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三段9号。负责人：刘美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杨，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宝民，男，1972年8月20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子琋，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凌西南街45号。负责人：谢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彤，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宝民、被上诉人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判定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大洋建筑公司签订的生产配套用房工程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工程款也已经支付完毕，并且大洋建筑公司也确定该笔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上诉人不欠大洋建筑公司工程款，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本意是保障建设工程质量、保护农民工等弱势群体利益。解释第二十六条是为了保护农民工权益，才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而农民工的利益主要是工资，本案中夏宝民本身不是农民工，并且即使他是农民工，其向供电公司要求支付款项中也未区分农民工工资部分，而其工程欠款不在上诉人连带支付范围内。所以夏宝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农民工工资损失的情况下，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三、大洋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夏宝民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上诉人与大洋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3.5条分包规定本合同不允许分包，但大洋建筑公司私自将工程分包给无任何资质的夏宝民，其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夏宝民以无效合同来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决也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夏宝民辩称，1、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仍拖欠工程款13044026.9元，其应在此范围内向夏宝民承担给付责任。该工程在上诉人要求下多次更改图纸，工程量从最初的2500平增到4751平，根据上诉人委托结算单位2018年4月2日制作的结算报告，工程总造价22033871.93元，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报告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其付款898.9845万元的证据，但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剩余的13044026.9元工程款。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和被上诉人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都是上诉人管理，都存在事实上利害关系，不能仅仅依据二者口头陈述定案。2、夏宝民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26条规定并无不当。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及没有资质、借用资质的承包人，在一审时我方提供了证据证明夏宝民实际施工人身份。上诉人主张只有支付农民工工资才适用实际施工人概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无论合同是否有效，现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及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意见，但是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应该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银行拆借利率计算利息。夏宝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4850875.01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850875.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5日起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583081.91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9日，发包人锦州供电公司与承包人大洋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锦州供电公司生产配套用房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锦州供电公司生产配套用房工程。4、资金来源：自筹。5、工程内容：建筑面积：2500.00平方米，层数：地下一层，结构形式：框架剪力墙结构，工程性质：其他，其他：新建建筑面积2314平方米，建筑、装饰、给排水、采暖、消防、电气、弱电工程；原局院内给排水、消防、供暖、通讯、电缆、人防、方砖、绿化、智能及新建停车场工程等。6、工程承包范围：民用建筑土建及水电安装；新建建筑面积2314平方米。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8月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上1、签约合同价为（大写）：玖佰肆拾柒万贰仟零伍拾捌元柒角肆分(￥9,472,058.74元)；其中（5）暂列金额：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200,000.00元）2、合同价格形式：单价合同。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证明书（如果有）；（2）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清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须经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七、承诺1、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2、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3、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招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理解并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民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背离的协议。九、签订时间本合同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十、签订地点本合同在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签订。十二、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双方盖章后生效。2015年3月18日，原告（乙方）夏宝民与被告（甲方）一大洋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锦州供电公司生产配套用房工程二工程地点：锦州市古塔区三工程内容：地下一层，框架剪力墙结构；建筑、装饰、采暖、给排水、消防、电气、弱电工程、地上场区工程等四设计单位：辽宁工业大学昱城建筑设计学院五开工日期:2015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8月30日六质量等级：合格。如出现质量问题，按相应损失赔偿。并在工程款中扣除。七合同价款：最终以锦州供电公司审定的决算为准。合同价款依据见执行办法执行办法：（决算要求：要求决算前提供完整的现场签证及相应的影像资料，提供清单以外的材料发票，配合最终的竣工图纸完成及决算工作。）有关工程最终决算按照此公式计算：（最终决算值-暂列金额）*（100-18）％=分包工程费-外委工程-代扣代缴费用=分包施工费1、最终决算值：为本工程全部工程造价总值。2、外委工程：此部分按本部分的最终决算值从工程决算总值中扣除。3、暂列金额：在投标时甲方指定暂列金20万元，在决算总值中扣除。4、18％：为收取管理费（含税）5、代扣代缴：包括甲供材料费用、前期手续费及发生本工程的其他财务成本。八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环境保护及涉及本工程合同承包范围内甲方对业主的承诺及业主对甲方所作的规定、约束等包干方式，全面负责本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处理好业主和地方关系。第十条合同价款及调整一调整的条件：工程量变化时二调整的方式：以设计院的变更及监理、业主审核后签章的现场签证为依据进行调整。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一合同签证后，进行施工，按每月所报送施工进度，经审核后拨付工程进度款。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总决算完成，工程款（扣除质保金）一次结算。第十四条竣工验收一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双方约定在工程竣工一个月内由乙方提供竣工图。二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3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3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三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乙方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第十八条合同生效与终止一本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二工程竣工结算、甲方支付完毕，乙方将工程交付甲方后，除有关保修条款仍然生效外，其它条款即告终止，至保修期满，甲方退还保修金，本合同全部终止。该工程于2015年4月22日开工，2016年11月15日竣工，现已实际投入使用。2016年11月15日，二被告对该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建筑面积一层4751平方米，该工程验收均合格。2018年4月2日，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委托辽宁诚志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国网辽宁锦州供电公司生产配套用房附属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审定造价为22033871.93元。被告锦州供电公司认可给付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工程款9460889.86元，但其提供给付款项证据证明已给付8987845.00元，其中质保金473044.86元，被告锦州供电公司未给付被告大洋电力公司。被告大洋电力公司承认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已给付工程款8987845.00元，上述工程总造价款中扣除已给付8987845.00元，余款12572982.07元已拨付到锦州大洋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二锦州供电公司主张该工程不拖欠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工程款。但二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2018年6月28日，被告大洋电力公司为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决算总值13533385.90元，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已给付原告工程款2654743.73元，扣除管理费（18%）含税2436009.46元、代扣代缴70828.36元、水电扣除52236.64元、配电箱91698元、商品砼2097962.50元、钢筋1279032.20元，已付工程款2654743.73元，剩余工程款4850875.01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大洋电力公司，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被告大洋电力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承包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原告要求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4850875.01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支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应2016年11月1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委托咨询单位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计报告，报告中审定造价22033871.93元。被告大洋电力公司对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已给付工程款8987845元，双方均无异议。但二被告均主张该工程造价22033871.93元扣除已给付工程款8987845元，余款13046026.93元被告锦州供电公司主张已给付被告大洋电力公司，但二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被告锦州供电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夏宝民工程款4850875.01元及利息583081.91元（以4850875.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之后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在其欠付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夏宝民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夏宝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被告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中国石油锦州石油化公司、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供应处搬迁补偿合同》一份、上诉人和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母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母公司代替上诉人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且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夏宝民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加盖了当事人的公章，且无相反证据否定公章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夏宝民与被上诉人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建筑公司）就锦州供电公司生产配套用房工程施工事宜达成施工协议，夏宝民组织工人完成了工程施工，对此事实大洋建筑公司并无异议，故对于夏宝民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夏宝民有权向转包人和发包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该条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指农民工，但本案中夏宝民不是农民工，故不应适用该条司法解释。上述司法解释并未将实际施工人的范围限制为农民工，上诉人认为实际施工人仅指农民工显然只是其对法条的个人解读，其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大洋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夏宝民违法，分包合同无效，故夏宝民无权以无效合同为依据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大洋建筑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夏宝民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但是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有权要求对方当事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供应处搬迁补偿合同》、《付款协议》，主张工程款已经通过相互抹账的方式由大洋建筑公司的母公司支付完毕，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上述合同中都加盖了相关当事人的公章，其真实性可以认定。但是因上述合同的相关当事人之间都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仅依据合同不能认定相关事实，而且上述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仅依据书面合同也无法认定，大洋建筑公司母公司是否已经向其付款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38元，由上诉人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锦州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