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城北新区。 法人代表人：刘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霖，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九江龙钢结构网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经济开发区。 法人代表：田华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鼎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九江龙钢结构网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龙公司）建设工程安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请求依法改判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只需向九龙江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8.92万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九江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法律适用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应依法改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和扣除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已经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款，导致判决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多向九江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 九江龙公司辩称，一、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关于已支付九江龙公司的金额差异只有150万元，这150万元中间100万元是周明万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对此出具一张借条证据，该借条清楚显示借款人为周明万，与九江龙公司无任何关系，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也未拿出周明万代九江龙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手续，所以这100万元是周明万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并不应当将周明万收取的款项视为九江龙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并进行抵扣。二、其中50万元，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提交一张银行的转账凭证，上面备注是工程款，收款人是周明万，除此之外看不出其他信息，特别是与九江龙公司相关的信息，所以该笔款项究竟是何性质不明，更不能与九江龙公司进行关联。综上，周明万所收取的两笔款项150万元不能视作九江龙公司所收到的工程款，鼎仁投资集团公司若因此产生相关的问题，应向周明万进行主张。 九江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向九江龙公司支付工程款327.059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为429378元）；二、判令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向九江龙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退还之日即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为13761元）；以上一、二项金额共计381.373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九江龙公司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双方签订编号（2015）第0614号《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九江龙公司（乙方）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鼎仁投资集团公司（甲方）发包的宜宾县城北新区“鼎仁（莱克）国际商贸园-汽车广场钢结构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暂定价9170347元；工程范围为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所签字确认的《鼎仁（菜克）国际商贸园汽车广场钢结构工程》等施工蓝图所示范围，工程总价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除设计变更和签证外，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约定：1、钢桁架主目施工完成后，14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钢骨架施工完成后，14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3、采光顶坡璃安装完成后，14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款100万元；4、在工程施工完毕后，由监理单位组织相关单位进行单项工程竣工验收，28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乙方10日内上报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竣工结算资料后，30天内完成结算审查。结算完毕后，6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8%。每次支付节点，甲方应严格按照约定支付，如出现违约情况，乙方在宽限期后有权做停工处理，同时甲方承担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不计资金利息），作为履行协议义务的保证。此履约保证金按照第五条第4款约定时间无息退还。工程结算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确认后3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甲方，并在3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和工程变更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同意乙方的结算报告内容，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双方另对违约约定：甲方不能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的，逾期超过28天，则按合同总价款人民银行同等的贷款利息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价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工程结算还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同意乙方的结算报告内容。甲方确认结算报告后,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事后，九江龙公司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双方又签订了《钢结构补充协议》，对工程款支付另作调整，《“鼎仁（莱克）国际商贸园-汽车广场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一》对工程支付作调整；还另行约定，工程施工完成后，在单项验收合格后（除甲方原因导致30日，视为单项工程验收合格）28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乙方10日内上报完整的竣工资料给甲方，甲方收到后30日内完成结算审查，并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结算完毕后，6个月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8%。如乙方未能在2016年7月10日前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则本协议执行终止。 2016年6月29日，九江龙公司承包施工的钢结构安装工程经验收合格。2016年11月2日，九江龙公司施工的子分部工程经验收合格。2017年1月18日，九江龙公司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办理完毕工程质保资料移交。九江龙公司方批注，所有质保资料复印件一套于2017年1月18日已交成控部办理结算。九江龙公司向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出具案涉项目《竣工结算书》，载明签约合同价917.0347万元，竣工结算价848.8814万元，并于2019年7月16日报送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工程结算确认书》，载明工程于2015年7月1日开工，2016年8月10日至11月2日验收合格，结算总金额848.8万元，质保金2%，即169760元，应支付金额（除质保金）为831.82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本工程质保金于2017年11月2日保修期满并满足合同要求后支付。2019年7月18日，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向九江龙公司出具收到工程项目结算书一式四份，工程结算确认书一式四份。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对案涉工程内部审核同意工程结算审定价为848.8万元，报总裁审定意见为“需委托协议核实”。 九江龙公司另举证合同外，于2015年11月4日拆除汽车广场二楼屋面四根立柱的主筋安装预埋板，签证审核金额1100元、拆除售楼部右侧大门，签证审核金额177元、吊车台班延误180500元，合计181777元。除《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载明拆除汽车广场二楼屋面四根立柱的主筋安装预埋板和拆除售楼部右侧大门，经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确认属实外，另吊车台班延误的180500元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未经建设单位现场代表和监理人员签字。 另查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向九江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6年6月13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2017年4月7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工程20万元、九江龙公司委托于2016年8月16日支付给周明万工程款100万元。另2018年2月5日，周明万向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将《付款授权委托书》和540万元工程增值税普通发票交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后，2018年2月11日，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支付周明万工程款100万元。九江龙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金额合计540万元。2018年11月16日，周明万向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借款100万元，承诺该借款在2019年1-2月的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应付九江龙公司案涉工程款中扣除。2019年1月28日，因年底民工集体讨要工资，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向周明万转款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是一家具有相应资质的建筑安装企业。九江龙公司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之间签订《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承包合同》《钢结构补充协议》、《工程补充协议一》全面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本案中，九江龙公司向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和《工程结算确认书》，对工程结算总价为848.8万元，在庭审中双方均无争议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848.8万元予以确认。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事实存在。经庭审，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九江龙公司尚欠工程结算价款数额是多少？2、对欠付工程结算价款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起算时间？3、对于履约保证金处理问题？4、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主张的合同外价款是否应当另行支付？ 焦点1：九江龙公司尚欠工程结算价款数额是多少？双方认可工程结算总价为848.8万元，九江龙公司收到和认可委托支付工程款合计为540万元，另周明万个人名义于2018年11月16日向九江龙公司借款100万元，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转款周明万50万元，由于九江龙公司对该150万元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这两笔款项，其中一笔100万元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另一笔转款周明万50万元，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九江龙公司委托支付，该两笔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此，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尚欠九江龙公司工程结算价款为308.8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应在工程结算完后6个月内支付工程结算总价98%，另结算总价款的2%即169760元扣除作为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工程质保金相关条款，庭审中对九江龙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对质保金未提出异议，视为工程质量保修期已过。为此，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应付余下的工程结算价款308.8万元。 焦点2：对欠付工程结算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九江龙公司述称，“九江龙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就向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报送全部项目质保资料。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批注交成控部办理结算，按合同约定30日内未回复，视为认可，应当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利息”。九江龙公司提交的是工程质保资料移交单，该移交清单于2017年1月18日的签注“交成控部办理结算”属于移交人九江龙公司方批注。根据案涉工程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30天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同意乙方的结算报告内容。甲方确认结算报告后,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庭审中，九江龙公司并未举证在2017年1月18日前向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报送并签收了结算报告。而九江龙公司只举证了2019年7月18日鼎仁投资集团公司签收的《工程结算书》和《工程结算确认书》，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对工程结算价款予以认可。利息计算应当以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收到工程结算书次日起，利息计算以尚欠的工程结算价款308.8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 焦点3：对于履约保证金处理问题？九江龙公司述称，向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但未提供凭据予以证明。庭审中，鼎仁投资集团公司认可收到周明万10万元履约保证金，对九江龙公司提出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不予认可。因九江龙公司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4：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工程价款是否应当另行支付？九江龙公司主张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项目价款为18.1777万元，该价款是否包含在涉案工程结算价款内，双方各执一词。从签证形成时间看，签证审核金额1100元和177元发生在2015年11月4日，从施工项目内容看，拆除售楼部不属于案涉安装施工合同范围。鼎仁投资集团公司辩称该项目价款包含在结算价款内，九江龙公司放弃后达成结算总价款，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应当提供反驳相应证据。对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方现场代表签字确认项目金额合计127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当按约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对九江龙公司主张吊车台班延误18.05万元，签证单未经鼎仁投资集团公司现场代表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应当支付九江龙公司工程款为308.9277万元，迟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工程款308.9277万元为基数，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对九江龙公司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川鼎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九江龙钢结构网架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8.927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308.927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借款，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九江龙钢结构网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10元,减半收取计186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九江龙钢结构网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655元，四川鼎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0000元。 二审中，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20）川152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依据该判决书证明案涉项目系周明万与九江龙公司共同投资，以九江龙公司名义承接由双方共同实施；证明周明万与九江龙公司名义系合伙关系；案涉项目周明万除本案争议的150万元外，还收取了200万元工程款，说明周明万一直有收取工程款的交易习惯；2.九江龙公司和周明万合作宜宾县鼎仁国际广场钢结构工程资金结算协议拟证明：案涉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是周明万缴纳；案涉项目系周明万与九江龙公司合作，以九江龙公司名义承接，并由双方共同实施；案涉项目周明万与九江龙公司对投资及利润分配做了明确约定，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周明万是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并非200万元，还有本案争议的150万元，总共是350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九江龙公司对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一，周明万与九江龙公司之间内部关系如何，并不影响九江龙公司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两类关系均受合同相对性原则约束。第二，从结算协议、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知，周明万承认代收的案涉工程款项为200万元，不能当然推出周明万代九江龙公司收取150万元的事实，故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他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向案外人周明万支付的150万元是否属于案涉工程款？ 针对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向案外人周明万支付的150万元是否属于案涉工程款的问题。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上诉主张其向案外人周明万支付的150万元属于案涉工程款的一部分，应从案涉工程款中抵扣。本院认为，鼎仁投资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评析如下：本案，九江龙公司认可共收到鼎仁投资集团公司540万元，并对案外人周明万代收的200万元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案外人周明万代收的20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九江龙公司出具了付款授权委托书，明确周明万的受托权限及委托期限；另外100万元，周明万亦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会出具九江龙公司的付款授权委托书及540万元的工程增值税发票。此外，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结算协议、民事判决书，亦证明周明万代九江龙公司收取了案涉工程款200万元。从以上证据可知九江龙公司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的交易习惯：倘若九江龙公司需要委托周明万收取案涉工程款，九江龙公司会向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鼎仁投资集团公司主张的150万元并没有九江龙公司出具的任何授权性文件，该150万元的性质不明，鼎仁投资集团公司可以向案外人周明万主张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而，鼎仁投资集团公司认为应在案涉工程款中抵扣150万元，但鼎仁投资集团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鼎仁投资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5元，由四川鼎仁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宛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