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安乔，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齐，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吉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朝阳新区7街17号2层。法定代表人：吉永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婉妮，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基，公司员工。上诉人文安乔与被上诉人广州吉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吉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安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吉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吉隆公司之间的关系应为劳动关系。2010年3月23日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双方的关系为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2013年5月18日至2019年1月31日，我方与吉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2013年5月18日我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吉隆公司未向我方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也未与我方签订劳务合同。我方目前无法享受养老金待遇。结合以上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013年5月1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我方与吉隆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应为双方原有劳动关系的延续。我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劳动合同的终止并非自动终止。吉隆公司本应出具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也应协助我方办理退休手续，但吉隆公司并未有相应的举措，仍继续聘用我方，导致吉隆公司无法享受养老待遇，因此双方的关系应按劳动关系处理，才符合劳动法的立法目的。二、基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吉隆公司应向我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9年1月，吉隆公司无合法依据，通过电话单方解除与我方的劳动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向我方支付赔偿金160920元。退一步而言，即使我方与吉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仅为2010年3月23日至2013年5月18日，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也应得到支持。三、我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享受年假待遇，吉隆公司应向我方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我方从1993年开始工作，累计工作已满20年，依法应享受每年15日的年休假，但是我方在吉隆公司处工作期间，吉隆公司从未安排我方享受年休假，吉隆公司应当按照我方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12330元（411×15×2）。退一步而言，即使我方与吉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仅为2010年3月23日至2013年5月18日，该期间的未休年假待遇也应得到支持。吉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吉隆公司系于2005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文安乔于2010年3月23日入职吉隆公司处，双方未订立劳动合同。二、文安乔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文安乔提交的加盖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网办业务专用章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其缴纳了2010年6月至2013年5月的养老、失业、工伤与生育保险。文安乔提交的打印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由徐闻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加盖印章的文安乔的个人参保资料显示：1991年1月至1998年8月文安乔已缴基本养老保险92月，1998年9月至2009年4月欠缴基本养老保险128月，单位名称均为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工程公司。2019年7月31日，徐闻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经查文安乔在该县未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也没有享受城乡居保待遇。吉隆公司对上述明细表、个人参保资料及“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称文安乔原用人单位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工程公司欠缴文安乔的社会保险，过错在文安乔及原单位，与吉隆公司无关系，吉隆公司也无过错，且文安乔不能办理退休手续与享受退休金的过错在文安乔，与吉隆公司无关。文安乔称其于1991年1月至2009年4月与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文安乔也要求过该公司为其补缴上述欠缴的养老保险，但因该公司停业无法补缴。文安乔还称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要求过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工程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但因文安乔无离职证明，无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文安乔也于2017年向徐闻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请办理退休与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手续，因需要补缴上述欠缴的养老保险后才能申领养老金。另，文安乔还称其于2013年口头向吉隆公司提出过办理退休手续及申领养老金的手续，但未在广州市办理退休与申领养老金的手续。三、双方就终止工作关系的主张。文安乔、吉隆公司均确认文安乔在吉隆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月31日。文安乔称吉隆公司电话通知文安乔不用回去上班，吉隆公司确认确实通知文安乔不用来上班，理由是业务缩减与人员调整，文安乔所在部门已经撤销，故吉隆公司通知文安乔不用来上班。吉隆公司确认无证据证明上述理由。四、关于年休假情况。文安乔确认其诉讼请求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以其当年度平均工资8940元为标准计算。吉隆公司确认未安排文安乔当年度年休假。五、关于文安乔2018年度的工资情况。文安乔提交了2018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发放表，载明文安乔每月基本工资为8500元，另有320元至460元不等的伙食补助，文安乔每月基本工资按80%发放，提留20%作为年终奖金累计一次性发放。按上述工资表中基本工资与伙食补助的金额核算当年度文安乔平均工资为8900.83元/月。吉隆公司对文安乔提交的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六、申请仲裁的情况：2019年4月8日，文安乔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以文安乔主体不适格及2017年7月1日前已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文安乔诉至法院。七、本案文安乔的诉讼请求：1.确认其2010年3月23日至2019年1月31日与吉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吉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0920元；3.吉隆公司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1233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吉隆公司承担。八、另查明的情况。吉隆公司称因文安乔于2013年5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此后仅成立劳务关系，文安乔无权主张经济补偿金与未休年休假工资，并对文安乔的诉讼请求提出了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案。文安乔、吉隆公司对双方于2010年3月23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文安乔在吉隆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1月31日，其于同年4月8日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吉隆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与前提是文安乔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之间关系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文安乔于2013年5月18日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此后，文安乔、吉隆公司之间的工作关系应为劳务关系。同时，文安乔的养老保险缴纳情况显示其在入职吉隆公司前已经缴纳了92个月的养老保险，加上在原单位欠缴养老保险的合共缴费期限达220个月，超过国家规定的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可申领养老金的期限。文安乔也称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也向原用人单位及有关社会保险管理机构提出过办理退休与申领养老金的手续，但因原单位停业无法补缴上述欠缴的养老保险而不能办理退休与申领养老金的手续。对此，文安乔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单位及有关社会保险管理机构提出过补缴社会保险的要求，在文安乔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直接导致其无法享受养老金，文安乔自身也有怠于行使权利的过错与责任。因此，在文安乔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文安乔依法可以办理及申领养老金，现因其本人及原单位的原因导致其无法享受相应的退休待遇。另，文安乔入职吉隆公司处后，也依法缴纳了相应的社会保险。故文安乔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吉隆公司建立的工作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关系，文安乔、吉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截至2013年5月17日。文安乔以劳动关系为前提与基础要求吉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缺乏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文安乔与吉隆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至2013年5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文安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安乔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文安乔于1953年5月18日出生，于2013年5月17日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其与吉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该日已终止。文安乔于2013年5月18日后继续为吉隆公司提供劳务，双方属于劳务关系。因此，文安乔请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及请求吉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安乔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文安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