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净瓶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张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721847260L。法定代表人:刘丽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万朝，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凯，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韩昱（实习），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净瓶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净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要求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名义承揽工程，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应等级资质证书，更非施工单位，其属于自然人，诉争合同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诉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施工的消防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8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上诉人支付其97%的工程款。因被上诉人未按照诉争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更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判决按照100%支付其工程欠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规定且认定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综上，诉争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未保质保量按照合同完成施工任务，欠款计算错误。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雷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答辩人将其承包的工程发包给不具资质的答辩人，虽然该分包协议无效，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关于答辩人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均已经验收合格，并早已投入使用。因此，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雷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施工款250690元及利息22955.54元（利息自2018年1月3日暂计至2019年11月27日，后续利息以欠款2506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计至全部支付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息暂计273645.5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3日，2016年6月6日，2018年1月3日原被告双方分别签订了三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代表郭建双方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药厂街碧桃路祝福红城项目M45地块、M52地块、M53地块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甲方指派宋东升、王夺为驻工地代表，全面负责工地现场的管理工作，对原告的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工程验收等工作进行监督、检查，乙方指派雷凯为驻工地代表，按照甲方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工程任务，服从甲方工地代表的监督与管理，并对承包价格以及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代表郭建在该合同“甲方（签名）盖章”一栏签名并加盖郑州净瓶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祝福红城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且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庭审中，被告处驻工地代表宋东升对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上的工程量及单价确认属实，以上工程款共计1327465元，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1264154元（银行流水记录），其中有156000元的款项为中牟泰浦物流项目的工程款，因此对于祝福红城项目，被告仍欠工程款：1327465-（1264154-156000）＝219311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依据2019年1月3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依法属于转包行为。本案双方所约定的合同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被告理应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被告辩称郭建与原告签订该合同时并未取得被告授权或事后追认，原告起诉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仍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并已投入使用，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告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原告签订该合同时郭建在该《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被告公司祝福红城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郭建的行为具备表见代理的外观要件，原告有理由相信郭建有权代理被告公司签订合同，故郭建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公司承担，故对被告上述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款项250690元，根据庭审中被告处驻工地代表宋东升对原告施工工程量的核对认可，计算出被告对于祝福红城项目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27465元，庭审中原告自认已付工程款1264154元，有银行流水记录为证，其中有156000元的款项为中牟泰浦物流项目的工程款，因此对于祝福红城项目，被告仍欠工程款：1327465-（1264154-156000）＝219311元。故原审法院对219311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多出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酌定以2193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公司与郭建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净瓶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雷凯支付工程款219311元及利息（以2193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雷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原告负担540元，被告郑州净瓶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无效问题，净瓶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净瓶公司上诉称双方合同无效的理由正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应否支付雷凯工程款及具体金额问题，本案中，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驻工地代表对被上诉人施工量的核对，经计算仍拖欠雷凯工程款219311元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错误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未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无效存在一定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净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上诉人郑州净瓶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