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终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肇君，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正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代理人张然（系上诉人之妻），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员工，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66号。法定代表人卢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孔岳，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宁驹，天津巨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祥和里锅炉房。法定代表人李春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鹏，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于浩，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王肇君诉被上诉人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整改通知》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肇君系天津市河西区××道××里××房屋的权利人，案外人吴文连系天津市河西区××道××里××房屋的权利人，王肇君与案外人吴文连系邻居关系。天津市河西区××里小区采用暖气片作为室内供热设施，王肇君在对房屋进行装修时，将室内供热由暖气片改装为地板采暖。2018-2019年度采暖季内，案外人吴文连多次向供热部门反映天津市河西区××里××房屋的权利人即王肇君私改地板采暖，造成其家中屋顶温度过高，致使其身体不适。2019年1月28日，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向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提交《××里××门××私改地板采暖情况说明》，向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说明王肇君私改地板采暖、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协调沟通以及请求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协助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责令王肇君限期改正的情况。2019年2月25日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向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提交《关于整改的报告》，请求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依照《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责令王肇君对家中暖气设施进行整改。后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向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提供了××里××房屋和××里××房屋的测温记录。期间王肇君参与了信访协调。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根据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查明王肇君擅自将其所有的××里××房屋户内供热设施由暖气片改装为地板采暖。王肇君的行为违反《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及《天津市集中供热设施管理办法》中关于供热设施使用的规定。2019年2月26日，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作出《整改通知》，责令王肇君在2019年4月15日前将家中暖气设施恢复原状。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在《整改通知》上加盖其公章。同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将《整改通知》黏贴在××里××房屋门上，王肇君亦于同日收到《整改通知》。王肇君不服，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9年5月24日，案外人吴文连因相邻关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津0103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肇君将天津市河西区××道××里××室内供热设施恢复原状，相关费用由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承担……。王肇君不服，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4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2民终6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行为是指国家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政管理活动中行使职权，针对特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特定的具体事项，作出的有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的单方行为。根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第三条第三款“区、县人民政府及其供热办公室按照供热管理职责分工，负责本辖区内的供热用热管理工作”、第四十三条（一）项“用热户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区、县供热办公室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处五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罚款；给其他用户造成损失的，依法予以赔偿：（一）拆卸、改装供热设施影响其他用热户正常用热的”之规定，本案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对王肇君作出的《整改通知》，本质上系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在负责本辖区内的供热用热管理工作中，针对王肇君擅自改装供热设施一事，行使法律赋予的行政管理职责。同时，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责令王肇君限期整改的单方行为，给王肇君设定了相应的义务，具有强制力，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作出的《整改通知》符合行政行为的构成要件，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虽然也在《整改通知》上加盖公章，但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为供热企业，与王肇君为供热用热的合同关系，其行为并不改变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的性质。关于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及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行为系信访行为，也是王肇君、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协商的结果，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结合前述，依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第三条第三款、第四十三条（一）项之规定，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具有作出涉案《整改通知》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接到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提交材料后，履行了职责，其作出的《整改通知》认定王肇君将其所有的河西区××道××里××房屋户内供热设施由暖气片擅自改装为地板采暖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王肇君改装供热设施行为是否影响其他用热户采暖，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根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及《天津市集中供热设施管理办法》中关于供热设施使用的规定“用热户不得擅自安装、拆装、改装户内供热设施，影响其他用热户采暖的应恢复原状”，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作出的《整改通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然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答辩其按照信访程序处理，但是经审查，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已经按照行政法律法规履行了相关调查、作出决定及送达的行政程序，对此予以认定。同时，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在履行程序形式上存在瑕疵，并未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出具受理通知，且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向王肇君送达《整改通知》采用张贴方式亦不符合规定，但王肇君已经知晓《整改通知》内容，并未影响王肇君起诉权利，故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履行程序存在瑕疵。综上，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所作《整改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的法律规定正确，程序轻微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作出的《整改通知》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王肇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判决并未查实被上诉人2019年2月26日《整改通知》中指证上诉人室内地热改造“影响其他用热户正常用热”的事实，而是将民事判决作为《整改通知》中“影响其他用户采暖”的依据并证明《整改通知》的合法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地热改造对天津市河西区××道××里××房屋正常用热产生了影响。上诉人对自住房屋的室内供热设施更新改造，符合本市供热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整改通知》中所谓“擅自拆改”问题。被上诉人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城安热电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的意见。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均坚持原审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已被撤销，其职权并入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由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承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供热办公室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依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第三条第三款、第四十三条（一）项之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具有作出涉案《整改通知》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经审查，依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将其所有的天津市河西区××道××里××房屋户内供热设施由暖气片擅自改装为地板采暖，且其改装供热设施的行为业已影响其他用热户采暖的事实。被上诉人根据《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及《天津市集中供热设施管理办法》中关于供热设施使用的规定“用热户不得擅自安装、拆装、改装户内供热设施，影响其他用热户采暖的应恢复原状”，作出本案被诉《整改通知》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关调查、作出决定等行政程序，符合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本案判决结果可以避免法院判决撤销并未实际影响上诉人权利的程序违法行为所导致的程序空转，同时通过对行政行为的程序轻微违法进行否定性评价，督促行政机关严格依法行使职权。基于被上诉人未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出具受理通知及送达《整改通知》，原审法院作出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整改通知》违法，但不予撤销正确。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地热改造对天津市河西区××道××里××房屋正常用热产生了影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其对自住房屋的室内供热设施更新改造，符合本市供热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整改通知》中所谓“擅自拆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整改通知》违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杰审判员  陈艳审判员  兰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