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素梅，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浩，男，1995年7月25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素梅、曾浩因与被上诉人朱勇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26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吴素梅及其与曾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被上诉人朱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素梅、曾浩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至2015年秋天，朱某经常向曾某2催款是错误的。1.朱某在（2018）苏1302民初2857号案件中陈述与曾某2约定的借款期限是5年，所以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中途没有主张过借款，去山东找曾某2是考察当时曾某2的经营状况，去上诉人家中也是问问情况。2.证人沈某和胡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索要借款情况。首先，证人均是被上诉人朋友，具有利害关系；其次，证人证言均称是听朱某说去找曾某2要钱，但朱某已陈述前述期间并未向曾某2主张过借款；最后，证人和朱某曾去曾某2家但均未见到曾某2本人且朱某也陈述去曾某2家仅是问问情况。另外，证人胡某的证言不能证实系2015年秋天随同朱某找曾某2，通过胡某陈述的芦絮变白了是年初，是2月，也就是2015年2月左右，并不是2015年秋天。综上，在朱某确认从借款之日起到2017年中途没有主张过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两名证人作了虚假证言，一审法院以两名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无事实依据。同时，虽然一审法院列明了具体财产范围，但吴某认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该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朱某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述超过诉讼时效，属于其主观臆断。1.朱某开车到山东找曾某2看看经营情况，本身就是明示催要借款，如果曾某2不欠被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不会开车去山东了解曾某2的经营情况。2.证人证言不能明确具体，才说明具有真实性，如果证人证言全部明确具体才违反正常生活习惯。因此，上诉人认为诉讼时效经过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吴某、曾某1返还借款148000元及利息（以148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2日，曾某2与宿迁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6-053）购买东方明珠·御景苑41号楼第1单元101室房屋，房屋价款为323792元。同日，曾某2与宿迁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签订《车库买卖协议》购买东方明珠·御景苑41号楼第1单元101室1号车库，车库价款为21960元。2009年5月18日，本院作出的（2009）宿城民一初字第016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某2逾期交房违约金82567元；二、驳回原告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通过内网系统查询功能查明，曾某2于2009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为宿迁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标的为83576元。2010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宿城执字第02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终结本院作出的（2009）宿城民一初字第01603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具备其他强制执行条件，申请人可以向本院重新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2012年5月26日，曾某2向朱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某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元正。2012.7.2到期,借款人：曾某22012.5.26”。2018年4月13日，朱某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曾某3、姚某、吴某、曾某1偿还上述借款，该案案号为（2018）苏1302民初2857号。同时，朱某还在该案中申请保全曾某2生前名下对宿迁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股金50000元。2018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民初285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曾某2名下对宿迁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股金50000元,宿迁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得支付，冻结期限为三年。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送达了该保全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案审理过程中，曾某3、姚某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书，声明放弃对曾某2遗产的继承。2018年10月12日，朱某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民初285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朱某撤诉。还查明：2018年4月9日，曾某2（居民身份证号码：）因突发疾病去世于山东临沂峰会宾馆。曾某2生前与吴某系夫妻关系，曾某1系其二人儿子。曾某3、姚某系曾某2的父母。朱某在（2018）苏1302民初8030号案件庭审中陈述，2012年春节左右，其出借现金80000元给曾某2，约定月利率2%；2012年5月26日，其出借60000元给曾某2，加上8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8000元，2012年5月26日，曾某2向朱某出具148000元借条。朱某在（2018）苏1302民初8030号案件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3年、2014年时常和朱某去曾某2家，朱某找曾某2要钱。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5年秋天和朱某及证人肖某一起找曾某2，朱某找曾某2要钱。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某与曾某2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朱某请求返还借款的权利是否经过诉讼时效；三、曾某2死亡后，遗留的财产范围以及吴某、曾某1是否继承曾某2的遗产，如继承，则吴某、曾某1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吴某、曾某1对于曾某2向朱某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款项的交付，朱某主张系现金交付，庭审中也对款项交付的时间、利息的计算以及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构成进行了合理说明，因此，对于朱某的该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即朱某与曾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现吴某、曾某1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曾某2已偿还案涉借款，故案涉借款尚未偿还。关于朱某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另外，庭审中，朱某认可借条中载明的148000元中有8000元系利息结算而来，故逾期利息应以140000元为基数。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朱某提交的借条中载明，2012年7月2日到期。虽然，庭审中朱某主张借款到期的日期中的“2012年”系由“2017年”更改而来，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陈述的理由也较为牵强。因此，对于朱某的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即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7月2日。关于朱某在（2018）苏1302民初8030号案件中申请证人出庭所作证言。该证言可以证明至2015年秋天，朱某经常向曾某2催要借款，故至2015年秋天涉案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2018年4月23日，朱某就本案案涉借款曾起诉至一审法院，即可以认定朱某向义务人提出了履行请求，即朱某请求返还借款的权利的诉讼时效于2018年4月23日再次中断。因此，朱某请求返还借款的权利未经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是曾某2死亡后遗留的财产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结合朱某的举证及查明的情况，依法认定曾某2死亡后遗留的财产范围包括：东方明珠·御景苑41号楼第1单元101室房屋、东方明珠·御景苑41号楼第1单元101室1号车库、（2009）宿城民一初字第016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确认的曾某2享有的债权、曾某2对宿迁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股金50000元。其次是吴某、曾某1是否继承曾某2的遗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自曾某2去世至本案判决时，吴某、曾某1并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视为吴某、曾某1接受继承。最后是吴某、曾某1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曾某2欠朱某148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40000元为基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吴某、曾某1系曾某2的继承人且接受继承，故吴某、曾某1应在继承曾某2的遗产范围（曾某2的遗产范围：东方明珠·御景苑41号楼第1单元101室房屋、东方明珠·御景苑41号楼第1单元101室1号车库、（2009）宿城民一初字第016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确认的曾某2享有的债权、曾某2对宿迁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股金50000元）内偿还朱某上述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吴某、曾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各自继承曾某2遗产的范围［曾某2的遗产范围：东方明珠·御景苑41号楼第1单元101室房屋、东方明珠·御景苑41号楼第1单元101室1号车库、（2009）宿城民一初字第0160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确认的曾某2享有的债权、曾某2对宿迁长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股金50000元］内偿还朱某借款148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40000元为基准，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吴某、曾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除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两名证人证言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是否主张过权利。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已提供证人证言证实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曾某2主张过权利，证人证言虽不够明确具体，但结合发生时间距今较久，证人的陈述符合一般人的记忆规律，并无明显不当之处。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宿迁市宿城区项里街道南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曾某2七八年从没回过家，该证据虽未被一审采信，但结合上诉人自己在之前的庭审中也如是陈述，能从侧面反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向曾某2索要过借款不知情，其辩称被上诉人从未索要过借款也缺乏事实依据。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并无不当。至于涉案的财产，一审判决仅是确定由吴某、曾某1在继承曾某2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即便部分财产属于曾某2与吴某的共同财产，也并不影响判决结果，因属于吴某的财产份额当然并不在曾某2的遗产范围内。综上所述，吴某、曾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吴某、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