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沁阳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南路48号。负责人：刘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文义，男，195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系死者武延锋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凤，女，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武延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伟霞，女，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武延锋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梦雨，女，200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武延锋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雨晨，男，201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武延锋儿子。法定代理人：杨伟霞，系武梦雨、武雨晨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珍，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保，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雨，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焦作市沁阳市怀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作明，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周义，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沁阳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沁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张保保、周小雨、武作明、朱周义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沁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五被上诉人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各项损失319175.6元。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沁阳供电公司与原光大实业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城南线仁和路支线#24杆T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于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根据该约定双方已经确定了电力设施的产权分界点，双方也是按照该约定履行合同的。武延锋触电处的电力设施是在分3线杆处，而在分3线杆之前还有分2线杆、分1线杆，这些产权均属于原光大实业公司的私有产权。武延锋触电处与分界点#24杆T接处还离得很远，完全在原光大实业公司的厂区内，没有原光大实业公司人员的同意，任何人是进不去的，沁阳供电公司人员也没有权利随意到达武延锋触电处，因为该处产权是原光大实业公司的私有产权，原光大实业公司自管自营，一审法院却判决沁阳供电公司对按合同约定自身没有能力管理的线路承担责任，是与事实不符的。其次，一审法院仅凭单一证人的证言就认定原光大实业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断电，而撇开原光大实业公司的责任，系对原光大实业公司是在什么时候才向沁阳供电公司申请变压器销户和用电销户这一事实没有查实。武延锋事发在10月3日，而原光大实业公司在5天之后，也就是10月8日才书写了注销变压器的申请，在10月30日才提交给沁阳供电公司，并且证人当庭也证明了是原光大实业公司认为其是电工，让其帮助断电的，证人断电时没有沁阳供电公司任何人在场，证人断电后表示交待了原光大实业公司人员到供电公司申请断电。但原光大实业公司人员并没有及时申请，而拆除变压器均是原光大实业公司的内部事务，发生在内部专用线上，供电公司根本没有管理权。关于原光大实业公司什么时候断电与原光大公司什么时候申请断电，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责任，只要原光大实业公司不申请断电，沁阳供电公司就不能随意停电，而一审法院并没有查实原光大公司为什么在事后还会申请断电，并且多次继续交纳电费，是因为自身没有尽到申请断电的职责这一原因。再次，本案无论在起诉之初还是在整个一审庭审，均是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来审理，在判决时案由却变更成了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属于程序违法。最后，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合同法》第178条、第180条，《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的规定，供电设施产权归属谁，谁就应当承担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在该事故中，事发处的产权不属于沁阳供电公司，即沁阳供电公司更不是相应供电设施的经营者。武延锋到了原光大公司的院内，爬到房顶又自行上到更高处，与原光大公司院内的自有线路触碰，原光大公司报停电申请又在事发之后，依法依理均不应当由沁阳供电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第一，本案中，上诉的主要观点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线路的产权问题。本案中作为受害人因触电身亡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所触电的线路属于10千伏高压线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高压线路的产权属于上诉方所有，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就应当由上诉人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赔偿。第二，本案中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所立的案由是在立案时初步认定的案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审理的客观事实，将案由予以变更，合理合法，同时案由予以变更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也进行了陈述和答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保保、周小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张保保、周小雨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张保保、周小雨成立的原沁阳市光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中明确约定“分界点电源测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测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用电人”，因此，张保保、周小雨已经将自己所有的部分拆除，剩余的为上诉人所有。光大公司在2019年7月24日登记注销后开始腾空清理厂内设备，2019年9月25日前就已经将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断电且将变压器予以拆除，武延锋发生事故是2019年10月3日，因此从时间上说原光大公司不具备侵权的条件。线杆两头都有电流，事故发生在分3线杆，原光大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证明早已停止通电，不难分析出当时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电产权人及经营者是沁阳供电公司而非原光大公司，原审法院判决张保保、周小雨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一审中法院据以判决的证据合法、公正。一审中张保保、周小雨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在2019年9月26日、27日就已经和沁阳供电公司联系结算电费，10月1日付清了全部电费，10月1日和10月2日分别向租用场地的所有人信用社和拆迁办汇报了朱周义等已将废旧物品处理，场地可以交付，完成了政府规划要求的任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权利，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人证言作为一种独立的证据种类本身就是能够还原事实真相的合法方式，一审法院并非仅凭一证人证言认定沁阳供电公司的责任，而是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全部核查，最终认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相关事实，不存在未查清情况。三、死者与张保保、周小雨没有任何的关系。张保保、周小雨将废旧物品全部出卖给朱周义，与死者没有雇佣关系，故张保保、周小雨不承担赔偿责任。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661339.6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沁阳市光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注销登记。2019年9月25日，光大公司与朱周义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光大公司将其厂区内的所有废铁、铁门、塑钢窗、彩钢瓦、车间等废品售于朱周义。合同签订后，朱周义雇佣原告亲属武延锋等人到原光大公司进行废旧设备的拆卸工作，该拆卸工作于2019年10月2日前结束。2019年10月3日，武延锋再次到原光大公司厂区，攀爬围墙并攀岩电线杆过程中因触碰10千伏高压线导致电击死亡。2012年9月27日，被告沁阳供电公司与原光大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双方约定，供电人由长城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崔15开关送出的架空线公用线路，向用电人受电点供电。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城南线仁和路支线＃24杆T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光大公司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压电致人损害的，应由高压电的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处理中，首先应认定高压电的经营者暨电力设施产权人具体为谁。要准确认定电力设施产权人应把握产权分界点的概念，电力设施的产权分界点（分界处）是指相互连接的供电设施的资产归属，在地理上或电气上划开的位置。实践中，对于10千伏及以下高压用户，电力设施的产权分界点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配电室进线套管为分界点。根据被告沁阳供电公司与光大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中“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用电人”的约定，在武延锋事发时，光大公司已经登记注销，对场内设备腾空清理，并将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断电且将变压器予以拆除，故造成武延峰死亡的高压电的产权人及经营者为被告沁阳供电公司。因此，被告沁阳供电公司应对武延锋触电身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武延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行为具备高度的危险性，却疏于自己应尽的注意义务，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沁阳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确定被告沁阳供电公司对武延峰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沁阳供电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原沁阳市光大实业有限公司不是造成损害事故高压电的经营者，不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要求其股东张保保、周小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武延锋系在雇佣活动结束后触电身亡，五原告要求被告武作明、朱周义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武延锋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范围及计算方法：1、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的标准乘以20年计算，数额为637483.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367310.13元：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的标准计算，武延锋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母、女儿及儿子。武延锋弟兄两个，武延锋父亲1954年7月19日出生，母亲1956年4月2日出生，女儿2007年6月16日出生，儿子2019年6月18日出生。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根据武延锋四个被扶养人的情况，确定其儿子武雨晨的抚养年限为18年，其母亲朱金凤的扶养年限为17年，超出部分不予计算。即20989.15元×18年÷2人＋20989.15元×17年÷2人＝367310.13元。3、丧葬费27998.5元：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27998.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按27998.5元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3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26.28元。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按三人三天计算，数额为1126.28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对其主张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063918.71元，被告沁阳供电公司按30%的责任应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19175.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沁阳市供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损失共计319175.6元；二、驳回原告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7元，原告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负担2694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沁阳市供电公司负担25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沁阳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现场实勘照片一张，证明受害人武延锋触电位置的电力设施产权不属于沁阳供电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事故发生点与沁阳供电公司的产权分界点还相距很远，案涉电力设施产权的经营权以及产权不属于沁阳供电公司，而属于原光大实业公司。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首先，该照片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第二，该照片上面所谓的分界点，包括分线杆等均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在照片上进行的标注，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上诉人所称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该照片并不是事发现场的照片，它只是外围的情况，不能证明上诉方的主张。张保保、周小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是，第一，同意武文义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第二，涉案线路产权的分界点应当在事故发生点变压器的上下连接点。第三，原光大公司与沁阳供电公司签订的供电合同是按照沁阳供电公司的要求签署的，实际上设备的产权分界点就是在事故发生点变压器的上下连接点。对上诉人提供照片所标注的情况不予认可。武作明、朱周义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沁阳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现场实勘照片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一审时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出事发地点周边的相关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沁阳市电业局（后更名为沁阳供电公司）与沁阳市光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用电人共有1个受电点，用电容量100千伏安变压器1台。供电人由长城变电站，以10千伏电压，经出口崔15开关送出的架空线公用线路，向用电人受电点供电。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城南线仁和路支线＃24杆T接处。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以文书和附图表述，详见《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附件二）；如二者不符，以文字为准。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合同附件一术语定义中关于受电点是指为接受供电网供给的电力，并能对电力进行有效变换、分配和控制的电气设备，如高压用户的一次变电站或变压器台、开关站。2019年5月10日，光大公司股东张保保、周小雨召开股东会，决定申请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并承诺注销前后公司债权债务由其二人承担。2019年7月24日，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后决定准予光大公司注销登记。2019年9月25日，案外人李大富以原光大公司的名义与朱周义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光大公司将其本厂的所有废铁、铁门、塑钢窗、彩钢瓦、车间、车库等废品卖给朱周义。合同签订后，朱周义通过武作明雇佣武延锋等人到原光大公司厂区进行废旧设备的拆卸工作，该拆卸工作于2019年10月2日前结束，期间李大富组织他人先后将厂区内高压电线杆的跌落保险及变压器拆除。2019年10月3日，武延锋再次来到原光大公司厂区，沿厂区围墙行走并攀爬至厂区内高压电线杆的横杆上，后因触碰高压线导致电击后从高空坠落而死亡。事发时，案涉高压电线杆上标记有“10KV城南线光大化工分支线03号”字样，该线杆已无变压器，跌落保险连接变压器的三根电线下垂。事发现场无安全警示标志，无安全防护措施。2019年10月13日，张保保以原光大公司名义委托案外人孔彬彬前往沁阳供电公司办理变压器销户手续，2019年10月30日沁阳供电公司受理了销户申请。另查明，张保保、周小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表示，光大公司注销后，张保保委托李大富全权处理厂区拆迁赔偿事宜，张保保继续管理和使用原光大公司的变压器，并以原光大公司的名义向沁阳供电公司交纳电费。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时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高压电造成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经营者应依发电、输电、配电、用电等具体经营环节予以确定。本案中，沁阳供电公司与原光大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城南线仁和路支线＃24杆T接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及经营维护管理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根据合同后附的《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结合事发地点位于合同约定的受电点即原光大公司厂区变压器附近以及案涉高压电线杆标记有“10KV城南线光大化工分支线03号”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高压电力设施属于原光大公司的内部专用线路，处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分界点负荷侧，故原光大公司系案涉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沁阳供电公司将电能通过产权分界点后，由原光大公司享有电能管理及运行、支配利益，故案涉高压电力设施的经营者亦为原光大公司。鉴于原光大公司在诉讼时已登记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不存在，已不能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周小雨、张保保作为原光大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清算时未对公司所有的案涉高压电力设施作出处理，故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周小雨、张保保应共同承担对该设施的管理和维护义务。本案中，虽然案涉高压电力设施的跌落保险及变压器在事发前已被拆除，但周小雨、张保保事先并未向沁阳供电公司申请断电，事后也未将设施拆除情况及时告知沁阳供电公司，导致案涉高压电力设施的高压线部分在事发时仍然带电，且周小雨、张保保亦未在设施周围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及采取其他安全防护措施，其行为与受害人武延锋触电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武延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高压线路的危险性，事发当天其沿原光大公司厂区围墙行走并攀爬至案涉高压电线杆的横杆上，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充分注意义务，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周小雨、张保保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周小雨、张保保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武延锋自行承担70%的责任。另经核实，武文义等被上诉人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在内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063918.7元，故周小雨、张保保应共同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19175.6元（1063918.7×30%）。沁阳供电公司并非案涉高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及经营者，武文义等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武延锋系在雇佣活动结束后触电身亡，故武文义等被上诉人诉请沁阳供电公司、武作明、朱周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在结案时将案由变更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沁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电力设施的产权分界点认定不当，导致案件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二、张保保、周小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经济损失共计319175.6元；三、驳回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3元，减半收取计5206元，由武文义、朱金凤、杨伟霞、武梦雨、武雨晨负担2708元，由张保保、周小雨负担2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7元，由张保保、周小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