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刑初1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人余，曾用名刘仁余，男，193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株洲市四三0厂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施艳，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7日以株检公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人余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韦曼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万自力、包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在株洲市监管中心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蓉芬、检察员助理陶意知出庭支持公诉，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受本院委托，指派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施艳出庭为被告人刘人余进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人余于2019年12月29日因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遇阻，回家后怀疑系其妻子周某偷走自己以前的银行卡,而对周某心生怨恨，决定杀死周某以免受其气。当日23时许，刘人余拿着一颗约2公斤重健身用的铁球，来到周某单独居住的卧室，趁周某熟睡之机，用铁球朝周某的头部反复丢砸多次，将周某砸死。随后被告人刘人余走到厕所洗完脸和手，并拿一块毛巾盖住周某的头部，随后回到自己卧室继续睡觉。次日8时左右，刘人余找到周某的徒弟夏某，告知其周某已被自己打死。夏某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带刘人余回到其家中等候，后刘人余在家中被先期赶到的公安民警控制。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周某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铁球等物证；2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等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刘人余的供述与辩解；5、被害人的尸体鉴定意见、相关物证鉴定意见等；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对案笔录、辨认笔录等；7、讯问视频。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人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1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人余将犯罪事实告诉夏某，并等候公安干警到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刘人余犯罪时已经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人余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刘人余系激情犯罪，犯罪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系主动自首，且年满七十五周岁，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人余与被害人周某系多年夫妻，婚后俩人关系不睦，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刘人余怀疑周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认为周某控制了自己的财产，更是对周某怀恨在心。2019年12月29日，刘人余到银行办理银行卡开户业务遇阻，怀疑是周某偷走自己以前的银行卡,使其不能办理银行卡，对周某心生怨恨，加上之前的积怨，决定杀死周某以免受其气。当日23时许，刘人余从家中客厅鞋柜内挑选出一颗约2公斤重健身用的铁球，来到周某单独居住的卧室（两居室，一人睡一间），趁周某熟睡之机，用铁球朝周某的头部砸去。周某被砸后惊醒并滚下床，随后站起来欲打开窗户逃离。刘人余见状拖住周某脚部致其仰面躺倒在地，并趁机捡起掉落在地的铁球，隔着一两米的距离用铁球朝周某的头部砸去，铁球落地后刘人余又捡起铁球继续砸，如此反复丢砸多次，周某被砸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被告人刘人余见周某身体没有动弹后便停止丢砸，走到厕所洗完脸和手，并拿一块毛巾盖住周某的头部，随后回到自己卧室继续睡觉。次日8时左右，刘人余找到周某的徒弟夏某，告知其自己已将周某打死。夏某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带刘人余回到其家中等候，后刘人余在家中被先期赶到的公安民警控制。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周某系被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证明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1、物证（1）铁球8个。证实：作案工具的外形特征。（2）灰色棉裤一条、淡蓝色衬衣一件证实：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2、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及回执、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于2019年12月30日8时左右接夏某报案，并于同日依法对该案立案。（2）户籍资料1份。证实：被告人刘人余于1938年5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302021938××××××××，籍贯湖南省株洲市。刘人余案发时已满81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30日8时许，株洲市公案局荷塘分局民警接到株洲市荷塘区茶园村41栋205发生一起凶杀案的报案，民警随即前往该地后，被告人刘人余从外面回来并用钥匙打开了茶园村41栋205的房门，随后刘人余被控制在房间客厅。（4）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019年12月30日10左右，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民警持株荷公（刑）搜查字【2019】0441号搜查证，在见证人刘某1的见证下，对刘人余住所株洲市荷塘区房及人身进行搜查。民警从刘人余住所墙壁中的鞋柜里发现疑似用于击打本案被害人周某时所使用的铁球八个。从刘人余身上搜出其用铁球打周某时身穿的淡蓝色衬衣及灰色秋裤。民警对以上物品进行扣押。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刘人余作案时所穿的棉裤和衬衣，及作案工具铁球八个。（7）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换押证等。证明：侦查机关及检察机关依法办案，充分保障被告人的权利，无超期羁押被告人等情况。（8）报案笔录一份。证实：在2019年11月7日，刘人余因家庭琐事殴打了周某，后周某向宋家桥派出所报案。（9）户籍证明。证实：周某出生于1944年3月7日，住株洲市荷塘区。（10）身份核查信息一份。证实，周某与刘人余系刘某3的父母，周某与刘人余是夫妻关系。（11）火化证明。证实：周某已死亡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周春云十多年了，自己叫她师父。周某七十多岁了，住四三零茶园村41栋205号。2019年12月30日上8点在自己开的理发店楼下，周某的老公刘人余告诉其，周某被他打死在家里了。其马上打了110和120，并扶着刘人余茶园村41栋205号走去。到达后派出所的民警和120的救护人员已在门口等了，刘人余用钥匙打开了家里的门，进门后刘人余指着卧室和派出所的人说人死在这里面，刘人余就直接坐到卧室的沙发上去了。其往卧室看到周某胸口朝上，仰面躺着，上半身赤裸，脸上用一块白色的布盖着，头下面有一滩好大血。周某居住的茶园村41栋205号房子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七十多个平方，打开门是客厅，进门之后客厅右边有两间并排的卧室，师傅周某平时睡在进门靠右的第一卧室，刘人余睡在靠里面的第二间卧室，这次其看到师傅也是躺在她平时睡的卧室的地上。刘人余上衣穿一件米白色的外套，下身穿一条灰色的裤子，一双蓝色的鞋子。师傅周某与刘人余平时关系很不好，基本不怎么合得来，经常吵架，虽然住在一起，但分开睡，吃饭也是各吃个的。他们之前因为吵架还报过警。刘人余比我师父大十多岁，师父是个比较开朗的人，喜欢交朋友，刘人余性格比较内向，不喜交流，总是怀疑师父在外面结交别的男人，有嫉妒心，所以他们常吵架。周某和刘人余平时身体都很好，也没有听过有什么病。（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刘人余与周某夫妻住茶园小区41栋205号，两口子关系不好，经常打架扯皮，女的常被打伤。（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9日23时左右，其在睡觉，突然有一阵大的敲地板的声音，没多久，这种声音就停了。上个月其还看到刘人余打周某，周某脸上是青的，有血。（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是其母亲，刘人余是其父亲，父母关系一直不好。父亲刘人余经常殴打周某，他精神正常，但大男子主义很严重。母亲周某生活作风很好，也没听过母亲周某的绯闻。（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刘人余和母亲周某关系不是很好，父亲刘人余经常殴打周某，没发现母亲周某作风有问题，也没听到邻居传什么闲话。4、现场勘验笔录、对案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照片48张。证实：2019年12月30日8时30分至2019年12月30日14时30分，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按照先外围后中心的顺序进行勘验，技术民警到达时，现场已由宋家桥派出所民警刘白林、陈有恒保护起来，被告人刘人余被控制在现场客厅内。现场位于株洲市荷塘区，该房为2房一厅1厨1卫结构，入房门位于套间西侧，为防盗门，朝西打开，门琐完好，未见明显损坏。西卧室有一女性尸体，头西脚东面朝北仰卧于地板，死者上身赤裸，红色秋衣衣袖套于右手腕部，浸在血泊中，睡衣紧挨南墙。整个过程依法提取痕迹、物证共27项。现场其他未见明显异常。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47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2）对案笔录及指认照片5张。证实：2019年12月30日，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人余的带领下来到株洲市荷塘区，刘人余指着进门右手第一间卧室称，这就是自己用铁球砸死周某的地方。侦查人员依法对刘人余指认其用铁球砸被害人周某的现场、指认砸周某时所用的铁球、指认砸周某时所穿的衣服及所穿的裤子进行拍照。（3）辨认笔录4份。5、鉴定意见2份、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质证明等。（1）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的（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2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质证明。证实：证明：以上血迹和擦拭物的基因型与受害人周某的基因型相同。证明：以上擦拭物基因型与被告人刘人余的基因型相同。证明：被告人刘人余和死者周某系刘某3生物学上的父母。证实：以上擦拭物来自于受害人周某、被告人刘人余。证实：与刘人余从鞋柜拿铁球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以上综合证实：现场检见出的痕迹均来自受害人周某、被告人刘人余，排除其他人作案的嫌疑。被告人刘人余和死者周某系刘某3生物学上的父母。（2）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的（湘株）公（刑）鉴（法病）［2019］12号鉴定书1份，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资质证明，附被害人周某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周某系被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6、被告人刘人余的供述与辩解（附光盘）。2019年12月29日上午，我农业银行办卡，银行说我年纪太大了，办不了。中午1点左右，我回家看到周某叫了一个中年男子在厕所装灯，他装完灯就走了。晚上我在床上睡不着，就想起我之前应该有一张农行卡等杂物放在自己的床头柜里，现在不见了，我觉得应该是被周某拿走了，同时在床上想起周某以前害我的事，越想越气，就想动手打人，随后我就起床了，当时应该是晚上11点多钟快12点了，我睡觉时就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衣，我也没有再穿衣服了，我就走到房门口放鞋的地方，那里的墙里有三层盒子，中间一层用一个铁盒子装了几个铁球，是我平时用来在手上把玩的，我拿了一个最大的铁球，应该是4斤重的，另外还有几个一斤重的小铁球，我用右手抓着大铁球进了周某的房间，进去后，我没有开灯，借着窗户外的光线发现周某是背朝着门侧躺着睡的，我就在站在靠门这边的床边用手里的铁球对着周某的头部太阳穴处砸了一下，周某没有动，我不记得是打完第一下还是第二下周某醒来了，就往窗户那边滚下床去了，周某站起来去把窗户打开，想从窗户出去，我就拉着周某的脚，具体是哪支脚我记不清了，我把周某拖下来后，周某就躺到地上了，我在拖周某的时候，铁球就滚落到地上去了，随后我在房间地板上捡起铁球，走到周某一两米处的位置，站着用右手对着周某的头部砸过去，我是站着让球脱手砸的，砸完后铁球就滚到一边了，我就捡起铁球继续对着周某的头部砸过去，当时光线比较暗，有时候丢中了，有时候没有丢中，我前后应该砸了五六次，最后周某没出声，也没动弹了，我觉得她应该死了，我也就没砸了。我就到厕所洗了手，然后回我的房间继续睡觉了。我砸她时就穿一件蓝色的衬衣和一条淡灰色的秋裤，就是我现在穿在身上的衣服，只是当时没有穿外套外裤。周某上半身没有穿衣服，下半身穿了一条裤子，具体什么颜色记不清了。铁球是从房门口墙里面的鞋柜里的盒子里拿的，盒子里有好几个铁球，我拿了里面最大的4斤重的那个。我平时都是把玩的这个大球，小的都不玩，太小了，大的重一点，方便使力。用铁球打完周某后，铁球还是在房间里，至于是在周某的房间还是放回了原处，我记不清了。我砸完周某后，她就是光着上半身躺在窗户旁的地上，脸朝上，没有动弹，我看头部被我砸的好吓人的，地上也出了好多血，我自己在厕所洗完脸和手后，就从厕所的毛巾架上拿了周某的一块洗澡用的毛巾盖住了她的头。我用铁球砸周某的时候，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叫喊。我家的房子70个平方，进门是客厅，周某的卧室是在进门右手边第一间的大卧室，我是睡在左边里面的小卧室。我只用铁球砸打周某，没有用过其他物品伤害她。我知道用铁球把周某打死，是违法行为。当时我气在头上，顾不上这些。我愿意认罪认罚。等到大概6、7点的时候天亮了，我就起床了，去430公交站旁周某的理发店找她徒弟夏妹子，告诉她昨天晚上我和她师傅打架，把她师傅打死了，同时要她打电话给刘某3，因为周某挑拨的原因，两个儿子也都不理我，我的电话都不接。让要他尽快回来看一下，同时要他打电话给大儿子刘彬，要他也回来一趟。后面夏妹子就拿了我的手机和钥匙，同时也打了110，后面我就和她一起往家里去，到家门口了，当时110的也来了，我自己开门，同时告诉了来的人，人死在卧室，他们就看了一下，后面我就和你们一起到公安局来了。证实：被告人刘人余在12月29日晚11时许，在家中使用铁球将其妻周某砸死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人余与其妻子周某多年关系不睦，出事的白天，刘人余因在办理银行卡业务时遇阻，怀疑周某偷走自己以前的银行卡，加上多年对周某的积怨，促使刘人余在晚上趁周某熟睡之际用铁球将周某砸死，被告人刘人余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刘人余犯罪后将自己杀人的事实告诉夏某，在夏某报警后，与夏某一起回家，与在家门口等候的公安干警一起回到家中，指认杀人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刘人余系1938年生人，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杀人，法院征求刘人余两个儿子刘某3、刘某2意见，两人对民事部分明确表示放弃，对量刑方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刘人余的辩护人辩称：刘人余系激情犯罪，犯罪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系主动自首，且年满七十五周岁，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检察院指控和认定的法定从轻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刘人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人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30日至2034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韦曼辉审判员  万自力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杨玫健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