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海甲，男，1983年3月1日出生，达斡尔族，大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振涛，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3月21日作出（2020）桂0503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吴海甲、石振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升为A级老总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领取老总工资。 2012年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吴海甲经杨喜洪(未到案)介绍到北海市区发展，在出资69800元加入“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后，便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封某、敖某（未到案）、武某(未到案）及被告人石振涛等人加入其传销体系，成为其伞下成员。石振涛等人加入传销体系后，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许某1及王某、许某2（二人均未到案）等人加入其传销体系。至案发时，二人发展的下线均已达三十人以上，其中吴海甲已达到A3老总级别，石振涛已达到A1老总级别。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的亲属各代其预缴罚金三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人员信息，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流水记录，退款说明，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许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据证实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吴海甲提出其是自首的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宝马牌轿车不是本人所有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石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发展伞下传销人数未达29人、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的意见，经查，石振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某1的证言、抓获经过、退款说明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发展伞下下线人数均在29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故石振涛的发展伞下传销人数未达29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石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吴海甲、石振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海甲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吴海甲、石振涛的亲属代其预缴罚金，且石振涛在案发前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可酌情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海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石振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上诉人吴海甲提出：1.其没有领取传销组织A3老总级别的报酬、返利，是A2老总；2.公安人员对其抓捕当晚，其通过电话主动向公安人员告知住址并在小区门口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3.其有认罪认罚情节；4.其在2012年至2014年4月初参与传销，抓捕其是在2019年7月，已过了追诉期限；5.扣押的两台手机不是作案工具，应予返还；6.父母及年幼的女儿需要其的照顾。请求本院对其判处缓刑或不予追诉。 上诉人石振涛提出：1.与同类案件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2.其于2015年初解散团队、退还资金给下线人员，终止了违法行为；3.其在庭审时认罪认罚，系无主观故意犯罪的初犯；4.其在拘押期间有救助同室人员的立功表现，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判决。 在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海甲的上诉意见，经查，吴海甲供述其于2014年4月晋级为传销组织A3老总时脱离了传销组织，但其名下银行账户在2014年7月以后还有涉传销资金数额的款项产生，故其关于脱离传销组织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吴海甲在2014年7月以后及其组织、领导的下线传销人员石振涛在2019年仍继续传销犯罪活动，故其关于本案的追诉时效期限已过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吴海甲系被抓捕归案而非自动投案，其不存在自首情节，吴海甲关于其系自首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了吴海甲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吴海甲关于家庭因素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轻或可以酌情从轻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因没有随案移送法院，原判亦未作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关于上诉人石振涛的上诉意见，经查，石振涛对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在法律上是否犯罪产生错误认识，误认其该行为没有触犯刑事法律，即为法律认识错误，而对于法律认识错误，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石振涛名下银行账户在2019年3月还有涉传销资金数额的款项产生，故其关于2015年初解散传销团队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于石振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预缴罚金等可以从轻处罚及从宽处理的情节在量刑时均已予以考虑，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石振涛请求再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量刑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海甲、石振涛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吴海甲、石振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海甲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吴海甲、石振涛的亲属代其预缴罚金，且石振涛在案发前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可酌情从宽处理。原审判决根据吴海甲、石振涛在传销组织中所处的地位、层级及所起的作用，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所作的判罚并无不当，吴海甲、石振涛关于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 骥 书 记 员 叶舒雯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