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3766号原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十马路12号（3-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OUA9ETXJ。法定代表人：关鹏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丰，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艳粉街33号5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MAOY9FIUXY。法定代表人：刘洋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楠楠，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颂公司”）诉被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鹏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丰，被告易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洋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楠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颂公司诉称，原告系支付机构京东汇正（天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汇正公司”）的商户拓展服务商，主要从事为京东汇正公司在辽宁区域市场拓展客户提供营销、运维服务。2019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易生公司签署了《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易生公司代理开发市场、拓展客户业务。协议签定后，履行至2019年10月30日，原告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接到京东汇正公司客服人员发送的EXCEL表格文件，文件名为“任连生”。此表格所载信息内容为“40个商户，同一个法人，同一个结算人，同一张结算银行卡，且商户涉及不同业态。”京东汇正公司客服人员微信通知原告的工作人员，协助核实该情况，并要求最晚于2019年11月1日反馈，逾期将被限制服务。原告立即对“任连生”表格文件中涉及的由被告易生公司拓展的40个商户信息进行了审查，发现如下问题：1.商户业态包括超市、饭店、熟食、烟酒销售；2.全部40家商户的结算人都为同一人——任连生，且使用同一张卡号为“62×××84”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进行结算；3.此银行卡账户的开户行却不是在一家网点！开户行地址遍布辽宁省、河北省、江苏省。同时，此卡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也不是同一个，居然有40个手机号码！4.所有商户均未填写营业执照号码、营业执照有效截止日期、商户联系邮箱等信息；5.许多商户的收银台是一模一样的。发现上述问题之后，原告意识到被告易生公司是在故意提供不真实的商户信息。依照双方的合作协议第3.14（5）、4.7（2）、11.5条之约定，被告易生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于是，原告立即停止了被告易生公司拓展商户的进件审查，并开始排查其所拓展的其他商户信息的真实性。在此期间，被告易生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第5.3（4）条，要求原告向其退还保证金，即被告易生公司主张自己于三个月内，拓展上报的商户数量超过一千家。原告对被告易生公司拓展的除“任连生”（40家）以外的商户进行排查，发现还存在问题如下：1.自协议签署时（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止，被告易生公司上报系统的客户数量为1,003户，其中涉及不真实信息的商户有110个；2.不同商户的门店外观照片相同、收银台照片相同；3.同一张结算银行卡的开户网点银行不一致，预留在银行的手机号不一致；4.该110个商户也未填写营业执照号码、营业执照有效截止日期、商户联系邮箱等信息。上述110个不真实商户信息，另加“任连生”的40家信息，总计150家虚假商户信息均发生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这三个月期间，故在该三个月内，被告易生公司仅完成了853个（1,003-150）客户的拓展，未能达成合作协议第5.3（4）条中关于返还保证金的约定条件。依据合作协议第5.3（5）条，原告不予向被告易生公司返还保证金。因被告易生公司提供150个虚假商户信息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虚假商户有可能会引起相应金融监管及刑事司法风险。依据双方的合作协议第3.14（5）、4.7（2）、7.1条之约定，原告拥有协议约定的解除权。同时，被告易生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第3.14（5）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原告已给付的2019年6月、7月、8月共三个月期间的推广服务费，共计6,552.89元。该款项系原告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给被告的，收款方为被告易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洋硕，汇款备注为“星火联盟京东分润”。被告易生公司的系统登录权限是由京东汇正公司关闭的，原告是无权限关闭被告易生公司登录系统的。另外，被告易生公司上报商户的审查权，是京东汇正公司方面，原告对被告易生公司上报的商户信息从未进行过审查。此种情况，出现问题后，都是由京东汇正公司发送信息给原告，原告再对相应的商户进行复查。原告自认关停的是被告易生公司商户的上报权限，是由于被告易生公司上报虚假商户，京东汇正公司要求关停的。能关停被告易生公司登录权限的只有京东汇正公司。关于被告易生公司所述即使存在虚假商户，也是经过了京东汇正公司及原告的系统审核的，该情况不属实。第一，从系统节点上来看，原告没有审查审批权限，也无法知道被告易生公司上报了哪些商户，何时上报商户；第二，对于商户审批通过的流程，自从最基本的几点来通过系统，确定商户是否审核通过，包括上报的材料要素是否齐全，身份证编号的位数、营业执照编号的位数等，所以系统审核也无法完全确认哪一个商户是真实的，哪个商户是虚假的。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易生公司退还2019年6月、7月、8月的推广服务费，依据合作协议第3.14（5）条，根据该条款约定，只要被告易生公司存在数据伪造、恶意刷单等行为，就应当向原告退还已支付的推广服务费，但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原告也会视被告易生公司的违约程度做出相应决定。被告易生公司关于合作协议第3.14（5）条中约定的“处以不低于十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的理解、解读，原告有异议。该条款主要是约定在合同一方提供虚假信息、伪造信息、上报伪造的交易商户时进行处罚的罚则。根据该条款，原告有权选择该约定中的任何一项对甲方进行处罚，所以，当被告易生公司出现上报虚假商户的情形时，原告启动罚则选择权，选择的内容是停止被告易生公司继续拓展商户的进件审批，同时要求被告易生公司退还原告已支付的2019年6月、7月、8月的协作推广服务费。原告选取该项罚则的原因是被告易生公司所上报的虚假商户未产生相应的收益。本案中，原告主张的150个问题商户均没有进行交易。关于问题商户的事宜，原告此前与被告易生公司已经沟通过，但没有就具体数量进行明确，并且即使目前除了原告所述的150家问题商户外，原告也不确定被告拓展的商户中是否还存在其他问题商户。被告易生公司所述的2019年6月、7月、8月三个月，原告共向其支付分润110.09元，其余6,442.8元为红包及拉新奖，该情况属实，但红包及拉新奖也均是对被告易生公司在成功拓展商户后的一种奖励，亦应当计入推广服务费中。关于被告易生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于关联性，原告依据合作协议第3.14（5）条要求被告易生公司返还推广费，依据协议第8条，原告还要求被告易生公司返还骗取的拉新奖金，上述共计6,522.89元。关于被告易生公司提供的易生科技京东代理收益支出明细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一份被告易生公司内部的账目，并不能证明所有花销是由原告所引起。另外，关于关联性，被告易生公司的花销多大与本案诉讼请求及诉争无关。关于被告易生公司提供的聚合支付收单服务协作推广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于关联性，这是原告与京东汇正公司签署的代理协议，但其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无影响。关于被告易生公司提供的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证明被告易生公司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鹏飞在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9,800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告对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关于被告易生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退还保证金并不是本案诉争事项。综上，现原告依据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易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退还推广服务费6,552.89元；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被告易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易生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本案中，原告九颂公司的诉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九颂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九颂公司并非于2019年10月30日获悉“任连生”相关情况，而是在2019年8月末，我公司向其主张返还风险保证金时，其就在微信聊天中以“任连生”商户为由，拒绝退返风险保证金，就此，我公司已经在法院另案提起诉讼，现已开庭审理，不再赘述。2.基于双方的商业模式，我公司以“京东支付”代理人身份推广并协助商户注册使用“京东支付二维码”，原、被告均不以推广商家的数量获利，而是在商家入驻“京东支付”后，每产生一笔交易，原、被告作为代理人即可以获取“分润”，分润的支出方是京东汇正公司。也就是说，如果注册的商家交易金额为零，原、被告就不会取得任何利益，也不会发生任何损失，故本案中，原告并未就此产生实际损失。3.双方的合作协议第8条明确约定，一方违约的，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产生的“直接损失”。原告九颂公司并未发生直接损失，故其主张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九颂公司在双方的合作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单方停止履行该协议的根本义务。自2019年9月，原告九颂公司就单方面取消了我公司的账户登录权限，也没有再继续支付963个有效商户的交易分润，而根据协议约定，只要是我公司推广的有效商户，在合同期内发生交易，原告九颂公司均应按比例向我公司支付分润，因该分润的实际支出方是京东汇正公司，原告九颂公司在收到分润后，再依据与我公司的约定按比例支付给我公司。在我公司被关停权限后直至案涉合作协议正式解除期间，原告九颂公司应依约继续支付我公司有效商户分润。5.双方的合作协议第3.14（5）条与协议第八条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的规定相互矛盾，应视为合同约定不明。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应从合同目的、诚实信用原则角度确定。本案中，原告九颂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违反合同法关于诚实守信原则的规定，其因此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而原告九颂公司不仅收取了我公司的风险保证金，还在没有遭受任何实际损失的前提下主张返还协作推广费用，我公司共计拓展商户1,003个，问题商户40个，且问题商户同样是经过了原告审核的，我公司收到的推广费用是963个有效商户的交易分润，而非40个无效商户产生的利润，两者不能混同。综上所述，原告九颂公司故意隐瞒订立合同重要事实，违反诚信原则在先，我公司因此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与原告九颂公司支付的分润不成正比，而原告九颂公司无权占有我公司后续的合理分润，原告九颂公司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原告所述的推广服务费6,552.89元已收到。依据双方协议原告应当每月支付，但是原告仅支付了签订协议后的2019年6月、7月、8月三个月份的推广服务费共计6,552.89元，而未支付自2019年9月起至合作协议解除期间的分润。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原告应给被告易生公司系统登录的一个账户，我公司每月所拓展的商户所产生的交易能够在该账户内体现出来，而原告九颂公司依据交易金额向我公司每月支付分润。2019年9月，原告单方禁停了被告的系统登录权限，并且从2019年9月起也未继续向我公司支付有效商户的交易分润，具体原因原告九颂公司并未向我公司交待。我公司此前已经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九颂公司返还无权占用的风险保证金29,800元，该案现正在审理过程中。在该案中，原告九颂公司曾经自认是其将我公司的系统登录权限关停的。按照原告九颂公司陈述，双方签订协议后，我公司共拓展商户1,003个，其中问题商户为150个，该情况并不属实。事实上，我公司共计拓展经系统审核有效的商户为1,003个，但我公司实际拓展并上报系统的商户数目是1,065个，其中62个未经系统审核通过。关于问题商户，原告九颂公司曾经通过微信要求我公司自查关于40个由“任连生”名字注册的商户的问题。至于原告九颂公司所述的另外110个问题账户的情况，双方从未沟通过，我公司对此也不知情。事实上，我公司所拓展的商户都是经过原告九颂公司的系统审核过的。关于原告九颂公司提供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违约责任项，该协议第8条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的定义、承担方式，与原告九颂公司的诉请不符。关于原告九颂公司提供的京东微信九颂截屏图，原告九颂公司事实上已于2019年8月末了解到我公司上传系统的有效商户存在问题，并非该证据中所述的时间。关于原告九颂公司提供的“任连生”EXCEL文件表以及以“任连生”为结算人的40个商户虚假信息统计表，“任连生”相关商户均系我公司临时聘请的工作人员向系统填报的，这一点从原告九颂公司提供的表格中“销售人员”一项可以看出，且从原告九颂公司所提供的系统截屏可以看出，“任连生”相关商户的“结算状态”均显示已关闭，起结金额为0元，即上述商户从未进行过交易。这样就既未给原、被告在内的业务代理人带来分润，也没有为原告九颂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关于原告九颂公司提供的我公司开发客户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未实际拓展过商户，均为我公司工作人员拓展的商户。关于原告九颂公司提供的我公司虚假商户统计表，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公司在此前从未听说存在上述110个虚假商户的情况，且即使这些商户中存在问题，也是经过了京东汇正公司及原告九颂公司的系统审核的。对于这些商户的真实性问题，我方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同时，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显示的110个商户，是否为我公司开拓的这一问题，我公司对此也无力核实，因为上传商户是即时性的行为，我公司的员工均有分配的相应的销售人员登录权限，这些销售人员登录自己的账号后，根据系统要求上传相应商户数据和照片，而我公司只是在后台关注各销售人员上传并审核通过的数量，无权看到由我公司工作人员上传的相关数据。上述员工都是我公司临时性的兼职人员。关于原告九颂公司提供的原告九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民生银行卡明细，我公司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也能够表明原告九颂公司只向我公司支付了2019年6月、7月、8月的利益分润，而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只要是我公司上传了有效商户，在协议期限内的任何时间所产生的交易，原告九颂公司均应向我公司分润。根据合作协议第3.14（5）条之约定，该条款中，退还协助推广服务费应当是指在“甲方”以违约行为所取得的相对应的协作推广服务费，而非全部协作推广服务费。如果是全部协作推服务费，则将会导致条款约定显失公平。该条款中“推广服务费”即前边条款约定的“分润”。我公司需要退还给原告九颂公司的推广服务费，是指我公司推广的问题商户在进行交易后我公司据此获得的相应收益，该收益也即前面条款中的“分润”或者“推广服务费”。按该条款约定，该项收益应由我公司向原告九颂公司返还，但其他没有问题的商户进行交易后，我公司据此获得的收益（即“分润”或“推广服务费”）是不应向原告九颂公司返还的，否则将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我方认可原告九颂公司举证的40家以“任连生”名字上传的商户系问题商户，而且从原告九颂公司举证的系统截屏可以看到问题，但这些问题商户的交易状态均显示已被关闭了，即他们从未发生过实际交易。按照我公司陈述，我公司需要向原告九颂公司返还的推广服务费仅限于问题商户进行交易后，我公司据此获得的收益，关于该问题的依据，仅在合作协议第3.14（5）条中有所体现，该条款约定“处以不低于十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即指我公司需要向原告九颂公司返还的推广服务费仅限于问题商户进行交易后，我公司据此获得的收益。我公司通过核实，从原告九颂公司处取得的所有分润数额，发现我公司在2019年6月、7月、8月三个月合计取得的分润总额只有110.09元，其余的6,442.8元为红包及拉新奖，并不包含在本案所涉的推广服务费内，这一点与原告九颂公司提供的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体现。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九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九颂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京东汇正公司（乙方）签订《聚合支付收单服务协作推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系聚合支付技术服务提供方，致力于为用户和商户提供聚合支付技术服务。甲方为技术和运营服务提供方，为乙方提供商户拓展、运营维护等聚合支付产品写作推广的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拓展商户、协助入驻和巡检、协助签约、市场运营、终端维护等服务，乙方负责聚合支付软件系统建设、运行和管理，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协作推广服务费……本协议项下的协作推广服务，甲方必须亲自完成，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委托给任何第三方。甲方擅自转包或分包给任何第三方的，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支付推广服务费……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10日，原告九颂公司（乙方）与被告易生公司（甲方）签订《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为支付业务服务商，甲方为技术和运营服务提供方，为乙方提供商户拓展、运营维护等支付产品协作推广的服务。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自愿、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定义……商户：指经甲方提供推广服务的与收单机构签订具体支付渠道产品协议，使用乙方支付技术服务和收单机构具体支付渠道产品的客户。……2.甲方提供协作推广服务的内容包括：2.1拓展商户：在一定的低于范围内，为乙方的支付服务产品开拓市场和发展商户。……3.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1甲方可以向潜在商户推介支付产品及服务，并协助完成支付业务接入。甲方在相关推介行为中，不得以各种形式损害乙方的合法利益或商誉。……3.6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将商户的交易订单信息准确传输给乙方，交易订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户名称、商品名称、商品价格、交易时间等。甲方不得在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生成和申报过程中弄虚作假，不得使用虚假交易、自己交易、刷单等不合法、不适当的方式虚增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否则，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收单推广服务费。……3.14在日常推广支付业务的过程中，甲方还需履行以下义务：……（5）甲方负责为乙方正确实时传输交易数据和店面编码信息，便于乙方统计交易数据。乙方有权随时检查甲方传输的交易数据、门店编号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如果乙方经与商户或门店店主核实，发现甲方传递的交易数据或门店信息存在不真实、伪造等问题或存在恶意刷单、重复保单等行为，乙方有权对甲方采取处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降低甲方级别、停止甲方拓展商户进件、处以不低于10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等，同时甲方应退还乙方给付的协作推广服务费。4.乙方的权益与义务……4.2乙方负责开发相应的软件系统统计“合作交易笔数”“合作交易金额”“合作商户数”。……4.4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协作推广服务费。4.5乙方有权不定期对甲方的协作推广服务情况进行评估，并且在甲方未有效履行本协议约定事项时，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甲方的协作推广资格，解除本协议。……4.7乙方有权在甲方发生以下情形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并有权与甲方终止合同：（1）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协作推广服务资格；（2）推荐非真实违规经营的商户或协助商户以虚假材料申请乙方支付产品服务，与不良商家勾结进行盗卡、套现、洗钱、分单、虚假交易等行为；……（6）将本协议项下的协作推广服务业务进行转包、转让；（7）违反法律、法规或行业自律规定。5.协作推广服务费、风险保证金、结算及费用承担5.1协作推广服务费计算（1）扫码固态码费率统一为0.35%，不得私下改动，若甲方未经乙方同意，私下改动，乙方有权终止合作；协作推广服务费=推荐商户交易金额×（推荐商户实际签约费率-甲方结算底价费率）。……5.3风险保证金规定（1）为确保甲方及甲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网联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乙方的各项协议，甲方在签署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影响乙方缴纳保证金29,800/16,800元，并将保证金存入乙方以下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沈阳分行，户名：关鹏飞，账号：62×××03……保证金不计息。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加盟星火联盟所缴纳的费用押金，所有产品合计3个月之内达成单月交易金额500万，或者入驻商家超过1000家，乙方次月底前全额返还给甲方。若甲方未按照规则达成，则加盟押金不予返还。……7.协议的变更与解除7.1双方同意，甲方有下列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不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协作推广连续一个月没有业绩，即乙方无任何销售款项到账，经乙方考察、论证，甲方无法改善状况的；（2）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乙方关于协作推广服务的规定，妨碍乙方协作推广销售模式正常运转或给乙方造成损失或损害乙方声誉的。乙方依本款约定，甲方解除本协议的，应书面通知甲方，本协议自该书面通知到甲方时解除。……11.其他条款11.5甲方承诺，其向乙方提交的行业背景、经营内容及服务应用场景等信息均真实有效、合法合规，甲方违反本款承诺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甲方独自承担并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并有权据此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终止向甲方提供本协议约定之服务。原、被告还就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及免责条款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易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硕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九颂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鹏飞在中国民生银行沈阳分行账户转款29,800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双方并开始履行该合作协议。原告九颂公司按照被告易生公司拓展的商户情况陆续向其支付2019年6月、7月、8月（共三个月）的分润/推广服务费110.09元，并据此向被告易生公司发放奖励6,442.8元，共计6,522.89元。2019年10月30日，京东汇正公司向原告九颂公司以微信方式发送名称为“任连生”的表格文件，其中记载了被告易生公司依据其与原告九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拓展的40家商户的相关信息。根据该表格记载，该40家商户的“法人名字”一栏中均记载为“任连生”，“法人证件号”一栏中均记载同一身份证号码“210106195812205534”，“注册时间”集中在2019年8月3日、5日、6日、7日、8日、12日。根据“京东哆啦宝支付”后台管理系统统计，被告易生公司拓展的上述40家商户的银行账号均统一标注为“62×××84”（工商银行），但该账户的开户行信息却在每家商户的“结算信息”栏中标注不一。此外，根据“京东哆啦宝支付”后台管理系统统计，被告易生公司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三个月期间共拓展商户数量为1,003家。本案庭审中，被告易生公司自述，其在上述期间内共拓展经系统审核有效的商户数量为1,003家，但被告易生公司实际拓展并上报系统的商户数量是1,065家，其中上报的62家商户未经系统审核通过。上述期间内，被告易生公司拓展的商户中，除以“任连生”为“法人名字”注册的40家商户外，另有110家商户亦存在与之类似的问题。另查明，2020年3月16日，本案被告易生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本案原告九颂公司[案号为（2020）辽0102民初3415号]，“请求判令被告九颂公司立即返还非法占用的风险保证金29,800元”。现该案正在本院审理中。现原告九颂公司起诉来院，要求解除与被告易生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并返还其已支付的2019年6月、7月、8月三个月的推广服务费6,552.89元。本案审理中，被告易生公司表示，同意解除上述《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聚合支付收单服务协作推广协议、商户信息统计表、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截图等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九颂公司与被告易生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解除上述《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此亦系双方当事人共同意志的体现，故对于原告九颂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的庭审诉辩意见以及双方所举证据等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易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全额返还原告九颂公司已向其支付的2019年6月、7月、8月三个月的推广服务费6,552.89元还是部分返还上述推广服务费。第一，关于被告易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易生公司对于原告九颂公司主张的以“任连生”为“法人名字”注册的40家商户系问题商户并存在虚假信息填报的情况不予否认。对于原告九颂公司主张的其余110家商户也系问题商户一节，本院询问被告易生公司该组商户“是否为你公司开拓的？”被告易生公司对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仅辩称“我公司对此无力核实”，经本院向其说明并询问“你公司开拓商户时，公司内部是否存档？”被告易生公司表示“无权看到由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上传的相关数据”。依照上述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综上，应认为案涉150家问题商户均系由被告易生公司所开拓发展。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之约定，……3.6甲方（即被告易生公司）应按照乙方（即原告九颂公司）的要求将商户的交易订单信息准确传输给乙方，交易订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户名称、商品名称、商品价格、交易时间等。甲方不得在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生成和申报过程中弄虚作假，不得使用虚假交易、自己交易、刷单等不合法、不适当的方式虚增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否则，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收单推广服务费。……3.14在日常推广支付业务的过程中，甲方还需履行以下义务：……（5）甲方负责为乙方正确实时传输交易数据和店面编码信息，便于乙方统计交易数据。乙方有权随时检查甲方传输的交易数据、门店编号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如果乙方经与商户或门店店主核实，发现甲方传递的交易数据或门店信息存在不真实、伪造等问题或存在恶意刷单、重复保单等行为，乙方有权对甲方采取处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降低甲方级别、停止甲方拓展商户进件、处以不低于10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等，同时甲方应退还乙方给付的协作推广服务费。……4.7乙方有权在甲方发生以下情形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并有权与甲方终止合同：……（2）推荐非真实违规经营的商户或协助商户以虚假材料申请乙方支付产品服务，与不良商家勾结进行盗卡、套现、洗钱、分单、虚假交易等行为；……被告易生公司在履行案涉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向原告就九颂公司提供虚假商户信息的情形，应认定已构成违约。第二，关于被告易生公司是否应向原告九颂公司全额返还案涉推广服务费6,552.89元还是部分返还的问题。据前所述，被告易生公司在履行案涉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该协议第3.14（5）条款之约定，如原告九颂公司发现被告易生公司传递的交易数据或门店信息存在不真实、伪造等行为的，原告九颂公司有权对被告易生公司采取处罚措施，采取的处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降低甲方级别、停止甲方拓展商户进件、处以不低于10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等”，在采取上述处罚措施的同时，被告易生还应向原告九颂公司退还已给付的协作推广服务费。庭审中，原告九颂公司主张应全额返还其已向被告易生公司支付的2019年6月、7月、8月三个月的推广服务费6,552.89元，被告易生公司主张退还原告九颂公司的协助推广服务费应当是指在“甲方”以违约行为（即本案所涉提供虚假商户信息的行为）所取得的相对应的协作推广服务费，而非全部协作推广服务费，否则将会导致协议条款约定显失公平。本院认为，该条款约定中的“退还乙方给付的协作推广服务费”应认定为与被告易生公司以违约行为所取得的相应的推广服务费。这是因为，（1）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3.14（5）条之约定，被告易生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传递的交易数据或门店信息存在不真实、伪造等行为的，原告九颂公司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降低甲方级别、停止甲方拓展商户进件、处以不低于10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等”在内的处罚措施，同时，被告易生还应向原告九颂公司退还已给付的协作推广服务费。根据该条款的逻辑结构，被告易生公司之所以应向原告九颂公司退还协作推广服务费，系因为其实施了提供虚假商户信息的违约行为，也即退费与提供虚假商户信息之间存在对应和关联关系；（2）结合该协议第4.2条关于“乙方负责开发相应的软件系统统计‘合作交易笔数’‘合作交易金额’‘合作商户数’”以及第5.1（1）条关于“扫码固态码费率统一为0.35%，不得私下改动，若甲方未经乙方同意，私下改动，乙方有权终止合作；协作推广服务费=推荐商户交易金额×（推荐商户实际签约费率-甲方结算底价费率）”的约定可见，被告易生公司的收益（协作推广服务费）与其拓展的商户数量、交易金额等密切相关，其拓展商户数系计算其所获得协作推广服务费的基础性条件；（3）根据合同法、民法总则关于公平原则的一般规定，被告易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亦应与之违约行为相适应。这不仅有利于促进市场主体进行公平交易，更利于构建平等和谐的市场环境。综上，对于原告九颂公司主张被告易生公司返还其已给付的2019年6月、7月、8月三个月的推广服务费6,552.8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相应的部分予以支持。该部分应为979.99元（150家÷1,003家×6,552.89元）。关于被告易生公司辩称其公拓展商家1,065家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易生公司辩称原告九颂公司给付的6,552.89元的构成系110.09元的分润（即推广服务费）及6,442.8元的红包及拉新奖，而后者不应计入案涉推广服务费内一节。本院认为，“红包及拉新奖”系原告九颂公司对被告易生公司在成功拓展商户后的一种奖励性给付，其产生和存在的基础系源于被告易生公司开拓商户业务的开展，故应当计入案涉推广服务费中。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二、被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推广服务费979.99元；三、驳回原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金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费杨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