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意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28号天际湘府（托斯卡纳）A-17栋106房。法定代表人：徐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辉，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市湘华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花扎街。法定代表人：何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东，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鹏，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意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境公司）与上诉人长沙市湘华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湘华职校）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境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湘0104民初14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湘华职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就湘华职校于2019年6月24日向意境公司转账支付的10万元款项，属于重复扣减意境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湘华职校辩称：湘华职校在2019年5月9日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发生了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洪战辉变更为何凯，案涉装修工程是在洪战辉担任法定代表人时期做的，一审时意境公司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股权转让协议所附表记载装修款所欠金额为131万余元，在股权变更后湘华职校于2019年6月24日付了10万元，这10万元应当在欠款金额中扣除。湘华职校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湘0104民初14816号民事判决；二、判令意境公司向湘华职校赔偿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66846元；三、判令意境公司继续履行《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中约定的对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四、判令意境公司向湘华职校提供符合规范的施工图纸；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意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意境公司所称的工程结算没有经过湘华职校确认，且意境公司也未向湘华职校提供相应的发票，判令湘华职校支付工程款余额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属于装饰装修工程，尚未超过保修期，意境公司应当继续履行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3、意境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客观事实，其应当赔偿工程质量问题和不按约定履行保修期的维修义务给湘华职校造成的损失。4、意境公司提供的电路图纸与实际施工的图纸不一致，严重影响了湘华职校的正常使用。意境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和《工程结算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2、湘华职校认为涉案工程结算未经其确认，没有事实依据；湘华职校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湘华职校以意境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付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湘华职校一审时已经提供了部分电路图，证明意境公司完工时已将电路图纸交付给湘华职校，可能是湘华职校内部股权转移时导致图纸的不完整，再主张意境公司承担交付电路图纸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意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湘华职校向意境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316447.6元及利息61111.4元(其中利息以1075301.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计息30144.3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暂算至2020年3月19日止计息25875.9元；利息以241146.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4日起暂算至2020年3月19日止计息5091.2元；以上利息均判决至工程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请求判决湘华职校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湘华职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意境公司向湘华职校赔偿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已造成的直接损失66846元；二、请求判令意境公司继续履行《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中约定的对工程的维修义务；三、判令意境公司向湘华职校提供符合规范的施工图纸；四、判令意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意境公司（乙方）与湘华职校（甲方）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意境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湘华职校的装饰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工期为60天，开工工期为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工程总造价120万元。…第五条约定：1、在施工过程中，设计、施工项目、材料、工艺等如需变更，双方应协调一致，并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方可变更。2、工程变更后的工程费用及工期相应调整。（1）增加工程预算：工地开工后，甲方要求增加项目，在签订书面变更项目后，在第二期交款时交纳；若在第二期收款后追加预算，签订变更项目后及时交款至95%。甲方没有签字认可和及时交款的项目，乙方不予采购材料，也不予动工装饰。第九条：工程验收和保修。…3、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对整体工程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3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工程款不结清乙方不负责售后维修。4、一次验收不合格，乙方应及时按要求返工，再行验收。5、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决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双方应填写工程决算单并签字。如对项目有疑问，甲方应当自接到上述资料二天内审查完毕后并提出异议，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三天内付清所有工程款。6、工程竣工后，甲乙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甲方擅自使用，则视为甲方验收合格。7、本工程验收合格双方签字，甲方付清工程款项，乙方为甲方基础装修工程免费保修两年（乙方再次做防水的防水工程保修五年，其他保修内容（即甲方在乙方采购的橱柜、预制家产品等）及期限（详见乙方开具的保修卡），终身维护。保修时间为工程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乙方签发一张工程保修单给甲方，甲方凭乙方开具的保修单进行保修。…第十条：工程款支付方式。在本合同签订之一个星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材料款为合同总造价的30%即360000元；在乙方按照施工进度拆除工程完毕地面工程过半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为合同总造价的30%即36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为合同总造价的35%即420000元；余下工程款5%作为工程维修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的5%即60000元。第十一条：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当事人中任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018年9月5日，意境公司与湘华职校签订《湖南意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协议》，约定：本工程已于2018年8月29日竣工完成，经双方对账后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工程结算总造价确认。根据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表，本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为人民币4822925.6元（其中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200000元），合同外增加金额为人民币3622925.6元。具体明细详见“附件结算书一、二、三、及减少单”。本协议附件已经乙方审核确认，结算表中缺项、漏项、错项风险乙方承诺自行承担。结算表载明金额为双方确认的乙方完成所有工程量最终结算金额。第二条：工程款支付确认。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向乙方累计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360000元。第三条：工程结算尾款支付。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及累计付款金额，甲方尚需支付给乙方的工程结算尾款为2462925.6元。乙方同意甲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保修金外的全部余款即2221779.32元。第四条：工程保修。本工程保修金为241146.28元，保修金在1年保修期满后的14日内结清。本工程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甲方使用之日（即2018年9月1日）起算。经查实，2019年5月9日，湖南佳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鹰格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凯）就湘华职校的股权问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附件，附件确认湘华职校共计向意境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506478元，尚欠工程款1316447.6元。2019年6月24日，湘华职校向意境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意境公司与湘华职校于2018年4月签订的《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书》和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意境公司要求湘华职校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余款1316447.6元的主张。根据2018年9月5日的《工程结算协议》约定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为人民币4822925.6元，协议明确湘华职校已经支付工程款236万元，尚欠工程尾款2462925.6元，其中工程尾款2221779.32元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工程尾款241146.28元为保修金，工程保修期一年，自2018年9月1日起算，保修金应在保修期满后的14日内结清。2019年5月9日，湖南佳辉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南鹰格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附件，附件确认湘华职校共计向意境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3506478元，尚欠工程款1316447.6元。2019年6月24日，湘华职校向意境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该笔转账的工程款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和附件制作的时间之后，且意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其他性质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湘华职校未支付的工程款款项中予以扣除。因湘华职校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于意境公司要求湘华职校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湘华职校应向意境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216447.6元。湘华职校抗辩超出合同金额的工程没有与意境公司进行书面确定，对超出的工程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湘华职校与意境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及附件，双方对超出的工程量事实上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而且湘华职校就案涉工程向意境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远超出合同约定的金额（120万元），湘华职校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对超出合同范围部分的工程量已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湘华职校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关于意境公司要求湘华职校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湘华职校未按照《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向意境公司支付工程款,应支付意境公司此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湘华职校应当按照如下计算方式向意境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即以975301.3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另外，以241146.2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工程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湘华职校主张意境公司向其赔偿由于工程质量不合格已造成的直接损失66846元。《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书》第九条第5点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意境公司）应向甲方（湘华职校）提出工程决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双方应填写工程决算单并签字。如对项目有疑问，甲方应当自接到上述资料二天内审查完毕后并提出异议，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三天内付清所有工程款。《工程结算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工程保修金为241146.28元，保修金在1年保修期满后的14日内结清。本工程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甲方使用之日（即2018年9月1日起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工程已在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进行结算，案涉工程也于2018年8月29日竣工完成，湘华职校事实上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同时，湘华职校提供的《联络函》等证据系在意境公司起诉之后才发送给意境公司，在此之前湘华职校并未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向意境公司发过函件。湘华职校所主张的因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意境公司原因导致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故湘华职校以使用部分质量存在问题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湘华职校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湘华职校要求意境公司继续履行维修义务的问题。案涉工程已经超过质保期，湘华职校若要意境公司对相关工程进行维修，需要与意境公司就维修事项另行签订协议，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湘华职校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湘华职校要求意境公司提供符合规范的施工图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意境公司已经按照装饰装修合同书的约定向湘华职校交付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湘华职校要求意境公司再行向其提交符合规范的图纸，没有事实依据。湘华职校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图纸没有符合相应的规范、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湘华中等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湖南意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余款1216447.6元及利息（以975301.3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另外，以241146.2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工程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湖南意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长沙市湘华中等职业学校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63元，由湖南意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0元，长沙市湘华中等职业学校负担79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6元，由长沙市湘华中等职业学校负担。二审中，意境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意境公司银行转账记录及曾高的付款申请，曾高是洪战辉的财务人员。证明目的：证明湘华职校工程款的付款金额，曾高的付款申请是为了证明收款明细中第11笔和第12笔付款，除去其中3万余元是老校区工程尾款，付款申请中剩余金额与收款明细一一对应。湘华职校的2019年6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已经扣除，不应该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应当将其从湘华职校所欠工程款中扣除。湘华职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最终欠款金额，恰恰通过对方提交的新证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附表证明在湘华职校转让股权之前，财务存在向个人支付工资，包括向其他主体支付相关工程款的可能性。而意境公司在一审起诉时证明欠款金额的主要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上面载明欠款金额是1316447.6元，落款时间是2019年5月9日。股权转让后湘华职校在2019年6月24日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双方对该笔付款均是认可的，应当从所欠工程款中扣除。二审中，湘华职校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湘华职校老校区装修问题照片、湘华职校教学楼及老师宿舍漏水维修协议。证明目的：装修存在质量问题，湘华职校的反诉应该依法得到支持。意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其三性均有异议。维修协议没有签署日期，也没有付款凭证佐证，并且维修合同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属于单方制作提供，不具有真实性。从证据内容来看，维修合同发生在意境公司保修期之后，即使存在也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庭审中湘华职校也提供了很多图片，并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意境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湘华职校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意境公司单方制作的收款明细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湘华职校提交的证据，因意境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系湘华职校单方拍摄的照片等，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湘华职校尚欠意境公司装修款的金额；2、意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装修工程维修并赔偿其损失、提交符合规范的图纸等义务。一、关于湘华职校尚欠意境公司装修款的金额问题。根据意境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截至2019年5月9日，湘华职校欠意境公司装修款为1316447.6元。2019年6月24日湘华职校向意境公司转账支付100000元工程款，该笔工程款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虽然意境公司未参加该协议的签订，但是该证据系意境公司提交，且湘华职校亦予以认可，而意境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湘华职校的尚欠工程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湘华职校尚欠意境公司装修工程款为1216447.6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意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装修工程维修并赔偿损失、提交符合规范的图纸等义务。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意境公司与湘华职校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约定本工程保修期为1年，自2018年9月1日起算。湘华职校提出反诉时，案涉装修工程已经超过质保期，湘华职校若要意境公司对相关工程进行维修，需要与意境公司另行签订协议。湘华职校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在质保期内就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向意境公司发过函件或提出要求。至于湘华职校提出的施工图纸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了认定，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湘华职校的该项反诉请求，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意境公司和湘华职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2元，由湖南意境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2元，由长沙市湘华中等职业学校负担16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完玲审判员  刘忠二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婧妮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