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3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占清，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乌海市海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乌海市滨河区和谐路3号。法定代表人明友，局长。委托代理人薛轶，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乌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所副所长，住乌海市海勃湾区。委托代理人南忠贵，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乌海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住乌海市海勃湾区。上诉人白占清因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占清，被上诉人乌海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薛轶、南忠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自述患有糖尿病多年。2018年10月16日原告因拒不履行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海南区人民法院作出司法拘留15日的决定。2018年10月16日海南区人民法院带白占清到乌海市樱花医院进行司法拘留入所前的体检，经乌海市樱花医院体检并出具病情证明书，病情证明书显示白占清血压150∕90MMHG，心电图为正常心电图。随后白占清被送往乌海市拘留所实施司法拘留，因乌海市樱花医院体检检查结果符合收拘条件，乌海市拘留所于2018年10月16日当晚将白占清收拘入所。入所时，乌海市拘留所干警询问白占清是否有病，白占清回答有糖尿病。入所当日，白占清要求给其家人打电话，让其家人送治疗糖尿病药物，乌海市拘留所干警向白占清提供手机，白占清拨通其父亲电话通话，事后其父亲未给白占清送药。2018年10月17日白占清有腹泻症状，乌海市拘留所驻所医生对白占清进行检查，在回答医生询问时，白占清口述肠炎已有一个月，糖尿病有时用药有时不用药，医生针对白占清腹泻症状向其提供了治疗腹泻的药品。其后在被拘留期间，乌海市拘留所驻所医生每日对白占清进行例巡检查。2018年10月20日白占清再次要求给其家人打电话送药，乌海市拘留所干警提供手机后，白占清给其同住人郭娥拨打电话，事后郭娥未给白占清送药。2018年10月28日白占清出现头晕症状，乌海市拘留所驻所医生为其测量血压后，乌海市拘留所安排干警看护白占清到乌海市樱花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显示白占清血糖偏高，樱花医院为白占清进行了降糖治疗，当日被告将白占清身体出现异常的情况通知作出拘留决定机关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9日、30日、31日白占清在拘留所干警陪护下在樱花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31日乌海市拘留所为白占清办理了拘留期满解除手续。白占清出所后自感身体不适，自2018年11月3日开始陆续在乌海市海南区人民医院、乌海市蒙中医院、乌海市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附属石嘴山第一人民医院多次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基本为：1.2型糖尿病合并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周围血管病变、视网膜病变、自主神经病变等。白占清在各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38266.77元，庭审中白占清自认其中36856.77元为海南区人民法院垫付（截至2019年9月海南区法院实际垫付白占清各项费用68218.98元）。2019年1月17日白占清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2019年1月30日被告作出乌公赔决字【2019】1号《乌海市公安局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乌海市拘留所根据人民法院的拘留决定书收拘被司法拘留人员白占清是在履行法定职责，且收拘前经对白占清做入所健康检查结果符合收拘条件。拘留所发现白占清患病后，经所长批准安排民警看护对其予以出所及时治疗，符合《拘留所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故乌海市拘留所不存在违法履行职权的行为，决定对赔偿请求人白占清提出的赔偿请求均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白占清自认患有糖尿病已多年，在白占清入所前进行的医院体检结果是血压、心电图正常，根据医院体检结果，乌海市拘留所认为白占清符合入所条件，将其收拘，虽然入所时白占清自述患有糖尿病，但因入所医院体检没有此项，乌海市拘留所在白占清入所时身体状况属正常的判断上并无过错；乌海市拘留所在白占清入所第二天发现其有腹泻症状后，随即通知驻所医生对其进行了检查，白占清虽然告知驻所医生其患有糖尿病，但驻所医生也证实白占清口述有时吃药有时不吃药，入所前已有肠炎，驻所医生考虑到糖尿病和腹泻治疗药品的医学冲突性，对白占清所采取的腹泻急性治疗也并无过错；乌海市拘留所干警对白占清所患有的糖尿病并不具有专业知识，在日常管理中无从判断白占清的具体身体状况、是否需要采取治疗措施及采取何种治疗措施，但在白占清被拘留期间，乌海市拘留所一直按照规定由驻所医生对其进行例巡，例巡医生均证实白占清身体状况基本正常也未要求提供过糖尿病药品；与白占清同拘室被羁押人员在调查时也证实白占清身体、日常活动基本正常，驻所医生对白占清进行过治疗，发放过药品，白占清也曾向拘室其他人员口述在入所前就已经开始腹泻；白占清出现头晕症状后，乌海市拘留所针对其血糖指标异常，立即将其送往樱花医院治疗，此后连续三天在干警看护下安排白占清住院治疗，直至解除拘留。被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乌海市拘留所在白占清从被收拘至解除拘留期间，已经履行了及时治疗的行政职责，乌海市拘留所实施的行政行为并未违反《拘留所条例》、《拘留所条例实施办法》“对患病被拘留人应当及时治疗”的规定，且在白占清提出赔偿申请后，被告依法对其申请事项依照程序进行了调查，并根据调查结论作出了是否赔偿的决定。同时，乌海市拘留所在白占清提出给其家人打电话送药后，及时提供了通讯工具，亦履行了相应的行政职责。现白占清主张其在拘所未服药，导致糖尿病病情加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因此白占清应提供证据证实其被拘留期间未服药与病情加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本院释明，白占清明确不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因此对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白占清在被拘留期间，乌海市拘留所和其工作人员已依法履行行政职责，对白占清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白占清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不予负担（原告已预交，行政赔偿诉讼不收取诉讼费用，待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宣判后，白占清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等为由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占清经体检检查符合收拘条件于2018年10月16日被送往乌海市拘留所。10月17日白占清出现腹泻症状，医生针对其症状向其提供了药品，在此之后，乌海市拘留所驻所医生每日对白占清进行例巡检查。拘留期间，乌海市拘留所允许白占清打电话给其送治疗糖尿病药物，白占清于10月16日和10月20日分别给其父亲和同住人郭娥打电话，但二人均未给其送药。2018年10月28日白占清出现头晕症状，乌海市拘留所驻所医生看护其到乌海市樱花医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显示白占清血糖偏高，乌海市樱花医院为其进行了降糖治疗，并在拘留所干警陪护下住院治疗至10月31日。在上诉人白占清被拘留期间，乌海市公安局依法履行了工作职责，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到损害与乌海市公安局的行政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不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东审判员 宋建勇审判员 范晶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月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