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全江，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河南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喜平，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亭，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系郑喜平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怀玉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馨，系焦作市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谢全江因与被上诉人郑喜平、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李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李万办事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全江上诉请求：1.销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4280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喜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喜平于2007年10月10日签订了为期10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9月30日,使用亩数为83.8亩。2017年4月25日,双方签订土地复耕协议,原因是被上诉人不再经营将地上苗木移除,造成地面坑坑洼洼,需要平整土地。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支付复耕费,由上诉人进行复耕。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后。2017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将自己的营业执照注销。2017年6月21日,李万街道办事处给上诉人发出通知,因大沙河改造需要征用土地,开始对土地附着物进行清点进行补偿。2018年7月,李万街道办事处将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以上是案件的基本事实。2、被上诉人郑喜平认为59亩的苗圃所有权归其所有,其应取得该苗圃的补偿款。其提供的证据为:1、土地租赁协议2、土地附着物明细表。(1)土地租赁协议仅能说明被上诉人郑喜平享有土地使用的权利,不能因此而推定其自然享有苗圃的所有权。双方签订土地复耕协议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不再经营将地上苗木移除,造成地面坑坑洼洼,需要平整土地。因此问题发生而发生争议,并就此问题在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调解并签订了协议,该协议说明2017年4月25日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将自己的苗圃移除,并于2017年5月31日将自己的营业执照注销也印证了以上事实。之后上诉人又进行了重新栽种,栽种人谢小涛也予以了证明。并且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及李万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相关材料,均能说明苗圃的所有权归属上诉人。复耕协议的实际履行,也说明双方就土地租赁协议事实上已经提前解除。(2)土地附着物明细表的证明效力,已经被中站区人民法院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其仅能说明被上诉人是补偿过程中的见证人,该明细表不能作为确定苗圃所有权的依据。人民法院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其仅能说明被上诉人是补偿过程中的见证人,该明细表不能作为确定苗圃所有权的依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确认的使用亩数为83.8亩。在本次拆迁之前,办事处还多次征收了7部分用地,办事处都是直接确认苗圃的所有权并补偿给了被上诉人,而本次苗圃补偿办事处并未将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而是支付给了上诉人,从而也能说明本次涉及的苗圃所有权是归属上诉人。4、本案本质上为确权之诉,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所涉及的苗圃属于自己在复耕协议签订之后又栽种的,本案涉及的补偿款是苗圃所有权的补偿,而不是土地使用权的补偿。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郑喜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办事处辩称，一审认定李万办事处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判决正确。谢全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谢全江向原告返还苗圃附着物补偿款1772010元及利息115351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7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李万办事处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0日，张顺亭与谢全江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书，约定：张顺亭租赁谢全江承包的位于南张村地，原乡良种厂地西侧83．8亩土地建苗圃。2013年11月11日，该苗圃在焦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李万工商所登记成为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经营场所在晨阳教育基地院内，经营者为郑喜平，经营形式为个体经营。2017年5月31日，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同日，在该教育基地登记注册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平顺苗圃。2017年4月25日，谢全江以甲方晨阳教育中心负责人名义与张顺亭以乙方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名义签订土地复耕协议，就土地租赁协议到期后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载明：“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由施工方核算工程量，双方确认复耕为20000元，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由甲方组织监督复耕。乙方须将遗留款9000元（包括租赁费5000元，电费4000元），向甲方一次性结算。所有款项结清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前协议到期前乙方的正常工作”。协议签订后，张顺亭向谢全江支付复耕费20000元。2018年2月8日，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与李万办事处、示范区财政局共作人员梁红、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共同制作了李万办事处顺亭苗圃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及张顺亭、李万办事处及其工作人员国怀兴、丁小永、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及其工作人员王奇、示范区财政局工作人员梁红在该明细表相应位置加盖公章和个人签名。该明细表载明附着物名称为园林苗圃、数量59．067亩、标准30000元、总价1772010元。2018年6月8日，李万办事处委托河南蓬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晨阳教育基地项目进行资产评估，结论为截至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8日，晨阳教育基地资产评估价值为14500069．86元。该评估报告在评估项目第1项载明名称为园林苗圃、数量59．067亩、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总价1772010元。2018年6月28日，南张村委会向李万办事处出具申请，事由是晨阳教育基地院内西侧苗圃经清点单位认定苗圃补偿款1772010元，因西侧苗圃附着物归属在顺亭苗圃与谢全江之间存在争议，请求将苗圃附着物支付给谢全江，谢全江与顺亭苗圃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或经法律部门裁判。2018年7月4日、23日，李万办事处将14500000元补偿款分两次支付给谢全江。另查明：1．2011年6月21日，郑喜平与张顺亭登记结婚。2．2019年8月13日焦作市民政局出具焦民［2019］142号文件，同意注销焦作市晨阳中小学综合实践教育中心，如有未结事宜由法定代表人谢全江负责解决。郑喜平在起诉时，将焦作市晨阳中小学综合实践教育中心列为被告，经本庭释明，郑喜平不再向焦作市晨阳中小学综合实践教育中心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苗圃附着物补偿款1772010元，其实质是对案涉苗圃上的附着物所有权灭失所获得的代偿物即苗圃附着物被征收后的补偿款主张权利，据此，本案的重点需要确认苗圃附着物的所有权人。第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中，附着物所依存的苗圃系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在与被告谢全江签订复耕协议、与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等签署的补偿明细表上，均系以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名义进行的法律行为。在上述协议和明细表签署后，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由于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系工商机关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原告系登记经营者，在苗圃注销登记后，作为经营者的原告系顺亭苗圃场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有权对顺亭苗圃场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款事宜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原告主体适格。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虽然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际系由原告家庭共同经营，据此张顺亭作为一方当事人代表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签署的协议，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可以视为该个体工商户的行为，对原告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第二，对案涉苗圃及其附着物的产权明晰，则对本案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张顺亭与被告谢全江签署了租赁土地合同书，取得了该土地截至2017年10月1日止的租赁使用权。在取得使用权后，原告与张顺亭结婚，并注册成立了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且以该苗圃场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基于该生产经营行为所得的收益，应归该苗圃场所有。在2017年4月25日，在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限尚未届满时，被告谢全江以甲方晨阳教育中心负责人名义与张顺亭以乙方焦作新区顺亭苗圃场名义签订土地复耕协议，通过该协议可以看出，在2017年9月30日土地租赁协议到期后，原告支付20000元复耕费用，并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后，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协议到期前的正常工作。据此可以看出，直至2017年9月30日前，该苗圃系由原告经营管理。本案查明的事实是，2017年6月21日李万办事处对晨阳教育中心发出了通知，对包括案涉苗圃在内的土地、房屋建筑、地面附着物等进行清点。庭审过程中，各被告均未明确具体的时间节点。经法院责令被告谢全江庭后三日内提交证据证明清点财产的具体时间，但被告谢全江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据此，法院推定对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的时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即在原告租赁土地期限内。在对财产进行清点之后，虽然评估报告于2018年6月8日作出，且以该日期为评估基准日，但仅对财产的价值发生影响，而不改变财产权利的归属。据此，基本可以确认在对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时，附着物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同时，根据2018年2月8日由张顺亭、李万办事处、国土资源局高新分局、高新区财政局共同签署的“李万办事处顺亭苗圃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顺亭苗圃场作为被征收企业签字、盖章，且其亩数、金额等与前述土地租赁协议以及随后出具的评估报告相一致，更加印证了该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应为原告。虽然庭审中被告辩称该明细表系因原告及亲属多次哭闹、拉横幅等被迫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在出具该明细表后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经审理查明，该明细表能够与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通过前述论述，原告作为顺亭苗圃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对基于该附着物补偿的金额享有所有权。第三，归还责任承担主体及数额的确定。在被告李万办事处对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补偿时，张顺亭与谢全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已经到期，被告李万办事处根据该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南张村委会的申请，将苗圃补偿款支付给土地所有权人认可的土地承包人晨阳教育中心的负责人即被告谢全江并无不当，故被告李万办事处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李万办事处承担连带返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谢全江取得的补偿款中，包含原告享有权利的部分，依法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谢全江于2018年7月23日取得了补偿款，其取得之后即应向实际权利人进行支付。由于其迟延履行义务，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全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喜平苗圃附着物补偿款1772010元及利息；二、驳回原告郑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6．24元，由被告谢全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谢全江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在复耕协议签完后谢全江对涉案土地苗圃进行复耕。郑喜平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形式不合法，并且该份证据也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份证据中证明的内容也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因为晨阳中心小学综合实践教育中心所占的占地范围不仅仅包含本案申请苗圃场的范围，并且该证明内容中所证明的谢小涛的身份无从核实，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谢小涛是以证人的身份作证的话，那么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应当出庭接受法庭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才能够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不应当认定。李万办事处质证称，同郑喜平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指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依据在案证据，顺亭苗圃作为被征收企业在“李万办事处顺亭苗圃地上附着物补偿明细表”签字、盖章时确认的案涉苗圃的亩数、金额与土地租赁协议及评估报告上相一致，且从案涉的土地租赁协议及土地复耕协议也可以看出直至2017年9月30日前，该苗圃仍系郑喜平经营管理，故案涉苗圃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应为郑喜平，其对于附着物补偿的金额亦享有所有权，谢全江应就其取得的涉案补偿款予以返还。谢全江主张其为案涉苗圃的所有权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谢全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6元，由上诉人谢全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雷审判员  付明亮审判员  孙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