滨四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王铮铮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致王铮铮受伤，两车受损属实。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根据事故地点视频监控以及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交鉴字第2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冯义洪驾驶机动车遇放行信号时未依次通过的违法行为，相对于王铮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认定冯义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铮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该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王铮铮无证驾驶、未戴安全头盔行驶至事故路口北侧停止线时路口南侧交通信号灯为黄灯状态与冯义洪驾驶未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未尽到谨慎驾驶且通过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车速的行为综合分析，酌定王铮铮、冯义洪按4：6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 对于王铮铮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33240.02元，王铮铮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等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铮铮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50天=2500元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王铮铮之损失经鉴定构成X级伤残，冯义洪对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冯义洪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王铮铮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对王铮铮的伤残等级予以确认；至定残日王铮铮35岁，其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20年×10%=790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王铮铮的伤残等级、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以及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情况综合分析，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5.关于护理费，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4.7.2之规定，护理期限30-60日，王铮铮住院50天，支持其护理期限50日；对其护理费按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120/天×51天=6000元计算，予以支持；6.误工费，王铮铮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5月31日，计157日；王铮铮系日照新良油脂有限公司职工，结合事故发生前六个月其工资收入情况3143元/月，故对其误工费按照3143元/月÷30天×157天=16448元计算，予以支持；7.交通费，王铮铮住院50天，主张交通1000元计算，不超出有关规定，予以支持；8.营养费，王铮铮提供的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中的记载，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关于雅迪电动二轮车损失，经王铮铮委托评估，雅迪电动二轮车实际损失金额350元，予以确认；上述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 139636.02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以上规定，对王铮铮的上述损失合计139636.02元，由冯义洪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铮铮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6448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电动二轮车）损失350元，合计113896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医疗费2324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合计 25740.02元，由冯义洪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王铮铮15444元（25740.02元×6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冯义洪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铮铮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6448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二轮车损失350元，合计113896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冯义洪赔偿王铮铮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5444元，扣除冯义洪已支付王铮铮医疗费4000元，剩余11444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铮铮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王铮铮负担413元，冯义洪负担2807元；保全费82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评估费50元、鉴定费1000元，由冯义洪负担。 二审中，王铮铮提交日照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MRI片及MRI报告单，报告单中记载检查号为MRI1413666，检查结论为右颞叶软化灶；部分空蝶鞍；颅脑MRA未见明显异常；颅脑MRV成像未见明显异常。经质证，冯义洪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MRI片和王铮铮一审提供的一样，还是只有软化灶，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是只有软化灶，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的规定，除了有软化灶还应当有精神方面的实质问题，才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机构不具备精神鉴定的资质。对于王铮铮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冯义洪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王铮铮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铮铮因涉案事故受伤后脑部形成软化灶。此外，王铮铮一审提交的2019年4月18日MR诊断报告单中记载影像号MRI1252557，检查结论为右侧颞叶挫裂伤后，软化灶形成；左侧乳突积液；颅脑MRA未见明显异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只有在当事人提出相反而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认定书确属不妥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不予采信，而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当事人之间的赔偿责任。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并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后作出的公文书证，冯义洪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申请复核，亦未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以充分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其内容和结论与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涉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各方责任并无不当。 冯义洪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连云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海滨四路路口时，与沿海滨四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王铮铮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致王铮铮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冯义洪驾驶机动车遇放行信号时，未依次通过的违法行为，相对王铮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冯义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铮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过错大小，认定王铮铮、冯义洪按4：6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鉴定结论。首先，冯义洪主张王铮铮未提供鉴定时的诊断证明，仅凭2019年4月18日的MRI片不能反映王铮铮的恢复状况，为此王铮铮又提交了2020年6月10日所做的MRI片及MRI报告单，能够证明其脑部确有软化灶形成，冯义洪关于鉴定材料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规定的“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者体征”，并非精神伤残等级评定，冯义洪以鉴定机构无精神鉴定资质为由否定鉴定结论，不能成立。鉴定机构亦基于王铮铮性格改变的情况指出必要时其可到有精神资质鉴定的鉴定所鉴定。综上，冯义洪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依法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冯义洪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上诉人冯义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汤阳 书记员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