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终1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随成，男，汉族，生于1955年10月4日，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张中山，男，汉族，生于1983年1月22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杜明理，任镇长。委托代理人庞彦漭，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阴连军，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申长志，男，汉族，1962年7月24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董新华，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司法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张随成、申长志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庞彦漭、阴连军，上诉人张随成委托代理人张中山，上诉人申长志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因郑万高铁工程建设需要征收宛城区红泥湾镇明皇村村民房屋，原告张随成系宛城区红泥湾镇明皇村村民。2016年8月24日，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张随成（乙方）签订《郑万高铁建设工程红泥湾镇明皇村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根据郑万高铁工程建设需要，宛城区人民政府报经南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决定对宛城区红泥湾镇明皇村明皇自然村相关区域的村民房屋进行征收，甲方实施该区域内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工作。乙方所建房屋在该区域范围内。按照平等自愿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位于明皇村明皇自然村7组砖混房屋建筑面积233平方米交甲方征收拆除，共征收拆除房屋建筑面积233平方米。二、乙方须对所征收房屋的权属负责，确保无纠纷，无异议。否则自愿承担法律责任。三、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宅基地安置补偿方式），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给予合法有效房屋面积每平方米400元的购房补助；选择宅基地安置补偿方式的，按协议签订序号在批准的区域内选择宅基地具体位置，不再享受合法有效房屋面积每平方米400元的购房补助。四、上述房屋补偿及其他各项补助费用共计人民币285317元，大写贰拾捌万伍仟叁佰壹拾柒元。五、甲乙双方协议书签订后，甲方按总费用85%的比例支付给乙方，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5日内腾空房屋并向甲方交出钥匙，之后，甲方将下余15%的费用对乙方结清。等等，甲方在该协议上盖章；乙方在“代表”处签名。2016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原告收到两笔9.5万元，合计19万元的高铁补偿款；2017年1月19日，原告又收到2万元现金后，向被告出具了21万元的高铁拆房补助款及附属物款的收款收据。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早年合伙经营面粉厂对厂内房屋产权存在争议，第三人申长志为原、被告征收补偿资金一事多次信访，故经镇政府工作人员组织调解，于2019年8月9日，被告从原告补偿款中向第三人申长志银行转账支付明皇村高铁补偿款73200元。原告下余2117元（285317元-210000元-73200元=2117元）高铁补偿款，由于纠纷暂存村委三资账户内。该调解没有形成双方签字的书面调解书。郑万铁路红泥湾镇环保区域拆迁第二批房屋补偿款明细和郑万铁路南阳段征地、拆迁补偿费确认清册中，张随成各类补助费用合计为203007元，但原被告尚未签订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原告张随成与第三人申长志等人早年共同经营面粉厂，初期合伙人有张随成、申长志、乔荣川、曹德元、乔力庆。在共同经营过程中，乔力庆、乔荣川、曹德元（曹传道）三家陆续退出面粉厂的经营，将面粉厂卖给了原告和第三人。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经营一段时间后，由第三人自己经营，每年第三人支付原告2000元租金。2006年4月11日，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经协商明皇面粉厂以两万元的价格出售（不包括土地）现由张随成买下，张随成出壹万元给申长志，面粉厂归张随成所有，从06年4月11日起面粉厂所有事项均由张随成负责”。该协议由申长志签字盖章，见证人刘某签字。以上事实在庭审中原告和第三人认可。原告持有南阳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9月27日颁发的宛县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现严重损毁，尚能看见的部分有：所有权人张遂成；共有人张遂成、申长志后面损毁；房屋座落红乡明村；产权来源及取得日期1985年5月自建；间数、建筑结构和建筑面积为物架5间85平方米；平房3间39平方米。该证上加盖有南阳县人民政府和南阳县红泥湾乡村镇环境建设保护管理所公章。第三人持有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政府于1996年8月20日颁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所有权人申长志，房屋座落红泥湾明皇村；建筑结构屋架；建筑面积28.4*6。该证上加盖有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政府和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村镇环境建设保护管理所公章。以上《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原告与第三人均称证载房屋就是面粉厂地面附属物，在郑万高铁拆迁范围内。原告诉被告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提起民事诉讼，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1302民初8896号民事裁定，以原被告之间争议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郑万高铁建设工程红泥湾镇明皇村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进行“合法性”及“合约性”审查，经审查，本案的焦点为：一、原被告签订的行政协议是否合法；被告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是否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了义务。二、原告要求被告履行278324元拆迁补偿款能否得到支持。三、第三人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能否得到支持。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可以依法实施征收：（二）由政府组织实施的能源、交通、水利、通信等基础设施建设需要用地的；以及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郑万高铁建设项目属于国家重点交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可以依法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经南阳市人民政府批准，由宛城区人民政府组织征收、予以公告，并由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该区域内补偿和安置工作。被告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具有与该区域内村民订立、履行补偿与安置协议的法定职责。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郑万高铁建设工程红泥湾镇明皇村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是在双方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守信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依据该协议内容履行腾空房屋、交付钥匙的约定义务，被告也应当向原告履行支付补偿义务，被告未按照协议履行补偿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郑万高铁建设工程红泥湾镇明皇村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各类补助费285317元，原告已经领取了210000元，下余75317元，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向原告履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确将原告的补助费用支付给第三人，属于履行对象错误。被告辩称镇政府镇长助理庞某某主持调解，原告张随成与第三人申长志达成调解协议，同意将争议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款中73200元分配给申长志，但是庭审中原告张随成不认可，并且双方没有书面签字的调解书；原被告也没有对协议内容进行变更或解除。故被告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义务，支付下余各项补助费75317元。原告诉称“郑万铁路红泥湾镇环保区域拆迁第二批房屋补偿款明细和郑万铁路南阳段征地、拆迁补偿费确认清册中，张随成各类补助费用合计为203007元”，被告也应当予以支付。因原被告对该部分补偿尚未签订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203007元补偿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第三人申长志认为面粉厂内房屋产权属于自己所有，请求本院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因第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不享有该合同的撤销权。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房屋产权纠纷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待双方之间纠纷解决后第三人再向原告追偿，在第三人与原告纠纷处理期间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待纠纷处理后对补偿款再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第七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被告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继续履行合同，并向原告张随成支付下余拆迁补助费75317元。二、驳回原告张随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4元，原告承担3792元，被告承担1682元。上诉人张随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是正确的。但第二项驳回上诉人请求给付第二批补偿费是错误的。首先，一审中已经查明了郑万铁路红泥湾镇环保区拆迁第二批房屋的补偿款明细和郑万铁路南阳段征地、拆迁补偿费确认清册中，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张随成的各类补助费用合计为203007元，这一基本事实是存在的，且在证据中均显示为地上房屋、设施、附属物等。从本案的证据上看，该房产确定无疑是张随成的，确认清册上也明确确认该拆迁名目的产权人为张随成。不论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之间签署补充协议，该部分的拆迁补偿的受偿权人都完全可以确认是张随成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事实。协议并非是证明此事实的唯一要件。所以，一审以没有补偿安置协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部分请求是错误的。其次，一审中，在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对能够确定的张随成的203007元补偿款项不作任何论述，对其权属问题避而不谈，一味的驳回也是不恰当的。对该部分的权属即使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也应当有一个基本的认定，如此判决等于把该款项置于被告实际上的合法占有。一审对此无有定论，剥夺了权利人的合法财产权，使权利人无法实现合法权利。故，一审如此判决，明显不当。请求：1、撤销(2019）豫1302行初196号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付二批的补偿费203007元。加第一项判决支持的75317元计288324)。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依据《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285317元征收补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宛城区政府高铁办委托第三方拆迁清点公司对包括原告所称的明皇面粉厂所在区域征收户进行实地逐户清点登记造册，因当时被上诉人张随成居住在面粉厂，在清点公司逐户登记造册时仅登记拆迁受益代表人张随成一人的名字。后因面粉厂的合伙人申长志找到政府，要求支付政府征收其面粉厂土地的补偿款，申长志为面粉厂征收补偿款与张随成发生纠纷。郑万高铁项目是国家重点投资工程，按照国家重大项目财政专款拨付规定，各征收户的补偿款是由上级财政直接拨付到镇政府财政所三资中心，由三资中心直接拨付到各征收户所在村委财务账户，然后由各征收户到村财务领取。由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面粉厂多年，面粉厂土地使用权人系第三人所有，且安置协议上签字代表人仅被上诉人张随成一人，二人为如何分配补偿款发生激烈争执。第三人为补偿款一事多次赴区、市、省、中央信访局及中纪委反映情况，为了慎重处理二人之间的矛盾，明皇村委及政府工作人员多次调解，最终二人达成一致意见，由被上诉人张随成领走210000元，第三人领走73200元，并且二人在村财务办理了支取手续。二、原审以答辩人作为本案唯一被告，程序错误，遗漏征收安置主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明皇面粉厂拆迁区域内的征收安置主体系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政府。因受区政府的委托，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作为面粉厂的代表签订了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如主张其权利，应将征收主体宛城区政府列为被告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1、依法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0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申长志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涉案人《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审查不清。“该协议”的签订已相对侵害了一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审查，依法予以撤销。“该协议”签订时，作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对协议内容所涉及的土地权属及该宗土地上附属物未调查清楚。作为被上诉人张随成，明知“该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属上诉人申长志部分土地附属物也是上诉人申长志的，但作为被上诉人张随成未如实向红泥湾人民政府告知实情，相反为谋取利益，隐瞒事实，做出了对“该协议”内容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中，作为第三人的申长志已就该争议当庭出示了房屋权属证件等证人证言，但法庭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二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上述《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显失公平。上诉人申长志依法享有对“该协议”提请人民法院撤销的权利。本案所涉及一审被告向第三人转支73200元这一事实。上诉人申长志认为该笔款项的取得是基于被上诉人张随成经所在村组和镇政府调解，自愿将自己多领取的其中一部分拆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应当享有分配权的上诉人申长志。这是基于事实和经被上诉人张随成在无任何胁迫的情况下的完全自愿行为结果。但在一审中张随成矢口否认，不予认可。这是出于想多占多要的心里做遂。请二审法院查明。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审清查明：1、依法审查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1日作出的（2019）豫130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原告与一审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书。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随成承担。上诉人张随成答辩称：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以及申长志系无理取闹。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已履行行政协议中所约定的安置补偿款支付义务，该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合同中所约定的事项，原告和答辩人均已履行完毕，现不存在任何争议。2016年，宛城区政府高铁办委托第三方拆迁清点公司对包括张随成所称的明皇面粉厂所在的区域征收户进行实地逐户清点登记造册，因当时原告居住在面粉厂，所以清算公司在登记造册时登记的拆迁受益人只有原告一人的名字，后经过确认，原告与镇政府签订征收协议。因郑万高铁项目是国家重点投资工程，按照国家重大建设财政专款的拨付规定，上述该征收区域内各征收户的补偿款是由上级财政部门直接拨付到镇政府财政所三资中心，由三资中心直接拨付到各征收户所在的村委财务账户，然后由各征收户到村财务领取。高铁项目因是国家专项财政资金，严厉禁止各级政府保管、截留，所以征收户的补偿金是专款专用，一条线直接由国家财政部门拨付到村集体财务账户上，包括原告所称的补偿款，现都已足额拨付到明皇村委财务账户，该所有补偿资金镇政府无权掌控。二、原告诉称的所谓征收补偿金，答辩人未向其支付，这与事实严重不符。经答辩人事后了解，原告所称的明皇面粉厂征收补偿款现部分款项原告已在村委财务处领走，部分资金因原告与村民申长志早年合伙经营面粉厂对厂内房屋产权存在有严重纠纷，第三人申长志为明皇面粉厂征收补偿资金一事，多次赴区、市、省、中央信访局及中纪委反映情况，为了慎重处理二人之间产生的征收补偿款由谁来受益的问题，明皇村委经研究决定暂不向原告支付剩余部分补偿资金，待原告与第三人申长志的纠纷处理后，再按结果由村委办理支付手续。三、本案属原告与第三人申长志之间因明皇面粉厂地面附属物产权引起的经济纠纷，不属于行政诉讼法所调整的范畴，不应通过行政诉讼来解决所谓的纠纷。综上，原告所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诉讼主张无法律依据，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申长志答辩称：对政府的上诉没有异议，对张随成的上诉有一条，288324元属于支付错误，现在我们还要求张随成支付73200，另外还得支付22000达到第一笔款的总额93000。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张随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张随成依照《郑万高铁建设工程红泥湾镇明皇村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向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主张继续支付安置补偿款有明确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张随成主张的第二批房屋补偿款203007元，虽然有征地、拆迁补偿费确认清册，但该清册未经产权人、征收拆迁实施单位确认，且该部分补偿事宜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上诉人张随成请求支付该部分款项条件尚未成就，其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对《郑万高铁建设工程红泥湾镇明皇村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其主张已经按照约定全额支付征收补偿款。而在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也认可上述协议中的部分补偿款项73200元支付给上诉人申长志，在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协议双方对协议款项支付作出变更的情况下，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政府向上诉人申长志作出的支付导致其未完全履行安置补偿协议内容，一审法院裁判其继续支付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申长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系上诉人张随成诉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请求履行安置补偿协议引起。上诉人申长志作为一审第三人未提出单独的诉讼请求，仅答辩称案涉安置补偿协议违法应当撤销，其答辩意见不属于本次行政诉讼审理标的，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4元，由上诉人张随成负担3757元，由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红泥湾镇人民政府负担1667元，由上诉人申长志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林审判员 尹应哲审判员 孙小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冰心书记员齐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