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纬三路6号。负责人：智晓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卫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万臣，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丽，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彬，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张家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万臣、李瑞丽、马占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张家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人保张家口公司不赔偿董万臣的后期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78000元。事实和理由：司法鉴定并没有鉴定护理年限，一审判决10年护理期过长，应以5年期限赔偿。事故认定书明确董万臣对事故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人保张家口公司不应赔偿董万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董万臣、李瑞丽、马占彬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人保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董万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张家口公司、李瑞丽、马占彬赔偿董万臣医疗费28453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29800元、护理费1140750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2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24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6450元、住院用品费375元，以上合计2125251.86元，因对方系次要责任，故交强险外按30%主张，合计721575.5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张家口公司、李瑞丽、马占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30日21时55分许，在北京市昌平区安四路与九华山庄西门交叉路口迤北处，李瑞丽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驹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牌号：×××），从昌金路（禁止外埠货车通行）由东向南左转弯行驶至北京市昌平区安四路与九华山庄西门交叉路口迤北处停车等候信号灯时，适有董万臣驾驶“江淮”牌中型普通客车（车牌号：×××）由北向南从后驶来，中型普通客车前部撞到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造成董万臣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认定，董万臣未安全驾驶机动车及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是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瑞丽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等具有安全隐患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董万臣为主要责任，李瑞丽为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董万臣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共住院34天，2018年12月1日入院，2019年1月4日出院。经诊断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后，董万臣到河北省隆化县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7天，2019年1月4日入院，2019年1月21日出院。经诊断为。建议继续治疗。2019年9月23日，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董万臣身体损伤为一级残疾。护理期、营养期均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李瑞丽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系马占彬所有，在人保张家口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李瑞丽愿承担相应的责任。董万臣的经济损失，经该院核实确认为：医疗费28453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住院34+17天）；营养费14800元（50元/天；296天）；护理费37200元（4200元+（296-21）天*120元/天）；定残后护理费420000元（酌定3500元/月，计算10年）；误工费34533元（3500元/月，酌定296天）；残疾赔偿金555043.75（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243.75元）、鉴定费6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酌定）；护理用品费375元（凭票据）。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护理协议、护理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户口本、护理费票据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董万臣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瑞丽负事故次要责任，该院结合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双方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李瑞丽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瑞丽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张家口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应由人保张家口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李瑞丽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人保张家口公司为该车辆承保，故对于董万臣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人保张家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李瑞丽承担。董万臣主张的医疗费，结合住院以及检查情况，依据相关医嘱，其连续住院属必要、合理费用，应予支持。该院根据其提交的与其病情相关的正规医疗费票据予以计算。董万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按照其实际住院时间予以计算。董万臣主张的营养费，该院根据其鉴定结论所载营养期以及其受伤情况予以支持。董万臣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且未能提交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证明其收入水平，故该院根据其劳动能力、工作性质酌情认定，误工具体期间该院参照鉴定结论及董万臣的受伤及恢复状况酌情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董万臣的户籍情况、工作情况，结合庭审情况，该院按照北京地区农村标准计算。董万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根据其所受伤情以及伤残等级予以支持。董万臣主张的交通费，该院根据其实际治疗需要，酌情支持其因就医所产生的必要的费用。董万臣主张的住院用品费，系购买住院期间的护理用品，该费用为合理费用，该院依据董万臣提供的票据予以支持。就护理费一节，该院根据其提交的护理费票据计算其聘请护工期间的护理费用；对于未聘请护工期间，该院结合董万臣的治疗及恢复情况，酌情计算护理费用；定残后的护理费用，该院根据其鉴定结论中所载护理依赖程度，综合考虑董万臣的年龄、受伤及恢复情况，应暂支持十年为宜（2019年9月23日起至2029年9月22日止），后续费用董万臣可另行主张，护理费标准该院酌定认定为每月3500元。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部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董万臣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给付董万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5075.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董万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董万臣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李瑞丽负有次要责任，但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对于董万臣的身体受伤程度，经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身体损伤为一级残疾，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董万臣受伤时的年龄，应该可以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对董万臣身体及未来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的情况下对本案所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虽然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但这一减轻或免除并不是必须的，具体是否减轻或免除，还是要结合侵害手段、方式、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故人保张家口公司关于减少护理期限为5年、精神抚慰金亦应减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张家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