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明顺环保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办事处草坪巷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MA4L1NK5XB。法定代表人：刘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弘，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栗县金顺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杨岐乡卯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568650663A。法定代表人：梁珍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琪，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明顺环保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阳明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栗县金顺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栗金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浏阳明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弘，被上诉人上栗金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珍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浏阳明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10000元余款给被上诉人；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锅炉布袋除尘工程合同》已协议解除，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返还的工程款总共为80000元。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后因增加设备等原因，整个工程总价格实际为175300元，被上诉人付款140000元。后因被上诉人违规采用煤炭作锅炉燃料，导致除尘设备脱灰困难而一直无法正常使用，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协商后约定“双方解除《锅炉布袋除尘工程合同》，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工程款80000元，上诉人提供的引风机、变频器等设备（注：价值约95300元）由被上诉人保留使用，其余设备由上诉人拖回”。随后，经上诉人介绍，由江西三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另行补充完善除尘设备，三方约定上诉人将需要退还给被上诉人的80000元直接支付给江西三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代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二、上诉人已经依约向江西三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70000元，上诉人实际欠付的金额仅为10000元。2019年9月16日，上诉人向江西三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彦奎支付了20000元现金，次日，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了50000元。三、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自行对其除尘设备拆除运走，上诉人仅代被上诉人向三元公司支付50000元设备款”等事实的认定明显错误，由此作出的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上栗金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于2018年7月5日签订《锅炉布袋除尘工程合同》，被上诉人已经按约支付了工程款14万元，但上诉人未按合同要求提供合格的锅炉布袋除尘工程设备，后上诉人自行拆走了不合格的锅炉布袋除尘设备，一审时上诉人已认可，故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14万元及利息。上栗金顺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浏阳明顺公司返还上栗金顺公司锅炉布袋除尘工程款9万元及利息；二、判令浏阳明顺公司赔偿上栗金顺公司因锅炉布袋除尘设备不合格反复返工维修与拆除期间的损失费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浏阳明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栗金顺公司系从事花炮半成品生产的企业。2018年下半年，因公司锅炉粉尘排放不达标，需进行排污修理。遂于2018年7月5日与浏阳明顺公司签订了《锅炉布袋除尘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上栗金顺公司将锅炉布袋除尘设备制作与安装工程发包给浏阳明顺公司施工，工程按浏阳明顺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及设计图纸施工；工程造价为120586元，折价为109000元，其中包括引风机13800元、变频器5680元等，不含税金、土建、水、电、气等费用；工程期限为自浏阳明顺公司收到上栗金顺公司预付款后20天内完成；设备自完工之日起由浏阳明顺公司保修一年；浏阳明顺公司应确保工程按质、按量、按期完成，如因浏阳明顺公司责任造成的返工，材料、器材损失均由浏阳明顺公司负责。合同签订后，上栗金顺公司向浏阳明顺公司共支付了140000元工程款，浏阳明顺公司派人对锅炉布袋除尘工程进行了施工，后因浏阳明顺公司施工的锅炉布袋除尘工程不能正常使用，达不到对锅炉的除尘效果等。由浏阳明顺公司多次派人对除尘设备进行返工维修，但仍不能正常使用。后浏阳明顺公司自行对其除尘设备拆除运走。在此情况下，经浏阳明顺公司介绍，上栗金顺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购买了江西三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除尘设备，重新对锅炉布袋除尘工程进行了安装，上栗金顺公司为此花费了145000元，其中浏阳明顺公司代上栗金顺公司向江西三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50000元设备款。上栗金顺公司认为，浏阳明顺公司为上栗金顺公司安装的锅炉布袋除尘设备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上栗金顺公司多次停工停产，浏阳明顺公司应该退还9万元工程款并赔偿因此所造成的损失50000元，后经多次协调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上栗金顺公司与浏阳明顺公司签订的《锅炉布袋除尘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应得到双方共同遵守。本案中，上栗金顺公司按约向浏阳明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而浏阳明顺公司未按上栗金顺公司的要求完成其锅炉布袋除尘工程，致使上栗金顺公司又花费资金请他人重新定做锅炉布袋除尘工程，已造成了上栗金顺公司损失，浏阳明顺公司应依法赔偿。上栗金顺公司已支付浏阳明顺公司140000元，浏阳明顺公司仅代上栗金顺公司支付他人工程款50000元，上栗金顺公司要求浏阳明顺公司退赔90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上栗金顺公司要求浏阳明顺公司承担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上栗金顺公司主张浏阳明顺公司赔偿50000元停工损失，由于上栗金顺公司举不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上栗金顺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浏阳明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栗金顺公司损失9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收取），由上栗金顺公司承担554元、浏阳明顺公司承担996元。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六张（打印件）。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引风机等）仍由被上诉人使用。证据2.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于2018年9月18日分两次转了5万元给三元公司。证据3.证人徐某证言。拟证明上诉人的引风机、变频器等设备还在被上诉人处。证据4.证人叶某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代被上诉人向三元公司支付了7万元货款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变频器和引风机不是上诉人的，多管除尘器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没有使用，降温水箱和烟道改造里面的东西是被上诉人的，外面缠绕的部分是上诉人，上诉人可以拆除，火星捕捉器不确认是否是上诉人的，但确定不是被上诉人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是上诉人的股东，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的支付2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设备仅仅根据照片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厂区现有设备是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证据2系银行的相应转账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系相关的证人证言，仅根据证言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在二审程序中，本院对江西三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朱彦奎进行了询问，其表述上诉人只向其支付了5万元，且都是银行转账，没有收过现金。上诉人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朱彦奎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确实支付了7万元,其中有2万元现金。被上诉人对笔录没有异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锅炉布袋除尘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款项14万元，但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完成锅炉布袋除尘制作安装工程，在双方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已建工程设备进行了拆除，即上诉人并未按照要求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已付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应该支付的款项金额问题。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口头约定，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工程款8万元且部分设备由被上诉人继续保留使用，但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虽然被上诉人表示了有部分设备还在厂区，但同时表示并未使用，且部分设备的未处理并不能代表双方口头约定了被上诉人保留部分设备且上诉人返还8万元的事实，设备问题双方可以另行处理，由此，上诉人提出的对案涉纠纷与被上诉人有口头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2018年9月30日，江西三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第七条虽然载明“浏阳明顺公司已付7万，余欠1万元”，但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仅显示支付金额为5万元，至于证人陈述的付现金2万元的问题，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且收款方亦不认可，由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返还款项5万元，还需支付款项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浏阳明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浏阳市明顺环保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