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机场路587号。 主要负责人：李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宁，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磊超，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城阳街道文心东路101号（岳家村社区东关四街）。 主要负责人：刘爱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配江，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平，山东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超，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菊，女，199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记全，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纪凯，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配江、陈登超、王兴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0037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确认陈登超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资格或相应驾驶资格，并确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有追偿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登超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超分状态，且酒后驾驶，依法应被处以驾驶证暂扣6个月的处罚，不得驾驶机动车，因此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陈登超未取得驾驶资格或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能力不等同于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陈登超的超分是行政管理范围，不属于无证驾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无证驾驶的情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有权追偿。 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梁配江对人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陈登超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超分状态，依法不得驾驶机动车，在该期间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事故发生时陈登超为无证驾驶，人寿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登超为酒后驾驶，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证明人寿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 梁配江对上述上诉意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登超、王兴菊对上述上诉意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配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0000元（其他损失待伤残鉴定后，另行追加）；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874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0日15时50分许，陈登超酒后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沿G204线行驶至黄岛区信阳驻地东“T”型路口时，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登超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鲁Ｌ×××××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王兴菊，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15时50分许，陈登超酒后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沿G204线行驶至黄岛区信阳驻地东“T”型路口时，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登超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鲁Ｌ×××××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王兴菊，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陈登超垫付医疗费5000元。陈登超与王兴菊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到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出院诊断为，左足第2跖骨骨折；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30天。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认定如下：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的损失应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明细等证据，原告的医疗费应确认为33812.33元。保险公司主张扣除自费药，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3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3000元。3.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载明，被鉴定人梁配江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建议为4000元-50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按青岛市城镇标准赔偿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后续治疗费5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高，但其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伤残赔偿标准按照青岛市城镇计算，对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以证实原告在事故发生前连续缴纳社保满一年，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青岛市城镇标准确认为101634元（50817元/年×20年×10%）。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法院酌定为4500元。4.护理费、误工费：根据公安部关于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原告的护理期应以90天为宜，误工期以120天为宜。原告主张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误工费的实际损失数额，原告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照青岛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910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应确认为7640元（1910元/30天×120天）。5.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陈登超负事故主要责任，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酌定为1000元，原告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原告住院治疗30天，法院酌定为300元。综上，梁配江的损失应确认为包括：医疗费3381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01634元、误工费764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62886.3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公司与人寿公司拒绝赔偿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该争议焦点，被告陈登超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状态为超分状态，驾驶证超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该状态不属于无证驾驶，另，陈登超在事故发生时系酒后驾驶，但酒后驾驶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法定免责事由，并不必然对民事合同产生影响，更不会直接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人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人保公司与人寿公司拒绝赔偿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登超驾驶鲁Ｌ×××××号小型轿车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登超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法院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与陈登超的违章行为，陈登超应承担事故责任的70%，原告承担事故责任的30%。肇事车辆鲁Ｌ×××××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人寿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70%。原告的医疗费3381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共计41312.33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剩余损失31312.33元，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70%，即21919元；伤残赔偿金101634元、误工费764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119574元，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9574元，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70%，即6702元；鉴定费2000元，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损失，应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70%，即1400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梁配江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人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梁配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21元。因保险公司足以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陈登超、王兴菊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陈登超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原告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5000元，返还陈登超5000元，人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0021元。对于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梁配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登超5000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梁配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0021元；四、驳回梁配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登超是否为无证驾驶以及人寿公司、人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虽然事故发生时，陈登超的驾驶证处于超分状态，但公安机关尚未向其下达暂扣或吊销驾驶证的决定，陈登超仍持有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驾驶证超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该状态不属于无证驾驶并无不当。因陈登超酒后驾驶，依据法律规定和交强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先行垫付，垫付后可向陈登超追偿，虽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释明，但并不影响人保公司行使向陈登超追偿的权利，故人保公司要求法院在判决中确定追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陈登超酒后驾驶，依照商业险合同条款属于免责事由，但根据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对于违反禁止性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仍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公司虽然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但王兴菊否认投保单上签字是其所签，经核实，投保单上所签名字并非投保人王兴菊，人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负担27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负担5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