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195号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沪73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羿翔，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镇，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网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漕河泾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羿翔因与上诉人上海网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鱼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羿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镇、上诉人网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羿翔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网鱼公司确认案涉加盟费的服务内容包括日常经营软件使用、运营指导、人员培训、特许标识及商标使用、网吧管理、系统使用等，可见加盟费的主要内容是网鱼公司的全套系统的日常使用。双方约定加盟期限为100个月，现其实际只使用网鱼公司加盟服务内容29个月，合同终止是双方意志以外原因所致，双方均无过错，应公平计算加盟费的合理占比。一审法院判决网鱼公司只返还其6万元加盟费，明显偏少，对其极不公平，与加盟的实质完全悖离。2.依据《网鱼网咖特许经营合同》第四条2.3款的规定，合同终止日后，保证金及备用金无需返还。一审判决确认《网鱼网咖特许经营合同》于2017年9月5日解除，网鱼公司当日应返还其保证金及备用金，而网鱼公司占有前述款项至今，且无法定或约定事由，依法不应当无偿占有,故其主张支付利息损失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网鱼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网鱼公司返还彭羿翔6万元加盟费不是少了而是多了，依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加盟费不应予以返还；2.彭羿翔一直拒绝确认网鱼公司向其发送的费用清算，由此才导致网鱼公司未能向其及时支付合同保证金、日常经营备用金及结算款，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不应由网鱼公司承担而应由彭羿翔承担。上诉人网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对彭羿翔要求网鱼公司返还其加盟费的诉请不予支持；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对彭羿翔要求网鱼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事实和理由：1.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特许经营加盟费”是指网鱼公司同意彭羿翔加盟网鱼网咖，并为此而向彭羿翔收取的一次性不可退还(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特许加盟费，用于网鱼公司为彭羿翔提供的开业指导、系统设置、人员培训等门店筹备过程中的各项服务。上述事实说明，双方对于该笔费用是一次性不可退还的性质是有充分认识的，属于双方意思自治的表现。一审法院依据自身对于加盟合同的理解突破了双方的意思自治，该事实认定实属不妥。2.网鱼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向彭羿翔发送《加盟店退盟清算表》。根据网鱼公司财务制度，所有退款应当由当事人签字确认，才可以予以退还。彭羿翔单方面不愿意确认上述费用，导致上述费用未按时结算，其责任不在网鱼公司一方。故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该部分费用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彭羿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网鱼公司只返还其6万元加盟费，明显偏少，对其极不公平，与加盟的实质完全悖离。2.一审判决确认《网鱼网咖特许经营合同》于2017年9月5日解除，网鱼公司当日应返还其保证金及备用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彭羿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网鱼网咖特许经营合同》《网鱼网咖管理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2.判令网鱼公司返还彭羿翔加盟费177,500元；3.判令网鱼公司返还彭羿翔保证金10万元；4.判令网鱼公司返还彭羿翔清算款119,263.66元；5.判令网鱼公司以上述396,763.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费用，暂计为34,55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合同履行相关的事项2015年2月10日，案外人广州市天河今日广场有限公司同意案外人广州全其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全其美公司)将位于广州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二层之3部分场地位置进行转租。2015年4月2日，彭羿翔与广州全其美公司(出租方)签署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坐落于中国广州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二层商铺中的部分位置出租给彭羿翔使用。2015年4月9日，网鱼公司(甲方)与彭羿翔(乙方)签署涉案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网鱼网咖特许经营合同》第一条定义：“特许经营加盟费”，是指甲方同意乙方加盟网鱼网咖，并为此而向乙方收取的一次性不可退还(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特许加盟费。特许经营加盟费用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开业指导、系统设置、人员培训等门店筹备过程中的各项服务，以确保特许门店的硬件标准和开业规范同网鱼网咖标准保持一致。“特许经营保证金”，是指甲方为确保乙方履行本合同，而向乙方收取的一次性的保证金。如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有违约行为，则本合同期限届满后且双方无续约意愿时，扣除乙方应支付相应费用后由甲方无息返还乙方……第二条特许经营授权：1.甲方是“网鱼网咖”中国境内特许经营体系授权及管理的提供人。根据乙方申请并经甲方评估，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XX号2楼(以下简称加盟店)的区域范围内非独占性地使用“网鱼网咖”品牌，在甲方指导下开展经营活动……第三条期限：1.特许经营期限即本合同期限，从2015年4月2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第四条特许经营费用：1.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5万元特许经营加盟费。除本合同约定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加盟费。2.1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甲方支付10万元作为保证金，以确保本合同的完全正当履行。2.2遇乙方欠款不付、或因发生本合同约定的任何违约情形而应支付相关款项的，甲方可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仍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偿付。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补足保证金并缴足欠款……5.设计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深化设计费2万元……第六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第八条审批及授权：2.【非上海地区加盟店】乙方负责取得加盟店的相关证照，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合格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相关许可证，保证加盟店具有特许经营体系项下经营活动的合法资格……第十条特许经营保证金：1.若乙方在筹备、经营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并经沟通、书面整改单等仍无明显改善时，甲方除有权从特许经营保证金、经营备用金中扣除部分或全部款项作为罚金或违约金外，也有权视情况决定终止本合同……第十五条合同终止、解除及违约责任：2.双方同意，发生下列任何一种情况的，本合同终止，双方互不追究责任……2.3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本合同的。《网鱼网咖管理合同》第三条投资预付款支付：1.双方同意，本合同及特许经营合同签署后7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投资预付款353,650元。2.上述款项是乙方委托甲方管理的加盟店开业筹备阶段的投资预付款、员工工资预付款、设计费、采购费用及加盟店经营备用金和总部所需支持加盟店的费用等事宜的总和。经营备用金作为加盟店日常经营所需的流动现金，用于支付日常经营费用……第五条加盟店的经营管理：1.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加盟店的经营管理等事宜……2.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加盟店的员工聘用及管理事宜，并授权甲方对加盟店员工的招聘、薪资、考核、工作纪律、培训、提拔等具有全部的决定权和指挥权……3.在经营期间，甲方有权定期或不定期举办各类培训班，对加盟店的员工提供在职培训……4.有关加盟店经营的一切规划、管理、营销、广告等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商品或服务的定价、门店作业标准等，均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进行干涉……第六条甲方委托管理报酬及乙方加盟收益：3.1.2乙方每月净现金流为：加盟店每月总收入(自然月最后一日收入计入下一月收入，节假日顺延至下一工作日)，减去总收入5%的加盟管理费，减去每月的财务管理费，减去加盟店长费用，然后减去该店铺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后所得的金额……3.4乙方净现金流分配时间：【财务A方案】每月15日之前(遇节假日顺延至工作日第一天)，甲方通过电子邮箱形式，将上一月的管理报表发送至乙方指定电子邮箱。每月20日之前将乙方净现金流支付至乙方银行账户……第九条合同终止及解除：1.双方同意，发生下列任何一种情况的，本合同终止，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1.3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本合同的。2015年4月9日，网鱼公司向彭羿翔发送了电子邮件，告知风险告知函也要签字。邮件中的《特许经营风险告知函》内容为：网鱼公司协助您进行选址等工作，同时以自己的经验及各类历史数据来确定乙方的备选址是否符合甲方的开店标准。涉案合同签订后，彭羿翔向网鱼公司支付了73万元，其中包括了加盟费、保证金、备用金以及购买设备的款项等。2017年8月25日，网鱼公司向彭羿翔发出《违约函》，内容为：近期我方发现贵方有重大违约行为，具体内容如下：我方于2017年8月24日函发现贵方门店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已经过期，同时贵方的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贵方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之约定，同时也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且给我方造成重大影响。为此我方决定依据“加盟合同”之约定，特此函告贵方：1.贵方须自本函送达之日起30日内，完成“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续办……4.如贵方未能在30日期限内解决上述相关事宜，我方有权按照“加盟合同”之约定和贵方解除合作关系。2017年9月4日，彭羿翔向网鱼公司发送了《提请终止合同函》，内容为：签约两年多来，双方合作良好。但由于该门店的经营场所为军队资产，因国家政策变化，现已无法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延续展期，目前门店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已经过期，贵司也曾因此向本人发函确认和警告。收到贵司的函件后，本人又多次与场地提供方沟通，现仍无法确定何时才能取得办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延续所需的街道出具的临时商业使用证明，为避免贵我双方不必要的法律风险，本人申请终止贵我双方签订《网鱼网咖特许经营合同》和《网鱼网咖管理合同》，并按前述合同约定处理相关合同事宜，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2017年9月4日，网鱼公司向彭羿翔发出《解约函》，内容为：我方于2017年8月25日函告贵方，要求贵方对于门店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已经过期行为进行整改，但贵方于2017年8月28日回函告知我方无法整改。贵方的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贵我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约定，且对我方造成重大经济影响。为此我方决定依据加盟合同之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与贵方解除原合同，特函告如下：1.自本函送达之日起，原合同解除。2.贵方须于解约函送达之日起停止使用我方所有商标标志及其相关材料。3.如贵方未能在15日期限内解决上述相关事宜，我方保留依法提起诉讼并进一步追究贵方相应法律责任之权利。彭羿翔于次日收到该函。2017年11月3日，网鱼公司又向彭羿翔发出《网鱼网咖及之终止协议》《加盟店退盟清算表》，清算表中的清算净额为169,263.66元，包含了特许合同保证金5万元、日常经营备用金5万元和结算款69,263.66元。二、其他事项广州市天河今日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XX-XXX号，主营项目类别：房地产业。根据军房租证(2012)广粤字第000149号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证显示，出租人为广州军区政治部办公室，承租人为广州市天河今日广场有限公司，房地产位置为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XXX-XXX号，租赁用途为餐饮、商铺、零售。彭羿翔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对与广州全其美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进行仲裁。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12528号仲裁裁决。另查明，2016年中央军委印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全面启动军队和武警部队停止有偿服务工作。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做好为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提供司法保障工作的通知》。审理中，彭羿翔和网鱼公司确认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9月5日。网鱼公司明确涉案合同解除后，其无一并需要处理的未尽事宜。网鱼公司对于系军队政策变化导致原有经营场地无法续租，从而无法办理《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予以确认。彭羿翔明确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中涉及的利率基准表述自2019年8月19日之后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认为，彭羿翔和网鱼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9月4日均向对方明确表示了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彭羿翔确认于2017年9月5日收到解除涉案合同意思表示，庭审中双方对于解除涉案合同不持有异议，且对于解除的时间亦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9月5日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彭羿翔基于军队政策变化系不可抗力故双方不存在过错，网鱼公司应予返还相应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无法克服的客观情况。由于军队政策变化无法续租原有的军方用地导致无法办理许可证，虽系双方均无法预见且无法避免，但双方仍可选择另行选址等方式克服产生的后果，故军队政策的变化不属于不可抗力范畴。但军队政策变化系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无法预见且无法避免，故彭羿翔关于在无法办理许可证导致合同解除该事项上双方均不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彭羿翔主张返还10万元合同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系因军队政策变化导致彭羿翔无法办理许可证，彭羿翔本身并不存在过错，故网鱼公司关于扣除5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该笔款项网鱼公司应予返还。关于彭羿翔主张返还119,263.66元日常经营备用金及现金结算款，鉴于网鱼公司亦明确表示无论和解或是判决均同意返还，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彭羿翔主张返还177,500元加盟费，本案中，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特许经营加盟费”是指甲方同意乙方加盟网鱼网咖，并为此而向乙方收取的一次性不可退还(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特许加盟费，用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开业指导、系统设置、人员培训等门店筹备过程中的各项服务。但网鱼公司于庭审中表示，这笔费用不仅包括了开业筹备期间的服务费用，也包括了持续性的服务费用，如网吧管理系统维护、平时的运营指导、网络系统的使用费用以及特许标识的使用费等，而加盟管理费主要是用于提供各类规划营销、员工聘用、培训等，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一次性支付的加盟费还是分期支付的加盟管理费，彭羿翔和网鱼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对两者做出明确区分，考虑到特许经营模式的特点，开业筹备、人员培训以及系统设置等服务确实在前期已经完成，这部分费用应包含在加盟费之中；在正常经营后，网鱼公司在日常经营中所提供的软件使用、运营指导、人员培训、标识使用等服务相对稳定，这部分服务费用包含于加盟费与管理费之中。彭羿翔主张按照月份计算每月的加盟费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考虑到涉案合同解除后，网鱼公司不需要再向彭羿翔提供相应的日常维护服务，彭羿翔也无需再使用其标识，网鱼公司应向彭羿翔退还相应的加盟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特许经营模式的特点以及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本案中应退还的加盟费数额。关于彭羿翔所主张的利息损失，首先，涉案合同在网鱼公司发出解约函之后，双方并未对合同解除的后果达成一致，之后双方虽经过协商，对于网鱼公司应返还的金额仍未达成一致，故应予返还的加盟费、保证金和经营备用金的利息起算点并无法明确，虽然双方于庭审中确认了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但该时间点并不能回溯作为彭羿翔所主张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其次，彭羿翔对于网鱼公司同意返还的加盟费、保证金和经营备用金的款项并不认可，却并未及时行使诉权以解决涉案合同解除后产生的争议，故怠于行使权利后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自己承担。至于结算款，从性质上不属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应返还的款项，而是依据双方签署的《网鱼网咖管理合同》约定，网鱼公司每月应支付给彭羿翔的款项，依据双方确认的每月最迟打款时间，该笔款项网鱼公司应于2017年9月20日前转账给彭羿翔，现网鱼公司并未按时支付该笔款项，故彭羿翔主张的该笔款项的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利息计算的起算点应从2017年9月20日起计。网鱼公司关于该笔款项彭羿翔未予以确认故不应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网鱼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9月15日之前将上一月的管理报表发送给彭羿翔，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确认彭羿翔与网鱼公司签订的《网鱼网咖特许经营合同》《网鱼网咖管理合同》于2017年9月5日解除；2、网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羿翔返还加盟费6万元；3、网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羿翔返还保证金10万元；4、网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羿翔返还备用金5万元；5、网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羿翔支付结算款69,263.66元；6、网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羿翔支付以69,263.66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7、驳回彭羿翔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判决网鱼公司向彭羿翔返还6万元加盟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网鱼公司向彭羿翔支付以结算款69,263.66元为本金计算的相应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因双方均无法预见的外部因素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也就在合同到期日前解除合同达成合意，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中涉及特许加盟费内容的约定以及网鱼公司在一审时的陈述，考虑了合同提前解除后网鱼公司免除的服务部分及彭羿翔不再继续使用相关标识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合同解除后就加盟费部分双方无需继续履行的部分的比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网鱼公司要求不予退还加盟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彭羿翔主张的依照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占比来计算应返还的加盟费，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认可。故对于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及如何确定彭羿翔主张计算其利息损失的本金数额。其中对于保证金10万元及备用金5万元，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保证金在双方不续约后无息返还，备用金则作为支付日常经营费用的流动现金，网鱼公司亦同意返还备用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彭羿翔既不确认网鱼公司向其发送的解约后的费用返还数额亦怠于通过诉讼及时主张其相关权利的事实，认定保证金及备用金不能作为双方解约后计算损失的基数，并且双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确认的合同解除时间亦不能回溯作为彭羿翔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起始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而对于网鱼公司本应于经营期内每月固定时间支付给彭羿翔的结算款，该笔款项不属于双方之间解约后需要达成一致的事项，本应由网鱼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时间按时予以支付，网鱼公司以其财务制度要求获得彭羿翔的签字确认才予支付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上诉人彭羿翔负担1,766元，上诉人上海网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杜灵燕审 判 员  易 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琳浩书 记 员  姜琳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