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萼芳，女，194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劲松，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安琪，女，200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安妮，女，200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郑安琪、郑安妮的法定代理人许锦燕(郑安琪、郑安琪之母)，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秦关路XXX弄X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金四齐，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苏建新。委托代理人邹德佳，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玲，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原告许婷仪，女，200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原审原告王玲、许婷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劲松，身份事项同上。原审原告许锦燕，身份事项同上。原审第三人张颖，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许密姑，女，194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张国良，男，194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张冬，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张铮霖，男，199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许密姑、张国良、张冬、张铮霖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颖，身份事项同上。原审第三人许立民，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许蓓莉，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许立民。上诉人魏萼芳、许劲松、郑安琪、郑安妮诉被上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4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12月3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作出虹府房征[2015]11号《房屋征收决定》，上海市虹口区秦关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该房屋系公房，公房租赁凭证上记载的权利人为许密姑。征收时在册户籍16人，分别为许密姑、张国良、张颖、张冬、张铮霖、许立民、金玉红(2017年8月29日报死亡)、许蓓莉、许劲松，许立俭(2017年7月7日报死亡)、魏萼芳、王玲、许婷仪、许锦燕、郑安琪、郑安妮。虹口房管局于2017年5月5日与许密姑签订J-DL2016号征收协议(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协议)，约定：甲方虹口房管局，乙方公房承租人许密姑；房屋类型为旧里，用途为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7.4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57.6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经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房屋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人民币28,482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征收范围内的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35,52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虹口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4,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根据相关规定及该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548,502.28元；被征收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被征收户选择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3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60.2平方米，分别为青城山路180弄8栋33号402室、青城山路180弄12栋4号303室、青城山路180弄12栋5号301室，产权调换房屋总价计3,683,846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1,135,343.72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居住房屋搬迁费864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6,964元、特殊面积签约搬迁奖136,713.6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57,600元、签约比例奖60,000元、房价补贴438,980.34元等奖励补贴合计753,121.94元。乙方在该协议生效后15日内搬离原址，乙方在办理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手续前，甲方向乙方共计支付353,421元……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成立；该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5%，该协议生效。2015年12月28日，该征收地块达到85%的协议生效比例，J-DL2016号征收协议已生效。涉案被征收房屋已经拆除，相关补偿金并未发放，征收安置房屋亦未交付。魏萼芳、许劲松、王玲、许锦燕、许婷仪、郑安琪、郑安妮(以下简称魏萼芳等七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被诉征补协议无效。原审审理中，为查明魏萼芳户是否符合居住困难认定条件，原审于2019年9月24日向虹口区居住困难认定机构虹口房管局发函询问本案被征收户是否符合居住困难认定条件。2019年12月26日，虹口房管局回复，核查结果为：许锦燕、案外人TAYLIMGUAN(许锦燕于2002年与案外人新加坡国籍TAYLIMGUAN结婚)等2人于征收决定公布之日前一年在本市居住未满90天；郑安琪、郑安妮2人未满18周岁；经住房信息比对，魏萼芳、许劲松、许立俭、王玲、许婷仪5人均本市他处无住房或本市他处有住房但人均建筑面积低于15平方米。认定结果为：1、需提供许密姑、张国良、张颖、张冬、张铮霖、许立民、金玉红、许蓓莉8人的身份信息、户籍信息、本市他处住房信息、婚姻状况信息；郑安琪、郑安妮2人在征收决定公布之日前一年内的出入境记录信息。2、根据核查结果以及《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障补贴=折算单价×居住困难户人数×22平方米-被征收居住房屋补偿金额。本地块折算单价为14,500元/平方米。14,500×5×22=1,595,000元，小于被征收房屋居住房屋补偿金额2,548,502.28元，该户不享受居住困难户保障补贴。原审认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虹口房管局依照虹口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对本市虹口区秦关路XXX弄XXX号房屋实施征收。许密姑与虹口房管局经协商就被征收房屋签订被诉征补协议已生效。魏萼芳等七人主张该协议约定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侵犯其合法权益。根据《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居住困难的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应当向所在区(县)住房保障机构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区(县)住房保障机构应当按照本细则及本市经济适用住房的相关规定，对居住困难户进行认定。本案中，虹口房管局系虹口区住房保障机构，故原审向其发函询问本案被征收户是否居住困难，经其审核，该户不享受居住困难户保障补贴，故魏萼芳等七人上述主张原审不予采纳。被诉征补协议对被征收房屋的房屋类型及性质、建筑面积认定、房屋评估单价、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协议生效条件等作了明确约定，约定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3日判决如下：驳回魏萼芳、许劲松、王玲、许锦燕、许婷仪、郑安琪、郑安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魏萼芳、许劲松、王玲、许锦燕、许婷仪、郑安琪、郑安妮负担。判决后，魏萼芳、许劲松、郑安琪、郑安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魏萼芳、许劲松、郑安琪、郑安妮上诉称：魏萼芳等七人至今无房居住，加上已去世的许立俭，均应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其他两家不申请不应当影响上诉人申请居住困难认定；被诉征补协议未认定居住困难与事实不符，损害其作为同住人的合法权益；许锦燕于征收决定公布之日前一年在本市居住确未满90天，但虹口房管局参照本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经济适用住房)的相关规定并以此作为不认定许锦燕、郑安琪、郑安妮为居住困难人员的依据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辩称：居住困难户的认定，应以被征收房屋整户为单位提出申请，并提供所有户籍在册人员的证明材料，并经审核认定；因许密姑等人不同意申请认定居住困难，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该户完整的居住困难认定申请材料，故被上诉人无法判断该户是否符合居住困难认定条件；根据《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准入标准和供应标准》第一条第一款、《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申请、供应实施细则》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房(经济适用住房)申请对象住房面积核查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由于许锦燕在本基地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前一年内在本市居住未满90日，且未成年子女应当与父母一同申请，故在许锦燕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员的情况下，郑安琪、郑安妮也未被认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玲、许婷仪述称：其意见与上诉人一致。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原审原告许锦燕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许密姑、张颖、张冬、张国良、张铮霖、许立民、许蓓莉述称：其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原审第三人户他处有房，没有必要提出居住困难认定，即便增加一定居住困难补贴亦坚持不要求认定居住困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征收人应当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合同，按照租用公房凭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虹口房管局与被征收房屋承租人许密姑代表被征收户协商签订被诉征补协议，主体适格，协议中关于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价值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及其他各项奖励补贴等内容亦符合房屋征收法律法规以及该征收地块补偿方案的规定，故被诉征补协议效力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征补协议关于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认定的约定是否损害被征收户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利益，是否因此导致被诉征补协议无效。根据《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居住困难的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应当向所在区(县)住房保障机构提出居住困难审核申请，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区(县)住房保障机构应当按照本细则以及本市经济适用住房的相关规定对居住困难户进行认定……”因此，在房屋征收补偿签约过程中如何认定居住困难户，虹口房管局应参照本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经济适用住房)的相关规定执行。且因公有房屋征收补偿系按公房租赁凭证计户进行补偿，故目前而言被征收房屋中居住困难人员的认定亦难以按具体的小家庭为单位进行。上诉人认为，其家庭符合申请居住困难条件，故应按照其家庭(魏萼芳等七人)为单位申请居住困难认定的意见，与《实施细则》按户补偿的规定相悖，本院难以采纳。本案中，由于被征收房屋公房承租人许密姑和其他户籍在册人员许立民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申请认定居住困难，在诉讼期间亦不愿意接受调解且拒绝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故在缺乏被征收房屋相关人员共同申请并提供该户完整的居住困难认定申请材料的情况下，虹口房管局无法对该户整户是否符合居住困难户作出认定。况且，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所作的核查结果及《实施细则》中规定的折算公式计算，该户亦不满足居住困难户认定的条件，故被诉征补协议关于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认定的约定，并未损害该户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利益。故上诉人关于要求认定居住困难户的主张，并据此要求确认被诉征补协议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如对被征收房屋补偿利益的分配有异议，可另行协商或者通过民事诉讼等其他途径予以解决。需要指出，原审经审理查明部分：“乙方在办理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手续前，甲方向乙方共计支付353,421元”有误，应为“乙方在办理产权调换房屋进户手续前，应向甲方共计支付353,421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驳回魏萼芳等七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魏萼芳、许劲松、郑安琪、郑安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程 黎审 判 员 朱晓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寒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