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地址葫芦岛市龙湾大街36号。负责人：李广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楠楠，女，1981年9月5日生，汉族，葫芦岛市实验中学教师，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凤燕，女，1990年10月13日生，蒙古族，无业，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楠楠、安凤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葫芦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安凤燕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刘楠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适用法律错误。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应由侵权人赔偿，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被保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驶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赔偿，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已经就此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安凤燕在保险单中签字确认。且按照法律规定，事故中产生的替代性交通费用也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审理过程中，人财保葫芦岛公司提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每天80元打车费用计算损失属于合理范围。安凤燕辩称，在我投保的时候，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并没有告诉我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赔偿。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应该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并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现没有证据证明非营运车辆替代性费用是间接损失。所以，本案产生的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刘楠楠辩称，根据司法解释，非营运车辆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可以要求侵权人赔偿。根据民法通则117条规定，损害他人财产应该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在交通事故中，修车期间产生的通勤车辆费用是财产损失的一种，可以由保险公司赔偿。刘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人财保葫芦岛公司或安凤燕赔偿撞车后给其造成的往返沈阳送修车辆所产生的车费、过路费、油费、误工费、修车期间租车代步费共计6171元，同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17时10分许，安凤燕驾驶蒙Ｇ×××××小型汽车，在龙港区滨海公路与刘某某驾驶车牌号为辽Ａ×××××小型汽车（车辆所有人为刘楠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2019年7月12日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2114004201980018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安凤燕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某无责任。辽Ａ×××××小型汽车受损后，送往沈阳4S店进行修理，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回。辽Ａ×××××小型汽车维修期间，刘楠楠向金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用车牌号为辽Ａ×××××奥迪A4L汽车，双方于2019年7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车期限为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6日，日租金为500元，租金共计5500元。经一审庭审质证及审查，根据刘楠楠提供的证据，并采纳双方合理意见，一审认定合理的经济损失为：租车费5500元、路费79元、高速通行费105元、加油费351元，合计6035元。另查明，蒙Ｇ×××××小型汽车为安凤燕所有，该车在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已赔偿刘楠楠车辆损失27588元，其中未包括租车及取车费用。安凤燕于2019年9月19日申请追加人财保葫芦岛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故对安凤燕申请追加人财保葫芦岛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法予以准许。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刘楠楠所有的车辆因案涉交通事故受损，需要维修，导致其在一定时间内无法使用案涉车辆；刘楠楠在金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用的车辆，系为解决其在修车期间的出行问题所需必要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属于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获得赔偿。刘楠楠主张事故发生后往返沈阳送修车辆所产生的交通费184元（79元＋105元）、加油费351元，数额合理，且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安凤燕称加油费过高，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不予采纳；刘楠楠主张的修车期间产生的租车费5500元，有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及发票相佐证，且所租赁车辆价值低于刘楠楠受损车辆价值，故对于刘楠楠这一主张，予以支持；刘楠楠主张的打车费，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刘楠楠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6035元，均为案涉交通事故给刘楠楠造成的损失，应由安凤燕承担赔偿责任。因安凤燕在人财保葫芦岛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楠楠车辆损失，故安凤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虽然人财保葫芦岛公司抗辩称租车费系间接损失，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中未载明“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系间接损失，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免赔条款尽到告知义务，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楠楠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0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凤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6月17日，投保人安凤燕为蒙Ｇ×××××小型汽车在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以及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作为“责任免除”内容使用加黑字体显示。安凤燕在“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收到了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表示保险人已经向其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后果，并签字予以确认。人财保葫芦岛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副本、商业保险投保人声明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安凤燕认为，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的名字虽然是我签的，但是保险公司人员并没有明确告知我什么是间接损失，该条款无效。刘楠楠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投保单及免责声明、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说等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内容依法予以采信。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楠楠在事故车辆维修期间替代性交通费用的赔偿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刘楠楠驾驶的案涉车辆属于非经营性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维修期间无法使用,由此产生的租车费、取车所产生的交通费以及加油费为必要费用,应当得到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安凤燕与人财保葫芦岛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机动车停驶、停运所产生的费用作为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加粗字体作出提示，投保人安凤燕签字确认收到了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应当认定人财保葫芦岛公司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效。故对于涉事车辆在维修期间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租车费,应由侵权人安凤燕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费用由人财保葫芦岛公司承担不妥,应予纠正。关于租车费数额及其他费用的承担。经查，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12日，刘楠楠所有辽Ａ×××××小型汽车受损后，送往沈阳进行修理，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回，共计维修14天。刘楠楠在事故后第三天因出行不便向金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用一辆奥迪A4L汽车作为代步工具日常使用，直到事故车辆被取回，共支付11天车辆使用租金5500元，该事实有《租赁合同》以及租车费发票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从刘楠楠所租车辆价值、租车天数以及产生费用来看，该租车费用是合理且必要的。人财保葫芦岛公司以及安凤燕虽认为租车费用过高，但并没有提供合理、合法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刘楠楠主张事故发生后往返沈阳送修车辆所产生的交通费184元、加油费351元，系因车辆维修所产生的损失，依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应由人财保葫芦岛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人财保葫芦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楠楠经济损失合计6035元”；二、安凤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楠楠经济损失（租车费）55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楠楠经济损失合计535元；四、驳回刘楠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凤燕负担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凤燕负担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刘纪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儒雅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