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3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黄庆华，男，汉族，1960年3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中原路东段129号。法定代表人：周世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霞，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纪立，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生，住河南省。黄庆华与新乡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张纪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牧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黄庆华以有新的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7民申50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黄庆华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新市检民（行）监［2019］4107000027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豫07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检察官助理张莹出庭。申诉人黄庆华，被申诉人五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世章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黄树霞，被申诉人张纪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建公司和张纪立支付卫辉市石庄廉租房和小店力新重工程货款775248元，另货款利息按货款总额月息3分利息计算支付；2.五建公司和张纪立支付拖欠工程货款违约金232557元；3.本案的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五建公司、张纪立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黄庆华与张纪立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张纪立购买黄庆华电料、电缆、电线用于卫辉市石庄小区廉租房工程，张纪立于验货后一个月内结算清帐，逾期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黄庆华依约履行，张纪立将所购电线等用于卫辉市××房××庄小区建设工程及小店河南力新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建设工程，未按期支付货款（仅付50000元）。经黄庆华催要，张纪立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承诺书”，称如建筑款拨来，首先将所欠黄庆华货款结清，如不结清，愿追加30%违约金。之后仍未付清，截止至2013年12月25日，张纪立累计欠黄庆华货款775248元。欠条明细如下：2013年7月29日100000元，2013年8月6日245674元，2013年8月10日23532.8元，2013年8月29日56725元，2013年9月17日191835.5元，2013年12月3日113481元，2013年12月25日44000元。查明，卫辉市石庄廉租房小区工程，系张纪立借用五建公司资质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黄庆华与张纪立签订买卖合同后，即按约履行，后者未能按约定期限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黄庆华要求其支付货款775248元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利息按月息3分分段计算。张纪立承诺的违约金，是以上游拨付工程款为前提，因无证据证明是否有工程款拨付，黄庆华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五建公司与张纪立系挂靠关系，与黄庆华之间无合同关系，不承担相关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张纪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黄庆华货款7752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分别以100000元自2013年8月29日，245674元自2013年9月6日，23532.8元自2013年9月10日，56725元自2013年9月29日，191835.5元自2013年10月17日，113481元自2014年1月3日，44000元自2014年1月25日计至本院确定的支付之日，按月息3分计算）；二、驳回黄庆华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庆华对新乡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黄庆华承担3222元，张纪立承担105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纪立承担。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4）牧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存在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法定监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五建公司与张纪立签订《企业经济承包合同》，张纪立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五建公司名义承揽卫辉市石庄廉租房小区项目。张纪立与黄庆华签订的供货合同上虽然未加盖五建公司印章，但该廉租房小区项目对外系五建公司名义承建，购买黄庆华的电线、电缆等均用于该小区，合同也是在该小区签订的。2013年8月29日，张纪立在给黄庆华的“承诺书”中也明确其是五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承包卫辉市石庄廉租房工程，黄庆华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五建公司交易，是善意交易相对人。五建公司规避相关法律规定，允许张纪立借用资质施工，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在人大张纪立以五建公司负责人名义与黄庆华签订供货合同，黄庆华实际向工地供货的基础上，仅以五建公司与黄庆华之间无合同关系，判决张纪立个人承担民事责任显示公平。黄庆华再审中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五建公司与张纪立共同给付其货款775248元及利息；2.原审诉讼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及再审费用由五建公司和张纪立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张纪立与黄庆华签订供货合同，购买电料、电线、电缆用于五建公司承建的卫辉市石庄小区廉租房工程，约定验货后1个月内结账，逾期按3分利息计算天数支付。合同签订后，黄庆华依约履行提供了商品，均用于五建公司承建的石庄小区工程和小店力新重工办公楼工程。上述事实清楚，原审均已认定，但以黄庆华与五建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为由驳回黄庆华对五建公司的诉请，判决错误。黄庆华提供新的证据表明五建公司承建的卫辉石庄廉租房工程经五建公司研究决定，委托张纪立是项目经理负责人，代表该公司处理与工程相关事宜。张纪立也出具证明五建公司委托其为项目经理，购买黄庆华的电线、电料等用于五建承建的两个工地。因此，五建公司应与张纪立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五建公司辩称，1.黄庆华要求五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庆华和五建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黄庆华的合同相对方是张纪立个人，合同仅对黄庆华和张纪立个人有约束力，与五建无关，黄庆华只能向张纪立个人主张货款。原审判决认定黄庆华和五建之间无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无误，判决适用法律规定也无误，本次再审据原生效判决已过去六年，早就过了再审期限，原生效判决为一审判决书，在原一审判决后，黄庆华并未提起上诉，说明他对原诉讼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认可。对于他的合同相对人是张纪立个人这一事实也是认可的。黄庆华是在滥用审判监督程序，请求依法驳回对五建的诉讼请求。2.该民事抗诉书提起的程序是违法的，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受理此案本就是错误，理由同第一点。3.该检察建议书中确认的法律关系是混乱的，我们也是不清楚的。该检察建议中第4页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经济承包合同关系、借用资质关系，五建公司不清楚检察机关认定的是什么关系，让法院以什么关系来审理。4.根据检察建议书中第5页，从该论述中，我们无法看出到底是基于什么法律关系、法律基础让五建承担什么责任，我们不清楚，检察建议书中也不清楚。让五建承担责任的基础到底是委托代理关系、表间代理关系、职务行为关系、过错侵权关系还是合同关系，请出庭检察员向法庭予以说明。5.检察建议书中所认定的张纪立与黄庆华签订合同，将电缆电线用于廉租房小区这一认定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理由是2013年12月28日，黄庆华的民事起诉状上说的非常清楚，电缆用于廉租房和小店立新重工等工程，而对张纪立所做的调查笔录上也能够证实这一点。说明当时电缆是用于不同的地方。检察建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张纪立辩称，电缆都用到了工程上，应和五建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再审中，黄庆华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8月20日五建公司向张纪立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五建公司委托张纪立为卫辉市石庄廉租房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处理工程相关事宜，张纪立采购黄庆华货物并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2.五建公司和张纪立与卫辉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卫辉廉租房工程师五建和张纪立共同承建。3.张纪立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纪立系五建公司项目经理，购买黄庆华的电缆电料用于石庄廉租房和小店力新重工办公楼工程。4.2014年6月23日五建公司向牧野法院出具的函，证明石庄小区工程是五建公司的工程。5.清单9张，证明货供给了工程。另提供五建公司、张纪立在卫辉市廉租房石庄小区建设中与他人诉讼案件的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7）豫0711民再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豫07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供再审参考。对于黄庆华提交的证据，五建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委托书来源不合法，黄庆华从张纪立、管庆祥处借来不正常，是黄庆华与张纪立恶意串通的行为，且该委托书是五建公司对着卫辉市房管局出具的，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该份委托书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从黄庆华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其之前并不知道委托书的存在，在本案合同签订时黄庆华未见过委托书。2.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属于新的证据，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卫辉的工程是张纪立以个人名义，以行贿的方式借用五建资质承建的，实际施工人和责任承担者均为张纪立。3.张纪立个人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证据系张纪立与黄庆华恶意串通，共同损害五建权益，推卸个人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内容无法区分卫辉廉租房工程欠款数额，具体欠款数额也与五建公司无关。4.对五建公司向牧野法院出具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五建公司同意协助法院执行工作，不能证明五建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责任，与本案也无关联性。5.清单保存于张纪立或工地保管处，是黄庆华与张纪立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始记录本中多处被撕掉和涂改，不能完整反映当时情况，也不显示黄庆华货物从何处采购，不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同时不属于新的证据。6.两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情形。张纪立质证意见为：黄庆华提交的委托书、合同、清单、票据等都是真实的，均予以认可。五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卫辉市房管局向五建公司拨付工程款及五建向张纪立拨付工程款的收支情况表一份及2013年9-12月五建公司收到卫辉市房管局工程款255万余元的转账凭证和五建公司向张纪立拨付工程款250万余元的收款收据6张。证明在2013年8月29日张纪立给黄庆华出具承诺书后，只要工程款到位，就将材料款全部支付给黄庆华，2013年12月27日卫辉市房管局向五建公司拨付110余万元工程款，足以能支付黄庆华的工程款。2013年12月30日，五建公司将101万余元的款项拨付给张纪立，张纪立出具有收据，但张纪立没有履行给黄庆华的承诺，黄庆华不能获得款项是张纪立和黄庆华的过错，与五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2020年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给周世章下发的新花中侦不立字【202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和2020年3月16日新乡市公安局花园分局刑事复议决定书、2020年2月20日新乡市五建向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的立案监督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在卫辉廉租房项目中，张纪立等人运用合同进行诈骗3000余万元，导致五建公司损失2000余万元，虽然现在未立案，但五建公司会一直主张权利。黄庆华质证认为五建公司、张纪立未清偿其货款，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张纪立称票据上是其签字，其他无意见。再审中张纪立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黄庆华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1.关于五建公司向张纪立出具的委托书，五建公司并未否定其真实性，且在本院审理过的涉及卫辉廉租房项目纠纷案件中，已查明五建公司在其承建卫辉市石庄廉租房项目工程过程中向张纪立出具过该委托书，故再审予以采信。2.黄庆华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证明的石庄廉租房项目系五建公司承建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再审不再评判。3.张纪立出具的证明称购买的黄庆华的电缆、电料等用于石庄廉租房和小店力新重工工程，五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世章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及再审庭审时认可黄庆华所供材料用于卫辉市石庄廉租房项目中，故该部分事实再审予以予以确认。张纪立证明中称五建公司在小店力新重工项目中也对其出具有委托书，因张纪立、黄庆华均未提交该委托书，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此部分不予确认。4.黄庆华提交回复函证明石庄廉租房工程系五建公司承建，该事实已经查证。5.黄庆华提交供货清单9张证明供货事实，本案中黄庆华系向两个工程供应材料，根据现有证据，需对其分别供应货物的数额进行区分以明确当事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黄庆华提供的供货清单未明确标注接收工地名称，其称向卫辉市廉租房工程供货数额为664886.5元，小店力新办公楼工程供货110361.5元，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与张纪立在原审中所述的“有50多万的货用在卫辉市××房××庄小区工地，另外20多万用在小店工地”也不一致，故黄庆华在再审中所明确的向各公司供货数额缺乏依据，而张纪立在原审所述供货情况与其向黄庆华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情况基本一致，本院将根据张纪立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货品所用之处确定黄庆华向两个工地的供货数额。对于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1.关于五建公司提交的工程收支情况，因无证据显示五建公司与张纪立已经结清黄庆华的货款，故其双方关于工程款项结算情况不妨碍黄庆华向其二者主张清偿责任，与处理本案纠纷无直接关系，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关于五建公司提交不予立案通知书等材料，本案中五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世章对黄庆华所售电线、电缆等材料用于五建公司承建的卫辉市石庄廉租房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其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再审不予采纳。再审查明，卫辉市石庄廉租房工程系五建公司承建，2011年8月20日五建公司向张纪立出具委托书，委托张纪立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处理该项目工程的相关事宜。2013年5月27日黄庆华与张纪立在卫辉市××房××庄小区签订供货合同，由黄庆华向该项目供应电料、电缆等商品。供货过程中，应张纪立要求，黄庆华亦向小店工程即河南力新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项目供应电料、电缆等材料，张纪立在原审中称其在小店工程中借用了五建公司资质。截止到2013年12月25日，张纪立共向黄庆华出具欠条7张，其中2013年8月6日的245674元、2013年8月10日的23532.8元、2013年8月29日的56725元、2013年9月17日的191835.5元中写明了系欠卫辉石庄廉租房货款，共计517767.3元。另查明张纪立2013年7月29出具的欠条载明金额为150000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黄庆华在提起本案起诉时的诉状中虽有“提起代位权诉讼以维护合法权益”的表述，但根据其具体诉请、提交的证据、五建公司和张纪立原审答辩的情况，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判决生效之后，黄庆华虽未提起上诉，但其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审查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本院提出抗诉，程序合法。关于黄庆华向五建公司主张货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因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黄庆华系向两个工程供应电缆、电线等商品，本院将分别予以评析。首先，关于卫辉市石庄廉租房项目工程，五建公司在该项目中向张纪立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张纪立为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处理项目工程相关事宜。张纪立称在与黄庆华联系供货事宜时已向黄庆华出示了该委托书，黄庆华称系基于五建公司对张纪立的授权其才同意供货。五建公司虽称无证据显示张纪立在与黄庆华签订合同时向黄庆华出示了该委托书，但该事实已在本院审理的多个案件中予以确认且五建公司并未否认的客观事实。张纪立与黄庆华在五建公司承建的石庄廉租房小区签订《供货合同》，承诺书中亦表明系五建公司项目经理，黄庆华基于此向该工程进行供货，所供材料用于该工程项目建设的事实亦得到五建公司的认可。因五建公司对张纪立出具的委托书未明确“代表公司处理项目工程相关事宜”的范围和事项，故不能将张纪立以项目负责人身份对外采购用于项目建设所需材料事宜排除在外，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定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五建公司应对张纪立以项目负责人身份与黄庆华所订立的供货合同承担合同义务。因此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五建公司应对黄庆华向卫辉市石庄廉租房项目工程供货产生的货款517767元（实为517767.3元，因黄庆华起诉时尚欠货款总额实为775248.3元，但黄庆华主张775248元，故此处四舍五入为517767元）及利息承担给付义务，张纪立对该工程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关于小店工程货款问题。张纪立向黄庆华出具的《承诺书》中仅提到其系五建公司承建的卫辉市石庄廉租房工程项目经理。张纪立称五建公司在小店工程中亦向其出具有委托书，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黄庆华未就其向小店工程中供货另行签订供货合同，也未提供张纪立系基于五建公司在该工程有所授权或有理由相信张纪立在该工程中系代表五建公司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黄庆华不能证明其要求五建公司对该工程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故涉及该工程的货款257481元（775248.3元-517767.3元，已减去支付的50000元）及利息应由张纪立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利息及违约金部分。黄庆华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请求五建公司、张纪立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及违约金，原审对利息判令分段支付至原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判决书于2014年4月24日送达完毕。原审判决后，黄庆华未对本案提起上诉，其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及本院再审中亦未对原审判决的利息期间及违约金提出申诉意见，故根据本案案情，本院确定欠款利息分段计算至2014年5月10日。原审判令按照月息3分标准计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付。黄庆华关于违约金的请求，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庆华申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4）牧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庆华货款51776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245674元自2013年9月6日，23533元自2013年9月10日，56725元自2013年9月29日，191835元自2013年10月17日分别计算至2014年5月10日）；三、张纪立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纪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另支付黄庆华货款257481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100000元自2013年8月29日，113481元自2014年1月3日，44000元自2014年1月25日分别计算至2014年5月10日）；五、驳回黄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黄庆华负担3184元，新乡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3502元，张纪立负担71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纪立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