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波,女,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清,女,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辽宁成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女，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大石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永，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波、于清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波、于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辽0882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二被上诉人将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40%股权份额返还给上诉人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三、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证人李承永曾在原审诉讼中出庭作证证明了协议的真实意思是歌厅抵押，不是转让歌厅所有权。且被上诉人方会计通过手机微信向上诉人传送了部分利润报表，而且被上诉人方会计和上诉人当面核对了利润账目，当时有现场证人在场见证。2、在签订本案协议后，上诉人方从未向被上诉人重新出具新借据或欠条。被上诉人手中留有的仍然是旧的借据或欠条。表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注重的不是用歌厅现值抵顶债务，而是日后用歌厅收益利润抵顶债务。转让歌厅的本质属性是转移物权，双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过户登记事项，在行政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方为了侵占歌厅所有权，伪造授权委托书违法到行政部门登记。如果是上诉人心甘情愿转让歌厅所有权，上诉人会配合被上诉人到工商部门办理有关登记。3、在签订协议后短时间内，被上诉人伪造文书迅速将涉案歌厅注销，之后又进行多次转让更名。被上诉人故意人为设置障碍阻止条件成就，其霸占歌厅目的昭然若揭。如果本案协议确系转让性质，被上诉人何必费心费神的巧取豪夺。4、协议中约定了上诉人有权在2018年1月21日前将案涉歌厅收回归为己有。被上诉人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上诉人在赎回日期届满前向法院主张收回歌厅，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诉请，至于案涉借款被上诉人应另诉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以营造诚实信用经济秩序。李华、李冬梅辩称：1、答辩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2、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及其司法解释第90条、91条规定，上诉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主张的权利，及提供证据的数量和质量，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相反答辩人为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提供了多份证明力较强的书证及证人证言，来证明答辩人的主张。于波、于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履行返还及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原、被告签定的《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于波、于清；乙方李华；丙方李冬梅。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将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40%股份转让给乙方、丙方，其中乙方占30%股份（即330,000.00元）、丙方占10%股份（即110,000.00元），以低顶甲方拖欠乙方、丙方借款，甲方拖欠乙方、丙方剩余借款，以甲方给乙方、丙方出具的借据为凭。如甲方能在两年之内将拖欠乙方、丙方剩余借款及该歌厅股份转让款（返还乙方330,000.00元、丙方110,000.00元）返还给乙方、丙方后，乙方、丙方将该歌厅股份返还甲方”。当日，李承永与第一被告签订一份《经营歌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李承永；乙方李华；于波、于清已将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所有股份（包括经营权）转让给甲方和乙方，现甲方占60%股份（即660,000.00元），乙方占40%股份（即440,000.00元），协议签订后，由乙方担任该歌厅法定代表人，于波、于清在协议签订前拖欠他人的欠款与甲乙双方和该歌厅无关，由于波、于清自行偿还。于波、于清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确认同意此协议。原告于波在与被告签订该协议前，曾向二被告借款并未予返还。另查：2015年2月25日案涉歌厅股东使用原告于清提供给李承永办理歌厅更名事宜的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将原歌厅更名，并将法人变更为被告李华，后又进行了变更和注销。再查：庭审中，双方确认出现的两份《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其中有李婵签名的《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因原、被告所签定的《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给被告李华的股份中含有李婵部分股份，才又签一份《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二原告也确认应以与二被告签定的《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为准。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中表述2016年1月21日于波、于清已将案涉歌厅转让给李承永和被告李华。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定的《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自愿行为，并未发现有违反相关法律的情形，该协议应是合法、有效的。对原、被告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股份转让，还是借款抵押，本院确认原告将歌厅股份转让给被告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非是借款抵押。第一、从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已写明原告转让的股份价款用于抵顶未返还被告的部分借款，剩余部分以借据为凭。可见，二原告转让股份的目的是为抵付借款，而非抵押借款。第二，双方约定的原告在两年内将未返还被告的剩余借款连同歌厅股份转让时的股份价款，一同返还给被告后，被告可将该歌厅股份返还给原告，这是双方一种附条件返还股份的民事行为，不应理解为是借款抵押，从字义上也难以理解出含有抵押借款的意图。第三、从相关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看，案外人李承永和第一被告签定的《经营歌厅协议书》中，也明确写道二原告已将歌厅所有股份包括经营权转让给了李承永和被告，且二原告并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同意此协议，本院的另案判决书中也查明了该事实。而其他多数证人均证实原、被告双方是歌厅股份转让，而不是抵押借款。李承永未到庭，无法甄别其原陈述的真伪。李宜权对案涉协议内容的争议未予辩驳。这进一步佐证了原告将歌厅股份转让给被告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可见，原告将歌厅股份转让给被告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的真实目的，应予确认。对原告所述被告向其出具过歌厅经营利润表的事实。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不予质证，证人也证实该事实不存在。对此的真实性，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对被告在其经营期间变更案涉歌厅名称及经营者名称。原告称已通过行政诉讼解决，但其未提供出处理结果的证据。本院尚不能据此予以论处。对本案出现内容和时间相同，而签定人不同的两份协议，因签有李婵的协议，是因被告李华受让的股份中，含有其的股份而形成的，且原告也确认应以原、被告所签的协议为准。故应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为本案所指的协议。至于被告李华与案外人李婵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为宜。综上所述，二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签定《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其内容所表达的目的，从通篇行文看，未反映出有抵押借款的含义，因此，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现有的陈述和证据不足以否定歌厅股份转让事实的真实性，其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的诉请，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波、于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原告于波、于清负担。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两份判决书，大石桥市一审法院及营口中院二审的行政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伪造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文书去大石桥市工商局进行注销登记，非法占有上诉人的歌厅，这一事实进一步推定上诉人不是转让歌厅，是一种抵押的形式。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当中审理查明事项没有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更无法从法院审理查明事项推定出上诉人想要证明的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会计微信聊天记录，一共4页，证明上诉人于波与被上诉人会计李婵一再要求对账，表示很坚决，事实佐证于波签协议当时其目的不是真正转让。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2、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系本质证人证言，按照新的民事诉讼规则，证人作证必须提出书面申请，且证人必须到庭，实事求是讲明涉案的情况；3、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涉及的餐饮人员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是李婵的会计，而李婵的会计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该份证据不能构成诉讼当事人诉讼外情形的自认，因为该名会计可能了解歌厅的情况也可能不了解歌厅的真实情况，并且该会计与上诉人之间形成这份聊天记录的前提和成因不清楚。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波、于清于2016年1月21日与被上诉人李华、李冬梅签订的《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将其开办的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40%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李华、李冬梅用以抵顶其拖欠被上诉人李华、李冬梅部分借款，而非上诉人于波、于清所称用于借款抵押，上诉人于波、于清亦未提供前述《歌厅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发生新的借款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波、于清转让股份的目的是为抵付借款而非抵押借款正确。同日案外人李承永与被上诉人李华签订《经营歌厅协议书》并约定案外人李承永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所有股份(包括经营权）占60%股份、被上诉人李华占40%股份，上诉人于波、于清亦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意此协议。且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月21日上诉人于波、于清已将案涉歌厅转让给案外人李承永和被上诉人李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于波、于清将歌厅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李华等并无不当。上诉人于波、于清未在两年之内将拖欠被上诉人李华、李冬敏剩余借款及该歌厅股份转让款返还给被上诉人李华、李冬敏，上诉人于波、于清主张被上诉人李华、李冬敏将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40%股权份额返还给上诉人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的裁判结果只是确认案外人大石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2月25日为经营者于清的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办理的注销登记行为违法,并驳回了于波、于清要求撤销大石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的注销登记行为及恢复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的登记的主张，并未涉及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涉及大石桥市钻石金尊音乐城是否属于股权转让或借款抵押的内容，本院（2019）辽08行终5号行政判决书对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8）辽0882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的裁判结果予以维持，所涉判行诉讼的结果不能做为本案民事诉讼的裁判依据。至于二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会计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明确证明二上诉人系以案涉的音乐城经营利润抵顶其尚欠二被上诉人的欠款等事项，不宜采信。综上，上诉人于波、于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于波、于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宋福田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文生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