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民再2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立新，女，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沈阳机车车辆厂退休工人，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包道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包道村。负责人：任忠利,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包道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包道村。法定代表人:刘大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雪飞，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42号。法定代表人：侯成祥，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侯成祥，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沈阳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沈阳市皇姑区。再审申请人郝立新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包道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包道村委会）、沈阳包道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包道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志航公司）、侯成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314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42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被申请人包道公司及包道村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淑，原审第三人志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侯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立新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郝立新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包道村委会和包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协议书》和《征地补偿合同》均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案涉《借款协议书》是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于1998年11月4日通过，2010年10月28日修订，在1998年11月4日的上述法律中并没有借贷相关内容的规定，而修订后的上述法律系在《借款协议书》签订后才实施，因此案涉《借款协议书》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借款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不是效力性规定，属于管理型强制规定，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借款协议书》无效，该条款只是对内的组织管理法，该法没有直接规定违反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对外发生的民事行为无效。从本案案涉借款的性质和内容来看，案涉的协议系为了村民集体利益，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第二十四条第（八）项规定的是村集体组织作为出借人向外出借的行为，本案中包道村委会的借款系用于村民补偿，不是出借行为，不适用于本案。第三，包道村委会以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为由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上诉和申请再审，均被驳回。第四，《征地补偿合同》经过村民代表表决通过，是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2.征地补偿款已经转化为借款，包道村委会和包道公司已经按约定偿还借款。第一，因征地补偿合同无法履行，各方协商决定解除该合同，并同意按照“2010年3月25日”侯成祥与包道村委会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履行，同时各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统计并制作《包道应付本金及利息明细》，该明细中包道村委会确认在2010年4月16日至2011年6月2日期间，志航公司向包道村委会支付借款本金14522500元，2010年4月1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7070437.50元。第二，《包道应付本金及利息明细》具有借款协议性质，该明细中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率。第三，《包道应付本金及利息明细》可以证明征地补偿合同关系已经转为借款合同关系，征地补偿合同中的征地补偿款与《包道应付本金及利息明细》中付款时间和金额一致，并且在《包道应付本金及利息明细》记载为“付借款”，该事实能够说明，双方征地补偿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并且征地补偿款已经变更为借款本金，双方对此予以确认。第四，包道村委会在另案中向法庭提供但不举证的2014年《付款及利息明细》中2014年1月2日150万元记载为付借款，该证据能够证明该笔收款收据中记载的退还土地款不真实，与刘大志笔录相符，收款收据中记载的用途仅是记账使用。第五，2013年12月31日前付款《包道应付本金及利息明细》，该证据中明确了进款本金1452万元，也能够证明征地补偿合同中的征地补偿款已经转为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了。3.原审判决认定包道村委会、包道公司向志航公司支付的款项部分为借款部分为债权错误，应当均是本案借款的利息，原审的上述认定导致另案中郝立新败诉。4.本案各方对还款的性质即返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包道村委会向志航公司的还款为返还借款的利息。包道村委会辩称，请求驳回郝立新的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自1998年11月4日施行，对于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涉及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且该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因此郝立新以该协议主张借款不成立。2.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否有效对本案并无实质影响，因该协议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后，郝立新仅于2010年4月16日向包道村委会出借了25万元，之后双方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了《征地补偿合同》，此前的25万元转为了征地款，连同之后郝立新向包道村委会支付的款项合计14522500元均为征地款，在征地不成功的情况下，包道村委会已将上述款项如数退还。3.郝立新和包道村委会征地不成功，包道村委会已退回全部征地款，双方并未形成将征地补偿转为借款的书面协议，郝立新提出的《包道村委会应付利息明细》既无双方共同约定将土地款转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无双方的共同确认，根本不具备包道村委会所称的借款协议的性质，款项的性质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征地补偿合同》和双方财务账目确定的，包道村委会已经退还土地款并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退土地款”，并已计入财务记账凭证。4.本案所涉的土地款关系村民重大利益，郝立新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包道公司辩称，同包道村委会的意见一致。志航公司述称，1.借款合同是时任村委会书记刘大志与该公司会计商定的，因征地没有成功，后转为借款，借款合同是我们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利息及利息表。2.一审法院在给刘大志做的询问笔录中已经说明了退土地款中标明的退土地款是用于记账使用的，并不能代表真实的借款。侯成祥述称，与志航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包道村委会、包道公司提交沈阳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提交了沈公沈（经）立字[2020]086号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决定对刘大志、侯成祥、金桂栒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依据上述新证据，因公安机关侦查内容与本案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关联，故本案应发回重审，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13146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沈阳市于洪区北陵街道包道村村民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35元，退回该村委会；沈阳包道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35元，退回该公司；郝立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35元，退回郝立新。审判员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