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泾县泾川镇红星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38534611837（1-1）。 负责人：刘庆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国鹏，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国灿，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国同，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国民，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国安，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梅兰，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琰，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泾县锦龙建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泾县琴溪镇新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37773684964。 法定代表人：王学强，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下称泾县财保）与被上诉人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齐梅兰、泾县锦龙建陶有限公司（下称建陶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泾县财保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322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重新认定本案事故责任比例、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中“未明确约定具体是指何种证书，故该条款属约定不明”，进而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退一步而言，如果法院认为不免责，鉴于本案齐梅兰与温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不超过50%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需承担60%的责任没有依据；3．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赔偿项目依据不足，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认相关赔偿项目；4．原审法院认定部分赔偿项目过高，应予调整。本案事故导致温某死亡，故不存在营养费损失，原审认定没有依据；原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数额过高；原审认定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缺乏依据。 齐梅兰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具有法律依据，对于其他项目，请法庭依法予以认定。 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建陶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 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7684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50元/天×80天）、营养费17684元、护理费634100元（170元/天×80天+170元/天×365天×5年×2人）、误工费23850元（159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210605元（42121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3400元，计1154482.51元，扣除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近亲属温某应承担责任外，请求被告共同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740689.51元。在审理期间，因温某死亡，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共同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430499.11元，其中医疗费176843.51元、营养费17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误工费23850元、护理费726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10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4516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3400元，计637498.81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0日17时43分，齐梅兰驾驶所有权为建陶公司的皖Ｐ×××××号重型普通货车沿231县道自仙游县钟山镇往仙游县鲤城街道方向行驶，行至县道231仙枫线55KM+200M路段，行驶在路右慢速车道与快车道之间时，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谨慎驾驶以确保安全，适遇行人温某自路左往路右横过机动车道时发现过迟，临近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货车前部与温某发生碰撞，造成温某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19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3503221201800008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齐梅兰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温某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温某受伤后，当即送往仙游县医院治疗，住院38天。2018年12月28日，仙游县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是1．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额颞脑挫裂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侧乳突骨折、左顶部皮下血肿）。2．胸部外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3．腰椎横突骨折。4．肺部感染。5．肺不张。6．右下肺占位××变。7．脂肪肝。8．左肾切除术后。9．低蛋白血症。10．中度贫血。11．肝功能异常。出院医嘱是继续相关诊疗。出院当天，温某又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36天。2019年2月2日，莆田市第一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是1．社区获得性肺炎，非重症（细菌性）。2．吸入性肺炎（铜绿假单胞菌），非重症。3．右下肺占位。4．双侧肺炎伴胸腔积液。5．胸膜肥厚。6．重型闭合性颅内损伤。7．腔隙性脑梗死。8．多发颅骨骨折。9．会厌功能紊乱。10．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11.T10椎体压缩性。12．慢性胃炎。13．左肾切除术后。14．混合性高脂血症。15．轻度贫血。出院医嘱是：1．普食。2．坚持治疗。3．门诊随访，定期查血常规、生化全套。4．带药。2019年6月27日，温某在石狮市医院治疗，住院6天。2019年7月3日，石狮市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是：1．急性脑血管意外（右侧颞叶及顶叶脑出血）。2．右额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4．肺部感染。5．老年性脑改变。6．脑外伤治疗后。7．低钠血症。出院医嘱是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上述共住院80天，花去医疗费176843.51元。2019年7月1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59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温某交通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现遗留脑内多发软化灶及脑积水并慢性血肿、再出血等，致四肢瘫痪、肌力2级，已构成人体损伤一级残疾。温某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温某的护理期限为五年。温某的护理人数评估为2人。为此，花去温某鉴定费34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温某（1939年11月6日出生）于2019年8月17日死亡。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系温某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齐梅兰垫付47594元、泾县财保垫付10000元。在审理期间，齐梅兰自愿表示承担非医保费用19824.83元。 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4天×30元/天+50元/天×6天=252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虽未建议加强营养，但根据温某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费的费用，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请求营养费17684元偏高，予以认定营养费17000元。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虽没有提供正式的交通票据证实存在交通费用损失，但其近亲属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不同的医疗机构住院，确有实际支出交通费用，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请求交通费4000元偏高，予以酌情认定2000元。并无法律法规规定退休人员不能享受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考虑温某年满七十九周岁，酌情予以认定误工费为159元/天×150天×50%=11925元。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减少，故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即每天按159.09元。依据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59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温某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故出院后至温某死亡时的护理费应予以认定。认定护理费159.09元/天×80天+159.09元/天×180天×2人=69999.6元。温某系仙游县榜头镇度顶村居民，经查询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仙游县榜头镇度顶村委会为122，故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发生时，温某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2121元/年×5年=21060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认定丧葬费33710元。死者温某的近亲属为处理其丧事，造成近亲属误工损失和交通费是必然的，亦是必要的支出，酌情予以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为5000元。因交通事故造成温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且之后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严重后果，使其近亲属精神遭受损害，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请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偏高，予以认定60000元。鉴定费系本事故造成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泾县财保依法应予承担。认定鉴定费为34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该条款中或其他必备证书未明确约定具体是指何种证书，故该条款属约定不明，泾县财保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说明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从业资格证。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产生分歧的，应作出对格式提供方不利的解释。故泾县财保主张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泾县财保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 综上，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或死亡，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齐梅兰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近亲属温某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给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76843.51元、营养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护理费69999.6元、误工费11925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10605元、丧葬费3371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593003.11元。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为196363.51元、伤残赔偿费用为393239.6元。相对于皖Ｐ×××××号重型普通货车，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近亲属温某是第三者。因肇事车辆皖Ｐ×××××号重型普通货车向泾县财保投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泾县财保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损失，即泾县财保应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应按肇事双方当事人责任及车辆属性赔偿，故泾县财保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但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9824.83元，即泾县财保应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593003.11元-120000元-19824.83元）×60%=271906.97元。泾县财保共应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391906.97元。齐梅兰应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19824.83元×60%=11894.9元。齐梅兰垫付47594元可以折抵自己应承担的赔偿款，其剩余垫付款35699.1元可以折抵泾县财保的赔偿款，泾县财保垫付10000元亦应予以折抵，折抵后，泾县财保应再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346207.87。齐梅兰就剩余垫付款35699.1元可以向泾县财保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计391906.97元，折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垫付10000元及齐梅兰剩余垫付款3569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应再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346207.87元。二、驳回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对泾县锦龙建陶有限公司、齐梅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负担2081元，由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负担19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泾县财保对一审采信鉴定意见认定的温某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争议事实属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阐述。对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问题；2．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赔偿项目是否适当及部分赔偿项目数额认定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责问题。首先，建陶公司与泾县财保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建陶公司投保时在投保人一栏盖章确认，且书写了“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视为泾县财保就案涉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已向建陶公司作了明确说明。其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之一，该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其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2019修正）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皖Ｐ×××××号重型普通货车系营业货车，齐梅兰虽在一审庭审时辩称具有从业资格，但并未提交从业资格证书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齐梅兰无从业资格证书属于泾县财保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情形。综上，泾县财保上诉称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赔偿项目是否适当及部分赔偿项目数额认定的问题。温某系仙游县榜头镇度顶村居民，仙游县榜头镇度顶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原审根据其住所地属性认定死亡赔偿金等相关项目的赔偿标准按照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泾县财保提出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确认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赔偿项目依据不足，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认相关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虽未提供正式的交通票据证实存在交通费用损失，但温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不同医疗机构住院治疗，交通费为治疗期间必然性支出，原审酌情予以认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泾县财保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缺乏依据及数额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温某死亡后，其家属为处理丧事，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和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为5000元并无不当，泾县财保提出原审认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的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温某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等，认定营养费的数额，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背本市的司法实践，泾县财保提出原审认定营养费缺乏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结合鉴定意见、原审原告的诉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及误工费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亦不违背司法实践，泾县财保主张出院后护理费、误工费不应认定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判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于法有据，亦不违背本市的司法实践，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泾县财保主张的此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损失为医疗费176843.51元、营养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护理费69999.6元、误工费11925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10605元、丧葬费3371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593003.11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计196363.51元、交强险伤残赔偿费用计393239.6元。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齐梅兰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温某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车辆皖Ｐ×××××号重型普通货车向泾县财保投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如前所述，齐梅兰无从业资格证书属于泾县财保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情形，故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在商业险范围内的经济损失不应由泾县财保承担。泾县财保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损失，即泾县财保应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120000元，泾县财保垫付的10000元亦应予以折抵，折抵后应再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按肇事双方当事人责任及车辆属性赔偿，因齐梅兰系建陶公司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该损失应由建陶公司承担。齐梅兰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齐梅兰对一审判决其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经济损失11894.9元未提出异议，属于齐梅兰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建陶公司应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593003.11元-120000元-19824.83元）×60%＝271906.97元。齐梅兰垫付的47594元折抵其承担的赔偿款后，剩余垫付款35699.1元可以折抵建陶公司的赔偿款，折抵后，建陶公司应再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236207.87元。齐梅兰就剩余垫付款35699.1元可以向建陶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泾县财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计120000元，折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垫付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应再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110000元。 三、泾县锦龙建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计271906.97元，折抵齐梅兰垫付的35699.1元，泾县锦龙建陶有限公司应再赔偿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的各项损失236207.87元。 四、驳回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对齐梅兰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负担661.19元，泾县锦龙建陶有限公司负担1419.8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泾县支公司负担1035.61元，泾县锦龙建陶有限公司负担2223.82元，温国安、温国鹏、温国灿、温国同、温国民负担793.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