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隆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23456829D。负责人：刘庆，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豪，系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枫，系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波，男，1954年3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科，男，198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泽军，男，196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宪威，男，1964年4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锋，男，1972年3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娟娟，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超，男，1980年7月3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丹，女，1983年6月2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春，女，1955年2月2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幽雅，女，1989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君，女，1971年9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许屯镇龙门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58203455XY。法定代表人：高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许屯镇靴子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5598263482。法定代表人：郑超。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波、高锋、高云科、高泽军、孟宪威、郑超、王新丹、吕君、许幽雅、王艳春、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9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改判为刘永波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294999.03元及截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含罚息）318781.68元、复利20734.19元，并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所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还款方式为每三个月归还2.4万元本金，还款日为每三个月最后一个月的15日，到期结清全部本息”认定为特别约定，优先于“净息还款”的格式条款，其确认以特别约定为还款方式错误。根据《贷款合同》第三条第1款中（4）、第十二条以及第一条第1.6款中约定内容，应以出账确认书中记载为准，即净息还款应为本案各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并且放款后，联保体成员均一直按照净息还款方式在履行还款义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永波、高锋、高云科、高泽军、孟宪威辩称，合同是银行起草的，还款也是按银行要求还的，银行如何扣款，被上诉人作为弱势群体并不知晓，出现约定矛盾之处，应按有利于弱势方作出解释，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超、王新丹、吕君、许幽雅、王艳春、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二审均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永波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294999.03元及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暂截至2019年8月6日利息为318781.68元、复利20734.19元）；2、本案其余被告对被告刘永波所欠付原告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全部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甲方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乙方被告郑超、王新丹、刘永波、王艳春、高云科、许幽雅、高锋、吕君签订《联合体担保合同》【编号：平银（大连）联保字（2017）第（SW20170401000019）号】，约定：乙方自愿、自发的组成联合体向甲方申请授信，并签署相关的授信合同和保证合同，乙方完全同意为联合体项下的所有授信（额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联合体成员授信额度为被告刘永波，额度金额2295000元，合同号平银（大连）贷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0号；被告郑超，额度金额1530000元，合同号平银（大连）贷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1号；被告高云科，额度金额2295000元，合同号平银（大连）贷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2号；被告高锋，额度金额1530000元，合同号平银（大连）贷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3号。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后两年。乙方保证的范围为本合同上述联合体成员授信额度中其他联合体成员在主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2017年4月12日，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被告刘永波签订《贷款合同》【编号：平银（大连）贷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0）号】，约定：贷款金额2295000元；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贷款利率为本合同项下人民币基准利率执行年利率7.0035%（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1%，现时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本合同项下分期还款贷款的利率调整方式为月调整。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偿还SW2016012000027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贷款资金采取受托支付方式支付，贷款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的方式偿还。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被告刘永波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原告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被告刘永波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被告刘永波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被告刘永波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原告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还款方式为每三个月归还2.4万元本金，还款日为每三个月的最后一个月的15日，到期结清全部本息。2017年4月12日，甲方（保证人）被告许幽雅、王新丹、王艳春、吕君、高泽军、孟宪威与乙方（债权人）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大连）保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0-1号】，约定：为了保证乙方与被告刘永波合同的履行，甲方愿作为保证人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平银（大连）贷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0）号《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2295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后两年。担保人知晓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借款用于偿还SW2016012000027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2017年4月12日，甲方（保证人）被告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与乙方（债权人）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平银（大连）保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0-2号】，约定：为了保证乙方与被告刘永波合同的履行，甲方愿作为保证人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平银（大连）贷字（2017）第（SW20170401000020）号《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债务本金最高额为2295000元。利息、罚息、复利按主合同的约定计算，并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后两年。担保人知晓所担保的主合同项下借款用于偿还SW20160120000277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债务。落款处被告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其所有股东被告王新丹和郑超亦签字确认，被告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唯一股东被告高锋签字确认。被告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和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亦同意为案涉借款作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7年4月17日向被告刘永波发放了贷款2295000元，到期日为2018年4月17日。而后，原告每月按照净息还款方式对被告刘永波还款账户予以扣款，按照该还款方式，被告刘永波按期偿还利息，分别偿还利息15180.09元、13840.67元、13394.19元、13840.67元、13840.67元、13394.19元、13840.67元、13394.19元、13840.67元、13840.67元、12501.25元、12054.77元，但本金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刘永波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刘永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但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方式前后不一致，双方在合同条款中约定“还款方式为每三个月归还2.4万元本金，还款日为每三个月的最后一个月的15日，到期结清全部本息”，该约定应为特别约定，双方应按照该还款方式履行，但原告却按照净息还款方式扣款，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每个月扣款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刘永波提前还款，下个月计算利息时应扣除该部分已偿还的本金，再依次计算利息到还款日，截止案涉借款到期之日被告刘永波欠付原告借款本金2132037.3元、利息157660.47元，被告刘永波未按约定偿还，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被告刘永波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32037.3元和利息157660.47元。关于原告诉请罚息和复利一节，按照双方约定逾期偿还本金需支付罚息，逾期偿还利息需支付复利，利率也亦在贷款合同中约定，故被告刘永波应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4月18日起，分别按照欠付本金和利息的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现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61%，再上浮50%的利率分别支付原告罚息和复利，该利率的调整方式为月调整。原告与被告王艳春、高云科、许幽雅、高锋、吕君、郑超、王新丹、高泽军、孟宪威、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已分别签订《联合体担保合同》或《保证合同》，上述被告自愿对原告与被告刘永波签订的《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原告与上述被告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现被告刘永波未按时偿还贷款，构成违约，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上述被告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被告辩称第一期2.4万元的保证期间已过一节，本案系分期还款，保证期间应从最后一笔分期还款的次日计算保证期间，原告起诉系在保证期间内提出，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王艳春、许幽雅、高锋、吕君、郑超、王新丹、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应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永波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2132037.3元，并给付借期内利息157660.47元；二、被告刘永波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罚息（计算方式：2132037.3元、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61%、再上浮50%计算，按月调整）；三、被告刘永波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利（计算方式：157660.47元、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61%，再上浮50%计算，按月调整）；上述第一至三项被告刘永波应给付原告之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王艳春、高云科、许幽雅、高锋、吕君、郑超、王新丹、高泽军、孟宪威、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被告刘永波应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款项，在债权本金2295000元项下产生的最高债权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刘永波追偿。五、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8440元（含案件受理费2788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负担60元，十二被告共同负担2838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贷款合同》第1.6条约定：“发放贷款时，按本合同的规定填写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约定的具体贷款品种、用途、金额、利率、还款方式及期限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约定为准。”第3.1条第（4）项约定：“净息还款法：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该《贷款合同》特别条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还款方式为每三个月归还2.4万元本金，还款日为每三个月的最后一个月的15日，到期结清全部本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案涉贷款的《个人贷款出账凭证》，记载还款方式为：“净息还款”。本院所补充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贷款合同》和《个人贷款出账凭证》，及各方庭审陈述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是什么，应适用《贷款合同》特别条款约定的“到期结清全部本息”还是《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中记载的“净息还款”。案涉《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在出现《贷款合同》与《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中关于还款方式约定不同的情况时，应当首先遵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按照合同约定予以处理；无约定，则从法定。现案涉《贷款合同》第1.6条明确约定，当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约定的还款方式、期限等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出账确认书及其他出账凭证约定为准。故案涉贷款的还款方式应被确定为“净息还款”，即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更何况，刘永波曾多次向上诉人还款，每次还款数额与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息数额基本相当，即刘永波实际也是按照“净息还款”方式履行，因此上诉人关于“净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的主张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按“到期结清全部本息”方式计算欠付本息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具体数额，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截止至2019年8月6日，刘永波尚欠案涉贷款本金2294999.03元、利息（含罚息）318781.68元、复利20734.19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数额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原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9287号民事判决；二、刘永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借款本金2294999.03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含罚息）318781.68元、复利20734.19元，合计2634514.90元；三、刘永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罚息、复利（以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四、高锋、高云科、高泽军、孟宪威、郑超、王新丹、吕君、许幽雅、王艳春、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刘永波应给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之款项，在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刘永波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40元（含案件受理费2788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0元，合计56320元，由刘永波、高锋、高云科、高泽军、孟宪威、郑超、王新丹、吕君、许幽雅、王艳春、瓦房店龙泉果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臣果蔬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