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538号 原告：王某水，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告：王某威，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恺歆，山东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玉新，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医生，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PDY00198X37011212D6001。 法定代表人：赵玉新，该卫生室医生。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某水、原告王某威与被告赵玉新、被告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以下简称桃科村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水、原告王某威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恺歆，被告赵玉新、被告桃科村卫生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水、王某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玉新、桃科村卫生室赔偿王某水、王某威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680元、误工费146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35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元，共计899341.76元，要求赵玉新、桃科村卫生室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49670.88元；2.判令赵玉新、桃科村卫生室支付王某水、王某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玉新、桃科村卫生室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5日，任某某因脑梗死到济南市中心医院医治，手术后恢复良好，于2019年6月14日遵医嘱出院。2019年7月1日，任某某到济南市中心医院复诊，因为术后左侧肢体发麻、胀痛，再次住院治疗。2019年7月18日，因左侧肢体发麻、胀痛症状治疗不理想，任某某遵医嘱出院。出院后，因任某某左侧肢体发麻难受，于2019年7月22日到赵玉新所开设的桃科村卫生所治疗。赵玉新为任某某开具中药，并告知所开中药中已含有抗血凝的成分，不用再吃医院开的药。任某某及家属反复确认后，赵玉新多次强调其有把握能预防血凝，不用吃医院开的药，因此任某某之后一直吃中药治疗。2019年7月30日，任某某再次因脑梗塞紧急入住甸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经医院检查任某某脑部又有血凝现象产生。2019年8月2日，任某某出现昏迷状况，随后紧急将任某某送入济南市中心医院，后于2019年8月5日因治疗无效死亡。王某水、王某威认为，任某某在济南市中心医院治疗后病情稳定，后来听赵玉新的医嘱服用其所开具的中药才病情加重，任某某是因为赵玉新的错误治疗致死的，为此诉至法院。 赵玉新、桃科村卫生室辩称，一、王某水、王某威诉述与事实不符。2019年7月22日，任某某系因左上肢麻木到桃科村卫生室就诊，吃了两天就说不管用又到别处治疗，赵玉新从未说过不让任某某吃医院的药。任某某的死亡原因系脑梗死，该病系任某某原发病，与桃科村卫生室医生赵玉新的治疗无关。王某水、王某威称因服用赵玉新开具的中药才病情加重，因赵玉新的错误治疗致死，无事实证据及依据。赵玉新的治疗没有错误，桃科村卫生室及赵玉新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赵玉新系桃科村卫生室医生，其为任某某治疗系职务行为，且在诊疗过程中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某水、王某威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9年4月25日，任某某因“突发左侧肢体不动3小时，意识不清2小时”被送往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脑梗死（后循环供血区）2.急性脑血管闭塞3.高血压病4.陈旧性脑梗死5.应激性溃疡。任某某住院期间，于2019年4月25日行脑血管造影＋基底动脉闭塞机械取栓术，于2019年5月20日复查颅脑CT示右枕叶有点片状出血，考虑为梗塞性出血，停用阿司匹林、波立维，给予促神经功能恢复药物治疗。2019年5年29日，任某某突发意识不清，言语不能，左侧肢体偏瘫较前加重，复查头颅CT显示出血较前无增多，考虑脑血管再次闭塞可能，故于该日在全麻下行脑血管造影术＋左侧大脑后动脉闭塞机械取栓术＋基底动脉闭塞机械取栓术。2019年6月14日，任某某病情平稳，办理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神志清，精神好，可简单对答，言语欠流利，饮食睡眠好。体温正常，生命体征尚平稳，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光反灵敏，右侧肢体肌力5级，左上肢3级，左下肢3＋级，左巴氏征阳性。”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着凉受累，加强左侧肢体功能锻炼。2.按时口服药物治疗：阿司匹林0.1gQD、氯吡格雷（波立维）75mgQD、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20mgQD。3.出院1月后门诊复诊，不适随诊。 2019年7月1日10时，任某某因左侧肢体感觉障碍再次到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予以促神经功能恢复、减轻水肿等药物治疗及针灸、肢体功能锻炼及高压氧舱等综合治疗。2019年7月18日，任某某病情好转，办理出院。出院情况：“患者未述明显不适，一般情况可。查体：神志清，精神可，可简单对答，语言欠流利。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mm，对光反射灵敏。右侧肢体肌力5级，左上肢4级，左下肢3＋级。双侧巴氏征阴性。”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肢体功能锻炼；2.监测血压，按时服用降压药物；3.神经外科门诊随诊；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二、2019年7月22日，任某某因左侧肢体麻木前往桃科村卫生室进行治疗，该卫生室医生赵玉新为任某某开具30副中药，每副中药含15味中药，分别为：桃仁、红花、当归、赤芍、川芎、地黄、茵陈、郁金、石菖蒲、竹茹、橘红、法半夏、炒芥子、炙甘草、薏苡仁。经查，桃科村卫生室系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赵玉新系桃科村卫生室医生及主要负责人，其已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及专业技术资格证书，资格级别为副主任医师，类别为全科医学。 三、2019年7月30日，任某某因左面部及左手麻木3月到甸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梗塞2.多发脑动脉硬化3.颈椎病。诊疗经过：“入院后给予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血小板、调脂及改善脑循环药物应用。拜阿司匹林1.1qn立普妥10mgqn卡马西平0.1bid阿普唑仑0.4mgqn，0.9%氯化钠注射液250ml川芎嗪240mg静滴qd×3天，0.9%氯化钠注射液150ml天麻素0.6g静滴qd×3天。”出院诊断：1.脑梗塞2.多发脑动脉硬化3.颈椎病4.颈动脉硬化。 2019年8月2日，任某某办理出院手续，转至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载明：“因右侧肢体活动不灵伴言语不能3小时入院”，入院诊断：1.急性脑梗死2.基底动脉闭塞介入取栓术后3.陈旧性脑梗4.应激性溃疡。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化验检查，考虑诊断为急性基底动脉梗死，患者病情危重，向家属告知手术风险，家属要求行保守治疗，予抗血小板、营养神经、补液、抑酸等对症治疗，患者病情出现持续加重，反复与患者家属沟通交流患者病情，患者昏迷，为进一步加强气道管理，考虑行气管插管或气管切开治疗，患者家属表示拒绝积极治疗，要求保守。患者于2019-08-0513:10分突然出现呼吸心跳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急给予持续胸外按压，呼吸机维持通气，静推循环三联4次，呼二联2组等，抢救30分钟余，病人心跳、呼吸无恢复，抢救无效，于2019-08-0513:47心电图示直线，患者临床死亡，患者家属对抢救过程无异议。”死亡原因：1.急性脑干梗死2.急性基底动脉闭塞。死亡诊断：1.急性脑干梗死2.急性基底动脉闭塞3.基底动脉闭塞介入去栓术后4.陈旧性脑梗5.应激性溃疡。任某某于2019年8月5日在济南市中心医院因治疗无效死亡，任某某在济南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3839.05元，王某水、王某威提交的医疗费复印件载明医保统筹支付数额为9054.99元，个人支付数额为4784.06元。经查，王某水系任某某之夫，王某威系任某某之子 四、本案诉前调过程中，王某水、王某威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赵玉新所开药方是否具有抗血凝、治疗脑梗死的效果；2.如果赵玉新所开药方具有抗血凝的效果，是否能达到阿司匹林肠溶片、立普妥（阿托伐他汀钙片）、波立维（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的治疗作用。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进行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20］退鉴字第01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现因该案超出我所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致使该项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将该案退回。”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赵玉新是否在任某某就诊时曾告知任某某服用其开的中药，就可以停用阿司匹林、他汀等西药的问题。王某水、王某威主张赵玉新明知任某某是脑梗死病人，曾明确告知任某某不用再服用阿司匹林、他汀等医院开具的药物，称其开具的中药也含有治疗脑梗死的作用。为此，王某水、王某威提交如下证据：1.王某威与赵玉新于2019年8月6日的通话记录1份，该通话内容载明：“王：我是燕棚窝的，前两天俺妈脑梗，从你那包的中药。赵：啊。王：咱这个中药，里面是不是包含了这个冲血管的药？赵：啊，对。王：它能代替阿司匹林是吧？赵：不用吃阿司匹林，吃中药就行。王：光吃这个中药，也就是说把这个阿司匹林停了就行了，是吧？赵：阿司匹林也是预防脑梗血液凝结的，里面有红花之类的药，所以不用吃阿司匹林就行啊。王：也就是说医院里是阿司匹林和他汀，阿司匹林是预防血管堵塞的，他汀是预防血管钙化还是什么，反正就是咱们这个药里包含着这两个作用了。赵：对啊……”；2.王某水与赵玉新于2019年8月20日、2019年9月2日通话记录各一份，载明：“王：赵医生吗？我家属这个事，你不让我吃那个冲血管的药。赵：你别给我拉这个，我给你治的麻木，我给你治的了那个吗？王：你治疗的麻木你叫我停，我问你冲血管的药还吃吧，你说别吃了，我这里面都有了。赵：你在医院里听医院的，在我这听我的……”；3.证人王某海述称：当天，王某海帮忙拉着王某水、任某某去桃科村卫生室看病，就诊过程中王某海不在场，看完病包药时，其听到赵玉新问王某水、任某某从医院拿的什么药，王某水、任某某说拿的阿司匹林和另外两种药，然后赵玉新就说这个药先不用吃了，吃30副中药基本上就不太麻了。赵玉新、桃科村卫生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录音不是完整的记录，赵玉新没有让任某某停止服用阿司匹林和他汀，赵玉新也没有下过医嘱要求停用西药，任某某在桃科村卫生室治疗的是左上肢麻木，治疗没有过错，任某某的死亡原因是脑梗死，与赵玉新的治疗无关；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王某海与王某水系叔侄关系，陈述前后矛盾，证言不应被采信。经审查，根据3份电话录音的内容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赵玉新在任某某就诊时曾告知任某某服用其开具的中药，可以停用阿司匹林、他汀的事实。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对患者进行诊疗救治的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循相关的医疗规范，及时、合理的采取与现实医疗技术水平相应的各种诊疗措施。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任某某因左上肢麻木前往桃科村卫生室就诊，赵玉新作为该卫生室医务人员应当通过询问既往病史、查体等措施审慎判断任某某左上肢麻木的病因，并对症治疗。在任某某患有陈旧性脑梗死等病症的情况下，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该尽到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而赵玉新在为任某某开具中药时，却建议任某某停用济南市中心医院要求服用阿司匹林、他汀等西药，而赵玉新对其开具的中药在治疗效果上是否能够替代阿司匹林等西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桃科村卫生室、赵玉新建议任某某在服用中药时停用西药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任某某作为有脑梗死病史的患者，对涉及自身的重大健康事项的处分应当持谨慎注意义务，而任某某因左侧肢体麻木在桃科村卫生室治疗，在该卫生室医生的建议下停止服用济南市中心医院为治疗并预防脑梗死病症开具的西药，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认为，任某某的死亡原因主要系其自身疾病所致，结合任某某的多次治疗情况、赵玉新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等因素，综合分析赵玉新的诊疗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情确定桃科村卫生室、赵玉新承担10%的责任。关于赔偿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当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桃科村卫生室依法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桃科村卫生室应当承担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王某水、王某威要求赵玉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分述如下： 1.医疗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其于2019年7月30日至8月5日在甸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产生医疗费2217.7元、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产生医疗费13839.05元，其仅主张其中的1万元，为此，王某水、王某威提供了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费用明细原件、医疗费收费票据复印件以及甸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医疗费收费票据复印件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王某水、王某威提交的济南市中心医院费用明细及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任某某在济南市中心医院共产生医疗费13839.05元，扣除医保统筹支付数额9054.99元，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为4784.06元。王某水、王某威提交的甸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医疗费收费票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但根据病例记载实际住院天数为6天，故本院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600元。 3.营养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与客观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但根据病例记载的实际住院天数，本院调整营养费为300元。 4.误工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任某某因2019年7月30日至8月5日住院期间产生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任某某在上述住院期间之前系刚出院不久的脑梗死病症患者，没有参加劳动，并未因本次住院导致实际收入减少，故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的该项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护理费按照2人护理，参照每天每人120元的标准计算，与客观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但根据病例记载的实际住院天数，本院调整护理费为1440元（120元/天/人×6天×2人）。 6.交通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交通费10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综合考虑任某某的伤情、住院时间、复查情况、住所与医院之间的距离等情形，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300元。 7.死亡赔偿金。王某水、王某威主张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8.丧葬费。王某水、王某威主张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的丧葬费为3756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水、王某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王某水、王某威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综上所述，桃科村卫生室应当赔偿王某水、王某威医疗费478.4元（4784.06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600元×10%）、营养费30元（300元×10%）、护理费144元（1440元×10%）、交通费30元（300元×10%）、死亡赔偿金84658元（846580元×10%）、丧葬费3756.2元（3756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水、王某威医疗费478.4元； 二、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水、王某威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 三、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水、王某威营养费30元； 四、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水、王某威护理费144元； 五、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水、王某威交通费30元； 六、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水、王某威死亡赔偿金84658元； 七、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水、王某威丧葬费3756.2元； 八、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水、王某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九、驳回王某水、王某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96元，减半收取计4448元，由王某水、王某威负担3421元，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桃科村卫生室负担10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克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和树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