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9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冠金，别名秦文忠，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莘县，该村支部书记，现住该村。2009年8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2日，罚款1000元。2012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范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濮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同年6月11日被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经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1日，经范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山东省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因病范县看守所不予收押，范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处。辩护人马法伟、巴开宇（实习），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冠金犯强迫交易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案，范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豫0926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冠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豫09刑终17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范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范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豫0926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冠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军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冠金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一）2011年7月5日，山西纵横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同中铁十局中南铁路通道ZNTJ-15标段项目部经理部二分部签订DK109+500-DK121+650段路基推平压实工程，该公司施工时受到被告人秦冠金等人强行阻拦。秦冠金伙同郝中海、秦某、申国、赵亚潇、张佳康、巩希如、秦绪光（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该公司施工工地，阻拦施工，威胁工人，堵塞施工便道，致使该公司不能正常施工。后该公司负责人蔡某与中铁十局十五标项目部二分部协商由该公司向中南铁路改为供应土方，在供应土方过程中又被秦某等人强行拦截供料车辆，索要供料单据。2012年3月份，该公司被迫放弃合同。山西纵横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价值约5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设备租赁合同、路基土工格栅铺设协议、现场图、推平压实工程单、施工现场照片、山西纵横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安徽芜湖飞跃公司工程结算单，证人蔡某、李某1、赵某1、魏某1、马某1、刘某1、董某1、华某、李某2证言，被告人秦冠金及同案人秦某、郝中海、巩希如、申国、赵亚潇、秦绪光、张佳康供述，蔡某对申国、朱国庆、郝中海、张佳康、赵亚潇、巩希如、卢铭勇、秦绪光的辨认笔录等。（二）2011年10月份，范县城关镇刘某2以华龙建设公司的名义与中铁十局十五标项目部二分部签订了在范县王楼镇张杨陈村负责修建中南铁路护坡工程建设的协议。在进驻场地进料准备施工时，赵长山（另案处理）两次到施工现场，采用语言恐吓、用车堵路等方式阻碍刘某2进料施工，致该施工队被迫停工。刘某2还通过投标的方式取得了范县王楼镇孙刘黄段铁路护坡工程。工地进料时，赵长山、申国（另案处理）带人到施工现场恐吓货车司机不得给刘某2上料。刘某2将大型机械上到工地后，被告人秦冠金伙同赵长山带领申国、郝中海、秦某、巩希如、朱国庆（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手持棍棒、斧头等凶器，通过恐吓、威胁等手段，将干活的工人全部赶走，致刘某2退出该工地，损失4.7225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资金拨付审批单、承包费用结算表、转账凭条，证人刘某2、华某、段某、赵某1、孙某1、魏某1证言，被告人秦冠金及同案人秦某、巩希如、郝中海、申国供述等。（三）2012年1月至4月份，被告人秦冠金等人为控制中铁十局中南铁路通道ZNTJ-15标项目部经理部二分部的碎石、渗水土、A组填料的进料权，由巩希如、郝中海、秦宝龙、秦某、王所良、申国、赵亚潇、秦绪光、张佳康、丁连印、秦怀书（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对送料的陈某1、孙玉生、刘某1等人所带领的车辆进行拦截，将上述送料人员的过磅单强行拿走，并在白衣阁乡孙庄村租赁两间平房，派人轮流值班监视，发现有供料车辆，便将过磅单强行拿走，之后巩希如、秦怀书拿着过磅单到安徽芜湖飞跃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华某那里对账结算。结算价格是碎石49.4元/吨，渗水土33.25元/吨，A级填料42.75元/吨。经查当时市场价格是碎石45元/吨，渗水土29元/吨，A级填料40元/吨。为此，安徽芜湖飞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31.530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工程材料结算单，赵亚潇、丁连印、张怀印、申国等人所签的收料凭证，陈某1、李从省的工程材料结算单，材料差价汇总表，秦冠金、赵长山、张怀印等人向中铁供应碎石、A组填料、渗水土的交易价格及转账情况，陈某1、卢某2、卢培学供应碎石、A组填料、渗水土的交易价格及转账情况，中铁十局项目部与安徽省芜湖飞跃路桥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供料合同，安徽省芜湖飞跃路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华某、陈某1、赵某1、魏某1、卢某1、陈某2、于某、刘某3、刘某4、曹某1、贾某、王某1、张某1、董某2、刘某5、房某、魏某2、李某3、曹某2、俞某、卢某2、张某2、王某2、樊某、吴某1、孙某2证言，被告人秦冠金及同案人秦怀书、郝中海、巩希如、秦某、王所良、申国、秦绪光、张佳康、赵亚潇、秦宝龙、丁连印供述，陈某1对张佳康、秦绪光的辨认笔录，魏某1对申国、王所良的辨认笔录，陈某2对赵亚潇的辨认笔录，于某对巩希如的辨认笔录等。（四）2012年4月20日，上海全先建材有限公司同中铁十局中南通道项目部二分部签订底砟买卖合同。2012年4月26日，被告人秦冠金伙同巩希如、秦某、王所良、丁连印、张佳康、秦宝龙、卢铭勇（另案处理）等人到孙刘黄村施工路段，阻拦、扣留该公司的供料车辆，强行要走过磅单，致上海全先建材有限公司损失5000元；同时造成其他供料车辆不敢进入工地，该公司被迫将底砟料卸在临时租用的料场，损失租金6100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底砟料存放花费清单，车辆过磅单被抢证明，底砟买卖合同，现场图及照片，证人王某3、何某、张某3、张某4、任某、马某2、赵某1证言，被告人秦冠金及同案人秦某、巩希如、张佳康、王所良、秦宝龙、丁连印供述等。二、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2011年2月，以被告人秦冠金为首的团伙承包了中铁十局中南铁路通道ZNTJ-15标项目部二分部（以下简称中铁十局项目部）的部分碎石桩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3月底完工。该团伙与中铁十局项目部工程结算时产生纠纷，在中铁十局项目部不能满足其要求的情况下，被告人秦冠金伙同赵长山指使秦某、巩希如、郝中海、申国、赵亚潇、张佳康、秦绪光、秦宝龙、王所良（均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堵路、拦车、恐吓等手段，以不让中铁十局项目部的工人干活的方式，向中铁十局施压，其中，郝中海安排赵亚帅用铲车将王楼镇皇姑庙村北和鲁庄村西的施工便道堵死；王所良、申国、秦绪光等人监视中铁十局的孙庄工地不让工人施工；巩希如、秦某等人监视中铁十局项目部许堂村工地不让工人施工；郝中海、秦宝龙、张佳康、赵亚潇等人在范县王楼镇西李庄村段施工工地驱赶、威胁中铁施工人员，阻碍施工；郝中海开车拉着该团伙成员在中铁十局项目部经理部二分部的施工地段巡逻，阻碍施工。致使中铁十局承包的中南铁路全段7.5公里施工全线停工十天。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范县王楼乡众友砂石料经销处及范县王楼乡金山砂石料经销处发票，物资点收单，收据，机械设备使用合同，碎石采购合同，承包费用结算表，技术交底记录，阻工现场照片，补充协议、质量验收单，承包费用结算表，证人赵某1、魏某1、李某4、常某、左某、朱某、张某5、马某3应、马某3帅、魏某3、王某4、李某5、吕某1、邢某、刘某6、吴某2、彭某、王某2、吴某1、樊某、高某、刘某7、孙某3、衡某、刘某8、赵某2、李某6、刘某9、吕某2、王某3证言，被告人秦冠金及同案人郝中海、秦某、巩希如、赵亚潇、秦绪光、张佳康、申国、王所良、秦宝龙供述，鉴定意见书，左某对秦山岭、郝中海、秦宝龙的辨认笔录等。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犯罪事实2010年10月，中铁十局十五标项目部为便于施工，委托被告人秦冠金租用山东省莘县古云镇葛楼村23亩耕地建设拌合站。被告人秦冠金以受葛楼村委托的名义向该项目部索要土地复耕费，使用伪造的山东省莘县国土资源局公章制作授权委托书，与中铁十局项目部签订协议，从该项目部领取土地复耕保证金61.64万元。领取该款项后秦冠金支付给葛楼村村民委员会4.68万元，2012年7月28日，中铁十局十五标项目部将应支付给秦冠金的工程款中的12.48万元支付给葛楼村村民委员会,2013年1月9日，被告人秦冠金将剩余复耕款44.48万元按规定上缴。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莘县国土资源局授权委托书、协议书、委托付款单，提取莘县国土资源局印章笔录，中铁十局向秦某银行卡付款证明，鉴定结论及范县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范县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秦某建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收到条，代付款协议，莘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范县国土局证明及情况说明，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等三部门关于中南铁路建设用地保障工作的通知，土地复垦协议书，证人赵某1、吕某2、李某7、王某5、刘某10、刘某11、刘某12、韩某、秦某证言，被告人秦冠金供述等。综合证据有：被告人秦冠金的户籍证明、破案报告、范县人民法院对同案人赵长山、秦某、巩希如、郝中海、申国、赵亚潇、秦绪光、王所良、张佳康、秦宝龙、丁连印的刑事判决书等。另查明：2016年1月3日18时许，根据被告人秦冠金举报，山东省莘县公安局民警将上网追逃的涉嫌寻衅滋事罪的张某在莘县大张家镇寨里村抓获。2017年6月8日16时许，根据被告人秦冠金举报，山东省莘县公安局民警将翟某在其家中抓获。张某犯寻衅滋事罪、翟某犯盗窃罪经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有罪判决且已生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张某到案经过，翟某盗窃案发破案经过，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对张某、翟某的刑事判决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冠金伙同他人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或迫使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秦冠金伙同他人多次通过阻工等方式，致使中铁十局项目部的工程多次停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秦冠金私自刻制山东省莘县国土资源局公章，并在伪造的该局授权委托书上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秦冠金一人犯有三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秦冠金骗取的土地复耕费已全部退还，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秦冠金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罪犯，构成立功，对其减轻处罚。秦冠金曾受过行政处罚。根据秦冠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秦冠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诉人秦冠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秦冠金自2011年6月份起身体多病，没有时间、没有能力实施强迫交易、破坏生产经营等犯罪行为；原审认定秦冠金犯强迫交易罪与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秦冠金对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认罪悔罪，并进行赔偿；秦冠金具有立功情节，身体多病，应判处缓刑。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秦冠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强迫交易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经查，证人蔡某、李某1、李某2证言均证实现场看到秦冠金阻碍山西纵横路桥公司施工且殴打蔡某的事实；同案人秦某、秦绪光证实，其受秦冠金指使进行拦截供料车辆、索要供料单据等阻碍山西纵横路桥公司施工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秦冠金组织、指挥且现场参与阻工的事实。山西纵横路桥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价值约500万元有安徽芜湖飞跃公司工程结算单及证人证言印证，应予认定。（二）关于强迫交易的第二、三、四起犯罪及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经查，同案人赵长山、申国、郝中海、巩希如、张怀印、秦某等供述证实，受秦冠金组织、指使，申国、郝中海、巩希如、张怀印等人多次进行阻拦送料车辆、持凶器驱赶工人、强收磅单、扣留送料车辆的事实，上述同案人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证实秦冠金组织、指挥或参与阻工的事实。造成的损失有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证实，应予认定。（三）原审依据上诉人秦冠金的犯罪事实，部分认罪、赔偿情况及立功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秦冠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冠金伙同他人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或迫使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秦冠金伙同他人多次阻工，致使中铁十局项目部的工程多日停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秦冠金私自刻制国家机关公章并使用，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秦冠金犯有三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秦冠金系坦白且骗取的土地复耕费已全部退还，可对其从轻处罚。秦冠金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秦冠金曾受过行政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秦冠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利强审判员  高明献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