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华，男，195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群，女，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穗丰村。法定代表人：古惠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熊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婷，该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东势成达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28区创业二路北二巷6号新丰小学5楼。法定代表人：黄俊欣。原审第三人：宁良艳（曾用名：宁良燕），女，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浦北县。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勤君，广东梵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胜华、陈超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东华职业学院（以下简称东华学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广东势成达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势成达教育公司）、宁良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杨胜华、陈超群上诉请求：1.东华学院退还杨嘉乐第三学年学费14800元。2.东华学院赔偿丧葬费34515元及赔偿金573650元。3.东华学院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4.本案受理费由东华学院承担。5.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东华学院的赔偿责任在30万元额度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支付保险赔偿金。6.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本案受理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杨嘉乐于2016年入东华学院就读，为16级工业设计1班学生。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是东华学院安排其的顶岗实习期。2018年12月5日，杨嘉乐在该实习期内突然死亡。2019年9月1日，东华学院、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与杨嘉乐三方签署了《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约定实习期为整整一学年。根据教育部、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发文的【教职成（2016）2号】《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第十条明确规定顶岗实习一般为6个月。《广东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加强高职院校学生实习管理工作的通知》将“顶岗实习一般为6个月”规定为不得突破的“三不得要求”。东华学院完全没有遵守规定，其未合格履行教学管理职责却收取一学年学费，逃避其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把学生学费等最大限度节约出来，存在严重管理缺陷及过错责任。东华学院安排的一学年实习期违反政府部门规章制度。仅从校方义务来说，杨嘉乐支付了学费，并在学校规定的实习期内，所以在该期间仍是东华学院学生。实习属于教育教学内容，东华学院在学生实习期内应对学生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提供必要保障。但其作为学校管理方，从未对学生实习期间的安全和保障工作进行过任何详尽的考察，存在严重的失职失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事故，东华学院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承担比例为70%。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承保了东华学院的校园责任险，应按法律规定，在保险范围内向杨胜华、陈超群支付赔偿金及本案受理费。一审判决认为应当根据行为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来确定行为人的侵权责任，东华学院对学生实习超期存在严重过错，未对实习单位不存在的情况没有核实监控，且对学生是否在顶岗实习完全处于放任状态。一审判决认定东华学院存在疏忽，未尽到相应的指导和管理责任，但最后却认定其不具备违法性，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完全错误的。完全漠视杨嘉乐的生命价值，不管学校的监管责任和教育义务，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未查明东华学院的义务和责任范围，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东华学院应当对其在校学生承担教育、管理、监督责任，其未履行相应法律责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或分担损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校应当协助生产经营单位对实习学生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2.根据教育部及人社部等五部委颁布实施的《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教成职【2016】3号），东华学院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对学生实习生活进行学习和管理。根据该规定，东华学院在实习活动中所担负的法律义务明确、且与本案中杨嘉乐死亡的损害后果和权利救济直接相关。一审判决认为杨嘉乐死亡与东华学院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违背法律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家庭对实习期间的意外情况自担风险，有违社会公平。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嘉乐作为无工作经历的在校生，根据学校实习计划外出实习期间，根据《职业学校实习管理规定》，应当与第三方实习单位签订三方协议，未签三方协议的不得安排校外实习。本案中，东华学院所举证据《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及《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均是东华学院单方制作的格式协议文本，且协议内容违反《职业学校实习管理规定》，违背相应常理。而且，实习单位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该协议及证据显然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协议主体资格审查，是订立协议最基本要求，东华学院完全有能力完成。东华学院对实习协议具有审查义务和能力，对实习活动具备管理、教育、监督义务，杨嘉乐损害后果与东华学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不能认定杨嘉乐外出实习是基于实习关系，则杨嘉乐本应在校内接受东华学院的管理和教育。一审判决认定杨嘉乐死亡是其自身健康原因，有违公理。3.一审判决忽略东华学院的法定义务。本案中，由于东华学院未为校外实习学生投保实习保险，未按法律法规规定为实习学生提供损害赔偿救济的保障。其一方面不履行教育机构的管理及教育义务，要求学生对实习期间的风险自担、生死自理，另一方面违反为实习学生提供损害赔偿救济义务。综上，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障广大正处于实习阶段、未正式踏入社会的年轻学子及其家庭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东华学院答辩称，请驳回杨胜华、陈超群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答辩称，请驳回杨胜华、陈超群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势成达教育公司、宁良艳答辩称，由于杨胜华、陈超群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我方对其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杨胜华、陈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东华学院退还杨嘉乐的第三学年学费14800元；二、东华学院赔偿丧葬费34515元及赔偿金573650元；三、东华学院支付杨胜华、陈超群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四、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东华学院赔偿责任在300000元额度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向杨胜华、陈超群支付保险赔偿金；五、东华学院、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嘉乐是东华学院的就读学生，于2016年入学，杨胜华、陈超群是杨嘉乐的父母，杨嘉乐学生学籍登记表记载其健康情况为优。2018年12月5日下午16时，杨嘉乐倒在宁良艳租用房屋外面的公共厕所门口，具体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云祥路98号三楼，后经120抢救无效，宣布死亡。2018年12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者姓名杨嘉乐，死亡地点同和云祥路98号，死亡原因猝死”。杨嘉乐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或通过其他检查手段查明猝死的深层次原因。2018年9月1日，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甲方，实习单位）、杨嘉乐（乙方，学生）与东华学院（丙方，学校）签订《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约定：实习时间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甲方根据丙方的工作需要和乙方的实际情况，安排乙方到宣传部门从事编辑工作，甲方向乙方支付合理的顶岗实习报酬，甲方在不影响本单位正常生产和工作的前提下，为乙方提供真实的工作环境，明确岗位业务内容，并对乙方提供必需的技术指导和监督，甲方需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卫生的工作环境，保证其在人身安全不受危害的环境条件下工作……校外毕业实习安全责任的主体是学生本人，学生本人对在校外实习期间的行为及其产生的后果负完全责任……实习期间，未经批准，不得擅自离开实习单位，实习中途变更实习单位的需经甲方同意，请假1-2天，由甲方批准，三天以上由甲方和丙方共同批准……丙方选派教师跟踪管理，随时与甲方联系了解学生情况，对乙方在实习期间所反映的问题应及时与甲方沟通，并及时处理……该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盖章，乙方处有杨嘉乐签名，丙方处有东华学院盖章。此外，根据《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记载杨嘉乐于2018年11月18日提出自愿继续实习申请，申请理由是通过了公司试用期，已成为正式员工，本人承诺栏载明应实习单位要求并征得家长同意，本人自愿申请继续留实习单位实习，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6月16日，在实习期间食宿自理，严格要求自己，遵守国家及地方法律法规和学校、实习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注意生产安全和人身安全，并对自己在实习期间的行为和安全负责等，该申请表杨嘉乐有在承诺人处签名，下方有家长签名、实习单位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及二级学院东华学院机电工程学院的盖章。东华学院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约定：第三条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以及在被保险人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交通工具内发生人身损害事故，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根据保险单明细表，记载被保险人东华学院，学生人数9615人，免赔额无，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2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21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每人每年赔偿限额30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赔偿限额10万元；扩展保险责任（如与保险条款不一致，以扩展保险责任为准）：（三）学生在校或集体活动期间，出现可能面临危险的情况，但学校没有采取足够的相应措施，导致学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发生；（四）学生在校或集体活动期间因疾病、意外事故导致的猝死或伤残，学校依法不承担责任，但给予道义性补偿……根据东华学院于2017年5月8日修订的《顶岗实习管理规定》，载明顶岗实习的方式包括学校统一组织顶岗实习、学生自选实习单位顶岗实习，自选实习单位顶岗实习的学生，需向二级学院提出申请，填写《学生自选实习单位申请表》，经批准后，学生与实习单位、学校签订《顶岗实习协议》，办理有关手续后，方可离校……学校和实习单位分别安排专业指导教师、管理人员进行实习指导、管理与考核……二级学院主要负责实地考察、评估实习单位，与实习单位共同制定《顶岗实习计划》，与实习单位、学生三方签订顶岗实习协议，会同实习单位制定学生实习工作具体管理办法和安全管理规定等，落实顶岗实习指导教师，每周至少检查、指导学生顶岗实习情况一次……顶岗实习日常管理组由就业办人员、班主任组成，主要负责建立顶岗实习学生信息管理平台、发布学校有关通知、跟踪监管顶岗实习学生的表现及安全情况、协助教务处、二级学院开展顶岗实习检查等。另查，2018年9月7日，东华学院财务处出具关于杨嘉乐缴费的收款收据，记载“2018.8.31汇入16838元”，其中学费的金额为14800元。2019年12月4日，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记载：经电脑检索，截止至2019年12月4日在本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查到“广东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记录，但未查到“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记录。诉讼中，东华学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指导老师与杨嘉乐有保持沟通联系，聊天记录有提及“还有离校手续那张签名的可以一起寄回去给你吗”“可以”等，未提及相关实习事宜；势成达教育公司、宁良艳提交《劳务外包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势成达教育公司、宁良艳之间是劳务外包关系。根据东华学院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调取了涉案事故的档案资料，该档案有三份询问笔录及杨嘉乐的病历资料。其中，被询问人杨晓向公安部门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弟弟杨嘉乐突然身故，我前来反映情况，2018年12月5日下午4时17分左右，我接到朋友宁良艳的电话，她说我弟弟在学校厕所门口晕倒了，说已经通知120了，我知道我弟弟有癫痫病，所以我就找到病历后一起拿去学校，后来宁良艳再次打电话告诉我，她说我弟弟已经不行，我去到学校后看到他躺在地上，医生说他的瞳孔已经放大了，脸色苍白，医生已经抢救后确认我弟弟已经死亡了……被询问人李秋祥向公安部门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发现有人死亡，我前来反映情况，2018年12月5日下午4时10分左右，我在同和云祥路98号3楼朋友公司喝茶，期间我去厕所发现一名男子躺在男厕门口，我看他脸色已经变了，双手发白，附近还有一部手机及一副眼镜，于是我马上去问我朋友是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他们说是旁边势成达教育的员工，后来他们的员工到场并通知120，救护人员问我情况后我就回朋友公司内了……被询问人宁良艳向公安部门陈述的主要内容有：我朋友弟弟杨嘉乐突然身故，我前来反映情况，我是承接势成达教育公司的教务工作，2018年12月5日16时许，我接到势成达教育同事的电话，他说杨嘉乐晕倒在同和云祥路98号3楼的男厕门口了，让我赶紧通知他的家属，于是我就马上电话通知他姐姐杨晓，接着我就从燕塘赶回来，我到场后杨晓也赶过来了，我看到杨嘉乐躺在男厕门口，后来医生跟我们说已经抢救无效了，人已经死亡了……（他是何时跟你学习的？）他姐姐杨晓说他弟弟最近学校不用上课，想让他弟弟跟我学习一下社会工作经验，所以我就让他过来帮我做一些资料整理及学生课程跟进的工作……根据档案资料中杨晓提供的杨嘉乐病历资料，显示杨嘉乐于2018年9月19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经诊断为双侧顶叶局限性脑皮质萎缩。庭审中，杨胜华、陈超群确认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侵权之诉。以上事实，有户口本、录取通知书、学生证、收款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顶岗实习协议、保险单、顶岗实习管理规定、证明、学籍登记表、《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劳务外包协议书》、派出所档案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胜华、陈超群主张东华学院退还杨嘉乐第三学年学费14800元的问题。杨胜华、陈超群已明确本案属侵权之诉，而东华学院收取的学费是基于其与杨嘉乐之间存在教育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杨胜华、陈超群该主张不予调处。关于东华学院是否应当对杨嘉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应按照一般民事侵权纠纷处理，即应当根据行为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来确定行为人的侵权责任。首先，根据2018年9月1日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甲方，实习单位）、杨嘉乐（乙方，学生）与东华学院（丙方，学校）签订《广州东华职业学院学生顶岗实习协议》，结合杨嘉乐的《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可知杨嘉乐的顶岗实习方式是其自选实习单位进行实习。据此，杨嘉乐本人对于其顶岗实习所在的单位是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是知悉的。经查询，该实习单位并不存在，亦未有证据显示杨嘉乐有在该单位进行实习。此情形下，杨嘉乐于2018年11月18日填写的《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称应实习单位要求并征得家长同意，本人自愿申请继续留实习单位实习，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6月16日……并对自己在实习期间的行为和安全负责等，该申请表有杨嘉乐签名、有家长签名、有实习单位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盖章，可见，杨嘉乐对于其存在虚假实习的情况同样知悉。后杨嘉乐前往势成达教育公司进行社会实践活动，未有证据显示其有告知校方。根据上述情况，在顶岗实习期间，杨嘉乐作为东华学院的学生，双方之间的教育管理关系并未改变，实习活动作为课堂教育教学的延伸，东华学院对学生的实习活动仍应承担相应的指导、管理责任。根据该校《顶岗实习管理规定》，明确记载了在顶岗实习期间，校方及相关人员的职责，而杨嘉乐并未前往顶岗实习协议中的实习单位进行实习，东华学院在指导过程中未及时发现、未予以关注，其确在管理上存在疏忽，未尽到相应的指导和管理责任。但杨嘉乐申报虚假的实习情况，变更实习处所未如实告知校方，自身也有过错，且其作为成年人，在实习中，东华学院应承担的管理义务是有限度的。在本案中，可以确定的是，东华学院对杨嘉乐的死亡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其管理不当的行为并未导致杨嘉乐陷入危险境地，亦不具有违法性，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其次，杨嘉乐死亡的地点并非其申报的顶岗实习单位，死亡原因是猝死。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定义，猝死是指平素身体健康或者貌似健康的患者，在出乎意料的短时间内，因自身疾病而突然死亡。由此可知猝死的原因是死者自身的自然疾病突发所致，不可预料。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杨嘉乐的死亡与东华学院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东华学院未实施侵权行为，亦未有证据证实杨嘉乐死亡与东华学院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杨胜华、陈超群现以东华学院侵权为由要求其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等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杨嘉乐死亡的原因、地点及事件的性质，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杨嘉乐的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故杨胜华、陈超群主张保险公司在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杨胜华、陈超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14.8元，由杨胜华、陈超群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之诉，东华学院基于其与杨嘉乐之间存在教育合同关系而向杨嘉乐收取学费，故杨胜华、陈超群要求东华学院退还杨嘉乐第三学年学费14800元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对于杨胜华、陈超群的该主张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华学院是否应当对杨嘉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杨嘉乐的顶岗实习方式是其自选实习单位进行实习。杨嘉乐于2018年11月18日填写的《顶岗实习学生自愿继续实习申请表》称应实习单位要求并征得家长同意，本人自愿申请继续留实习单位实习，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6月16日……并对自己在实习期间的行为和安全负责等，该申请表有杨嘉乐签名、有家长签名、有实习单位广州市运通客运有限公司的盖章，虽经查询，上述实习公司并不存在，但杨嘉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虚假实习的行为承担责任。后杨嘉乐前往势成达教育公司进行社会实践活动，没有证据证明杨嘉乐有将其上述情况告知东华学院，实习活动作为课堂教育教学的延伸，东华学院对学生的实习活动仍应承担相应的指导、管理责任。杨嘉乐未前往顶岗实习协议中的实习单位进行实习，东华学院在指导过程中未及时发现、未予以关注，确实存在管理上疏忽，未尽到相应的指导和管理责任。但杨嘉乐的死亡原因是猝死，即杨嘉乐的死亡是其自身的自然疾病突发所致，没有证据证明杨嘉乐的死亡与东华学院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杨胜华、陈超群要求东华学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等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杨嘉乐的死亡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故杨胜华、陈超群要求保险公司在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亦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胜华、陈超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4.8元，由杨胜华、陈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