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北山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MA07ND4U5X，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万达广场3-2-2112。法定代表人：邹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伊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芳，女，198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伊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艾瑞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9251360X1，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环科园绿园路501号。法定代表人：庞建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卫，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北山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邹芳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艾瑞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瑞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山公司、邹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艾瑞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3个月内审结，一审严重超期又未转为普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按照普通程序审理案件的权利。2.一审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未采纳北山公司和艾瑞特公司系合作关系的意见，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又未审查货物是否已经交付、是否发生过质量争议、是否存在数量争议以及每一个合同的付款情况和欠款情况等基本事实。3.北山公司与艾瑞特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案涉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实质系双方合作协议的一部分，从2017年4月12日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该项目是双方一起开发合作的项目，此后双方又于2017年11月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就由原先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变为合作关系。在合作关系中，北山公司负责销售，对账单即为报告销售情况的单据。在合作关系中，双方应当共享盈利、共担亏损，故艾瑞特公司应当另行起诉解除合作关系，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艾瑞特公司答辩称，其与北山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内容均系其向北山公司交付货物，北山公司支付货款，符合买卖关系的特征。北山公司和邹芳主张系合作关系，但从其主张双方应当共享盈利共担亏损可知，其本质上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双方之间虽签订了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中明确不分配对方公司的利润和公司实际资产股份，故该合作协议不能作为双方共享盈利共担亏损的依据。本案中，从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对已经实际交付货物是没有争议的，故无需举证送货单等交货依据。艾瑞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山公司立即给付货款101795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以1017954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邹芳对北山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北山公司、邹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2017年4月12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3日、2018年6月2日，艾瑞特公司与北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6份，由艾瑞特公司向北山公司提供管束除雾器，协议对产品名称、型号、金额、数量等均有明确约定。协议载明：“交货地点方式：汽车运输至：用户指定地点…”结算方式及期限分别约定为：“预付30%，提货30%，货到现场20%，安装验收合格10%，质保期10%”“预付50%，这个项目是艾瑞特和北山一期开发合作的项目，货到现场运行合格之后再给50%”“预付30%，发货付清余款”“发全款发货”“预付30%发货前付清”“预付30%，发货前付清余款”。2018年12月14日，北山公司在艾瑞特公司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对账单载明：上述6份合同涉及金额、已付款、未付款、开票日期、付款日期等，6份未付款合计1017954元。对账单备注：欠款：1017954-192000（未收到全款）-343910（未收到全款）-（117700*0.5）（未收到全款，一人承担一半）-（150000*0.5）（未收到全款，一人承担一半）-2430303.5*0.4=623927.4元。审理中，北山公司陈述，案涉6份合同，2016年12月13日购销合同（已履行）之外的5份合同，北山公司均与第三方签订了对应购销合同，合同价款由北山公司收取，艾瑞特公司无权收取。由北山公司收取后支付艾瑞特公司，如收不回，则由双方共同承担风险。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还是合作销售关系；二、结欠金额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北山公司提供：2017年11月，艾瑞特公司与北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1份，载明：“发展定位：双方共同努力，使双方成为研发、制造、市场开拓销售为主的公司。…七、利润分成方面：双方各持配额股权，本股权只作为双方诚意合作双赢的市场名誉，双方各不分配对方的利润和公司实际资产股份”。经质证，艾瑞特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双方之间为了合作双赢开拓市场，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二，艾瑞特公司提供上述对账单及对应合同6份，用以证明北山公司、邹芳确认就该6份合同尚结欠艾瑞特公司1017954元，但以未收到全款和设备未达标为由要求扣款。经质证，北山公司对真实性均未有异议，但认为，2016年12月13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4月12日合同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直接购销关系，该合同第9条表明双方是合作关系。2017年4月12日以后双方从购销关系转变为合作经营关系，故此日期之后的4份合同，均名为购销合同实为合作经营关系；对账单系双方合作期间对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的通报，不是对欠付货款的确认。且对账单系要约，未经艾瑞特公司承诺，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艾瑞特公司与北山公司之间6份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仅对合同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艾瑞特公司与北山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及合作协议，系不同法律关系的2份合同，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该明细哦，结合合作协议中关于“不分配对方的利润和公司实际资产股份”的约定，双方系共同合作，开发市场，不符合合伙共负盈亏的法律表征，故北山公司辩称双方系合作关系，风险共担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北山公司对2018年12月14日对账单真实性未有异议，结合该对账单格式、内容、备注、付款方式及北山公司陈述，应可认定双方进行了结算，针对案涉6份购销合同，北山公司在备注内提出要求，即“未收到全款”“一人承担一半”，要求风险共担，但结合6份购销协议及合作协议，均不能体现北山公司的抗辩意见及扣除款项的相关依据，北山公司应按对账单上未付款金额支付货款，对北山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北山公司尚欠艾瑞特公司货款为1017954元，北山公司未能按约定结清货款，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艾瑞特公司主张自结账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另，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法律对一人有限公司作出了特别的限制性规定，明确举证责任倒置，财产独立的举证责任由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邹芳作为北山公司一人股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财产独立，故其应对北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该院判决：一、北山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艾瑞特公司货款1017954元及利息损失（该款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二、邹芳对北山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79元，由北山公司、邹芳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北山公司和邹芳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4月12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九条明确载明：这个项目是双方一起开发合作的项目，用以证明该合同系双方合作关系的一个开始，双方从2014年、2015年左右就开始发生业务往来，但在该合同之前系直接的买卖关系，从该合同开始，双方由单纯的买卖关系转变为合作关系。2.2017年11月合作开发环保设备协议书，用以证明双方自2017年4月开始合作，至11月正式签订合作协议。3.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北山公司对外与业主签订的116份购销合同，所涉货款总金额为11090564元。用以证明自2017年4月12日开始双方合作期间北山公司对外销售的情况。4.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北山公司与艾瑞特公司之间签订的116份购销合同，所涉货款总金额为8367758元，与证据3中北山公司对外销售所签的合同具有对应性。用以证明艾瑞特公司一审主张的6份合同仅系双方合作关系中的很小一部分，北山公司与艾瑞特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在合作关系中用于确定艾瑞特公司的供货成本。5.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差旅费发票及记账凭证、员工工资清单、物流费用发票及支付依据等，用以证明北山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对外推广所支出的成本，具体支出成本金额还需双方另行结算或审计。6.合作期间北山公司对外签订的116份合同收款情况目录及收款凭证，用以证明前述合同已收回款项金额为9822259元。7.合作期间北山公司对外签订的116份合同未收款情况目录及相关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前述合同未收回款项金额为1268305元。8.北山公司2017年4月1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付款明细表及相应付款依据，用以证明北山公司就前述116份合同累计向艾瑞特公司付款8115961元，艾瑞特公司一审中仅提供6份合同主张货款与双方实际合作情况不符。9.北山公司销售费用清单及支付依据，用以证明北山公司对外销售收回的款项9822259元，扣除已经支付给艾瑞特公司的8115961元款项，剩余1706298元均已分摊到证据5中的销售成本，即双方目前合作没有现金盈利，仅有部分应收债权。经质证，艾瑞特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充分说明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之间的其余合同均已付清，经对账，北山公司所欠的就是案涉6份合同所涉货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和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付款金额有待核实，但双方已经经过对账确认北山公司的结欠货款；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北山公司与艾瑞特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双方业务模式为：艾瑞特公司与北山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销售合同，由艾瑞特公司向北山公司提供除雾器类产品，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数量、价格及付款方式等条款。北山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将相应除雾器类产品销售给第三方客户，价格通常高于艾瑞特公司的供货价格。2017年11月，北山公司与艾瑞特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环保设备协议书，约定艾瑞特公司负责项目执行、项目服务跟进、技术支持等内容，北山公司负责市场开发、拓展、商务洽谈等。艾瑞特公司庞建锋在北山公司持股20%，邹芳在艾瑞特公司持股10%。双方各持配额股权，股权只作为双方诚意合作双赢的市场名誉，双方各不分配对方的利润和公司实际资产股份。2018年12月14日对账单载明了案涉6份合同的具体明细，包括合同金额、已付款、未付款、开票日期、付款日期等，6份合同未付款合计1017954元。其中，北山公司在2016年12月15日、2018年1月9日合同备注栏记载“未收到全款”，在2017年4月12日（对账单上日期记载为2018-4-12，系笔误）、2018年6月2日合同备注栏记载“未收到全款，一人承担一半”。该对账单后北山公司另附表格（2页），记载了双方之间的其余19份合同，每份合同后注明“此合同设备未达标，没有全部回款（或没有回款）”。针对该对账单，北山公司二审中表示认可对账单上记载的数字，但该对账单并非双方的总结算，且2016年12月15日合同在对账前就已经履行完毕，所有6份合同货款其已经全部付清。艾瑞特公司则表示双方之间除案涉6份合同外，其余合同款项均已结清。二审中，北山公司和邹芳提供的证据8付款明细中，在前述对账单之后的付款共有8笔，分别为2018年12月9日支付8600元，2019年1月11日支付20275元，该2笔汇款合计28875元，均备注用途为“2.2米平板加管束”；2019年4月18日支付3600元；2019年4月28日分4笔支付6万元、10万元、3万元、8万元，共计27万元；2019年7月31日付款10万元（依据为2019年1月5日收据及票号为314000512569088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针对前述付款，艾瑞特公司陈述，2018年12月19日及2019年1月11日两笔付款合计28875元，系针对双方2018年12月19日合同的付款；2019年4月18日3600元付款系针对双方2019年4月17日合同的付款；2019年4月28日的4笔付款合计27万元系针对双方2018年4月27日合同的付款。前述3份合同在北山公司的证据4中均有提供。北山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31日的付款10万元，实际系2018年4月28日向其支付，双方在2018年12月14日对账时，北山公司称没有该笔付款的收据不好做账，故北山公司在2019年1月5日向对方补了相应收据。从该承兑汇票的记载情况来看，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到期日为2018年5月28日，不可能系2019年7月31日的付款。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标的为管束除雾器和平板小管束，总金额为28875元，结算方式为预付30%，提货70%。2019年4月17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1份，合同标的为毛坯款管配件，金额为3600元，结算方式为预付30%，发货付清余款。2019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合同标的为管束除雾器配件，总金额为27万元，结算方式为预付30%，发货请付清余款。再查明，票号为314000512569088的银行承兑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28日，到期日为2018年5月28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艾瑞特公司和北山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北山公司是否结欠艾瑞特公司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就双方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而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系买卖合同关系。北山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应当就合作期间的所有项目进行清算，由双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环保设备协议书只是约定了双方共同努力开发拓展北方市场，并为了推动双方的合作，约定了由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互持对方公司的股权，并无合作期间销售的产品如何结算的相关约定。反而，签订前述合作协议后，双方仍继续以艾瑞特公司与北山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北山公司加价后再以其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的方式进行合作。故，双方之间的合作是一个松散型的、原则性的合作关系，艾瑞特公司从其与北山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中获益，而北山公司则从其对外销售的二次买卖中获益；而非北山公司主张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型、联营型的合作关系。故，艾瑞特公司有权以买卖合同关系向北山公司主张欠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二，从现有证据来看，北山公司仍结欠艾瑞特公司1017954元货款。首先，2018年12月14日对账单上加盖有北山公司的公章，该对账单明确记载了案涉6份合同的未付款情况及未付款总额1017954元，虽北山公司认为该对账单并非双方的总结算，只是合作期间账务情况的通报，但如前所述，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仍应定性为就每一份合同成立一个买卖关系，既然北山公司在对账单上对6份合同的未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本院对对账单上记载的北山公司未付款金额1017954元予以确认。结合艾瑞特公司关于双方其余合同款项均已付清的陈述，本院认定北山公司截止2018年12月14日结欠艾瑞特公司货款1017954元。其次，2018年12月14日以后，根据北山公司和邹芳提供的证据，其又向艾瑞特公司支付了8笔货款，但其中7笔付款经本院审查，不管是从付款时间节点、付款金额还是部分付款备注的用途来看，均系针对双方此后签订的另3份合同的付款。另有1笔北山公司主张为2019年7月31日的付款10万元，该笔付款系银行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8年5月28日，远远早于北山公司主张的付款日期，而通常使用承兑汇票支付，支付的日期一般均早于汇票到期日，故本院采信艾瑞特公司关于该笔承兑汇票实际系2018年4月28日付款的陈述。综上，北山公司举证的8笔款项均无法认定系针对前述1017954元欠款的付款。第三，关于北山公司和邹芳认为其针对6份合同货款已经付清的意见，本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4购销合同和证据8付款均从2017年4月开始，而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自2014年、2015年就开始，在没有明确付款针对哪份合同的情况下，无法确定部分付款是否系针对双方2017年4月之前往来的付款，更何况，双方在2018年12月14日对账确认了北山公司的欠款情况，结合前述对2018年12月14日以后8笔付款的分析，以北山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6份合同货款已经付清。第四，关于北山公司和邹芳认为若认定系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审查货物交付、质量和数量争议等情况的意见，本院认为，从对账单以及其二审中提供的北山公司对外销售的合同以及对外销售已收回款项清单，已经足以证明相关货物已经交付。至于质量争议和数量争议，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山公司、邹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8元，由北山公司、邹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