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女，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鲁平，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千林，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龙兵，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璐，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毅因与被上诉人鲁千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毅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鲁千林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张毅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内容真实存在，系对鲁千林不法侵害行为作出的应激反应。张毅在微信里发布的“鲁千林，你是人吗”、“鲁千林你不是人”等内容不足以导致鲁千林社会声誉降低，一审判决认定该内容侮辱和贬低了鲁千林的人格错误。故张毅系处于情势所迫实施了上述行为，具有正当性及合理性，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鲁千林书面辩称，张毅在多个微信群(人数总计近千人)及其朋友圈(人数达上千人)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对鲁千林进行指名道姓的恶意侮辱、诽谤，侵犯了鲁千林名誉权，且张毅至今仍然不知悔改，继续诽谤，主观恶性严重，应当依法予以严惩。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张毅在其微信朋友圈、“首届复旦管院后EMBA课程”发布道歉声明。鲁千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毅立即停止侵犯鲁千林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诋毁鲁千林的内容；2、判令张毅对鲁千林公开书面道歉，在张毅微信朋友圈、“复旦EMBA青浦会”、“复旦EMBA土豪商业信息平台”、“首届复旦管院后EMBA课程”以及“复旦大学EMBA金融投资圈”等微信群发布道歉声明(道歉声明的内容须经鲁千林审核同意)并持续一个月时间，消除不利影响、恢复鲁千林名誉；3、判令张毅向鲁千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万元；4、判令张毅赔偿鲁千林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33,000元(含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10日，张毅发布一条微信朋友圈，内容为：“今日下午，我被4辆车10几个20几岁的男人堵在车库，叙述我儿子在哪里上学，手机号码是什么，几月几号在哪里，说我不去跟王兆玺谈，就去找我儿子，我受鲁千林各种骚扰已久，一直相信，上海有法律，治安也好，鲁千林也算公职人员，不会做出电视里看到的事情，我一个40多岁的人今日也算开始上了社会第一课，真的也有黑社会、就在我们歌舞升平的上海，我该怎么看这个事，我可以这一辈子什么都不干，就跟鲁千林你把这个理讲清楚。”上述内容后附地下车库照片5张。2、2018年8月10日，张毅在名称为“复旦EMBA青浦会”微信群(群成员52人)发布照片两张，其中一张照片内容为张毅与鲁千林于2016年9月26日签署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截至2016年9月30日，张毅所持有的上海开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弈公司)的93%的股权，应认缴注册资本46,500万元，其中已经出资3,500万元，未出资43,000万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张毅在开弈公司已经出资的3,500万元(占开弈公司股权7%)，其中2,100万元(占开弈公司股权4.2%)为张毅代鲁千林持有，本协议签订时张毅(智名信息公司)向王兆玺的借款2,000万元及利息则由鲁千林处理和承担。2015年1月20日，鲁千林与张毅所签订的关于BVI公司(开弈环球集团有限公司)的代持协议中的鲁千林所持有的10%+5%股权，本协议签订时王倩(智名信息公司)向鲁璐的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则由鲁千林处理和承担，两者相互抵销。另一张照片内容为张毅2018年8月10日发布的朋友圈截图。在照片后面，张毅发布信息：“鲁千林，你是人吗”。鲁千林回复：“@所有人各位同学、老师，相信大家了解我的人品，所以在微信里不想解释太多，只想说：1、这次债权人要债非我指使2、我对张毅问心无愧3、大家想了解整个事情经过的可以找我私下了解，因不想浪费大部分人的时间。在群里不再任何回复。拜谢！”3、2018年8月10日，张毅在名称为“复旦EMBA土豪商业信息平台”微信群(群成员500人)发布照片三张，其中两张与其在“复旦EMBA青浦会”微信群发布的照片内容一致，另一张照片内容为某地下车库。照片下面，张毅发布信息“鲁千林你不是人”。鲁千林在该微信群内发布的回复内容与其在“复旦EMBA青浦会”微信群内回复内容一致。4、2018年8月10日，张毅在名称为“首届复旦管院后EMBA课程”微信群(群成员106人)发布照片三张，照片与其在“复旦EMBA土豪商业信息平台”微信群发布的照片一致。鲁千林在该微信群内发布的回复内容与其在“复旦EMBA青浦会”微信群内回复内容一致。5、2018年8月22日下午1时46分，张毅在名称为“复旦大学EMBA金融投资圈”微信群(群成员317人)发布信息：“求各位同学可以明辨是非，你帮我转发微信给鲁千林，我现在在芙蓉江路XXX弄XXX号派出所，请他或者鲁一思，或者杭萍过来，我不认识王兆玺，我认为王兆玺是黑社会，他一再组织王兆玺威胁我，我今日在去纪委路上再次受到阻扰，我现在很害怕，他不来，我就去青浦纪委”。同日下午1时54分，张毅在该微信群发布一份PDF格式文件，载明：“致各位关心和专注到我8月10日朋友圈的朋友，本人现在一切安好，感谢各位的关心！8月10日发生在本人身上的事情已经报案及立案，已经交给警察处理！经过这三天与警察接触，我本人深信相信上海的治安，也相信上海警方为了稳定的社会治安环境，对这些游走在法律边缘，利用灰色的形式达到不法目的的人，总会有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一天！近期，本人及家人被王**(鲁**为公职人员时的工程公司老板)所骚扰和跟踪，并于8月10日17：50在本人单独在静安区太古广场P1地库取车时，遭遇的十几个20-30岁男人的威胁、恐吓，要求我跟他们走去解决所谓债务，否则就要用不法手段危害我家人的安全，当日我着实被吓着，在被迫答应他们胁迫方式下要求我谈判的条件后，他们在王**的电话允许下离开，他们离开时是18：47分，4-5辆全部是外地车牌的汽车，每辆车上的人都是坐满的。在我自己开车离开车库后，当时大脑里一片空白，我居然第一时间无意识的打了电话给青*区区委书记一位我尊敬的女性领导，当时还在惊吓之中，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居然不知道我打电话说了什么，我在自己这么极端的情况下，居然可以第一时间还是想到组织，人有所信仰，就可以无所畏惧！我相信中国未来一定是美好的！我也相信中国在法律的道路上一定会实现公平与正义！……”张毅在上述文件后发布其与王兆玺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短信的主要内容为王兆玺向张毅催讨2,000万元，张毅回复王兆玺债权已转让给鲁千林，王兆玺表示自己没签过任何字，别人没有资格处置自己的借款。同时，张毅在该微信群发布其与鲁千林于2016年9月26日签署的协议照片及张毅2018年8月10日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之后，张毅在该微信群发布“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张毅(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8月10日下午6：00左右独自一人在静安区太古广场P1地下车库取车时受4-5辆外地车牌，身穿花色t-shirt的都是剪着板寸头的20岁-30岁皮肤都偏黑的十几位外地口音的男人威胁，胁迫威胁我跟他们走，整个威胁过程持续了将近40分钟，直至我跟王兆玺电话联系，答应王兆玺见面要求，对方在拿我手机接听王兆玺电话后，得到王兆玺的允许，才离开，并说不好好谈好，不能让王兆玺满意，会有直接比今日出格的事情发生，并说他们算是客气的，都是讲法的，他们还有一批人都是不要命的，会直接危害我家人安全。本人张毅，现任开弈集团法人及负责人，……昨日在地库所遇到的事情，本人诚惶不安的认为，这是不是该是上海法治经营环境下王兆玺可以用的方式，本人愿意不断提供更多线索配合警方调查取证，尽快提醒警示类似的破坏上海社会安全的现象不再发生。本人张毅不认识王兆玺，第一次加王兆玺微信是在2016年8月2日，当时鲁千林为青浦国企监事，鲁千林正被边防控制调查阶段，鲁千林在2016年7月底8月初安排鲁千林儿子鲁一思电话联系我，约在晋元路XXX号XXX楼见面。让我出面帮忙解决鲁千林为公职人员的借款。王兆玺打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30日打入900万、15年1月8日打入100万、15年10月27日打入1,000万的借款。为此2016年8月，本人微信联系王兆玺在开弈马当路XXX号XXX楼公司签订了智名公向王兆玺的2,000万借款协议，并约定2019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本付息。基于以上的实际情况，智名形式上向王兆玺的借款实质为鲁千林的借款，为此2016年9月26日，就2016年8月10日智名与王兆玺的借款，鲁千林与张毅签订由鲁千林来处理和归还。之后，本人与王兆玺再无关联。2018年年初，因张毅与鲁千林就开弈投资的项目合作出现分歧，鲁千林退出开弈后，鲁千林再次安排王兆玺于2018年1月25日和2018年3月21日对张毅进行骚扰。2018年6月25日和26日，7月5日，王兆玺组织20多人在晋元路XXX号开弈集团办公室围堵，进行威胁及损害开弈的名誉，并影响正常的进出。2018年8月10日，本人在停车库再次遇到胁迫，并受到威胁。”2018年8月22日下午2时27分，张毅在该微信群内发布信息“一个正常的债务纠纷，鲁千林欠我钱，我欠王兆玺钱，鲁千林控制王兆玺长达半年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人身及家人人身安全威胁，今日我又再次被骚扰和跟踪”；“正常债务纠纷应该走法律途径，而不是游走在法律边界走灰色胁迫威逼手段”；“鲁千林道貌岸然塑造君子形象都是为了达到可能的洗钱和非法目的，我已经受此迫害，人都被他逼疯了，只是以我的故事提示所有跟他有关联的童鞋有所警示”；“在人的生命遭遇威胁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可怜的面子可言的，我对我所说的所有内容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同日晚10时36分，鲁千林在该微信群内发布“声明函”一份，内容为“最近张毅屡次于微信朋友圈及社会公众群中捏造事实对本人进行诽谤，对本人名誉权造成严重侵害，对本人工作和生活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本人特具此声明函，就相关情况声明如下，以正视听：(一)王某等人向张毅索要欠款是基于借款合同项下正当合法的权利，王某迫索合法借款债权，与本人无关，本人也未参与其迫索借款的行为。(二)张毅背信弃义、无任何契约精神，一方面占有借款资金不愿返还，另一方面强占本人于2779项目《普陀区租赁物业的经营》所有预期股权及收益权。自2016年9月26日《协议》签订至今，本人从未就《协议》约定之2779项目或BVT公司获取任何收益或行使过股东权利。本人多次要求兑现股权至本人名下，但始终未果。至今，开弈公司和交通路2779项目完全把持在张毅个人手中，而且其已经开始将公司股权再次转让。事已至此，在张毅屡屡毁约的情况下，原《协议》已客观上丧失了履行基础。本人特此向公众及张毅女士郑重声明，本人放弃原《协议》项下一切预期股权及收益权，原《协议》解除。(三)本人已着手准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追究张毅女士相关民事及/或刑事责任。”同日晚11时26分，张毅在该微信群发布信息“@朱家角老农感谢你，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了，也求你高抬贵手，不要用游走在法律边缘灰色地带的威胁胁迫我，公道自然会有说法的一天，我相信法律，也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至于这份926协议，让法院判”。6、2018年8月10日，张毅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南京西路派出所报案称，其于当晚18时许，在南京西路XXX号兴业太古汇P1层车库A004A车位被十几名男子围住。对方要求张毅提前归还先前以智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所借款项。对方同时流露了如不按要求提前还钱就对张毅及家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至南京西路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两份，2019年6月27日，南京西路派出所民警对王兆玺做询问笔录一份，王兆玺称其于2018年7月写了一份委托书给民工乔志东，让乔志东找张毅催讨借款。2018年8月10日，乔志东找到张毅，张毅在电话中与其约定见面商谈。次日，其与张毅、鲁千林在香格里拉酒店见面商谈债务问题。2019年7月12日，南京西路派出所民警对乔志东做询问笔录一份，乔志东称其受王兆玺委托向张毅催讨借款，于2018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在兴业太古汇停车场内找到张毅，并向张毅催讨借款，张毅同意与王兆玺协商，当时并没有对张毅实施威胁恐吓行为。7、2018年8月24日，鲁千林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其使用手机登录、访问相关页面并对所访问到的页面内容进行截图、打印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8年9月5日出具(2018)沪徐证字第4168号公证书。鲁千林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鲁千林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万元。8、2018年9月，张毅向鲁千林提起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8)沪0118民初15530号，同时将王兆玺、智名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判令鲁千林支付开弈公司4.2%股权款2,918.38万元。该案未经开庭审理，张毅以拟与对方和解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裁定准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一般表现为社会对于公民个人能力、才干、品行、思想、作风等各方面的公正评价。是否构成侵害公民名誉权，应当根据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过错等四个构成要件进行认定。鲁千林主张张毅在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发布的内容侵犯其名誉权，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张毅于2018年8月10日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及照片。究其文字内容，系张毅就2018年8月10日下午其被人堵在车库一事进行陈述或描述，所附照片亦系当时车库现场情况，张毅发布此文字和照片，其目的是为了还原当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况且法院调取的公安笔录也佐证当日张毅确实在停车场被围堵的事实。因此，就张毅此次发布的内容和照片并不构成对鲁千林的名誉侵犯。但是，应当指出的是，即便当天围堵事件属实，在未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张毅理所当然将此事件确定与鲁千林有关联，并且宣泄不满甚至激烈情绪，此行为显属不妥。二、2018年8月10日张毅分别在“复旦EMBA青浦会”、“复旦EMBA土豪商业信息平台”、“首届复旦管院后EMBA课程”等微信群发布的文字内容及照片。首先，从文字主要内容看，张毅向群成员公布了其与鲁千林于2016年9月26日签署的《协议》，意在证明其与鲁千林等人因开弈投资公司的股权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亦意在证明其只与鲁千林存在欠款争议并不涉及他人，上述内容均可以理解为张毅为了表明自己所述并非空穴来风。但是，张毅随后以“鲁千林，你是人吗”、“鲁千林你不是人”等文字对鲁千林进行质问与否定，此文字明显有侮辱和贬低人格的主观故意，其目的就是为了让群友降低或否定对鲁千林的人品、道德认可。三、2018年8月22日，张毅在“复旦大学EMBA金融投资圈”微信群中发布的内容及照片。如前述，张毅仍将其与鲁千林之间的经济纠纷予以公布，并再次将8月10日被围堵事件进行描述，同时亦向群友发布了其目前就此事已经向警方报案等待处理及自己一切安好等内容。上述内容可以理解为张毅仍希望通过此平台向群友证明自己与鲁千林之间的经济纠纷均属实，虽然这些文字明显带有情绪发泄等不妥之处，但尚不构成对鲁千林的名誉侵犯。但是，张毅又在该群中以“鲁千林道貌岸然的君子形象都是为了达到可能的洗钱和非法目的，我已经受此迫害，人都被他逼疯了，只是以我的故事提示所有跟他有关的童鞋有所警示”等文字，此内容明显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妄自结论，其目的也是为了达到丑化鲁千林人格，降低鲁千林社会评价。综上二、三，法院认为：即使双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也应当通过文明、妥当、可行的方式予以解决。而张毅则以微信群为平台予以泄愤，并使用侮辱性语言对鲁千林实施人身、名誉攻击，目的明显。在成员达到几百人的微信群里，其中不乏有双方的共同好友，加之互联网传播速度之快，已无法预见张毅的文字内容被转发传播的范围，也势必造成鲁千林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降低，而该评价结果的降低与张毅发布的内容有直接因果关系。故鲁千林主张张毅侵犯其名誉权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鲁千林诉请要求张毅删除2018年8月10日的微信朋友圈信息，因该内容不构成对鲁千林名誉权的侵犯且经法院核实该内容已经删除，故对鲁千林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法院认为，该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由于本案中张毅发布的侵害鲁千林名誉权的内容主要在“复旦EMBA青浦会”、“复旦EMBA土豪商业信息平台”、“复旦大学EMBA金融投资圈”微信群内，故法院确认张毅应在上述三个微信群内向鲁千林进行赔礼道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毅行为损害了鲁千林的名誉，给鲁千林的精神带来一定的痛苦和影响，鲁千林据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应结合张毅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鲁千林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酌定为5,000元。关于赔偿损失，公证费系鲁千林为保全证据、解决纠纷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赔偿；律师费，系鲁千林诉讼维护自身权益之损失，具体金额由法院酌定为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千林在“复旦EMBA青浦会”、“复旦EMBA土豪商业信息平台”、“复旦大学EMBA金融投资圈”微信群中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由法院事先审定)；二、张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鲁千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鲁千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毅在双方当事人都在内且有共同好友的微信群内先后发布多条信息，多次使用侮辱性语言称谓鲁千林，并发布实施人身、名誉攻击的不实言论，该行为严重侵犯了鲁千林的名誉权，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张毅应在数个微信群内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公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费正确，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赔偿金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张毅以其行为系应激反应而非不法侵害，不足以导致鲁千林社会声誉降低为由，不同意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鲁千林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其二审要求法院改判张毅在其微信朋友圈、“首届复旦管院后EMBA课程”发布道歉声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元，由上诉人张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