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五原路与魏野路交汇处商会大厦一层A区。法定代表人：张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青宏，河南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英，女，汉族，1952年6月14日生，住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锋，系王海英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子，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锁，男，汉族，1970年3月16日生，住渑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小梅，女，汉族，1973年6月17日生，住三门峡市陕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建忠，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生，住渑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芳，女，汉族，1975年5月28日生，住渑池县。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39号1、2层。法定代表人：刘华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英、陈银锁、段小梅、闫建忠、陈立芳、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221民初3635号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95001.53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本次事故驾驶人碾压受害人后驶离现场，依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我方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定我方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与保险合同不符；2、一审认定我方车辆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为按份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1条，认定我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车辆造成全部损害后果，反而能够证明本次损害的后果不是我方车辆能够单独所形成的，被上诉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像这种前后多车事故发生的侵权行为，本院的判决及其他地区的判决均是按照按份责任结果认定赔偿，一审判决明显动摇了裁判的统一性。王海英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陈银锁、段小梅、闫建忠、陈立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且被上诉人闫建忠驾驶陈立芳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险，被上诉人闫建忠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属于客观事实，依法不能成立：1、上诉人认为的我国《侵权责任法》第是一条规定的：“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使用前提是原因力的等值性（即原因力可以相互替代）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司法解释依据，上诉人认为的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是连带侵权行为的“原因力累加递进而致”的观点同样没有任何相关证据和司法鉴定依据；2、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的第二辆车对答辩人下肢碾压时不能造成答辩人头部受伤和颅脑损伤的后果；3、上诉人认为“不可能造成本案的全部后果”仅是上诉人的主观推测，不是客观事实；4、本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的非常清楚，前后两个车均负各自事故的全部责任，不是比例责任，上诉人要求按比例承担责任没有任何客观事实依据。闫建忠辩称：我同意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的结果，不同意连带责任这块，我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只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按比例划分责任。陈立芳辩称：应当按比例划分责任。上诉人王海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截止2019年11月18日前的各项经济损失208828.53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7日19时08分左右，原告回家行至本村案外人王栓保家房前时，被被告陈银锁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段小梅的豫Ｍ×××××号小型轿车自东向西行驶撞倒，后被告陈银锁驾车逃逸。因原告倒地不能动，在原地等待救助。同日19时14分，被告闫建忠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陈立芳的豫Ｍ×××××号小型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时碾压原告王海英下肢后驾车离开现场。该两次事故造成了原告受伤，后原告被人救起并送往渑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右顶叶脑挫裂伤。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头皮裂伤；颅底骨折）；2、眼脸裂伤；3、面部皮肤挫裂伤；4、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5、左胫骨及右股骨骨折；6、创伤性休克；7、腹部闭合性损伤等。因伤情严重，2019年10月8日，原告王海英被送往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救治。经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鼻漏、脑脊液耳漏、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左侧面部皮肤裂伤）；2、额面部多发骨折；3、颈6、7左侧横突骨折；4、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肺部感染；5、右肋骨下端骨折；6、左胫腓骨骨折；7、创伤性休克；8、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9、双下肢多出软组织包块；10、2型糖尿病。截止2019年11月18日原告仍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因经济困难，原告只好中途结账再次办理入院手续。该次事故经渑池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陈银锁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后逃逸，陈银锁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闫建忠驾驶机动车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发生事故，闫建忠承担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海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仅道路交通事故救助部门向原告垫付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72781.6元。后因相关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被告闫建忠驾驶的豫Ｍ×××××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再查，豫Ｍ×××××号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段小梅，该车属于报废车辆，后其转让，最后受让人为被告陈银锁。经一审法院审核：原告截止2019年11月18日前住院费为187148.91元；护理费为11342.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5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为820元；外地就医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就医交通费酌定为1640元，共计205001.53元。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在被告闫建忠驾驶登记车主为被告陈立芳的豫Ｍ×××××号车辆碾压原告下肢之前，有受让人被告陈银锁无证驾驶转让人段小梅的豫Ｍ×××××号报废车辆将原告撞倒并逃逸。驾驶人陈银锁与驾驶人闫建忠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每个人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都独立构成了对原告的侵权，最终造成了原告身体受伤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且每个人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被告陈银锁、段小梅与被告闫建忠、陈立芳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责任对外是一个整体责任，连带责任中的每个人都有义务对被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被请求承担全部责任的连带责任人，不得以自己的过错程度等为由主张只承担自己内部责任份额内的责任。因豫Ｍ×××××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太平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害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海英医疗费10000元（已经先行垫付）；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海英各项经济损失195001.53元；三、驳回原告王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2元，减半收取2216元，由被告陈银锁、段小梅与被告闫建忠、陈立芳各负担1108元。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不属于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未再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称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条款中存在驾车离开现场不应赔偿的情形以及对该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义务。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闫建忠应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共发生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陈银锁将王海英撞倒后逃逸，第二次事故，闫建忠碾压王海英下肢后驾车离开现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为：陈银锁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且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事故后逃逸，陈银锁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闫建忠驾驶机动车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发生事故，闫建忠承担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海英无责任。陈银锁、闫建忠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都独立构成了对王海英的侵权，最终造成了王海英身体受伤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且每个人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陈银锁、闫建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各自的内部责任，向承担连带责任的另一方进行追偿，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称对外应承担按份责任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阳光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