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顶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顶山街道吉庆路10号。主要负责人：倪志钢，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竺菲，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敬德，男，194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刚，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祎敏，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宁，男，1972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相红，女，系许宁之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新马路175号。法定代表人：田思淼，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梅，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顶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顶山街道）因与上诉人许敬德、被上诉人许宁、原审第三人南京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晟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拆迁补充协议已依法认定为无效，该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许敬德签订合同后获得两处安置房，并与康晟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两处安置房分别为大新华府11幢1单元1102室、大新华府11幢1单元1002室（许敬德赠予许宁)，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拆迁款，但未判决上述两处安置房返还给康晟公司,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康晟公司已明确表示将上述房屋交由处置，而的诉请明确要求安置房返还并过户给康晟公司,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上述安置房如不能返还，势必造成侵犯公共利益的情况，许敬德不返还安置房就是占用其他拆迁户的名额。许敬德、许宁答辩称，一审第二项判决正确。因为康晟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要求返还房屋，而法院依据第三人的明确表示下判。康晟公司述称：拆迁安置协议已经被认定为无效，依据拆迁安置协议所进行的拆迁安置补偿费和拆迁安置房补偿应当予以返还。康晟公司只是拆迁安置房的代管方，其认为房屋所有权归政府所有，所以在一审庭审中称房屋应该交给处置，在交由的前提下不要求返还房屋。如果由法院审理认为无法主张房屋权利，康晟公司将另案主张房屋权利。许敬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一审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要求许敬德返还拆迁补偿款明显有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许敬德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其与拆迁人签订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为有权处分，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2000年4月12日，案外人王金福与上诉人妻子殷素珍签订《房屋出售转让协议》，双方遵循了平等协商及意思自治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许敬德以15000元合理对价受让房屋，且案外人王金有在王金福出让房屋时没有提出异议，许敬德作为善意第三人实际合法取得涉案房屋。二、（2015)浦民初字第2917号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正提起再审，一审判决据此裁判，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490218.6元，明显有误。一审法院及（2015)浦民初字第2917号案件未查实案件的客观事实，简单化处理矛盾，机械化使用法律，判决返还拆迁款既无事实基础，亦违背法治精神。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许敬德的上诉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许宁述称，同意许敬德的上述意见。康晟公司述称，不同意许敬德的上诉请求，意见同我方对办的答辩意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敬德、许宁返还拆迁补偿款490218.6元；2、判令许敬德、许宁将南京市浦口区华府路31号大新华府11幢1单元1002室、南京市浦口区华府路31号大新华府11幢1单元1102室返还给第三人并过户至第三人名下；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许敬德、许宁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8年6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将编号为浦顶大字第270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给案外人王金福，该所有权证上标注该房屋的面积为108.8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是浦字第08303号，标注的房号为023号。2000年4月12日，王金福与许敬德的妻子殷素珍签订《房屋出售转让协议书》，约定：浦口区顶山镇大新村外圩组村民王金福现有一栋三间砖瓦结构平房、厨房二间出售转让（另外与右边连接山墙各一半所有）。转让房屋的费用为15000元。2009年7月22日，许敬德与签订了《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对许敬德位于浦口区大新村的房屋进行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2009年9月2日，许敬德在处领取了拆迁款490218.6元。2012年2月25日，许敬德、许宁分别向拆迁办选购拆迁安置房，面积均为84.01平方米。2012年4月10日，许敬德、许宁分别与康晟公司签订了南京市房屋买卖契约（集体土地拆迁安置专用），许敬德购买的房屋位于南京市浦口区，许宁购买的房屋位于南京市浦口区。2015年9月14日，许敬德、许宁取得了拆迁安置房的不动产登记。2015年1月8日，南京市浦口区村镇房屋登记发证办公室以该产权证存在不实且房屋异议人王金有已提出异议为由，作出浦村房办（2014）01号决定，将王金福持有的浦顶大字第270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撤销（幢号1，建筑面积71.25平方米；幢号2，建筑面积37.6平方米）。2015年9月6日，王金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浦民初字第2927号，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与许敬德依据浦顶大字第270号王金福所有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面积为108.8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是浦字第08303号）签订了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但房屋所有权证因存在不实经南京市浦口区村镇房屋登记发证办公室予以撤销，许敬德依据不实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拆迁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办事处签订的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应为无权处分，且事后没有获得追认，也没有获得相应的处分权。故一审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确认与许敬德于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后该案当事人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庭审中陈述，许敬德购买了王金福的房屋，将其认定为购房人签订了拆迁协议，且经过了原房屋产权人王金福的同意。在签订拆迁协议时，许敬德、许宁与王金福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上事实有提供的浦口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撤销决定书、（2015）浦民初字第2927号民事判决书、拆迁安置房交款确认单、房屋买卖契约、不动产登记查询记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与许敬德签订的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协议系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许敬德根据上述拆迁协议取得了拆迁补偿款，要求许敬德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宁并未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也未领取拆迁补偿款，故要求其返还拆除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许敬德、许宁将拆迁安置房返还给第三人，而第三人不要求许敬德、许宁返还房屋，应交由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许敬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办事处拆迁补偿款490218.6元；二、驳回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13654元，由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办事处负担5634元，由许敬德负担8000元。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许敬德提交释明函一份，拟证明其就（2015）浦民初字第2927号案件申请再审，但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立案审查，并退还相关材料。关于该案其申请检察院提起抗诉，相关手续正在进行，没有结果。、康晟公司对该释明函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目前该判决书仍然有效。许宁对该释明函并无异议。因各方对释明函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释明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陈述称，其将康晟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但其认为康晟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认为拆迁补偿协议和买卖合同不能独立分开，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已被法院认定无效，所以康晟公司与许敬德、许宁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无效。就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等问题，有权提出诉请，但康晟公司没有提出对合同效力的诉请，也没有提出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请。康晟公司与许敬德、许宁是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康晟公司陈述称，康晟公司认为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是政府的，虽然康晟公司和许敬德、许宁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但是康晟公司只是代建方，曾经和政府签订过代建协议，是政府要求其出售房屋，康晟公司是代理政府出售房屋，康晟公司没有提出合同效力及返还房屋的独立诉讼请求。许敬德、许宁陈述称，案涉房屋买卖协议的出售房屋主体是康晟公司，协议合法有效。以上事实，有释明函、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敬德是否应向返还拆迁补偿款；案涉房屋是否应由许敬德、许宁返还给康晟公司。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无效，许敬德应将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返还其合同相对方即。一审法院判决许敬德返还拆迁补偿款490218.6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许敬德仅以其对生效判决提出再审、申诉为由认为生效判决错误，不应返还财产，本院不予支持。并非许敬德、许宁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的合同相对方，康晟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当事人，在已按约将房屋交付给许敬德、许宁后，既未在本案中对案涉房屋的买卖契约及房屋的返还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询问时也明确表示不要求返还房屋。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其诉请要求许敬德、许宁将房屋返还康晟公司，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康晟公司在本案中未要求许敬德、许宁将房屋返还给康晟公司，如其认为对案涉房屋有请求权，应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许敬德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4元，由上诉人许敬德负担8554元，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办事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