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兰，女，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崇左市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妮，女，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李志兰因与被上诉人左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兰上诉请求：1.改判左妮向李志兰支付误工费70631元、营养费10000元；2.改判左妮向李志兰支付咨询费、面诊费、挂号费、交通费和差旅费2723.66元、差旅补助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左妮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误工费。李志兰自2018年12月31日第一次入院，至2019年6月6日第四次手术出院，四次手术是接连性手术，到2019年6月11日术后拆线，医嘱3个月随时复诊，李志兰是销售行业的，连续面部修复手术对五官影响极大，造成其无法正常工作，所以，误工时间应计算到2019年9月10日。李志兰的实际月收入在10000元以上，一审对误工费计算标准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营养费。连续4次手术对其身体伤害极大，医嘱需加强营养和防晒，一审判决营养费1000元过低。3.李志兰提交了去上海面诊专家产生的费用的证据，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左妮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同意支付李志兰提交了医院票据、医嘱等证据证明的合理费用，但李志兰主张营养费10000元没有提交证据。李志兰一审诉讼请求为：1.左妮向李志兰支付整容失败后续治疗费用7541.3元（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6月29日）、误工费126000元（2016年5月至18日至2017年5月3日）、交通费600元，合计134140.3元；2.左妮向李志兰支付整形修复一期、二期、三期、四期医疗费用63494.4元（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6月11日）、专家费用25000元、住院伙食费3000元、住院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用1979.1元、因手术网贷利息2112元、交通费1208.45元（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6月11日）、被扶养人赔偿金2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05000元（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9月10日）、营养费20000元，合计300093.95元；3.左妮向李志兰支付李志兰赴上海九院咨询手术事宜产生的差旅费2723.66元（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5日）、差旅费用补助600元，合计3323.66元；4.左妮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后李志兰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左妮向李志兰支付被扶养人赔偿金25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查明：左妮于2015年8月18日下午六时多在其家中对李志兰进行面部注射，后造成不良反应。李志兰于2017年4月28日向广东广大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进行伤残等级程度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志兰左侧鼻翼部分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粤0113民初39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左妮在无医师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实施整容注射等诊疗活动，存在较大过错。李志兰明知左妮无医师资格，仍然要求并允许左妮对其实施整容注射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志兰承担损失比例为30%，左妮承担损失比例为70%。在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兰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8937.9元，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的误工费19157元。李志兰称，本案中诉请的2016年的医疗费在上述案件审理时已经发生，但没有主张，不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但左妮认为，李志兰在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的医疗费及误工费已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次伤害造成李志兰十级伤残，对李志兰确实造成极大伤害，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左妮向李志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左妮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29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志兰称，其在2015年经过住院及门诊治疗后，在2016年又出现了一系列并发症，并于2016年3月至6月前往医院门诊进行治疗。上述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在（2016）粤0113民初3923号案中只主张了部分，剩余部分在本案中主张。对此，李志兰提供了其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市番禺区慢性病防治站、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就诊的病历、医疗收费票据及门诊费用明细清单予以证实。上述门诊病历载明李志兰的病情为躯干及面部散布红斑、反复发作鼻部创面及全身丘疹等。李志兰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与明细清单能对应的医疗费共计4617.6元，时间发生在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另，李志兰称上述治疗期间，其共支付门诊费140元，交通费600元，但相应的挂号凭证李志兰无法提供。李志兰称，因在左妮处进行面部注射导致其鼻畸形（鼻孔左右大小），李志兰于2018年12月开始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进行鼻修复手术（共四期）。李志兰称，其中第二期手术非常复杂，因此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为李志兰邀请了上海的教授进行手术。为此，李志兰在2019年3月1日应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医生要求，以现金方式交付专家费25000元，对此，李志兰拟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取现记录以及收款照片予以证实。此外，在确定手术方案前，李志兰通过网络视频以及亲自前往上海的方式咨询手术事宜，并花费视频咨询费400元，挂号费75元，差旅费2723.66元。对于上述费用，李志兰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诊断证明》及《出院证》，载明：李志兰入院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第3次住院，共住院7天，于2018年12月17日在局麻下行“额部扩张器一期植入术”；出院医嘱为：1.保持切口清洁干燥，2.术后2周拆线，3.定期注水，4.不适随诊。住院期间，李志兰共花费医疗费9693.2元。术后，李志兰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20日定期前往医院注水、复诊共9次，期间医疗费支出情况如下：9.1元、87元、40元、300元、25元、60元、120元、40元、20元、40元、20元、40元、10元、40元、30元、10元、50元，共941.1元。李志兰称，上述治疗期间，其共花费交通费713.08元，以及自行在药店购买药物的费用171元。对于上述医疗费及自行购买药物的费用，李志兰提供了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以及购买小票予以证实。2019年2月26日，李志兰再次入院进行第二期修复手术。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诊断证明》及《出院证》，载明：李志兰入院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第4次住院，共住院13天，于2019年3月1日全麻下行额部扩张器取出+额部皮瓣转移鼻再造术+右侧肋软骨取出隆鼻；出院医嘱为：1.保持术区清洁干燥，2.下周四上午张斌副主任门诊随诊，3.抗瘢痕治疗，4.不适随诊。住院期间，李志兰共花费医疗费33350.8元，护理费720元。另，李志兰在2019年2月26日支出门诊医疗费100元、120元，自行在药店买药的费用31元。对于上述医疗费及药费，李志兰提供了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以及购买小票予以证实。此外，李志兰称上述治疗期间，其花费交通费58.5元，洗头及购买假发的费用共计638元。2019年3月26日，李志兰再次入院进行第三期修复手术。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于2019年4月1日出具《诊断证明》及《出院证》，载明：李志兰入院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4月1日，第5次住院，共住院6天，于2019年3月28日在局麻下行鼻部皮瓣修薄术；出院医嘱为：保持创面清洁干燥，术后一周返院拆线，不适随诊。住院期间，李志兰共花费医疗费6120.6元。另，李志兰在2019年3月21日支出门诊医疗费100元、130元，在2019年4月3日支出门诊医疗费50元、60元。对于上述医疗费，李志兰提供了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此外，李志兰称上述治疗期间，其花费交通费173元。2019年5月30日，李志兰再次入院进行第四期修复手术。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于2019年6月6日出具《诊断证明》及《出院证》，载明：李志兰入院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6月6日，第6次住院，共住院7天，于2019年6月4日局麻下行额部皮瓣断蒂，鼻畸形矫正手术，术程顺利；出院医嘱为：1.术后保持术区清洁，避免感染；2.术后7天拆线，拆线后7天开始抗疤痕治疗，坚持半年；3.出院后继续包扎术区；4.出院后1、3、6月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李志兰共花费医疗费10791.3元。另，李志兰在2019年4月29日支出门诊医疗费220元、10元、1308.6元，在2019年5月9日支出门诊医疗费10元、400元，在2019年6月11日支出门诊医疗费30元、60元；及购买鼻塞的费用300元。对于上述医疗费，李志兰提供了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李志兰称上述治疗期间，其花费交通费263.15元。此外，李志兰还称，为了进行上述手术治疗其于2019年2月26日在支付宝平台的借呗上借款145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就该笔款项李志兰须偿还利息2112元，李志兰认为应由左妮承担该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志兰进行的门诊治疗以及四期鼻修复手术，均是因左妮的侵权行为造成，且在之前的案件中李志兰未就上述治疗费用进行主张。按照双方的过错，李志兰承担损失比例为30%，左妮承担比例为70%。根据李志兰的请求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李志兰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3997.6元。其中包括鼻修复第一期手术期间的住院及门诊治疗费10634.3元、第二期手术期间的住院及门诊治疗费33570.8元、第三期手术期间的住院及门诊治疗费6460.6元、第四期手术期间的住院及门诊治疗费12829.9元，共计63495.6元。此外，虽然李志兰在市面药房购买的药品无相关发票、在门诊挂号费及购买鼻塞亦无相关票据，但鉴于李志兰的受伤情况及购买相关药品、鼻塞符合客观实际，且李志兰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亦证明看门诊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志兰主张的市面药房购买药品的金额202元、鼻塞费300元予以确认。结合相关医疗收费票据，医疗费总额为63997.6元。至于李志兰诉请的2016年3月至6月期间的门诊治疗费及门诊挂号费，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且该部分费用属于李志兰治疗鼻栓塞的费用，该治疗在2016年已结束，李志兰后期进行的鼻修复手术不属于该治疗的后续治疗。故对于李志兰诉请的该部分治疗费及挂号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7689.6元。本案中，李志兰进行四期手术共住院33天，手术期间前往门诊治疗15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48天。李志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李志兰工资标准应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零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73元计算，误工费应为7689.6元（58473元/年÷365天/年×48天）。交通费1500元。结合李志兰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至于李志兰诉请的前往上海的差旅费及差旅补助，一审法院认为并非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1000元。李志兰的医嘱并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李志兰住院33天，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合共3300元（33天×100元/天）。护理费720元，李志兰提供的护理费发票证实产生护理费720元。对于李志兰诉请的专家费、网贷利息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些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也不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志兰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在（2017）粤0113民初6871号案中，一审法院已判令左妮向李志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故本案中对于李志兰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相关损失合共78207.2元，故左妮应向李志兰赔偿其中的70%即54745.04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左妮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54745.04元给李志兰；二、驳回李志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8元，由李志兰负担6494元，左妮负担994元。二审中，李志兰如下证据：证据一、病历一份，拟证明其误工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9月10日；证据二、手术照片5张，拟证明其是销售人员，因面部受损，无法工作，需要进行修复手术，其到多家医院咨询，都表示无需修复，其才到上海找医生面诊；证据三、发票4张，证据四、治疗费用清单，均拟证明治疗费用。经质证，左妮确认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李志兰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有异议，仅同意依照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另查明，李志兰二审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即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盖章的病历载明，2018年12月13日，外院注射隆鼻后鼻畸形，建议：住院手术治疗。2018年12月20日，外院注射隆鼻后鼻畸形，额部扩张器Ⅰ期植入术后。建议：①建议全体三月；②间隔一周，定期注水；③术后二周拆线；④保持切口清洁干燥；⑤不适随诊。2019年2月26日，外院注射隆鼻后鼻畸形，额部扩张器Ⅰ期植入术后。建议：住院手术治疗。2019年3月11日，外院注射隆鼻后鼻畸形，额部扩张器Ⅰ期植入术后，鼻再造术后。建议：①建议全休三月；②保持创面清洁干燥；③术后一周返院拆线；④不适随诊。2019年3月26日，鼻再造术后：额部瘢痕。住院手术治疗（鼻部皮瓣修薄术）。2019年4月1日，鼻再造术后：额部瘢痕，鼻部皮瓣修薄术后。建议：①保持创面清洁干燥；②术后一周拆线；③不适随诊。2019年4月7日，术后拆线。2019年5月30日，鼻再造术后：额部瘢痕，建议入院手术治疗。2018年6月6日，鼻再造术后：额部瘢痕，建议：①建议全休三月；②术后保持术区清洁，避免感染；③术后7天拆线，拆线后7天开始抗瘢痕治疗；④出院后定期行激光治疗；⑤不适随诊。二审中，李志兰主张误工费应按照（2016）粤0113民初3923号案中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即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零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631元/年计算10个月。医生建议9个月，但是其因为需要咨询，所以要求计算十个月。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误工费、营养费的金额。2.李志兰主张的赴上海咨询手术事宜产生的咨询费、面诊费、挂号费及交通差旅费、补助费3323.66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李志兰自2018年12月13日开始进行第一期手术，至2018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于2019年2月26日入院进行第二期手术，于2019年3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于2019年3月26日入院进行第三期手术，于2019年4月1日出院，4月7日拆线；于2019年5月30日入院进行第四期手术，于2019年6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术后7天内拆线。即李志兰自2018年12月13日开始至2019年6月6日最后一次出院，期间一直处于手术及因手术治疗需要全休的状态，且2019年6月6日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故误工费应从2018年12月13日计至2019年9月6日。一审判决仅计算48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志兰要求从2018年11月13日计至2019年9月10日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李志兰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从事零售工作，一审开庭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日，依照上述规定，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零售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03元计算，误工费应为45231元（61603元/年÷365天/年×268天）。营养费1000元。李志兰的医嘱并未载明需要加强营养，一审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李志兰要求营养费1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志兰主张的赴上海咨询手术事宜产生的咨询费、面诊费、挂号费及交通差旅费、补助费3323.66元，并非李志兰治疗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李志兰的损失共计115748.6元（医疗费63997.6元+误工费45231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720）元，左妮应向李志兰赔偿其中的70%即81024元。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李志兰提交了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对误工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志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其余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左妮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81024元给李志兰；三、驳回李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8元，由李志兰负担5662元，左妮负担1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元，由李志兰负担72元，左妮负担1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