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惠昌，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亚香，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荣昌(系袁亚香丈夫)，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家。原审第三人：曹方宾，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原审第三人：倪冬运，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顾惠昌因与被上诉人袁亚香、原审第三人曹方宾、原审第三人倪冬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6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惠昌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袁亚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袁亚香并未帮顾惠昌还款。袁亚香与曹方宾在同一菜市场经商，双方可能存在经济往来。2011年8月6日，袁亚香向案外人刘江峰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15,000元，事后是顾惠昌帮袁亚香还款给刘江峰，可见袁亚香无帮助顾惠昌还款的能力。被上诉人袁亚香书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顾惠昌在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证据材料中也承认过顾荣昌还曹方宾530,000元。顾惠昌上诉状中称袁亚香向案外人刘江峰借款115,000元系虚构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曹方宾、原审第三人倪冬运均未作述称。袁亚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顾惠昌归还袁亚香垫付的借款530,000元；2.要求顾惠昌支付以53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28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顾惠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亚香系顾惠昌的嫂子。2011年4月8日，顾惠昌及顾佳欢、上海加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倪冬运、曹方宾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扩建工程中扩大建筑材料经营及施工工程，特向乙方提出借款。……一、借款金额及利息：甲方向乙方二人(均等)借款人民币340万元整，其中(本票)300万元整，现金人民币40万元整。一年到期利息共35万元整。二、借款期限：壹年。从2011年4月8日—2012年4月7日止。到期之日甲方将借款及利息共375万元归还乙方。乙方归还甲方出具的借条。三、借款担保：由赵卫仁、范官宝、曹建生、陆振兵联名作为甲方担保人”。顾惠昌、顾佳欢在甲方落款处签名，曹方宾、倪冬运在乙方落款处签名，赵卫仁、范官宝、曹建生、陆振兵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名。2011年9月27日，袁亚香通过其名下上海农商银行账户转账至曹方宾中国工商银行账户530,000元。2012年5月11日，顾惠昌及顾佳欢、俞红卫、上海加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倪冬运、曹方宾作为乙方，就双方之间于2011年4月8日发生的借款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扩建工程中扩大建筑材料经营及施工工程，特向乙方提出借款。……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二人(均等)借款人民币本金1,789,500元，大写(壹佰柒拾捌万玖仟伍佰元整)每天每壹万利息为6.8493元。合计每天利息1,225.68元。二、借款期限壹年，采取每月还款方法双方规定每月10日之前还款10万元，到期余款及利息共计886,875一次还清(大写捌拾捌万陆仟捌佰柒拾伍元)，到期不还，抵押拍卖归还。三、甲方必须严格遵守借款协议，每月10日前必须还款10万元，如不还，乙方可终止合同，并向法院提起诉讼”。顾惠昌、顾佳欢、俞红卫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倪冬运、曹方宾在乙方落款处签名，赵卫仁、范官宝、曹建生、陆振兵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5月19日，从陆振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30,000元至曹方宾银行账户。当日，倪冬运出具收到顾惠昌还款530,000元的收条一份。2013年7月1日，从陆振兵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800,000元至曹方宾银行账户。同日，曹方宾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顾卫昌的全部借款”。一审审理中，法院依职权查询了曹方宾、倪冬运的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曹方宾尾号为215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显示，2011年4月8日,其开出金额为1,500,000元的本票。2011年9月27日,其卡内转入530,000元。2012年4月12日，从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转入曹方宾上述银行卡内500,000元，经查，该卡的持有人为黄静(系赵卫仁儿媳)。曹方宾尾号为921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显示，2012年5月7日，其卡内有500,000元入账，来源为陆振兵的银行账户。倪冬运尾号为456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显示，2011年4月8日，其开出金额为1,500,000元的本票。2011年12月29日，该卡内存入500,000元。一审审理中，法院向范官宝作了调查，其陈述：顾惠昌本来是向其和赵卫仁借款，因两人的家人都不同意，故介绍顾惠昌向曹方宾和倪冬运借款，由两人提供担保，曹建生和陆振兵也一同参与作了担保。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750,000元，借期一年。过了一段时间，两名债权人就要求提前归还借款，其当时归还了500,000元，该款是从其伯伯处借的，赵卫仁是从其儿媳处借的钱。在归还500,000元后，其就不再对顾惠昌的借款提供担保了。其归还曹方宾、倪冬运的500,000元，后来顾惠昌已经归还，赵卫仁归还曹方宾和倪冬运的500,000元，顾惠昌也已经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530,000元是否形成借贷关系。袁亚香认为，案涉530,000元是袁亚香为顾惠昌垫付的还款，属于借款性质。顾惠昌则认为，其并未要求袁亚香为其还款，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530,000元，虽无借条等借款凭证，但从以下方面可以综合认定借贷关系成立。首先，从款项的交付来看，借款可以由出借人直接交付给借款人，也可以由出借人交付给借款人指定的其他人。本案中，袁亚香的钱款转入曹方宾的银行账户，而曹方宾、倪冬运和顾惠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两份《借款协议书》中的金额变化、法院查询的曹方宾、倪冬运的银行卡明细，以及曹方宾、倪冬运的陈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袁亚香转账给曹方宾530,000元后，顾惠昌的债务金额相应减少，因此袁亚香按照顾惠昌指示交付钱款具有高度盖然性。其次，从借款合意来看，虽然本案中无借条等能够直接证明袁亚香与顾惠昌有借款合意的证据，但基于袁亚香丈夫是顾惠昌的哥哥，双方之间不写借条符合一般人的亲情观念，而顾惠昌主张该530,000元不属于借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袁亚香与顾惠昌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袁亚香要求顾惠昌归还530,00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袁亚香要求顾惠昌支付以53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28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法院认为，袁亚香与顾惠昌之间对还款时间和利息并无约定，顾惠昌应当在袁亚香主张后的合理期限内及时返还借款，未返还的，对袁亚香主张相关利息损失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顾惠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袁亚香人民币530,000元。二、顾惠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亚香530,000元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5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袁亚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结合银行交易明细、两份《借款协议书》、曹方宾、倪冬运的陈述、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材料，袁亚香将530,000元转入曹方宾的银行账户，而曹方宾、倪冬运和顾惠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曹方宾、倪冬运皆认可袁亚香转入曹方宾的银行账户的530,000元是帮顾惠昌还款，抵扣了顾惠昌向曹方宾、倪冬运的借款，同时2012年5月11日《借款协议书》中顾惠昌的债务金额相应减少。虽然并无借条等证据材料证明袁亚香与顾惠昌就案涉530,000元形成借款合意，但结合上述证据材料，且基于袁亚香与顾惠昌之间的特定亲属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袁亚香就本案的借款交付、借款合意已完成举证责任正确。顾惠昌上诉称并未要求袁亚香帮其归还借款，其向曹方宾、倪冬运的借款已自行归还完毕，但顾惠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顾惠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上诉人顾惠昌生活困难向本院申请免交上诉费，经本院审查后予以核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0元，应由上诉人顾惠昌负担，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