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志，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书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高等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吴立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志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高等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投公司）、吉林省高等级公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公投分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驳回吕志关于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诉讼请求的判项，改判支持吕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公投公司及公投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吉林市大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公司）已经评估吕志被侵害土地自2015年至2055年的经济损失，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愿意按照评估报告书得出的结论赔偿吕志上述损失。故吕志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进而驳回吕志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请求，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大林公司鉴定结论85200元为2015年至2055年1003平方米的水淹林地树木损失，但此鉴定结论并不是全部水淹林地树木的损失。一审判决已认定因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已委托吉林市钟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吕志坑塘填平进行施工，故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具备排除妨碍的能力，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可将坑塘填平或将水引流。大林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评估结论中关于吕志土地恢复费用为“无”的情况说明，其中明确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具备排除妨碍的能力，可将坑塘填平或将水引流。土地无其他恢复费用的前提条件是，去除部分塘水、降低水位，不再对土地浸泡水涝。一审判决漏判土地恢复费用，仅对树木损失进行了判决，没有对树木所产生的经济收益损失进行判决。一审判决驳回吕志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错误，吕志因案涉土地存在水泡现象，无法恢复生产，侵权状态持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支持吕志关于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经吕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大林公司对吕志的损失进行鉴定，其中土地恢复费用为无，故一审判决不存在漏判情形。三、评估机构对树木死亡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其中已经包含了树木应产生的经济收益损失。四、因鉴定机构已经对吕志的土地被淹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从2015年计算至2055年，故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无须恢复土地原状。五、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已不再负责案涉公路的维修、养护，故无法对吕志的土地进行恢复处理。吕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停止对吕志坐落于××区.45亩林地的侵害，恢复原状；二、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侵权淹毁吕志各种树木、果实收入经济损失赔偿85,200元；三、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鉴定费、诉讼费由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8日，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永庆村（以下简称永庆村）进行集体林资源调查，确认吕志承包永庆村林地3.45亩。2010年4月10日，永庆村及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人民政府对吕志承包的林地地块进行了确认。2010年5月20日，吕志提出林权登记申请。2010年6月18日，吕志与永庆村签订与永庆村集体林地“谁造谁有”林木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永庆村将3.45林地承包给吕志用于林业生产和发展林下经济，不得改变林地用途。吕志在所承包的林地内种植了杏树、李子树、苹果树。2013年丰满收费站建成，丰满收费站系公投分公司下属收费站。收费站建成后，原有坑塘塘水上涨，淹没了吕志所承包的部分林地。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吕志提出鉴定申请，其要求对其坐落于永庆村的承包林地种植的果树被淹死与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土地恢复费用具体每年多少钱进行评估鉴定；对承包林地上果树被淹死自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3日每棵树每年收入多少钱进行评估鉴定；对自2019年至2055年土地附着物的经济收入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林公司对吕志的上述鉴定申请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11月5日，大林公司出具吉大林评咨［2019］110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所委托评估的资源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30日，果树淹死、涝死与被申请人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土地无恢复费用；树木死亡损失评估值（2015-2055年）为人民币捌万伍仟贰佰元整￥85,200元。”吕志因评估鉴定缴纳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受案范围，吕志基于所承包的林地被水浸泡，其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起诉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二者系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纠纷，故对于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虽抗辩吕志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因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吕志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吕志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经吕志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林公司对吕志的申请进行了鉴定评估，大林公司经评估认为吕志的果树淹死、涝死与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应对吕志的损失进行赔偿。因评估鉴定吕志所种植的果树被淹2015年-2055年的损失为85,200元，且公投分公司作为公投公司的分公司，公投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应连带赔偿吕志损失85,200元。另外，因大林公司已经评估吕志被侵害土地自2015年-2055年的经济损失，且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愿意按照评估报告书得出的结论赔偿吕志上述损失，故吕志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吕志经济损失85,200元；二、驳回吕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11,090元，由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吕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吕志提交证据：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委托吉林市钟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丰满收费站后侧水池进行改造处理的授权》，证明：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承认对案涉土地造成水淹的事实，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同意解决纠纷，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错误。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出具。仅能证明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本着解决纠纷的态度，履行社会责任，不能证明对吕志有过承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否为解决案涉纠纷而出具，亦无法证明是为解决涉及吕志的纠纷出具，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公投公司、公投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吕志主张停止侵害、恢复土地原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土地原状情况，丰满收费站建成后，原有坑塘塘水上涨，造成吕志承包地损失，故无法确定案涉土地的侵害程度，吕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土地确存在水淹情况，是因丰满收费站的建设及地势低洼所致，不存在主动侵权行为，故一审判决驳回吕志关于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吕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吕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