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9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华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平东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70069875Y。法定代表人：马光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全亮，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瑞，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琨，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文先，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刘琨、刘文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喜，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信阳阳光医院，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工十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5948759893。法定代表人：周其明，院长。上诉人信阳华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全亮、刘琨、刘文先以及一审第三人信阳阳光医院（以下简称阳光医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林，被上诉人王全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瑞，被上诉人刘琨、刘文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阳光医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豫1503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交易的土地面积为17亩是错误的，理由是：（一）从信阳国土资源局，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全亮、原信阳鑫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三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第二条“甲方根据报告中价款数据确定丙方实际工程款应折抵置换地块的面积（多退少补）。”这说明三方在签订《征地协议书》时该宗土地面积无法确定，应实行多退少补；该协议第四条：描述了大致范围，总面积约21.6亩（以勘测定界面积为准）。可以明确交易土地面积具体亩数不确定性。（二）被上诉人王全亮与上诉人于2008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供地给上诉人到底多少土地，该协议又进一步进行了明确约定，应依土地发证面积为准。同时也进一步说明了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全亮交易的土地直接认定为17亩是错误的。（三）本案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全亮认可土地面积为18.12亩，原华农公司还有0.55亩土地款未给付，其余的均已支付完毕。一审违背客观事实，仍将其认定为上诉人还有1.12亩土地款尚未给付，是错误的。（四）1、从原华农刘琨、刘文先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全亮的土地款项可以看出：原华农按照11.9万元每亩的土地款，给付了被上诉人王全亮共计人民币2153900元，折合土地面积19.42亩，同样说明了土地面积的不确定性，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土地交易面积为17亩，那么原华农只给付17亩的土地款即可。2、原华农与现华农上诉人交易的数据可以看出：现华农上诉人按照58万元每亩的土地款，支付金额为11275200元，折合19.44亩，这进一步说明了其交易土地亩数相吻合，不是依17亩为基数，同时印证了由于当时土地证尚未办理，交易土地面积无法确定的客观事实。（五）征地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是本案定性的唯一依据。因此结合本案客观事实，从以上几点不难看出，一审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全亮交易土地直接认定为17亩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按58万元每亩的土地款给付被上诉人王全亮1.12亩折合人民币582600元及利息，是错误的。（一）原华农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已超出17亩，前面已说，不再详述。（二）被上诉人王全亮在一审认可只有0.5亩土地款未给付，并不是1.12亩。（三）58万元每亩的价格是原华农刘琨、刘文先与现华农之前的交易价格，价格的多少与被上诉人王全亮无关，被上诉人王全亮与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价格应按协议的约定为准。三、一审认定本案上诉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一）一审中的被上诉人王全亮在诉讼过程中，主张的是合同纠纷，并不是依不当得利为诉求。（二）结合本案客观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全亮，主张的土地面积诉求明确是21.6亩，而土地实际面积是18.12亩，这一点被上诉人王全亮是明知的。（三）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依据，自己获利而他人受损。纵观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是建立在合法的协议基础上的，这是其一；其二，有明确的给付方式及具体的给付数额；其三，确切的交易数额，履行协议时的不确定性，且约定的有“多退少补”，上诉人至始至终不存在故意而为之。一审将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将本案认定为不当得利，且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582600元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全亮答辩称，1、双方合同约定土地交易是17亩，亩数、价款约定的明确具体，履行合同应当诚实信用，按合同执行。2、上诉状提出《征地协议书》上关于“总面积约21.6亩（以勘测定界面积为准）”，其中“以勘测定界为准”是国土局对其能给出土地多少的界定，与双方关于17亩土地交易的约定无关。3、上诉状提出增加购买5亩土地补充协议中，“应以土地发证面积为准”，这是国土局供给的土地不足17亩时，双方都要予以认可的约定，上诉人认为国土局办证多少都是他的，是自私自利的认识，是错误的。这一约定不影响双方关于17亩土地交易的约定，是对土地供给不足时的界定，不是对17亩之上的无限扩张、增加。4、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要求按合同执行，17亩之外多占的土地应当退回或赔偿。5、上诉人提出已经付款的事项不实。第一、是上诉人始终不愿结算引起诉讼；第二、这块地应当支付的款项有对被上诉人的购地款、对村民的地上建筑物拆迁款，上诉方的证据有拆迁款上诉人支付，上诉方的付款列表有关于拆迁款项的说明。上诉人现将两项款项混淆计算，与事实不符，是歪曲事实。双方应当按17亩土地的合同执行，各项款分开计算，多退少补。与被上诉人请求退还多占的土地买卖款无关。对本案不当得利的解释。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一方获得利益致使另一方受到损失的行为，是不当得利。上诉人没有取得17亩土地之外的合同依据，隐瞒被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土地出卖获取利益，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这是标准的不当得利。上诉人只列了没有法律依据一项，遗漏了没有合同依据获利也是不当得利的表现形式，是对法律条款的认识、理解错误。被上诉人认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要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刘琨、刘文先答辩称，一、一审违反程序，影响公正判决，应当发回重审。（一）一审审理时按合同纠纷的案由进行审理，判决时以不当得利为理由作出判决。原告未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被告未按不当得利答辩，一审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同时剥夺了一审被告的辩论权，违反法定程序。（二）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历经驳回起诉及多次开庭审理，不合常理，令人不解。二、三份合同对交易的对象即土地面积范围约定的非常明确，即以相对确定的土地发证面积为准。一审认定鑫盛公司和华农公司的交易意向是17亩，是主观武断的。第一份《合作协议》由华农公司与鑫盛公司于2007年10月11日签订，第二条最后一句明确约定“乙方（华农公司）按每亩11.9万元向甲方（鑫盛公司）支付合作资金……（根据具体亩数相应增减）”的内容，充分说明，双方对具体交易多少土地虽不能绝对确定，但相对确定，即按鑫盛公司从工业城取得的土地面积为交易标的范围，鑫盛公司从工业城取得多少土地全部转让给华农公司。第二份《征地协议书》由工业城国土资源局、鑫盛公司、华农公司三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在第四条“东至……，总面积约21.6亩。（以勘测定界面积为准）”对征地范围进行了约定。这再次说明，鑫盛、华农双方对交易的面积虽不能绝对确定，但属相对确定，即以勘测定界面积为准。第三份《补充协议》由鑫盛公司和华农公司于2008年6月5日签订，在合同第一自然段约定“现甲方（即鑫盛公司）实际供地约为17亩（以土地发证面积为准）”，并在该协议第2条对价格约定为11.9万元/亩。这份协议对交易对象、交易价格、结算等事宜进行了最后的明确约定。以上三份协议根据工业城开发的进度过程中情况的变化，根据不同的情形对交易标的的范围面积均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一审认定鑫盛公司和华农公司的交易意向是17亩，是错误的。三、华农公司已向鑫盛公司按11.9万元/亩的价格支付了19.42亩土地转让款，鑫盛公司已接受，合同已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一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判决错误。要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全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代卖原告的4.6亩土地使用权款266.8万元，并自2011年10月2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三被告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被告华农公司因与鑫盛公司合作投资建设信阳工业城平东路北段工程而置换一块土地。为此，在2007年11月1日，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工业城分局作为甲方、华农公司作为乙方、鑫盛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约定：以信阳华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该块土地手续。该块土地范围为以工业城规划局出具红线图为准，即东至：距西边线自然路60米，西至：自然路，北至：312国道，南至：宁西铁路控制线；东西60米、南北240米，总面积约为21.6亩（以勘测定界面积为准）。2007年10月11日，被告华农公司与鑫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鑫盛公司把上述《征地协议书》中的17亩土地以11.9万元/亩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华农公司，华农公司此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刘琨。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华农公司除按11.9万元/亩的价格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外，还需支付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建筑物、构筑物的拆迁赔偿费用。2008年6月5日，被告华农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鑫盛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07年10月11日签订的购地协议，乙方需要土地为12亩，现甲方实际供地约为17亩（以土地发证面积为准），乙方购买作为土地储备，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1、乙方按原协议付给甲方12亩地款项的90%，乙方在取得土地使用证三日内付清剩余的10%地款。2、甲方提供的原协议以外的5亩土地，乙方作为储备土地购买，价格执行11.9万元/亩。3、工业城提供南规划线以外距铁路红线之间铁路规划控制线40米以内的约3亩土地部分，按工业城对待投资商的政策执行，征地款华农直接与工业城结算；······2011年10月21日，被告华农公司作为甲方、周口手外科医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刘琨（华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把上述《征地协议书》中的21.6亩土地以58万元/亩的价格以及华农公司整体转让给乙方。周口手外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载明的是马光义，华农公司与周口手外科医院均没有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刘文先也在该协议的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相应土地转让款转入了刘文先的账户。该《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该宗土地持有者概况：该宗土地持有者甲方（信阳华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为该宗土地经营注册申办，甲方保证在此之前该公司名下绝无其他项目和纠纷以及债务。否则全部由原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承担，与乙方无关。本协议生效后如果再发生的一切经营和纠纷以及债权债务由乙方否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之后，被告华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琨变更为马光义，华农公司并在受让的土地的312国道边建一栋7层的楼房。2017年9月5日，华农公司与信阳阳光医院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信阳阳光医院租赁上述7层楼房。被告华农公司提供的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信市国用（2016）第7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涉案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2083.2㎡，折合18.12亩。同时，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2007年被告华农公司与鑫盛公司因投资建路置换的一块土地总面积约为21.6亩，尚有3.48亩土地不具备交付条件。上述可以证明信阳华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信阳鑫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依照2007年11月1日的《征地协议书》取得的土地面积是18.12亩，而不是21.6亩，该18.12亩土地就是信市国用（2016）第7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及的土地。一审另查明：原告王全亮系信阳鑫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另一位股东是王生叶。鑫盛公司现已注销，王生叶出具《声明》放弃了其对该公司注销后享有的权利。原告王全亮认为2011年10月21日被告华农公司作为甲方、周口手外科医院作为乙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含有原鑫盛公司的4.6亩土地，现原告王全亮作为原鑫盛公司的股东行使该公司注销后享有的权利，即4.6亩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6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原告的诉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中需要查明并解决的第一焦点问题是鑫盛公司与被告华农公司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为目的签订协议中，双方的真实交易目的是鑫盛公司以路换地取得的全部土地，还是原告诉称的17亩土地。如按原告诉称的事实，双方交易的标的物真实意向范围就是17亩土地，被告华农公司实际取得17亩土地之外的获利部分就构成不当得利。如按被告华农公司辩称事实，因双方在交易前鑫盛公司以路换地而原始取得的土地面积尚无法确定，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固定价格标准以实际办证的面积多退少补来计算，被告华农公司只需按照实际办证面积以原价格标准补齐未付清的部分即可，被告华农公司实际取得17亩土地之外的获利部分就不构成不当得利。如何定性，应综合《征地协议书》、《征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份合同内容来分析后做出判断。首先信阳市国土资源局、被告华农公司、鑫盛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内容显示，三方在征地协议签订时原始取得的土地面积虽然因无法确定实行多退少补，但大致总面积范围显示约21.6亩。其次，《合作协议》中载明的内容虽无法精确表述交易目的是17亩，但可以明确排除双方的真实交易意向范围不是“原始取得的约21.6亩”。最后，《补充协议》中内容虽出现“以土地发证面积为准”的解释性语言，但其针对的解释内容是前面鑫盛公司“甲方实际供地约为17亩”，而不是被告华农公司的可期待面积，补充协议的内容充分显示被告华农公司的真实交易目的是12亩“当下所需用地”加5亩“未来储备用地”，合计为17亩。因此，上述三份协议综合印证了，被告华农公司与鑫盛公司之间土地使用权转让面积的真实意思表示是17亩。根据被告华农公司已办理到其公司名下的信市国用（2016）第7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了被告华农公司实际通过《转让协议》受让被告鑫盛公司原始取得的土地面积为12083.2㎡（折合为18.12亩）。结合双方交易的真实目的和意思表示，被告华龙公司实际通过交易获得交易目的之外1.12亩土地，应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庭审中，应由实际受益人刘琨、刘文先还是被告华龙公司承担上述不当得利的返还责任，以及承担责任赔偿标准应按后续交易价值，还是11.9万元/亩的原始交易价格计算是本案需要解决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为此一审认为，被告华农公司在获得交易目的之外1.12亩土地并构成不当得利后，上述土地由被告刘琨以被告华农公司的名义按58万元/亩的价格实际转让给马光义，虽然上述交易实际受益人是被告刘琨、刘文先，但鉴于涉案土地还在被告华龙公司名下，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仅能依据不当得利向被告华农公司的主张权利，被告华农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实际受益人刘琨、刘文先另案行使追偿权。至于涉案1.12亩土地的返还赔偿标准，基于公平合理、诚信交易为原则，并结合工业城土地价值不断升值的不争的事实，本应当按照现有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了节约诉讼成本，节省司法资源，至少应当不低于最后一次交易价格58万元每亩的标准。故被告华农公司应当按照64.96万元的交易价值向原告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一审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交书面申请，放弃对未交付的3.48亩土地向被告主张权利，仅要求被告对超出合同约定，且已办证的土地收益进行返还。关于三被告辩称原告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的问题，现查明由于信阳鑫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原告王全亮作为信阳鑫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得到了其他股东的同意的前提下以原告名义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一审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问题，现查明第三人与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之诉不存在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且没有证据显示第三人对原告因不当得利受到的损失存在任何过错，第三人也并非实际受益人，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关于被告华农公司辩称多支付土地款157530元的意见，由于被告在与鑫盛公司签订协议时已约定除按11.9万元/亩支付转让费外，还应负担受让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建筑物、构筑物的拆迁赔偿费用，扣除相关的拆迁赔偿费用后，多支付的款项为67000元，不是被告辩称的多支付土地款157530元。上述款项可折抵被告华农公司应承担的不当得利返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土地的职能管理部门在为双方交易的土地正式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之前，原、被告双方均对交易标的物的准确面积无法确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即使客观存在因应当从土地使用权证书颁发之日2016年4月7日起开始计算，标准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最后一点需要说明的是，关于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记载的尚有3.48亩土地未交付的问题，原告可按照《征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信阳市国土资源局继续据实进行结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华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王全亮582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王全亮要求被告刘琨、被告刘文先、第三人信阳阳光医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被告信阳华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多出的部分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信阳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华农公司、作为丙方的鑫盛公司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显示为,置换土地总面积约为21.6亩，但是华农公司提供的登记在华农公司名下的信市国用（2016）第7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示的案涉土地使用权面积12083.2㎡,折合18.12亩；与信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城乡规划管理局证实案涉土地总面积约为21.6亩，尚有3.48亩土地不具备交付条件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由此可知，鑫盛公司与华农公司因合作投资建设工业城工程实际获得的置换土地面积为18.12亩。鑫盛公司将上述《征地协议书》中实际获得的18.12亩土地通过与华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将其中的17亩土地转让给华农公司。华农公司之后将上述《征地协议书》置换土地21.6亩（实为18.12亩）以58万元/亩转让给案外人，华农公司在未与鑫盛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鑫盛公司未予转让给华农公司的置换土地1.12亩（21.6亩-3.48亩-17亩）一并以58万元/亩转让给案外人，华农公司由此获得的1.12亩案涉土地溢价款64.96万元（58万元/亩×1.12亩）构成不当得利，扣减华农公司多支付的拆迁拆迁赔偿等费用6.7万元，华农公司应当向已注销的鑫盛公司权利人王全亮承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并给付相应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由上诉人信阳华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韫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