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成朴，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祥，江苏吴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曙光，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立云，女，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光，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沛县，系方立云之夫。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生，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武，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沛县。原审第三人：田永，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苗成朴与被上诉人王曙光、方立云、赵成武、原审第三人田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2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苗成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祥，被上诉人王曙光及其与被上诉人方立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生、被上诉人赵成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田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成朴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9月，上诉人受让了田永妻子名下的沛县多多福食品有限公司后一直亏损，田永称可以帮忙联系厂家以旧换新更换一套新的设备，但要补16万元的差价。田永让上诉人先给其打一张16万元的欠条，是吧上诉人和赵成武打完欠条后不久田永就不知去向，亦未完成更新设备的承诺，所以上诉人与田永之间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2、被上诉人王曙光、方立云无证据证明其与田永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无法说清楚借款的资金来源，且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王曙光、方立云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仅有自己的陈述，且陈述有关田永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一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对向田永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其所说的以旧换新打欠条与常识常理不相符，涉及这笔款项就应该写明是干什么用的。现仅是苗成朴上诉，说明赵成武是认可的，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拿到上诉人给田永打的条子让去找上诉人要钱，上诉人肯定要落实条子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陈述是虚假的。赵成武辩称：购买沛县多多福食品有限公司的款项已经付清，田永也写过收条。给田永出具16万元的欠条是为了买新设备，但是设备没有进到田永就走了，这16万元并不是田永借给我们的款项，田永也未将该款转到我和苗成朴的账户上。王曙光、方立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苗成朴、赵成武支付其借款1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查明，2013年12月28日，田永向方立云出具借条，内容：“今借方立云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4年1月2日，田永向王曙光出具借条，内容：“今借王曙光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2014年1月3日，田永向王曙光出具借条，内容：“今借王曙光现金肆万元整（40000元）”。2016年12月1日，苗成朴、赵成武向田永出具欠条，内容：“今欠田永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王曙光与方立云于1990年9月19日登记结婚。一审认为，第三人田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王曙光、方立云与田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王曙光与方立云系夫妻关系，王曙光、方立云对田永的债权系夫妻共同债权，王曙光与方立云依法可以一并主张权利。苗成朴、赵成武关于王曙光、方立云的债权不应一并处理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苗成朴、赵成武主张方立云、王曙光取得欠条不合法，与田永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曙光、方立云不认可，苗成朴、赵成武除本人陈述外，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苗成朴、赵成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曙光、方立云160000元。案件受理费35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100元，由苗成朴、赵成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苗成朴向法庭提交沛县多多福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原为是田永妻子吴庆艳的独资公司，2016年9月6日该公司法人变更为苗成朴。被上诉人王曙光、方立云质证认为：工商登记是真实的，公司曾经从吴庆艳手中转到苗成朴手中，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赵成武对该证据无异议。苗成朴对王曙光、方立云出借给田永的款项提出质疑，认为一审时方立云陈述其是多多福公司的会计，其从会计账上把钱拿出来借给田永是不合理的，后其又陈述借款是从建行取出的，方立云对出借款项的陈述是前后矛盾的。王曙光对此解释为，田永是两次从王曙光家拿的现金，其中一次是在老县委西边100米左右的建行取的款又配了一点钱，田永在王曙光家中打的欠条。因方立云是多多福公司的现金会计，所以公司购买原料的钱都是其用现金支付，公司本身财务就很拮据，账务管理是日清月结，从会计那拿钱是没有的事。王曙光是国家公务员，工资不止两三千元。二审查明，沛县多多福食品有限公司是由田永妻子吴庆艳一人出资成立的民营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吴庆艳。2016年9月，田永以72万元的价格将多多福公司卖给了上诉人苗成朴，之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亦做相应变更。对于涉案16万元欠条的形成苗成朴主张是：2016年9月从田永手中购得多多福公司后当月就亏损，之后经营效益一直不好，当时田永还在公司做技术指导，我找到田永，他说是因生产线设备老化导致，可以帮忙联系设备生产厂家以旧换新，但需要补16万元的差价款。我说等设备到位后再付差价款但田永不同意。这样一直拖到2016年12月１号，我才和赵成武给他打了这个欠条，打完欠条之后没几天田永就不到厂里来了，设备也没更换，之后就找不到人了。至于这张欠条是如何到了王曙光手中的我不清楚。王曙光称：16万元欠条是12月1日打的，12月2日早上六七点钟田永就把欠条给了我。当时苗成朴回了苏州，当天我就告诉赵成武这个钱不要给田永了直接给我。大概在两三天后，12月4、5号左右田永就离家出走不见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曙光、方立云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权诉讼的问题。《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的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18条同时规定，在代位权诉讼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次债务人可以对抗债务人的抗辩理由，如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债务不存在、债务未到期等，以赋予次债务人在合理范围内对抗债权人的代位权之诉。首先，王曙光、方立云主张与田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虽持有田永出具的三张借条，但在诉讼过程中对该三笔借款的交付情况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次，关于苗成朴、赵成武给田永出具的欠条，苗、赵主张，涉案16万元欠条并非是其二人向田永的借款，而是为更新设备需要补的差价，是应田永的要求出具的，由于设备更新并未完成，所以该笔债务事实上是不存在的。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对方与田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提出质疑，且均无证据佐证。因此在田永不到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双方与田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再者，从王曙光取得涉案欠条的时间上看，欠条是2016年12月1日由苗成朴、赵成武出具，12月2日一早田永便将该欠条交给了王曙光，两三天后田永即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田永行为是否存在主观恶意亦需其本人到庭才能查明。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首要条件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与支持，这不但是对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要求，也是对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债务关系的要求。如果债权人对债务人或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之间不享有合法的债权，就不存在债权人的代位权。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庭审陈述，在原审第三人田永不到庭的情况下，王曙光、方立云与苗成朴、赵成武之间是否能形成代位权诉讼缺少必要的连接点。故目前王曙光、方立云以代位权之诉要求苗成朴、赵成武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可依据借条直接向借款人田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曙光、方立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合计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曙光、方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赵东平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