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105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明德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新机场南工作区横二路生活服务楼二层自编201室。法定代表人：徐仪帆。委托代理人：王祖锋，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凌慧，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A403-410房。法定代表人：林镇文。委托代理人：林清城，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章义，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广州恩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云集市（T2L1）主楼三层出发厅T23R20商铺（空港机场）。法定代表人：徐仪帆。申请人广州明德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瑞公司）与被申请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广州恩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明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明德瑞公司申请称：2017年9月19日，恩明公司和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签署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云集市（T2L1）项目经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其中第13条约定“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应提交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仲裁”。2020年1月15日，广州仲裁委受理了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诉恩明公司、明德瑞公司的合作合同纠纷，案号为：（2020）穗仲案字第884号案。目前该案尚未确定首次开庭。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提起的（2020）穗仲案字第884号案，明显基于其和恩明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而明德瑞公司并不是《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作协议》的所有条款对明德瑞公司不具约束力，故《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的仲裁条款对明德瑞公司也不具有约束力。明德瑞公司与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就《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从未签署书面协议，也更未签署书面仲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明德瑞公司和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就涉案《合作合同》并未签署书面仲裁条款，广州仲裁委受理的（2020）穗仲案字第884号案显然对明德瑞公司无管辖权，理应不予受理该仲裁申请。根据《仲裁法》第二十条，明德瑞公司现申请确认明德瑞公司与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并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承担。被申请人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称：一、明德瑞公司是其控股公司恩明公司为经营案涉项目而特别成立。2017年5月10日，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就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云集市（T2L1）项目发布公告对外招商引资，恩明公司是参与投标公司之一。同年7月18日，经评审，最终确定恩明公司为该项目的中选单位。恩明公司在收到《中选通知书》后，考虑到该项目为综合性项目，业态众多，为实现更好的运营，创造更好的业绩，为旅客提供更高端的商品与服务，特别成立了明德瑞公司。同年9月19日，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与恩明公司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情况下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具有法律约束力。明德瑞公司对《合作协议》予以认可并全程履行。二、明德瑞公司与恩明公司是关联企业，是《合作协议》约定经营场地的实际共同经营者。（一）明德瑞公司与恩明公司是关联企业。恩明公司是明德瑞公司的大股东，两个公司是关联企业，法定代表人均是徐仪帆。（二）明德瑞公司是案涉经营场地的实际共同经营者。1、从经营范围看。恩明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蔬菜收购；水果批发；其他零售等。明德瑞公司的经营范围广泛，包括药品零售；便利店经营和便利店连锁经营；中餐服务；西餐服务；快餐服务；茶馆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糕点、面包零售；乳制品零售；熟食零售；肉制品零售；非酒精饮料及茶叶零售；美容服务；百货零售等等。显然，案涉经营场地以便利店服务业为主，不属于恩明公司零售经营范围，属于明德瑞公司实际经营范围。2、从保证金出资情况看。明德瑞公司全程参与《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经营场地实际由明德瑞公司与恩明公司共同投资经营使用，并由明德瑞公司支付《合作协议》保证金20853900元。3、从经营场地位置消费群体看。案涉场地在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客户都是高端消费者，显然不符合恩明公司的零售经营范围需要，而是符合明德瑞公司的便利店餐饮服务业的经营范围需要。恩明公司专门成立明德瑞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案涉场地实际经营范围需要。4、2018年7月24日，恩明公司出具《关于更换付款公司的申请》，明确由明德瑞公司支付《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经营场地租金、管理费等合同费用，该份申请充分证明明德瑞公司是案涉场地的实际共同经营者。5、多家知名公司许可明德瑞公司和恩明公司在《合作协议》约定场地经营其公司品牌产品的《授权书》，均证明明德瑞公司是案涉场地的实际共同经营者。三、明德瑞公司作为（2020）穗仲案字第884号案的共同被申请人，有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虽然在《合作协议》上盖章的是恩明公司，但支付《合作协议》履约保证金及合同费用的都是明德瑞公司，恩明公司与明德瑞公司作为关联企业，案涉场地由明德瑞公司实际共同经营，故将明德瑞公司列为（2020）穗仲案字第884号案的共同被申请人，符合法律规定。2、恩明公司只是《合作协议》的显名签约人，明德瑞公司作为共同参与签订协议方，虽然没有显名，但是，恩明公司和明德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徐仪帆，两个公司是案涉经营场地的共同经营管理者，这一事实无可辩驳。明德瑞公司全程参与《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和支付保证金及租金、水电费等合同费用的事实，以及多家知名公司许可明德瑞公司和恩明公司在案涉场地经营其公司品牌产品的《授权书》，均是有力的证明。明德瑞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系列民事行为已经证明其公司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并受到协议条款约束。综上所述，明德瑞公司与恩明公司是关联企业，且是《合作协议》约定经营场地的实际共同经营者，恩明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系列民事行为证明其公司对该协议予以认可并受到协议条款约束，明德瑞公司是（2020）穗仲案字第884号案适格的共同被申请人。明德瑞公司提起本案仲裁协议效力确认之申请，是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增加案牍之累，请求驳回其申请。被申请人恩明公司未发表意见。经审查查明，2017年9月19日，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作为甲方，恩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其中第13.1条约定，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应提交广州仲裁委仲裁。2020年1月15日，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以恩明公司、明德瑞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提起仲裁，案号为（2020）穗仲案字第884号，该案尚未开庭。2020年1月20日，明德瑞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申请，现案涉仲裁案件已经中止。本院认为，虽然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和恩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3.1条约定了仲裁条款，即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应提交广州仲裁委仲裁。但明德瑞公司并非该合同及其中仲裁条款的主体，也无证据显示明德瑞公司与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之间就案涉合同争议另行约定了仲裁协议。根据《仲裁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合作协议》第13.1条约定的仲裁条款对明德瑞公司没有约束力，申请人明德瑞公司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提出的明德瑞公司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应视为其接受仲裁条款的问题。经审查，《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和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虽主张明德瑞公司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述《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的仲裁协议，因此即便明德瑞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合同的履行，也不能据此认定其接受了仲裁条款的管辖。白云机场二号航站区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如下：确认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恩明贸易有限公司签署的《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云集市（T2L1）项目经营合作协议》第13.1条约定的仲裁条款对广州明德瑞投资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申请费400元，由被申请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子鹤书记员  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