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方国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生，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王雪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电商贸)因与被上诉人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超市)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电商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家电商贸的原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对账为名迟迟没有立案，一个案件处理前后四年，程序存在明显瑕疵。二、农工商超市仅以盖有家电商贸印章的书面材料抗辩，理由并不充分，应以交易活动中实际发生的凭证和资金往来结算凭证等材料对账。三、农工商超市的扣款数据明显矛盾，缺乏合理性。一则35笔账中仅提供了第22-35笔，没有第1-21笔；二则《付款联系单》也没有与之相关的结账发票编号。四、家电商贸提供的《挑账销账单》均出自原始账册，长期以来与农工商超市的往来都是这样的凭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是不公平。五、据统计，双方自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的交易总额为370万余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实际交易总额为2,238,430.33元，农工商超市以各种名义的扣款高达1,007,358.87元，显然失衡。六、一审判决结果缺乏证据支持。农工商超市辩称，不同意家电商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家电商贸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家电商贸作为商事主体，其应该对于自己盖章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明知且认可，并承担公章确认内容的法律后果。家电商贸公章确认了13张《付款联系单》以及《申请办理补差费用退税》，足以证明在费用发生的时候以及合作结束时，双方已经确认了1,371,947.56元的扣款费用，并无异议。这些材料中最早的时间是2012年的7月，最晚时间是2014年1月，时间跨度持续达19个月。家电商贸现在辩称是因为其员工的差错舞弊行为，所以不确认盖章的有效性，不符合公司管理的常规和常理。而且,家电商贸2015年开始起诉时就一直声称要向相关员工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至今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所以应当认定家电商贸的盖章行为已经明确代表其确认的意思表示；三、13张结款凭证、《付款联系单》均有相应的结算发票的编号，这些在发票的明细中可以具体反映出来。农工商超市每月都会向家电商贸进行货款的结算，同时会提供发票明细。具体的发票号、可结算金额、扣费的金额以及本次实际要支付的金额、前次要支付的金额，家电商贸每次核对的时候均是无异议的，在此情况下，家电商贸才在《付款联系单》上盖章作确认；四、家电商贸提供的《挑账销账单》的财务资料与其证据来源其说法是自相矛盾的，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从2003年到2014年双方合作期间，家电商贸累计供货达1.3亿元，发生退货800万元，农工商超市收取的费用总共是489万元，家电商贸收到的货款是1.17亿元，农工商超市收取的费用仅占供货总额的3.8%，从比例上面来看，农工商超市的收费是合理、合法的。家电商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农工商超市支付家电商贸货款1,612,524.60元；2.农工商超市赔偿家电商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12,524.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农工商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起，家电商贸作为供应商，农工商超市作为超市，双方存在长期交易合作关系。家电商贸2015年曾以农工商超市尚未将家电商贸2012年至2014年期间提供价值2,815,743元货物的货款支付家电商贸，扣除农工商超市价值1,610,924.99元退货及加上要求农工商超市返还407,706.59元费用，认为农工商超市尚欠家电商贸货款1,612,524.60元而向农工商超市主张权利，后因对账需要撤回起诉。后家电商贸再次提起诉讼，并对农工商超市240,577.04元退货、1,371,947.56元补差费用的抗辩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家电商贸、农工商超市作为商事活动主体，家电商贸利用农工商超市销售平台实现销售目的，并给予农工商超市补差及服务费用，双方为此还签订了合同，建立了长期交易合作关系。双方理应自觉遵守法律法规、交易规则和交易惯例，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农工商超市主张的家电商贸应支付1,371,947.56元补差及已向家电商贸退还240,577.04元货物。根据法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农工商超市对自己的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关于1,371,947.56元补差。农工商超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4年1月27日家电商贸向其出具的《申请办理补差费用退税》，该证据载明“我公司的补差费用合计1,371,947.56元(清单另附)，未及时办理退税手续，对于该费用及金额无任何异议，我公司将在2014年2月28日前将办理退税手续的资料交贵公司财务部，如过期未及时递交资料，将按贵公司规定不再办理该项费用的退税手续，由贵公司开具服务类发票给我公司”。农工商超市为弥补没能提供《申请办理补差费用退税》注明的“补差清单”，又提供的电子数据明确载明1,371,947.56元35笔补差具体明细。农工商超市提供的《付款联系单》又证明家电商贸对其中第22-35笔补差均一一作了确认，农工商超市按《付款联系单》上实结金额向家电商贸支付了货款。农工商超市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不断予以补强，形成了一个证据链。而反观家电商贸，家电商贸认为《申请办理补差费用退税》上印章是其员工偷偷加盖，但时至今日也未见家电商贸找偷盖印章人并追究其责任；认为家电商贸、农工商超市结算货款凭证不是《付款联系单》，而是《挑账销账单》。家电商贸提供的《挑账销账单》《供货发票》《银行进账单》，虽然是其装订成册的财务原始记账凭证，但《挑账销账单》并没有与《银行进账单》上一致的农工商超市实际付款金额，也得不出实结金额，更没有农工商超市签名盖章确认；关于家电商贸认为《付款联系单》上面内容是农工商超市在家电商贸盖章后不知情的情况下添加的，但其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综观家电商贸、农工商超市证据对比，一审法院采信农工商超市意见，认定家电商贸应支付农工商超市1,371,947.56元补差。关于农工商超市的退货主张，因农工商超市没有提供相应的退货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家电商贸的意见，对农工商超市240,577.04元退货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农工商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家电商贸货款240,577.04元；二、农工商超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家电商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40,577.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对家电商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53元，由家电商贸负担19,273元，农工商超市负担3,3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农工商超市、家电商贸曾确认的1,371,947.56元补差费用是否需要重新核算。家电商贸于2014年1月向农工商超市确认的《申请办理补差费用退税》中，明确表示对1,371,947.56元的补差费用无异议。家电商贸对上述确认文件中所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农工商超市提供的《付款联系单》等材料系为补强电子数据中载明的35笔补差的真实性，现有的《付款联系单》内容可以与交易数据相互印证。从一般商业实践及双方在《付款联系单》等材料中体现的结算方式来看，农工商超市与家电商贸的补差费用等系在交易过程中及时进行具体结算，故家电商贸现要求重新对其确认的其中一部分费用重新对账结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家电商贸所称其员工忠诚度等因素，导致其对先前所作确认不予认可一节。首先，家电商贸在本案审理的数年时间均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其所述情况真实存在。其次，员工忠诚度等属家电商贸的内部管理问题，家电商贸不能简单以其内部管理问题否决对外所应承担的责任；第三，家电商贸亦无证据证明其员工存在与农工商超市合谋侵害其权益的事实；第四，家电商贸并未能举证证明《申请办理补差费用退税》中所述意思表示确实与事实不符。因此，本院对家电商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家电商贸提供的《挑账销账单》来自其单方账册，亦未得到对方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的程序问题，四年时间是家电商贸起诉、撤诉后再起诉至原审判决出具期间的时间总长，而当事人的起诉、撤诉均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家电商贸以此认为一审程序存在瑕疵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家电商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3元，由上诉人上海家电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献之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