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威，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选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辉，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亿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广州市亿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创景街7号2001房。法定代表人：孙利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裕操，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171部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行云街287号。法定代表人：陈英臣，职务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邦嘉鑫，该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辉，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明，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平，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俊锋，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嘉，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伍海岸，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钟崇祥，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选斌，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辉，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钟威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亿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95171部队（以下简称95171部队）、孙利辉、晏明、黄友平、钟俊锋、原审第三人伍海岸、钟崇祥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钟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增加诉讼请求：钟俊锋对亿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各被上诉人连带赔偿钟威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7358.28元。事实和理由：一、亿隆公司作为承包人，其聘请钟威进场施工，且由于其提供的施工设施倾倒，以致钟威发生伤害。依法亿隆公司应对工程事故承担全部责任。95171部队作为工程的建设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事故承担责任。一审已查明亿隆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95171部队是工程的建设发包方。钟俊锋原来本是亿隆公司的员工，为了逃避责任，他们串通说钟俊锋是承包人。事实上钟俊锋在之前的笔录上都是说其是员工，只是到了法院才主动说自己是承包人，主动要求由其承担责任。钟俊锋是个人，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应由施工单位应对伤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用人单位不用承责错误。1.一审认定钟俊锋为承包人的逻辑是混乱的。该工地是钟俊锋和伍海岸负责，在开始处理事故时，他们都说自己是公司员工。但钟威起诉后，钟俊锋却说自己是承包人，亿隆公司也说钟俊锋是承包人。而他们拿出的“承包合同”却是伍海岸与钟俊锋签订的。如果说钟俊锋是承包人，那么伍海岸更应该是承包人。钟威及与钟威一起施工的其他人的工资分别通过伍海岸、钟俊锋给付；预付的医药费也是伍海岸与钟俊锋给付。如果要认定钟俊锋是承包人，伍海岸也是承包人。一审认定钟俊锋为承包人而不认定伍海岸为承包人的逻辑混乱。2.即便钟俊锋与亿隆公司有承包合同，仍应由亿隆公司直接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认为钟威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没有依据。一审认为钟威在施工中有过错没有依据。首先，作为用人单位，亿隆公司没有对钟威进行安全教育；其次，发生事故是因为用人单位提供的施工设施的倾倒造成，钟威没有过错；第三，钟威在受伤前已戴安全帽、绑安全带等常规安全措施。三、一审判决认定钟俊锋应承担责任，却又不判令钟俊锋承责，违背司法常理，故意增加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根据钟俊锋自己的申请将钟俊锋列为被告。既然是被告就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原告没有主动请求钟俊锋承担责任，所以不判钟俊锋承责。根据常理，被告就是原告诉讼请求的对象，法院追加的被告也是被告，而且钟威对于法院追加被告也未反对，应当按法律规定承责。四、一审判决漏计、错计钟威因伤损失与可得赔偿金额，即便不计算后续治疗费、陪护费及钟威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钟威因伤损失共计606855.55元，而非492601.3元。首先，一审判决对医疗费及被上诉人己承担的金额计算错误。根据现有票据计算出钟威两次住院共花费241425.8元，根据2018年3月15日钟俊锋所手写的《收条》可知，自事故发生以来钟俊锋及亿隆公司已垫付金额为19万元，其中包括钟俊锋代缴16万元医疗费及亿隆公司代缴3万元医疗费。庭审中，钟俊锋提交了4118.91元的票据，该4118.91元并未计算在住院花费的241425.8元当中，另有钟俊锋交给钟威父亲的5000元，也己全部用于购买钟威生活用品及医疗辅助器械。因4118.91元及5000元已全部用于钟威医疗，故钟威并未在诉请中计算这一部分金额，也就不应当扣减。一审判决在钟威损失中多扣减了9118.91元，属于计算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为51425.8元。其次，钟威因伤误工222天，一审判决按69天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14日钟威受伤住院，2018年2月8日出院后在家休养等待医院排期做手术，至2018年4月10日再次住院做颅骨修补手术，2018年4月23日出院，遵照医嘱钟威需要全休3个月（休至2018年7月23日），即钟威住院71天及因伤误工222天。误工期限是法医根据受害人因伤残在客观上不能上班工作所造成的，而定残日却与受害人主观上申请伤残鉴定的时间早晚相关，两者并无直接关联，一审判决却仅计算至定残日，并不符合钟威受害情况，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钟威休养222天期间，生活不能自理（现钟威因颅脑损伤而患上癫痫），必须请护工照料，护理费共花费17760元，有单据为凭。第三，一审判决依法应当支持钟威关于1000元营养费的诉请。钟威遵医嘱需“加强营养”，营养费参照我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以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即为1000元。最后，一审判决错误适用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当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9年最新标准计算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广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收入及支出标准计算。2019年7月3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广东省统计局2018年度统计数据，公布了我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于未审结案件一律适用2019年公布的新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为2019年11月1日，故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最新标准计算各类金额。五、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孙利辉、晏明、黄友平应当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钟威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依据亿隆公司工商资料显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孙利辉是亿隆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120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晏明、黄友平作为亿隆公司的新股东，也并未实缴出资。钟威要求孙利辉、晏明、黄友平对亿隆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有理有据，依法应得到支持。六、本案为劳动纠纷，16430元诉讼费过高，且不应当由被害人承担，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不判发包人、承包人担责，不顾钟威承受的医疗负担及伤后遗留的癫痫折磨，要求钟威承担高额的诉讼费，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七、后续医疗费应适当先予给付。虽然后续医疗费尚未发生，但必然是要发生的，先给付一部分是合理的。综上，亿隆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钟俊锋、伍海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本次事故连带承担全部责任，95171部队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孙利辉、晏明、黄友平及各股东应在未实缴出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亿隆公司辩称，不同意钟威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无误，而且也并非钟威陈述的亿隆公司是主责任人，责任人应当是钟俊锋。具体的法律关系是我方从部队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并且由项目负责人将部分的施工内容发包给钟俊锋，钟俊锋作为承包人、承揽人的身份，再找到钟威方进行施工。根据钟崇祥确认的文书钟崇祥与钟俊锋还成立另外一个承揽合同关系。第二，钟威自身具有重大的过错，一审查明其父母在最开始的笔录中，确认了脚手架原本是用于电工安装用途，而并非用于施工用途。钟威自行将电工用完的脚手架挪用，所以才发生了涉案的事故。一审判决钟威因其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第三，在长达一年多的一审期间，诉辩双方已经多次交换证据，甚至经过了三次的庭审，并且一审多次释明钟威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等相关的法律问题，而钟威理应对其自身主张的权利范围以及对象有清晰的认识，他不将责任人钟俊锋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应当自行承担诉讼风险。一审在查明其主张的对象以及诉求后，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第四，各赔偿项目。首先，钟威上诉主张的医疗费与其一审起诉的数额不一致，再结合钟威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予审理。因为该诉求在一审中并没有主张，而且钟威也确认该费用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发生的相关费用，所以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增加诉请，没有任何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以及适用的标准，我方予以认可。第五，钟威将我司的股东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我司仍然在正常经营，而且如果法院判定我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具体的赔偿方式，我方也会依法履行相关的义务。95171部队辩称，一、我方于2017年10月18日与亿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机场内厂房及库房的土建工程全部发包给该公司，我方与钟威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之规定，钟威在工作过程中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其赔偿主体为社会保险机构或用人单位。二、根据我方与亿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15条明确规定，工程所需的材料及设备由承包人采购供应到现场，我方未向其提供脚手架等工具，钟威受伤非我方的责任。综上，钟威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孙利辉、晏明、黄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钟俊锋辩称，一、针对钟威二审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应当另行起诉，不应当合并审理。二、关于钟俊锋是否应当作为担责主体的问题，根据钟威在上诉状中提出的理由，钟俊锋是亿隆公司的员工，应当由公司担责，即便钟俊峰具有承包合同，也应当由公司担责，由此可见，钟威在截至二审庭审之前，一直没有考虑要将钟俊锋列为担责主体，并且根据钟威提交的两份起诉状，第一份是立案时提交的，第二份是在亿隆公司追加钟俊锋作为本案被告后，钟威变更诉讼请求的时候提交的，两份起诉状均未将钟俊锋列为本案的担责主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钟威没有明确本案担责主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钟威的诉讼请求正确。三、关于钟威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钟俊锋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钟威所主张的继发性癫痫等后遗症与本案无关，应当依法驳回。四、关于钟威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案发时钟威在脚手架上工作，脚手架原本是固定好的，钟威为贪图方便擅自将脚手架的固定设施拆除，并且在钟威仍在脚手架上工作的时候，其父母移动脚手架，导致钟威跌落受伤。钟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该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相关的安全规章制度，应当对该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五、关于相关赔偿金额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在亿隆公司答辩的基础上再补充一点，该费用在一审的时候已经经过质证，我方同意一审认定。2.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在钟威的病历以及医嘱中，均没有记载钟威出院之后需要加强营养或者需要护理。3.关于赔偿标准适用的问题，本案是在2018年起诉，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根据法院受理时上一年度的收入标准计算相关的残疾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六、关于伍海岸与亿隆公司关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伍海岸是亿隆公司的员工，据我方了解，伍海岸没有在亿隆公司工作，也不在亿隆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七、伍海岸在派出所陈述个人身份是亿隆公司的老板，一审庭审中亿隆公司和伍海岸说是员工，是自相矛盾的，伍海岸从亿隆公司承包工程，再由伍海岸再转包给钟俊锋。伍海岸与亿隆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八、我方认为钟俊锋与钟崇祥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伍海岸辩称，其是亿隆公司的员工，其同意一审判决，应由钟俊锋承担主要责任。钟崇祥表示同意钟威的意见。钟威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亿隆公司与95171部队共同支付钟威医疗费51425.8元、误工费25585.35元、护理费1776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4462元、鉴定评估费1956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为19754.81元；2.请求法院判令亿隆公司、95171部队向钟威一次性支付后续医疗费30万元；3.亿隆公司、95171部队支付癫痫陪护费394200元；4.孙利辉、晏明、黄友平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法院判令亿隆公司、95171部队、孙利辉、晏明、黄友平向钟威支付律师费用1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亿隆公司、95171部队、孙利辉、晏明、黄友平承担。总计1292247.96元。一审法院查明：（一）事情发生经过：钟威主张亿隆公司承接了95171部队位于岑村飞机场机库装修工程。2017年11月2日，通过钟俊锋聘请钟威及钟威父亲、母亲以及钟土文等四人进行油漆粉刷工作。接受工作后，钟威每天都到岑村机场工地工作。2017年12月14日，钟威刚爬上了亿隆公司提供的铁制脚手架准备对机库顶层面进行油漆施工，铁架就因不明原因发生倾倒，钟威也因此从高处摔倒在地上受伤。亿隆公司辩称，现无证据证明钟威与亿隆公司或钟俊锋存在劳务关系。钟俊锋与亿隆公司存在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亿隆公司将不涉及建筑主体结构的扇灰、油漆工作交由钟俊锋承揽完成。假设钟威主张受伤原因和地点均属实。钟威父亲钟崇祥包工包料承揽工作，通过自带工具方式完成工作内容，应当自行对脚手架的安全性负责，使用前应当检查完好脚手架安全情况，并应遵守安全施工规范在架上进行自身固定等安全防范措施；在完成一个位置粉刷后，必须从脚手架下到地面，将脚手架移动至新的施工位置并再次检查完好脚手架安全状态后才再次进行工作。亿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了钟俊锋，一审法院予以准予。钟俊锋辩称，根据钟威提交的“天河区长兴街道办事处调查笔录”，钟威受伤系因钟威在脚手架上工作时，其父母移动脚手架导致脚手架倾倒从而致使钟威受伤。钟俊锋为了避免脚手架移动，对脚手架做了充分的固定措施，是钟威父母为便于移动擅自拆除固定装置，且钟威工作前已经给他们做了安全培训，已经尽了安全保障义务。钟俊锋与钟威之间不存在直接的雇佣关系。钟俊锋与钟崇祥约定，由钟崇祥包工包料，完成无需资质的刷油漆工作，并按照完成进度支付报酬。钟俊锋认为其与钟崇祥为承揽合同关系。钟威为钟崇祥为完成工作自己找来的雇员。钟俊锋与伍海岸签订的《装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伍海岸为独立的承包人。伍海岸主张关于现场脚手架，脚手架上面设置了剪刀撑、斜撑、滑轮带有锁死装置，在正常使用下没有外力的作用情况下不可能有倾覆的可能，更不可能像钟威所说的无缘无故就倒塌。钟俊锋亲眼所见倒塌时脚手架的剪刀撑、斜撑都已拆除，且其父母在下面推脚手架移动，他小孩在脚手架上面没有下来，正是因为在外力作用下失去了平衡而倒塌。亿隆公司及伍海岸均主张伍海岸的行为亿隆公司的职务行为。经查，亿隆公司与95171部队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95171部队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岑村机场的修理厂厂房及发动机库土建工程发包给钟威。事发时孙利辉、孙剑辉、孙文雨为亿隆公司股东，2018年7月31日，孙利辉转让股份给晏明、黄友平，晏明、黄友平为新增股东。伍海岸与钟俊锋签订有《装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广州岑村修理厂厂房及发动机库工程项目分包给钟俊锋。另查明，钟俊锋于2017年12月18日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街道办事处的调查笔录里中陈述：我之前是自己在外面承包工程的，今年11月份才在岑村17951部队发动机车库项目这边做现场负责人，没有与亿隆公司签的合同，我没有买社保的，是亿隆公司伍海岸临时让我来的。不知道公司有无注册，负责人是伍海岸，他电话是(略)。我认识这个伤者（备注：指钟威），是同村人，是我让他过来跟我做岑村这个工程的，他也是今年11月份才来的这个工地的，他是做装修的，他没有买工伤保险，他本人有在老家购买合作医疗保险。我负责给他们做安全教育培训的。伤者是2017年12月14日下午4点半在岑村17951部队发动机车库里面，当时伤者是站在4层高共8米的脚手架上进行天花板翻新施工，因为工人违规违章施工，在脚手架上绝不允许有人在脚手架上面移动脚手架，但是当时我在外围排栅楼梯缓冲口，离他30米多远，我看见伤者父母在移动脚手架，同时脚手架上面坐着伤者。然后在移动过程中，人与脚手架一起倾倒。我就立即跑过去，我看到伤者嘴角流血，人不清醒，我马上打120后，又开车送伤者去武警医院。我在现场，在场还有伤者父母和其他工人；受伤者受伤部位是头部。受伤者干的活是公司分配的。公司没有领导在场，就我负责送他去医院，在医院的时候公司负责人伍海岸去看望过伤者，我就负责送他去医院，在医院的事后公司负责人伍海岸去看望过伤者。伤后送到武警医院抢救，已经做完手术，现在还在住院，诊断结果我就不清楚了。长兴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5日询问钟少英制作的笔录中钟少英陈述：我因我儿子钟威在岑村机场部队装修时摔伤，现来派出所报案。2017年12月14日下午16时30分许，我和儿子钟威及钟崇祥等一起在岑村机场内部装修，这时我儿子钟威站的铁棚架突然斜倒下来，我儿子钟威直接摔倒在地上，当场就不省人事，并且左耳和鼻孔都流血了，我就立即拨打120，并马上开车把人往医院送去，在路上遇到救护车后，我们就转乘救护车到武警医院了。…我和我老公（钟崇祥）在铁硼下面递送工具，我儿子钟威负责批灰，当时看到由于铁棚架不稳摇晃了几下就从铁棚架上面摔了下来，具体身体哪一部分着地没看清楚，之后我和老公就一起跑了过来扶起了我儿子，并用手机拨打了120叫救护车。铁棚架大约高7-8米左右。是一名电工搭建的，电工使用完之后，我们就拿来使用了。是包工钟俊锋叫电工搭建的。是一件圆形的铁柱支撑的棚架。……钟威是在工地负责批灰的。受伤具体地址是在岑村机场部队的发动机库内，平时我们进出时都有卫兵查询我们的身份，并扣押我们的身份证。据我了解是一名叫伍海岸承包的，然后伍海岸再转包给钟俊锋做。长兴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7日询问钟俊锋制作的笔录中钟俊锋陈述：因我在工地上班时，看见一名工人（钟威）施工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现在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我是广州市亿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派到岑村（17951部队）发动机库里面负责装修工程的负责人。公司老板是：伍海岸。公司法人不知道是谁。2017年12月14日16时30分许，我在发动机库的屋顶上上下来时，从外围排栅缓冲通道的窗口看见距离我30多米处有2名工人（钟崇祥、钟少英）在发动机库内的门口附近推脚手架（高约8米）。脚手架上坐着钟崇祥、钟少英的儿子（钟威）在施工（粉墙）。在钟崇祥、钟少英推脚手架上时候，突然脚手架倒下了，钟威也从脚手架上掉到地上。钟威掉到地上后，不省人事，嘴里还流出血来。钟少英就打电话叫120。我就开车和钟崇祥、钟少英、钟土文（另一名工人）载着钟威到长湴市场这边和120救护车接头。然后，钟威就被送到武警医院治疗。钟崇祥、钟少英、钟威都是我们公司的工人。受伤的人叫钟威，没有其他人受伤。我听武警医院的医生说，钟威头部受伤，具体伤情我不知道。钟威现在已经在武警医院动手术。钟威约在8米高的脚手架上粉墙。钟崇祥、钟少英违规操作在脚手架下面推移脚手架导致脚手架倒地。钟威也跟着脚手架掉在地上。钟威掉到地上时，我没有看见他是否被物品压着。钟威的嘴里流血，不知道当时具体伤得怎么样。因为正常移动脚手架的时候，脚手架上面是绝对不能有人的。必须确保施工过程安全规范。当时，钟威在脚手架上面施工。钟崇祥、钟少英就移动脚手架，所以是严重的违规操作。长兴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7日询问伍海岸制作的笔录中伍海岸陈述：因我项目的劳务分包工人在施工的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受伤，现来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个人身份为广州市亿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负责在岑村（95171空军部队）发动机库和修理厂厂房的改造项目。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公司法人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事发时间地点是2017年12月14日17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岑村空军部队的发动机库内。2017年12月15日9时许，我接到钟俊锋的电话。钟俊锋告诉我，在岑村空军部队的发动机库内的施工现场有工人（钟威）因违规操作，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受伤了。12月15日中午，我就到武警医院找受伤的钟威了解情况。我去到武警医院时，钟威刚做完脑部的手术，还没有清醒。钟俊锋就帮钟威预存了80000元人民币医药费到武警医院。之后，钟俊锋又陆续往医院存了几万块钱。据我所知。至今为止，钟俊锋陆续往医院存了十几万到武警医院。我们也一直都在和伤者家属沟通这件事情的处理事宜。钟俊锋是发动机库和修理厂厂房的现场劳务负责人。钟威是钟俊锋请来在岑村空军发动机库粉墙的施工工人。我在岑村空军发动机库的施工项目，都是通过钟俊锋找人来工作的，属于劳务人员的分包形式。我听钟俊锋说因为钟威在脚手架上施工时，钟威的父母在脚手架下面移动脚手架。导致脚手架倒塌，钟威就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受伤了。我当时不在现场，所以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我都是听钟俊锋说的。我不知道钟威的父母叫什么名字。长兴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8日询问钟崇祥制作的笔录中钟崇祥陈述：2017年12月14日下午16时20分许，在广州市天河区岑村机场部队的发动机库内，我和我儿子钟威等一起在岑村机场部队内装修，这时我儿子钟威站的铁棚架突然斜倒了下来，我儿子钟威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当场就不省人事，并且左耳和鼻孔都流血了，我就立即拨打了120，并马上开车把人往医院送去，在路上遇到救护车后，我们就转乘救护车到武警医院了。…当时我们都在工作，我儿子钟威工作的那个棚架突然倾倒，具体倾倒原因不清楚。铁棚架大约高7-8米左右。铁棚架是一名电工搭建的，电工使用完之后，我们就拿来使用了。是包工钟俊锋叫电工搭建的。是一件圆形铁柱支撑的棚架。…据我了解是一名叫伍海岸承包的，然后伍海岸在转包给钟俊锋做的，接着钟俊锋在聘请了我家人（我本人。我儿子钟威、我老婆钟少英；还有一名亲戚钟土文负责工地内的所有批灰，油漆等工作）。…到目前为止，我儿子钟威的抢救费用都是由钟俊锋支付的，大约支付了8万元人民币左右。（二）钟威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钟威受伤后被送往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14日住院，2018年2月8日出院，共住院56天。诊断：1.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创伤性湿肺。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月后回院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钟威此次住院清单显示共花费194109.8元，有票据为证。另有医疗费票据2220元、3330元发生于本次住院期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钟威提交的证据中有票据复印件内容不清晰，且无原件予以佐证，对该内容不清票据不予采纳。上述费用总计199659.8元。被告钟俊锋主张其总计垫付了169118.91元，其中有4118.91元票据表示给了钟威，而钟威表示不清楚。其余住院费押金单据（20000元、60000元、30000元、30000元、10000元、10000元）已交由钟威方结算。另有钟威父亲钟崇祥手写收据收到5000元医疗费用。从钟俊锋已将预交金票据交由钟威并拍照留底知，双方移交票据时采用的是用拍照固定证据的方法。因而一审法院采信上述4118.91元的票据采用的是同一移交方式，对钟俊锋将4118.91元票据交给钟威的主张予以采信。伍海岸陈述其受亿隆公司指示向钟俊锋转款用于垫付钟威医疗费共计19万元，包括2017年12月15日转款10万、2017年12月16日转款2万元、2017年12月19日转款3.5万元、2017年12月31日转款1万元、2017年12月30日转款1.5万元、2018年1月4日转款1万元。亿隆公司确认该转款，主张其中包括有工程款。钟俊锋主张垫付169118.91元，后亿隆公司又自行向医院缴纳了3万元医疗费。2018年4月10日，钟威再次住院，2018年4月23日出院，共住院13天。医嘱全休三个月，不适随诊。钟威再次住院共花费41766.6元。由钟威自行支付。综上，钟威医疗费经计算为199659.8元+钟俊锋缴纳并将票据给钟威的4118.91元+41766.6元=245545.31元。其中钟俊锋垫付费用169118.91元、亿隆公司垫付30000元。钟威另主张后续治疗费30万元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威可待实际发生后主张。2.护理费：钟威两次住院共计69天（计算：56天+13天），出院医嘱未载明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天数，一审法院酌定钟威需护理的天数为69天，钟威主张参照8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为69天×80元/天=5520元。钟威另主张癫痫陪护费用394200元，每日20元计至80岁无鉴定意见也无医生医嘱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钟威可待实际发生后予以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69天×100元/天=6900元。4.交通费：钟威主张交通费740元合理，审核钟威住院就医情况该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2018年5月24日，广东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钟威颅脑损伤达到九级伤残。钟威提交了《广东省居住证》拟证明其事发前已在广州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计算适用城镇标准。钟威受伤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于2018年起诉，其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经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0.2=1639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钟威与配偶育有一子，2016年12月6日出生，至定残之日2018年5月24日已满1周岁5个月，剩余抚养期限16年7个月（即199个月），如上所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按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计算，经计算为30198元/年÷12个月×199个月×0.2÷2=50078.35元。钟威另主张于2019年2月22日出生的女儿钟依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发生事故时钟威配偶尚未妊娠该女儿，钟威主张女儿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钟威因伤残鉴定产生鉴定费1956元，有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误工费：从受伤之日2017年12月14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5月23日，误工天数共计160天。钟威受伤时从事建筑装饰工作，主张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为40975元/年÷365天×160天=17961.64元。9.其他：钟威主张律师费10000元及各项费用利息，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畴，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钟威损失共计492601.3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钟俊锋承担70%的责任，经计算为492601.3元×70%=344820.91元，扣除钟俊锋已垫付169118.91元与亿隆公司30000元，实际仍需支付145702元。亿隆公司在钟俊锋承担的责任限额344820.91元之内，承担15%的补充清偿责任，经计算为344820.91元×15%=51723.14元，因亿隆公司已现行垫付30000元，扣除后仍需在21723.14元限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然而，钟威在本案未审结之前，未能清楚知悉法院最终对各方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对责任的划分情况而未要求钟俊锋承担责任，本案中无法对钟俊锋应当承担之责任径直判决。因主责任未判决未予认定，补充清偿责任亦无法一并作出处理。孙利辉、晏明、黄友平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理。（三）钟威诉请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根据95171部队与亿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95171部队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亿隆公司为承包方。双方为发包承包合同关系。伍海岸与亿隆公司共同确认伍海岸作为亿隆公司的员工，履行职务，将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钟俊锋。钟威也未将伍海岸列为本案被告要求伍海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伍海岸为亿隆公司这一自认予以采纳，认定伍海岸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至于钟俊锋坚持认为伍海岸非亿隆公司的员工，不影响钟俊锋在本案中所需要承担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亿隆公司与伍海岸为雇主雇员关系。亿隆公司与钟俊锋为分包承包合同关系。从钟俊锋在街道及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曾陈述“我认识这个伤者（备注：指钟威），是同村人，是我让他过来跟我做岑村这个工程的”、“钟崇祥、钟少英、钟威都是我们公司的工人”可知钟俊锋在最初的陈述中从未提到与钟崇祥有再分包及承包的关系，而是承认钟威是其找的工人。伍海岸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从钟俊锋处听说“钟威是钟俊锋请来在岑村空军发动机库粉墙的施工工人。我在岑村空军发动机库的施工项目，都是通过钟俊锋找人来工作的”。因此，根据双方的陈述，钟俊锋与钟威、钟崇祥、案外人钟少英等人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关于事发的经过。事发现场没有监控，现在钟威方与钟俊锋对于事发经过各执一词。关于钟俊锋主张钟崇祥及案外人钟少英推脚手架一说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钟俊锋作为部分施工项目的承包方，对于其所负责的施工现场具有管理义务，在其无法举证钟威受伤经过及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钟威的主张，涉事脚手架因不明原因倾倒。钟俊锋也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教育的工作。事发时钟威已经进场一个多月，事发当天也已工作到下午四点，钟俊锋称其在现场，却在一个多月内或当天未对钟威方的不安全操作行为加以制止。钟俊锋作为管理方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对钟威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钟威在未确保施工安全，未佩戴安全用具的情况下，在无雇主强令实施不安全施工的情况下，未尽注意义务，无视施工风险，自身对事故发生具有次要过错，自身承担30%责任。伍海岸履行职务行为，负担履行职务而产生的责任由亿隆公司承担。亿隆公司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钟俊锋，其对钟俊锋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钟俊锋所承担责任的赔偿总额的15%承担补充清偿责任。95171部队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有资质的亿隆公司，与钟威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对其受伤后果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钟威要求亿隆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现无证据证明亿隆公司存在对债务不能清偿的情况，钟威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钟威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0元，由钟威负担。二审中，钟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9张，证据二、挂号费凭证，拟证明钟威为治疗事故导致的陈旧性颅脑损伤、继发性癫痫等后遗症，自2018年起诉至2020年4月13日共产生后续治疗费7358.28元。证据三、照片，该照片由案外人钟少英拍摄，拟证明钟威事发时有戴安全帽。经质证，亿隆公司认为医疗费与本案无关，钟威也确认这是一审之后发生的相关费用，且钟威在一审也没有主张过这些费用，亿隆公司不同意钟威在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亿隆公司不确认证据三的三性，该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且事实上钟威受伤时没有戴安全帽。95171部队认为证据三不是事发时拍摄的。对证据一、证据二不予认可，钟威在一审并未主张这项费用。伍海岸不确认证据一和证据二的三性。不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钟威未在一审提交，其不清楚照片中的人是不是钟威，也不清楚是不是在现场拍摄的。钟崇祥确认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三的三性，认为医疗费是发生在一审之后的，涉及民生问题，不应受二审不应增加诉讼请求的限制；照片是真实的，不可能事后拍摄，从照片可以看到钟威有戴安全帽和安全带。钟俊峰不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钟威对照片的拍摄人和拍摄地点、时间负举证责任，而且钟威在一审未提交该照片。另查明，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在该次庭审中，钟威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19年公布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亿隆公司的股东及出资信息显示，股东孙利辉认缴出资额1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59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0元。后孙利辉与晏明、黄友平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原出资1200万元中的682.38万元、517.62元分别转让给晏明、黄友平。二审中，各方确认，至钟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发生的医疗费总额为245545.31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钟威二审中要求增加2018年起诉后至2020年4月13日的后续治疗费7358.28元，并要求追加钟俊峰对亿隆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亿隆公司、钟俊峰明确不同意由二审法院一并审理，依照上述规定，对于上述上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的法律关系。2.责任比例及95171部队、亿隆公司和孙利辉、晏明、黄友平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3.各项损失的认定。一、关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95171部队与亿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亿隆公司，故双方为发包承包合同关系。伍海岸与亿隆公司均确认伍海岸为亿隆公司的员工，伍海岸的《广东省建筑企业管理人员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载明，伍海岸所在企业为亿隆公司，钟威主张伍海岸为承包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上述事实，本院对伍海岸与亿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即认定伍海岸为亿隆公司的员工，其与钟俊锋签订《装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亿隆公司将广州岑村修理厂厂房及发动机库工程项目分包给钟俊锋，故亿隆公司与钟俊锋为分包承包合同关系。钟俊锋在街道及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他让钟威过来跟他做涉案工程、并陈述“钟崇祥、钟少英、钟威都是我们公司的工人”、其负责对他们做安全教育培训，从上述钟俊锋的陈述可知，其自认钟威是其找的工人。伍海岸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从钟俊锋处听说“钟威是钟俊锋请来在岑村空军发动机库粉墙的施工工人。钟崇祥在向钟俊峰出具的收据中也写明其收到的是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因此，一审认定钟俊锋与钟威、钟崇祥、钟少英等人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责任比例及95171部队、亿隆公司和、孙利辉、晏明、黄友平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双方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双方的过错情况，一审酌情认定钟俊锋对钟威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钟威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95171部队将工程发包给亿隆公司，亿隆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钟威要求95171部队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亿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钟俊峰，钟俊峰雇请钟威等人提供劳务，钟威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照上述规定，亿隆公司应当与钟俊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亿隆公司对钟俊锋所承担责任的赔偿总额的15%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分析，亿隆公司与钟俊峰应当对钟威本案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上述规定，钟威在本案中只要求亿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孙利辉虽认缴亿隆公司出资1200万元并分别转让给晏明、黄友平，但认缴的出资时间为2059年12月31日，现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届满，故钟威以孙利辉、晏明、黄友平未实缴出资为由，要求其对亿隆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各项损失的认定。1.关于医疗费，二审中，各方确认，至钟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发生的医疗费总额为245545.31元。钟威主张钟俊峰提交的4118.91元的票据没有计算在医疗费总额245545.31元中的主张与各方确认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钟俊锋将预交金票据交由钟威并拍照留底，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4118.91元的票据采用的是同一移交方式，从而认定钟俊锋将4118.91元票据交给钟威，该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钟威主张钟俊峰交给其父亲的5000元已用于购买生活用品和医疗辅助器械，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将上述9118.91元（4118.91元+5000元）核定为钟俊峰已支付的款项，在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依照上述规定，一审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钟威要求计算222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且钟威在该次庭审中明确要求按照2019年公布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钟威受伤前从事建筑装饰工作，2018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577元，经计算，误工费为27431元（62577元÷365天×160天），钟威主张误工费25585.35元，是钟威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护理费。钟威两次住院共计69天，两次出院医嘱均未载明出院后需要护理，故一审认定钟威需护理的天数为69天并无不当。钟威主张因颅脑损伤导致患上癫痫，从受伤之日至第二次出院医嘱的全休时间均需请护工照料，但其既没有提供鉴定意见也未提供医生医嘱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钟威主张的8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营养费。钟威2018年2月8日的出院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且根据钟威受伤的情况，钟威主张营养费1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同理，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的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且钟威在该次庭审中明确要求按照2019年公布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故残疾赔偿及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2018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计算。一审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对一审按城镇标准及计算年限、系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0.2）、47884.38元（28875元/年÷12个月×199个月×0.2÷2）。6.关于后续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钟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钟威也未提交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证明确定必然发生及其具体数额，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钟威的损失合计为503395元（医疗费245545.31元+护理费5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交通费740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884.38元+鉴定费1956元+误工费25585.35元+营养费1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钟俊锋承担70%的责任，经计算为352376.5元（503395元×70%），扣除钟俊锋已垫付169118.91元与亿隆公司已垫付30000元，实际仍需支付153257.59元。钟威在本案中只要求亿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钟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993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亿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威人民币153257.59元；三、驳回钟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0元，由广州市亿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65元，由钟威负担13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0元，由广州市亿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65元，由钟威负担1306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