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4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234号。法定代表人：叶蓁蓁，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网公司）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蓝牛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方未侵害对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明显过高，合理开支无依据。本案涉案图片共计15幅，均为转载自生命时报、秀美网、中国江苏网和大河网等网站文章的配图，人民网公司在转载过程中没有改动、歪曲和篡改文章的内容及其配图，不存在故意侵权的故意。人民网公司使用上述涉案图片的时间均早于蓝牛仔公司进行图片版权登记的时间，且被转载方在文章中未标明配图的来源，人民网公司无法核实涉案图片的权属情况，没有侵权故意。蓝牛仔公司在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使过程中，未采取必要的技术手段，涉案的15张图片在网络上肆意传播，应推断其为免费使用，且蓝牛仔公司近年来起诉的图片类著作权案件数量庞大，存在以合法形式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形。上述涉案图片均为静态图片，制作成本较低，蓝牛仔公司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其索要的经济损失过高；针对合理支出费用，蓝牛仔公司未提交相关票据，且代理蓝牛仔公司的案件已形成流水化、批量化作业，人民网公司对蓝牛仔公司此项请求不予认可。蓝牛仔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民网公司向蓝牛仔公司支付赔偿金及为制止人民网公司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万元。事实和理由：蓝牛仔公司系一家从事图片摄影、销售的公司，蓝牛仔公司的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并核发作品登记证书。人民网公司系网站“http：//www.people.com.cn/”的账号主体。现蓝牛仔公司发现人民网公司在未经蓝牛仔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网站上使用了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作品，人民网公司的行为己构成对蓝牛仔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为维护蓝牛仔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蓝牛仔公司在本案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15张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被人民网公司在其网站（人民网，网站首页网址www.people.com.cn）传播。蓝牛仔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原图、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等证据，以证明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上登记的著作权利人为蓝牛仔公司。蓝牛仔公司提交了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人民网公司网站（网站首页网址www.people.com.cn）上文章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涉案作品以及人民网公司网站文章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如下表：序号图片编号摄影者作品登记证书编号侵权文章刊登日期侵权文章标题文章标题下显示来源1bji03620043付连飞京作登字-2015-F-00625021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今日数据：北京超八成司机不爱系安全带人民网-文史频道2bji01310046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217152016年07月19日【赏物计划】与横行大将军斗人民网-文史频道3bji01960136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326972014年6月10日上班时九大恶习让你变老，办公室坏习惯大起底大河网4bji02090079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304322014年11月02日秋季养生要做到“六收”人民网-生命时报5bji0106_0015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198862014年4月25日办公室“无腰男”的福音全方位瘦腰塑形大法手机看新闻6bji0069_0034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178382014年8月1日这样喝啤酒很伤肾男人吃什么补肾家庭医生在线7bji03280034郄峰京作登字-2016-G-000021202014年8月24日七天减肥瘦身早餐一周瘦12斤家庭医生在线8bji03680065郄峰京作登字-2016-G-000035112014年10月16日猛补钙片不如多吃点豆和奶中国江苏网9bji03590156郄峰京作登字-2016-G-000029902015年10月22日肝脏损伤可能危及生命，9个坏习惯堪称肝脏杀手人民网-生命时报10bji03280057郄峰京作登字-2016-G-000021432016年1月5日8种家常食物吃错部位不营养还夺人性命爱美网11bji02000126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332302011年3月15日初春装修进行时，超值白色家电全推荐万维家电网12bji0134_0063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220842014年7月24日儿童衣物怎么洗？宝宝专用洗衣机推荐万维家电网13bji0143_0107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230822010年11月23日实用主义！只看有线和影碟如何选平板万维家电网14bji02000151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332552012年8月8日懒人钟爱基础色！白色时尚冰箱更百搭万维家电网15bji01580103雷恩（LaneOatey)京作登字-2016-G-000252242010年2月23日钢化玻璃受宠，探秘春节十大畅销燃气灶万维家电网蓝牛仔公司认可人民网公司已将涉案作品删除。人民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取得使用涉案作品的授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原图、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公证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蓝牛仔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蓝牛仔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人民网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人民网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蓝牛仔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人民网公司获利的证据，且蓝牛仔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维权合理费用1000元；二、驳回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人民网公司侵犯蓝牛仔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一、一审法院关于人民网公司侵犯蓝牛仔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是否正确人民网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已侵犯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民网公司应对此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同时，涉案侵权行为不符合法定的合理使用情形，且权利人是否采取技术手段保护其作品不能构成他人可以未经许可使用的合理抗辩，人民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民网公司提出的其并未侵权蓝牛仔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蓝牛仔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人民网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情节酌定经济损失9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合理支出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人民网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杨洁审判员姜丽娜审判员李迎新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江珞伊书记员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