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鑫金宇建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新华大道特1号第1幢。法定代表人：丰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存应，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鸿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解放路42号。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楼，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南海支路5号三层。法定代表人：赵顺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启雄，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芷珺，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鑫金宇建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南京鸿优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优源公司）、青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金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青岛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青岛建设公司与鸿优源公司签订的五份《货物购销合同书》纯属伪造，与本案事实不符。二、青岛建设公司项目部冯卫忠签字符合表见代理特征，青岛建设公司应承担给付之责。三、鸿优源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购销合同，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所谓合同应属无效。青岛建设公司答辩称：一、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且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二、依照上诉人与鸿优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向我公司履行交付义务，我公司与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三、我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包方，有权利、义务对货物质量进行监管，不能以此认定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鸿优源公司未到庭答辩。鑫金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优源公司、青岛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所欠鑫金宇公司货款3071485.0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71485.02元为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根据双方结算日期自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鸿优源公司、青岛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查明，2017年6月16日，鑫金宇公司与鸿优源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建设工程预拌干混砂浆供需合同》，该合同需方由鸿优源公司盖章并有冯卫忠签名。该供需合同约定：需方为鸿优源公司，供方为鑫金宇公司，鑫金宇公司向鸿优源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园博大道蓝光林肯公园二标段青岛建设项目部现场）供应干混砂浆。鸿优源公司根据工程施工需要，向鑫金宇公司预订预拌干混砂浆总数量为5000（暂估）吨，总金额约（人民币）150（暂估）万元。该合同砂浆的供货价格执行浮动价格，各型号砂浆按当月实际供货量和当月《武汉建设工程价格信息》中公布的市场指导含税价下浮27%计算货款。双方每月20日至25日结算，自供货方提交当月供货量汇总单后，需方须在五日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否则视为需方已结算确认。关于货款支付期限，每三个月付款一次，付此三个月总货款的50%，春节前付至货款的70%，余款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结清。关于违约责任，需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每延迟一天须向供方支付总欠款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鑫金宇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开始供货，于2018年10月25日供完最后一批货。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31日的《干混砂浆对账单汇总》上加盖有鑫金宇公司公章和鸿优源公司公章。2017年9月21日的《干混砂浆对账单汇总》上加盖有鑫金宇公司公章和鸿优源公司公章，以及青岛建设公司的方形印章。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7月24日的《干混砂浆对账单汇总》上加盖有鑫金宇公司公章和青岛建设公司的方形印章。2018年10月26日，鑫金宇公司与鸿优源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双方签署了《完工项目对帐签认单》，该签认单的下方供应单位签章栏由鑫金宇公司盖章，需方单位签章栏由鸿优源公司盖章并有冯卫忠签字；该签认单右上方有原告法定代表人手写的“担保方”字迹，并加盖青岛建设公司的方形印章。该对帐签认单载明鑫金宇公司实际供货结算数量为18615.9吨，合计供货金额为4771485.02元，鸿优源公司已经向鑫金宇公司支付款项合计1700000元，剩余货款3071485.02元鸿优源公司未向鑫金宇公司支付，并载明供货时间为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在青岛建设公司的方形印章上的字样为“青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丰村城中村改造开发住宅K13地块二标段项目经理部（此章用于担保或签署经济合同无效）”。2017年11月30日，鸿优源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书》，约定鸿优源公司向青岛建设公司供应干混砌筑砂浆，货款及仓简运输合计199258.6元。2018年4月28日，鸿优源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书》，约定鸿优源公司向青岛建设公司供应干混砌筑砂浆，货款合计647952.66元。2018年7月30日，鸿优源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书》，约定鸿优源公司向青岛建设公司供应干混砌筑砂浆、水泥，货款合计2708288.44元。2018年9月5日，鸿优源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书》，约定鸿优源公司向青岛建设公司供应干混抹灰砂浆，货款合计483232.58元。2018年10月23日，鸿优源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签订《货物购销合同书》，约定鸿优源公司向青岛建设公司供应干混抹灰砂浆，货款合计556950.38元。在上述五份《货物购销合同书》上青岛建设公司均是加盖的圆形印章，该圆形印章上的字样为“青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青岛建设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鸿优源公司支付材料款500000元，于2018年8月7日向鸿优源公司支付材料款3393970.42元，于2018年10月26日向鸿优源公司支付材料款1000000元。一审另查明，青岛建设公司与案外人武汉三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其中青岛建设公司加盖的印章为圆形合同专用章。2018年6月22日，青岛建设公司与武汉三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月结单》上青岛建设公司加盖的是方形项目经理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鑫金宇公司与鸿优源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建设工程预拌干混砂浆供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鑫金宇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鸿优源公司也与鑫金宇公司签订了《完工项目对帐签认单》确认了鸿优源公司剩余未付货款为3071485.02元，对于鑫金宇公司要求鸿优源公司支付货款3071485.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鑫金宇公司要求鸿优源公司以3071485.02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自双方结算次日即2018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供需合同中约定了余款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而双方在《完工项目对帐签认单》中确认最后一次供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故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4月26日。同时，因双方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对于鑫金宇公司超过部分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鑫金宇公司要求青岛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在鸿优源公司与鑫金宇公司签订的《完工项目对帐签认单》中，青岛建设公司加盖的方形项目经理部印章已经明确载明“（此章用于担保或签署经济合同无效）”，且鑫金宇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担保人”三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另外，在青岛建设公司与鸿优源公司之间，以及青岛建设公司与案外人武汉三江建筑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使用的均是圆形合同专用章，上述一系列行为综合反映出，青岛建设公司在《完工项目对帐签认单》上加盖方形印章的行为并不具有为涉案货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鑫金宇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货款并未成立担保合同关系，故对于鑫金宇公司要求青岛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鸿优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鑫金宇公司支付货款3071485.02元。二、鸿优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鑫金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71485.0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鑫金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372元，由鸿优源公司负担（此款鑫金宇公司已垫付，鸿优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鑫金宇公司）。二审中，青岛建设公司无新证据提交。鑫金宇公司提交青岛建设公司项目部财务报表，青岛建设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报表为复印件且青岛建设公司予以否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金宇公司与鸿优源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建设工程预拌干混砂浆供需合同》，鑫金宇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鸿优源公司向鑫金宇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对剩余未付货款双方签订《完工项目对账签认单》进行了确认。因此与鑫金宇公司成立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鸿优源公司。鸿优源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来否认鑫金宇公司与鸿优源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鑫金宇公司关于鸿优源公司与青岛建设公司签订的《货物购销合同书》是虚假的，双方恶意串通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完工项目对账签认单》上青岛建设公司项目部人员冯卫忠的签字在鸿优源公司加盖的印章旁边，在鑫金宇公司与鸿优源公司签订有书面供货合同的情况下，冯卫忠的签字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72元，由上诉人武汉鑫金宇建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