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市奇亚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8662387XL，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江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朱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兴市华峰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1869083XM，住所地宜兴市太华镇楼新桥村。法定代表人：马正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文，宜兴市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宜兴市奇亚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华峰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峰公司一审本诉请求，支持奇亚达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华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奇亚达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合格履行了设计、制作、生产、安装义务，经调试合格，华峰公司至今仍在使用奇亚达公司提供的所有废气处理设备。华峰公司废气处理排放经宜兴市环保行政部门行政监管一直是达标排放，对此，可以肯定表明奇亚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合格的、达标的，符合合同设计要求、技术参数规范，奇亚达公司合格履行了合同义务，奇亚达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奇亚达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质量全部合格，质保期已经届满，余款质保金支付条件成就，华峰公司应当遵循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诚信履约，及时支付剩余货款35000元。2.案涉设备经过华峰公司合格调试使用已经长达了两年半，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早已经具备，本案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当然的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的鉴定程序启动事宜。由于华峰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设备保养、维修的协助履行义务，在长期使用中对设备保护不到位，华峰公司风机送风管道与奇亚达公司管道收集距离较远，也必然造成风力、风量下降，这也是检测结果不准确的重要因素。鉴定人员发现设备活性炭支架严重变形，下层活性炭支架倒塌，华峰公司称其无法维护。在这样根本不存在鉴定条件的情况下，就进行了现场测试鉴定。该鉴定程序违法违规，鉴定意见结论存在严重的错误，鉴定费应当由华峰公司承担。3.50000m³/h仅仅是设计参数，仅仅为估值范围内的参考。2018年7月25日协议签订时，奇亚达公司在手写体部分也特别书写表明，废气排放量50000m³/h最终以排出为准，换句话说，根据华峰公司实际生产排放量为准，这样的排放处理量始终是处于动态标准，合同约定的五条生产线并非实时、整齐划一的均在同时生产、同时排放，有的时候，根据生产要求，可能只有一条生产线在生产运行排放，那么，相应的废气处理排放量肯定远远低于设计值。这也就是奇亚达公司在一审法院中多次强调的，合同约定的50000m³/h并非指排风量。华峰公司辩称，设备交付后，由于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没有通过验收，为此华峰公司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了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的内容看也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之后奇亚达公司虽然进行了整改，但是仍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也没有通过验收。根据鉴定机构的检测报告，设备处理废气的量也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综上，华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华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废气净化处理工程合同》及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奇亚达公司返还价款23万元并承担违约金9万元；3.判令奇亚达公司自行拆除涉案设备，并自行承担拆除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奇亚达公司承担。奇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峰公司立即支付尚欠货款3.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7万元，赔偿履行附加协议产生的施工材料费、工人工资7.2万元，合计17.7万元；2.反诉费用由华峰公司承担。一审中，奇亚达公司明确反诉诉请中的违约金为3.5万元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自签订主合同之日起计算至反诉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华峰公司与奇亚达公司签订《废气净化处理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废气处理合同）一份，约定由奇亚达公司（合同乙方）为华峰公司（合同甲方）定作废气净化处理设备（附有报价清单），工程内容为50000m³/h废气处理，承包范围为废气处理工艺设计费、设备制造费、工程设备及电气工程安装费、设备调试费及管道费，总价款30万元，如甲方不要开票，则减去3.5万元税金，付款方式为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预付15万元，设备安装完毕、甲方收到乙方环保检测报告证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乙方除不可抗拒因素外逾期交货，每日按合同价的0.3%支付延期违约金，甲方除正当拒付因素外的延期付款，每日按延期付款额的0.3%支付延期违约金。华峰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奇亚达公司预付价款13万元，奇亚达公司进行了设备制作及安装调试，后华峰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向奇亚达公司付款10万元。2018年3月9日，华峰公司向奇亚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设备存在风机风量、管道及连接管直径、过滤网、烟囱高度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等质量问题，要求奇亚达公司限期整改。同年4月8日，华峰公司再次向奇亚达公司发函，载明因奇亚达公司未能按期提供解决方案，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通知奇亚达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废气处理合同，要求奇亚达公司返还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并自行拆除设备。同年7月25日，双方协商后签订《废气处理合同附加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奇亚达公司）在设备实施安装时估计不足，导致送风抽风系统吸风量过低，对5条生产线风机送排废气量产生的问题，为满足甲方（华峰公司）日常生产所需的废气排放量50000m³/h（以排出为准），现将送风废气管道加大以达到制定的废气排放要求；由乙方根据工程目前存在问题提供切实可行的整改方案，整改所需材料、管道、制作、安装由乙方负责，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整改时间暂定2018年7月25日至8月15日，改造完成经双方共同确认后，甲方自确认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奇亚达公司对设备进行了改造，但华峰公司认为仍达不到50000m³/h废气处理量的要求，遂诉至法院。一审中，该院依据华峰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对案涉设备处理废气量是否达到50000m³/h进行鉴定。第一次现场查勘过程中，奇亚达公司确认设备需6天时间维护，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8月20日止，活性炭原则由奇亚达公司提供，如不提供，则有华峰公司提供，后本院于同年9月10日再次通知奇亚达公司限期完成设备鉴定前的维护（更换活性炭等），但奇亚达公司均未予以维护。第二次现场测试过程中，鉴定人员发现设备吸附罐上层活性炭支架严重变形，下层活性炭支架倒塌，华峰公司称其无法维护，鉴定人员遂对设备现状进行测试鉴定。方正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鉴定报告，认为案涉设备在活性炭塔检修孔全开、全关闭状态检测的废气流量平均值分别为12068m³/h、11522m³/h，设备处理废气量远不能达到50000m³/h的要求，分析原因为管径不足造成阻力损失过大、选用风机的风压与实际通风管路的阻力损失不匹配及部分风机管道与生产线自带废气收集管道连接角度不顺畅等。华峰公司支付鉴定费75000元。对该鉴定报告，华峰公司无异议；奇亚达公司认为鉴定前未对设备进行维护，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该院认为鉴定机构及该院在鉴定过程中均告知奇亚达公司提前进行维护，但奇亚达公司未采取任何维护措施，现其公司以此为由否认鉴定结论，于法无据，该院对该鉴定报告依法予以采信。一审中，奇亚达公司为支持其反诉主张，提供了设备处理方案、安装图纸、检测报告、治理重点工程项目进度表等证据，以证明其公司按约定技术参数制作、安装设备，经第三方检测达标且符合环保部门验收要求，并在达成补充协议后对设备进行了改造。华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奇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证明排放的废气是否达标，无法证明废气处理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奇亚达公司进行改造后仍然达不到50000m³/h的废气处理量。对此，奇亚达公司称废气处理合同约定的50000m³/h并非指排风量，仅需提供流量50000m³/h左右的风机即可，其提供了流量为48670m³/h的风机符合合同约定，废气经过管道及净化系统后产生阻力，不需要达到50000m³/h的排风量。上述事实，有废气处理合同、付款凭证、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及快递回单、鉴定报告、发票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华峰公司与奇亚达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奇亚达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华峰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根据废气处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足以认定华峰公司需求的是经系统净化处理后最终废气处理量达50000m³/h的设备，奇亚达公司辩称仅需提供流量为50000m³/h左右的风机即为履行了合同义务，明显与合同目的不符。现案涉设备经奇亚达公司改造后，废气处理量仍远低于50000m³/h的要求，奇亚达公司已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华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废气处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奇亚达公司返还已付价款23万元以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华峰公司主张违约金9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该院酌定奇亚达公司承担已付价款自付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即其中13万元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10万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因奇亚达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案涉设备由奇亚达公司至华峰公司自行拆除提取，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奇亚达公司自行负担；奇亚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鉴定费75000元，应由奇亚达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华峰公司与奇亚达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废气净化处理工程合同》及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废气处理合同附加协议》；二、奇亚达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峰公司价款23万元并承担违约损失（其中13万元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10万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奇亚达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至华峰公司自行拆除、提取案涉设备，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奇亚达公司负担；四、驳回华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奇亚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050元，由奇亚达公司负担，华峰公司预交的本诉诉讼费3050元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申请退回，奇亚达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鉴定费75000元，由奇亚达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华峰公司垫付，奇亚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华峰公司；本案反诉受理费1920元，由奇亚达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奇亚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VOCS废气处理环保设备操作规程，证明华峰公司没有按照操作规程要求定期清洗，违反运行规程要求，影响设备性能、通风量，必然导致鉴定结果违法。2.奇亚达公司与宜兴市凌霞固废处置有限公司签订的危险废弃物处置合同、宜兴市凌霞固废处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明华峰公司违反固废危险物处理规定，不能按照行政强制性要求进行网上申报，不能清洗相关设备，导致鉴定结果违法。3.设备现场图和设备图纸，证明由于安装条件以及华峰公司自身环境因素限制，导致通风量存在障碍。华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没有操作规程的约定，而且案涉设备没有正式交付，一直在整改，未达到合同要求。2.对证据2不予认可，反而说明奇亚达公司有能力处理危险废物而不处理，证明奇亚达公司知道自己的设备到不到合同要求而不想鉴定。3.对证据3不予认可，在合同签订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奇亚达公司都在华峰公司商量设备的所有情况（包括设计、安装、制作等），对华峰公司的实际情况非常了解。对于奇亚达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二审补充查明，方正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载明：根据现场勘验，实际安装的设备、管道等与双方提供的资料有所差别，喷淋塔清单规格型号Φ2.80×6.00m，实际规格型号Φ1.80×4.50m，面积减少58%，引风机清单规格型号50000m³/h，实际规格型号48670m³/h,37Kw，排气筒清单规格型号Φ1.10×15.00m，实际规格型号Φ0.70×10.00m，面积减少59%，塔间连接管清单规格型号Φ1100mm，实际规格型号Φ700、800mm，后加补Φ300、管道。结合整个废气处理系统的设备、管道等的配置情况，实际处理风量远低于50000m³/h的原因分析如下，一是管径不足造成阻力损失过大。涉案设备管内风速远超过规范推荐风速，管径偏小造成管道阻力损失过大，使引风机无法排出更多的风量；二是选用风机的风压与实际通风管路的阻力损失不匹配。由于废气处理设备现状的通风管道管径偏小，风速过大，以及通风管道弯头直角设计较多等原因，造成系统局部阻力较大，且废气处理设备现状的通风管道管路设置过长，系统的沿程阻力也较大。因此选用的风机的风压也无法满足克服通风管道的实际阻力损失的要求，造成系统实际排风量大幅度降低；三是其他原因。整个废气处理系统中，除了处理设备后面的引风机外，还是生产线自带的10台风机将废气送入收集管道，收集管道在车间内布置较为随意，部分风机管道与收集管道连接角度不顺畅，无法保证整个管道系统之间形成良好的压力平衡，管路之中缺乏调节压力的措施，因此造成部分废气不能顺利送入管道进入喷淋塔等，造成实际处理风量下降。另外，部分管道变形、引风机进口管道软接被吸入风机等均会造成管道截面积的进一步缩小，阻力损失增大，也有不利影响。根据现状勘验及开机测试结果分析，涉案成套废气净化处理设备处理废气量远不能达到50000m³/h的要求。本案争议焦点：奇亚达公司交付的定作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奇亚达公司交付的定作物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且经过整改仍未满足合同约定，故华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1.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奇亚达公司为华峰公司定作废气净化处理设备，虽然奇亚达公司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但是奇亚达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通过了华峰公司的验收。而且根据华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工作联系函以及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反映，奇亚达公司在设备实施安装时估计不足，导致送风抽风系统吸风量过低，无法满足华峰公司日常生产所需的废气排放量50000m³/h（以排出为准），而双方所签废气处理合同的工程内容就是50000m³/h废气处理，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就可以证明奇亚达公司交付的设备并未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2.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奇亚达公司以达到制定的废气排放要求应当在限定的期限内进行整改，而且改造完成后须经双方共同确认。奇亚达公司虽然进行了整改，但是并未取得华峰公司的确认，华峰公司仍对设备质量存有异议。为此，华峰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申请鉴定，方正公司对案涉设备处理废气量是否达到50000m³/h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报告的内容可以反映，涉案成套废气净化处理设备处理废气量远不能达到50000m³/h的要求，而原因分别是管径不足、选用风机的风压与实际通风管路的阻力损失不匹配等，而且奇亚达公司在设备制作时并未按照约定的规格型号制作，排气筒的面积等大幅减少，而这也正是导致废气量处理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原因，案涉设备并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存在质量问题。3.二审中，奇亚达公司虽然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但既不能证明奇亚达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也不能证明奇亚达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奇亚达公司虽然辩称50000m³/h仅仅是设计参数，仅仅为估值范围内的参考，合同约定的50000m³/h并非指排风量，但这不仅与双方所签废气处理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文意不符，而且奇亚达公司作为承揽人也有义务将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向定作人做详细说明，即使出现争议，也应当对承揽人作不利解释。由于奇亚达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其合同义务，且经过整改仍无法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奇亚达公司要求华峰公司支付尾款、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请求则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奇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奇亚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