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刑初642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长根，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上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2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张永强，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陈海生，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宁波阳烁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系被告人陈长根儿子。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长根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审理中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而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长根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存在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20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0日14时15分许，被告人陈长根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一辆无号牌的宇峰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从绍兴市越城区东湖庄园出发前往绍兴市上虞区，在由南向北行驶至绍兴市孙端镇皇甫庄村村道时，因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与前方同向正在推手推车步行的被害人钱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钱某受伤并于2018年5月15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钱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在晚期肺癌等基础疾病的基础上，遭受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肺、心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陈长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直接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钱某无事故责任。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陈长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已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长根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长根在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陈长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张永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亦无异议，辩护意见如下：1.陈长根无证驾驶电动三轮车事出有因，一是该车辆系雇主所有，被告人驾驶该车系受雇主指派，二是相关职能部门对电动三轮车的管理缺失。2.车祸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自身疾病，交通事故仅为辅助死因。3.被告人陈长根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2.5万元且获得对方谅解。同时，结合被告人陈长根的身体情况、家庭情况，请求对被告人陈长根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辩护人陈海生对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辩护意见如下：1.被害人死亡原因并非此次交通事故外力导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自身疾病，交通事故仅为辅助死因。2.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坚持出院的行为阻断了被告人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3.超标电动自行车不宜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的认定有误。综上，被告人陈长根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经审理查明基本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长根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长根的供述：2018年3月20日下午14时15分左右，其从东湖庄园出发，途径皇甫庄村一座小桥时看到前方有一人推手推车在行走，当时下雨，视线有点模糊，小桥西侧有一根电线杆，其为了避让电线杆往右侧打方向盘，因为下坡车速有点快，就和推车老人发生了碰撞。其陪同伤者一起到人民医院，因当时以为伤势不重，现场没有报警。第二天伤者儿子电话打来说伤势比较严重，双方就到交警队上门来报案。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证实：被公安部门扣押的受鉴宇锋牌电动三轮车属于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在道路上行使，归机动车类。制动、转向性能无法确定是否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要求。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现场周围情况。浙江省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钱某病情情况及抢救治疗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陈长根的行为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钱某无事故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鉴定人钱某于2018年5月15日死亡，死亡原因符合在晚期肺癌等基础疾病的基础上，遭受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肺、心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到案经过及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陈长根到案情况及到案后的供述情况。道路视频监控，证实：事故发生经过。驾驶人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陈长根无机动车驾驶资格。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长根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陈长根所驾驶车辆是否系机动车问题。经查，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认定被告人驾驶车辆符合由电力驱动，最高设计时速不大于50km/h且整车整备质量不超过400kg的三轮轻便摩托车范畴，在道路上行驶，归机动车类。该鉴定报告形式规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且从涉案车辆的外观、功能等方面来看，其系电力驱动的三轮车辆，具备一定的载物功能，符合一般人对机动车的认知。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车辆不认定为机动车，综合本案相关证据，亦不影响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及交通肇事犯罪的构成。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机动车因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存在错误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钱某死亡原因与被告人陈长根的行为是否存在刑法上因果关系的问题。第一，被害人钱某虽本身具有晚期肺癌等基础疾病，但被害人的此种特殊体质系交通肇事行为发生前已存在的被害人既有身体状况的一部分，独立于肇事行为和行为人主观意识而存在，不宜将被害人的该特殊体质归入介入因素，并由此否定肇事行为和危害后果之间的联系。第二，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知，被告人陈长根的交通肇事行为是被害人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直接诱因，即不发生交通肇事行为即不会产生当下被害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明确，被害人钱某死亡原因符合在晚期肺癌等基础疾病的基础上，遭受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肺、心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故应认定被告人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三，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行为阻断了因果关系，但根据被害人钱某的住院病程记录以及出院记录可知，被害人钱某已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被害人家属放弃抢救的行为不足以阻断上述因果关系。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长根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长根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钱某系特殊体质，对被告人陈长根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根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长根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长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佳妮人民陪审员  郁宝兰人民陪审员  宋志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剑英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