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绍，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林，男，195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兵，社区推荐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花曼，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丰路33号9栋208号。法定代表人：袁志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良，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柏青，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泰达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18号602房E。法定代表人：谭柏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越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252-256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李松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广宏，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杨建绍因与被上诉人陈海林、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萝岗金发公司）、谭良、谭柏青、广东泰达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广州越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小贷公司）、韩广宏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建绍，被上诉人陈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兵、王花曼、萝岗金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勇、越秀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婷到庭参加诉讼，谭良、谭柏青、韩广宏、泰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建绍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杨建绍参与分配(2014)越法执1231号，韩广宏、杨建绍参与分配的金额是本金10万元，及根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穗粤法民一初字第1351号所载的利息：从2013年3月2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等利率加倍支付债务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和诉讼费2800元，而非分配书所载的可分得款项57540.56元；2.请求确认杨建绍参与分配(2016)粤0113执2140号，杨建绍参与分配的金额是本金12万元，及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穗番法民石初字第166号所载的利息：从2013年2月6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等利率加倍支付债务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和诉讼费1200元，而非分配书所载的可分得款项68438.46元；3.请求决定萝岗金发公司无权优先处理债权的罚息及利息；4.执行异议人对一审法院收取的受理费38348元、执行费41618元、评估费10633元持有异议及反对意见(应该从房屋拍卖成交之日起计算480万的房屋利息至参与分配之日止，从利息里扣除并且将多余部分全部分配给债权人)；5.请求查明事实真相，公开整个执行案的流程，依法追究王新喜法官徇私舞弊，徇情枉法和故意拖延房屋拍卖以及和金发小额贷款公司密谋串通谋取不法利益，导致当事人的合法利益遭受损失的违法行为和刑事责任；6.请求查明事实真相，依法追究李娜法官徇私舞弊，徇情枉法和故意歪曲事实，不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枉法判决的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区法院）和一审法院故意拖延房屋拍卖时间，与萝岗金发公司串通，导致逾期利息及罚金扩大，导致杨建绍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杨建绍于2013年在越秀区法院首封了谭良在海珠区滨江东120号102房产，其他债权人也分别查封上述财产，越秀区法院应当主动尽快处分该财产，但是越秀区法院却终结了执行。该案被违法转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无故拖延，最后导致涉案房屋历经数年才被拍卖。2013年萝岗金发公司出借给谭良、谭柏青210万元，该借款于2014年到期，萝岗金发公司直到2015年才起诉谭良、谭柏青，恶意拖延时间，导致萝岗金发公司可执行款达466.6万元。杨建绍作为第一查封人和其他普通债权人已无执行款可以执行，越秀区法院与一审法院协助萝岗金发公司故意拖延，目的是收取额外的逾期利息及罚金，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萝岗金发公司不应就此获得赔偿，且应赔偿其他债权人的利息损失。二、越秀区法院违法终结了执行，导致杨建绍合法财产遭受损失。杨建绍于2013年首封了谭良的房产，但越秀区法院终结了本案的执行并作出（2014）穗越法执字第1231号执行裁定书，错误认定杨建绍为轮候查封，且杨建绍并无同意终结本案的执行。越秀区法院侵害了杨建绍的合法利益。越秀区法院违法终结执行，在没有告知当事人的情况下，违法将该案移交给一审法院进行违法执行，越秀区法院与一审法院违法执行并没有得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许可，严重违法违规，所以一审法院的拍卖行为存在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拖延拍卖，造成杨建绍的合法财产得不到清偿。执行案件转移到一审法院后，杨建绍多次联系一审法院执行法官要求尽快处理涉案房屋，一审法院的执行法官均以萝岗金发公司不同意拍卖为由不进入拍卖程序，直到2016年涉案房屋才成功拍卖。但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依然不对执行款项进行分配，为萝岗金发公司拖延时间，严重损害了杨建绍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另外，拍卖涉案房屋所得的475万多元从拍卖收款之日至今已过去几年，这几年的利息也应当予以进行查清处理。被上诉人陈海林辩称：本案诉讼的依据是萝岗金发公司与谭良办理的抵押登记手续以及（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陈海林认为（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案在程序与实体的处理上均存在违法。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上级法院有权对判决有误的案件提审或者指定再审。至于萝岗金发公司是否与谭良存在恶意串通，陈海林存疑。被上诉人萝岗金发公司辩称：一、萝岗金发公司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依据（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而非房产抵押权登记查册的内容。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内容明确具体且有可执行性，其效力高于查册的行政登记内容。并且，查册表登记的债权数额210万元是主债权本金数额，而非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两者是不同的概念，故萝岗金发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应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等。二、陈海林称萝岗金发公司应承担怠于行使抵押权导致案涉房产延期处理的损失，萝岗金发公司认为，陈海林和谭良的借款纠纷于2014年3月27日得到判决处理，陈海林在2014年6月已申请了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比萝岗金发公司更早提起了对案涉房产的执行。如果能更早处理房产，萝岗金发公司的贷款损失也不会扩大，且会更早得到清偿，也是萝岗金发公司乐于见到的。三、萝岗金发公司是不同意（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进入审判监督程序的。被上诉人越秀小贷公司辩称：一、同意陈海林起诉状中的第一点及第三点理由。萝岗金发公司在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10万元，故其优先受偿债权应为210万元，萝岗金发公司的剩余债权应作为一般债权参与分配。二、萝岗金发公司与谭柏青的借款期限是一年，适用的利率应是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萝岗金发公司适用一到三年期的最高贷款利率有误。被上诉人泰达公司、谭良、谭柏青、韩广宏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意见。陈海林于2019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萝岗金发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数额为210万元，陈海林执行款应在扣除该210万元后的剩余执行款项中按比例分配；2.确认该次执行中陈海林可分得的款项为357534.0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谭良向陈海林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陈敬谦对谭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陈海林向越秀区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穗越法执字第9088号。2015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就萝岗金发公司诉谭柏青、谭良、泰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谭柏青向萝岗金发公司支付贷款本金21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5年4月30日为1343416.67元，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谭良、泰达公司对谭柏青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萝岗金发公司对谭良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120号102房的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有权优先受偿；四、谭柏青、谭良、泰达公司向萝岗金发公司支付公告费1000元；五、驳回萝岗金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48元，由谭柏青、谭良、泰达公司负担。该判决同时查明：萝岗金发公司向谭柏青提供贷款21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萝岗金发公司与谭良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谭良提供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120号102房为谭柏青的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萝岗金发公司对抵押物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有权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萝岗金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粤0112执1034号。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2执1034号《分配决定书》。决定书载明：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及申请人的执行申请，立案执行萝岗金发公司与谭柏青、谭良、泰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查询被执行人名下可供执行财产，除被执行人谭良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120号102房的房产外，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一、拍卖情况。2017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拍卖了谭良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120号102房的房产，成交价4757247元，扣减案件受理费38348元、执行费41618元、评估费10633元，可分配的执行款为4666648元。二、查封情况。一审法院以（2016）粤0112执1034号民事裁定书轮候查封谭良名下房产，经向首封法院越秀法院商请移送案涉房产处置权，方取得处置权，依法进行评估拍卖。三、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情况。萝岗金发公司本金为2100000元，本息合计4032420.16元。四、清偿普通债权人的债权情况。杨建绍以（2016）粤0113执2140号参与分配，参与分配本金为120000元，本息合计179360元，可分得款项为68438.46元；越秀小贷公司以（2014）穗越法执字第6289号参与分配，参与分配本金为300000元，本息合计745330元，可分得款项为284395.66元；陈海林以（2015）穗越法执字第9088号参与分配，参与分配本金为400000元，本息合计586663.3元，可分得款项为223853.16元；韩广宏、杨建绍以（2014）越法执1231号参与分配，参与分配本金为100000元，本息合计150800元，可分得款项为57540.56元。可分配款项计算公式=可分配余额（634227.84元）÷普通债权总和（1662153.3元）×各债权额。五、权利告知。1、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如果对分配决定中所列的债权数额及其利息的计算方法、计算结果有异议，或者对分配决定所涉及的无执行依据的债权是否存在及其数额多少、无执行依据的担保物权或者其他优先权是否成立及有效、分配的顺序是否合法等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分配决定后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收到异议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一审法院将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一审法院将依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3、债权人与被执行人在收到本分配决定后十五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按照本决定分配。陈海林对上述《分配决定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萝岗金发公司对陈海林的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陈海林在收到反对意见的通知后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陈海林表示对《分配决定书》中可分配款项计算公式无异议，对其可受偿本息586663.3元无异议，但认为萝岗金发公司可受偿本息数额过高。萝岗金发公司表示对《分配决定书》中可分配款项计算公式无异议，但不清楚其可受偿本息4032420.16元的计算方式，且认为该本息数额低于其自行计算的本息数额。杨建绍表示对《分配决定书》中可分配款项计算公式有意见，对其可受偿本金无异议，但对可受偿利息数额有意见，且认为萝岗金发公司可受偿本息数额过高。越秀小贷公司表示对《分配决定书》中可分配款项计算公式无异议，对其可受偿本息745330元无异议，但认为萝岗金发公司可受偿本息数额过高。另，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分配决定书》中各债权人可受偿利息、罚息的计算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杨建绍表示对该截止日期并不认可。一审另查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120号102房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载明，2012年7月27日，谭良及萝岗金发公司申请办理抵押登记。该房产他项权登记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抵押权人为萝岗金发公司，债权数额为2100000元。陈海林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通知、陈海林反对意见、不动产登记查册表、（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判决书、（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921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陈海林可分配金额计算表、借款协议书作为证据；杨建绍提交了检察院回复函、开庭改期通知书、不动产查册登记表、参与分配决定书、录音作为证据。一审法院经核实予以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杨建绍提出的中止诉讼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经归纳各方诉辩意见，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分配决定书》所计算的各债权人可受偿本息是否正确；二是萝岗金发公司可优先受偿的范围仅及于债权本金2100000元，还是包括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三是《分配决定书》确定的可分配款项计算公式是否合法合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萝岗金发公司可受偿债权包括本金2100000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和罚息截至2015年4月30日为1343416.67元，从2015年5月1日起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分配决定书》确定萝岗金发公司可受偿本息为4032420.16元，扣除本金及截至2015年4月30日的利息、罚息，即《分配决定书》中确定的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的罚息为589003.49元。经核算，该罚息数额并未按照（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罚息标准计算得出，因此，《分配决定书》所计算的萝岗金发公司可受偿本息并不正确。并且，陈海林、越秀小贷公司提出萝岗金发公司与谭柏青的借款期限是一年，故应适用一年期贷款的基准利率来计算，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海林、越秀小贷公司对《分配决定书》中确定的其可受偿本息均无异议，故在此不作分析。杨建绍则主张其可受偿利息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分配决定书》所确定的各债权人可受偿利息、罚息的计算截止日期均为2017年10月17日，即案涉抵押房产拍卖成交之日，公平合理，并无不当，对杨建绍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萝岗金发公司对谭良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120号102房的房产享有抵押权，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故萝岗金发公司有权就上述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包括贷款本息等的范围内优先受偿。陈海林主张萝岗金发公司与谭良恶意串通，签订的抵押合同应无效，应对（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案件进行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陈海林并未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且（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案件亦未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该民事判决书在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可确定萝岗金发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范围包括贷款本息。陈海林、杨建绍、越秀小贷公司还主张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120号102房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100000元，故萝岗金发公司仅能在本金2100000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办理抵押登记时行政机关要求确定登记的债权数额，属于行政机关管理需要，但由于利息、罚息等具有变动性，在办理登记时并不能也不宜确定具体数额，故登记的债权数额并不能真正体现担保范围，担保范围依法应以抵押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来确定。萝岗金发公司与谭良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因此，陈海林、杨建绍、越秀小贷公司关于萝岗金发公司优先受偿的范围不应包括利息、罚息等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执行所得款项的清偿顺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因此，执行所得款项应先扣除执行费用及优先受偿债权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分配决定书》的分配公式为普通债权可分配款项=可分配余额÷普通债权总和×各债权额，其中可分配余额为案涉房屋拍卖价款扣减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评估费之后，再扣除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可分配款项计算公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之处。杨建绍主张应将案涉房屋拍卖款自拍卖成交之日至参与分配之日止的利息一并计入可分配余额，陈海林、杨建绍、越秀小贷公司主张可分配余额不应扣减萝岗金发公司的贷款利息及罚息，均属于对可分配余额具体数目而非对可分配款项计算公式的意见，且在第二个争议焦点中，一审法院已论述认为萝岗金发公司的贷款本息均属于优先受偿范围而应先行扣减，故对陈海林、杨建绍、越秀小贷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但需指出的是，《分配决定书》将（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案件的受理费34348元错写为38348元并进行扣减，导致可分配执行款数额有误，应予纠正。综上，（2016）粤0112执1034号《分配决定书》根据（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萝岗金发公司可优先受偿的范围包括债权本息，并以此确定可分配余额，以及确定普通债权可分配款项=可分配余额÷普通债权总和×各债权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但《分配决定书》中可分配的执行款、萝岗金发公司可受偿贷款本息均计算有误，应当予以撤销，由执行部门重新制定分配方案。陈海林诉请确认萝岗金发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数额为210万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海林诉请确认其可分得的款项为357534.07元，属于执行部门重新制作分配方案进行明确的内容，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亦依法予以驳回。谭良、谭柏青、泰达公司、韩广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陈海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海林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陈海林的起诉与杨建绍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是否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应当是分配方案确定的分配原则、分配顺序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应当是针对对方当事人的可受偿债权提出，而非针对具体的执行行为或针对生效判决提出。陈海林的诉讼请求以及杨建绍的上诉请求中关于萝岗金发公司优先受偿权范围的问题，系由生效判决所确认，陈海林的该诉讼请求以及杨建绍的该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当事人如有异议，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陈海林诉讼请求中关于其可分得款项的计算、杨建绍上诉请求中关于其可分得款项的计算、拍卖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也不属于本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处。当事人如有异议，应通过执行复议程序解决。杨建绍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中关于执行法院程序违法、法官枉法裁判、枉法执行的问题，也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如有异议，应通过执行监督或纪检等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海林的起诉与杨建绍的上诉均不符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起诉和上诉条件，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海林的起诉；三、驳回杨建绍的上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陈海林；上诉人杨建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冠豪郭丽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