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迎平，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成，北京盛荣鑫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盛荣鑫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军,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图雅，女，1974年1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金恒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新平北路36号。法定代表人：图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金华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7388房间。法定代表人：刘殿荣。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文仙，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东，男，195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高迎平与被上诉人刘海军、图雅、北京中金恒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北京中金华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许志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5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迎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海军偿还高迎平的债务及利息，图雅、华诚公司、恒信公司及许志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华诚公司、许志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海军作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当对债务承担还款责任。1.2013年刘海军因投资需要，经许志东介绍向高迎平借款。刘海军作为实际借款人与许志东、高迎平达成借款合意。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刘海军以恒信公司的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书，刘海军、许志东在保证人落款处签名，承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后续的协议中，刘海军以其曾用名成海签字落款，其故意利用公司名义及曾用名签订协议，掩盖其实际借款人的身份规避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高迎平出借的款项均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次转入图雅的个人账户，刘海军与图雅系夫妻关系，图雅系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军和图雅为实际借款人，故刘海军、图雅及恒信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3.一审中，许志东认可其担保人的身份，也认可刘海军实际借款人身份。因其与刘海军系朋友关系，才为刘海军筹措资金向高迎平还款。基于许志东在债权债务人之间起到纽带作用，其陈述的情况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具有重要的证明意义。结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刘海军为实际借款人。二、高迎平一直向刘海军主张债权，故即使刘海军为保证人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本案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高迎平一直向刘海军主张债权，多次与其协商以房抵债、债务延期等事项。刘海军也表示偿还借款并希望减免利息。高迎平曾通过许志东向刘海军主张过债权，许志东对此亦表示认可。2.刘海军、许志东意欲与高迎平续签的《投资理财协议书》落款处有华诚公司、恒信公司盖章，刘海军曾用名“成海”签名以及许志东签名，且在该协议书空白处手写载明：经甲乙丙协商同意，此协议延至2018年2月28日，刘海军、许志东均在此处签名。一审中，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华诚公司认可了该协议上的盖章和签名的真实性。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内容及当事人签字盖章均可与借款事实形成前后呼应的关系，证明刘海军及许志东对本案借款事实及担保责任的再次确认。因此，结合高迎平一直不间断的主张债权，以及刘海军与许志东对案涉债务进行事实确认。故，应当认定刘海军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华诚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高迎平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同意一审判决第三项。虽然我方没有提起上诉，但二审法院仍然应当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高迎平对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华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一、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和涉案款项收取人是许志东，华诚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二、华诚公司从未作出确认债务加入或进行债务人变更的意思表示，也未作出对收到高迎平款项的确认，更没有指定许志东的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本案应当认定高迎平和许志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至于许志东与图雅之间的银行流水，应当在查明双方之间融资或其他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基础上，由许志东向图雅进行主张。高迎平、华诚公司、刘海军、许志东签订的本案三份融资协议，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应该认定为无效，华诚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许志东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高迎平的上诉请求。首先，关于借款背景，许志东在本案的身份是刘海军、图雅向高迎平借款的担保人之一，二人无法偿还借款的话，许志东有偿还款项的义务。许志东作为被上诉人，承认自身的担保责任，并认可应替刘海军、图雅履行还款责任。许志东和刘海军于1996年认识，双方关系很好。许志东和高迎平是同乡，也是好朋友。许志东自己也曾通过亲朋好友累计出借给刘海军2000余万元，现在刘海军只偿还了100余万元，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但有一定的间接联系。由于许志东个人筹资能力不足，又帮助刘海军介绍了高迎平，许志东作为高迎平和刘海军的朋友，提供担保是为了双方利益。关于高迎平出借给刘海军、图雅的款项，许志东一分没有用过，许志东在其二人公司里没有股份，也不担任任何职务，不领取报酬，只是刘海军给过许志东一个顾问协议。许志东个人出借给刘海军的钱，会另案去处理。本案中，高迎平和刘海军的借款双方存在合意。现在借贷双方都要否认一审判决，许志东不清楚刘海军、图雅是因为经济压力大出现了精神障碍还是由于经济压力大造成道德失守，竟在一审庭审中称协议是伪造的。其次，华诚公司和高迎平的借贷关系不存在，刘海军、图雅开立了很多公司，其二人是实际决策人，公司所有的借贷资金没有图雅的签字是无法报销、支出的。刘海军曾表示会偿还借款。一审时许志东请求一审法院进行调解，不要轻易判决，一审时许志东没有听到陪审员的意见，判决上却有陪审员的签字，也不清楚一审法院是否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再次，之所以本金由975万元变成了800万元，是因为高迎平要求刘海军偿还借款，刘海军找到许志东后，许志东筹资替刘海军偿还了175万元。刘海军在向高迎平借款后，其只偿还了3个月的利息。当初刘海军提出让高迎平筹措1000万元，借款人是华诚公司，但该公司是由刘海军、图雅实际控制。刘海军和许志东作为担保人，图雅作为恒信公司的股东是指定的收款人。按照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及其大股东以自己实际控制的股东对外借款，款项打到个人账户上，法定代表人及其大股东具有连带责任。关于涉案款项没有汇给恒信公司而是汇给图雅的原因，是因为恒信公司作为典当行不允许对外融资，故只能按照双方合意将借款汇给图雅个人，这是各方都没有争议的。关于华诚公司盖章的融资协议以及投资理财协议都不是真实的，最根本的是借款协议。刘海军否认华诚公司与高迎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高迎平和华诚公司之间确实没有借贷关系，高迎平只与恒信公司及其股东图雅有借贷关系。本案真实的借款人是刘海军、图雅及恒信公司，许志东是担保人。对于一审判决许志东承担担保责任，许志东是认可的。如果刘海军、图雅不能偿还高迎平的借款，许志东需要替刘海军、图雅偿还。最后，刘海军违背了公序良俗的原则，擅自更改了合同，从融资协议变为投资理财协议，导致协议性质改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单方擅自变更合同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中关于刘海军的脱保及时效问题，是因为刘海军单方变更协议导致的法律后果。刘海军并没有主观逃脱责任的恶意，因为第三份协议其已签字。一审中刘海军称是许志东和刘海军的投资款，二审中却说是许志东与图雅的个人借款，前后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高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华诚公司偿还高迎平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许志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公告费由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华诚公司、许志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志东与高迎平及刘海军均为朋友关系，图雅和刘海军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2月12日登记结婚，图雅为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迎平称2013年4月，刘海军因为投资需要，经许志东介绍向其借款，经三方协商，刘海军以恒信公司的名义与其及许志东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庭审中，高迎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借款协议书》，前两份协议书载明的当事方均为：恒信公司（作为甲方）、高迎平（作为乙方）与许志东、刘海军（均作为保证人），载明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1日和2013年5月3日。第一份协议载明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月息为2.5%，按月付息，月付息金额为11.5万元，于每月30日前支付。协议额到期后于2014年3月31日甲方归还乙方借款460万元。保证人为此笔借款的利息和本金的收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利息率低于本协议或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由保证人负责偿还。第二份协议载明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叁佰壹拾伍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月息为2.5%，按月付息，月付息金额为78750元，于每月2日前支付。协议额到期后于2014年5月2日甲方归还乙方借款叁佰壹拾伍万元。保证人为此笔借款的利息和本金的收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利息率低于本协议或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由保证人负责偿还。第三份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5日；载明当事方为：恒信公司（作为甲方）、高迎平（作为乙方）与许志东（作为保证人），载明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月息为2.5%，按月付息，月付息金额为50000元，于每月4日前支付。协议额到期后于2014年6月4日甲方归还乙方借款200万元。保证人为此笔借款的利息和本金的收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利息率低于本协议或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由保证人负责偿还。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有恒信公司的公章及刘海军的签字。庭审中，被告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华诚公司认为该两份协议没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最后一份协议中，刘海军的签字和恒信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该协议签订时只有刘海军和许志东在场，高迎平并不在场，当时协议上手写的部分都是空白，协议的签署没有经过出借人的合意。高迎平称，因后期，高迎平与华诚公司之间签订了新的《融资协议》三份，所以将原《借款协议书》通过许志东退还给了刘海军。庭审中，许志东对高迎平陈述的上述事实表示认可。2013年3月31日,高迎平通过其尾号为4638的银行账号向许志东尾号为5439的银行账号汇款460万元。同年4月4日，许志东通过其尾号为5439的银行账号向图雅尾号为7024的银行账号汇款460万元。2013年5月3日，高迎平再次通过前述银行账号向许志东的上述银行账号汇款129万元，同日高迎平指示案外人闫金红通过闫金红尾号为0415的账号向许志东的上述银行账号汇款186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15万元。同年次日，许志东通过上述账号向图雅的前述银行账号汇款315万元。2013年6月5日，高迎平通过前述银行账号向许志东的上述银行账号汇款200万元，同年次日许志东又通过该账号向图雅的前述银行账号汇款200万元。庭审中，高迎平称，前述的三份借款协议，即是通过上述转账方式分别进行的款项交付。许志东对此表示认可。图雅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不认可该款项为本案所涉借款，并认为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却将款项打入担保人账户，不符合常理。高迎平称，2013年签协议时，其本人和许志东、刘海军都在场，因为许志东在银行工作，其认为资金过一下许志东账号才有保障。另外高迎平是通过许志东的介绍认识刘海军的，其和刘海军都将许志东当作老大哥和好朋友，所以涉案款项才经过了许志东的账号。2014年3月31日，华诚公司（作为甲方、融资人）、高迎平（作为乙方、出借人）与许志东、刘海军（均作为丙方、保证人）共同签订《融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融资人民币肆佰陆拾万元，融资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月利率2.5%，月付息金额为115000元，付息日为每月30日。保证人愿意为此笔融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融资人不能如期偿还融资款或者收益率低于本协议，由保证人负责偿还。2014年5月3日，华诚公司（作为甲方、融资人）、高迎平（作为乙方、出借人）与许志东、刘海军（均作为丙方、保证人）共同签订《融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融资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融资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5月3日起至2015年5月3日止，月利率2.5%，月付息金额为60000元，付息日为每月30日。保证人愿意为此笔融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融资人不能如期偿还融资款或者收益率低于本协议，由保证人负责偿还。2014年6月5日，华诚公司（作为甲方、融资人）、高迎平（作为乙方、出借人）与许志东、刘海军（均作为丙方、保证人）共同签订《融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向乙方融资人民币壹佰万元，融资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止，月利率2.5%，月付息金额为25000元，付息日为每月30日。保证人愿意为此笔融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融资人不能如期偿还融资款或者收益率低于本协议，由保证人负责偿还。高迎平陈述前述借款协议到期后，许志东代为偿还了前述第二份借款协议中的本金75万元本金，第三份借款协议中的100万元本金，故高迎平、华诚公司、刘海军及许志东重新签订了上述三份《融资协议》，金额亦作了相应的更改，故第二份《融资协议》载明的金额变更为240万元，第三份《融资协议》的载明的金额便跟为100万元。许志东认可上述高迎平陈述的上述事实。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华诚公司陈述称，签署上述《融资协议》时，3份协议均为空白，只有许志东和刘海军在场，高迎平并不在场，融资协议和借款协议的文件都是许志东提供的，并不是刘海军提供的。三份融资协议完全回应前三份借款协议，三份协议的时间也非常相近。一审庭审中，高迎平另向一审法院提交《投资理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抬头载明的甲方（受托人）为华诚公司，丙方（担保人）为恒信公司，但乙方（委托人）处为空白。该协议载明有如下内容：甲乙丙三方在充分信任的基础上，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合同：一、委托事项：乙方出资人民币800万元委托甲方投资理财，以求获得较好利益。二、甲方的权限范围：甲方对乙方的投资资金使用只能作为甲乙双方协定的项目（抵押借款），不得将资金挪作它用或从事违法活动，以确保资金使用安全。三、委托事项具体要求：（一）、委托方式：乙方委托投资期限为一年，在投资期限内乙方不得撤资，在委托期内，甲方按乙方投资金额月利率2.5%支付乙方固定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30号，委托期限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返还乙方投资款，双方也可续签投资理财协议。……（二）、委托投资期限一年，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期间如果乙方提前撤资，须提前30日向甲方提出，甲方予以返还全部本金及到期实际利息，否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七、其他1、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自三方代表签字生效。该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有华诚公司的盖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成海”，乙方处为空白，丙方处盖有恒信公司的印章，同时有许志东的签名。协议载明的签约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该协议书右下角空白处另手写载明：经甲、乙、丙协商同意，此协议延致2018年2月28日。甲方：成海、丙方：许志东。乙方处为空白。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许志东陈述称，前述融资协议到期后，需要再更换协议，刘海军让其带回了上述《投资理财协议书》给高迎平，高迎平认为该协议已经不是借贷协议了，就没有签署。高迎平称，当时在拿到该协议书时，其认为这已经不是借款协议了，所以没有签署。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及华诚公司称，该协议上的公章和签字是真实的，但是刘海军签字时已经意识到许志东和高迎平可能联合起来对他不利，所以签字的时候没有签“刘海军”这个名字，而是签了“成海”这个名字，该名字是大家对刘海军的惯称。庭审中高迎平认可许志东除偿还了前述的75万元及100万元本金后，还按照约定偿还了剩余80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直至2016年2月。许志东亦对此表示认可。截至庭审之日，刘海军、图雅、恒信公司及华诚公司及许志东未向高迎平偿还过其他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高迎平提供的证据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其所陈述的借款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首先，高迎平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可以证明高迎平与恒信公司及许志东和刘海军就借款及担保达成了合意。鉴于高迎平是经许志东介绍与刘海军认识，刘海军与图雅系夫妻关系，且图雅系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迎平通过许志东将借款打给图雅的行为,符合情理,可以认定为高迎平按照《借款协议书》履行了出借义务。图雅辩称收到的975万元款项并非涉案借款，而系许志东打给其的投资款项，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在上述借款协议到期后，许志东代为偿还部分本金后，高迎平、华诚公司、刘海军及许志东重新签订了上述三份《融资协议》，该三份协议在签订时间和内容及当事方上，与前述三份《借款协议书》能形成前后呼应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融资协议是当事方对前述债务的确认，并将债务人变更为了华诚公司，华诚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应视为其自愿承担该笔债务，该融资协议是当事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合同当事方均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故高迎平要求华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迎平自认涉案的借款利息偿还至了自2016年2月，并要求从2016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利息计算标准符合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因为债务人变更为了华诚公司，故一审法院对高迎平要求恒信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前述融资协议到期后，华诚公司、刘海军及许志东单方签订前述的《投资理财协议书》，并将其递交给了高迎平，可视为华诚公司及许志东对前述融资协议予以继续确认。虽然高迎平未签署该协议书，但其依据该协议书主张其一直向华诚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在前述融资协议到期后高迎平在诉讼时效内，高迎平向华诚公司主张过本案所涉债权，由此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故截至本案立案之日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前述3份融资协议中并未约定担保期间,因此依据法律规定,担保期间应为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许志东作为担保人从担保期间内开始一直履行担保责任，偿还利息至2016年2月。该履行义务的行为亦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故高迎平要求许志东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海军和图雅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未有证据证明高迎平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刘海军主张过债务，故因刘海军的担保已过担保期间，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高迎平主张刘海军为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高迎平举证不足以证明刘海军系实际借款人，综上，一审法院对高迎平要求刘海军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进而对高迎平主张图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金华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迎平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许志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志东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北京中金华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高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高迎平与借款人恒信公司、保证人许志东、刘海军签订《借款协议书》并出借约定款项。上述《借款协议书》到期后，许志东代为偿还部分本金后，高迎平、华诚公司、刘海军及许志东重新签订了《融资协议》，结合协议的签订时间、内容及当事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融资协议与前述《借款协议书》形成前后呼应的关系，系当事方对前述债务的确认，并无不当。根据该《融资协议》约定，华诚公司为融资方，应当承担相应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高迎平上诉主张刘海军为实际借款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迎平称其一直向刘海军主张债权，刘海军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因高迎平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且该上诉意见与高迎平的一审诉讼请求相左，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迎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高迎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