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欧栢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歆，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厨膳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孙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江波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海鹏，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裕公司”)、上诉人上海厨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厨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波阳公司”)、上海江波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波裕公司”)、北京联创聚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元良、上诉人厨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联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十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联创公司对厨膳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联创公司系厨膳公司唯一股东，联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厨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联创公司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联创公司与厨膳公司人员财产混同。联创公司与厨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人员独立，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法定代表人为公司的对外代表，说明两公司的意志为一人控制。厨膳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7日，至今两年多，而联创公司只提供厨膳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仅凭此审计报告显然不能证明联创公司真实出资开办厨膳公司，更不能证明其出资后没抽逃出资。且两公司提供的财务审计报告相互矛盾，对于联创公司对厨膳公司的出资时间记载不一致，两公司有几千万的资金往来，却没法用资料予以说明，由此可证明联创公司是完全控制、操纵厨膳公司，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过度支配与控制”的相关情形。厨膳公司辩称：不同意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厨膳公司与联创公司的注册地址不同，虽然原先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李海鹏，但《公司法》并未禁止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得兼任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现在厨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孙文华。厨膳公司与联创公司间资产不存在混同，经营决策、劳动关系、财产管理亦不存在混同。厨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厨膳公司对贤波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对一审判决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判决主文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对厨膳公司和江裕公司、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在2018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的原因作出分析判断，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一审中厨膳公司就合同担保关系及签订《协议书》原因、《协议书》的效力提出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厨膳公司的抗辩意见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2、根据2016年11月30日江裕公司、贤波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KY沪租2016-0017的《上海江裕大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2.2条、11.25条约定，贤波阳公司在租赁期间未经江裕公司书面同意，不得擅自转租房屋，如擅自转租的，江裕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如厨膳公司拒绝与江裕公司、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在2018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将导致江裕公司与贤波阳公司在2017年12月17日签订的《租赁框架协议》及2018年3月1日签订的《熊猫星厨房屋租赁合同》、厨膳公司与江波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这是厨膳公司签订《协议书》的真实原因，故厨膳公司签订该《协议书》绝非出于自愿。二、一审认定厨膳公司自愿为贤波阳公司在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中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厨膳公司与贤波阳公司签订转租555平方米房屋合同时，贤波阳公司未向厨膳公司披露其与江裕公司在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中约定不得转租的条款，具有欺诈故意。江裕公司以贤波阳公司已向厨膳公司转租房屋为由，利用前述不得转租条款内容，诱使厨膳公司、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与其在2018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由厨膳公司与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相互担保，并为贤波阳公司在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中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行为具有欺诈、胁迫故意。2、厨膳公司只有签订《协议书》，才能取得江裕公司开具同意转租证明，才可以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确保转租房屋合同继续履行。3、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担保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规定，《协议书》中有关厨膳公司的担保条款，应认定为无效。4、厨膳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肖徽作出决定。但厨膳公司签订《协议书》为贤波阳公司提供担保时，未经肖徽作出决定，也无公司执行董事授权，江裕公司也未要求厨膳公司提供相关书证，事后也未要求厨膳公司提供追认的文件，故该担保程序不合法，不构成表见代表，对厨膳公司不发生效力。5、一审中厨膳公司已将2019年5月1日至7月31日应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交由一审法院保管以冲抵欠付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并已将555平方米房屋腾空后于2019年8月5日将房屋钥匙交与江裕公司，一审法院没有从保护民营企业生存角度，合理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仅凭《协议书》内容，就判令厨膳公司对贤波阳公司结欠江裕公司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免租期间双倍租金、占用期间双倍房屋使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充分履行审判职能全面保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的相关规定，亦无法达到止诉定纷的法律效果。三、一审法院判令贤波阳公司向江裕公司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免租期间双倍租金、占用期间双倍房屋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1、滞纳金是行政相对人违反行政管理的规定而承担的行政责任，违约金则是平等主体间的一种民事责任形式。江裕公司和贤波阳公司在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中既约定滞纳金，又约定违约金，在法律上形成竟和，根据《合法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江裕公司只能主张其中一项。一审法院既判令贤波阳公司承担自迟延支付租金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滞纳金，又判令贤波阳公司支付违约金，显属错误。2、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4.1条约定，贤波阳公司提前退租，按相应租赁计付免租期租金，现因该合同并非贤波阳公司提前退租，而是江裕公司因贤波阳公司违约单方解除，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判令贤波阳公司支付免租期间租金，缺乏合同依据，且与约定的月租金标准不符。3、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第8.2条约定，贤波阳公司应在合同租赁届满的次日向江裕公司返还房屋，逾期返还的，应按日租金的2倍支付房屋使用费。现因江裕公司解除该合同时合同租期尚未届满，一审依据该条款判令贤波阳公司按每日4,756.75元租金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缺乏合同依据，且与该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每平方米2.5元标准不符。四、一审判令厨膳公司对贤波阳公司全额承担因江裕公司怠于履行解除合同权所导致的扩大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合同法》规定。1、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约定，如贤波阳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或者其他费用累计超过1个月的，江裕公司有权书面通知其解除合同。贤波阳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前就已结欠租金或其他费用440,882.25元，江裕公司没有通知贤波阳公司解除合同，而是为锁定该合同的保险系数，利用主合同中不得擅自转租条款，胁迫厨膳公司签订《协议书》，造成了损失的扩大。2、《协议书》第4条约定，贤波阳公司应在2018年11月30日前还清440,882.25元债务，并将交租状态恢复至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约定的先付后用的交租要求。但在《协议书》签订后，贤波阳公司未按约归还原已结欠债务，且未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的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江裕公司仍未按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的约定，以书面方式通知贤波阳公司解除合同，直至2019年4月19日才行使合同解除权，以自己的行为导致了损失的扩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江裕公司应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二审审理中，厨膳公司称，1、滞纳金与违约金不能合并使用，本案中只能适用违约金条款。2、一审判决第七项不应得到支持，因为是免租期间，是江裕公司解除合同。3、厨膳公司在2019年8月5日将555平方米房屋归还给江裕公司，江裕公司一审中调整诉请为要求贤波阳公司支付1647.70平方米房屋的占用费(自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5日，按日租金2倍计算，折合每日8,238元)、支付1092.7平方米房屋的占用费(自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按日租金2倍计算，折合每日8,238元)，但如按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约定日租金每平方米2.5元标准计算，应为2731.75元，故一审认定日租金标准错误；对一审判决第八项后半部分贤波阳公司应从2019年8月6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按日4756.75元标准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江裕公司辩称：不同意厨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中，江裕公司就其各项诉请已提供相关合同依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各方自愿签订的。《协议书》上已载明合同的附件是有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的，且贤波阳公司的欠款也有记载，因此江裕公司已充分进行了披露。现厨膳公司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联创公司辩称：一、江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联创公司无需对厨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根据联创公司2018年1月11日和1月18日汇款凭证、2018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等证据，联创公司已完成对厨膳公司100万元股权投资义务，2018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可以看出系对厨膳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联创公司没有发生过抽逃出资，也不存在对厨膳公司财产、人员过度支配与控制情况，且联创公司与厨膳公司的财产彼此独立，没有发生混同情形。2、联创公司虽系厨膳公司唯一股东，之前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我国公司法并不禁止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兼任被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厨膳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孙文华，故江裕公司认为两公司的意志为一人控制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就联创公司是否已构成对厨膳公司的过度支配与控制，应由江裕公司提供联创公司具有“操纵公司决策程序、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并具有5种情形”相关证据。现江裕公司以联创公司与厨膳公司有几千万资金往来，就认为两公司构成过度支配与控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裕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江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江裕公司与贤波阳公司签订的关于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77弄91、99号江裕大厦B1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2、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立即腾退房屋，向江裕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厨膳公司、联创公司配合贤波阳公司向江裕公司返还江裕大厦B1层厨膳公司使用的555平方米房屋；3、贤波阳公司立即向江裕公司支付涉案房屋拖欠的租金1,295,907元、迟延支付租金滞纳金121,880元(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的金额)，向江裕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支付租金滞纳金(以1,295,907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4、贤波阳公司立即向江裕公司支付水费8,060元(该金额为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的金额，应计算至贤波阳公司实际返还房屋、仓库之日止)、电费220,917.50元(该金额为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金额，应计算至贤波阳公司实际返还房屋、仓库之日止)；5、贤波阳公司立即向江裕公司支付违约金250,588元；6、贤波阳公司向江裕公司支付免租期租金546,353元(免租期共166天，125,294元×12÷365×166=683,796元，合同实际执行29个月，占租期比例20.1%，未履行租期为79.9%，免租期租金为683,796元×79.9%)；7、贤波阳公司向江裕公司支付涉案房屋占用费(从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贤波阳公司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按目前日租金的2倍计算，折合每日8,238元)；8、江波裕公司、厨膳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三、四、五、六、七中贤波阳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联创公司对厨膳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江裕公司。2016年11月30日，江裕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贤波阳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面积为1,647.70平方米，租赁期限12年，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28年11月29日(其中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5月15日为免租期，如提前退租，则按相应租期比例计付免租期租金)，租赁期间第一年每日每平方米的租金单价为2.5元，按涉案房屋面积1,647.70平方米计算，每月租金为125,294元，乙方交付租金的起始日为2017年5月16日，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数额相当于4个月的房屋租金的款项即501,176元，之后，每月末或每个支付周期的最后一个月月末前交付次月或下一个使用周期的房屋租金，先交付后使用，乙方应按时交纳房屋租金，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付款方式为付二押二，每三年租金递增6%，乙方经营中的水、电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支付250,588元作为房屋租赁保证金，甲、乙双方同意，乙方逾期不支付房屋租金或其他费用累计超过1个月的，甲方可书面通知对方提前解除本合同，但违反合同约定的一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2个月房屋租金的违约金，甲乙双方应正确履行本租赁合同，如一方提前解除合同或其他违反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2个月房屋租金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有约定违约金条款的依照其约定)，除甲方同意乙方续租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租期届满的次日返还租赁房屋给甲方，乙方未经甲方同意逾期返还房屋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日租金的2倍向甲方支付房屋占用费，如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甲方行使单方面终止合同权利时，乙方应当及时返还房屋并配合办理终止合同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等费用结算、房屋恢复原状等)，若乙方不配合办理手续超过一个月的，视作自动放弃对租赁房屋内所有物品的所有权，一切物品归甲方处理，并腾出房屋，甲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乙方立即返还占用的房屋并承担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及赔偿相关的经济损失；合同还对其他租赁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签约后，江裕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贤波阳公司使用，贤波阳公司向江裕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50,588元，双方开始履行合同。2017年6月21日，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写给江裕公司一份《申请书》，写明江波裕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在涉案房屋处注册经营餐饮，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由贤波阳公司继续履行，江波裕公司对贤波阳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江裕公司批示：收悉，同意。2017年12月17日，贤波阳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厨膳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弄XXX号XXX层商铺，面积555平米，该商铺的租赁期限为10年7个月，自2018年3月1日至2028年10月31日，月租金94,535元，能耗费8,000元，付款方式押二付六，租金增长方式为每2年递增6%，甲方于2018年3月1日将该商铺交付乙方，自交付日起60天为装修免租期，装修免租期乙方无需交纳租金，但仍需交纳水电煤通讯等实际发生的费用，乙方应在签署本意向书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意向金100,000元。后，贤波阳公司(甲方)与厨膳公司(乙方)签订了《熊猫星厨房屋租赁合同》，且江波裕公司与厨膳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贤波阳公司将涉案房屋中面积555平方米的部分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10年7个月，自2018年3月1日至2028年10月31日，免租期60天，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免租期内乙方不承担租金，物业费和水电能源费由乙方自行承担，月租金94,535元，合同期每2年递增6%，乙方自行承担水电燃气费用及每月8,000元的物业管理费，水费6元/吨、电费1.5元/度、基础电费8,000元/月，每半年支付一次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先充后用，为确保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乙方应支付189,07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可经书面通知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其母公司，前提是该受让方应继承和履行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乙方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且经甲方书面同意，甲乙双方有特殊原因需提前收回或退交该房屋的使用权的，需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解除本合同的，无需支付违约金或赔偿金，履约保证金由甲方退还乙方；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违约金，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照当年度六个月的租金和六个月的物业管理费之和的金额作为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或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款项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其它租赁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贤波阳公司将涉案房屋中的相应部位交付厨膳公司使用，厨膳公司向贤波阳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89,070元，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厨膳公司按约向贤波阳公司支付租金、物业费、电费等费用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6月6日，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出具给江裕公司一份《承诺书》，承诺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对厨膳公司以分租人身份承租涉案房屋分租面积事宜引起的相关责任承诺连带责任，后期由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与厨膳公司签订租赁关系并承担相应责任，其确保2018年6月份向江裕公司支付200,000元、7月份支付150,000元，8至11月逐步还清所有欠款，2018年11月恢复正常。2018年8月8日，江裕公司(甲方)、贤波阳公司与江波裕公司(乙方)、厨膳公司(丙方)就涉案房屋中的555平方米转租给厨膳公司的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对丙方具有约束力，如贤波阳公司与厨膳公司转租合同与该租赁合同相冲突的，以该份租赁合同为准，如丙方发生任何违反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及上述约定的行为，乙方须对丙方全部责任负连带责任，乙方与丙方相互保证为对方在出现违反本协议及甲方与贤波阳公司签订KY沪租2016-0017号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负连带责任，乙方需在2018年11月30日前，还清所欠甲方租金、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等欠款，并把其交租状态恢复至符合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约定的由保证金250,588元作履约保证和先付后用的交租要求，乙方至2019年2月28日前，仍未能将其交租状态恢复到上述约定的交租要求，则甲方可解除与贤波阳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555平方米房屋的租赁关系，贤波阳公司收到甲方解除该555平方米房屋租赁关系通知书之次日，甲方可视情把乙方根据贤波阳公司与丙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转移给甲方，甲方与贤波阳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所签的租赁合同，租赁面积1,647.70平方米减少至1,092.70平方米，协议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8日，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向江裕公司出具《承诺书》，写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我司尚有1,187,021.75元租赁费未支付，承诺将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00元，用于偿还所欠的租赁费用。贤波阳公司按约向江裕公司支付租金至2018年4月底，2018年5-6月的租金尚余90,000元没有支付，此后的租金一直未再支付，电费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水费从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未支付。江裕公司因向贤波阳公司催付租金无果，于2019年4月17日发给贤波阳公司、厨膳公司《律师函》及《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要求贤波阳公司立即履行延迟履行的合同义务并根据《解除合同通知书》履行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义务。该函于2019年4月19日送达。此后，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纠纷，江裕公司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厨膳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系联创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厨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物业管理，2019年3月4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厨膳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计算机软件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零售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餐饮管理，房地产经纪，物业管理；联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成立于2016年4月22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软件开发；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不含医用软件)；软件设计；零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餐饮管理；出租商业用房；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一审中，厨膳公司表示其租金、物业费等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系因江裕公司在2019年3月份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份厨膳公司已将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实际发生的水电费共计307,605元支付至一审法院专属账户内，用以冲抵支付给江裕公司的费用，且厨膳公司已于2019年8月5日腾空搬离涉案房屋；厨膳公司、联创公司提供了厨膳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公司章程、名称变更证明、汇款凭证、验资报告、财务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以及厨膳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书、代缴社会保险费用证明书等用以证明联创公司对厨膳公司已经出资完成且厨膳公司与联创公司的办公地点、人员、财产均是独立的，根据联创公司2018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可看出厨膳公司属于该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2019年11月1日，江裕公司确认厨膳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将其承租的555平方米的涉案房屋返还江裕公司，故江裕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立即腾退房屋，向江裕公司返还涉案的1,092.70平方米的房屋”、将第七项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贤波阳公司向江裕公司支付涉案1,647.70平方米房屋的房屋占用费881,519.50元(从2019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5日，按目前日租金的2倍计算，折合每日8,238元)、支付涉案1,092.70平方米房屋的占用费[从2019年8月6日起计算至贤波阳公司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按目前日租金的2倍计算，折合每日8,238元(应为5463.5元，此处系一审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审理中，对于已付的履约保证金如何处理双方各执一词，江裕公司认为应抵作违约金，江波裕公司则认为应抵付欠租。一审法院认为，江裕公司和贤波阳公司签订的《上海江裕大厦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江裕公司已履行将涉案房屋交付对方使用的基本义务，贤波阳公司应当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等费用的基本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贤波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支付2018年6月的部分租金及自2018年7月1日之后的租金、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电费、2018年11月25日之后的水费，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江裕公司可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江裕公司已于本案诉讼过程中发函通知贤波阳公司解除合同，系正当行使合同解除权，且该时间早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通知送达之时，即2019年4月19日解除。合同系因贤波阳公司违约而导致解除，贤波阳公司除应支付欠付的租金、水电费外，还应支付相当于两个月租金的违约金250,588元，并及时交还涉案房屋，否则应当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现涉案房屋仍由贤波阳公司占用，故一审法院对江裕公司要求贤波阳公司腾退并交还涉案房屋、支付合同解除前的欠租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房屋占用费，江裕公司要求贤波阳公司按照日租金的2倍支付，贤波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该标准过高希望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可预期利益等因素后酌情调整至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关于水电费，江裕公司主张贤波阳公司支付至2019年3月24日欠付的水费8,060元、至2019年3月31日欠付的电费220,917.50元，贤波阳公司对上述金额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但对此后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水电费用，江裕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江裕公司可在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并确定后另行主张；至于免租期租金，江裕公司主张江波裕公司支付免租期租金546,353元，符合合同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亦予准许。关于双方对于履约保证金如何处理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履约保证金的作用在于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在发生欠费时应优先用于抵扣相关欠费，故应采纳贤波阳公司的意见，履约保证金用于抵扣欠付的租金为宜。最后，关于江裕公司主张对方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贤波阳公司确实存在迟延支付租金的事实，故江裕公司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中关于租金支付期限的约定内容以及本案中存在履约保证金抵扣欠付租金情况等因素，认定江裕公司应按照以下方式支付滞纳金，即分别以一期90,000元、四期250,588元和一期203,555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11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3月1日起，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此外，江波裕公司在2017年6月21日的《申请书》、厨膳公司在2018年8月8日的《协议书》中承诺对贤波阳公司在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系江波裕公司、厨膳公司自愿为贤波阳公司对江裕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江波裕公司、厨膳公司应对贤波阳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江裕公司以厨膳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联创公司系厨膳公司的股东为由要求联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公司注册地址、审计报告、经营范围变更情况、人员情况等因素，可反映出联创公司与厨膳公司之间财产独立，故江裕公司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77弄91、99号江裕大厦B1层签订的编号为KY沪租2016-0017的《上海江裕大厦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9日解除；二、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腾退并交还上海市静安区广中西路777弄91、99号江裕大厦B1层1,092.70平方米的房屋；三、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的欠付租金1,295,907元(扣除履约保证金250,588元后，余款1,045,319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分别以一期90,000元、四期250,588元和一期203,555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11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3月1日起，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五、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3月24日的水费8,060元、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电费220,917.50元；六、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250,588元；七、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免租期租金546,353元；八、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房屋占用费(其中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按照每月125,294元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6日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期间按照每日4,756.75元的标准计算)；九、上海江波裕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厨膳科技有限公司对上海贤波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至八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驳回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中，厨膳公司提交2019年度厨膳公司的审计报告，证明联创公司已向厨膳公司出资100万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厨膳公司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期末余额77,996,135.89元，厨膳公司财产独立于联创公司。江裕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审计报告的出具单位没有合法资格，且该份报告与2018年厨膳公司的审计报告相互矛盾。江裕公司、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联创公司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设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贤波阳公司未依据其与江裕公司签订的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厨膳公司上诉称2018年8月8日签订《协议书》时，江裕公司、贤波阳公司在主观上对其具有欺诈、胁迫故意，故《协议书》中有关厨膳公司同意与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互相担保，并对贤波阳公司在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中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担保条款应属无效，厨膳公司不应对贤波阳公司向江裕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就其主张的江裕公司、贤波阳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故意，厨膳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使贤波阳公司将555平方米房屋转租给厨膳公司时，未向其披露贤波阳公司与出租人江裕公司之间不得转租的约定，根据之后2018年8月8日《协议书》的内容，可认定江裕公司对贤波阳公司的转租行为已予认可，而厨膳公司在该《协议书》中自愿为贤波阳公司对江裕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书》载明的相关事实，判决厨膳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并无不当。关于滞纳金与违约金，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约定贤波阳公司迟延支付房屋租金，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金额的3‰支付滞纳金，如贤波阳公司逾期不支付房屋租金或其他费用累计超过1个月的，江裕公司可提前解除合同，但作为违约一方的贤波阳公司应向江裕公司支付相当于2个月房屋租金的违约金。该两项约定分别针对个别迟延付款行为与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系两项不同种类的违约责任，江裕公司起诉要求贤波阳公司同时承担这两项责任，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厨膳公司上诉提出该两项约定在法律上形成竟和，本案中只能适用违约金条款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免租期租金，本案系贤波阳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其与江裕公司间租赁合同解除，江裕公司的损失包含了免租期租金损失，由于免租期系对应十二年的租期，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履约租期比例计算损失，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令贤波阳公司参照KY沪租2016-0017号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江裕公司要求联创公司对厨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厨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联创公司系其唯一股东，联创公司、厨膳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相互之间财产独立，江裕公司虽提出2018年、2019年度厨膳公司审计报告有矛盾之处，审计报告与验资报告中关于联创公司出资100万元的出资时间记载不同，以及两公司之间有巨额资金往来，但不能据此推断出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存在混同，故对江裕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裕公司、厨膳公司各自的上诉意见，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贤波阳公司、江波裕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服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749.20元，由上诉人上海江裕数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374.60元，由上海厨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37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夏兰审判长  王珍审判员  陈俊审判员  俞璐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