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546号原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斌，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大连金普新区炮台街道文教卫生助理，时任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高家村动迁组副组长，住瓦房店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宁、李明昌，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昌，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连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毅，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庆信，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大连金普新区炮台街道武装部助理，时任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高家村动迁组成员，住大连金普新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凤，辽宁杰士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文昌犯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马庆信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7)辽0291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斌、王文昌、马庆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大连金普新区炮台街道(以下简称炮台街道)原为大连普湾新区炮台镇，2011年2月21日，大连普湾新区土地房屋局发布征地告知书，对炮台镇鲍鱼岛村、于咀村、高家村土地予以征收。征收工作开始后，被告人于斌作为高家村动迁组副组长，带领马庆信等动迁人员，负责高家村地上物清点核量工作，清点后形成普查核量表，由街道、村工作人员签字后交给普查登记(“内业”)人员将核量表数据和测绘数据录入电脑系统，形成补偿明细表、制作补偿协议书。(一)于斌受贿、滥用职权、王文昌行贿犯罪事实在炮台街道高家村大棚动迁过程中，被告人王文昌于2012年以40万元价格从村民刘某1手中购得一个大棚，以46万元价格从村民王某1手中购得两个相邻大棚。经查，王文昌所购大棚原为蔬菜、蘑菇大棚，棚中果树均系动迁公告后抢栽的新植果树，且大棚外没有种植果树。为了在动迁过程中获得更多补偿，王文昌找到被告人于斌，让其给予照顾，于斌表示同意。2012年10月，于斌带队对前述大棚进行核量过程中，未按大棚实际情况进行核量登记，而是通过将棚内果树改为老植、虚提树龄、虚增果树数量等方式，指使动迁人员孙某1按虚假数据填写核量表，于斌在表上签字确认，王文昌据此虚假核量表，以其岳母刘某2、妻妹刘某3名义分别获得补偿款731968.4元、780188元。经重新测算，前述大棚应得补偿金额分别为297268元、320200元。王文昌非法获取国家补偿894688.4元。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王文昌收到补偿款后，为表示感谢，于次日通过银行转给被告人于斌人民币30万元。于斌收到该款后，于同年1月14日通过银行转给其妻子李某115万元。2014年3月24日，因担心事情败露，于斌与王文昌订立攻守同盟，于斌通过银行转给王文昌10万元，王文昌以现金方式再次将10万元还给于斌，造成二人借款、还款的假象。经查，被告人于斌收受的30万元均用于个人、家庭支出。案发后，于斌亲属于2017年8月29日代为退还受贿款30万元。(二)于斌滥用职权、马庆信玩忽职守犯罪事实1.虚构王某2等人核量表，造成损失322860元2011年夏，被告人于斌以炮台镇高家村村民王某2(涉嫌诈骗罪另案处理)名义，虚构小刘套1053棵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字。王某2名下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共288060元，经测算实际应得补偿105600元，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82460元。同年夏，王某2通过被告人马庆信、于斌伪造其女婿王某3名下东亮屯共1390棵樱桃树核量表，由马庆信填写核量表，于斌在表上签字。王某3名下补偿款共242640元，经测算实际应得补偿102240元，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40400元。2.虚构王某4儿子王某5核量表，造成损失138960元高家村村民王某4(涉嫌诈骗罪另案处理)在盐场屯并无土地。2011年夏，被告人于斌虚构王某4儿子王某5名下高屯、王屯之间787棵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名，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38960元。3.虚构高某1等人核量表，造成损失199980元2011年夏，被告人于斌虚构高家村村民高某1(涉嫌诈骗罪另案处理)名下高屯725棵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名。高某1补偿总额739350元，经测算实际应得补偿654750元，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84600元。同年夏，被告人于斌虚构高某1女儿高某2名下高屯1253棵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名，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74700元。同年夏，被告人于斌虚构高某1妻子王某6名下小刘套265棵新植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名，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40680元。4.虚构宋某1核量表，造成损失94500元2011年夏，被告人于斌虚构高家村村民刘某4(涉嫌诈骗罪另案处理)妻子宋某1名下小刘套屯525棵新植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字，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94500元。5.虚构王某7女儿李某2名下核量表，造成损失139860元2011年夏，高家村村民王某7(女，涉嫌诈骗罪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于斌伪造其女儿李某2名下高屯、王屯之间778棵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字，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39860元。6.虚构高某3等人核量表，于斌造成损失187020元，马庆信造成损失124560元2011年夏，被告人于斌虚构高家村村民高某3(涉嫌诈骗罪、玩忽职守罪另案处理)岳母姜某1名下小刘套屯1103棵新植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名。姜某1名下补偿款208215元，经测算实际应得补偿83655元，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24560元。同年底，高某3通过孙某2等动迁人员伪造其子高某4名下东亮屯382棵新植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于斌在表上签名。高某4补偿金额128160元，经测算实际应得补偿65700元，于斌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62460元。7.虚构孙某2等人核量表，于斌造成损失502380元，马庆信造成损失297720元2011年夏，高家村村民孙某2(涉嫌诈骗罪、滥用职权罪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于斌虚构其子孙某3名下高屯、王屯之间783棵樱桃树核量表，其岳母陈某1名下小刘套1158棵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表上签名，于斌、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09800元、187920元。同年夏，孙某2通过被告人于斌虚构其妻妹刘某5名下盐场767棵樱桃树核量表，于斌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38060元。2012年3月，孙某2通过他人虚构其儿媳赵某5名下小刘套451棵樱桃树核量表，被告人于斌在表上签字，于斌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66600元。8.虚构刘某6核量表，于斌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8935元，马庆信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0160元2011年秋冬，被告人于斌虚构高家村村民刘某6名下刘屯坟地松树117棵、小刘套新植樱桃树517棵核量表，被告人马庆信在517棵樱桃树核量表上签名。于斌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8935元，马庆信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20160元。9.虚构滨海食府核量数据，于斌造成损失347023元2011年12月7日，大连顺宇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刘某6名下的滨海食府进行评估勘查，清点了该饭店周边的绿化树，评估值为7780元。2012年5月，被告人于斌受炮台镇人大主席、高家村动迁组组长李某3(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罪另案处理)指使，带领评估人员再次到滨海食府，对该饭店评估后抢栽的近百棵樱桃树进行核量。于斌明知滨海食府已进行评估，仍指使其他动迁人员虚构659棵樱桃树的核量记录，于斌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347023元。10.王某8大棚虚假补偿11172404.5元2010年至2011年间，高家村村民刘某7(涉嫌寻衅滋事罪另案处理)建设了16个大棚并移栽樱桃树，以其妻王某8名义动迁。根据普湾新区关于动迁开始前两年内移栽果树只补偿部分成本的规定，其大棚内樱桃树均不属“老植”果树，2012年被告人于斌领果树专家陶某1等人对该大棚进行核量时，陶某1亦明确提出该大棚内樱桃树不属于“老植”。期间，李某3指使于斌提高刘某7大棚补偿标准，于斌向陶某1传达此意见后，陶某1认为是街道党委的决定，同意按“老植”计算，该大棚(不含房屋构筑物)因此得到补偿20879379.5元。按老棚新树标准测算，该大棚果树实际应得补偿9706975元，于斌等人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1172404.5元。11.宋某2大棚虚假补偿1372076元2012年10月23日，被告人于斌带领陶某1、孙某1、孙某2、孙某4等人对高家村村民宋某2(涉嫌诈骗罪另案处理)大棚进行核量，将该大棚认定为新棚。后宋某2妹夫刘某8(涉嫌诈骗罪另案处理)找李某3要求提高补偿标准，李某3指使于斌提高补偿标准，于斌遂划掉核量表上新棚字样，并于2015年11月20日在背面注明“经调查符合老棚标准”，宋某2因此获得补偿2050392元。按新棚新树测算，该大棚实际应得补偿678316元，于斌等人的行为造成国家财产损失1372076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公务员登记表、职务分工说明、动迁政策相关文件、核量表、补偿明细表、动迁协议、银行流水、收据等，证人包某、李某3、孙某1、孙某2、陶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于斌、王文昌、马庆信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背职责、弄虚作假，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5400686.9元，情节特别严重，同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万元，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王文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30万元，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马庆信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338600元，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斌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文昌、马庆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斌滥用职权、被告人马庆信玩忽职守造成的国家损失已部分追回，可酌情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因本案系多因一果，即多人渎职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可酌情对被告人于斌、马庆信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斌到案后，退缴了全部受贿款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昌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于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文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庆信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被告人于斌退缴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由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文昌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八万四千六百八十八元四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于斌的上诉理由是，果树专家负责确定果树的新老、树龄、棵树，其只负责签字确认；其在2012年3月因工作失误被撤销动迁组副组长职务，此后其仅为普通动迁工作人员，并无职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认为，第一，关于王文昌大棚动迁，于斌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案涉动迁工作系组长负责制，于斌仅为副组长，且不久便被免职，没有最终决定、改变核量结果的权力；果树的新老、树龄由专家确定，不应由于斌承担责任。第二，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第（二）部分第1-8节，系于斌听信孙某2告知的情况、受其蒙骗，未到现场核实便在核量表上签字；第9节中于斌对滨海食府已评估过并不知情；第10节王某8大棚的樱桃树属新植老植系由果树专家认定，该节损失系李某3的指使和果树专家的认定导致，并非于斌造成；第11节宋某2大棚中更改核量表内容系李某3自行决定并将核量表交给于斌签字。综上，原判认定于斌第（二）部分犯罪行为应构成玩忽职守罪。第三，于斌受李某3指使，系从犯，原判对于斌量刑过重。第四，于斌在纪委、检察院找到后主动到案，构成自首或坦白。第五，一审中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庭没有给证人出庭的机会，程序违法。上诉人王文昌的上诉理由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已退还部分赃物，应减轻处罚；应按其购买大棚价格与动迁补偿款的差额认定国家损失。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马庆信的上诉理由是，其不知道于斌做假表，系从犯，无前科，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马庆信对假表不明知，于斌将假表与其他表混同让大家签字，其没有犯罪故意，属工作失误，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另查明，上诉人王文昌在一审期间退缴21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违背职责、弄虚作假，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于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文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马庆信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于斌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文昌、马庆信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于斌滥用职权、上诉人马庆信玩忽职守造成的国家损失已部分追回，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多人渎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酌情对上诉人于斌、马庆信从轻处罚。上诉人于斌到案后，退缴了全部受贿款项，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文昌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未退缴部分应继续追缴。关于上诉人于斌提出的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王文昌大棚动迁一节中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在第二部分事实中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斌身为街道工作人员，接受街道指派参与动迁核量工作，负有核量职权。于斌接受王文昌、孙某2等人请托或受李某3指使，亲自或告知其他核量人员在核量时给予照顾并对核量结果签字确认，证人孙某1等人还证明系按照于斌告知的内容填写核量表，在案证据能够认定于斌滥用核量职权行为，导致公共财产遭受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于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于斌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斌在动迁核量过程中，接受他人请托，积极实施虚构或篡改核量结果等行为，并非从犯，原判已考虑本案危害后果系由多人渎职行为导致，并考虑于斌的犯罪事实及情节，所处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构成自首或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于斌在一审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未准许证人出庭，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期间，于斌的辩护人申请证人王某9、孙某1出庭作证，并表示二人未到庭，向法庭提交了二人的书面证言，法庭予以质证，故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未准许证人出庭、程序违法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文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已退还部分赃物，应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认定，但均非依法可予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已根据王文昌的犯罪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文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按王文昌购买大棚价格与动迁补偿款的差额认定国家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庆信提出的其不知道于斌做假表，系从犯，无前科，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庆信身为街道工作人员，接受街道指派参与动迁核量工作，负有核量职责，其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审核即对核量结果签字确认，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符合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构成，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其具有的犯罪情节及所处量刑均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裘春华审判员  孟 晶审判员  王 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龙国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