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4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丰，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某3，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被告：蔡某4，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原审第三人：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韩某。上诉人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蔡某2、原审被告蔡某3、蔡某4、原审第三人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某、蔡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蔡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凭户籍资料显示，蔡某2、蔡某4与蔡某5均无亲属登记，无法证明其两人是蔡某5的法定继承人，两人在一审期间并未补强材料进行确认，因此不具有法定继承资格。同时对其主体资格已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其他遗产的继承案件中正在处理。2.涉案墓地是蔡某1一手经办、出资购买，最初使用蔡某5名义来下定，后经当时家庭内部协商，最终确认登记在蔡某1名下。对此在杨某、蔡某2调查取证的资料中，明确有2003年时蔡某1交纳300元的更名费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即在2003年时涉案墓地已确定登记在蔡某1名下，但一审对此视而不见。3.墓地的性质应属于不动产，权属应按登记公示为标准，在2003年广东从化某综合经营贸易部己开具抬头为蔡某1的财务专用发票，其属于墓地所有人。因此涉案墓地属于蔡某1个人所有，故而在2008年的分家协议中，没有陈列该墓地属于蔡某5个人或家庭财产，本案不存在法定继承问题。同时一审以年龄推测购买意愿属无理推测，判案应以先有证据作为标准。4.深圳市某五金交电经营部实际一直由蔡某1经营，但因为蔡某1存在计生问题所以挂靠蔡某5名义开办，在2008年分家后，也确认由蔡某1经营至今，账户、财务、资金、证照等均由蔡某1控制。涉案墓地实际是蔡某1个人出资购买，登记在蔡某1名下，不属于蔡某5个人或家庭财产。因此自2003年至今双方一直没有发生争议。5.一审庭审前，因涉案墓地是蔡某1直接与广东从化某综合经营贸易部（以下简称某贸易部）进行交易，某贸易部对上述交易最为清楚，同时也是原权属人，因此蔡某1依法申请追加u贸易部，但一审没有追加也没有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的规定，一审程序有误，应予纠正。杨某、蔡某2共同辩称：1.杨某、蔡某2在一审时已提交户籍资料以及生效判决，证明蔡某2、蔡某3、蔡某4是本案法定继承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是依据上述证据认定蔡某2、蔡某3、蔡某4是法定继承人，因此依法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2.蔡某1先陈述墓地是自己购买，后来又说以蔡某5名义购买，前后矛盾不可相信，墓地没有登记的说法，本案不存在家庭协商确认登记在蔡某1名下的说法，蔡某1也没有证据证明。3.目前中国没有法律规定墓地需要登记，此前分家协议没有处理涉案墓地，不能证明墓地就是蔡某1的财产。4.已经有生效判决证明蔡某1不是深圳市某五金交电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蔡某1多次以此为由均被法院予以驳回。5.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华夏公司以及某贸易部均不是本案的继承人，并非法定必须参与诉讼的主体，一审中杨某、蔡某2将华夏公司列为第三人的目的是希望其扮演一名证人的角色，便于法庭审理查明事实，因此诉前杨某、蔡某2仅有华夏公司出具的收据，涉案墓地的购买所有资料均在华夏公司以及蔡某1处，杨某、蔡某2先通过列华夏公司为第三人予以证明其主张，过程中也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墓地为被继承人蔡某5的遗产，本案不存在遗漏主体问题，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蔡某3辩称：其不知涉案墓地是否为蔡某1购买。蔡某4、华夏公司均未到庭参加答辩。杨某、蔡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某5在2003年9月28日向华夏公司购买的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某区某段某行某号、某号某平方米墓地由杨某一人继承，由杨某补偿蔡某1、蔡某3、蔡某4每人各自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某1、蔡某3、蔡某4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城内派出所于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原辖内街口街新城中路X号已故居民蔡某5，男，身份证号码：。经查2000年户籍底册，蔡某5登记为户主，其户内成员登记有：妻子杨某（身份证号码：），长子蔡某1（身份证号码：），长女蔡某3（身份证号码：），母亲郑某（身份证号码：）。郑某于2008年12月2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蔡某5于2016年1月24日死亡，于2016年6月21日注销户口。”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城内派出所于2016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原辖内街口街新城中路XX号已故居民郑某，女，身份证号码：。经查户籍底册，郑某于2008年12月2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城内派出所于2018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辖内街口街新城中路XX号居民蔡某4，女，身份证号码：。经查户籍底册，蔡某4登记为户主，其户内成员登记有：弟弟（曾用名：蔡某6，身份证号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查明：蔡某1、蔡某2是蔡某5、杨某夫妇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蔡某5于2016年1月24日因肺部感染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死亡。华夏公司出具于2003年9月28日的《收据》显示：蔡某5为先人购买墓地庐山5行12、13号20平方米，金额100000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9）深龙法民初字第2386号民事判决（蔡某1与蔡某5、蔡某2合同纠纷案）中记载：“另查，双方均认可前述约定中的‘珠江’指的是深圳市龙岗区某珠江五金交电经营部（以下简称“某经营部”），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蔡某5……蔡某1提交的大量合同书足以证明其是作为‘某经营部’的主要成员，在‘某经营部’的经营过程中担任重要的角色，起着重要的作用，但不足以证明蔡某1就是‘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且工商登记的业主为蔡某5，蔡某5亦表示异议，认为其本人才是‘某经营部’的负责人，蔡某1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并设立了‘某经营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蔡某5系‘某经营部’的负责人这一事实，因此蔡某1主张‘某经营部’系其个人财产，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深圳市某五金交电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是蔡某5，经营期限自1997年1月3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深圳市龙岗区某某五金交电经营部的经营期限自2001年6月20日至2008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根据杨某、蔡某2的申请向华夏公司发出《律师调查函》指定律师到该公司调查位于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某区三某段X行x号、x号x平方米墓地的全部档案资料。张才丰律师提交的接受调查人为某贸易部于2019年11月8日回复的《律师调查令（回执）》及其附件[《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有限公司销售墓地、造墓订单》复印件（记载“兹有蔡某5先生，为先人订购，墓地某区某段某行XXX号5米×4米=20平方米，共订穴位2个，每穴地价8800元/㎡，共地价实收5000元共计100000元……现交定金300元……委办人签名：蔡某1……2003年9月1日”）、2003年9月28日盖有广东从化某综合经营贸易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内容：兹收到蔡某5为先人定某区X段X行XXX20平方现交地价款￥100000）、2003年10月17日《银行进账单》复印件（记载：出票人深圳市布某五金交电经营部、收款人广东从化某综合经营贸易部、金额￥99700）、2003年10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复印件（交款单位广东从化某综合经营贸易部、金额300元）、《广东省广州市地方税收税控专用发票》复印件（顾客名称：蔡某1、开票日期：2003.10.23、收款说明:墓地、金额￥100000、收款单位广东从化某综合经营贸易部、备注：某区某段X行X号、X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的派出所证明和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杨某、蔡某2主张的双方的身份关系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双方均是被继承人蔡某5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可继承蔡某5的合法财产。蔡某1称杨某曾与蔡某5离婚后再复婚但其没有出示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墓地是否为蔡某5的财产，现分析如下：首先，整个购买墓地的过程由蔡某1完成，但从墓地订单可见购买人是蔡某5而蔡某1只是委办人即代理人，《收据》也是注明蔡某5是购买人；其次，从《银行进账单》可见付款人是深圳市某五金交电经营部，该经营部的负责人即经营者是蔡某5，也即付款买墓地的是蔡某5，即使是蔡某1所称的深圳市龙岗区某珠江五金交电经营部也已有上述生效判决证明不是蔡某1的个人财产；再者，从目的上来说，2003年时蔡某1是38岁左右，那个年龄购买墓地也不尽符合生活常理；因此认定涉案墓地是蔡某5购买，为蔡某5的合法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杨某、蔡某2主张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某区三某段X行X号的墓地使用权归杨某及X行X号墓地按法定比例继承即由蔡某1、杨某、蔡某2、蔡某3、蔡某4各继承20%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蔡某3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庐山区三段5行12号墓地的使用权归杨某；二、广东从化华夏永久陵园庐山区三段5行13号墓地的使用权由杨某、蔡某2、蔡某1、蔡某3、蔡某4各继承20%。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蔡某1表示其已交纳了涉案墓地的换名费300元，其现持有的涉案墓地发票是原发票丢失后又补办的。本院认为，关于蔡某2、蔡某4是否具有法定继承资格，生效判决已查明蔡某2是被继承人蔡某5的儿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蔡某4与蔡某2为姐弟关系，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蔡某2、蔡某4是被继承人蔡某5的子女，是本案的合法继承人。蔡某1上诉主张蔡某2、蔡某4并非被继承人蔡某5的子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墓地的归属问题。涉案墓地的销售订单显示是被继承人蔡某5委托蔡某1为先人订购的涉案墓地，银行进账单显示付款方为深圳市某五金交电经营部，而深圳市某五金交电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其负责人正是被继承人蔡某5，收据亦显示涉案墓地的交款人为蔡某5，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墓地系被继承人蔡某5出资购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涉案墓地的税收专用发票显示顾客为蔡某1，但蔡某1亦承认该发票是事后补办且办理了换名手续，而墓地并非不动产，该换名行为并不代表涉案墓地的相关权属已变更登记为蔡某1，蔡某1以此为由上诉主张涉案墓地属于其个人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蔡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玉红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坚鑫陈秋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