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02民初2012号 原告：朱某3，女，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原告：朱某1（系原告朱某3女儿），女，200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3。 原告：朱某2（系原告朱某3儿子），男，201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3。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秋明（系原告朱某3大哥），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原告：陈家焕，男，1947年9年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基华（系原告陈家焕儿子），男，1977年6年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被告：钟多，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婵，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某3、朱某1、朱某2诉被告钟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3及原告朱某3、朱某1、朱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秋明、原告陈家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基华、被告钟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抚养费28万元给原告朱某1、朱某2；二、判令被告一次性赔偿死亡补偿金58万元给四原告；三、判令被告赔偿尸体鉴定费和尸体冷藏费3万元给四原告；四、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给四原告；五、判令被告一次性赔偿赡养费25万元给原告陈家焕；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朱某3和原告朱某1是母女关系，原告朱某3和原告朱某2是母子关系，原告朱某3和原告陈家焕系公媳关系。原告朱某3系死者陈基法的妻子，原告朱某1系死者陈基法的女儿，原告朱某2系死者陈基法的儿子，原告陈家焕系死者陈基法的父亲。韦秀群系死者陈基法的母亲，死于1986年。2020年2月17日晚8点左右，陈基法在被告出租屋家中（地址：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禾力塘里72号）使用液化气热水器洗澡，洗澡过程中未燃烧完的废气（一氧化碳）无法排出室外，导致陈基法当场中毒死亡。被告没有与陈基法签订房屋租赁和房屋使用注意事项协议，被告设计的热水器安装位置不合理存在安全隐患，在使用液化气热水器过程中，未燃烧完的废气（一氧化碳）无法完全排出室外，卫生间没有预留排气孔和安装换气设施，被告没有执行公安部令第24号的关于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五款：对出租的房屋经常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以上是导致这次陈基法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主要原因。原告朱某3患有眩晕症，根本无法正常工作，原告朱某1和原告朱某2未成年。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钟多辩称，一、受害人陈基法的死亡原因、毒气来源不明。1、2020年2月17日，受害人在公司与朋友吃饭期间两个多小时均在喝酒，不排除喝酒过多致其死亡。案发已过11天，过了酒精鉴定时间，鉴定报告是不准确的，一氧化碳产生的原因没有说明；2、案发当晚受害人陈基法与冯嘉敏共处一室，只有受害人不幸离世，不符合常理、逻辑，且没有对受害人碳氧血红蛋白作鉴定，判定一氧化碳引发中毒所致死亡，与公安派出所死亡证明为猝死相矛盾；3、毒气来源不明。案发现场毒气究竟是来自热水器工作产生的废气，还是煤气泄漏或其它设备产生的有毒气体，原告未提供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的勘查报告以及现场的报告，对受害人陈基法死亡是否为热水器产生的毒气所致表示异议；4、若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追加生产商或销售商为本案被告。 二、热水器、煤气是受害人购买、安装，受害人陈基法和冯嘉敏是所有人、管理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钟多没有侵权行为，与本案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无需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三、受害人未正确安装、使用热水器致损害后果发生，应自行承担责任。涉案热水器机身正面贴有“禁止安装在浴室内”字样。第一，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未安装；第二，必须由有专业资格证的技师安装，但受害人未取得技师资格、没有任何热水器安装知识、自行安装；第三，未按照特别警告、注意事项正确方法安装、使用，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良好的地方，使用时必须保持空气流通，但据现场照片显示陈基法洗澡时窗户紧闭。因此，本案事故主要是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及不当使用造成。 四、受害人陈基法有重大过错，后果应由其承担。1、关闭门窗洗澡导致悲剧发生。房屋卫生间窗户长约2米约1.6米，足够宽大且通风条件良好。但事故发生时，房屋窗户封闭，人为造成一个完全密闭缺氧的空间，因此关闭门窗是导致陈基法中毒死亡的原因，以上可以从拍摄的现场照片予以证实。2、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相应的认知处理能力，应知道关闭门窗、房门使用热水器洗澡，存在很大的安全风险，因其疏忽大意，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五、冯嘉敏对房屋及热水器、煤气有管理义务，对事故、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与受害人共同承担责任。1、房屋实际承租人、使用人是冯嘉敏，对煤气有管理，检查、维修义务，冯嘉敏对事故、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2、承租人、实际使用人有安全使用出租房屋，发现房屋有不安全隐患，应当及时告知出租人予以消除的义务。案发当晚，未及时发现安全隐患，未及时告知出租人，未报警、拨打120急救。 六、钟多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证、告知义务，对损害发生无过错，无因果关系。1、出租房屋及室内设施设备符合安全标准，有窗户、通风透气，不会对租客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损害。2、钟多事发前曾告知冯嘉敏和受害人租用房屋期间要注意安全。出租房屋为一幢六层楼房，每层内部结构相同，自建成后全部出租，至今没发生过一氧化碳中毒事故，事故发生与卫生间没有预留排气孔、换气设备无关。 七、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明确计算依据，不合法、不合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对于死亡赔偿金，陈基法是农村居民户口，无证据证实事发前在城镇居住连续满一年的事实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被抚养人生活费，三个被抚养人为农村户口，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另外，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家焕的子女情况，抚养人数不明。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3、尸体鉴定费、尸体冷藏费没有依据，案发时家属明确表示不做尸检，冷藏费是原告故意拖延产生。4、精神损失费过高，陈基法本身对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多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证、告知义务，对损害发生无过错，没有侵权行为，与本案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对陈基法的死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2、相片。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房屋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出租的房屋室内设施不存在瑕疵，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该出租房屋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不当使用出现问题。 证据3、网站公安部令第24号。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规定已经被公安局废止，即便是适用该规定，也不适用本案赔偿，该规定是由公安部对出租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而不是民事赔偿，且该规定第8条第4款规定承租人有安全使用房屋，发现安全隐患后应当告诉出租人，予以排除的义务，但本案受害人陈基法及冯嘉敏并没有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告知被告。 证据4、死亡证明。被告对该证据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受害人是猝死，不能证明是一氧化碳中毒致死，且该证明与死亡鉴定互相矛盾，并不能证明房屋存在安全隐患。 证据5、发票。被告认为该费用与其无关，是原告保存遗体产生，应由原告承担。 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该照片为事件发生后拍摄，不能证明事件发生时的现场。 被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冯嘉敏情况说明；证据2、情况说明、收款票据；证据3、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四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均系事后说明。 证据4、燃气热水器照片。四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预留排气口，受害人没有办法安装排烟管。 证据5、房屋照片。四原告对房间照片无异议，对厕所照片有异议，认为照片中红色的警示标语事发时是没有的。 证据6、光碟：录音、录像；证据7、录音内容。四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不清楚冯嘉敏所说是否属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 证据1、询问笔录。被告对冯嘉敏的笔录部分陈述有异议，被告已经进行了多次安全检查，并提醒过冯嘉敏他们注意安全隐患。笔录证实冯嘉敏承认房屋内的煤气、热水器均是陈基法安装，两人共同使用的，因此冯嘉敏及陈基法应当对热水器、煤气进行安全检查、管理，但是他们放任了这种安全隐患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证据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对该鉴定书有异议，对酒精检测有异议。1、案发时间是2020年2月17日，根据规定酒精检查应是当天送检，鉴定时间过了11天，酒精已被吸收、代谢、挥发，尽管如此鉴定结果仍表明酒精含量57%，超过了检验时间导致结果不准确；2、该份鉴定报告只是表明符合一氧化碳中毒，但未就产生一氧化碳的原因、产生进行鉴定，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一氧化碳来源于被告的房子，未提供现场勘验报告，现场一氧化碳的浓度无法确定，即便该份证据真实有效，不能证明被告房屋有任何安全隐患，更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事故发生是陈基法没有正确安装、使用热水器导致的，应由其承担后果。热水器不是本案的租赁物，陈基法、冯嘉敏没有尽到检查和维修管理义务，应由其承担后果。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玉林市禾力塘里72号系被告钟多自建房屋，共六层。自2019年4月16日起，被告钟多出租四楼给冯嘉敏、陈基法居住，双方未签订有租赁合同，口头约定月租400元，每月租金由陈基法支付，租金已经支付至2020年4月18日。 2020年2月17日17时左右，陈基法与同事及冯嘉敏在其公司食堂吃饭，18时左右冯嘉敏先行离开去其大嫂处，陈基法则与同事一起饮酒。一个小时后陈基法离开公司去找冯嘉敏共同回到出租屋，陈基法、冯嘉敏先后进入卫生间洗澡，之后两人在出租屋内看手机。晚上21时左右，冯嘉敏大嫂接到陈基法电话，说冯嘉敏在出租屋口吐白沫晕倒，叫其过去。冯嘉敏大哥大嫂去到四楼出租屋敲门无人回应，打电话亦无人接听，几分钟后离开出租屋。次日中午，冯嘉敏醒来，发现陈基法全身僵硬，身体冰凉，遂通知陈基法的同事来到现场，在陈基法的同事建议下，冯嘉敏向公安机关报警。2020年3月6日，玉林市公安局南江派出所出具一份《死亡证明》，对陈基法的死亡载明：“经我公安机关调查，初步推断系猝死，家属对此无异议。”2020年4月16日，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玉公物鉴（尸）字［2020］0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对陈基法的死因鉴定及死亡时间推断。鉴定意见为死者陈基法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推断死亡时间大于1天。原告在与被告就陈基法死亡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后，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涉案租赁房屋有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卫生间在卧室的左面，有一个长约2米、宽约1.6米的窗户，卫生间紧临厨房，中间用墙隔开，厨房安放有一个燃气灶和一瓶煤气，在厨房一面的隔墙上安装有一台燃气热水器。该热水器正面贴有“禁止安装在浴室内”的红色警示标志，热水器侧面上贴有红色字体的特别警告：1、本热水器安装由当地的经销商负责。2、本热水器必须由有专业资格证的技师安装。3、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使用时必须保持空气流通（平衡机除外）。4、本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到室外，且不得排到过高的烟道中。该红色警告下面还贴有11项注意事项：其中第1项为“热水器安装使用必须按照说明书指示操作，且不得私自拆装和改装”。该热水器系冯嘉敏从其他地方拆下来，由陈基法自行安装在涉案出租屋的，该热水器未安装有排烟管。被告钟多在陈基法、冯嘉敏安装热水器后，曾多次到过该出租房屋卫生间抄水表。 还查明，陈基法的法定继承人有：原告朱某3（陈基法的妻子），原告朱某1（朱某3与陈基法的女儿）、原告朱某2（朱某3与陈基法的儿子），原告陈家焕（陈基法的父亲）。母亲韦秀群已于1986年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2436元×20=648720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朱某1、朱某2主张的抚养费、原告陈家焕主张的赡养费实际上均是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基法需抚养的人有其父亲陈家焕、女儿朱某1、儿子朱某2，需抚养的年限分别为7.61年、5.66年、10.79年。原告朱某1、朱某2的抚养费、原告陈家焕的赡养费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分段计算： （1）朱某1、朱某2、陈家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14099.94元（每人每年20159÷2=10079.5元，10079.5×3人=30238.5元，超出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0159元，应按20159元计算，即20159元×5.66年=114099.94元）； （2）朱某2、陈家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9310.05元（每人每年20159÷2=10079.5元，10079.5元×2人=20159元，未超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0159元，即20159元×1.95年=39310.05元）； （3）朱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052.81元（每年20159元÷2=10079.5元，未超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0159元，即10079.5×3.18年=32052.81元）； 以上合计114099.94元＋39310.05元＋32052.81元=185462.8元。 3、丧葬费36774元。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为6129元×6=36774元； 本院认为，冯嘉敏和陈基法租住在被告钟多位于玉林市禾力塘里72号房屋、陈基法于2020年2月18日死亡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氧化碳来源，本院认为，冯嘉敏和陈基法居住的是独立的小套房，事故发生当晚，两人使用过燃气热水器洗澡，鉴定报告亦分析认为陈基法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故不排除一氧化碳来源于使用的燃气热水器的可能。 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承租者陈基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通风条件有限的空间内自行安装燃气热水器，且未安装排烟管，致使出租屋存在安全隐患，最终造成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陈基法对涉案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是涉案出租屋的所有权人，其将房屋出租给陈基法使用，对陈基法在出租屋内安装设施的情况疏于监管，致使安全隐患持续存在，客观上导致陈基法一氧化碳中毒的后果，故被告钟多对涉案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及结合各方过错程度，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由被告钟多承担本案事故10%的过错责任。被告辩称在出租期间，其已口头提醒陈基法、冯嘉敏使用燃气热水器要注意安全、已在卫生间张贴有红色警示标语，因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充分，且陈基法、冯嘉敏在承租涉案房屋期间始终未对安全隐患进行整改，故被告对出租的涉案房屋未尽到谨慎管理房屋义务。被告钟多辩称陈基法死亡原因并非一氧化碳中毒，本院认为，陈基法死亡原因有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予以认定。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在本案事故中损失的问题。参照2019年6月25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648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462.8元、丧葬费36774元。原告上述损失，由被告钟多承担10%的过错责任，即被告钟多应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64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46.28元、丧葬费3677.4元，另外被告钟多还应酌情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陈基法对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该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其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告知义务，对损害发生无过错，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自2020年1月1起，全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原告辩称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四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死亡补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多应赔偿原告朱某3、朱某1、朱某2、陈家焕死亡赔偿金648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46.28元、丧葬费3677.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2095.68元； 二、驳回原告朱某3、朱某1、朱某2、陈家焕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原告朱某3、朱某1、朱某2、陈家焕负担14843元，由被告钟多负担111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燕玲 人民陪审员  唐 虹 人民陪审员  苏 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甘雨田 书 记 员  吕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