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长军，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洲，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福成，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魁，河南锟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长军因与上诉人程福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左长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洲，上诉人程福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长军上诉请求暨针对程福成辩称，1.依法改判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支付货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以未偿还贷款为基础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应扣除程福成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律师费2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左长军与程福成就双方之间的生猪款支付问题先后于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16日、2018年9月26日签订三份协议书，因为协议书内容有更改，故应当以2018年9月26日最后一次签订的为准，该协议书约定程福成支付的10万元性质为保证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所有猪款支付的最晚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所以应当从2018年11月26日计算利息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就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二审法院应予改判；4.程福成所称多支付的45000元，没有任何凭证，在协议书签订前，双方已经对猪款的数额进行结算，故程福成的上诉理由与其签署的协议书相矛盾，不能成立。程福成上诉请求暨针对左长军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欠货款数额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减少45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河南福禄美兰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系长葛兄弟农牧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网络达成两公司生猪的协议，2018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以向其他股东交差为由，让上诉人在其事先拟定好的《协议书》上签字，上诉人基于信任签字。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并没有生猪购买业务关系，本案原被告诉讼主体均错误；2.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万元是在合同履行之后，是购买生猪款，不是保证金；3.《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与事实不符，《协议书》签字时已经支付185000元生猪款没有扣除，签订后支付的140000元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仅扣除4万元，因此《协议书》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左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货款973156.8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左长军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货款873156.8元，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和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8年1月1日起，左长军与程福成就生猪买卖发生业务关系。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程福成欠左长军拉猪款项1013156.8元，包含左长军收取有程福成保证金100000元，经双方共同协商特达成以下协议：一、2018年10月20日下午5:00之前程福成至少归还所欠左长军拉猪款项的一半金额即506578.4元。二、2018年11月25日下午之前程福成结清扣除左长军收取的10万元保证金以外所欠左长军所有拉猪款项，即剩余406578.4元；另程福成还需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之间欠款的利息（利息支付标准：月息1%，按照欠款天数核算）。三、若2018年10月20日下午5:00以后程福成未按时归还506578.4元，则程福成自2018年10月21日起支付剩余欠左长军拉猪款项的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的四倍）。四、若2018年11月25日下午5:00以后程福成未结清所欠左长军的所有拉猪款项，则左长军收取程福成的10万元保证金不再退还，作为程福成违约自愿支付的费用，此费用与第三项中的违约金不重复。另左长军可向新郑市人民法院起诉程福成，程福成自愿承担起诉期间左长军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协议签订后，程福成于2018年10月18日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货款30000元，2019年1月8日支付货款100000元。下余款项经左长军催要，程福成未支付，故左长军诉至法院。另查明，程福成以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受到左长军欺诈、协议书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不真实为由，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9）豫0184民初7955号民事判决，驳回程福成的诉讼请求。后程福成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01民终13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左长军提供的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16日协议书两份显示，程福成与左长军曾就拉猪款项签订过两次协议，其中均提到押金100000元，左长军称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100000元是保证金，而不是押金，程福成对此不予认可，称该100000元并非保证金。该100000元有转账凭证，左长军未出具收条。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协议书，（2019）豫0184民初7955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1民终1305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程福成向左长军购买生猪，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左长军履行了供货义务，程福成与左长军就生猪货款1013156.8元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了协议书，后程福成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向左长军付款，已构成违约。程福成应承担违约责任。程福成辩称其系河南福禄美兰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左长军系长葛兄弟农牧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程福成与左长军个人并没有生猪购买业务关系，但程福成未提交河南福禄美兰实业有限公司与长葛兄弟农牧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关系的证据，且程福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协议书上签字，应知晓其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程福成提起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已被驳回诉讼请求。且在该份协议书签订之前，程福成、左长军亦就如何支付所欠生猪款签订过两份协议书，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货款数额，左长军主张扣除程福成已支付的140000元，下余货款为873156.8元，程福成辩称应扣除生猪款185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该院不予采信。程福成应支付左长军货款873156.8元。关于100000元属于保证金、押金或预付款，程福成称该100000元并非保证金，该款是在双方发生交易后，程福成支付给左长军的生猪预付款。左长军称该款是保证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双方在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押金可冲抵货款，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约定，此100000元保证金可从程福成所欠拉猪款项中扣除。根据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该100000元应认定为预付款为宜，应从程福成支付左长军的货款中予以冲抵，冲抵后程福成应支付左长军货款773156.8元。关于利息、违约金，左长军请求程福成自2018年11月26日起，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程福成称约定过高，请求该院予以调整。结合本案，程福成逾期付款的确给左长军造成了损失，虽然双方协议中对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作出了约定，但约定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程福成应按照月息1分向左长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程福成向左长军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是2019年1月8日，故程福成应自2019年1月9日起以773156.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开始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左长军请求程福成支付律师费，但其未向该院提供律师费票据予以证明，对此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福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左长军支付货款773156.8元及利息（利息以773156.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自2019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左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8年9月26日的协议书有程福成和左长军的签名和手印，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书》为依据程福成向原告左长军支付货款773156.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左长军可向新郑市人民法院起诉甲方程福成，甲方自愿承担起诉期间乙方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且二审审理期间左成军提交律师费发票进行证明，故程福成应当承担左长军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综上，左长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程福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程福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左长军支付货款773156.8元及利息（利息以773156.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自2019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程福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左长军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左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程福成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32元，由程福成负担11732元，由左长军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5元，由程福成负担2796元，由左长军负担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