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五一路与太昊路交叉口东来尚城楼下。负责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鉴春，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宽，男，汉族，1952年11月8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瑞亮，男，汉族，1968年12月11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建，男，汉族，1973年4月1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心亮，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长来，男，汉族，1956年5月22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酉寒，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建、李中宽、毕瑞亮，原审被告李长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鉴春，被上诉人王立建、李中宽、毕瑞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原审被告李长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酉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李长来驾驶证扣满12分，驾驶证被交警部门暂扣。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商业险不负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项规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不予赔偿。综上所述，依据《民诉法》有关规定，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中宽、毕瑞亮、王立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李长来提交的驾驶证、行车证、保单明确表示无异议，现在却称李长来驾驶证扣满12分，驾驶证被交警部门暂扣，明显与一审庭审陈述前后不一。且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说法成立。2、退一步讲，即使像上诉人所述，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如上诉人称商业险免赔，应提供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的签字确认书，提供商业免责条款及其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明材料。3、《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称商业险免赔，应提交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材料，因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尽到其应尽的举证责任。4、保险合同属于射幸合同，保险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是最大诚信原则，在上诉人没有对投保人尽到应尽义务的前提下，还主张拒赔、免赔，显然不符合保险法的原则。根据周口市川汇区法院2020豫16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如果上诉人认为可以商业险免赔，应首先推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否则生效判决书产生的既判力应当应用本案。李长来述称，1、同一个事故已经川汇区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判定，且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上诉人同意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张其金109221.72元，在此案件中却不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于法无据。2、被保险人在投保时上诉人并未尽到告知义务，被保险人没有在保单上签字，同时上诉人也未向被保险人出具过商业险保险条款。3、投保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电子保单，投保人未见过保险条款，投保单、批单、特别约定等，更不可能在这些材料上签字，也未授权任何人代替其签字。如其他人代替被保险人签字，也不是被保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告知义务的情况下，该免责条款应是无效的，不具有约束力。4、李长来有证据提供，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5、李长来在事故发生时是有驾驶资格的。上诉人称驾驶证被扣满12分就商业险免赔无据可查。即使李长来被扣12分驾照被暂扣，但仍应由上诉人赔偿。王立建、李中宽、毕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共计70841．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14时10分许，在商水县××文曲星花园小区处，李长来驾驶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时撞到道路西侧的张其金、王立建、毕瑞亮、李中宽，造成四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商水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长来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其金、王立建、毕瑞亮、李中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中宽在商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同日转到周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共支出医疗费12390．01元；王立建在商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同日转到周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共支出医疗费4241．59元；毕瑞亮在商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同日转到周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共支出医疗费23586．38元。在事故发生后，李长来为李中宽垫付2000元、为王立建垫付1000元、为毕瑞亮垫付2000元。另查明，李长来驾驶的豫Ｐ×××××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均在保险期内。2019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本次事故造成的另一伤者张其金，此前在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豫160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原告张其金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李长来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两辆相撞，致三原告和张其金受伤，李长来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商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正确。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长来应对三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李长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由被告李长来承担。李中宽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39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X26天）、营养费520元（20元／天X26天）、护理费3253．7元（45677元／年÷365天X26天）、交通费520元（20元／天X26天），以上共计17983．71元。李中宽已超过60周岁，对其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立建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24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X26天）、营养费520元（20元／天X26天）、护理费3253．7元（45677元／年÷365天X26天）、交通费520元（20元／天X26天）、误工费3155．6元（44314元／年÷365天X26天），以上共计12990．8元。毕瑞亮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358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X38天）、营养费760元（20元／天X38天）、护理费4755．41元（45677元年÷／365天X38天）、交通费760元（20元／天X38天）、误工费4613．51元（44314元／年÷365天X38天），以上共计3637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李中宽17983.7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王立建12990.8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毕瑞亮36375.3元；四、原告李中宽、毕瑞亮、王立建分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告李长来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2000元、1000元。五、驳回三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元，三原告承担39元，被告李长来承担7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共提交两份证据：1、车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前李长来驾驶证扣满12分，于2017年12月参加学习考试的事实。2、电子保单一份，上面有投保人签字，证明上诉人已告知免责条款。被上诉人质证称，以上两份证据均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不应当在二审采信。第1份证据不符合我国民诉法关于单位提交证据的法定形式，没有出具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李长来的驾驶资格并没有被吊销或注销，仍然具有驾驶资格。第2份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够达到上诉人所说的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告知的证明目的，且也不能确定是否是投保人本人签署。原审被告李长来质证称，第1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没有加盖公章。即便是单位出具，也没有单位的负责人在上面签字，也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受到质疑，相反，这份说明能够证明李长来有驾驶资格和证号、档案编号，该证据并不能看出是扣满12分被暂扣驾驶执照，只能证明参加过学习考试。第2份证据，电子保单是复印件，应该出具原件，且复印件看不清楚，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上面的签字不是陈某所签，陈某没有到保险公司签字，而是交过钱后由经办人员签的。该两份证据达不到证明已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和扣满12分驾驶证被扣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当庭申请证人陈某、李某出庭作证。上诉人称证人出庭申请不合法，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因该证人作证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车管所证明未显示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李长来的驾驶证因扣满12分被暂扣，且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规定。故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保单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故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原审被告李长来驾驶肇事车辆撞到行人张其金、王立建、李中宽、毕瑞亮，造成四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公正。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事故发生时李长来的驾驶证被扣满12分，处于暂扣状态，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及（2020）豫1602民初75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本案肇事司机李长来的驾驶证认定中均未显示其驾驶证暂扣。上诉人提交的车管所证明也未明确事故发生时李长来的驾驶证处于被暂扣状态，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应依法在商业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崔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