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外镇龙泉社区一组（南北干道北侧）海星园2号楼2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060301200G。 负责人：王万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城，上海段和段（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联昌，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死者焦更生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照兰，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死者焦更生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锋，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娇娇，女，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死者焦更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男，2014年12月30日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死者焦更生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梅，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锋，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运春，男，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忠，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原，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街道物流大道88号1栋1-4层B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MA61RJ7Q56。 法定代表人：欧凌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勇，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赛福海利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泰山南路三段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071436629R。 法定代表人：易礼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维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黄运春、邓忠、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都公司）、德阳赛福海利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0000元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剩余赔偿款814018.5元由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若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则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仅承担90%比例的赔偿责任，剩余10%由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请求依法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焦联昌、蔡照兰等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仅支持焦某一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及理由：一、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川Ａ×××××，经相关部门鉴定后确认黄运春所驾驶的川Ａ×××××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牵引的车辆川Ｆ×××××车系改装车辆，其行为存在违法，属于上诉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同时，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完全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川Ａ×××××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超过核定准载量，根据保险合同责任约定，对超载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同时，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已完全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该条款已对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三、死者父母焦联昌、蔡照兰等二人出具的村委会证明，该份证据证明力和真实性不足，事发时，未达到退休年龄，在无相关劳动能力鉴定部分证据证明的情况先应具备完全劳动能力，故二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案所投保的商业三责险和不计免赔险，所以免赔10%事由不能成立。村委会出具证明受害人父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受害人母亲已经达到女性退休年龄。 邓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两个免赔理由，表示他们是认可的，二审提出系不诚信的行为。所谓免责条款，这个在投保过程中是批量投保，上诉人没有履行保险法提示说明义务。投保车辆本身不存在改装情况，所以应当驳回上诉请求。在一审中，上诉人陈述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上诉人所述绝对免赔事由不能成立。 林都公司辩称：投保的牵引车并不存在改装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并未列明免责条款，故免责条款未产生效力。 赛福公司同意邓忠的答辩意见。 黄运春辩称：我已经承担了相应责任，对赔偿受害方，请法院依法判决。 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黄运春、被告林都物流及被告赛福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共计991518.5元；二、判令被告黄运春、被告林都物流及被告赛福公司共同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交通事故、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判令被告锦泰财保达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黄运春、被告林都物流、被告赛福公司及被告邓忠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0时44分左右，被告黄运春驾驶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挂川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德阳市区泰山南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泰山南路与柳江街十字路口时，与沿柳江街由西向东方向行驶的由黄国林驾驶、搭乘王均和焦更生的川Ｆ×××××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黄运春、黄国林和王均受伤、焦更生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经鉴定，焦更生因严重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挫裂伤、脑疝形成等）死亡。其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有因果关系。2019年1月31日，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做出第51060312019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运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国林、王均、焦更生均无事故责任。2017年4月5日，被告邓忠与被告林都公司签订《货运车辆服务合同》，约定被告邓忠将其所有的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被告林都公司营运，挂靠期限为2017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锦泰财保达州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及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焦小川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方垫支焦更生丧葬费30000元。2019年1月12日，原告焦联昌、肖娇娇及案外人焦小川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方垫支焦更生安葬费60000元。2019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603刑初21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运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并未为被告黄运春出具谅解书。另查明，原告焦某出生于2014年12月30日。原告焦联昌出生于1964年7月15日出生，原告蔡照兰出生于1964年3月26日，两人共生育二子，长子焦小川，死者焦更生系次子，两人均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19年1月30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眉山支队政治工作处提供的一份《证明》，载明：焦更生现在武警四川省总队眉山支队服役；部队地址四川省眉山市眉州大道东二段六号。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林都公司；川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赛福公司，但实际车主均为被告邓忠，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邓忠挂靠于被告林都公司，川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系被告邓忠挂靠于被告赛福公司；事故发生时，被告黄运春系受被告邓忠雇佣，从事职务行为。2019年10月17日，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与本案另外两名伤者黄国林、王均达成《交强险分配比例协议》，载明：三方一致同意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分得交强险伤残项下的金额8万元，王均分得交强险伤残项下的金额2万元，黄国林分得交强险伤残项下的金额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原告诉求，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就本案交通事故所作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经审查，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即黄运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案发时，被告黄运春系受被告邓忠雇佣从事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由被告邓忠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行驶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乙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邓忠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林都公司与被告赛福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均应对死者焦更生的赔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邓忠与被告林都公司、被告邓忠与被告赛福公司均为连带，被告林都物流与被告赛福公司为共同责任）。又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锦泰财保达州支公司就川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均在保险期内。故对原告方所受损失，首先由被告锦泰财保达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邓忠、被告林都公司与被告赛福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锦泰财保达州支公司对被告林都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负有向原告直接给付的义务。二、安葬费抵扣问题。庭审中，被告邓忠一并抵扣其支付的安葬费60000元，原告主张不应抵扣，因为该费用系被告邓忠的自愿支付金额。但庭审查明事实，被告黄运春已承担刑事责任，但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并未为被告黄运春出具谅解书，且被告邓忠并未明确表示该费用系自愿支付的金额，为弘扬积极救助的社会风气，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邓忠垫付的安葬费6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一并抵扣。三、损失认定问题。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支持32358.5元（64717元／年÷12月／年×6月）。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支持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支持234840元（限于原告诉请）。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综合考虑受害人损害的严重程度、侵害人的过错、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本院处理同类型案件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关于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乘车发票，但原告方处理事故事宜产生交通费系客观事实，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弘扬积极救助的社会风气，被告邓忠垫付丧葬费30000元、安葬费60000元，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到的损失共计984018.5元（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首先由被告锦泰财保达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0000元，余款904018.5元由被告邓忠、被告锦泰财保达州支公司与被告赛福公司承担共同连带支付义务，扣除被告邓忠垫付的90000元后，被告邓忠、被告锦泰财保达州支公司与被告赛福公司还应共同向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支付81401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支付赔偿款80000元；二、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邓忠、被告德阳赛福海利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共同连带支付赔偿款814018.5元；三、驳回原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4元，由被告邓忠、被告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德阳赛福海利运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用以证明因存在车辆改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内免责；存在超载，商业三责险应免赔10%，且保险公司对此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采信；本案投保的牵引车并未改装，不能适用该免责事由；关于超载绝对免赔，投保单上只有林都公司盖章，不能证明已经尽到了提示和告知的义务，应当认定无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挂车改装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后，不能以改装为由免赔。林都公司质证认为：投保人声明处并无自然人签字，保险公司并未履行说明义务；保单上注明已经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不能再主张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公司不能证明挂车改装发生在投保之后，也没有证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邓忠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说明义务必须向自然人作出，投保人声明上书写内容不能证明由谁书写；不能确认是否为投保后进行的改装，且根据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是因为驾驶员闯红灯造成，并非车辆改装。黄运春质证认为：对投保单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没有给我说过。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保险条款，虽存在重大过失，但该证据与涉保险公司有关责任免除、减轻的抗辩要件事实有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应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4月3日，林都公司在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险时，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书面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印刷和手写体）等内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林都公司印章，书写日期。《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有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均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内容均以另外字体颜色进行标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焦联昌、蔡照兰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二、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因改装免除赔偿责任及因超载减轻赔偿责任的抗辩是否成立。 针对焦点一，焦联昌、蔡照兰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提供了基层组织及有关部门出具的二人因病丧失劳动能力、依靠其子赡养，也未参加、享受养老保险的证明，且两人均已年满55周岁，两人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故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约定，因被保险车辆改装显著增加危险程度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院认为，除投保车辆存在改装情形，还需证明车辆改装显著增加危险程度以及因改装行为增加危险程度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事故认定，黄运春驾驶牵引车牵引改装挂车上道路行使虽存在安全隐患，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黄运春驾驶至红绿灯路口超速行使且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以及两车发生撞击部位等情况，并不存在改装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因超载事由在商业范围内减轻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双方订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对违反装载规定明确约定10%绝对免赔率，且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声明明确保险公司对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书面说明，故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 此外，案涉牵引车与挂车系整体作为机动车一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一审认定邓忠、赛福公司与保险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确有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焦更生死亡受到的损失共计984018.5元（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84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80000元，余款904018.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13616.65元（904018.5元×90%），即保险公司应共计支付赔偿款893616.65元（80000元＋813616.65元）；其余损失90401.85元由邓忠、赛福公司、林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为减少当事人讼累，邓忠事发后已垫付的90000元应予品迭，故邓忠、赛福公司、林都公司还应连带支付401.85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因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 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支付赔偿款893616.65元； 三、邓忠、德阳赛福海利运业有限公司、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支付赔偿款401.85元； 四、驳回焦联昌、蔡照兰、肖娇娇、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4元，由邓忠、成都林都物流有限公司、德阳赛福海利运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4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张  时  春 审 判 员 王  海  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成  京  蔓 书 记 员 成京蔓（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