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彭城路商业区3号楼。负责人：朱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平，男，1980年2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梅，女，1988年8月9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凯，男，1986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审被告：付倩倩，女，198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审被告：徐州四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耿集大蒜市场。法定代表人：许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会平、张金梅，原审被告许凯、付倩倩、徐州四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才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上诉请求：改判王会平、张金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王会平、张金梅辩称“对本案贷款用于借新还旧并不知情”是虚假陈述，王会平、张金梅对“借新还旧”明知。1.在许凯、付倩倩连续四年为王会平提供担保，“借新还旧”解决王会平的债务问题的基础上；王会平、张金梅才以同样方式为许凯提供担保解决贷款问题。两笔贷款业务操作模式一致，故其主张不知道贷款用途，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业务惯例，对案件事实进行恶意虚假陈述。案涉贷款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6月1日，2014年到期，因许凯不能偿还债务，经借款人申请，在其落实各项担保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同意其进行“借新还旧”并在要求增信的情况下，许凯就案涉贷款需要增加担保人以办理“借新还旧”。因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王会平贷款到期后不能偿还债务，许凯、付倩倩都作为担保人为王会平的贷款提供担保，以此来“借新还旧”。正是基于这种合作，在案涉贷款到期后，许凯不能偿还债务，于是在2018年6月21日，王会平、张金梅同意为许凯提供担保，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解决债务问题。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证明两户通过联保、互保，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实现了各自授信重整的目的。2.王会平、张金梅在一审中否认知道“借新还旧”不符合事实，从业务办理过程上也能看出其主张不成立。经其申请，王会平是在2018年6月22日班里的“借新还旧”借款合同上记载“归还旧借款”，作为王会平配偶的张金梅对王会平连续多年在民生银行的贷款均至银行现场办理，却对其签署的保证合同予以否认，明显违背事实；而对于仅隔一天2018年6月21日的担保，王会平、张金梅作为许凯、付倩倩的担保人，竟称不知道该笔贷款是用来“借新还旧”，从业务逻辑上也讲不通，具体如下，从时间上看：2018年6月21日，许凯办理“借新还旧”，付倩倩、王会平、张金梅是担保人；2018年6月22日，王会平办理“借新还旧”，张金梅、许凯、付倩倩是担保人。仅仅间隔一天，同样的业务，同样的手续，在同一地点办理“借新还旧”，同一名客户经理，不同的仅仅是借款人和担保人身份的互换，却说对办理“借新还旧”不知情，明显有悖常理。两户都是在2013年办理的支持“三农”的联保贷款，且贷款到期都没履行还款义务，均进行了多次“借新还旧”业务续作。而被上诉人罔顾事实，试图通过虚假陈述来逃避担保责任，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二、根据法律规定，王会平、张金梅应当知道“借新还旧”，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王会平、张金梅基于对贷款模式的熟知、交易习惯的清楚，为许凯提供保证担保。因此，王会平、张金梅知道许凯2018年6月21日的贷款用途是“归还旧贷款”，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会平、张金梅答辩称：一、上诉人刻意隐瞒“借新还旧”。1.法律允许借新还旧，但不允许违背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而加重保证人的风险。银监会对借新还旧进行担保有非常严格的操作要求。案涉借款新贷和旧贷不是同一保证人。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在2013年已经存在。当时的借款人许凯是与魏东、张可军、韩洪徐、沙广州等作为联保进行的借款，被上诉人不认识这些人。2.上诉人违规操作，被上诉人在担保签字时，上诉人并未要求出具涉案借款系偿还旧贷款声明书，也没有给被上诉人做过谈话笔录或相关确认书，被上诉人并不知道借新还旧的事实。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为了业绩，在放贷时隐瞒加重担保人责任的事实，忽略担保人权利保护程序，时候以业务惯例、交易习惯作为理由，意图让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3.案涉借款合同显示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但在担保合同中并没有告知担保人借款用途的表述，也没有担保人对借新还旧的声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贷款用途承诺书，注明的贷款用途为其他经营用途，但实际却为借新还旧，该承诺书对此进行隐瞒。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签字时，担保合同上没有金额、日期，对贷款用途更不清楚。当时被带到银行，按照银行的要求在担保合同上签名，在案涉纠纷进入诉讼才知道，上诉人主张的保证合同项下的借款并没有发放给借款人，而是由银行经理在1秒内完成操作，以贷还贷的方式归还旧贷款。而担保合同中关于“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资源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的内容是格式条款，不能以此确定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三、上诉人在转嫁已形成不良贷款的风险，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被上诉人对不良贷款提供担保。因此，被上诉人在担保合同上签名，因系被欺诈所为，应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许凯偿还借款400000元、违约金60000元及利息、罚息（至2019年9月9日利息为14713.43元、罚息为12053.89元，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付倩倩、张金梅、王会平、四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3000元及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许凯与付倩倩系夫妻关系，许凯系四才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1日，许凯、付倩倩、四才公司作为共同申请人签署小微授信申请表，向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申请贷款。同日，双方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提供14万元保证金为后续的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013年6月8日，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向许凯发放贷款70万元。后因许凯无力一次还本付息，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分别于2014年6月6日、2015年6月4日、2016年6月12日、2017年6月13日、2018年6月21日为其办理借新还旧贷款，付倩倩均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2018年6月21日，许凯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370），约定：借款人：许凯（甲方）、贷款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乙方），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借款用途归还旧贷款，固定年利率8.5%，逾期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乙方于贷款发放日将本合同项下借款400000元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借款发放账户，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为付倩倩、张金梅、王会平、四才公司，甲方违约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21日，付倩倩、张金梅、王会平、四才公司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370-1），约定：保证人：付倩倩、张金梅、王会平、四才公司（甲方），担保权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丁方），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编号为HT8000201801669370的《借款合同》项下丁方全部债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17条约定：本合同第一部分为签署页，第二部分为条款页，两部分共同构成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各方在签署第一部分之前应当认真详细阅读第二部分条款，如有不明应当立即向丁方咨询了解。各方均在对当事人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之后签署本合同。合同第二部分第1条约定：担保人为签订及履行本合同，在此向本合同其他当事人做出陈述和保证如下：1.1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第3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于2018年6月22日发放贷款400000元至指定账户，许凯签署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00元，借款起始日2018年6月22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6月22日，执行年利率8.5%。许凯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019年2月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利息，2019年3月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到期后亦未偿还本金。至2019年9月9日，尚欠本金400000元、利息14713.43元、罚息12053.89元。本案审理中，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自认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与许凯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370）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但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本付息义务，构成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利息和罚息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足以弥补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的损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未举证证明因被告逾期还款给其造成了其他损失，因此对于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许凯应偿还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713.43元、罚息12053.89元（该利息、罚息计算至2019年9月9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因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未实际支出，故不予支持。“借新还旧”为金融机构处理逾期贷款的方式，本身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前后两个合同不是同一保证人的，如后一合同的保证人不知道“以贷还贷”的情况，因该保证违背了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加重保证人责任风险，应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本案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虽然借款合同写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但保证人张金梅、王会平辩称对借款合同中“归还旧贷款”的用途并不知悉，担保合同中关于“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约定系格式条款，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订保证合同之时已将借款用途向保证人告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张金梅、王会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付倩倩系被告许凯的配偶，2013年6月许凯首次贷款时付倩倩即是保证人，付倩倩应当知道2018年6月的贷款是以新贷还旧贷，因此付倩倩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许凯，许凯即是借款人，故四才公司应当知道涉案2018年6月的贷款是以新贷还旧贷。因此，四才公司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约定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713.43元、罚息12053.89元（利息、罚息计算截止至2019年9月9日）及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付倩倩、四才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1元，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负担1244元，许凯、付倩倩、四才公司负担7517元；保全费2870元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负担265元，许凯、付倩倩、四才公司负担260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提供许凯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的贷款档案资料和徐州金孔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王会平系徐州金孔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而许凯在2014年申请的贷款系委托支付给徐州金孔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此，王会平对许凯借款及借新还旧应明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在2013至2017年期间的贷款，王会平、张金梅并不是担保人，面签事项告知书仅能证明王会平、张金梅同意担保，并在担保人处签字，该告知书并未显示任何借新还旧信息。借款支用申请书上没有王会平、张金梅签字。在2018年借款合同中也仅在第三条中写明归还旧贷款，但借款合同仅有许凯签名。借款合同上没有王会平、张金梅的签字，王会平、张金梅也未见过借款合同。另外，王会平只是徐州金孔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而不是股东，作为监事对并非大额的资金支出不必然知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许凯、张可军、韩洪徐、魏东、沙广州作为申请人，结成联保体向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申请贷款，付倩倩、韩英、满如芹、张孝侠、张梅君分别作为配偶在申请书上签名。其中许凯申请贷款70万元。2014年6月，许凯申请贷款70万元。签订相关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该贷款委托支付给徐州金孔雀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6月，许凯申请贷款51.72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2016年6月，许凯申请贷款46.5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2017年6月，许凯申请贷款42.45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2018年6月，许凯申请贷款40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付倩倩、王会平、张金梅在“授信业务面签事项告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名，签名顺序依次为付倩倩、王会平、张金梅，该告知书载明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许凯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370），约定：借款人：许凯（甲方）、贷款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乙方），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借款用途归还旧贷款，固定年利率8.5%，逾期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为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乙方于贷款发放日将本合同项下借款400000元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借款发放账户，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为付倩倩、张金梅、王会平、四才公司，甲方违约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付倩倩、张金梅、王会平、四才公司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370-1），约定：保证人：付倩倩、张金梅、王会平、四才公司（甲方），担保权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丁方），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编号为HT8000201801669370的《借款合同》项下丁方全部债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17条约定：本合同第一部分为签署页，第二部分为条款页，两部分共同构成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各方在签署第一部分之前应当认真详细阅读第二部分条款，如有不明应当立即向丁方咨询了解。各方均在对当事人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之后签署本合同。合同第二部分第1条约定：担保人为签订及履行本合同，在此向本合同其他当事人做出陈述和保证如下：1.1担保人知悉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第3条约定：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于2018年6月22日发放贷款400000元至指定账户，许凯签署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人民币400000元，借款起始日2018年6月22日，借款到期日2019年6月22日，执行年利率8.5%。许凯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019年2月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利息，2019年3月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到期后亦未偿还本金。至2019年9月9日，尚欠本金400000元、利息14713.43元、罚息12053.89元。另查明：2013年4月，王会平、孙井瑞、刘汉程、魏明作为申请人，结成联保体向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申请贷款，张金梅、沙丽丽、荐玉梅、苗翠玲分别作为配偶在申请书上签名。其中王会平申请贷款130万元。2014年5月，王会平申请贷款105万元。签订相关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2015年6月，王会平申请贷款99.75万元，许凯、付倩倩出具“担保人及配偶声明”，证明王会平申请贷款99.75万元，用于归还旧贷款，已万元知晓以上贷款情况，同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名。2016年6月，王会平申请贷款89.775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在“贷款客户面签业务风险告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名，且在银行与王会平、张金梅一起进行面签。后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名。2017年6月，王会平申请贷款87.7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在“贷款客户面签业务风险告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名，王惠华在银行与王会平、张金梅一起进行面签。该告知书第三条内容为：已经阅读并同意本次面签业务所有合同条款，并对本次授信业务的合同文本（含借据、借款申请书、贷款合同等）中借款主体名称、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罚息利率、借款用途、保证金以及担保合同中担保人名称、担保金额、担保期限等重要要素确认无误。后王会平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许凯、付倩倩、王惠华在保证担保合同上签名。2018年6月，张金梅、王惠华、许凯、付倩倩在“授信业务面签事项告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名，签名顺序依次为许凯、付倩倩、张金梅、王惠华。2018年6月22日，王会平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078），约定：借款人：王会平（甲方）、贷款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乙方），借款金额人民币8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借款用途归还旧贷款。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HT8000201801669078-1），约定：保证人：张金梅、许凯、付倩倩、王惠华、邳州鼎恒蒜业有限公司（甲方），担保权人：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丁方），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编号为HT8000201801669078的《借款合同》项下丁方全部债权，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该两份合同载明的日为2018年6月22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首先，从2018年6月办理借新还旧的背景来看。许凯、王会平自2014年起，分别在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办理贷款，自2015年起每年均办理借新还旧，且王会平的贷款自2015年起均由许凯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至2018年6月，许凯在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的贷款到期，而王会平在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的贷款也到期。而许凯、付倩倩夫妻在2018年6月对王会平贷款办理借新还旧时，仍然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王会平、张金梅夫妻亦对许凯办理借新还旧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次，从2018年6月办理借新还旧的过程来看。虽然在2018年6月办理借新还旧时，许凯、王会平并不是在同一天在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办理的相关手续，但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提供的办理手续时联网核查流水号及分别签订的“授信业务面签事项告知书”上担保人处签名顺序来看，应是许凯、付倩倩夫妻到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名在前，王会平、张金梅到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签名在后。再次，从2018年6月签订的借款内容来看。不论是许凯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是王会平作为借款人签订额借款合同，均在借款合同中均注明借款用途为“归还旧贷款”，且“归还旧贷款”的内容为打印形成而非手写内容。综上，在许凯、王会平在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的借款期限均已届满的情况下，如不能清偿需重新办理借新还旧，而许凯、付倩倩夫妻对王会平之前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此时，许凯在办理借新还旧手续时，势必需要提供担保。根据办理借新还旧签名的过程，许凯、付倩倩夫妻在王会平、张金梅尚未在办理借新还旧所需的相关材料上签名的情况下，已在相关材料上签名，而王会平、张金梅夫妻亦在许凯、付倩倩夫妻未在场的情况下，对许凯的借新还旧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王会平、张金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许凯与民生银行徐州分行之间恶意串通，或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因此，综合办理借新还旧的背景、办理的过程及借款合同的内容，应是许凯、王会平以互保的方式达到能够继续办理借新还旧。故，应认定王会平、张金梅对许凯2018年6月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应当知道，其已失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免除保证人责任的条件，构成应当知道的除外条款情形。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民事银行徐州分行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王会平、张金梅应对许凯在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王会平、张金梅承担保证后有权向许凯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许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713.43元、罚息12053.89元（利息、罚息计算截止至2019年9月9日）及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第二项“付倩倩、四才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9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民生银行徐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三、王会平、张金梅对许凯在本案中向民生银行徐州分行承担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会平、张金梅承担保证后有权向许凯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四、驳回民生银行徐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61元，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负担1244元，许凯、付倩倩、王会平、张金梅、四才公司共同负担7517元；保全费2870元，由民生银行徐州分行负担265元，许凯、付倩倩、王会平、张金梅、四才公司负担2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1.5元，由许凯、付倩倩、王会平、张金梅、四才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