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伟立，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彦，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丹，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云，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蒙伟立因与被上诉人白丹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10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蒙伟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均由白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蒙伟立接受白丹的委托为白丹找工作，并经白丹认可转委托案外人通航（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委托事项，与居间人在双方之间提供居间服务存在明显区别。白丹主张返还的200000元，已由蒙伟立支付给案外人，不应由蒙伟立返还，应追加案外人为本案当事人。2.本案转委托成立，蒙伟立严格按照委托事项、委托权限，以白丹名义与案外人签订委托就业合同，形成转委托，此转委托经过白丹书面授权认可。蒙伟立在对次受托人的选任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诉争委托合同违反公平竞争，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白丹的请托事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是否无效有待商榷。即便认定合同无效，也是白丹的委托事项违法导致合同无效，根据非法利益不受保护的原则，白丹的诉求也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蒙伟立未取得任何财产，不应承担返还义务。被上诉人白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内容违反公平竞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予以返还。2.转委托不成立，白丹事前对转委托的事情不知情，2019年6月14日，蒙伟立要求白丹签署授权书，授权书的内容仍是蒙伟立负责为白丹找工作，当时蒙伟立仍未告知其与案外人签署委托就业协议的事实。而后在蒙伟立不能完成委托事项且退给白丹150000元后，经白丹追问，蒙伟立才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委托就业协议及其他材料发给白丹，白丹对此不予追认，因此转委托不成立，转委托的后果应由蒙伟立承担。白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蒙伟立退还白丹委托费用200000元；2.诉讼费由蒙伟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蒙伟立于2017年9月21日注册经营天津市蓟州区奕茗联谊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后于2018年5月29日注销。2018年4月18日，甲方天津市蓟州区奕茗联谊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受托方）与乙方白丹（委托方）签订《委托就业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协助乙方到国家电网天津电力公司即蓟州区供电局工作。乙方支付委托费用400000元，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于乙方与劳动单位签订动合同之日终止，同时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其他详见《委托就业协议》。协议签订后，白丹于2018年向蒙伟立交纳定金100000元、于2019年3月1日向蒙伟立交纳尾款300000元。2019年6月14日，蒙伟立明确告知白丹已经无法完成委托事项，要求白丹出具授权书，授权蒙伟立及天津市蓟州区奕茗联谊教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与通航（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天津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就业协议，遂白丹为其出具《授权书》2份。同日，蒙伟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白丹退还“委托费用”150000元，又于2019年7月29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白丹母亲账户退还“委托费用”50000元，尚有“委托费用”200000元未退还。双方因“委托费用”产生争议，故白丹具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委托合同和居间合同的概念，本案案由确定为居间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委托就业协议》和《授权书》的效力问题；2.蒙伟立是否应当返还白丹200000元居间费用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双方就白丹到国家电网天津电力公司即蓟州区供电局就业所签订《委托就业协议》违反公平竞争，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合同。蒙伟立提交的与通航（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天津奥华通航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委托就业协议》即使真实，但其合同内容与涉案的《委托就业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违反公平竞争，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也属于无效合同，基于该无效合同所补签的《授权书》亦属于无效。关于争议焦点2.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委托就业协议》为无效合同，故蒙伟立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4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蒙伟立已经返还200000元，对未返还的200000元居间费用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对白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蒙伟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白丹居间费用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蒙伟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丹提交与蒙伟立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在蒙伟立让白丹签署授权书十天后，才告知白丹在未经白丹同意的情况下代替白丹和案外人签署了两份委托就业协议书，以及支付委托费用的相关材料，白丹对转委托事项不予认可。蒙伟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白丹的证明目的，对于转委托的情况蒙伟立之前向白丹介绍过，白丹签署的授权书中已明确写明。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就业协议》内容来看，系蒙伟立承诺完成帮助白丹进入国家电网天津电力公司的委托事项，而非仅居间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媒介服务，更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涉案委托事项系通过收取高额费用以非正常途径办理国家电网天津电力公司的正式工作，违反公平竞争原则，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故蒙伟立与白丹签订的《委托就业协议》及蒙伟立代白丹与案外人签署的两份《委托就业协议》均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责任主体，蒙伟立主张诉争200000元已支付案外人，应由案外人承担返还责任。白丹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与蒙伟立订立《委托就业协议》，对蒙伟立转委托案外人的事情并不知情，且对蒙伟立的转委托行为不予追认，应由蒙伟立承担返还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难以认定蒙伟立的转委托行为事先经过白丹的同意，故蒙伟立主张其不承担返还责任，应由案外人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蒙伟立返还白丹200000元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案外人已涉嫌刑事犯罪，蒙伟立进行了刑事报案，蒙伟立承担本案返还责任后，可在刑事案件中向案外人主张退赔。综上所述，蒙伟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蒙伟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