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行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关斌，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国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岩口湖度假区。 法定代表人贾纪泉，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杰，山西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上溪镇兴华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杨斌，镇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傅永平，常务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英豪、王虎华，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关斌、义乌市国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国亨公司）诉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溪镇政府）建筑物行政强制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浙0782行初248号行政判决。王关斌、义乌国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关斌、义乌国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杰，被上诉人上溪镇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傅永平及委托代理人王英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1996年11月12日，被告上溪镇政府召开联席并形成会议纪要，拟在宅山村发展风景旅游开发区。同年11月22日，被告上溪镇政府与原告义乌国亨公司签订一份开发岩口旅游渡假区合同，由原告义乌国亨公司开发经营岩口旅游渡假区，土地的转让、租用等按土管等有关规定办理，以《土管法》为准。1997年1月27日，义乌市旅游开发管理办公室出台《关于开发岩口风景旅游渡假区商讨会纪要》，同意实施该项目。1998年2月10日，义乌市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就被告上溪镇政府上报的“关于岩口风景旅游渡假区第一期立项报告”作出批复文件［义计经技投（1998）09号］，同意建设岩口风景旅游渡假区第一期开发项目工程。同年9月30日，被告上溪镇政府与原告义乌国亨公司签订一份岩口旅游区首期开发合同，确定开发总体范围为上溪镇宅山村新塘坝里，使用期限70周年，自1998年9月30日起至2068年9月30日止。1998年12月8日，义乌市旅游开发管理办公室向原告义乌国亨公司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1998）旅规字第002号］，用地位置义乌市上溪镇，用地面积35339㎡；同时，该许可证标注有“此件仅在按国家基本建设程序办理各项审批手续时有效，不得作为核发土地使用证和房产所有权证的依据”。之后，原告义乌国亨公司即开始进行开发。2003年10月30日，原告义乌国亨公司与原告王关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义乌国亨公司将在义乌市上溪镇岩口湖度假区内840平方米土地出租给原告王关斌，用于建造山庄或别墅、旅游度假、农家乐、园林景观，租赁期限为2003年10月30日至2023年10月29日止。在该租赁土地范围内建成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一直由原告王关斌使用。2017年9月18日，义乌市人民政府收到中央环保督察组交办中环督信转〔2017〕09180701-11235信访件。该件主要反映“金华义乌市国亨实业有限公司在岩口××水源保护区内违建，污染水质”的问题。收件后，义乌市人民政府责成国土局、执法局、上溪镇政府等单位，于2017年12月底前依法处置到位。2017年9月29日，原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上溪国土资源所、义乌市上溪镇村镇建设服务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经查，义乌市国亨实业有限公司（王关斌）在岩口湖度假区建设占地约1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的房屋未经土地审批和规划许可。”2017年10月12日，被告上溪镇政府制作违法建（构）筑物调查处理登记表（一处一表），载明：违建单位（个人）国亨公司（王关斌），违建地点岩口湖度假区，违建形成起止时间2004年起，违建类别其他，建筑结构砖泥，用地性质建设用地，建筑占地面积约1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违法性质土地违法、规划违法，用途自用居住，调查责任人王红喜。2017年11月7日，被告上溪镇政府以案涉房屋未经审批为由作出一份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告知书（2017年第01729号），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六条规定，限原告王关斌于2017年11月13日拆除案涉房屋，逾期被告上溪镇政府将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王关斌不服，向义乌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13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决定予以受理。2017年11月13日和16日，被告上溪镇政府分别约谈原告王关斌、义乌国亨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纪泉等人，要求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017年12月22日，被告上溪镇政府组织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2018年2月2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义政复决字〔2017〕第347号），确认被告上溪镇政府作出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告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告上溪镇政府实施的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属于违章建筑事实清楚，但行政机关在查处违法建筑的过程中，应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等所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本案中，被告上溪镇政府作出的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告知书经义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已被确认违法。被告上溪镇政府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程序即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两原告诉请合法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王关斌、义乌市国亨实业有限公司建造的位于义乌市上溪镇岩口湖度假区的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义乌市上溪镇人民政府负担。 上诉人王关斌、义乌国亨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属于违章建筑的事实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事实。上诉人认为在2017年12月22日本案强拆行为发生之时，针对上诉人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合法性没有任何一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存在，没有任何行政机关经正当法律程序予以查明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属于违章建筑的事实纯属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违背人民法院确定法律事实的规则，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望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诉请。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2019）浙0782行初248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属于违章建筑的事实。 被上诉人上溪镇政府答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涉案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未经土地、规划审批，实施建设行为，违法建筑事实清楚。对涉案建筑物是否合法，法院必须做出判断，否则不符合裁判规则。这不是行政认定，是司法裁判的判断，是正确的。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强制执行应当适用和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履行法定程序。本案被上诉人上溪镇政府作出的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告知书经义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认为适用依据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已被确认违法。被上诉人组织拆除案涉建筑也未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应认定违法。但案涉建筑未经审批建设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论并无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关斌、义乌市国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虞 行 审 判 员 徐青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