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116号。负责人：周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1196201。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52046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俊，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齐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北街9号8楼。法定代表人：程立。上诉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以下简称重庆银行城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徐凯俊、贵州齐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凌房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2,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上诉人虽仅提交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但与发票原件相对应的律师费支付凭证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信息及委托代理协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律师费为2,000元，但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只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就不认定律师费系事实认定错误。徐凯俊辩称，是因所购的房屋有严重质量问题，故未还款。对律师费的问题没有异议。齐凌房开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重庆银行城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徐凯俊立即提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89376.1元及截至2019年1月16日欠付利息、罚息和复利36488.59元，自2019年1月17日起以全部本金余额为基数按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欠付利、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至欠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复利，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的，从下一年度1月1日开始以最新调整的基准利率按照前述标准上浮后计收罚息和复利；二、被告徐凯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三、原告对被告徐凯俊购买的贵阳市南明区水岸金都3-13、15组5组（15）1单元11层2号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贵州齐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原告诉请第一、二、五项的债务和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作为甲方（贷款人），徐凯俊作为乙方（借款人）和丙方（抵押人），齐凌房开作为丁方（保证人），各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重银黔个贷）字第6948号的《重庆银行个人按揭贷款合同》约定：1、贷款金额62万元用于按揭购房，贷款期限为180个月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2028年3月21日止；2、贷款利率按照乙方提款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执行，贷款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的还款方式，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从下年年初开始，甲方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比例相应调整本合同实际贷款利率；3、罚息和复利条款约定，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足额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4、乙方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未按时或全额履行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行使或实现担保权利；5、丙方自愿以其购买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水岸金都3-13、15组5组（15）1单元11层2号房屋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6、保证担保的范围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甲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7、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丁方履行保证责任，丁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要求甲方先行使物的担保（含乙方提供的物的担保）；8、本合同之贷款期限、贷款利率、贷款金额及贷款用途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上述合同签订之后，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于2013年3月22日向徐凯俊发放贷款620,000元，徐凯俊出具的借款凭证约定到期日为2028年3月21日，当期执行利率为年利率6.55%，并委托重庆银行城东支行将该笔借款转入齐凌房开名下账户。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徐凯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9月21日及之后的月供本息均未能清偿。重庆银行城东支行起诉后，债务人仍未还款。截至开庭时的2019年10月8日，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主张徐凯俊尚欠贷款本金余额489,376.1元、利息48,038.39元、罚息5,904.33元、复利3,998.2元。经本院核实，本金余额489,376.1元及利息48,038.39元实为截至2019年10月21日的数据，罚息5,904.33元和复利3,998.2元均为截至2019年10月8日的数据，其中复利实为对利息、罚息再次计收的复利之和。一审庭审中，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仅提交预购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复印件并以此主张对涉案房屋优先受偿；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提交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信息及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并以此向二被告主张2,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受清偿。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与被告徐凯俊、齐凌房开签订的《重庆银行个人按揭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按约向被告徐凯俊发放贷款620,000元，被告徐凯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经连续超过三个月、累计超过六次未正常按时足额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徐凯俊提前清偿全部贷款本息，并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关于被告徐凯俊欠款情况。因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可以再次计收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若是对逾期本金计收的罚息再次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就是对借款人的多重惩罚，属于多重利滚利，于法无据，对借款人亦显失公平。故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在本案中对罚息再计收复利的部分，均不予支持。被告徐凯俊已自愿清偿的逾期费用，从其自愿，不再调整。根据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提供还款及结息信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9年10月8日，被告徐凯俊尚欠借款本金489,376.1元（含逾期本金77,423.63元和未入账本金411,952.47元），利息47,309.46元（含逾期利息46,356.25元和当期利息953.21元），罚息5,904.33元，复利3,745.77元。故对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要求被告徐凯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在上述核算数据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贷款提前到期，2019年10月8日之后仅产生罚息和复利，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余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罚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未能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亦未在诉请中列明律师费数据。故对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主张律师费2,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未能对涉案房屋已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提交相应证据原件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抵押权预告登记非对系争房屋享有现实抵押权。故对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要求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要求被告齐凌房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被告齐凌房开自愿为借款人徐凯俊的涉案债务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虽然合同没有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齐凌房开保证方式可确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后六个月内。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在被告徐凯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情形下，根据合同主张担保权利而要求齐凌房开承担保证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故对原告重庆银行城东支行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凯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489,376.1元、利息人民币47,309.46元、罚息人民币5,904.33元、复利人民币3,745.77元，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之后的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余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罚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被告贵州齐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徐凯俊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8元，由被告徐凯俊、贵州齐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提交律师费发票原件、律师费发票验证，拟证明上诉人为实现涉案债权产生律师费2,000元。被上诉人徐凯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二审中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验证与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凭证电子回单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为涉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000元，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为实现涉案债权支付律师费2,000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重庆银行个人按揭贷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权预告登记证复印件、还款明细、法律服务协议、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银行个人按揭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徐凯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徐凯俊立即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齐凌房开对相关债务和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提出应由被上诉人徐凯俊、齐凌房开承担律师代理费的问题。《重庆银行个人按揭贷款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徐凯俊违约的情况下应向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立即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被上诉人齐凌房开的保证范围及于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审中，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提供了法律服务协议、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了实现涉案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律师代理费应由被上诉人徐凯俊承担，被上诉人齐凌房开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上诉人重庆银行城东支行提出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徐凯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489,376.1元、利息人民币47,309.46元、罚息人民币5,904.33元、复利人民币3,745.77元，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之后的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余额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罚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徐凯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元；四、贵州齐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徐凯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城东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58元，由徐凯俊、贵州齐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凯俊、贵州齐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伟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张玉梅书记员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