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学新，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镐昌，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779127。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荔波县瑶麓乡鑫塬煤矿，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瑶麓乡。负责人：陈江，执行事务合伙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江，男，1961年2月2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荔波县。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703770。上列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意，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86999。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怀胜，男，1966年7月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荔波县。再审申请人张学新因与被申请人荔波县瑶麓乡鑫塬煤矿（以下简称鑫塬煤矿）、陈江、卢怀胜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黔民申26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镐昌，被申请人鑫塬煤矿的负责人并被申请人陈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卢怀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张学新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并予以再审；2、判令三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煤矿转让价款人民币300万元；3、判令三被申请人从2013年8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前款利息至付清日止；4、判令被申请人陈江、卢怀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三被申请人承担。理由：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国家管理机关批准，申请人不具备矿产交易的市场主体资格，所签订的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被申请人取得的转让款300万元应予返还，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存在违约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合同未获得有权机关批准而未生效，无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故申请人不存在违约之情形；3、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的300万元的款项为合同定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鑫塬煤矿、陈江再审辩称：1、陈江与张学新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有效合同，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司法实践中也将煤矿企业整体转让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采矿权转让合同自合同成立之日具有法律约束力，即便案涉协议中的采矿权转让部分未生效也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以及违约条款的效力。2、陈江已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以及张学新的指示履行完全部义务，但张学新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已认可因其原因导致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张学新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张学新不具备兼并重组的主体资格，张学新购买煤矿目的是取得鑫塬煤矿的实际控制权与具有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的甲盛龙集团进行交易赚取交易差价，陈江已按照协议约定以及张学新的安排将鑫塬煤矿加入了甲盛龙集团,杨立新代表鑫塬煤矿与甲盛龙签订的《矿业权转让合同》是受张学新的安排，即便没有张学新的授权，但将鑫塬煤矿再次转让甲盛龙集团也是张学新的意思表示和真实目的，陈江不存在一矿二卖；3、根据案涉协议第八条的约定以及张学新在云岩法院及贵阳中院诉讼中、荔波县工信局的调解中自认的事实，张学新支付的300万元应属定金；4、张学新支付的300万元价款无论是作为定金还是预付款，都不应退还。张学新并未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已构成违约，《终止履行合同书》中已明确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张学新的原因造成。案涉协议终止后陈江有权据此主张违约金，在张学新违约未支付价款且造成陈江损失高达1120万元的情况下，陈江收取的款项全部抵作违约金，不再退还。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卢怀胜再审未到庭亦未答辩。张学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返还原告煤矿转让价款人民币300万元；2、三被告从2013年8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507625元）；3、被告陈江、卢怀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塬煤矿系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陈江、卢怀胜；2011年8月30日，鑫塬煤矿取得证号为C5200002011111120120706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显示为鑫塬煤矿（陈江）。2013年5月31日，张学新(甲方、受让方)与陈江代表鑫塬煤矿（乙方、转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将其持有的该矿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即鑫塬煤矿的采矿权、经营权和所有资产；第二条、1.乙方将所持有的该矿100%股权转让给甲方后，该矿的所有资产和现有生产经营许可证、照（包含已在办理中的相关证照）及相关权益；第三条、受让方式为甲方收购乙方100%股权，转让价款为1500万元；第四条、付款方式为双方签字后当天甲方付给乙方200万元，乙方交给甲方有关采矿权转让相关资料甲方付给乙方300万元，甲方取得主体资格省能源网公布之日起7天内甲方付给乙方250万元，采矿证过户后，十五天内甲方必须付给乙方750万元整；第五条、转让标的物的交付是指转让方将全部经营管理权力或本协议项下全部资产移交，转让方收到甲方首笔价款之日为标的物交付日，交付程序为双方应于交付日之前做好各项交付准备工作，双方提交各方人员名单，共同组成交接工作小组，交接工作三天内完成；第八条、1.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承担缔约过错的责任；3.乙方交给甲方有关采矿权转让相关资料后，甲方未取得集团公司资格证的，乙方不再退回已收到的定金500万元；4.采矿证过户前，以上付款方式甲方必须按时完成，若因其他方式不能按时付清，乙方不退回已收到的定金，并有权按逾期天数按总转让价2%每天的比例向甲方收取违约金，逾期达10天以上，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不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款项；5.采矿证过户后若甲方不按时付清所有余款给乙方，乙方有权按逾期天数按每天总转让价2%的比例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若逾期达15天以上，则甲方之前已支付给乙方的款项全部抵作违约金，乙方不再退还，并且甲方以鑫塬煤矿及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两家名义进入任何一家集团公司，乙方均有权占有两家煤矿的50%股份，甲方不在享有两家煤矿的股份权。合同落款处受让方签字有“张学新、漆伶、周成荣”署名。合同签订当日，陈江向张学新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学新购买鑫塬煤矿一笔订金贰佰万元整。”。2013年8月27日，鑫塬煤矿向张学新发出《付款通知》一份，载明：根据2013年5月31日，你与陈江同志签订的《鑫塬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及第三款之规定（第二次付款乙方交给甲方有关采矿权转让相关资料，甲方付给乙方叁佰万元，第三次付款甲方取得主体资格省能源局公布之日起7日内，甲方付给乙方贰佰伍拾万元）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付清上述款项。次日，张学新向陈江转账支付100万元。另，2012年12月17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黔府办发[2012]61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通知明确要求对我省煤矿企业进行兼并重组、优化煤炭产业结构、切实减少煤矿企业和矿井数量；2013年5月6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黔府专议[2013]48号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研究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已加入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并经公示无异议的煤矿企业，退出原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重新加入另一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的，仍按有关规定和程序，重新公示无异议后再办理相关手续。同年5月1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与黔南州人民政府签订《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目标责任书》，载明：黔南州现有煤矿及矿权232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后保留100处，其中2013年度关闭93处以上，到期不能完成任务，暂停审批其煤矿项目；黔南州所属煤矿必须在8月底前全部纳入兼并重组，对未进入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企业（集团）的煤矿一律列为重点安全整顿对象。2013年6月30日，案外人杨立新作为鑫塬煤矿代表与甲盛龙公司签订一份《矿业权转让合同》，约定：由鑫塬煤矿将其100%采矿权转让给甲盛龙公司，转让金额为1600万元，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在省国土厅签字更名时，甲盛龙公司支付1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同年8月28日，鑫塬煤矿再与甲盛龙公司签订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并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进行备案，约定鑫塬煤矿将其采矿权转让给甲盛龙公司，鑫塬煤矿于2013年8月28日将其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甲盛龙公司，转让金额为750万元，转让后，鑫塬煤矿占该矿权的49%，甲盛龙公司占该矿权的51%，双方签订协议三个工作日内，甲盛龙公司付款50万元，六个月以后付款400万元，剩余300万元在变更完证照后付清。次日，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对鑫塬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甲盛龙公司的结果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自2013年8月29日至9月11日。同日，荔波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荔波县煤矿兼并重组工作进展情况》，载明：目前，荔波县具备煤矿兼并重组资格主体企业有两家，分别是黔南州荔波县下寨煤业有限公司和甲盛龙公司，甲盛龙公司属下有十八家煤矿，包括鑫塬煤矿、吉党煤矿。同年9月12日，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对鑫塬煤矿采矿权协议转让结果进行了公告，公告载明：按兼并重组相关政策规定，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组织协议转让鑫塬煤矿采矿权，并办理了交易鉴证手续。后鑫塬煤矿将甲盛龙公司列为被告向荔波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采矿权转让合同》，经荔波县人民法院调解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荔民初字第158号民事调解书，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并明确合同解除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2013年12月9日，张学新作为受让方与陈江作为鑫塬煤矿代表（转让方）签订一份《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受让方张学新与转让方鑫塬煤矿原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关于鑫塬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现因受让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3年12月9日予以终止，鑫塬煤矿100%股权重归该矿法人陈江所有，本协议由双方签字即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三份，由双方各收执一份，送甲盛龙公司一份。同月19日，鑫塬煤矿与甲盛龙公司签订一份退出协议，约定甲盛龙公司同意鑫塬煤矿退出其兼并重组工作。2014年6月10日，鑫塬煤矿将甲盛龙公司列为被告向荔波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甲盛龙公司协助其将采矿权变更至鑫塬煤矿名下，甲盛龙公司辩称因鑫塬煤矿与其还另有经济纠纷未处理，如果处理了，其同意鑫塬煤矿退出，荔波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荔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甲盛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提供相关手续协助鑫塬煤矿将原属鑫塬煤矿的证号为C5200002011111120120706采矿权变更到鑫塬煤矿名下。2014年8月13日，鑫塬煤矿与贵州吉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龙公司）签订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由鑫塬煤矿将其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吉龙公司，转让金额为380万元。同日，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吉龙公司鑫塬煤矿采矿权转让进行公示。张学新当庭表示针对《股权转让协议》上作为受让方署名的“漆伶、周成荣”系见证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对2013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规定，鑫塬煤矿作为已取得采矿权企业，其转让采矿权行为系因政策要求，具备转让采矿权的前置条件，且该协议已部分履行；该份协议签订时，合同达成内容系双方协商一致结果，该协议应属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另，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虽落款处有“漆伶、周成荣”署名，但是该份协议首页所列明的受让人仅有张学新，同时，该份协议实际履行人为张学新，而鑫塬煤矿、陈江在庭审中亦未对张学新的原告主体提出异议，故对张学新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资格，法院予以确认。对2013年12月9日张学新与鑫塬煤矿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当庭均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对鑫塬煤矿、陈江共同提交的手机短信复印件内容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学新支付给陈江款项300万元性质以及鑫塬煤矿是否按《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履行合同义务。针对焦点一，关于张学新支付陈江款项300万元的性质问题。定金是在合同订立或在履行之前支付的一定数额的金钱或替代物作为担保的担保方式，即定金应为主合同的履行起到担保作用。本案中，双方并未单独对定金进行约定，仅在协议第八条第三款中提及，形式上不具备定金协议的形式要件。其次，定金需在合同订立或履行之前支付完毕，本案所涉300万元系张学新在合同订立之日及之后，按《股权转让协议》所支付的转让款项，故本案300万元并非定金性质，不适用定金罚则相关规定进行处理。针对焦点二，首先，对于2013年6月10日《煤矿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鑫塬煤矿、陈江当庭虽提交为复印件，但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另一案件中，鑫塬煤矿、陈江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原件，且张学新亦在该次庭审中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庭审中，张学新虽不认可其本人签名，但未对其签名提出鉴定；同时，2012年12月，我省已对煤矿企业作出兼并重组工作要求，张学新作为个人，本身不具备兼并重组资格，亦非黔南州下寨煤业有限公司或甲盛龙公司具备兼并重组资格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在此背景前提下，张学新仍自愿与鑫塬煤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500万元收购鑫塬煤矿100%股权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亦多处提及“集团公司”，结合我省对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要求，《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应在于响应我省对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工作。故对《煤矿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由此，在张学新与鑫塬煤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即作为吉党煤矿、鑫塬煤矿的代表与甲盛龙公司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合同》，张学新对鑫塬煤矿采矿权转让给甲盛龙公司一事应系知情且参与其中，亦不能排除2013年8月28日鑫塬煤矿与甲盛龙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系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签订。其次，针对2013年6月30日案外人杨立新代表鑫塬煤矿与甲盛龙公司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行为，经查，在甲盛龙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11月24日组织召开的会议中，杨立新均作为吉党煤矿代表签到，且张学新当庭未对会议签到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对其本人系吉党煤矿投资人的身份予以认可；另，在2013年8月28日鑫塬煤矿与甲盛龙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进行备案当日，张学新即向陈江转账支付100万元，时间上具有关联性，不能排除张学新授权给杨立新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的可能。综上，张学新与鑫塬煤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应在于张学新收购鑫塬煤矿股权后兼并进入集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鑫塬煤矿在张学新参与下兼并进入甲盛龙公司，鑫塬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甲盛龙公司并进行公示行为应视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合同项下义务；同时，在张学新与鑫塬煤矿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系因张学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间接证明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张学新存在过错；另，鑫塬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吉龙公司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13日，系在鑫塬煤矿、张学新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之后，并非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期间，鑫塬煤矿并不存在一矿二卖的违约情形。根据张学新与鑫塬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现鑫塬煤矿已按合同约定将采矿权过户至甲盛龙公司名下在省能源网公布之日起7天内后，张学新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第三期款项250万元共计750万元义务，现张学新仅支付鑫塬煤矿3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张学新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荔波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在2014年5月26日作出的《关于鑫塬煤矿矿业权纠纷的协议处理情况汇报》虽为复印件，但该内容所反映情况与法院审理查明内容基本一致，能从侧面反映在《终止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仍对本案所涉300万元存在争议，经多方协调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但本案所涉1500万元系转让款性质，并不能由此反映给鑫塬煤矿造成的损失数额；本案中，张学新对于该份协议实际履行金额为300万元，应以该发生金额作为计算鑫塬煤矿损失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双方所约定违约金过高，法院予以调整，对张学新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按其已支付款项300万元的30%即90万元进行计算，对于超出部分转让款210万元鑫塬煤矿应退还给张学新，故对张学新要求鑫塬煤矿返还转让款210万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张学新要求鑫塬煤矿支付利息的诉请，双方对利息并未进行约定，且本案系因张学新本人违约导致发生，故对其诉请，于事实法律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陈江、卢怀胜系鑫塬煤矿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张学新要求陈江、卢怀胜对鑫塬煤矿返还转让款210万元范围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鑫塬煤矿、陈江虽共同辩称卢怀胜已在2007年8月退出合伙，但在鑫塬煤矿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鑫塬煤矿合伙人仍为陈江、卢怀胜，鑫塬煤矿内部合伙人变更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效力，卢怀胜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鑫塬煤矿、陈江共同提交的2007年8月28日《收条》一份、29日合伙协议修正案一份、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两份、2013年5月28日《证明》一份、余留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因在本案中不具有对抗效力，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鑫塬煤矿、陈江、卢怀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返还原告张学新转让款人民币210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学新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61元，由张学新负担13990元（已预交），由鑫塬煤矿、陈江、卢怀胜共同负担20871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张学新、鑫塬煤矿、陈江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张学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鑫塬煤矿、陈江、卢怀胜返还张学新煤矿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3、判令鑫塬煤矿、陈江、卢怀胜从2013年8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还清日为止；4、判令鑫塬煤矿、陈江、卢怀胜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鑫塬煤矿、陈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张学新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张学新承担。二审查明，张学新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鑫塬煤矿不履约为由，请求鑫塬煤矿、陈江双倍返还股权转让违约定金600万元，案号为（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77号，本院开庭审理后，张学新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77号民事裁定，准许张学新撤回起诉。鑫塬煤矿、陈江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提交《煤矿股权转让合同》复印件，合同载明张学新作为吉党煤矿、鑫塬煤矿的代表与甲盛龙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该份合同，鑫塬煤矿、陈江在（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77号案中提交该份合同原件，张学新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此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采矿许可证、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股权转让协议》、《煤矿股权转让合同》、《矿业权转让合同》、贵州甲盛龙集团公司会议签到册、采矿权转让公示、付款通知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终止合同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张学新上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国家管理机关批准，个人也不具备矿产交易的市场主体资格，所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之规定，鑫塬煤矿是已取得采矿权的企业，依法可以转让其采矿权，而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张学新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2012年12月，我省已对煤矿企业作出兼并重组工作要求，张学新仍自愿与鑫塬煤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500万元收购鑫塬煤矿100%股权，并于2013年6月10日作为吉党煤矿、鑫塬煤矿的代表与甲盛龙公司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合同》，张学新系吉党煤矿投资人，在甲盛龙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11月24日组织召开的会议中，案外人杨立新均作为吉党煤矿代表签到，2013年6月30日杨立新代表鑫塬煤矿与甲盛龙公司签订《矿业权转让合同》，在2013年8月28日鑫塬煤矿与甲盛龙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进行备案当日，张学新即向陈江转账支付100万元，显然，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集团公司”应是甲盛龙公司，而张学新作为吉党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应对鑫塬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甲盛龙公司，鑫塬煤矿与甲盛龙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系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事项知晓并同意，原判认定张学新与鑫塬煤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应在于张学新收购鑫塬煤矿股权后兼并进入集团公司，鑫塬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甲盛龙公司并进行公示行为应视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合同项下义务并无不当，故张学新主张鑫塬煤矿存在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又张学新与鑫塬煤矿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亦载明因张学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终止合同，后鑫塬煤矿于2014年8月13日将采矿权转让给吉龙公司，故鑫塬煤矿并不存在一矿二卖的违约情形，鑫塬煤矿已按合同约定将采矿权过户至甲盛龙公司名下并在省能源网公布，但张学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判认定张学新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张学新上诉认为并未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300万元是否属于定金性质以及是否适用定金罚则的问题。首先，从形式上，定金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可以是专门的定金合同，也可以是主合同中的一个条款，并且还须现实交付才能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八条第3项、第4项中明确约定所收款项为定金，并且在签订协议时即交付200万元，此后，张学新还应按约交付300万元时仅支付100万元，其所支付的300万元也未超出标的额1500万元的20%，故300万元符合定金的形式要件。其次，定金在法律上还具有担保和抵付价款的功能，即给付定金在于担保债务的履行，从而促成当事人信守诺言认真履行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日常生活中极为重要的一项民事活动，双方当事人以定金形式约束各自履行合同义务，即张学新应履行按约支付现金的义务，鑫塬煤矿应履行按约交付采矿权的义务，符合民事活动的基本规范。最后，关于定金罚则的问题，定金罚则只要具备违约行为及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落空，即适用定金罚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12月9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中已明确张学新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导致鑫塬煤矿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合同目的落空，因此，应该适用定金罚则的相关规定，故张学新主张返还300万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300万元系按《股权转让协议》所支付的转让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法院予以纠正。又本案系鑫塬煤矿将依法取得的采矿权转让给张学新，张学新依法支付价款的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综上所述，张学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鑫塬煤矿、陈江的上诉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6）黔0103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学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1元，均由张学新负担。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学新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张学新提交证据：贵州省能源局2016年第1号《贵州化解煤炭行业过剩产能事先脱困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公告》，证明目的：被申请人陈江将煤矿转让给第三人吉龙公司，二审之后该矿已关闭。被申请人陈江、鑫塬煤矿质证称：转让之后，国家要求淘汰旧能源，就关闭了。三性没有异议，鑫塬煤矿转让给吉龙公司是张学新违约之后，而且因为张学新的违约行为，我方错过与甲盛龙重组，最终以380万转让给吉龙公司，造成损失1000多万。被申请人陈江、鑫塬煤矿提交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伙协议修正案》、《合伙企业变更决定书》、《收条》、《证明》。证明目的：2007年8月28日将1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余留新，2013年5月28日也就是陈江和张学新签订协议之前，余留新出具证明，证明同意陈江处理鑫塬煤矿事务转让100%的股份。申请人张学新质证称：对这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我方到省工商局调取的档案，合伙人名录是陈江和卢怀胜，即使在工商登记之外存在案外人余留新，按照法律规定也需要一致同意才能转让，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张学新在原一审庭审中自认其系吉党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其与杨立新系朋友关系。原审中鑫塬煤矿提供五份集团公司会议签到册，杨立新均作为吉党煤矿的代表或业主在该五份会议签到册中签字。2013年6月10日，张学新作为吉党煤矿、鑫塬煤矿的全权代理人（实际控制人）与贵州甲盛龙矿业投资股份公司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合同》，张学新在该合同尾部吉党煤矿、鑫塬煤矿的特别代理人处签字。2013年8月28日，陈江作为鑫塬煤矿的代表与贵州甲盛龙矿业投资股份公司签订荔波县瑶麓乡鑫塬煤矿（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2014年5月24日，荔波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主持甲盛龙公司、鑫塬煤矿（业主陈江）、张学新（鑫塬煤矿购买人）三方就鑫塬煤矿采矿权纠纷召开协调会，协调过程中张学新及鑫塬煤矿均陈述陈江所收300万元系定金。2014年11月12日，张学新曾因相同事实向本院提起另案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鑫塬煤矿及陈江双倍返还股权转让违约定金600万元，张学新在诉状中自认其先后两次向陈江支付定金300万元。2015年5月27日，张学新在该案的庭审中陈述其先后两次向陈江支付的300万元系定金，并主张该案应适用定金罚则处理;2015年11月2日，张学新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17号民事裁定，准许张学新撤回起诉。前述事实，有诉状、庭审笔录、本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17号民事裁定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二、案涉款30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贵州省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政策，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系张学新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就鑫塬煤矿的兼并重组寻找符合主体资格条件的集团公司，由鑫塬煤矿按照张学新的指示将采矿权转让、变更至具有主体资格条件的集团公司，使鑫塬煤矿加入具有主体资格条件的集团公司从而达到兼并重组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转让采矿权须经地质矿产行政管理部门审批，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包含鑫塬煤矿采矿权转让的内容，《股权转让协议》所涉采矿权转让部分应经相关行政机关批准后方生效。本案中鑫塬煤矿于2013年8月28日与贵州甲盛龙矿业投资股份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之后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于2013年8月29日对鑫塬煤矿将采矿权转让给甲盛龙公司的结果进行了公示，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对鑫塬煤矿采矿权转让结果的公示行为可以认定鑫塬煤矿采矿权的转让已经经过行政机关的批准，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有效。关于焦点二，可从案涉款300万元的性质、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该300万元是否应当予以返还三个方面予以评判。第一，关于案涉款300万元的性质。首先，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的付款方式来看，第一次付款为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0万元，第二次付款为交付采矿权转让资料支付300万元，即张学新取得主体资格前共需支付500万元；再从《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3.乙方交给甲方有关采矿权转让相关资料后，甲方未取得集团公司资格证的，乙方不再退回已收到的定金500万元；4.采矿证过户前，以上付款方式甲方必须按时完成，若因其他方式不能按时付清，乙方不退回已收到的定金……”的内容来看，协议中有两处明确约定定金，且定金金额为500万元，双方约定的定金金额与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中第一次付款和第二次付款的金额一致，因双方在协议中未单独就定金的支付作出约定，故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定金应为张学新第一、二次应支付的500万元。其次，在张学新曾以相同事实向本院提起的另案合同纠纷诉讼中，张学新在诉状及庭审中均主张其先后两次支付的300万元款项均系定金，且在诉讼中主张该案适用定金罚则从而要求鑫塬煤矿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再次，在荔波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就鑫塬煤矿采矿权纠纷主持召开的协调会中，张学新及鑫塬煤矿均陈述该300万元系定金。综上，张学新已支付的300万元应当认定为定金方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合同约定,陈江针对其中的200万元出具的收条虽载明“订金贰佰万元”，但收条中的“订金贰佰万元”字样并不能当然改变该200万元的定金性质。第二，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就鑫塬煤矿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鑫塬煤矿与张学新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6月10日张学新即作为鑫塬煤矿的全权代理人（实际控制人）与贵州甲盛龙矿业投资股份公司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合同》，后鑫塬煤矿于2013年8月27日向张学新发出《付款通知》，鑫塬煤矿于2013年8月28日收到张学新支付的100万元的当日即与贵州甲盛龙矿业投资股份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从以上行为及其时间节点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鑫塬煤矿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鑫塬煤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就张学新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协议签订之日张学新应支付200万元，采矿权转让资料交付后支付300万元，但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学新仅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0万元，之后张学新直至2013年8月27日接到鑫塬煤矿的《付款通知》，才于2013年8月28日再支付100万元，张学新的付款方式显然不符合协议约定；另，双方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载明系受让方张学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张学新，可以认定张学新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第三，按照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案涉款300万元是否应当予以返还。首先，如前所述，因案涉款300万元的性质系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因张学新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其无权要求鑫塬煤矿及陈江返还所收到的300万元定金。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亦明确约定如张学新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则鑫塬煤矿无需向张学新退还收到的款项，现因张学新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故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鑫塬煤矿无需向张学新退还收到的款项。因此，本案无论基于300万元的定金性质，还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鑫塬煤矿均无需向张学新退还所收到的300万元，张学新诉请鑫塬煤矿及陈江返还300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再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学新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依法予以维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黔01民终160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何艳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莫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