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芝，女，1957年2月1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文，辽宁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尧，男，195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华，男，1982年10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荣香，女，195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存宝，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芝、张锡尧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华、迟荣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锡尧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锡尧偿还借款本金2,736,000元；张锡尧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73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国华、迟荣香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余额不正确，实际剩余借款本金为2,73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条总金额为3,900,000元，原告向被告张国华账户转款共计3,186,000元”，这一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总计还款75万元（2016年8月2日以车抵债15万元，2016年8月24日以房抵债45万元，张国华于2015年8月13日偿还3万元，于2016年2月6日偿还5万元，于2016年5月20日偿还5万元，于2017年3月27日偿还2万元）。其中，被上诉人张锡尧在2016年8月2日出具最后一次借条之前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即30万元，只有2016年8月24日以房抵债的45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因此借款本金尚欠2,736,000元（3,186,000元-4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余额不正确，请予纠正。二、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据被上诉人张锡尧出具的前四份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均为月息3%，最后一份借条（2016年8月2日）记载“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这里的“定期”没有说明是几个月或几年的定期存款利率，属于约定不明。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张国华、迟荣香应当对张锡尧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被上诉人张国华系被上诉人张锡尧的长子，在张锡尧的大连金易钢材有限公司担任负责人，在张锡尧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金易德实业有限公司担任监事。此外，张锡尧的四笔借款均转入张国华的银行卡，几笔还款也是从张国华的银行卡转出偿还的。无论借款是公司使用，还是家庭使用，或是张国华个人使用，其均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被上诉人迟荣香系张锡尧的妻子，案涉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8月，被上诉人迟荣香签字配合办理以房抵债手续，说明其参与了还款行为，还说明被上诉人迟荣香对其丈夫张锡尧借款的事实是知晓的。此外，被上诉人张锡尧经营管理的公司均是以家庭经营为主，有的张锡尧是公司负责人，由张国华是公司负责人或担任监事，有的迟荣香是公司股东。说明即使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也是以家庭共同经营为主，迟荣香作为张锡尧的妻子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锡尧、张国华、迟荣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锡尧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2,300,000元；2.判令被告张锡尧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12,860.27元（自2016年10月30日起算，暂计偿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张锡尧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2日之前的四笔借款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合计740,793.13元；4.判令被告张国华、迟荣香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共计3,253,653.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张锡尧与被告迟荣香系夫妻关系，被告张锡尧与被告张国华系父子关系，原告李桂芝与被告张锡尧系朋友关系。2.2015年3月23日，被告张锡尧在被告张国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桂芝人民币100万（壹佰万元）息为3%，100万扣3万元利息，97万，于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23日还100万。2015年3月23日，金易钢材有限公司，张锡尧”。同日，原告向被告张国华尾号5789的账户转款970,000元。2015年4月17日，被告张锡尧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桂芝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从2015年4月13日两次共100万（第一次90万，第二次10万）年息3%，用两个月，打入张国华卡中。大连金易钢材有限公司，借款人：张锡尧”。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张国华7090的账户转款873,000元。2015年5月29日，被告张锡尧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桂芝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万元，月息0.3%，每月付给该人2.7万元，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29日，已打张国华账上。借款人：张锡尧”。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5月29日，原告向被告张国华7090的账户转款873,000元。2015年7月11日，被告张锡尧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桂芝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从2015年8月13日算月息3%，打款张国华97万元。（共计300万元）借款人：张锡尧”。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张国华7090的账户转款470,000元；2015年8月13日，被告张国华7090的账户向原告转款30,000元。上述借条的总金额是3,900,000元，原告向被告张国华账户转款共计3,186,000元，被告张国华的账户向原告转款30,000元。被告张锡尧在本案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四份借条张锡尧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做出的辽学鉴（2018）文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7月11日《借条》中“张锡尧”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2016年8月2日，被告张锡尧向原告出具借条和收条，借条内容为：“今本人张锡尧在李桂芝处借款人民币现金贰佰柒拾伍万整（2,750,000元），定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归还，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借款人：张锡尧。”收条内容为：“今本人张锡尧在李桂芝处收到人民币现金275万贰佰柒拾伍万元正。收款人：张锡尧。”4.原告表示，上述四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张锡尧曾向原告还款10万元，剩余款项没有偿还亦未支付利息；2016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张锡尧协商一致，被告张锡尧用一辆使用过的奥迪A6车抵顶15万元借款，被告张锡尧针对尚欠的欠款出具了一张275万元的借条和收条；2016年8月24日，被告张锡尧用坐落于沙河口区的公有住房抵顶45万元借款，并根据原告的指示将该住房更名至史桂英名下；现被告还剩余230万元本金没有偿还原告。5.原告提供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三份，显示：大连金易德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为彭xx、张锡尧，其中张锡尧认缴出资额480万元，比例为96%，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锡尧，职务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国华任监事；大连金易钢材有限公司莎拉和平店的负责人是张国华，已注销；大连葵英民政工业公司顺意经销处的法定代表人是张xx，迟荣香、张锡尧均是投资者，其中迟荣香认缴出资额0.2万元，比例为1.56%，张锡尧认缴出资额为0.3万元，比例为2.34%。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被告张锡尧向原告李桂芝出具的借条、收条确认了借款的主体、借款数额、利息标准、还款期限等内容，说明原告与被告张锡尧已就借款达成合意，原告李桂芝与被告张锡尧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原告提供了五份借条，并提供了支付3,186,000元借款的转账记录,主张因被告未按时还清时间在前四笔借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被告张锡尧向原告出具了2016年8月2日的借条和收条。被告张锡尧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前四份借条上的签名不是自己所写，但司法鉴定结果显示上述四份借条是被告张锡尧亲笔书写，被告未就2016年8月2日借条和收条一直在原告处保管且未向原告索要做出其他合理解释，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已还清了原告上述借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欠款2,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锡尧辩称前四份借条已过诉讼时效，而2016年8月2日的借款尚未实际支付一节，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8月2日借条背面是收条，说明被告张锡尧认可已收到上述借款。另，2016年8月24日，被告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向原告还款450,000元，说明被告张锡尧认可欠原告的款项，并同意履行还款义务，该行为也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张锡尧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正常的认识，并应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张锡尧的该项辩称，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锡尧支付2016年8月2日之前四笔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共计740,793.1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认可2016年8月2日的借条和收条系对之前四笔借款结算后被告张锡尧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那么，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结算清楚，应当按照2016年8月2日的借条和收条履行，因此，原告再行主张2016年8月2日借条之前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与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相互矛盾，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锡尧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为212,860.2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2016年8月2日的借条中写明“定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归还，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现被告张锡尧未按照双方约定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款，构成违约，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8月2日借条中“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未明确是借期内的利率还是逾期利率，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被告不予认可。对此，考虑借条的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较为合适，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迟荣香对上述张锡尧的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数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被告迟荣香虽配合办理了房屋更名手续，但不能仅因此就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借款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国华对上述张锡尧的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张锡尧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根据被告张锡尧的指示将借款转账至被告张国华名下，系履行原告与被告张锡尧之间的借款合同，张国华也未在借条上签字，不能认定被告张国华是借款合同当事人。而原告提供的三个企业的工商档案信息也无法充分证明被告张国华参与了借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国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锡尧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桂芝借款本金2,300,000元；二、被告张锡尧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桂芝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3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李桂芝负担7116元，由被告张锡尧负担25,714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张锡尧、迟荣香共同签字确认将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公有住房更名至史xx名下。本院认为，张锡尧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仅针对李桂芝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李桂芝上诉请求张锡尧偿还借款本金2,736,000元，并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73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李桂芝一审诉请借款本金230万元，并诉请支付230万元对应的利息。李桂芝上诉增加诉请，要求偿还借款本金2,736,000元及对应利息。被上诉人不同意就新增诉请进行调解，亦不同意二审一并裁判，故本院对李桂芝二审新增诉请不予审理。张锡尧应向李桂芝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关于李桂芝上诉请求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锡尧于2016年8月2日出具借条中载明按照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故不存在李桂芝主张的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一审判决张锡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迟荣香、张国华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张锡尧、迟荣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锡尧、迟荣香共同签字确认将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公有住房更名至李桂芝指定的案外人史桂英名下，以房屋抵顶方式偿还案涉借款中的45万元，表明迟荣香对案涉借款是知晓并认可的，张锡尧所负案涉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债务，故迟荣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张国华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系张锡尧向李桂芝出具的借条、收条等，张锡尧仅是使用张国华账户接收借款，并指示张国华使用其账户还款或张锡尧使用张国华账户还款。李桂芝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锡尧与张国华为共同借款人。故一审判决驳回李桂芝要求张国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二、张锡尧、迟荣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桂芝借款本金2,300,000元；三、张锡尧、迟荣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桂芝逾期还款利息（以2,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李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30元（李桂芝预付），由李桂芝负担7116元，由张锡尧、迟荣香负担25,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0元（张锡尧预交），减半收取16,415元，由张锡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0元（李桂芝预交），由李桂芝负担7116元，由张锡尧、迟荣香负担25,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