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46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阚士宜，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胜勋，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阚士宜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105刑初74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阚士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6月以来，被告人阚士宜伙同阚武义、赵威（均另案处理）以“鸿通信息咨询公司”为名先后在长沙市芙蓉区湘域国际中心、开福区万达广场等地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以民间借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落入“套路贷”陷阱，从事一系列诈骗犯罪活动。在实施诈骗活动中，阚武义负责上门家访及逾期收账，赵威负责和业务员对接，给担保车辆安装ＧＰＳ，协助阚武义收账；由阚士宜负责签订合同并进行放款，同时把控对整个贷款流程，阚士宜、阚武义、赵威分别按照60%、20%、20%的比例享受利润分红。其主要犯罪步骤为：第一，由阚士宜与被害人进行面谈，了解被害人家庭住址、家庭成员及资产等情况；第二，由阚士宜安排阚武义、赵威等人上门“家访”，即核实被害人的住处并进行拍照，确保住址准确以便后期催债。另外提供车辆担保的被害人需要在其名下车辆上安装ＧＰＳ；第三，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长期房屋租赁合同、车辆抵（质）押合同等一系列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第四，阚士宜等人通过银行、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害人账户转入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但立即要求被害人从账户取现支付“平台费”、“押金”、“家访费”、“ＧＰＳ费”、“砍头息”等高额费用，通过上述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虚增被害人债务。第五、阚士宜等人通过缩短还款期限，造成被害人逾期，且以不得向其他人员借款为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收取高额违约金。若被害人仍无法按时还款付息，被告人阚士宜及阚武义、赵威等人就采取扣留被害人车辆、恐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款。自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阚士宜伙同阚武义、赵威骗取被害人孟某、章某、黄某等人资金共计91121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阚士宜伙同阚武义、赵威在长沙市芙蓉区湘域国际、开福区珠江花城国际酒店茶楼等地与被害人孟某签订合同，约定向孟某出借20万元，实际放款140500元，后以虚增债务、索取高额利息及违约金等名义骗取孟某资金共计413180元，阚士宜、阚武义、赵威从中获利272680元。2、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阚士宜伙同阚武义、赵威在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广场与被害人章某签订合同，约定向章某出借16万元，实际放款12万元，后以虚增债务、高额利息及违约金等名义骗取章某资金共计169380元，阚士宜、阚武义、赵威从中获利49380元。3、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阚士宜伙同阚武义、赵威在长沙县星沙碧桂园酒店、长沙市芙蓉区与被害人黄某签订合同、借条，约定向章某出借712500元，实际放款493000元，后以虚增债务、高额利息及违约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资金共计1082154元，阚士宜、阚武义、赵威从中获利589154元。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阚士宜主动至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阚士宜翻供，否认与阚武义、赵威结伙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事实。2019年9月，阚士宜亲友代为向章某退赔赃款2.5万元。被害人孟某、章某出具谅解书，自愿对阚士宜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证明及现实表现情况；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借条、房屋租赁合同、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个人抵押借款协议等书证及物证照片；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谅解书、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孟某、章某、黄某的陈述；同案人赵威、阚武义的供述；被告人阚士宜的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阚士宜与阚武义、赵威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诱骗、恐吓等手段在长沙市芙蓉区、开福区、长沙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阚士宜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并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采取软硬兼施的索债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阚士宜参与并主导整个犯罪过程，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阚士宜虽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翻供，否认其利用民间借贷实施诈骗犯罪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阚士宜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二名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阚士宜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阚士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阚士宜退赔被害人孟某人民币二十七万二千六百八十元；三、责令被告人阚士宜退赔被害人章某人民币二万四千三百八十元；四、责令被告人阚士宜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五十八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元。上诉人阚士宜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欺骗借款人、没有肆意认定违约，不应认定犯诈骗罪；2、原审认定的犯罪金额错误，黄某2017年3月之后的借款不是其借的，其对该部分金额不知情，不应对该410054元负责；3、原审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错误，其与阚武义、赵威并非约定固定分红比例的固定组织；4、原审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其与阚武义、赵威无主从区别；5、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未提前通知其辩护人。请求发回重审。上诉人阚士宜的辩护人提出：1、阚士宜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其犯诈骗罪；2、本案没有暴力和强制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黄某找阚武义和赵威借款的事情，阚士宜不知情，不应对该部分金额负责；4、原审认定的涉案金额中有部分金额没有银行流水印证，应当剔除。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阚士宜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阚士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并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采取软硬兼施的索债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阚士宜与阚武义、赵威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诱骗、恐吓等手段在长沙市芙蓉区、开福区、长沙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上诉人阚士宜参与并主导整个犯罪过程，系主犯。案发后，上诉人阚士宜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阚士宜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针对上诉人阚士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阚士宜伙同阚武义、赵威等人利用被害人急需借款的心理，以“鸿通信息咨询公司”名义对外宣传，以额度高、手续简单、放款快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家访费”、“平台费”、“押金”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阚士宜等人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以上述“家访费”、“平台费”等名目将其中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并未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之后又以“行规”为借口诱骗被害人接受缩短还款周期、不得向其他人员借款等不合理条件，故意制造、肆意认定违约，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支付高额违约金。在获取高额利润后，由阚士宜、阚武义、赵威等人进行瓜分，其行为系以民间借贷为幌子欺骗他人继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阚士宜及其辩护人提出阚士宜与阚武义、赵威之间虽有业务往来，但未形成紧密组织，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也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阚士宜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阚士宜与阚武义、赵威经常纠集在一起，以诱骗他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再以软硬兼施的索债手段，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且在犯罪过程中，三人互有分工，相互配合，共享收益，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且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阚士宜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2017年3月之后的借款不是阚士宜借的，其不应对该410054元负责以及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审犯罪数额的认定有误，认定被害人归还的金额中有103200元无银行流水印证，应当剔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阚士宜与阚武义、赵威共谋通过放贷牟取经济利益，被害人黄某通过阚士宜的联系开始在阚士宜公司借款，2017年3月黄某再次找阚士宜借款，阚士宜让他找阚武义和赵威，虽然该笔借款是阚武义和赵威具体出借的，但阚士宜与阚武义、赵威系合作关系，且阚士宜2018年还找黄某还钱，称不还钱就去法院起诉，并于2018年收取黄某的还款，故阚士宜应当对被害人黄某的全部被骗事实负责。本案认定的诈骗数额有三名被害人、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银行流水、微信交易记录佐证，足以认定阚士宜伙同他人诈骗被害人91万余元。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阚士宜另提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未提前通知其辩护人参加庭审与事实不符，且其辩护人参与了一审庭审，并行使了辩护权，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啸弘审判员  鲁 璇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 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