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欣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31580（集中办公区）。执行事务合伙人：邵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振宏，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力平，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泰信仁合实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晴旭街3号（自编A3栋）327房。执行事务合伙人：珠海锐取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德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群，女，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欣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欣特投资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泰信仁合实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泰信企业）、王德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欣特投资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欣特投资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泰信企业、王德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当事人。虽然涉案债务系产生在珠海锐取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取公司）入伙泰信企业并成为其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之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锐取公司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欣特投资中心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锐取公司，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遗漏当事人，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2018年7月13日协议而认定“涉案款项的支付系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一审判决所称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泰信企业确定案涉款项的合法根据，且只能是调整约束泰信企业与欣特投资中心之间权利义务的合法依据。2.锐取公司与欣特投资中心签订2018年7月13日协议时，锐取公司不是泰信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故泰信企业不是2018年7月13日协议的当事人，2018年7月13日协议并非调整约束泰信企业与欣特投资中心之间权利义务的合法依据，故涉案款项的支付不存在合法依据。3.泰信企业、王德群没有提供其他可证明其收取涉案款项的合法依据。三、一审法院不对2018年7月13日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定，是明显不当的。确定本案权利义务的关键在于泰信企业、王德群收取案涉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一审忽视2018年7月13日协议不能调整约束泰信企业与欣特投资中心之间权利义务即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的事实，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泰信企业、王德群辩称，一、本案存在基础的法律关系，双方是投资与被投资的法律关系，涉案款项是基于欣特投资中心与锐取公司就入伙泰信企业签订的合伙协议而支付的投资款，且欣特投资中心已经备注该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双方签订了正式的书面协议。二、本案一审庭审中，法官多次询问欣特投资中心是否变更案由，但其坚持案由为不当得利，故一审依据不当得利的案由进行审查，认定双方并非不当得利，是正确的。三、因涉案200万元款项是欣特投资中心投资到泰信企业的投资款，欣特投资中心单方面要求退回投资款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欣特投资中心称锐取公司无代理权限，但其在合伙以及入伙协议上均有签署且在签订协议后长达1年时间内没有提出异议。四、只要泰信企业、王德群已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的支付存在基础法律关系，至于合伙、入伙协议效力如何、履行情况如何均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由争议双方向广州仲裁委寻求解决。欣特投资中心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没有法律依据。欣特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泰信企业向欣特投资中心返还20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王德群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泰信企业、王德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3日，欣特投资中心与案外人珠海锐取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州泰信仁合实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资金将专项用于广州华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辐照灭菌项目，企业账户名称为泰信企业，合同附件载明新增有限合伙人为欣特投资中心，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2018年7月24日，欣特投资中心向泰信企业转账支付200万元。一审中，欣特投资中心主张其与锐取公司签订的上述合伙协议无效，锐取公司不是泰信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无权签署该合伙协议，泰信企业据此收取的200万元无法律依据，应属不当得利，需予以返还。泰信企业提交锐取公司与案外人张静于2018年6月11日签署的合伙协议及王德群、邓添、锐取公司、张静同日签署的《广州泰信仁合实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拟证明锐取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经泰信企业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同意，成为泰信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合伙人，故锐取公司与欣特投资中心签署的合伙协议应属有效，且泰信企业于2019年7月11日完成变更锐取公司为泰信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工商手续。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欣特投资中心向一审法院表示坚持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做变更。欣特投资中心以锐取公司现为泰信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为由，申请追加锐取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涉案款项系基于欣特投资中心与锐取公司就入伙泰信企业签订的合伙协议而支付的投资款，即涉案款项的支付系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欣特投资中心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泰信企业、王德群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欣特投资中心关于追加锐取公司作为被告的申请亦不予准许。至于该合伙协议的效力及履行问题，欣特投资中心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欣特投资中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363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欣特投资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泰信企业表示对于锐取公司代表其签订涉案合伙协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焦点为泰信企业收取欣特投资中心转账的200万元款项有无法律根据。经查，2018年7月13日的合伙协议是欣特投资中心与作为泰信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锐取公司签订的，该协议明确载明合伙企业的账户信息为泰信企业名下账户，欣特投资中心亦是基于该协议向泰信企业转账，故可认定泰信企业收取欣特投资中心200万元转账款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欣特投资中心主张泰信企业取得该款项为不当得利，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协议的效力认定、如何继续履行等问题，欣特投资中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对欣特投资中心申请追加锐取公司为共同被告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欣特投资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0元，由珠海欣特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嵩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