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生，男，汉族，1978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禾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法定代表人：谢彦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锋，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姿蕾，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锦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禾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锦生、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锋、梁姿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禾卓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3．将涉嫌非法占用公共资源收入的案件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未确认该项目合法的情况下违法裁决，依法应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双方争议的从化城区咪表停车服务合同自始至终是不存在的、无效合同。李锦生认为以下几点存疑：1．用路边停收费该项目是非法的，因为政府部门没依法依规走程序，路边是公共资源，用公共资源收费，要经过人大立项，是否要公开听证，是否要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投标，需禾卓公司出示项目的合法依据；2．禾卓公司应提供对咪表进行维护及鉴定监测的公司资质；3．禾卓公司应该提供开会记录或录像及政府相关文件以证明将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共道路作为停车位的部分用于收益具有法律依据；4．禾卓公司应该提供投标的公示文件及投标公司的名称、资质及投标当时的录像、标书、评标小组成员等，并说明未在广东省广州市政府采购网公开投标的原因及政府与禾卓公司的收益分成方式及相关依据；5．禾卓公司没有提供广东省停车服务类的发票；6．禾卓公司没有提供公共资源的收入进入禾卓公司账户的合法依据；7．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共停车收费调理规定，停车收费应公开听证，并实行收支两条线，但相关政府部门未公开听证程序。对于上述疑点，禾卓公司都未能提供相关依据证明从化城区咪表停车服务的合法性，自始至终都是非法的，不存在从化城区咪表停车服务合同，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片面以该院已生效的（2019）粤011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该系列纠纷案的首份判决书，认定从化城区建设路等42条道路路内临时停车泊位承租项目由禾卓公司事实上进行运行和管理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认可的行政证据、依据，判决李锦生支付禾卓公司停车费261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618元作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当中李锦生对禾卓公司提交的停车证据提出质证，一审法院亦无理会。（三）未履行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在禾卓公司未能提供有效合法的证明文件证明该项目合法的情况下，禾卓公司已经违法收取大部分车位使用人（车主）的停车费用，应依法移交司法机关，追究禾卓公司的刑事责任，以及禾卓公司有恃无恐地锁车主的车，让黑保安围堵车主，在每张违停通知单上私自设立违约金及取证费等，现已严重影响民生，引起民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判如所请。禾卓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锦生的全部上诉请求。（二）禾卓公司依法通过招投标取得涉案停车位的有偿管理权，严格遵守广东省广州市物价局制定停车场收费标准收费，李锦生在明知涉案停车位为收费停车位仍驾驶车辆放置停车，已与禾卓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停车服务合同关系。1．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查明禾卓公司对涉案停车位有权有偿管理，收费标准合法有据。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2019）粤011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10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印发从府办复〔2015〕685号复函，同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按规定实施《广州市从化区城区道路路内临时停车泊位承租权公开招投标实施方案》，之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向社会企业发出停车位招投标邀请。2016年10月18日，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与广东禾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谷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停车位的设置、租期、收费标准等。按照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的要求，禾谷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成立了禾卓公司作为履约公司。2017年5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建设局向禾卓公司发出《城市道路人行道及相关公共场所临时占用许可证》，批准禾卓公司对从化区建设路等42条道路共2756个停车位有权管理与运营。2017年7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证明》，同意禾卓公司按三类地区收费标准收费。此后，禾卓公司一直在当地的新闻报纸、微信公众号宣传停车位收费开始时间、收费标准等事宜，经过数月的宣传，禾卓公司在2018年1月开始试行运营收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锦生一直强调禾卓公司未取得停车位的有偿管理权，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应以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2．李锦生明知涉案车位为收费停车位，也清楚知悉收费标准、收费方式，依然停放车辆，与禾卓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停车服务关系。李锦生在收到禾卓公司多次催促缴费的通知后仍未缴费，已构成严重违约。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本着解决从化区城区停车难、解决僵尸车的宗旨，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向社会企业招标，旨在为群众解决停车难的问题。事实上，该举措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为群众切实解决了停车难的问题。禾卓公司也一直致力于为广大车主服务，成为第一家将停车位收费系统升级改造的企业，并在停车位设置缴费桩，提供微信、银行卡缴费等方式为车主提供缴费便利，同时在收费桩处标准收费标准。一旦车主未进行缴费，禾卓公司也派出员工以放置缴费单的形式通知车主进行缴费。李锦生明知涉案停车位为收费停车位，知悉收费标准，仍然将车辆停放在停车位，已与禾卓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停车服务合同关系。在李锦生每次停车未缴费时，禾卓公司均派工作人员放置缴费单催促李锦生进行缴费，但李锦生一直未缴费，也未联系禾卓公司进行补缴费用，其行为已经严重过构成违约。（三）李锦生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各职能部门违法作出行政行为，在政府未决定取消禾卓公司的停车位收费管理权的情况下，禾卓公司提供停车位收费服务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为。李锦生一直声称禾卓公司未提供政府部门针对收费进行表决等证据而要求禾卓公司提供，禾卓公司认为李锦生主张提供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设立收费停车位立项等证据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禾卓公司作为私营企业并非行政部门，没有职责公示政府表决等资料，也没有权利提供。李锦生认为需要查明设置收费停车位是否合法，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但在李锦生没有证据推翻禾卓公司收费管理权不合法面前，禾卓公司依然有权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及职能部门授权进行管理收费。综上，李锦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将其应尽的举证责任推给法院和禾卓公司，滥用诉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锦生的上诉请求。禾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锦生向禾卓公司支付停车费2618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李锦生向禾卓公司支付调查费4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锦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粤Ａ×××××于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在凤仪路等多个路段的咪表车位停车137次，累计停车费2618元。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车辆管理中队出具的查询时间为2019年7月5日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李锦生是粤Ａ×××××的机动车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从化城区咪表停车服务合同系列纠纷案之一，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011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该系列纠纷案的首份判决书，认定从化城区建设路等42条道路路内临时停车泊位承租项目由禾卓公司事实上进行运营和管理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认可，同时判决车位使用人（车主）应支付停车费，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作为同类型系列案件，参照首份判决书处理。李锦生作为涉案车辆车主，未及时支付停车费，已构成违约，且该行为给禾卓公司的经营行为和社会大众主动履约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根据禾卓公司的诉请，结合（2019）粤011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禾卓公司主张李锦生支付停车费本金及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付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禾卓公司主张的调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27日判决：一、李锦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禾卓公司支付停车费261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6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禾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禾卓公司已预交），由李锦生负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李锦生欠付停车费金额缺乏充分依据，相关事实以本院认定为准。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锦生提交了如下证据：1．光盘（网页及四个视频文件，网页内容为对禾卓公司锁车等行为的报道；视频文件均为车主在路边车位停车后不同意支付停车费，禾卓公司员工阻止车辆离开，双方发生争执后报警，警察到场处置的现场视频，是案外人上传到网页后下载）；光盘内容拟证明在没有公开招标情况下，禾卓公司保安对车辆采取锁车、放气等手段恐吓车主。2．违停通知单；拟证明除停车费外，禾卓公司还收取处置服务费、滞纳金等不合法的收费项目。3．手机短信，载明“我局已经进行了初步核查，经核查，您反映的情况属实。我局已经对禾卓公司涉嫌未按规定收费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案件将按照行政处罚程序办理”。禾卓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光盘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光盘播放的内容与李锦生所述一致。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当李锦生的车辆停入停车位并未缴费时，禾卓公司派员工放入缴费单并拍照；由此可知李锦生是明知付费停车却仍然拒绝支付停车费，构成违约。3．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禾卓公司在2019年9月1日起对不缴费车主加收调查取证费，之后被上级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加收调查取证费，此后禾卓公司没有再加收调查取证费，本案中禾卓公司起诉的是2019年9月1日前的停车费，并无加收调查取证费及附加费用，无李锦生所述的违法收费的情形。禾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计量监测研究院《鉴定证书》，拟证明禾卓公司的停车设备每年均经过有鉴定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符合经营使用。2．《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证明》2份，拟证明禾卓公司对案涉停车位从2018年至2020年期间均取得收费许可，同时也说明了收费来源。3．禾谷公司出具的《证明》、《成立广州禾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运营从化区路内停车临时泊位责运营事宜汇报》、禾卓公司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禾卓公司是禾谷公司按照与区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而设立的项目公司，且按合同约定禾卓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有权对案涉停车位进行有偿管理。4．光盘3张（内容为禾卓公司制作欠费信息表的视频）及公证书，拟证明禾卓公司通过其内部系统制作欠费信息表，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修改，是由系统记录并下载的。5．《广州“云信访”信访事项登记表》《广州市从化区交通运输局关于2019年7月10日网民给省长留言办理的复函》及附件网民留言事项回复意见。李锦生质证认为：1．确认证据1至3的真实性，要求出具案涉时段的收费证明。2．证据1至3不能证明禾卓公司合法取得经营权，政府没有公开招标、听证，只是内部操作，公众号也显示禾卓公司针对从化众多车主起诉，说明车主都对禾卓公司的合法经营权提出质疑，为此一审法院也在处理不少相关案件。3．证据4中公证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光盘内容真实性不确认，是禾卓公司自行制作，没有经过公证，没有法律效力。4．证据5禾卓公司没有出示加盖公章的文件原件，其中所述招标过程缺乏证据证实，中标单位是禾谷公司但收费的是禾卓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本院调查取证情况二审中，本院向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函询：禾卓公司是否因涉嫌未按规定收费的行为被立案调查？李锦生提供的广州政务系统短信中“未按规定收费”的行为是否涉及本案中禾卓公司请求按三类地区咪表停车场收费标准收取停车费？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函复本院表示，“一、禾卓公司因涉嫌不执行政府定价、自立收费项目进行收费，我局于2019年10月15日予以立案调查，现该案件尚未办结。二、我局通过广州12345政府热线短信回复市民的‘未按规定收费的行为’内容，是指禾卓公司于2019年9月1日起对不预付停车费的车主自立取证服务费、处置服务费、滞纳金收费项目进行收费的行为，并不涉及该公司正常收取的停车费。”二、（2019）粤0117民初642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5年10月28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从府办复〔2015〕685号复函，内容为同意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按规定实施《广州市从化城区道路路内临时停车泊位承租权公开招投标实施方案》。该方案作为复函的附件同时印发，方案第三条第（二）项第2点承租要求中载明承租方必须在广州市从化区注册项目公司作为履约单位，并办理税务登记。2016年9月23日，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广东华伦招标有限公司、广州产权交易所联合向禾谷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内容为：经评标委员会推荐，招标人确认你为广州市从化城区道路路内临时停车泊位承租项目的中标人，中标情况如下：承租期：十年；在发出《中标通知书》次日，中标人、招标人及广州产权交易所三方签署《成交确认书》；发出《中标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中标人与招标人签订《租赁合同》；中标人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按照《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承租金额、承租期、承租要求等对广州市从化城区道路路内临时停车泊位进行承租。2016年10月18日，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作为甲方）与禾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州市从化区交通局广州市从化城区道路路内临时停车泊位承租租赁合同》，约定：根据广州市从化城区道路路内临时停车泊位承租项目的招标结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合同法》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基础上，经协商一致在平等互利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并共同遵守。一、承租、实施范围及内容：1.规划年限和规划内容：（1）规划年限：首期规划年限，暂定到2016年；实行动态调整、滚动修编。（2）规划内容：1）设置路段、范围：首期为从化主城区（街口街、江埔街、城郊街）的现有42条道路。中远期依法依规扩大到城区（街口街、江埔街、城郊街）和其他镇区的有关道路。4）停车收费：道路停车泊位实行收费有偿管理，根据广州市物价局《关于优化调整停车场差别化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穗价〔2014〕97号）文件，按三类地区收费标准执行。本条同时包含一个《城区市政道路临时停车泊位收费标准》的表格，内容为：白天8:00至19:00收费标准为1元/15分钟；夜晚19:00至次日8:00收费标准为1元/15分钟，夜晚最高限价10元；24小时最高限价32元；计费时段中不足15分钟的部分按15分钟计算；24小时最高限价为车辆连续停放8小时的收费标准。二、承租期：十年。2017年5月25日，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建设局向禾卓公司发出《城市道路人行道及相关公共场地临时占用许可证》，显示临时占用地点为从化城区建设路等42条道路，共2756个车位。2017年7月24日，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证明》，显示：经审核，禾卓公司经营的建设路等42个路段停车场属于三类地区咪表停车场，具体收费标准为：8:00至19:00标准为1元/15分钟；19:00至次日8:00标准为1元/15分钟，夜间时段最高收费10元；24小时最高收费32元。计费时段中不足15分钟的部分按15分钟计算。有效期至2019年7月止，有效期内有新规定的，按规定执行。禾卓公司在2017年9月15日的《今日从化》报、2018年12月28日的《广州日报》社区报A06版刊登从化区将实行咪表停车收费的消息及收费标准、缴费方式等。禾卓公司提交的咪表现场照片显示：咪表上载明停车注意事项：1．车辆进入停车泊位后，请在5分钟内完成缴费。如需在缴费时段后继续停车，请在有效缴费时段内缴费；2．请按顺行方向停放，车身不得超出停车泊位，在停车计时期间不要移动车辆；3．缴费车位应与停车泊位相一致，车位灯亮起绿灯为缴费成功；4．在道路停车泊位停放车辆不按规定缴纳停车费的，将会受到处罚；5．如遇故障或缴费不成功，请及时致电咪表客服：62161633。另载明了微信或银行卡等缴费的缴费方式。三、本案中禾卓公司主张的停车费金额禾卓公司为证明李锦生欠付停车费2618元，于本案一审中提交了照片、欠费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李锦生表示禾卓公司提交的停车记录表中注明车牌车辆是李锦生车辆，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当时状况，因时间太久记不起来，应当由禾卓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停放在相应车位上。二审中，禾卓公司补充提交从其信息系统内导出欠费信息表过程的视频，演示涉及时间段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关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停车记录的照片或系统信息，禾卓公司当庭陈述，因系统升级，旧系统中部分停车照片已经丢失，无法提交该期间全部停车照片，并当庭表示放弃主张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的停车费396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李锦生是否影响禾卓公司支付涉案停车费，二是停车费金额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生效的（2019）粤011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禾卓公司取得临时停车泊位承租权来源，亦查明禾卓公司已获得相关行政机关出具的《城市道路人行道及相关公共场地临时占用许可证》和《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证明》，可证实禾卓公司已取得相关咪表停车场收费许可。在行政许可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况下，李锦生对停车泊位承租权招投标程序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其次，李锦生二审提交违停通知单、短信等证据拟证明禾卓公司存在违规收费的情形。对此，根据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复函，禾卓公司被调查的“未按规定收费的行为”是指取证服务费、处置服务费、滞纳金收费项目，不涉及正常收取的停车费部分。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禾卓公司起诉请求的调查费400元未予支持，故禾卓公司是否存在前述未按规定收费的行为，不影响禾卓公司依据《机动车停放保管服务收费证明》收取停车费用，亦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综上，李锦生上诉认为禾卓公司无权收取停车费用，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禾卓公司为证明李锦生在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欠付停车费2618元，提交了欠费信息表、照片、系统停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对于其中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停车费用，禾卓公司提交了车辆停放照片、系统记录等予以证明，并以视频方式对系统予以演示。李锦生对上述证据虽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交基础证据予以反驳，亦不能对其中某次记录存在明显错误或明显不合理之处予以明确说明。据此，对该期间产生的停车费2222元，禾卓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对于其中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产生的停车费用396元，禾卓公司未能提交全部车辆停放照片及系统记录情况，二审中禾卓公司当庭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396元，本院予以照准。再次，根据生效的（2019）粤0117民初64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收费咪表外观已载明缴费时段，咪表停车收费属即时履行亦不违常理，一审法院认定李锦生最后一次停车后两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李锦生上诉认为禾卓公司没有开具停车费发票，因并无证据证明开具发票属于支付停车费的前提条件，故未开具发票不构成付款的抗辩事由。但李锦生支付停车费后，禾卓公司应当按照相关行政管理规定开具发票。综上，李锦生应向禾卓公司支付停车费22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现已取消，故本院对利息计付标准予以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取消后，李锦生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禾卓公司二审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及利息标准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李锦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锦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禾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停车费2222元及逾期利息（以22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禾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州禾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李锦生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禾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李锦生负担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