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珍，女，193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东区大桥道小学退休教师，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孙瑢（系黄玉珍之子），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徐国强，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大桥道文华里1号。法定代表人孟洁，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斌，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婷，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珍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玉珍系天津市河东区房屋的实际占有、管理、使用人。2018年5月5日下午5时许，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综合执法大队接到群众举报，对正在实施装修的天津市河东区房屋的部分窗户、厨窗周围的瓷砖及部分窗台实施强制拆除，并将拆除的窗户及部分施工材料、施工工具予以扣留。2018年6月6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向天津市规划局河东区规划分局发出津东大直沽街综执协查字（2018）第06001号《协助调查函》，2018年6月11日天津市规划局河东区规划分局回复：“××村×号楼旁搭建建筑未在我分局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有关房屋产权问题请向相关部门进一步核实。”2018年6月21日黄玉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部分涉诉房屋的行为违法。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津0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黄玉珍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部分房屋的行为违法。黄玉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均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津02行终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0日黄玉珍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申请行政赔偿，请求：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返还黄玉珍被扣押的施工材料和工具；赔偿黄玉珍各项经济损失145669.5元。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未予赔偿，黄玉珍于2019年10月17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返还黄玉珍被扣押的施工材料和工具；判令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赔偿黄玉珍各项经济损失145669.5元。另查，2019年11月14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黄玉珍邮寄《律师函》，《律师函》函告黄玉珍：“于接到该函5日内，到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街综合执法大队（地址天津市河东区金昌里6号楼旁，联系人张帅）将窗户、油漆等物品全部领取完毕，解决登记保存物品事宜。逾期后委托方有权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登记物品进行包括但不限于转移、提存等进一步处理措施，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依法应当由黄玉珍承担。”黄玉珍于2019年11月6日收到该《律师函》，但直至本案开庭前黄玉珍未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领取被扣留物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黄玉珍主体适格。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失。上述法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为赔偿义务机关符合法律规定。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业已生效，确认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黄玉珍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部分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2018）津0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及黄玉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将拆除的窗户及部分施工材料、施工工具予以扣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向黄玉珍返还扣留的物品。根据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律师函》，能够证明在本案审理中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要求黄玉珍领取被扣留的物品。黄玉珍接到《律师函》后未予领取。法院判令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返还黄玉珍被扣留的物品已无实际意义，建议黄玉珍按《律师函》中明确的地点及联系人领取上述物品。根据（2018）津0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能够认定涉案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黄玉珍请求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赔偿黄玉珍各项经济损失145669.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玉珍的赔偿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黄玉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黄玉珍的原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原审判决以涉案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为由，即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和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属违法建筑，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判例，建造于1990年4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施行前的历史老房，不能仅凭“涉案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即认定该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关于上诉人被扣留的物品，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应判令被上诉人予以返还。原审判决认为“本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无实际意义”并“建议上诉人…（自行）领取上述物品”有误，这些物品是被上诉人扣留的，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而非上诉人自行领取。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业已生效，确认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上诉人黄玉珍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部分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诉人黄玉珍基于确认违法的生效判决有权向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申请国家赔偿。上诉人黄玉珍实际占有、管理、使用的天津市河东区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业已在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津01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中予以认定，本院不予赘述。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综合考虑建议上诉人黄玉珍按《律师函》中明确的地点及联系人领取上述物品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上诉人黄玉珍以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在强制拆除其房屋过程中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政府大直沽街道办事处赔偿145669.5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杰审判员  陈艳审判员  兰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