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1，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学兵（系季某1之父），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军，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女，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2，女，201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季某1（系季某2之父），年籍同上。法定代理人：谷某（系季某2之母），年籍同上。上诉人季某1因与被上诉人方军、谷某、季某2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6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谷某一人返还方军251,357.9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季某1、季某2无需返还。事实与理由：1.在2017年4月24日房屋买卖合同签署之前，季某1与谷某已于2017年4月5日离婚。2.季某1与谷某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出售后季某1应获得三分之一的房款，但至今季某1仍未从谷某处获得任何房款。3.整个房屋买卖都是谷某操办的，房款也全部汇入谷某名下的华夏银行账户，收据也全是谷某出具，谷某是本次房屋买卖的实际责任人，季某1在买卖合同上签字仅代表季某1是房屋共有人。4.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付款协议约定首期房款付给谷某，谷某应将房款用于涤除抵押，只有涤除抵押后买方才支付后续款项，但实际上谷某没有涤除抵押，而方军仍继续付款，且并未告知季某1，导致季某1被牵连进债务中。5.一审法院既然确认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就应该确认下列事实：季某1与谷某在房屋买卖前已经离婚；季某1并没有得到应得房款；谷某是本次房屋买卖的实际责任人，季某1在买卖合同上签字仅能代表季某1是房屋共有人；谷某将收取的房款拿去赌博而没有涤除抵押，而方军仍在继续付款，相关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或者向谷某主张。6.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季某1并没有不当得利，反而因为方军的代付造成了季某1的损失，季某1本来还对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产权，可以向法院起诉获得应得的房款，现抵押因代付而涤除，季某1对系争房屋不再享有产权，无法再通过起诉获得相应房屋价值，季某1认为谷某与方军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方军辩称，不同意季某1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本案系争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季某1是系争房屋产权人之一，其在合同上签字，应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季某1与谷某婚姻关系解除包括财产分配是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在整个房屋买卖过程中，方军并不知道季某1已经与谷某离婚，直至季某1与谷某违约后才从中介处得知。2.方军支付房款是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过错，即使谷某没有将房款按照其与季某1的离婚协议进行分割，也是季某1与谷某的内部争议，季某1可以另行起诉向谷某追讨。3.因季某1与谷某没有履行另案生效判决，方军才代季某1、谷某偿还贷款，涤除了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某1、谷某、季某2返还方军251,357.93元；2.判令季某1、谷某、季某2向方军支付利息（以251,357.9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季某1、谷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女季某2。季某1、谷某于2017年4月5日，经上海市长宁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7年4月24日，双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季某1一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方军，购买价为5,000,000元，另有1,280,000元为装修补偿款。房屋总价为6,280,000元。合同签订后，方军按约向谷某支付了房款3,500,000元及装修款1,230,000元；但季某1一方未按约履行房产过户义务。2018年1月24日，方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季某1一方继续履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季某1一方协助方军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在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方军名下后五日内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方军，同时方军向季某1一方支付尾款50,000元；银行贷款1,500,000元由贷款银行支付至季某1一方账户。2018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05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为：“……判决如下：一、方军与谷某、季某1、季某2就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继续履行：谷某、季某1、季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涤除设定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谷某、季某1、季某2应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涤除后十日内配合方军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将产权变更登记至方军名下；方军在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后的五日内支付谷某、季某1、季某21,550,000元，同时谷某、季某1、季某2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方军；二、……”。2018年6月6日，方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2月25日，一审法院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支行，出具了（2018）沪0105执25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因房产过户登记至权利人方军名下的需要，现由方军代谷某、季某1偿还你行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剩余银行贷款及相关费用，并指定方军委托代理人李辉前来办理并领取相关抵押权解除证明。”方军委托案外人叶某分别于当日及次日向该行支付共计1,801,357.93元，代谷某、季某1偿还该行的系争房屋剩余银行贷款及相关费用。2019年3月18日，一审法院出具了（2018）沪0105执25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主要内容为：“……现因申请执行人方军已代为涤除抵押。……裁定如下：一、解除对被执行人谷某、季某1、季某2名下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查封。二、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过户至方军名下。……四、原产证作废。”同日，一审法院向上海市长宁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了（2018）沪0105执25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中心协助执行上述裁定书内容。2019年4月9日，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为方军。一审法院认为，方军与季某1一方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因季某1一方未按约履行义务，致方军就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沪0105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季某1一方应涤除设定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季某1一方应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涤除后配合方军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等事宜，但季某1一方并未执行上述的判决，为此方军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方军根据一审法院出具的（2018）沪0105执257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2月25日及次日代谷某、季某1偿还相关银行的系争房屋剩余银行贷款及相关费用共计1,801,357.93元，方军的行为于法有据。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等约定，方军还应支付季某1一方后期房款1,550,000元，扣除该笔房款，剩余的251,357.93元应为方军所有。方军代谷某、季某1偿还相关银行的1,801,357.93元，系谷某、季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银行所借的款项，且系争房屋原权利人为季某1一方，方军主张季某1一方返还251,357.93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方军于2019年2月26日代谷某、季某1还清相关银行的系争房屋剩余银行贷款及相关费用，而季某1一方未支付方军251,357.93元，造成方军该笔款项的利息损失，方军要求季某1一方支付利息（以251,357.9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一、季某1、谷某、季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军251,357.93元；二、季某1、谷某、季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军上述款项利息（以251,357.9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5.20元，由季某1、谷某、季某2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季某1、谷某、季某2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方军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季某1、谷某、季某2应该共同承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在季某1、谷某、季某2违约后，方军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根据法院通知代季某1、谷某偿还了系争房屋上的银行贷款及相关费用，折抵方军应付的后期房款后，季某1、谷某、季某2作为合同一方应共同支付方军251,357.93元及利息。季某1如认为是由于谷某个人的原因导致违约、谷某未按离婚协议支付其应得房款，季某1可以另行向谷某主张。综上，季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20元，由季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