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新华区新华路19号。 负责人：孔秀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辛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辛集市睿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雷，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扬，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苏村岳庄村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鑫路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姬村镇姬村村东河滩。 法定代表人：王振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红，石家庄市桥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356号中电信息大厦15层。 负责人：张壮，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松、张玉雷、刘世扬、元氏县鑫路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上诉人未参与协商鉴定机构以及鉴定过程程序违法，不能依据鉴定报告认定损失；2.一审判决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不但尽到了提示义务也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鉴定费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不应承担。 王松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玉雷未答辩。 刘世扬未答辩。 鑫路公司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华保险公司未答辩。 王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等共计10000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松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509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11时30分，被告张玉雷驾驶冀Ａ×××××重型载货汽车，在衡井线锚营路口与王松驾驶的冀Ａ×××××小型载客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松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辛集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玉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松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松在辛集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其伤情诊断为：胸壁挫伤，花费医疗费496元。王松申请法院对冀Ａ×××××汽车的车辆损失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该事故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估损金额为40684元。王松支付公估费3050元，拖车费1000元。安华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已经向鑫路公司支付2000元。本案冀Ａ×××××汽车的所有人为王萌（系王松之兄），王萌在本案中明确表示由王松主张权利。本案肇事车辆冀Ａ×××××-冀Ａ×××××重型汽车挂靠在鑫路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世扬，张玉雷是被刘世扬雇佣的司机。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保险单、车辆挂靠合同、村委会证明、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公估报告书、公估费发票、拖车费发票、安华保险公司付款凭证、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玉雷的驾驶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事故发生时现场拍摄的张玉雷的驾驶证，辩称张玉雷和鑫路公司提交的驾驶证是事发以后更换的，少一个副页。经法庭质证核实，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驾驶证是未经过实习期的驾驶证，证明了张玉雷在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增驾Ａ2实习期，张玉雷提交的是经过实习期以后的驾驶证，但其并不否认事故发生时其正处于增驾Ａ2实习期的事实，两个驾驶证均系石家庄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核发，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2.关于张杏亚的人身损失，四被告均认为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受伤人员只有王松一人，对张杏亚的损失不认可。对此主张，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既没有认定张杏亚为乘车人，也没有认定张杏亚受伤，原告未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复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杏亚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对张杏亚的损失不予认定。3.关于原告提交的误工证明和工资发放表，因误工证明加盖的是财务章，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不具备证据合法性要件，也无用工证明或劳动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4.关于公估报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将原告购买该车的交易价格作为计算公式的基础，但根据公估计算公式，车辆实际价值＝新车购置价×（1-已使用月数／标准使用月数）×100%，即车辆实际价值的计算应当将新车购置价作为计算公式的基础，也就是公估不考虑事故车辆的转让价格，因为该价格是不固定的，可能是赠予、遗赠所得，可能明显低于或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如果以此为基础进行评估会导致同种车辆公估结果不确定，故不应以车辆转让价格作为车辆实际价值的基础。关于案涉车辆的折旧月数，该车注册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关于折旧的释义，“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按此规定，公估报告按21个月计算是正确的。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车辆残值过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在收到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而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现场照片、核损报告或公估报告等任何证据，而本案公估报告是经过公估机构现场勘查、询价等工作后并进行专业认定得出的结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公估报告是法院依法委托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该车损失进行评估的结果，该公估公司依法对该车进行了现场查勘、询价、整理、核价，采用成本法和市场法的评估方法，推定车辆全损进行的评估，公估公司作为专业的评估机构是按照评估行业的程序和计算公式进行评估的，该公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能够证明作为认定车辆损失数额的依据，法院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松与被告张玉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松受伤、车辆受损，被告张玉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刘世扬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张玉雷与刘世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玉雷驾驶的事故车辆挂靠在鑫路公司，挂靠人为刘世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鑫路公司应当与刘世扬承担连带责任。张玉雷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安华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和原告损失应当如何赔付，法院认定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条款免除赔偿责任。首先要明确该条款中关于“实习期”的解释。对于“实习期”的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却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同样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上述类型的机动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为行政法规，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为部门规章，那么，“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效力上讲，我国《立法法》规定，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规章，公安部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纳入实习期，扩大了“实习期”的解释，与行政法规的该项规定发生冲突，当部门规章与行政法规发生冲突时，应以行政法规的规定为依据，即：“实习期”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其次，《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依此规定，无论是按照通常解释还是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该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均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综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应解释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驾实习期”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本案中机动车驾驶人张玉雷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日期是2015年1月6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4日，未发生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的“实习期”内，即不属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既然张玉雷不具有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不能依据该条款免除赔偿责任，换言之，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了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的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鑫路公司在上述证据上均有盖章予以确认，能够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如上所述，该免责条款的“实习期”应认定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太平洋保险公司履行的提示义务也是对通常理解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提示，并非对增驾实习期不能驾驶牵引挂车的提示。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如上所述，“机动车驾驶人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不得随意扩大实习期解释而加重对方责任，即使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是对通常理解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明确说明。况且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的手书部分明显属于复印件，后加盖的公司公章，该公司并没有提交手书的原件，也未对手书为复印件做出合理解释，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中均没有鑫路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也没有提交投保人声明中所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网页、传真、音像资料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也不能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所述，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不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能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条款免除赔偿责任，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和如何赔付。关于原告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96元。2.关于误工期、护理期的计算，王松的伤情为胸壁挫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14年《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原告的误工期酌定25日，无须护理，原告的收入标准可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其它服务业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39947元计算，即按每天109元计算，则误工费为：109元/天×25天=2725元。3.关于营养费，因无医生加强营养的证明，营养费不支持。4.关于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酌定200元。5.关于车辆损失，对公估报告车辆损失金额40684元予以认定。6.车辆救援费系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公估费，因该费用是确定车辆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96元；2.误工费2725元；3.交通费200元；4.车辆损失费40684元；5.车辆救援费1000元；6.公估费3050元。以上共计48155元。关于如何赔付，本案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安华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张玉雷、刘世扬、鑫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松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496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王松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项下的损失为：误工费2725元+交通费200元=2925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松的财产损失为：车辆损失费40684元+车辆救援费1000元+公估费3050元=44734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财产损失的数额为：44734元-2000元=42734元。综上，安华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王松的各项损失数额为：496元+2925元+2000元=542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2734元。因安华保险公司已经将2000元财产损失支付给鑫路公司，安华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5421元-2000元=3421元，鑫路公司应赔付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关于诉讼费用，商业三者险中的诉讼费不予承担的免责条款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如果依该条款免责需要保险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如上所述，本案不能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不能认定二者之间约定了由被保险人负担诉讼费；关于交强险的法律、行政法规中也没有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免责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不能作为免责的依据，故本案诉讼费应由被告承担的部分由保险人安华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按比例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元氏县鑫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松财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松各项损失3421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松财产损失42734元；四、驳回原告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元，减半收取计538元，由原告王松负担30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5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冀Ａ×××××车辆损失所作出的公估报告，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公估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未参与鉴定、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依据该公估报告认定车辆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该公估报告认定车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对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仅提供了盖有元氏县鑫路汽车有限公司印章的投保提示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并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字确认，也未提供相应条款的送达凭证，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