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志雄，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茂华，北京市逸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男，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男，195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3，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田某3之夫），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杨某1、杨某2，上诉人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因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8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在原判王某给付杨某1、杨某2房屋折价款855024元基础上，再判决王某给付杨某1、杨某2折价款99776.67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田某7于1971年5月去世；此时，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某号房屋）房屋尚未建设；田某7既非该房所有权人、亦非该房使用权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田某7去世之时，前述房产尚不存在；一审判决田某7对前述房屋拥有财产份额，相关折价为299330元，于法无据，应予纠正。该财产份额应当作为王某、杨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杨某4享有的份额即折价149665元，应当由王某和杨某1、杨某2依法继承，杨某1、杨某2应得折价款为99776.67元。王某针对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某号房屋应是在解放初期的时候属于社会主义条件下分给公民的福利房宿舍，九十年代之后进行了房屋改革，诉争房屋是80年代给王某，该房屋用了王某与田某7的工龄。房改的时候只能用夫妻的工龄，并没有用杨某4的工龄。房产证代表的是国家权力机关发表的证书。田某2针对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某号房屋由王某、田某7购买，田某1出资。办理房产证的时候也是归王某单独所有。田某1针对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分房屋的时候，田某1已经结婚，王某，田某1还有侄女田某8都占了分房份额，后赶上房改，由王某、田某1、田某8共同申请。由田某1出资购买某号房屋，用了王某和田某7的工龄，并且争得单位的同意。田某3针对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杨某1、杨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某号房屋一直没有杨某4的名字，北京石景山区现代建材公司某1楼某1门某1号（以下简称某1号房屋）有杨某4的份额没有异议，可以勉强答应。但是某号跟杨某4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跟杨某1和杨某2没有关系。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由杨某1、杨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某1号房屋于2001年7月16日给杨某1做了公证遗嘱，后来杨某4生病之后都是王某照顾，杨某1未尽到赡养义务，杨某4在无奈之下于2011年5月10日到不动产房屋管理局，把此房变更为产权人王某，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根据1985年9月11日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遗产继承若干问题意见第39条规定，某1房屋的物权已经归属王某，石景山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8518号判决侵犯了王某的合法权利，同时也侵犯了杨某4对该房屋的处置权(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有明确法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后于2011年6月11日立了代书遗嘱，对物权变更做了说明，并说明其他人无权继承。二、某号房屋是王某单位的福利分房，当时王某，田某1还有侄女田某8都占了分房份额，后赶上房改，由王某，田某1，田某8共同申请，用了王某19年工龄，田某1的生父15年工龄。并立了遗嘱由田某1负责养老，并出资购房。房产证上是王某单独所有，物权人属于王某，和杨某4没有任何关系。三、根据我国不动产物权法的各项规定，某1号房屋和某号房屋都应归属王某所有。四、代书遗嘱符合法律依据，代书人杨某7的录音证实在杨某1的骚扰下证人才做了不实证言的录音，并有证人的的签字，代书遗嘱是有效的。根据民事诉讼法最新规定，法官应该去核实实际情况，避免杨某1对证人骚扰，维护司法公正。证明人已经在书证上按了手印，因此是有证明效力的。杨某1、杨某2针对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王某对杨某4尽到了主要照顾义务。某1号房屋原先在杨某4名下，后做了公证给了杨某1。房屋办理的是更名，既不是买卖也不是赠与，一审也认定了杨某4与王某是夫妻关系，二人实施的是夫妻财产共同所有制，在更名的时候，杨某4是老年痴呆，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杨某4放弃了所有权。即使更名有效，但房屋仍是共有状态。杨某4公证遗嘱把房屋全部给了杨某1，虽然房屋有更名，但杨某4也享有一半的份额。杨某4代书遗嘱不是杨某4本人签署，签字与公证书的签字完全不同。见证人曾经在法庭明确，他们不是当场见证遗嘱签署及设立的过程，而是事后王某拿着遗嘱去找他们签署，因此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遗嘱见证人。而是在事后杨某4不在场的情况下，王某找他们签署，因此不具备法律效力。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产的出售款人民币142万元整，其中71万元由杨某1继承；2.请求依法分割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房产中的法定继承份额；3.请求依法判决从遗产中支付杨某1为被继承人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燃气管道安装费共计52677.89元；4.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全部由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某1与被继承人杨某4系父子关系。杨某1于1985年随被继承人杨某4来京生活。基于此，杨某4所供职的单位将其名下的一套住房分配给杨某4与杨某1居住。1995年杨某4参加单位房改，与单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父子二人租住单位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产（以下简称某1号房产）购入自己名下。2001年7月16日，杨某4前往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在公证员的见证下，立下遗嘱，将其名下所有的某1号房产，在其辞世后遗留给杨某1。因杨某1的生母病逝，其父杨某4与王某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共同购买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房产（以下简称某号房产）一套。杨某4去世后，王某要求杨某1将其户口从某1号房产处迁出，并告知其对该房产不享有任何的权利。对于王某与杨某4婚后所购房产一事只字未提，有故意隐瞒之嫌疑。且其拒绝与杨某1对杨某4的遗产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继承人杨某4生前所立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杨某1依法应当继承被继承人杨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产。王某与被继承人杨某4婚后所购买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该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被继承人杨某4并未对该处房产订立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有关法定继承的规定，杨某1、杨某2有权继承相应财产份额。鉴于王某对遗产分配所持有的强硬态度，已经严重损害了杨某1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进行裁判。诉讼中，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分割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栋某门某号房产中的法定继承份额，杨某1、杨某2共同主张房屋总价三分之一份额954867元。王某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1.关于某1房产已经由杨某4在去世之前进行物权变更登记，这套房产属于杨某4赠与王某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所有权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在本案中杨某4于2001年7月16日公证遗嘱将某1房屋留给杨某1，2011年5月将房屋过户给王某已经表明撤销了2001年的公证遗嘱，杨某4在该房屋登记过户时，房管局工作人员曾询问杨某4是否自愿将房屋所有权全部赠与给王某，杨某4表示是自愿，在过户不久，杨某4前往公证处要求撤销2001年公证遗嘱，公证处人员表示由于杨某4、王某作了变更登记无需作公证遗嘱的撤销，行为已经是对该遗嘱进行了撤销，因此杨某4未做撤销公证遗嘱的登记。杨某4去世之前将某1房屋进行了处分，某1房屋已经属于王某个人所有，杨某4去世后名下没有某1房产，某1房产不是杨某4的遗产，不应继承。2.关于某房产是1988年左右，单位给员工福利将同单元某2分给王某一家，当时分配的是二户有王某一家人，还有单位的另外一名职工，一年后置换成本案某房屋，当时某房屋居住的是二户有王某、田某1一家及同单位另外一名职工。1999年该房屋可以用工龄购买，当时用了王某19年工龄、田某715年工龄，并且考虑了田某1居住人的利益。根据相关政策，用了相关人的工龄有他的财产权利，该房屋有田某7的财产利益，当时某房屋购买时用了标准价购买，大概3万多元，全部购房款是由田某1所付，某房屋没有用杨某4的工龄，杨某4也没有出资，杨某4也未在某居住，因此某房屋应有王某、田某1一家的家庭权益。2011年杨某4曾经起草代书遗嘱，表示杨某4个人名下所有财产留给王某继承，即使某房屋有杨某4的利益，杨某4在去世之前明确表示其个人财产利益留给王某所有，因此某房屋的所有利益均由王某一家所有，与杨某4无关，也不应进行法定继承。3.杨某1、杨某2所述杨某42009年11月30日被诊断为混合型痴呆，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不认可，杨某4在2011年左右思想意识是完全清醒的完全有能力表达个人的意识。杨某1所述其为杨某4支付医疗丧葬费，杨某4住院多年，住院期间杨某4的工资卡存折被杨某1取走，杨某1支付的费用也是来自与杨某4的退休工资，所以不应分割。田某1、田某2、田某3向一审法院辩称，意见同王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4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12月30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杨某4与前妻生有两子，分别为杨某2、杨某1。杨某4于2011年9月18日死亡。王某前夫名为田某7，二人生有田某1、田某2、田某3三个子女，田某7于1971年5月去世。杨某4与王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先后购买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和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其中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登记在杨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登记在王某名下。根据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登记时间为2009年5月13日，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4.17平方米；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登记时间为2008年10月22日，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8.35平方米。2010年6月18日，杨某4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出遗失补证申请，后于2010年7月12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遗失补证登记公告。2011年5月10日，杨某4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出申请，其由于个人原因，将房屋所有权人转移为配偶王某，后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从杨某4名下变更登记在王某名下。2001年7月16日，杨某4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立下（2001）京石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该公证遗嘱内容为：遗嘱人：杨某4，男，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身份证号码×××1。我是座落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房屋的产权所有人，我自愿立此遗嘱，在我辞世后将上述房屋遗留给我的儿子杨某1。立遗嘱人杨某4，2001.7.16。王某认为2011年5月10日，杨某4将某1号房产从其名下变更登记在王某名下系以行为对该公证遗嘱进行了撤销，某1号房屋为王某个人财产。2016年11月29日，王某与案外人裴某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出售给裴某，该房屋的成交价格为142万元。庭审中，王某提供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杨某4，男，汉族，1932年7月23日出身，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某1号楼某1单元某1号，身份号码×××1。受遗嘱人：王某，女，汉族，1940年8月27日，住址同上，身份证号×××2。立遗嘱原因：因妻子王某结婚后一直对我很好，一直陪伴照顾护理我，俩个儿子对我不好，为预防将来或去世后因财产发生纠纷，现在我单位一起工作的人员赵某、董某和邻居史某、代笔人杨某7一起作为见证人，现立遗嘱如下：一、我（杨某4）去逝后，愿意将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房权证石字第某某某号房产）留遗嘱给王某所有。二、我（杨某4）去逝后，愿意将所有我的其他财产也留遗嘱给王某所有。其他任何人无继承权。立遗嘱人：杨某4。代笔人：杨某7。身份证号×××3。证明人：董某。身份证号×××4。证明人：史某。身份证号×××5。证明人：赵某。身份证号×××6。立遗嘱时间2011年6月11日。杨某1、杨某2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杨某1提供其与该遗嘱的证明人史某、赵某的通话录音来证明该遗嘱不符合形式要件且不具有真实性，王某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经查，杨某7系该份遗嘱的代笔人，董某和史某是在王某推着杨某4外面晒太阳的时候碰到的，后到家中作为证明人见证代书遗嘱。杨某1表示杨某4患有脑动脉硬化性痴呆，2009年7月30日出院记录和2009年11月30日的病历记录显示被继承人言语欠流利、吐字不清、脑梗塞、脑梗塞后遗症、混合性痴呆等病状，王某对此不认可，王某表示杨某4在立遗嘱的时候意识及表达均清楚。庭审中，杨某1主张从杨某4遗产中支付其为被继承人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燃气管道安装费共计人民币52677.89元且提供相应的票据为证；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某号房产系王某于1999年12月自原北京某厂购买直管公有住房，其中使用了王某19年工龄，田某715年工龄，此外支出房价款30490.8元。田某1表示购房款由其交纳。诉讼中，杨某1、杨某2表示某房产不再要求继承份额，而要求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按50%比例给付房屋折价款并向法院提起司法鉴定申请。法院经高院摇号选择由北京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某号房产进行评估造价。该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京港（2019）涉案字第（5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某号房产估价总价2864402元，杨某1、杨某2对上述估价不持异议。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均不予认可，认为某房产系王某单独所有，与杨某1、杨某2无关。杨某1支出评估费9661元。田某1、田某2、田某3表示其享有的某房产所继承遗产部分均给王某。经询问，杨某1、杨某2表示对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产的出售款人民币142万元按照公证遗嘱，其中71万元由杨某1继承。对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杨某1、杨某2表示按评估价值依据法定继承主张三分之一份额折价款954867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依法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该均等。本案中，杨某4与王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先后购买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和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虽然王某表示两套房屋都是各自单位分配给各自的因而属于各自的个人财产，但是根据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分别财产制的约定所取得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因而该两套房屋均系杨某4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杨某4死亡后应该依法予以分割。在杨某4死亡前，其将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转移登记到王某名下，虽然将该房屋转移登记为王某个人所有并不能改变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因而该房屋仍系杨某4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01年7月16日，杨某4通过公证遗嘱将自己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遗留给杨某1，鉴于该房屋系杨某4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4并不能处分属于王某的财产份额，故杨某4只能将该遗嘱中属于自己的遗产遗留给杨某1，故该房屋一半的财产份额在杨某4死亡后应该由杨某1继承，但在2016年11月29日王某将上述房屋出售得到房屋出售款142万元，因上述房屋已经被处分，故王某应该将上述出售款的一半及71万元给付杨某1。代书遗嘱是由他人代笔书写的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王某提供的遗嘱系代书遗嘱，其中代书人为杨某7，见证人为史某、赵某、董某，在史某、赵某的通话录音及赵某的证人证言中，见证人史某表示并不清楚所立遗嘱的内容，见证人赵某亦曾出庭作为证人时明确表示其未看到遗嘱内容只是听到杨某4表示将黑石头房子给王某，故法院认为虽然该代书遗嘱有代书人及两名以上的见证人，但是见证人并未阅读或知悉遗嘱的具体内容，因而该遗嘱应属无效。在代书遗嘱无效的情况下杨某4死亡后其他遗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房产系杨某4与王某夫妻存续期间以标准价购买的公房，该房屋购买时使用了王某已死亡配偶田某715年工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田某7的遗产予以继承。依据评估报告，诉争某房屋估价2864402元。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经计算现价值为299330元，因田某7生前未立有遗嘱，田某7法定继承人田某1、田某2、田某3依法定继承。田某1、田某2、田某3均表示相应份额给王某，法院不持异议。剩余财产价值部分为杨某4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在析出王某财产部分，剩余财产价值1282536元由王某、杨某1、杨某2依法继承，各继承其中三分之一份额。其中每份427512元，故王某应给付杨某1、杨某2房屋折价款855024元。就杨某1主张从杨某4遗产中支付其为被继承人杨某4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燃气管道安装费等共计52677.89元部分，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并不属于被继承人债务的范畴，故法院对杨某1要求从遗产中支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某1因王某出售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公司黑石头生活小区某1号楼某1层某1单元某1号房屋所得款项71万元；二、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中里某号楼某层某单元某号房屋由王某继承，王某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某1、杨某2房屋折价款855024元（杨某1、杨某2于在王某履行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提交了一张照片，证明立遗嘱的时候，见证人都在场，并且代书人也给杨某4念了遗嘱内容。杨某1、杨某2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证人不出庭，对其证言不予认可。照片上并没有杨某4在场，恰好证明了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某1号房屋与某号房屋的性质以及应如何分割。关于某1号房屋的性质及分割问题，某1号房屋系杨某4在与王某婚姻关系存取期间购买的房屋，产权登记在杨某4名下。虽之后变更至王某名下，但在杨某4与王某无特别说明的情况下，某1号房屋仍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主张杨某4立有代书遗嘱，将某1号房屋留给王某。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一审中遗嘱见证人赵某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其表示自己不识字，未看签字文件亦未见到杨某4签字，王某陈述杨某4未在遗嘱上签字。故该遗嘱因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求，应为无效。因某1号房屋已被王某出售，一审法院结合杨某4所立公证遗嘱内容，判令王某给付杨某1售房款一半的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某号房屋的性质及分割问题。某号房屋系王某在与杨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单位直管公房，购房时使用前夫田某7的工龄，该房屋应为王某与杨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包含田某7工龄对应的财产性权益。一审法院根据某号房屋的评估价格，扣除田某7工龄对应的财产价值，结合本案继承人的具体情况，判决王某支付杨某1、杨某2相应的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9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2294元（已交纳）；由王某、田某1、田某2、田某3负担1888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谷文博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