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婉仪，女，汉族，住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思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美莹，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英，女，汉族，住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泓峻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39号万菱广场3107房。法定代表人：黄清平。上诉人梁婉仪因与被上诉人黄秀英、广州泓峻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泓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婉仪主张于2009年2月中旬入职泓峻公司，任客服，工作内容是回访客户及打电话给客户，工作至2010年2月底，具体日期不记得，2009年3月底至4月期间工作地点位于广州市五羊新城寺右二马路广告城，2009年5月开始搬到了天河区棠下天河软件园工作，未与泓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有签过入职登记表，但是该表格在泓峻公司处，梁婉仪拿不到，泓峻公司未为梁婉仪缴纳过社保，梁婉仪也没有工作证、工牌等，工资是梁婉仪入职时，人事口头告知工资，梁婉仪的工资是固定的，在2009年2-4月是试用期，每月1500元，转正后每月1800元，后来公司出事后，黄秀英委托武海明，将梁婉仪的工资提升到每月工资2000元，工资支付至2009年4月，并未拿到转正后的工资，工资是现金发放，工资发放后会签收工资条，工资条签收后泓峻公司会回收，梁婉仪拿不到。梁婉仪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不予受理通知书，2.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拟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委处理；3.销售登记表（泓峻公司、豪鼎公司），4.同花顺金融软件销售协议；5.转账凭证，拟证明梁婉仪为泓峻公司工作销售同花顺软件的工作记录；6.共同投资协议书，证明泓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黄秀英；7.录音光盘（2009年8月武海明与黄秀英及其他同事的录音），拟证明梁婉仪在泓峻公司因自身经营问题导致经营场所无法办公的情况下，仍应黄秀英、泓峻公司的要求继续进行维护客户的工作，且黄秀英、泓峻公司未发放工资；8、销售登记单及客户资料，拟证明梁婉仪与泓峻公司的劳动关系，梁婉仪的工作任务是为黄秀英、泓峻公司销售软件产品。原审庭审中，梁婉仪称与泓峻公司有劳动关系，黄秀英是泓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婉仪的工作管理由黄秀英负责，共同投资协议书中A方Vicky系黄秀英，所以要求黄秀英支付涉案款项。又称，因当初泓峻公司的高管、老板因涉嫌犯罪被公诉，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梁婉仪就没有再去上班，也无法联系公司及公司老板，直到申请仲裁前一段时间，同事聚会谈起此事，其中武海明在泓峻公司被公安查处后，受黄秀英委托，组织其他同事继续负责客户的维护工作，大约持续了半年时间，武海明也受黄秀英委托向继续维护工作的同事承诺会发放工资，所以梁婉仪决定通过法律程序维权。原审另查，2019年3月22日梁婉仪以泓峻公司为被申请人、黄秀英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被申请人支付2009年5月劳动工资1800元、2009年6月劳动工资1800元，支付2009年7月至2010年2月客户维护工资16000元；该委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称因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吊销、自然人），决定不予受理。梁婉仪原审诉讼请求：1.黄秀英、泓峻公司支付梁婉仪2009年5月与6月劳动工资3600元（5月、6月各1800元基本工资）；2.黄秀英、泓峻公司支付梁婉仪2009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0年1月、2月客服维护工资16000元（按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3.黄秀英、泓峻公司支付梁婉仪2009年2月至2009年6月双倍差额劳动工资8100元（2-4月每月1500元，5-6每月18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梁婉仪主张其是泓峻公司员工，黄秀英是泓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老板，但其提交的《销售登记表》并未有加盖公司公章，《同花顺金融软件销售协议》、转账凭证、《共同投资协议书》、录音也无法显示梁婉仪与泓峻公司之间关系，其提交的客户资料均为梁婉仪自行手写记录，现梁婉仪要求黄秀英、泓峻公司支付2009年5月与6月劳动工资3600元以及2009年7月至2010年2月客服维护工资16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婉仪要求黄秀英、泓峻公司支付2009年2月至2009年6月双倍差额劳动工资8100元，此项请求未经仲裁程序，原审法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婉仪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婉仪负担。判后，梁婉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婉仪与泓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梁婉仪于2009年2月入职泓峻公司，任客服一职，工作内容是回访及打电话给客户，入职时有签过入职登记表，但该表格由泓峻公司、黄秀英收回，并未交给梁婉仪。2009年3月底至4月期间，梁婉仪的工作地点位于广州市五羊新城寺右二马路广告城，2009年5月搬到了天河区棠下天河软件园，后因公司涉嫌刑事案件未能继续在原工作地址进行客服工作，但黄秀英委托武海明安排员工的工作，梁婉仪便听从武海明的安排继续进行客服工作，直到2010年2月底。梁婉仪与武海明为公司同事，武海明与泓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已由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越法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予以查实确认，因此武海明作为公司同事，可以证明梁婉仪于2009年2月至2010年2月期间与泓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二、泓峻公司原定发薪日为每月15日，但其并未发放5月及6月的工资，后公司因涉及刑事案件于2009年6月17日停止经营，至今仍未发放，一审判决书并未对发薪日及公司停止经营的事实予以查明。梁婉仪入职时，公司人事口头告知2009年2-4月是试用期，每月1500元，转正之后每月1800元，在公司时每月发薪日为15日，由财务拿工资条给梁婉仪签名，之后以现金发放的方式给付工资，再收回工资条。梁婉仪2009年5月的工资未在原定的次月15日发放，6月份的工资因为公司涉及刑事案件无法继续经营也未发放，故梁婉仪5月及6月在原工作地点工作的工资至今拖欠。对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并未予以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三、泓峻公司大部分员工解散之后，梁婉仪应公司实际控制人黄秀英的要求继续进行维护客户的工作直至2010年2月止。根据梁婉仪提交的编号3的录音材料，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之后，黄秀英作为公司老板，通过电话要求公司同事武海明负责客户维护和公司的继续经营，并全权委托公司的行政、人事、业务等工作，故武海明受公司老板黄秀英的委托联系员工继续负责维护客户的工作，并承诺在此期间工资为2000元/月，因此，梁婉仪自2009年7月到2010年2月底一直在进行客户维系工作。泓峻公司、黄秀英应当支付梁婉仪在此期间进行客户维护工作的工资16000元。本案中，梁婉仪与泓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无法显示。据此，梁婉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婉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泓峻公司、黄秀英承担。被上诉人黄秀英、泓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梁婉仪虽然主张其与泓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黄秀英为泓峻公司实际控制人，泓峻公司、黄秀英应对其2009年5月与6月劳动工资3600元以及2009年7月至2010年2月客服维护工资16000元承担支付责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梁婉仪提交的同花顺金融软件销售协议、转账凭证、共同投资协议书、录音光盘、销售登记单及客户资料均无法显示其与泓峻公司之间的关系，且销售登记表、销售登记单及客户资料等证据亦无泓峻公司盖章确认，2008年8月份以后的销售登记表亦大都显示为豪鼎公司，梁婉仪主张案涉期间的工资理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此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梁婉仪要求泓峻公司、黄秀英支付2009年2月至2009年6月双倍差额劳动工资8100元问题，因此项请求未经仲裁程序，本院亦不予调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婉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