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金凤，女，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亮，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丽，女，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关贞，女，193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华(系徐关贞之子)，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2，女，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华，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丽，女，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叶金凤因与被上诉人薛丽、徐关贞、杨2、杨爱华、杨爱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金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金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杨爱国购买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杨树浦路房屋”)签订购房合同时间为1999年9月18日，实际支付房款时间为1999年10月25日，而上海市杨浦区渭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渭南路房屋”)拆迁款取得时间是1999年11月15日，杨树浦路房屋付款时间早于渭南路房屋拆迁款取得时间，杨树浦路房屋购房款并非来自渭南路房屋拆迁款；2.杨爱国恶意隐瞒杨树浦路房屋系婚内取得的事实。杨树浦路房屋买卖事宜系杨爱国一人办理，其故意拖延产权登记日期，至与叶金凤办理离婚登记后才办理产权登记，且在离婚财产分割中故意隐瞒杨树浦路房屋购买事宜；3.一审法院以杨爱国在离婚起诉书中的陈述及杨爱国将杨树浦路房屋两次拆分出售的行为为依据，认为杨爱国购买杨树浦路房屋时的经济条件不好，是错误的；4.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杨树浦路房屋部分产权即上海市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1层西南间(以下简称“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严重损害了叶金凤的合法权利。杨爱华、杨爱丽在庭审中均承认从未支付过购房款，系无偿取得房屋产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薛丽、徐关贞、杨2、杨爱华、杨爱丽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树浦路房屋不属于杨爱国、叶金凤夫妻共同财产，叶金凤也知晓杨树浦路房屋买卖事宜，叶金凤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系恶意串通转让杨树浦路房屋产权。叶金凤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金凤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确认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就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归叶金凤与杨爱国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金凤与杨爱国(已故)曾为夫妻关系，生育有杨2。薛丽系杨爱国的妻子，徐关贞、杨爱丽、杨爱华分别是杨爱国的母亲、姐姐和弟弟。2018年9月22日杨爱国死亡，薛丽、徐关贞、杨2为其法定继承人。1999年9月18日，案外人谢某某(合同甲方，徐某某的儿子)与杨爱国(合同乙方)签订《购房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杨树浦路XXX弄XXX号私房一幢，面积为55平方米卖给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实得卖房款陆万伍仟元整，关于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税收、手续费等)。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先付定金壹仟元整，甲方开具收条给乙方，等乙方将全部房款付清，甲方即将所有有关证件(房产证、土地证)交与乙方，由乙方负责办理转户手续，甲方予以配合。此合同一式两份，签妥作实后各执一份为据，不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违约则按国家合同法规处理。(如甲方违约，则赔偿乙方双倍定金，如乙方违约，则甲方将乙方定金扣除)。”1999年10月25日，杨爱国与谢某某再次签订《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一份：“今户主徐某某收到杨爱国购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款陆万肆仟元整，杨爱国收到徐某某房产证、土地所有权证、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1999年12月28日，案外人徐某某与杨爱国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徐某某将名下杨树浦路房屋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000元出售给杨爱国，房屋类型旧里，结构砖木。房屋建筑面积55.4平方米，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53平方米。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手写注明“现金现已一次付清”。合同附件四物业管理费、水、电、煤、电讯等其他费用的支付：1.权利转移前未支付的费用由甲方负担；2.权利转移后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2000年1月24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了杨爱国的产权登记申请，并于2000年2月1日将杨树浦路房屋产权核准登记于杨爱国名下，产证信息为，权利人杨爱国，房产坐落杨树浦1629弄33号全幢，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X，备注：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全幢建筑面积55.40平方米，土地总面积55平方米，规划用途住宅，使用权来源划拨。2000年4月12日，杨爱国(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张某某(合同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杨爱国将名下杨树浦路房屋的东半幢(房屋建筑面积16.97平方米，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7平方米)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某。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中，手写注明“乙方于2000年5月12日前以现金付清全部房款”。2000年4月27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杨爱国与张某某产权变更登记申请，并于2000年5月15日核准产权登记，张某某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产权权利人张某某，房产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东半幢，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房屋建筑面积16.97平方米，土地总面积17平方米；杨爱国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产权人杨爱国，房产坐落杨树浦1629弄33号西半幢，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X，备注：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建筑面积38.43平方米，土地总面积38平方米。2000年7月5日，杨爱国(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孙某某(合同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杨爱国将杨树浦路房屋西半幢的北间，以30,000元转让给孙某某。合同附件三，手写注明“乙方于2000年8月5日前付清全部房款”。2000年8月1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杨爱国与孙某某产权变更登记申请，并于2000年9月18日核准孙某某名下产权登记，该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权利人孙某某，房产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西半幢的北间，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X，建筑面积17.43平方米，土地总面积17.4平方米；2000年10月16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核准杨爱国名下产权变更登记申请，杨爱国名下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权利人杨爱国，房产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西半幢的南间，权证或证明号：杨XXXXXXXXXX，备注：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1平方米，土地状况总面积20.6平方米。另，2000年9月5日，杨爱国与孙某某手写协议一份，“乙方孙某某购买甲方杨爱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西半幢的北间建筑面积21.43㎡房子一间，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双方同意归杨爱国所有。”2010年5月6日，杨爱国(合同卖售人、甲方)与杨爱华、杨爱丽(合同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杨树浦路房屋西半幢的南间即涉案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以77,000元转让给杨爱华、杨爱丽。合同补充条款手写“注：杨爱国将杨树浦路XXX弄XXX号西半幢的南间2/3的产权转让给杨爱华、杨爱丽，转让后的产权为共同共有。”附件三约定“乙方于2010年5月6日支付人民币柒万柒仟元整给甲方。”2010年5月6日，杨浦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了该产权变更登记申请，2010年5月18日予以核准登记，该不动产登记薄载明，房屋坐落杨树浦路XXX弄XXX号XXX层西南间，建筑面积21平方米，所有权来源买卖，房屋用途居住，权利人杨爱国、杨爱华、杨爱丽，共有情况共同共有，房地产权证号杨XXXXXXXXXX，备注另有超占用地10平方米，不予确权。2018年9月22日杨爱国去世，叶金凤曾于2019年6月3日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薛丽、徐关贞、杨2、杨爱华、杨爱丽至法院，要求判决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产权归叶金凤所有，后叶金凤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依法出具(2019)沪0110民初100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8月1日叶金凤再次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986年4月30日，叶金凤与杨爱国登记结婚，1988年3月10日生杨2。1999年1月20日，杨爱国曾起诉叶金凤到法院，要求与叶金凤离婚，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内容如下：“原、被告由他人介绍相识，建立恋爱关系。1987年3月在杨浦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杨2，现年10岁。目前居住房屋系向亲戚借住。婚后夫妻感情一般，以后由于被告不能正确处理与公、婆的关系，以致影响到双方的感情。婚后不久，被告一定要婆婆将一根金项链及一只金镯送给她，当遭到拒绝后，便拿原告出气，经常与原告争吵。原告父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为息事宁人，只能将上述金饰品借给被告佩带，但被告仍不满足，以后经常为生活小事与原告争吵不休，稍不顺心，便离家出走。有时长达二个月之久不回家。1993年下半年，原告下岗，为维持生活，原告要求被告拿出一些钱来做生意，但被告分文不给。不得已，原告只能向他人借钱开店。在经营期间，被告不仅不给予帮助，相反，每天向原告索要营业款，稍有不从，就在店内大吵大闹，以致严重影响了正常营业，造成了巨大损失。至此，原、被告的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无法再共同生活下去。为此，特具状向贵院提起诉讼”。后，1999年2月8日杨爱国向法院申请撤诉，(1999)杨民初字第645号民事裁定书于1999年2月12日裁定准许杨爱国撤回起诉。1999年12月13日，杨爱国与叶金凤向上海市杨浦区民政局提起离婚登记申请，并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男方杨爱国与女方叶金凤现因家庭矛盾自愿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子女抚养，女儿杨212岁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贴生活费100元，教育、医药费各半至自立；二、共同财产分割：男方的家具、彩电、冰箱、洗衣机、手机、录音机、捌万元人民币，女方的电话、液化气、贰万元人民币、拷边车。双方无债务，曾起诉法院，现已撤诉。三、分居住房落实：离婚后的分居住房问题，由我们双方自行落实解决。四、其他协议事项及需要说明的情况：双方均有民事行为能力，双方要求用规范用语，如今后发生房屋纠纷和户口迁移等问题责任自负。”1999年12月14日，杨浦区民政局负责人在该离婚登记申请书中审批一栏签字同意，并于2000年1月7日颁发离婚证。2000年2月1日，杨爱国、叶金凤、杨2三人的户口自渭南路房屋迁入杨树浦路房屋中。2000年7月7日，杨爱国在杨树浦路房屋上注册成立了上海市杨浦区雯雯干洗店，公司类型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杨爱国，注册资本5,000元，经营范围服装洗烫服务。2006年2月14日，杨爱国与薛丽办理结婚登记，婚后未有生育。一审再查明，案外人杨某1(已故)与徐关贞系夫妻关系，杨爱丽、杨爱华、杨爱国(死亡)均为二人子女。叶金凤与杨爱国自1986年结婚后居住在渭南路房屋内。1999年9月10日，拆迁人暨合同甲方上海金侨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上海建屹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合同乙方“产权人杨福根、使用人叶金凤”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约定由甲方对乙方现有住房暨渭南路房屋进行拆迁，应按照乙方的人数为叁+独，即叶金凤、杨爱国、杨2(独)。乙方货币化安置款额为121,440元，货币化安置款按乙方家庭应安置成员等额分配。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1999年11月17日前搬迁原址，甲方按规定给付乙方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等共计6,050元，超过期限奖励费不予发放。甲方应当在乙方搬迁原址后六十天内，即1999年11月15日将开立的“个人住房特种存单”交给乙方。乙方由叶金凤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本协议和其他文本上签字有效。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搬迁的，甲方有权向银行申请取消为乙方已开立的个人住房特种存单。此外，合同中空白部分手写条款还约定，产权人杨福根一次性得补偿款30,000元，从使用人叶金凤房款内扣除，使用人在三天内搬离现场，在搬离现场六十天内甲方同时支付产权人和使用人房款。乙方搬离原址十天后，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餐点费500元、家用设施电话移机费200元、中小学生交通费300元及奖励费、搬场费等款项，尚余款项121,440元在乙方搬离原址六十天内由甲方支付乙方。合同底部上海金侨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宁国房地产有限公司、上海建屹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盖章，杨爱国、叶金凤、杨2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4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发布征收公告，杨树浦路房屋纳入杨浦区88街坊旧城区改建地块征收补偿范围。2019年11月14日，杨爱华作为合同乙方暨被征收人杨爱华、杨爱国(户)、杨爱丽、徐关贞、薛丽、杨2等的代理人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9年12月27日法院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了解渭南路房屋户籍情况，经调查该档案上记载2000年2月1日杨爱国、杨2、叶金凤三人的户口自渭南路房屋迁入杨树浦路房屋，申报人处手写签名均为“叶金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树浦路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根据叶金凤提供的1999年9月18日谢某某与杨爱国之间的《购房合同》、1999年10月25日《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该房屋买卖交易确实发生在叶金凤与杨爱国的婚姻存续期间，但产权登记手续是于双方离婚后办理，且房屋权证登记在杨爱国一人名下。现杨爱国本人已经去世，薛丽等对相关情况也不甚了解，故该房屋购房款的性质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本案关键。虽然叶金凤就此提供了证据佐证，但法院仍存在如下疑问：(一)关于杨爱国的经济状况。叶金凤陈述：自1986年4月30日与杨爱国登记结婚后，和杨爱国父母一起住在渭南路房屋内,1993年左右因杨爱国下岗在家，脾气很暴躁、不管小孩，所以夫妻感情发生变化,1999年1月杨爱国起诉离婚，经叶金凤以女儿尚小、渭南路房屋即将动迁为由劝说，杨爱国撤诉；杨爱国下岗后一直在做手机、BB机生意，并挣取不菲财产，且向叶金凤隐瞒该收入，生活中家庭收入都由杨爱国掌管。但是，根据杨爱国在1999年1月离婚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诉称：1993年下半年下岗，为维持生活，要求叶金凤拿出一些钱来做生意，但叶金凤分文不给，不得已只能向他人借钱开店；在经营期间，叶金凤不仅不给予帮助，相反，每天向杨爱国索要营业款，稍有不从，就在店内大吵大闹，以致严重影响了正常营业，造成了巨大损失，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故二人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但可以认定该情况，即1993年杨爱国下岗，叶金凤此时一直有稳定工作直至1999年年底下岗，1993年后杨爱国与叶金凤因经济问题导致夫妻感情不睦,杨爱国为此曾起诉到法院。再结合杨爱国在2000年2月1日取得杨树浦路房屋产证后，同年4月12日以25,000元的价格将杨树浦路房屋东半幢出售、同年7月5日又以30,000元将杨树浦房屋西半幢的北间出售的情况，如果按照叶金凤的说法，杨爱国下岗后做生意攒了一笔钱并购置了杨树浦路房屋，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杨爱国至少应有80,000元现金，那么杨爱国又何必在短短的一年之内两次将房屋拆分出售。杨爱华、杨爱丽、薛丽也表示杨爱国生活很困难，且杨爱丽一直在资助杨爱国。故法院对叶金凤陈述离婚时杨爱国经济条件很好难以采信。(二)关于叶金凤在离婚当时是否知晓杨爱国购入杨树浦路房屋。叶金凤称：离婚当时并不知晓杨爱国购买了杨树浦路房屋，杨爱国说是租的，且1999年11月、12月电费发票上登记的户名是徐某某，所以相信了杨爱国的话。2013年换二代身份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户口在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也曾问过杨爱国房屋的来源，杨爱国回答说是离婚后购买的，与叶金凤无关。2018年因身份证遗失需要重新办证，在向杨爱国拿户口簿办事的时候，才发现内夹有1999年9月18日《购房合同》、1999年10月25日《房款、房产证互收协议》。关于何时搬入房屋中居住，叶金凤在起诉状中称于1999年10月搬入杨树浦路房屋，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在1999年11月拿到拆迁款后搬入杨树浦路房屋，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是在1999年9月搬进杨树浦路房屋居住。结合本案中1999年9月10日渭南路房屋拆迁协议，其中约定了拆迁协议由叶金凤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和其他文本上签字有效，被拆迁人搬离之日六十内发放拆迁款，且拆迁款发放在叶金凤个人银行账户名下。故叶金凤作为被拆迁人及拆迁款的领取人，应当知晓拆迁款的具体发放事宜并有对家庭成员进行安置的义务。而根据叶金凤的陈述，其似乎对拆迁安置事宜并未上心。此外，叶金凤的户口自2000年2月1日就迁入杨树浦路房屋未再迁出，且叶金凤在离婚后还在杨树浦路房屋内居住了一年，现叶金凤表示2013年才知晓户口迁入事宜不符合常理。再根据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大桥派出所户籍档案记载，叶金凤、杨爱国、杨2三人的户口从渭南路房屋迁入杨树浦房屋档案卡的经办人处签名均为“叶金凤”。办理户籍迁入是需要提供相应的权证材料，杨树浦路房屋是2000年2月1日办理的核准登记手续，同日杨爱国、杨2、叶金凤三人的户口就迁入杨树浦路房屋。故法院认为叶金凤离婚当时应当知晓杨树浦路房屋购买事宜。(三)关于杨树浦路房屋的购房款来源。杨爱国与叶金凤于1999年9月10日签订了渭南路房屋拆迁协议，签订协议时被拆迁人即知晓可获得的拆迁利益金额，庭审中叶金凤对此也表示认可。结合杨爱国于9月18日与案外人签订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定金1,000元，于10月25日支付其余购房款64,000元行为看，其该一系列行为符合被拆迁掉房屋后需要进行安置的行为预期。且杨爱国与案外人徐某某、谢某某签订购房合同时，仅约定房款总额65,000元和支付定金1,000元，对64,000元房款的具体付款时间并未约定，之后在10月25日杨爱国又一次性支付了64,000元房款，当时杨爱国经济窘困，而渭南路房屋的拆迁协议中也是约定自搬迁之日起六十日内发放拆迁款，故该购房款65,000元极可能来源于该拆迁款。再结合杨爱国与叶金凤之间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被拆迁渭南路房屋原是杨爱国父母方家庭财产，且双方约定杨2由杨爱国抚养，故杨爱国获得拆迁款中80,000元、叶金凤得20,000元也是符合情理。庭审中叶金凤也认可该协议中涉及的100,000元钱款就是渭南路房屋拆迁所得，现杨爱国根据自愿离婚协议所获得的80,000元钱款，又与购买杨树浦路房屋的钱款65,000元存在重合。虽然叶金凤陈述渭南路房屋拆迁款是1999年11月15日才发放，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佐证该节事实。综上，杨树浦路房屋的购房款应当来源于杨爱国离婚时所分得的拆迁款，只是因为杨树浦路房屋的权证尚未办理，故双方以金钱的形式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购房事宜进行了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结合杨爱国的经济状况、渭南路房屋拆迁时间和拆迁补偿款金额、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签订等事实，杨树浦路房屋的购房款应当来源于渭南路房屋的拆迁安置款。既然杨爱国与叶金凤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已经对该拆迁款的分割进行了处理，故杨树浦路房屋应为杨爱国一人所有，其也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叶金凤陈述杨树浦路房屋是杨爱国用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法院难以采信。关于叶金凤诉称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恶意串通转移房屋财产，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亦不采信。故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就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对叶金凤之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金凤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叶金凤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渭南路房屋《上海市房屋动拆迁补偿、安置办文单》、《货币化安置申请书》、《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费用发放单》、《动迁户费用单》、《动迁资料移送情况》以及上海建屹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资格临时证书》，证明渭南路房屋动迁款于1999年11月15日取得，而杨爱国于1999年9月、10月已经付清杨树浦路房屋房款，杨爱国付清杨树浦路房屋房款在取得渭南路房屋动迁款之前。薛丽、徐关贞、杨2、杨爱华、杨爱丽对叶金凤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渭南路房屋拆迁款取得时间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杨爱国于2000年2月1日经核准登记为杨树浦路房屋权利人，而杨爱国、杨2、叶金凤户籍于2000年2月1日由渭南路房屋迁入杨树浦路房屋，申报人处手写签名均为“叶金凤”，结合渭南路房屋拆迁时间、杨树浦路房屋购买时间、杨爱国与叶金凤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及内容等，叶金凤离婚时应当知晓杨树浦路房屋购买事宜。叶金凤主张杨爱国刻意隐瞒杨树浦路房屋购买事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叶金凤与杨爱国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已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现叶金凤主张杨树浦路房屋是杨爱国用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叶金凤上诉请求确认杨爱国与杨爱华、杨爱丽就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确认杨树浦路房屋西南间归叶金凤与杨爱国共同共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叶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6元，由上诉人叶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黎明审判长  刘海邑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