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寒玉，女，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嫣，上海严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闻达，上海严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聿伟，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仁智，女，199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坚，上海住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寒玉因与被上诉人杜聿伟、杜仁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寒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独生子女照顾因素为60平米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忽视两个重要事实。首先被拆迁房屋是上诉人母亲让渡给上诉人的，因此上诉人才是被拆迁人，而被上诉人为同住人；其次被上诉人杜聿伟也应作为同住人有相应房屋份额。三、上诉人作为权利的受让者，作为被拆迁人仅能和所谓同住人对半分割不合理。本案房屋系私房拆迁，须考虑房屋来源。拆迁中对独生子女的照顾是对整个家庭的补偿，不能作为对其个人的补偿。被上诉人杜聿伟、杜仁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寒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501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702室），其中501室方寒玉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702室方寒玉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寒玉与杜聿伟XX，双方于2019年1月23日协议XX，杜仁智是二人之女。南行街房屋是方寒玉母亲康某于2003年6月继承其外祖母乔某的遗产，产权于2004年1月15日登记在康某名下，房屋建筑面积83.39平方米，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旧式里弄。2004年5月，康某与其丈夫方某1、儿子方某3三人向相关组织和部门申请平房加层，获批建房后建筑总面积166平方米，宅基地总面积83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83平方米。此后，方寒玉和杜仁智将户籍迁入南行街房屋，该处户籍分为两户，一户的户主为康某，在册人员为康某、方某1、方某3,另一户的户主为方寒玉，在册人员为方寒玉及杜仁智。2007年12月21日，康某、方寒玉两户分别与拆迁人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拆迁实施单位上海A集团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集体土地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其中康某户的《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为康某、方某1、方某3，被拆迁南行街房屋认定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安置房屋两套，该户的《基地结算单、办文单》载明，户籍人数3＋1（独）＋1人，有证面积83＋157平方米。方寒玉户的《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人为方寒玉（同住人：杜聿伟、杜仁智）；被拆迁南行街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基价1,950元/平方米，价格补贴450元/平方米，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517元/平方米，货币补偿款计算公式为（517+1950+450）元/平方米×83平方米＝242,111元，（200＋1950＋450）元/平方米×97平方米＝252,200元；安置房屋为702室（70.82平方米）、501室（70.82平方米）两套，建筑面积141.64平方米，总价566,560元，安置房屋与货币补偿款的差价为72,249元，由被拆迁人支付拆迁人。拆迁人支付被拆迁人搬家补助费3,600元、设施迁移费1,100元、动迁奖励及速迁费10,000元、装饰补偿费16,479元、附属设施1,880元；安置房过渡期24个月，首期发放临时过渡费34,560元。以上各项费用相抵扣后，被拆迁人实付拆迁人4,630元。方寒玉户的《基地结算单、办文单》载明，户籍人数2＋1（独）人，有证面积83＋97平方米；获配两套安置房，安置总面积141.64平方米，金额566,560元，其中702室70.82平方米×4,050元/平方米＝286,821元，501室70.82平方米×3,950元/平方米＝279,739元。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载明，702室购房人为方寒玉和杜仁智，501室购房人为方寒玉，两套房屋至今未办理小产权证。方某1、方某3先后于2013年9月26日、2015年1月21日死亡。此后，方某3的妻子汤某、女儿方某2与康某、方寒玉因继承问题涉讼，该案历经一审、二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沪01民终6843号民事判决，对双方争议的康某户因南行街房屋动迁安置的两套房屋予以继承分割。方寒玉和杜聿伟XX后，方寒玉、杜聿伟、杜仁智之间因房屋问题产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还查明，2006年南行街房屋所在地块面临征收动迁，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于2006年7月5日下发《XX村配套商品房基地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口径》，规定：一、安置标准：1.对原农村居民住房面积不足的认定，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由镇政府牵头会同有关部门共同认定：1人不足60平方米的，可补足60平方米；2人不足120平方米的，可补足120平方米；3－4人不足180平方米的，可补足180平方米；5人不足200平方米的，可补足200平方米，独生子女按2人计算。2.面积不足部分只补偿土地基价和价格补贴，另奖励每平方米200元。二、安置方式：1.补偿基本公式为：货币补偿金额＝（被拆除房屋的建安重置价结合成新＋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价格补贴）×被拆除房屋的建筑面积。2.价值标准房调换：被拆迁人可根据所得的房屋货币补偿金额、结合现有安置房源，选择安置房屋。同等价值标准房屋调换金额不含奖励费、速迁费、过渡费、附属设施补偿费、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费、有证棚舍费、旧建筑材料回收费。结算差价的方法如下：根据房屋货币补偿金额和所选择安置房屋对应的安置价，得出所能调换的安置房屋面积。超面积部分：在1－5平方米的，按安置价购买；5－10平方米的，按市场优惠价购买；超过10平方米以上部分，按市场价购买，最多不超过2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方寒玉户的《基地结算单、办文单》载明户籍人数2＋1（独）人，有证面积83＋97平方米，而该户当时在籍人员为方寒玉及杜仁智。根据《XX村配套商品房基地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口径》，在该地块的征收补偿中对有证面积的认定标准为，1人不足60平方米的，可补足60平方米；2人不足120平方米的，可补足120平方米；3－4人不足180平方米的，可补足180平方米；5人不足200平方米的，可补足200平方米，独生子女按2人计算。方寒玉和杜仁智2人的有证面积认定不少于120平方米，考虑杜仁智系独生子女后有证面积认定为180平方米，由此可知本案有证面积认定中独生子女照顾因素为60平方米。按照相关规定，本市农村宅基地房屋动拆迁按户进行。剩余有证面积120平方米中，已建面积83平方米的安置利益归属原告户，得到相关权利人和拆迁人认可，故应归该户安置人员即方寒玉和杜仁智各半所有。实际未建面积37平方米，按照上述安置口径亦应归该户安置人员即方寒玉和杜仁智各半所有。据此，法院认定该户的180平方米有证面积，方寒玉享有60平方米，杜仁智享有120平方米。按照安置口径适用同等价值标准房调换的安置房屋，确定501室、702室房屋产权归方寒玉、杜仁智共有，其中方寒玉在上述房屋中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杜仁智在上述房屋中各享有三分之二产权份额。方寒玉认为其贡献更大并要求多分产权份额的主张，依据不足，且与相关安置口径不符，不予支持。方寒玉在上述房屋中各享有的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是在其与杜聿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XX后该财产应予以分割，确定各取得其中二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方寒玉、杜聿伟、杜仁智共有，其中方寒玉在上述房屋中各享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杜聿伟在上述房屋中各享有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杜仁智在上述房屋中各享有三分之二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58,840元，减半收取计29,420元，由方寒玉负担4,903元，杜聿伟负担4,903元，杜仁智负担19,6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1、2018年的具结书，证明双方就501室和702室房屋产权归属已经进行了约定；2、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拆迁时户籍人口为方寒玉和杜仁智二人。对此被上诉人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杜聿伟不是被安置人，没有放弃房屋产权的权利，故这份具结书无效。而且杜仁智已经在一审时撤消了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在没有办理产证前，杜聿伟、杜仁智都可以撤销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另对户籍材料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拆迁房屋当时户籍内只有两个人。另法院依职权向浦东B集团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询问方寒玉户动拆迁情况，该公司回应称杜聿伟作为方寒玉配偶是拟进人员，也是安置人口，根据最终的动拆迁协议，该户安置人口应为3+1名。对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结果，上诉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根据该地块动迁政策，动迁公司的说法错误，被上诉人对此说法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安置的501室、702室房屋如何分割。关于南行街房屋的拆迁安置对象的确定。方寒玉户的户籍在册人员为方寒玉、杜仁智，方寒玉与拆迁单位签订《安置协议》时，拆迁单位将杜聿伟、杜仁智均列为同住人，方寒玉、杜聿伟、杜仁智又同时作为本户被安置人员在具结书上签字确认。上述材料所反映的内容，与拆迁单位在法院调查时所作的解释完全一致，即该户安置人员3+1（独），故拆迁单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方寒玉、杜聿伟、杜仁智均系安置对象。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拆迁安置利益的分配。被拆迁房屋虽然来源于方寒玉母亲的让渡，但根据拆迁安置口径，在住房面积不足的情况下，安置面积按人头数可以补足，本户按3-4人补足了180平方米。其中基于杜仁智独生子女身份而获得的补偿，在安置人之间无约定的情况下，则归独生子女的父母和独生子女共有，即由方寒玉、杜聿伟、杜仁智共有，杜仁智认为应由个人享有，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具结书仅是家庭内部对安置房屋登记权利人所作的约定，不能视为房屋产权的最终归属，何况杜聿伟、杜仁智未明确表示放弃其应享有的份额，故方寒玉、杜聿伟、杜仁智应各享有60平方米安置面积所对应的安置利益，就安置的501室、702室房屋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方寒玉主张的房屋产权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202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方寒玉、杜聿伟、杜仁智共有，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方寒玉、杜聿伟、杜仁智共有，各享有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840元，减半收取计29,420元，由方寒玉负担9,807元，杜聿伟负担9,807元，杜仁智负担9,8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840元，由方寒玉负担19,614元，杜聿伟负担19,614元，杜仁智负担19,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