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初87号 原告（反诉被告）：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宾阳大厦B座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22MB19873886。 法定代表人：王永贤，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梦英，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寿县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锦绣广场1号商业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7865352178。 法定代表人：姬海伦，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寿县自规局）与被告寿县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县天健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皖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寿县自规局和寿县天健公司均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寿县自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超、芮梦英，被告寿县天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自规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寿县天健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1543.97万元，并承担违约金3100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0年8月18日，寿县天健公司向寿县县政府提出容积率调整的请求。2011年该请求已被寿县县政府寿政秘[2011]1号文件批准，并要求寿县天健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寿县天健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出具承诺，声称以两种方式补缴土地出让金，后经寿县自规局多次催要，寿县天健公司至今未补交相应土地出让金。按照合同约定，寿县天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寿县自规局缴纳违约金。 寿县天健公司答辩称：依据2010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6条及第4条的约定，寿县自规局应当于2010年6月1日前将合同约定的19348㎡出让的土地，以净地的方式向寿县天健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由于至今寿县自规局仍未按照约定向寿县天健公司交付上述土地，寿县自规局构成根本违约在先。为此，寿县自规局要求寿县天健公司支付19348㎡的土地出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务院及国土资源部的相关规定，出让土地容积率增加，必须缴纳土地出让金，但是，土地出让金的数额应当按照法定程序评估得出结论。到目前为止，寿县自规局既没对增加的容积率应当补交的土地出让金进行估价和评估，也未向寿县天健公司送达缴纳具体数额的书面或口头通知。因此，寿县自规局要求寿县天健公司补交1543.79万元土地出让金及承担违约金3100万元没有证据支持。 寿县天健公司的反诉请求：判令寿县自规局立即返还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差额土地1428.11㎡的土地出让金3421765.60元，并承担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2053059.30元（期间为201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之后利息从2020年6月2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寿县自规局承担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交付1428.11㎡差额出让土地的违约金169206700元（从201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4635800元×1‰/日×3650天），之后违约金从2020年6月2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寿县自规局通过招拍挂的形式欲将编号为09053号宗地公开对外出让，出让文件及政府文件均载明出让土地面积为20867㎡。寿县天健公司按照出让文件规定摘牌，摘牌后发现土地面积与招标文件面积相差1519㎡。双方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出让土地面积为19348㎡。合同第6条、第37条和第38条分别对土地交付状态及迟延交付、交付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因寿县自规局将出让土地面积由原来的20867㎡变为合同约定的19348㎡，寿县自规局才将涉案土地容积率相对应的由原来的1.4变更为2.1。合同签订后，寿县天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可是寿县自规局迟迟不能交付土地，经过数次催要，寿县自规局才于2011年底将土地交付给寿县天健公司。寿县天健公司在实际开发中发现寿县自规局交付的土地实际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严重不符。出让的部分土地在出让前就已经被安置小区及道路占用。为此，从2011年至2017年，寿县天健公司针对供地不足问题数次书面及口头向寿县自规局主张权利。针对寿县自规局交付的土地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19348㎡，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精益测绘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测绘，测绘结论为：围墙外西侧原道路占用708.4㎡＋安置房1-6栋房屋东墙体占用50.99㎡＋围墙外西侧原道路占用665.84㎡＋安置房6-7栋房屋墙体占用2.84㎡，共计1428.11㎡。由于上述安置房及道路在寿县自规局将涉案土地出让前就已经形成并实际占用，导致寿县自规局交付差额土地客观上不能履行。由于寿县自规局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寿县天健公司用地面积预期收益损失53435320元，商业房销售价格损失36424000元，成本增加损失21940400元，累计损失达上亿元之多。 寿县自规局答辩称：寿县天健公司的反诉不符合民事诉讼反诉规定，请裁定驳回寿县天健公司的反诉。反诉请求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判决驳回诉讼请求。1.诉争地块已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已依法设立物权，寿县天健公司已取得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寿县自规局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2012年5月，寿县天健公司取得诉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寿国用（2012）第012703-012704号），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确定土地面积为19348㎡。《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一经登记发证，即是对该证所载面积的土地权属的认定，对外即有公示效力，任何人不得侵犯。寿县天健公司已取得诉争地块的物权，充分说明其已实际占有和受领诉争地块。如果认为该地块被他人占用，那是第三人侵权纠纷，物权法同时规定，物权设立登记时，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土地登记规则》规定，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登记申请、地籍调查、权属审核等；申请人应当提供包含有土地座落、面积等内容的申请。寿县天健公司在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已依法向寿县自规局提交了上述材料，对寿县自规局交付的地块面积、位置、四界等均予以确认，经登记机关审核确定，上述登记办理程序足以证明，寿县天健公司已完全受领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寿县自规局已全部交付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2.寿县天健公司依据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规划建设许可证，规划建设许可证也载明用地面积是19348㎡，是对寿县自规局完全履行交付土地义务的再次确认。寿县天健公司在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时，必须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核定用地图纸质文件和电子文件。寿县天健公司在办理规划建设许可证时，所提交的申请材料，均是按持有的证载面积是19348㎡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及相关附图办理的，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也核发了用地面积为1934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再次证明，寿县天健公司已受领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3.寿县天健公司提交政府审核通过并实施案涉《楚都·锦绣广场修建性详细规划、建筑设计方案》，直接证明，寿县自规局向寿县天健公司交付了19348㎡的土地，并据此实施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规划方案中的宗地红线图、占地面积、建筑位置图、小区道路和公共道路图等规划设计方案是经规划设计院设计，经行政主管机关批准确认的方案，《城乡规划法》明确规定，经依法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不得随意修改。寿县天健公司必须按图施工，按设计要求使用土地。规划方案中明确载明宗地面积是19348㎡，与安置小区之间的通道在出让土地范围，是公共通道。实现寿县天健公司在建设该工程时，必须按图施工，诉争通道必须建设成为公共通道。该规划方案进一步直接证明被寿县自规局已如数交付土地，寿县天健公司已受领，诉争的通道性质是公共使用的通道，建设工程现建设完毕，没有任何经济损失。4.诉争通道所占土地在出让地块红线范围，性质是公共通道，寿县天健公司负有代建义务。根据寿县自规局宗地出让文件中《09053号土地使用条件》第三条，“交易其他条件中：1、A-01地块北侧、西侧6米通道和A-02地块西侧6米通道及北侧与拆迁安置点交界处10米通道由受让人负责建设。”以及《楚都·锦绣广场修建性详细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从该两份文件内容看，诉争通道是寿县天健公司必须负责建设的义务内容，该道路是公共通道，寿县天健公司建成后，供两小区以及公民公共使用。因此，不存在回迁小区占用之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须知》第八条第一款拍卖出让程序中的第6条注意事项，申请一经受理确认后，即视为竞买人对拍卖文件及地块现状无异议并全部接受，并对有关承诺承担法律责任。寿县天健公司签订《土地成交确认书》后，即是对上述事实以及法律后果的确认。现未予代建，显然违约。寿县自规局将提起诉讼，追究寿县天健公司的违约责任。5.寿县天健公司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寿县天健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申请规划调整并获得批准。如其认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地违约，应当从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向寿县自规局主张权利，寿县天健公司于2018年反诉超过两年的时间，不予保护，依法驳回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上述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寿县自规局公司提交的证据，寿县天健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寿县自规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寿县天健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 寿县天健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关于城南新区通淝路西侧司法局与农机路间局部地段控制性详细规划批复寿政秘（2009）149号、寿县自规局（原寿县国土资源局）《寿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寿国土资告字[2009]24号）、《补充公告》【寿国土资字[2009]24号（补字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须知》、09053号土地使用条件、《竞买申请书》；证明建设红线位置、容积率、绿地率和宗地内西侧道路及建筑限高，并证明出让面积19348㎡。2009年7月24日，原寿县国土资源局公开发布出让案涉09053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所有申请竞买人熟知并接受出让地块现状、面积、规划指标要求等内容。诉争土地在出让地块的红线范围内，“土地使用条件”确定规划设计为公共通道，由买受人负责建设。所有竞买人对出让文件的内容及要求必须完全接受，并签订《竞买申请书》，保证买受后按出让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履行全部义务。 寿县天健公司质证意见：对寿政秘（2009）149号批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出让土地已交付给17833.5㎡，还有安置小区楼房墙体及安置小区公用道路在土地出让先行占用的1514.35㎡未交付；出让土地20867㎡实际向寿县天健公司交付17919㎡。寿国土资告字【2009】24号出让公告、《补充公告》《出让须知》、09053号土地使用条件，上述证据系针对出让土地面积为20867㎡挂牌出让时的相关资料文件，与涉案土地19348㎡土地面积相差1519平方米，其上述资料文件相对19348㎡宗地而言，不产生法律效力。《竞买申请书》没有寿县自规局签名或盖章，证据本身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尤其是09053号土地使用条件不仅无法体现诉争的南北通道在寿县自规局用地红线范围之内，而且明确记载在用地红线范围之外。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09053号地块报名情况登记表、寿县天健公司的《竞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张义保身份证复印件、750万元竞买保证金进账单及收据、《成交确认书》；证明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面积19348㎡，合同约定寿县天健公司应承担的相应义务。2009年8月25日，寿县天健公司依法申请竞买涉案09053号地块，并签订《竞买申请书》，熟知09053号地块的出让文件内容，必须遵守出让文件的规定和要求。2009年8月28日，寿县天健公司竞得09053号地块后，经对09053号地块面积实测确定为19348㎡，双方于2010年5月19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寿县天健公司对09053号地块面积、四界及规划设计条件知晓，反诉诉争地块为公共通道（与安置小区共同），寿县天健公司负有建设义务，在09053号地块规划红线范围内。 寿县天健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09053号地块报名情况登记表、《竞买申请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原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750万元竞买保证金进账单及收据、成交确认书。该组证据是寿县自规局针对出让土地面积为20867㎡挂牌出让时的相关竞买资料文件，无法体现安置小区南北道路在出让宗地19348㎡红线之内。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寿县天健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关于寿县城南新区通淝路西侧司法局与农机路间地段规划调整的申请、《建设用地批准书》【寿（县）[2010]出让字第010号】，证明寿县天健公司知晓实际用地减少1523.13平方米，在09053号土地项目建设期间，于2010年8月18日向寿县人民政府书面调整该地块的土地容积率。 寿县天健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申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规划调整报告仅仅是对20867㎡变更为19348㎡的差额数字的解释，报告中提到的6米通道与本案争议的南北通道并非同一地段。调整容积率的原因是因为20867㎡变更为19348㎡，与本案诉讼争议的19348㎡土地是否足额（净地）交付没有任何关系。《建设用地批准书》恰恰体现了原中标文件中的土地20867㎡，变成了19348㎡系申请调整容积率的唯一原因。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五组证据：寿县人民政府寿政秘（2011）71号调整规划批复、（2011）189号修建性规划批复及设计方案及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48号函、《楚都?锦绣广场修建性详细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评审意见》《审意见回复》《设计说明书》（“二、现状概述”和“五、规划布局”）、《用地现状图》《现状分析图》《小区管理示意图》、《道路工程规划图》、《消防工程规划图》】，证明寿县县政府为避免减少供地矛盾，同意寿县天健公司申请调整容积率，建筑红线位置不变，增加销售面积13543.6㎡，并由寿县住建局函告国土局要求寿县天健公司补缴相应土地出让金；2011年7月17日经寿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寿县天健公司报送其制定的《楚都?锦绣广场修建性详细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证明了寿县自规局交付的09053号地块“内部地势平整，设计施工便利”，是“净地”。实际受让的土地面积为19348㎡，且按19348㎡规划占地面积、容积率为2.1实施开发建设，开发建设总建筑面积40594.9㎡。寿县天健公司在竞买09053号地块时已明知竞得土地后须按《09053号土地使用条件》第三条规定条件负责建设案涉通道与安置小区共用；在申报案涉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建筑设计方案”时再次明确，“安置区位于规划用地西侧，除东侧有出入口，其他方位无小区出口”，需在项目地块规划红线范围内建设案涉通道与安置小区共用，并说明该道路“在地块内部形成环路，做为该地块的主要道路及消防通道”。 寿县天健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招标确认书确定土地出让面积20867㎡，但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为19348㎡，为此，寿县天健公司申请调整的容积率。申请增加容积率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招标与实际用地平方米不一致。《规划设计方案》是寿县自规局针对19348㎡控规所涉及的规划，与出让面积为20867㎡用地条件显然不能等同，更不能适用。也能够明确反映出其现有的南北通道在用地红线图之外。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六组证据：寿县天健公司（2012）第106号文件，证明寿县天健公司同意补交土地出让金，并通过两种方式支付。 寿县天健公司质证意见：对承诺书没有异议。寿县天健公司愿意缴纳出让金，但是出让金的数字必须合法。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七组证据：土地估价结果一览表，证明容积率调整后，寿县天健公司应当补交土地出让金数额。 寿县天健公司质证意见：对价结果一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估价面积是19348㎡，寿县天健公司至今没有收到19348㎡土地，根据相关规定，容积率调整后，必须由法定部门根据楼房底价等相关因素做出评估报告。此表公章也看不清楚，此组证据与上一组证据时间上相互矛盾。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寿县天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表无相关单位印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第八组证据：2014年8月15日通知寿县天健公司解决土地未尽事宜的函和2016年6月12日函。证明寿县自规局向寿县天健公司催缴相应土地出让金。 寿县天健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通知缴纳多少出让金，也没有通知什么时间缴纳出让金。从2014年8月15日通知前，寿县自规局认可交付给寿县天健公司的土地存在遗留问题，也有解决的意思表示，且双方至今没有解决。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九组证据：寿国用2012年第012703号土地使用证地籍档案。证明寿县天健公司已按照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该宗地已交付使用，四周界址明确；2012年5月，寿县天健公司办理了09053号地块的土地登记和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确定土地面积为19348㎡，寿县自规局全面履行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19348㎡土地交付义务。寿县天健公司事实上已占有、使用出让的整个地块，物权已依法设立，享有法定的土地使用权。进一步证明，寿县自规局已完全履行交付地块的合同义务。 寿县天健公司质证意见：是行政登记行为。办证可以办到寿县天健公司名下，但是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寿县自规局必须要履行；初设、变更登记表明确记载涉案土地西侧系争议南北道路。用地平面图更加清晰体现争议南北通道在土地出让前就已经建成。争议南北通道系安置小区的规划内部道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十组证据：建函2011年48号文件、承诺书、2016年的土地评估报告书、2016年的约谈笔录、2014年的通知、2016年的函告。证明寿县天健公司要补交土地出让金1543.97万元。 寿县天健公司质证意见：对48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在该文件中明确记载了调整容积率变成19348㎡，与19348㎡是否足额供地没有关联性。对于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增加容积率补交出让金，是开发商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涉及到国家利益，寿县天健公司一直是愿意补交，但寿县天健公司补交的前提是依法补交，寿县自规局必须有合法的、明确的具体数额。到目前为止，寿县天健公司没有接到寿县自规局要求寿县天健公司明确补交具体数额的相关的通知。评估报告显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报告超过有效期，寿县天健公司对该报告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是寿县自规局单方面所形成。2018年寿县自规局才向法院提交该份报告，足以能够证实原一审开庭结束后寿县自规局对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具体数额也不清楚，不存在要求寿县天健公司承担逾期交纳出让金的违约责任问题。对函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仅仅是寿县天健公司愿意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一个意思表示，且没有提到补交土地出让金具体数额。对约谈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对供地不足的问题，土地出让金是否补交多少的问题，一直仍然处于一个磋商阶段，没有谈到这种结果。在约谈记录的下面这种定义就是双方协商不成，通过诉讼解决。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寿县天健公司提交的证据，寿县自规局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寿县天健公司的统一信用代码证和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寿县天健公司身份和主体。 寿县自规局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寿县人民政府寿政秘（2009）149号批复和2009年8月6日寿县自规局09053号土地使用条件，证明09053土地出让文件载明出让土地面积为20867㎡。 寿县自规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以最后提供的政府批复为准。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组证据：2010年5月19日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合同第四条约定宗地总面积19348㎡与招标文件20867㎡相差1519㎡，同时合同第六条约定，寿县自规局应当于2010年6月1日前将出让的宗地以“净地”状态交付给寿县天健公司，第37条及38条分别约定迟延交付土地及支付土地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 寿县自规局的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当以合同约定为19348㎡为准，并且也按时交付，不存在违约问题。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安徽省寿公证（2011）皖寿公证字第874号公证书，证明2011年6月18日前，寿县自规局仍然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土地，构成违约。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份公证书是2011年6月所做。在2010年10月8日寿县天健公司要求调整容积率，是寿县天健公司没有加以管理所致。出让合同签订后，寿县自规局及时交付土地，且在2010年的8月3日就给寿县天健公司颁发了用地批准书。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五组证据：2011年6月14、15日，寿县天健公司给寿县自规局要求寿县自规局履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通知（函）。证明寿县自规局存在迟延交付土地严重违约行为，交付的土地面积既不符合招标文件，也不符合合同约，积导致规划容积率改变的原因和责任在寿县自规局，更没有依照合同约定交付土地为净地的现状，因此，造成寿县天健公司实际经济损失数千万元，不断向寿县自规局主张权利。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内容不完全真实，是寿县天健公司自身没有管理好所致，通知中已经明确了1661.23㎡小区道路公用面积，对方已经知道，已经超过了民事权利保护时效。通知里双方相互存在的违约问题，后来寿县自规局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寿县自规局及时向寿县天健公司交付了土地，不存在违约。涉案道路是公共道路，在土地出让范围内。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六组证据：2016年9月12日谈话备忘录，证明双方就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再次达成协商结果，但目前评估报告并没有实际作出。 第七组证据：2017年10月24日约谈记录。证明寿县天健公司对寿县自规局提出的土地出让金1400万元提出异议，不予认可。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对第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评估后从2394万元降到1140万元后，寿县天健公司仍然不愿意缴纳，因此，为了公平起见，向法院委托进行评估，造成这种后果的原因是寿县天健公司不配合造成的。 本院对第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八组证据：2009年8月28日成交确认书，证明挂牌拍卖土地面积为20867㎡，成交也是20867㎡。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对成交确认书应当以2010年70号文件批复为准，最终应以签订的合同为准。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九组证据：合肥市通淝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土地测量报告，证明寿县自规局至今仅仅交付土地17833.65㎡，较合同约定面积19348㎡少交付土地1514.35㎡，较成交确认书20867㎡，少交付土地3033.6㎡。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测量报告没有寿县自规局的人在场，也没有双方确认，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以土地证四周界址为准，该报告也不具有合法性。小区道路没有算在里面，但是规划道路里是有的。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组证据：2016年6月12日寿县自规局给寿县天健公司的函、2016年6月13日寿县天健公司给寿县自规局的回复函，证明2016年6月13日寿县天健公司因寿县自规局交付土地不足问题向寿县自规局明确主张权利。本案反诉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相互之间的函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不能证明寿县天健公司的证明目的。寿县天健公司的回复仅是单方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构成事实。此外，回函不是主张权利，如果存在违约行为，也超过了诉讼时效。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一组证据：寿县人民政府寿复决字（2017）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4日寿县天健公司以行政复议的形式通过寿县自规局的上级部门寿县人民政府就寿县自规局交付土地不足问题向其明确主张权利，本案反诉请求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复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行政复议解决的是不动产登记局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复议决定书并未对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进行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更不能证明寿县天健公司向寿县自规局主张权利。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二组证据：涉案土地地籍调查表，证明寿县自规局出让给寿县天健公司的宗地四至初始、变更登记表中明确记载为：北至走道、东至通淝路、南至紫金路、西至道路。宗地草图同样标注为：北至走道、东至通淝路、南至紫金路、西至道路。双方争议的安置小区南北通道（道路）在涉案土地出让前就已经建成，不在出让土地的范围之内。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如果与寿县自规局提交的地籍调查表是一致的，对其三性不持异议。质证意见同举证意见，寿县自规局已全部交付合同约定的宗地，经寿县天健公司现场查勘，并确认收到全部宗地，寿县自规局已完成合同义务。诉争通道在出让宗地范围，性质是公共通道。至于是谁建设不影响其规划设计功能，也不影响其公共使用性质，更不能改变公共通道在出让宗地红线范围的事实。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十三组证据：涉案出让宗地西侧安置小区（寿县寿春镇花园村拆迁安置点）详细规划总平面方案图，证明安置小区东山墙沿绿化带往东留有5米安置小区内部通道，且通道两侧规划设计有绿化带。安置小区东山墙内部5米通道包括两侧绿化带距离在内与出让给寿县天健公司的宗地之间至少应有6至7米左右的间距。双方争议的安置小区南北通道占地面积在寿县天健公司用地红线图之外。双方争议的安置小区南北通道占地面积不在本案出让土地范围之内，而系安置小区规划设计的内部道路。结合本案寿县自规局自认的安置墙体占地面积53.83㎡加上安置小区南北道路占地面积1374.28㎡，合计1428.11㎡差额土地没有交付，客观上也无法交付，构成严重违约。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未经政府规划局确认的规划设计，均不是合法规划文件。城乡规划法明确规定，详细性规划编制单位是规划局，必须经政府批准才是合法规划。涉案的09053号地块是在2009年出让的时候有政府的控规文件，包括在之后的变更也有相关的文件，均规定涉案的道路是在出让红线范围之内。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图纸无法确认涉案争议道路系安置小区的内部道路，对其证明观点，不予支持。 第十四组证据：安置小区南北通道、出让宗地现场拍摄图片，证明争议的南北通道系安置小区住户的必经出行通道。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寿县天健公司的证明目的，该通道规划设计是公共通道，也是寿县天健公司的消防通道。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十五组证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944号民事审判笔录，证明在该笔录的第八页第三行、第四行寿县自规局自认对原一审判决认定：安置墙体占地面积53.83㎡加上安置小区南北道路占地面积1374.28㎡，合计1428.11㎡差额土地，寿县自规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构成违约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 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构成对寿县天健公司反诉主张的自认。寿县自规局已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一审的相关事实已被否认。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本院委托安徽精益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的测绘做出的报告书。寿县自规局质证意见：对于测绘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及法院履行的程序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测绘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测绘公司在测绘结论中表述为小区围墙外被占用的土地面积为1042.68㎡。这是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公共通道是否被占用，是法院依法经过审理后对事实部分的确认，测绘公司作为鉴定机构，不能认定。委托测绘内容与实际测量内容不一致。法院委托测绘内容是两宗土地面积，而精益公司实际工作内容是“两宗土地内已建成小区围墙外的土地面积进行测绘”。因此，测绘报告与委托内容不符。对事实进行违法认定，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寿县天健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没有异议。寿县自规局在此前诉讼中对该测绘报告质证意见为：对测绘报告中认定安置小区1-7栋楼东墙体共占19348㎡中53.83㎡予以认可，对花园村委会于2010年下半年出资修筑的南北水泥路认为是寿县天健公司管理不当所造成。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8月5日，寿县人民政府以寿政秘（2009）149号批复批准寿县建设局建城（2009）179号《关于要求批准寿县城南新区通淝路西侧司法局与农机路间局部地段控制性详细规划的请示》。建城（2009）179号文明确该规划位于城南新区通淝路西侧，农机路北侧，司法局南侧，规划为二类商住综合用地，面积20867㎡，容积率1.4，建筑密度45%，绿地率35%，建筑限高20米。2009年8月6日，寿县自规局建城（2009）179号规划用地，编号09053号土地使用条件为：出让面积20867㎡；土地用途为商住以及出让地块起始价为2515万元；交易其他条件：A-01地块北侧、西侧6米通道和A-02地块西侧6米通道及北侧与拆迁安置点交界处10米通道由受让人负责建设。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挂牌拍卖。此后，寿县天健公司以50000000元价款竞得编号09053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09年8月28日双方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的土地面积为20867平方米。 2010年5月19日，寿县自规局为出让人，寿县天健公司为受让人，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09053宗地总面积19348㎡，宗地坐落于县司法局东侧，农机路北侧，通淝路西侧，拆迁安置点东侧。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10年6月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二）项规定的条件（净地）；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4635.8万元；第三十七条：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本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2010年8月18日，寿县天健公司向寿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进行规划调整的报告，其中第二项，为什么要做规划调整表述内容为：本地块批准用地面积20867㎡，实际用地19343.87㎡，减少了1523.13㎡，是由于先期安置点建设中占用该地块的局部土地；原控规用地中西边6米通道也被安置小区占用；加之道路退红线等因素极大影响了该地段的有效使用空间。2011年3月21日，寿县人民政府寿政秘（2011）71号《关于调整城南新区通淝路西侧司法局与紫金路间局部地段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批准，规划调整后，二类商住综合用地面积19348㎡，容积率≤2.1，建筑密度≤35%，绿地率≥35%，建筑限制高度50米，建筑退离南侧紫金路红线10米，建筑退离东侧通淝路红线15米等。 寿县自规局挂牌编号09053宗地西界与花园村边岗安置小区（148安置点）安置房东界相邻。边岗安置小区安置房始建2008年，于2009年竣工入住。安置小区东界处形成一条南北走向道路，由安置小区居民行走通行。2010年下半年花园村委会为了改善安置小区居民通行条件，将该路面铺设成水泥路面，此路位于寿县天健公司开发小区西侧。寿县天健公司委托广州亚泰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广州市冶金设计院有限公司制作出寿县楚都·锦绣广场修建性详细规划、建筑设计方案（2011年4月）。该规划、建筑设计说明书第一章规划设计，第五部分规划布局显示内容为：该地段设有三个出入口，其中南侧出入口为人行通道兼消防通道，宽度为4米，东侧的两个出入口通往通淝路上，出入口宽度为4.5-6米，并在该地段内部形成环路，作为该地段的主要通道和消防通道。其中在小区管理示意图中，可以看出小区西边道路系修建在小区围墙外。涉案小区西边与安置小区之间仅有一条道路。2011年6月14日，寿县天健公司就受让的09053宗地19348㎡上主要存在安置小区楼房东山墙和安置小区南北向道路合计占09053宗地面积1661.23㎡状况报告寿县人民政府和寿县自规局，要求履行净地交付义务。2011年6月18日，寿县公证处对09053号宗地状况进行现场勘查后，出具（2011）皖寿公证字第874号公证书。2011年8月9日，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寿县自规局发送建函（2011）48号函，函告寿县自规局调整后地块的控规用地性质仍为原控规确定的二类商住综合用地，容积率由1.4调整为2.1，用地面积由20867㎡调整为19348㎡，建筑密度由45%调整为35%，建筑控高度由20米调整为50米，建筑退离东侧通淝路红线为15米，南侧紫金路道路红线由15米调整为10米。请你局依据住建部、监察部建规（2008）227号文件规定予以办理补交土地出让金等手续。2012年4月28日，寿县天健公司向寿县人民政府递交了天字（2012）第016号承诺书，表示前期寿县天健公司土地出让金已全部交清，现只是提高容积率的出让金未交，寿县天健公司承诺补交土地出让金确定下来，以开发贷款及按揭贷款到位后支付，或也可以西大寺赔偿款中抵扣。2012年5月16日，寿县天健公司取得寿国用（2012）第012703号、012704号土地使用证。2014年8月15日，寿县自规局向寿县天健公司发出通知，邀请寿县天健公司到其局对19348㎡土地未尽事宜帮其进行解决。2016年6月12日，寿县自规局向寿县天健公司发函，催收土地出让金。同年9月19日，寿县自规局与寿县天健公司商谈后，从到场的财苑、国源、嘉华3家评估公司中共同确定财苑公司，对锦绣广场遗留问题中的土地事宜进行评估。2017年10月24日，寿县自规局约谈寿县天健公司，双方代表在寿县自规局法规监察股进行对话，此时，寿县自规局提出所补交土地出让金为1400万元，寿县天健公司认为1400万元没有考虑到寿县自规局供地不足等因素，故双方未达成合意。至诉讼时，仍无结果。 另查明：本案在此前诉讼中寿县自规局申请由本院对寿县天健公司应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数额进行评估，寿县天健公司申请对花园村边岗安置小区楼房和该小区东边南北向水泥路是否占用编号09053宗地面积进行测绘，同时，对损失进行评估。对寿县自规局申请在双方对补交土地出让金评估依据的资料确认后，本院委托安徽新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补交土地出让金数额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经评估工作人员现场查勘，并与本案有关当事人详尽沟通，该评估公司认为：本次评估标的物19348㎡和原计划出让的土地面积20867㎡以及现状可利用的土地面积17637.27㎡均不一致，评估标的物19348㎡补交土地出让金额度的影响因素并不能简单归咎于规划条件调整一个因素，还有诸如退让通道，建筑形态的改变等因素；评估公司于2018年9月3日，以该项目复杂性和土地出让金的严肃性，为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申请按退案处理。2018年9月27日，寿县自规局重新申请评估，在双方对评估依据确认后，再次由本院按程序委托安徽大众房地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案涉补交土地出让金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受案后，于2018年10月19日对现场实地查勘，并认为：本次评估标的物19348㎡和原计划出让的土地面积20867㎡以及现状可利用的土地面积17637.27㎡均不一致，补交出让金额度的影响因素并不能简单归因于规划条件调整一个因素，还有诸如退让通道，土地面积减少，土地形状改变，建筑形态的改变，原规划容积率及现状容积率有较大差异等多种因素；鉴于该项目的复杂性和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严肃性，我公司建议本项目寻求安徽省土地估价师协会帮助，因此，安徽大众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退案，评估无果。 对于寿县天健公司测绘申请，经双方确认依寿国用（2012）第012704号和（2012）第012703号两证四至为依据进行测绘；经本院按程序委托安徽精益测绘有限公司，使用《全球GPS定位测量规范》GB/T18314-2009方法，测绘结论：寿县天健公司的寿国用（2012）第012704号土地证实宗地界限内总面积为5545.41㎡，其中小区围墙内面积为4502.73㎡，北侧围墙外道路占用283.25㎡，西侧围墙外道路占用708.44㎡，安置区房屋（图上1-6栋房屋东墙体）占用50.99㎡。寿国用（2012）第012704号土地证小区围墙外被占用的土地总面积为1042.68㎡。寿国用（2012）第012703号土地证宗地界线内总面积为13803.22㎡。其中小区围墙内面积为13134.54㎡，西侧围墙外道路占用665.84㎡，安置区房屋（图上6-7栋房屋东墙体）占用2.84㎡。寿国用（2012）第012703号土地证小区围墙对外被占用的土地总面积为668.68㎡。 寿县自规局委托安徽财苑房地产土地评估资讯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在调整容积率后应交纳的土地出让金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16年11月10日做出土地估价报告，报告内容为：规划调整后建筑面积增加了13543.6㎡，应补交土地出让金1543.97万元。 寿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20日已变更为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寿县自规局要求寿县天健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支付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如支持，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寿县天健公司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寿县天健公司要求寿县自规局返还土地出让金并赔偿利息和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如支持，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寿县天健公司就涉案项目于2010年8月18日向寿县人民政府申请规划调整获批后，寿县自规局根据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函（2011）48号函，依规要求寿县天健公司补交提高容积率土地出让金，寿县天健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书面承诺，用贷款到位后支付或用“西大寺”赔偿款抵扣，对补交提高容积率土地出让金已达成合意，应由寿县天健公司补交调整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但是，寿县自规局所根据的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函（2011）48号函中，没有要求寿县天健公司缴纳变更规划后提高容积率土地出让金具体数额和缴纳期限，同时，寿县天健公司也没有承诺缴纳提高容积率的土地出让金具体数额和期限，故寿县自规局主张寿县天健公司承担未按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寿县自规局在一审中提交了土地评估报告书，寿县天健公司虽对此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报告书的内容，故该评估报告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寿县自规局请求寿县天健公司补交变更规划后提高容积率土地出让金1543.97万元，应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寿县天健公司虽然于2012年5月26日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但双方对于涉案土地是否存在少交面积问题并无相关部门进行确认，双方对此亦存在争议。且在2016年以后寿县自规局与寿县天健公司交涉补交土地出让金问题时，寿县天健公司亦提出了供地不足问题。综上，寿县天健公司的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寿县自规局主张其反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寿县自规局是否向寿县天健公司少交了涉案土地的面积，双方对此存在巨大争议。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土地证的范围明确包含了双方争议的西边6米道路，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依据本院委托第三方机构做出的测绘显示涉案小区西边道路占地为1374.28㎡，安置小区围墙占用53.83㎡，共计1428.11㎡。寿县天健公司主张少交土地面积即为上述面积。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在出让时订立的土地出让条件中明确约定西侧6米通道由寿县天健公司负责代建。在寿县天健公司申请调整容积率的报告中表述的调整原因：本地块批准用地面积20867㎡，实际用地19343.87㎡，减少了1523.13㎡。是由于先期安置点建设中占用该地块的局部土地；原控规用地中西边6米通道也被安置小区占用；加之道路退红线等因素极大影响了该地段的有效使用空间。虽然其主张的第一个原因为用地面积由20867㎡减少到19343.87㎡。但可以看出寿县天健公司知道安置小区占用涉案地块面积的事实。寿县自规局提供的《寿县楚都·锦绣广场修建性详细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其中在小区管理示意图中，可以看出涉案小区西边道路系修建在小区围墙外。涉案小区西边与安置小区之间仅有一条道路即双方争议的6米通道。该规划设计方案系寿县天健公司委托第三方做出的。寿县天健公司提交的涉案安置小区的详细规划图，以证明涉案争议的6米道路在安置小区规划红线范围内。本院认为，仅有安置小区的规划图，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争议的6米道路属于安置小区合法使用范围内，对寿县天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从涉案土地最初的交易条件，此后的容积率调整及最后的规划设计，均能够证明寿县天健公司知道涉案道路应由其建设，属于其规划范围内，且土地使用权证亦包含涉案争议的西边6米道路。故该6米道路占用面积即1374.28㎡可以认定为寿县自规局已经向寿县天健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在涉案土地调整容积率之前，寿县天健公司提出的调整容积率申请及向寿县人民政府及寿县自规局提出的遗留问题报告均能反映其知道安置小区占用了其部分土地，测绘报告虽显示安置小区占用了53.83㎡，但寿县天健公司对此应当是知情的，涉案土地此后亦进行了容积率的调整。土地的交付应属于概括交付，安置小区虽占用了涉案土地53.83㎡，但并未影响寿县天健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开发利用。故对于该53.83㎡亦不能认定为寿县自规局少交的土地面积。寿县天健公司对涉案土地已经进行了开发利用，亦视为其认可寿县自规局向其交付的土地符合同约定。综上，寿县天健公司主张寿县自规局未按合同约定面积向其交付土地，依据不足，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寿县自规局的本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寿县天健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寿县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一次性向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5439700元； 二、驳回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寿县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69599元，由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155161元，寿县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44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0340元，测绘鉴定费4000元，合计334340元，由寿县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夏艺桐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