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1101号1幢313室。 法定代表人：孙云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方，男，该公司运维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添丁，上海载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天门东首。 法定代表人：张义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华，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99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方、徐添丁，被上诉人永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五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按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以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检验结果明显依据不足的《检验报告》作为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判决错误。诉争案件是一起合同能源管理合同纠纷案件，并非承揽合同纠纷。合同能源管理指节能服务公司运用专业的技术对项目整体进行不断的综合协调(比如调整节能方案、时常对节能设备进行保养/改造等)来实现节能目标，具有实时性及不可逆推性。原空压机系统改造后就无法完全恢复至改造前的状态，所以双方在签署空压机系统节能改造合同前须对原空压机系统改造前现行工况耗能值进行确认。《空压机系统节能改造合同》中2.3条明确写明“甲方原空压机在现行工况耗能值是159.8度/小时”，说明原空压机工况能耗值159.8度/小时是双方认可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对原空压机系统改造完成正常运行3年后要求对改造前的能耗值进行检测不合理，检测结果也不具有任何意义。原空压机工况能耗值159.8度/小时是被改造的原空压机(1台为132KW的柳州富达空压机、1台37KW的博莱特空压机)在原工况下消耗的电量。被上诉人申请检测所谓的“原空压机”仅是改造前原空压机设备中的一台132KW的柳州富达空压机。上诉人运用自己的专业技术，将原空压机系统进了重新设计，定制新的节能空压机(1台132KW的上海优耐特斯空压机)，优化供气管道、根据现场工况及时维护空压机系统等节能措施为被上诉人提供节能服务。双方验收确认达到合同要求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3日书面签署并盖章《节能验收证明》和《节能收益结算单》，是对原空压机系统节能改造成果的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3个月的节能费后，在上诉人依法解除《空压机系统节能改造合同》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空压机系统不达标、不节能的诉求。二、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程序违法，检验结果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检验依据的JB/T6430-2014仅适用于一般用喷油螺杆空气压缩机的检测，不适用本案变频空压机的检测。检验报告记载的主检人员仅为一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检验所的设施特点是“固定”，只能进行实验室检测，不具有现场检测的资质，而检验报告写明的检验地点是永强公司生产车间。检验报告内容中只字未提排气量的检测时间、检测地点、检测方式方法、检测过程、检验所用仪器仪表，也未让上诉人代表到场参与，而直接写明排气量24.920立方米/min。鉴定人员质询中，无法当场回答问题，无法提供检测样品状态、原始资料图片，全部都要庭后确认提交，庭后提交的质询回复内容与案件没有关联。授权签字人李洪的签字领域没有空压机检测领域。三、原审法院未尽法定审查义务，鉴定意见并非案件最终结论，审判人员不做任何审查将检验报告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于撤诉的两项诉讼请求的诉讼费没有让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永强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节能目的，将一台认为能够比被上诉人以前的空压机节电的一台设备，给被上诉人安装使用，符合承揽合同的定义，不存在能源管理合同一说。二、上诉人利用自己的专业优势，与被上诉人签署一份虚假的节能验收证明。节能验收证明由上诉人提前打印好，改造前的数据是打印的，改造后的数据是手写的，说明节能验收时根本没有对改造前设备的节电量进行现场检测。合同签署地点在济南，设备在泰安，所以也没有对空压机进行检测验收。节能验收证明上改造前每小时耗电159.8千瓦数据明显错误。被上诉人的空压机额定功率为132千瓦，即满载下的最大耗电量是每小时132度，不可能存在159.8度这个数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安装的空压机无法达到约定的最大排气量，只经过72小时检测就要求此后五年按此标准支付节能收益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的改造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节能事项，已构成根本违约。三、检验报告是双方共同选定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检验过程中多次听取双方意见，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上诉人称鉴定人员只有一人与事实不符。检验报告与被上诉人起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一致，说明鉴定符合国家认定及考核。 永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空气机系统节能改造合同》，合同约定的节能收益款原告不再支付；被告退还收取的节能收益款299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至退还之日按照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支付原告运输费5250元，拆卸人工费、叉车费、安装调试费3200元，鉴定费38630元，评估费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777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爱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节能收益款人民币91000元；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人民币4,86.4元；解除双方签订的《空压机系统节能改造合同》，返还节能设备；原告支付合同解除后剩余期限预期可得收益款人民币390000元；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永强公司、爱景公司签署《空压机系统节能改造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爱景公司出资，对原告永强公司车间空压机系统进行节能改造，在改造结果满足生产需求的前提下，达到约定节电量，收取节能收益。合同第2.3条约定：原空压机工况耗能值是159.8度/小时，改造完成后，在工况不变情况下，节能目标值是节能量39.9度/小时，被告节能保证值是32度/小时。达到节能保证值即视为改造成功；合同第5.1条约定被告节能收益期限是改造成功后设备连续运行60个月；5.2条约定双方确认改造成功后，共同签署节能验收证明，同时依据该验收证明确认的节电量出具《节能收益结算单》；5.3条约定节能收益分享：节能率20%-23%之间原、被告分配比例按照20%：80%比例分享，超过23%部分按原、被告按25%：75%的比例分享节能费；5.4条约定被告的节能收益按月结算，即按共同签署节能验收后每30日付款一次，被告在原告付款3日内开具节能服务发票。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实施了改造。改造完成后，2016年6月23日双方签订节能验收证明，该证明记载：“空压机经过72小时运行，平均每天可节约908度电，类推当月可节约27240度电，按平均电费0.68元/度计算，每月可节约18523.2元，达到节能要求。运行至今，设备正常，验收合格。”双方均在证明上加盖公章确认。同日，双方签订了节能收益结算单，记载“节能收益期2016年6月23日至2021年6月22日，共60个月，永强公司每月10号把节能收益款13000元电汇给爱景公司。”该结算单均由双方签字盖章。合同履行过程中，永强公司支付节能收益款共计299000元，后因未按时付款，2018年9月28日，爱景公司向其邮寄催款函一份，称截止发函日，欠节能收益款78000元，要求其于2018年10月10日前将其欠付款项付清。2018年12月21日，又向永强公司发合同解除函一份，称因其一直未付清所欠款项，致使原合同无法履行，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自永强公司收到此函时合同解除；3日内支付所欠节能收益款91000元，及合同解除后剩余期限预期可得节能收益款390000元。永强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起诉要求与爱景公司解除合同，并提交了其单方委托山东创邦节能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结论以证实被告改造的空压机节能不合约定。庭审过程中，爱景公司对该检测结论持有异议，根据永强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重新鉴定检验。2019年8月29日该所出具检验结论：所检涉案空压机（优耐特斯UDTJ132A-8VFD．出厂编号NO.161370294）用电量（72小时）大于原空压机（柳州富达LU132-8．出厂编号NO.300282）用电量（72小时），涉案空压机（优耐特斯UDTJ132A-8VFD出厂编号NO.161370294）排气量不符合标准规定。永强公司因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3863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777元，运输费5250元，拆卸人工费、叉车费、安装调试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空压机系统节能改造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爱景公司向永强公司催要节能款未果，于2018年12月21日向其邮寄合同解除函一份。永强公司于同年12月24日起诉，以检测设备未达到节能值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庭审过程中，经法院委托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涉案空压机用电量（72小时）大于原空压机，排气量不符合标准规定。被告对鉴定的程序及过程提出了异议，经审查，鉴定程序均是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庭审时鉴定人员也已出庭，故对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因涉案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故永强公司诉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赔偿损失。故对永强公司要求返还节能费299000元以及爱景公司要求返还节能设备，予以支持。永强公司要求支付已付款利息，因合同无约定，故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运输费5250元，拆卸人工费、叉车费、安装调试费3200元；鉴定费3863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777元，以上费用系永强公司因鉴定产生的损失，其要求赔偿，予以支持。庭审结束后，永强公司申请撤回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停产停业损失1488520元和第五项诉讼请求因设备改造不合格导致的电费损失185196.7元，属行使其诉讼权利，应予以准许。主张的损失评估费5000元，系永强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停产损失缴纳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对于爱景公司反诉要求支付未付节能收益款人民币91000元及违约金，因经委托鉴定，改造后的设备不符合约定，故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合同解除后剩余期限的预期收益390000元，因合同解除的效力是使合同恢复到订立前的状态，该部分款项要在合同完全履行的情况下才能得到的利益，该主张已超出合同解除效力所达到的范围，且经鉴定该设备不符合约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空气机系统节能改造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节能收益款299000元，并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运输费5250元，拆卸人工费、叉车费、安装调试费3200元、鉴定费3863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777元，共计3508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原告（反诉被告）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节能设备；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81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92元，共计125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约定的节能改造要求完成节能改造工作，并交付节能成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节能收益费用，双方之间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明确，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节能改造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节能改造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原空压机在现行工况耗能值是159.8度/小时，改造完成后，在工况不变的条件下，空压机节能目标值是节能量39.9度/小时，上诉人节能保证值是32度/小时，节能改造后如果达到节能保证值即视为改造成功，如果达不到该节能保证值，上诉人拆除改造设备运回。上诉人完成节能改造后，双方于2016年6月23日进行节能改造成果验收，并签署了节能验收证明和节能收益结算书。节能验收证明和节能收益结算书由双方当事人盖章签字确认，能够证实2016年6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节能改造成果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主张：节能验收证明中改造前数据“每小时耗电量159.8”是上诉人提前打印好的，节能验收时没有对改造前设备的节电量进行现场检测，所以节能验收证明虚假。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节能改造合同中明确约定改造前原空压机耗能值是159.8度/小时，故节能验收证明中打印的改造前数据159.8与合同约定内容一致，被上诉人以节能验收证明上节能改造前数据159.8明显错误为由提出节能验收证明虚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节能设备经过验收合格后，合同约定的节能效果保证期为调试合格后60个月，节能收益费按月结算，故上诉人应保证其交付的节能成果在60个月内可持续达到节能保证值。在节能效果达到节能保证值的节能设备使用期间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双方约定的每月13000元的节能收益款。2016年6月23日节能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一直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节能设备，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起诉前向上诉人提出过节能设备达不到节能效果的异议。被上诉人主张其使用到2018年10月份发现节能不合格问题，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12月其自行委托山东创邦节能有限公司检测节能效果的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12月初节能设备达不到节能保证值。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经过原审法院对外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的节能设备在鉴定时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节能保证值，故自2018年12月起的节能收益款被上诉人不应再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对司法鉴定的检验报告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司法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节能收益结算单约定每月10日支付当月的节能收益款13000元，按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的节能收益款364000元（13000元*28个月=36400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节能收益款299000元，即支付了23个月的节能收益款，已支付至2018年6月份，还应再行支付上诉人五个月的节能收益款65000元（13000*5=65000）。关于上诉人反诉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上诉人按照日万分之六利息标准计算没有依据，且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节能收益款滞纳金为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期限的预期可得收益款39万元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返还其已支付的节能收益款299000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因司法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节能改造合同应予解除，节能改造设备返还上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99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99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99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运输费5250元，拆卸人工费、叉车费、安装调试费3200元、鉴定费3863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777元，共计518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节能收益款65000元及利息损失（①以13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止；②以26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止；③以39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④以5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止；⑤以6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1元，由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负担2796元，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85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负担4461元，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39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292元，由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负担586元，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7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4元，由上诉人爱景节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676元，被上诉人泰安永强板业有限公司负担6178元。被上诉人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先由上诉人预交，待执行时一并解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