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莉，女，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北京市青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勤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黄岗市龙感湖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周翔，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光，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仁和，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晨波，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杜莉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天勤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勤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晨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莉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08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杜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天勤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刘某1与黄晨波存在利害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黄晨波系武汉长丰赛博思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刘某1是武汉赛博思住宅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虽然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二人在工作上有交集，但不能认定两人存在利害关系。刘某1与杜莉无任何关系，仅是相识，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与黄晨波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事实依据，系滥用自由裁量权。刘某1与天勤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翔相识近20年，周翔聘请刘某1为天勤公司整理账目，可证实刘某1与周翔是要好的朋友、同事关系，刘某1的证言具有可信性。二、一审法院认定杜莉、黄晨波不能证明181XXXXXXXX系周翔使用的手机号系认定事实错误。杜莉提交的与181XXXXXXXX短信记录与天勤公司2016年8月24日、2017年1月20日转款时间和金额相吻合，足以证明手机号实际使用人是周翔。黄晨波与周翔是交往二十余年的好友，为不伤及朋友关系，黄晨波催款的方式比较含蓄，但提到了杜莉的名字，天勤公司在黄晨波催款后进行了部分还款，可以认定黄晨波向天勤公司催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4日、2016年12月13日天勤公司向黄晨波转款系代周翔向黄晨波出借资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天勤公司未提供任何凭证对借款事实予以证明，天勤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对外付款、账目进出应当有严格的审批流程，周翔无权擅自支配公司账户资金。2016年8月24日，黄晨波向周翔发短信询问“钱还没办？”周翔回复“今年能付”，当日，天勤公司向黄晨波转款10万元，表明黄晨波向周翔催款及天勤公司还款事实。2016年12月13日，天勤公司再次履行还款责任。周翔还款时提到“财务在调账”“安排财务把工资发完后付款”均表明天勤公司是在还款，并非借款。杜莉也没有向天勤公司借款的必要。四、一审法院未对天勤公司2017年1月20日还款行为性质进行认定是错误的。该笔款项发生时，杜莉的女儿还在国内读高中，不涉及出国留学的问题，不可能向周翔借款。黄晨波收款当日就将5万元转至杜莉账户，印证5万元是天勤公司向杜莉的还款。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天勤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二、既然杜莉提起上诉，天勤公司还是再次说明一审中的重要细节及天勤公司观点，以便于二审法院能了解案情，查明事实。（一）天勤公司在2012年7月5日就已经将借款归还，正因为此，杜莉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没有主张权利，也没有提起诉讼。（二）杜莉通过黄晨波于2013年1月23日向周翔发送短信主张：“另，杜莉的利息还有5万元，老找我要”，该事实可以证明当时天勤公司仅剩5万元利息未支付杜莉，进而可以推断天勤公司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天勤公司自2011年12月2日向杜莉借款100万元，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利息，若计算至2013年1月23日，利息约为22万。若本金未还，从2011年12月2日至2013年1月23日的剩余利息肯定也不止5万元，而应当是约为16万元的利息（22万减去天勤公司2012年9月27日已支付的6万利息）。（三）并且，因为此剩余5万元利息加上2012年9月27日支付的6万元利息正好等于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7月5日偿还本金期间的约定利息，约11万元。黄晨波于2013年1月23日向天勤公司讨要杜莉的剩余5万元的利息以及20箱酒钱，天勤公司则于2013年2月4日委托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天勤公司的关联公司）向杜莉偿还了剩余5万元利息以及20箱酒钱45600元（每箱6瓶酒，每瓶380元，20箱即45600元），共计95600元。由此可知，黄晨波及杜莉于2013年1月23日即认可天勤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万元。因此，天勤公司当时就已向杜莉偿还了全部借款及利息。（四）杜莉与黄晨波之间夫妻感情不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黄晨波述称，同意杜莉的上诉意见。一、关于利息部分，天勤公司主张利息已还，所以证明本金也还了与事实不符，当时天勤公司说的是先还利息。二、天勤公司主张钱给了阳新丰阳煤业公司（以下简称丰阳煤业公司）与事实不符，天勤公司只是拿出一个盖财务章的收据，但财务章都是天勤公司自己掌握的，而且一审法院要求天勤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天勤公司并未提供。杜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勤公司返还杜莉借款本金100万元；2.天勤公司支付杜莉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1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天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莉与黄晨波系夫妻关系，黄晨波与天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翔系好朋友，同为武汉辰达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11月28日，天勤公司向杜莉借款100万元，约定年利率20％，借期一年，自借款到账之日计息，天勤公司向杜莉出具了《借据》。同年12月2日，杜莉将100万元汇款至天勤公司指定账户。2012年9月27日，天勤公司通过其他公司向杜莉支付利息6万元。杜莉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天勤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向黄晨波转款10万元，黄晨波于同年8月25日转款给杜莉144000元；天勤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向黄晨波支付5万元，黄晨波于当日将5万元转款给杜莉；2017年1月20日天勤公司周菲向黄晨波转款5万元，黄晨波于当日转款5万元给杜莉。杜莉认为天勤公司和天勤公司周菲向黄晨波的付款均为向杜莉支付的利息。天勤公司对以上款项的真实性认可，否认支付的是偿还杜莉的借款利息。为证明100万元已于2012年7月5日偿还的事实，天勤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xxxx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黄晨波借款月息2％，金额100万元”；2.《丰阳煤业2011年第一次股东会记要》，黄晨波、周翔等人作为丰阳煤业公司股东参加了会议，讨论丰阳煤业公司工作；3.丰阳煤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提交的2012年7月份第2册46-92号会计凭证和2014年4-5月第2册35-60号会计凭证是该公司财务记账的原始凭证；4.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转账记录（无原件）、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2013年2月4日，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转给黄晨波95600元，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与天勤公司是关联公司；5.《丰阳煤业2012年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丰阳二号矿竣工验收财务预算》、《丰阳二矿验收前工程计划及施工任务表》、《-320米水泵房材料》，证明黄晨波按照在武汉辰达科技有限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应出资100万元作为借款；6.丰阳煤业公司的《财务统计表》、《收据》、《记账凭证》，证明除了100万元，黄晨波还向丰阳煤业公司出借了其他资金。杜莉和黄晨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编号为xxxx的《收据》没有黄晨波签字，加盖的是丰阳煤业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天勤公司向杜莉还款的事实；《丰阳煤业2011年第一次股东会记要》无原件，不能证明黄晨波的股东身份，且与天勤公司向杜莉还款的事实之间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杜莉和黄晨波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黄晨波不是丰阳煤业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缺乏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杜莉和黄晨波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天勤公司未提交授权材料证明其委托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给黄晨波，没有明确此款为还款，此笔款为支付黄晨波的酒款。一审法院认为，证据4具有真实性，转账记录用途一栏为“代天勤公司付材料款”，结合黄晨波提交的与周翔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周翔委托其妻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向黄晨波支付酒款和5万元利息的事实。杜莉、黄晨波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黄晨波是丰阳煤业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天勤公司向杜莉偿还了借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杜莉、黄晨波对证据6中《财务统计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应标明制作人，制作人应出庭，武汉辰达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通过天勤公司可以拿到丰阳煤业公司的材料可以证明周翔实际控制着该公司，黄晨波认可通过证人刘某2款给丰阳煤业公司30万元和4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证据6中的《财务统计表》不完整，不能证明黄晨波向丰阳煤业公司出借的100万元来自天勤公司偿还杜莉的借款。《收据》和《记账凭证》仅能证明黄晨波向丰阳煤业公司提供借款70万元的事实，缺乏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诉讼时效，杜莉称其通过电话和短信的方式向周翔催款，更多时候还是让黄晨波向周翔催款。杜莉不能提交其与周翔之间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杜莉提交了黄晨波与周翔之间的短信记录。对于2013年1月23日至同年3月19日期间黄晨波与周翔1（手机号码139XXXXXXXX）之间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天勤公司表示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催款有关系的内容到2013年1月23日为止。一审法院认为该份短信记录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有关催款内容截止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黄晨波于2013年1月23日告知周翔酒款为380元一瓶，并提出“杜莉的利息还有5万，老找我要。因上次给划给矿上的钱都算晨松的利息了”，周翔回复黄晨波“一起付款给你如何？”。对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黄晨波与周翔2（手机号码181XXXXXXXX）之间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天勤公司表示不认可，否认该部手机号为周翔所使用，且2016年期间所有的短信内容都是关于黄晨波在杜莉的母亲看病及春节期间要过年没钱找周翔借款，与本案无关，可以印证天勤公司所陈述的杜莉母亲生病需要资金的事实，在100万元一分未还的情况下，不可能不提相应金额，黄晨波在沟通中多次表达了对周翔的谢意。黄晨波与杜莉是夫妻关系，有可能黄晨波未将天勤公司还款之事告诉杜莉。一审法院当庭拨打手机号码181XXXXXXXX，显示关机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杜莉、黄晨波不能证明181XXXXXXXX的号码使用人为周翔，且其内容不能证明黄晨波要求周翔转款是基于索要杜莉借款利息的事实。诉讼中，武汉赛博思住宅产业化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刘某1作为杜莉的证人出庭。刘某1证明周翔向杜莉借款100万元，听到黄晨波于2014年11月、12月向周翔要款的事实；2013年刘某1帮助天勤公司理过帐，其认识周翔。为证明为天勤公司理账收取过报酬的事实，刘某1提交了交通银行业务凭证。杜莉、黄晨波对交通银行业务凭证无异议，天勤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对于刘某1的证人证言，黄晨波表示无异议，天勤公司认为刘某1自2004年起至今都在黄晨波公司从事财务工作，与黄晨波存在利害关系，且刘某1不能证明天勤公司没有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刘某1与黄晨波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查，周菲为周翔的弟弟，为天勤公司员工。黄晨波与周翔2的短信记录中周翔2有如下表述：“有点难，昨天为了资金的事，我把手机都砸了。我要我兄弟给你想办法解决。你把账号再发一次给我。换手机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杜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天勤公司向杜莉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杜莉与天勤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2011年12月2日，杜莉将上述借款转账至天勤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合同自此生效，杜莉已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天勤公司应当履行相应还款义务。天勤公司辩称已于2012年7月5日还清杜莉借款100万元，对此主张，天勤公司负有举证义务。天勤公司提交的证据，仅可以证明黄晨波作为武汉辰达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向丰阳煤业公司出借资金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黄晨波出借的资金来自于天勤公司付款且100万元借款来自于杜莉出借的资金，虽然杜莉与黄晨波系夫妻关系，但借条是向杜莉出具，2012年9月27日的利息也是直接转入杜莉账号，天勤公司对于应向杜莉还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在没有得到杜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黄晨波无权代表杜莉对100万元借款做出处理。在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天勤公司称提前还款，未得到杜莉的确认，对天勤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天勤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于2012年12月2日到期，该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二年的规定，故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4年12月2日。2013年2月4日，天勤公司委托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向黄晨波支付的款项中包括偿还杜莉的5万元利息，因此，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届满之日为2015年2月5日。杜莉对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杜莉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直接向天勤公司主张债权的证据，其提交的黄晨波与周翔之间的短信，不能证明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天勤公司主张了债权。杜莉的证人为黄晨波公司的财务总监，与黄晨波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杜莉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杜莉提交的天勤公司和周菲向黄晨波转款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天勤公司放弃了时效抗辩权。故一审法院对杜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杜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杜莉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陈代梅的退休证、工作证和杜芝斌的退休证，证明杜莉父母有正当职业，有国家的医疗保证，没必要向天勤公司借钱治病；证据2.杜莉名下卡号尾号为8891的银行账单明细，证明天勤公司还款时，杜莉账户中存有大量现金，足以满足日常生活所用，不需要向天勤公司借款。天勤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达到杜莉主张的证明目的。黄晨波对杜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杜莉提交的证据的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杜莉提供的《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确认杜莉与天勤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100万元借款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本院评析如下：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在案证据，2011年12月2日，杜莉向天勤公司交付100万元借款，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故借款应于2012年12月1日到期。借款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4年12月2日。2013年2月4日，天勤公司委托湖北省富景投资有限公司向黄晨波支付的款项中包括偿还杜莉的5万元利息，本案借款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后，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5年2月5日。据此，杜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向天勤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中，杜莉提交的黄晨波与周翔之间的短信，不能证明2013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天勤公司主张过权利。证人刘某1自称听到黄晨波于2014年11月、12月向周翔要款，并非直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不足以证明杜莉向天勤公司主张过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杜莉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在2013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向天勤公司主张过权利，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杜莉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故本院不再予以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杜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7元，由杜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黄占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