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9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90年12月29日出生，系吉宝/华宝通讯（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男，1991年2月2日出生，系金箔电子（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系本案被害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翩，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柯，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男，1998年8月25日出生，原系吉宝/华宝通讯（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备，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宁开发区检察院）以宁开检二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俊、检察官助理余荣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翩、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刘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韩某因追求郝某甲未果产生怨恨，酒后携带水果刀至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苏源大道68号清水西苑C08幢××室找郝某甲进行质问。被告人韩孟辉在质问过程中心生愤恨，却不忍伤害郝某甲，为泄愤即持刀朝当时正在卧床休息的郝某甲室友被害人陈某颈部、胸背部等处捅刺多刀，并对闻讯赶来劝阻的被害人江某胸部、颈部等处刺、割，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韩孟辉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颈部穿刺伤、双上肢开放性损伤等8处伤情，造成被害人江某左颈部约4cm斜行切割伤、气管损伤、双侧气胸等6处伤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江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9年6月2日，被告人韩某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出院记录等书证，证人郝某甲、张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江某的陈述，被告人韩孟辉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以及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孟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某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行为，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2019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韩孟辉酒后持刀至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清水西苑C08幢××室宿舍欲捅杀郝某甲，因不忍下手，遂无故将在宿舍内睡觉的原告人颈部、背部等多处捅伤，并构成轻伤二级，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韩某赔偿医疗费41342.5元、误工费2594.16元、营养费3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财物损失2000元，合计人民币49496.66元。为证明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交了工资单10份、出院记录1份、疾病诊断书3份、门诊病历1份、病假证明书1份、医疗费发票8张、急救中心收费收据1张、病人住院费用清单1份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诉称，2019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韩某酒后持刀至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清水西苑C08幢××室宿舍欲捅杀郝某甲，因不忍下手，遂无故将在宿舍内睡觉的陈某捅伤，并将前来制止的原告人颈部、胸部等多处捅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韩某赔偿医疗费66622.78元、误工费6757.64元、营养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81080.42元。为证明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提交了2018-2019年的工资流水、出院记录1份、疾病诊断书复印件1份、护理费收据1份、医疗费发票1张、病人住院费用清单1份等证据。 被告人韩孟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江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某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韩孟辉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韩孟辉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日23时许，被告人韩某因追求郝某甲未果产生怨恨，酒后携带水果刀至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苏源大道68号清水西苑C08幢××室找郝某甲质问。被告人韩某在质问过程中心生愤恨，却不忍伤害郝某甲，为泄愤即持刀朝当时正在卧床休息的郝某甲室友被害人陈某颈部、胸背部等处捅刺多刀，并对闻讯赶来劝阻的被害人江某胸部、颈部等处刺、割，随即逃离现场。被告人韩某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颈部穿刺伤、双上肢开放性损伤等8处伤情，造成被害人江某左颈部约4cm斜行切割伤、气管损伤、双侧气胸等6处伤情。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江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9年6月2日，被告人韩某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韩某的家属已代为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江某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韩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郝某甲系同事关系，其暗恋并开始追求她，但未直接告诉她，时间长了郝某甲看出来了，并跟其说两人年纪差距大、不可能在一起，后二人像普通朋友一样交往，但是其还是很喜欢郝某甲、想保护她，其不喜欢别的男的约她，认为他们都是想占她的便宜。郝某乙是郝某甲的追求者之一，为人不错、做事靠谱，其也觉得二人在一起比较合适，但其接受不了郝某甲和别的男的在一起，其想看看郝某乙对郝某甲是否真心，如果郝某乙是混蛋、想占郝某甲便宜，其就用刀捅死他，让他得不到郝某甲。其几次约郝某乙出来喝酒，他都没时间。2019年6月2日晚，其说要离开华宝了，约郝某乙出来，郝某乙答应了，其从宿舍出来并把平时用的水果刀放在裤子口袋里，准备吃饭时将郝某乙捅了。晚8时许，其和郝某乙在清水西苑里面的东大东食府喝酒、聊天，聊到追求郝某甲的过程很累、郝某甲经常和别的男的出去约会等，郝某乙说他最近上了一个月夜班、和郝某甲接触少了，其觉得郝某乙和其一样可怜，就放弃了捅他的想法，考虑到郝某甲对其毫不在乎、还在外交往其他人，其心里很气愤，就想去捅郝某甲，其问郝某乙借用厂牌，郝某乙未给，其就从郝某乙裤子口袋里掏出厂牌，然后乘电梯到××号宿舍门口，其敲门，当时是一个女的开门并问怎么来了一个男的，其进门后就坐在宿舍的地上，郝某甲下床拉其胳膊让其出去，其看到郝某甲就不忍心下手了，其甩开并走出宿舍，后郝某甲就回宿舍并把门关了。其在宿舍门口的地上坐了四五分钟，后又去敲××号宿舍的门，是郝某甲开的门，其往宿舍里闯，郝某甲拦着不让进并对其发火，说其影响宿舍里的人休息了，其很气愤，想捅郝某甲又不忍心，就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走到进门右手第一个下铺，当时有个女的盖着被子睡在床上，其直接朝该女子的脖子和胸口捅，脖子捅了一刀，胸口捅了三四刀，应该也捅到胳膊和背部，具体几刀记不清了。这时宿舍门口进来一个男的并质问其对他女朋友做什么，其就拿刀上前去捅那个男的，其右手拿刀捅了该男子右边的脖子，捅完后，刀脱手掉在地上，男的反抗推其、抓其，其朝男子左脸打了两拳，后郝某甲抓住其手，质问其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不知道后果，其被叫醒，后因害怕跑到清水西苑门口的河边洗了手和脸，之后回到宿舍门口，跟前来的警察说人是自己捅的，后其被带到派出所。其不认识陈某、江某，和对方也没有矛盾，其知道捅人胸部和脖子可能会致人重伤或死亡，但当时其头脑发热未想这么多，只顾着撒气发泄了，其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感情，其想告诉郝某甲其很在乎她、为她可以做任何事。被告人韩孟辉辨认出被害人陈某及案发现场、凶器。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日晚11时许，其在床上睡觉，听见有人敲门，其下床开门，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门外说要找郝某甲，其回到床上，后郝某甲起床将该男子带到了宿舍外面，后郝某甲回宿舍并把门关上。在该男子来的时候，其就给男朋友江某发语音电话，说这边有个男的在敲门，让他去找宿舍管理员来，江某回话说先过来看看。在二人正聊天的时候，该男子又敲门，郝某甲下床给他开门，二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其未听见，没几分钟，该男子就进了宿舍并到其床边拿刀捅其，先捅了其脖子，其用手去挡，该男子不停地用刀捅，捅了其脖子、手、后背、胳膊等处，脖子捅了很多刀，具体其记不清了，其叫了两声，然后其听到江某的声音，质问对方在干嘛，其只感觉自己不停地在流血，其喊室友打120，后其看到江某在其旁边，脖子也在流血，之后120救护车将二人送至医院。被害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韩孟辉就是捅伤其的男子。 3、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2日晚11时许，其收到女朋友陈某发的信息，让其去找宿舍管理员，说她们宿舍门口有人在敲门，其就准备去看看什么情况。其到了××宿舍门口，看到一个黑影进了宿舍，其跟进去，看见一个黑影在进门右手第一张下铺做挥手臂的动作，因未开灯、光线暗，其不知道是在用拳打还是用刀捅，其上前拉该男子并看到床上女孩身上有很多血，其抓着该男子的双臂，质问对方为何要伤害其女朋友，该男子反手用刀捅在其左胸，其未放手，其脖子又被划了一刀，当时搏斗很激烈，后该男子跑了。 4、证人郝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日晚11时许，其在××宿舍睡觉，当时宿舍里有其、张某、赵某和陈某，宿舍的灯是关的，朦朦胧胧中其听到陈某打开门在问对方是谁，其借着走廊灯光看见韩某蹲在宿舍内柜子旁边、浑身酒气，其下床问他干嘛，韩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韩孟辉说走，后离开宿舍，其看见韩某往走廊前面走，就回宿舍关上门。过了几分钟，其又听见有人用手拍门，其打开门看见韩某坐在宿舍门外，其让韩某不要打扰其室友睡觉，韩某往宿舍里闯，其把他往外推，反反复复三次，韩某强行闯进宿舍并朝陈某床铺走去，几秒钟后，其听到陈某喊救命，其赶过去，此时宿舍灯亮了，其看见江某跑进宿舍并上前拉韩某，质问韩某为何打他女朋友，双方拉扯起来，韩某用刀朝江某脖子捅了一刀，江某将脖子上的刀拔出来丢在地上，其上前拦住韩某，怕他再捡刀捅人，其让韩某不要乱来，并把他往离刀远的地方推，后韩某离开，其看见江某脖子在流血，遂让赵某打120急救，后其看到陈某躺在床上，床上有很多血，其拿被子和毛巾给她止血，看到陈某胳膊、大腿和脖子都有血，后赵某又打110报警。其和韩某是一般同事关系。证人郝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韩某。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日晚11时许，其宿舍的人都关灯睡觉了，后有人敲门，陈某去开门，进来一个男子要找郝某甲，郝某甲就问对方干嘛，对方未说话，郝某甲就推该男子出门，陈某给她男朋友打电话，说有男子闯进女生宿舍。过了几分钟，又有人敲门，郝某甲开门和敲门的男子说话，突然该男子闯进宿舍，其感觉下铺在晃动，并听到睡在下铺的陈某在喊救命，郝某甲将灯打开，其看见江某跟进宿舍并拉该男子，男子朝江某一挥手，其看见江某用手捂住脖子，脖子在流血，郝某甲推该男子，后男子甩手离开。陈某让其打120、报警，其先打了120，后看见陈某脖子在流血，就用毛巾帮她止血，室友张某拿毛巾在帮江某止血，后120救护车到了楼下，其又打110报警。陈某和江某都是被该男子捅伤的，陈某的脖子、背上、手臂、胸部都在流血，捅人的水果刀后被扔在了宿舍的地上，捅人的男子好像喝醉酒的状态。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日晚11时许，其在××宿舍睡觉，当时宿舍里有其、郝某甲、赵某和陈某，其听见有人敲门，是陈某开的门，一个男的进来说要找郝某甲并坐门旁的地上，郝某甲就把该男子带到了门外，过了一会儿郝某甲就回来并关门睡觉。过了约十分钟，该男子又过来敲门，是郝某甲开的门，其听见郝某甲让该男子走，让他不要影响宿舍里其他人休息，后其听见陈某在尖叫，并看见该男子的手在做上下挥舞的动作，这时陈某的男朋友过来了，两个男的就打起来了，郝某甲也过来拉架，后陈某的男朋友把灯打开，其看见两个男的扭在一起，郝某甲在拉架，后其看见陈某的男朋友用手捂着脖子，陈某躺在床上不能动，也用手捂着脖子，敲门的男子不见了，宿舍的地上有一把水果刀，赵某打120急救，其和赵某拿毛巾给二人止血，郝某甲在问二人的伤情，后赵某又打110报警。11时40分左右，120救护车来了，其陪同陈某到了医院，医生讲陈某伤得较重，全身有十多处刀伤。 7、证人郝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日晚8时许，其同事韩某给其打电话，说明天要离职了，想和其吃饭告别，后二人到东大东食府吃饭、聊天，其和韩某都喜欢同事郝某甲，但郝某甲对韩某明确表示因年龄原因双方不可能在一起，其和郝某甲走得近，但未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因韩某性格偏激，其怕出事，就想借此机会开导他不要做过激的行为。二人喝了一箱啤酒，聊得比较愉快，韩某喝了四瓶多，其结账后，双方往宿舍方向走，其和郝某甲住一幢宿舍，在宿舍楼下，韩某问其借用门禁卡想上楼跟郝某甲告别，其怕他骚扰郝某甲未同意，后韩某将其门禁卡抢走，其遂在楼下大厅等，晚11时16分，其接到郝某甲的电话，说韩某在敲她们宿舍的门，其解释门禁卡被韩孟辉抢走了，过了一会儿，其看到韩某从楼上跑下来，其追过去，后又接到郝某甲的电话，让其不要追韩某，并哭着说不想其出事，其遂回头到郝某甲宿舍，看见郝某甲手臂上有很多抓痕，还有血印，其又去找韩孟辉并打他的电话，韩某不接电话，后其回到宿舍，看到警察到了。其之前追求郝某甲的时候，韩某曾警告让其离郝某甲远一点，还让其不要一个人走路。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9、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报告单等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陈某、江某的伤情情况。 10、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证明经法医鉴定，江某双侧血气胸，伴右肺萎陷70%以上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江某纵隔气肿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江某颈前部单个“Y”形瘢痕长6.2cm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江某气管损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江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陈某被刀砍伤左颈部、双上肢及背部等处，其中左颈部可见一处约5.0cm长伤口，肩背部可见两处约4cm长伤口，左手背部可见一处长约2.5cm伤口，双侧肱骨部分别见长约3cm伤口，双上肢多处创口深及骨质，左手示、中指指伸肌腱、左手掌背动脉及静脉断裂，左手桡神经浅支指背支外膜损伤，右侧桡侧腕长短伸肌、肱二头肌、斜方肌断裂。经治疗，陈某体表遗留瘢痕累计长36.4cm，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1、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韩孟辉无××，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韩某系主动至案发现场向民警投案自首，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韩某的家属在南京同仁医院已为被害人陈某、江某分别交纳医疗费15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因左颈、背部、双上肢刀刺伤于2019年6月3日至6月19日至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双上肢开放性损伤；2、颈部穿刺伤；3、右胸背部裂伤，双下肺挫伤。被害人陈某于2019年6月3日支付南京市急救中心抢救费等190元。2019年6月19日，南京同仁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建议出院后休息一个月；同年7月18日，建议休息15天；同年8月2日，建议休息20天。同年8月21日，南京脑科医院出具病假证明书，初步诊断：周围神经损伤，建议全休10天。被害人陈某在南京同仁医院就诊共支付医疗费39737.19元；在南京市脑科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1474.31元。被害人陈某提供了其床上物品被损坏的照片，并提供了工资单10份，证明其在吉宝/华宝通讯（南京）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3928.85元，实际误工损失为2594.16元。 被害人江某因颈部切割伤于2019年6月3日至7月2日至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颈部切割伤、气管损伤、双侧气胸、纵膈气肿、双肺感染、双侧少许血胸，共支付医疗费66622.78元、护理费5000元，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一个月，避免剧烈活动及负重。被害人江某提供了2018-2019年的工资流水，证明其月平均工资5797.8元，实际误工损失为6757.6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当事人的陈述；2、出院记录、病历、疾病诊断书；3、医疗费发票、南京市急救中心收费收据、护理费收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工资单、工资流水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某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的家属已代为赔偿二被害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0000元，对被告人韩孟辉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某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和动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韩某因感情因素无端迁怒他人，其在约郝某乙吃饭时就想捅杀郝某乙，在与郝某乙喝酒聊天后又想捅杀郝某甲，说明被告人韩某在案发当天主观上具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韩某随身携带了作案工具水果刀，并在面对郝某甲不忍心下手时，为泄愤对无辜被害人陈某的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无节制、无控制地连续捅刺数刀，在被害人江某前来制止时，又对被害人江某的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进行刺、割，事后对二被害人亦未实施抢救行为，由此可见，被告人韩孟辉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韩某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陈某、江某遭受人身损害，被告人韩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陈某要求赔偿医疗费41342.5元、误工费2594.16元、营养费3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元、财物损失2000元，有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医疗费发票、急救中心收费收据、工资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害人江某要求赔偿医疗费66622.78元、误工费6757.64元、营养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5000元，有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护理费收据、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被害人陈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496.66元；被害人江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1080.42元；被告人韩某的家属代为赔偿的医疗费应从被害人陈某、江某的损失数额中予以扣减。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7年6月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韩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4496.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6080.42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平 人民陪审员  蒋海英 人民陪审员  陈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邵振旭 见习书记员  杜 巧 见习书记员  朱叶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