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伟伟，女，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小辉，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镜达，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真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升昌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陈集镇陈集村十组。法定代表人：朱镜达，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真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神舟路37号科创中心A区87号。法定代表人：潘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斌斌，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郑秋玲，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张加录，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宿迁市蓝之蓝禽蛋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陈集镇河东村七组。法定代表人：张加录。上诉人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宿迁市升昌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升昌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同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伦资产公司），原审被告田斌斌、郑秋玲、宿迁市蓝之蓝禽蛋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蓝之蓝合作社）、张加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对案涉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1.案涉贷款性质是“惠农贷”，“惠农贷”属于江苏省财政厅、江苏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江苏农委）于2013年联合出台的一项惠农政策，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系该项政策的合作银行。本案贷款担保方式是“惠农贷”互助基金担保，即债务人违约时，用互助基金来清偿债务，具体清偿顺序为互助保证金、风险基金、省农委担保基金。该互助基金足以清偿贷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应同时要求四上诉人另为案涉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欺诈手段骗取田伟伟、朱镜达、陆小辉、升昌合作社等人为田斌斌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并非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无效。朱镜达在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的签名，可能是朱镜达在为自己办理“惠农贷”贷款时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工作人员趁其不备将该合同放入其他材料中，再要求朱镜达签署的。3.两次债权转让均未通知上诉人，故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即便案涉担保行为有效，田斌斌发生债务违约时间在2015年，债权受让人同伦资产公司在2018年3月8日起诉，担保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民生银行因其不是国有性质商业银行，其在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债务公告，并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以及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法律后果。同伦资产公司答辩：1.“惠农贷”所涉互助基金担保与本案所涉担保无关，同伦资产公司要求四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是基于《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而不是“惠民贷”互助基金担保。2.在两次债权过程中，债权出让人与受让人均以在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债务公告方式，向债务人、担保人主张了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斌斌、郑秋玲、张加录、蓝之蓝合作社未陈述意见。同伦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斌斌、郑秋玲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52355.24元、罚息281812.5元，合计1234167.74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此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2.田伟伟、陆小辉、张加录、朱镜达、蓝之蓝合作社、升昌合作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田斌斌、郑秋玲、田伟伟、陆小辉、张加录、朱镜达、蓝之蓝合作社、升昌合作社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与诉讼成本相关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田斌斌、郑秋玲于2001年7月18日登记结婚。田斌斌填写《小微授信申请表》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借款100万元；声明（授权）部分有田斌斌、郑秋玲签字确认：本人申请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2014年4月28日，田斌斌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向田斌斌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为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有效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即额度期限），上述额度内提用的授信应当在额度期限内提用并清偿。借款利率约定在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应当向乙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借款人违约，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甲方（田斌斌）提前清偿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有权行使担保权，并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担保权人）与田伟伟、陆小辉、张加录、朱镜达、宿迁市禽旺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禽旺合作社，现更名为蓝之蓝合作社）、升昌合作社等（保证人）、田斌斌（质押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田斌斌签订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系本合同的主合同，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质押人以卡/存折内定期存款账户或保证金账户质押清单约定的质押财产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押清单账户余额为15万元）；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任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项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4年5月16日向田斌斌发放借款100万元，借款起始日2014年5月16日，借款到期日2015年5月16日，执行年利率9%。2015年9月28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现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简称东方资产江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江苏公司。2015年12月11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江苏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债务人、担保人债权转让信息及催收欠款。2016年6月30日，东方资产江苏公司再次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催收公告，要求包括本案在内的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义务。东方资产江苏公司还分别向田斌斌、郑秋玲、田伟伟、陆小辉、禽旺合作社、升昌合作社等邮寄《催收通知》，告知债权转让信息，并要求田斌斌、郑秋玲履行还款义务，田伟伟、陆小辉、禽旺合作社、升昌合作社等履行担保义务。2018年2月9日，东方资产江苏公司与同伦资产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同伦资产公司，转让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截止2017年12月20日，其中所涉本案债权本金90万元、利息52355.24元、罚息281812.5元。2018年2月13日，东方资产江苏公司与同伦资产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债务人、担保人债权转让信息及催收欠款。一审中,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提交《“惠农贷”担保基金合作协议》、“惠农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等证据，主张涉案借款系“惠农贷”，由“惠农贷”担保基金担保，并非个人提供担保。同伦资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田斌斌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合同约定向田斌斌发放贷款后，田斌斌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田斌斌、郑秋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秋玲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共同还款承诺，故郑秋玲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田斌斌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田伟伟、陆小辉、张加录、朱镜达、蓝之蓝合作社、升昌合作社作为连带保证担保人，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东方资产江苏公司，东方资产江苏公司又将受让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同伦资产公司，故同伦资产公司依法有权向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提出，其与同伦资产公司不存在借款和担保合同关系，本案的两次债权转让均未向其通知，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两次债权转让行为也违反协议的约定，应当属于无效转让行为，转让的行为对担保人不具有约束力，即便两次债权转让存在并生效，担保人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担保期限已超过，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欺骗手段骗取各担保人签写承诺书。经查，上述担保人在涉案《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甲方”即保证人签字处签名，故应当认定上述担保人作为保证人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该担保合同，而该担保合同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上述担保人应当遵守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是否骗取上述担保人签字提供担保，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未能举证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东方资产公司向债务人、担保人发出催收通知，并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催收公告，通知上述债务人、担保人债权转让信息及催收欠款，后东方资产公司与同伦资产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上述债务人、担保人债权转让信息及催收欠款。综上，涉案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各担保人的保证期限亦未超过，现同伦资产公司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各担保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提出，案涉贷款系惠农贷性质的贷款，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经查，该四人提交的《“惠农贷”担保基金合作协议》是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农业委员会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并非涉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同时涉案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故该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存在“惠农贷”担保基金担保，案涉各担保人也不能以此要求免除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斌斌、郑秋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同伦资产公司欠款本金90万元、利息52355.24元、罚息281812.5元（利息、罚息计算截至2017年12月20日）,此后罚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田伟伟、陆小辉、张加录、朱镜达、蓝之蓝合作社、升昌合作社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按票据结算），由田斌斌、郑秋玲、田伟伟、陆小辉、张加录、朱镜达、蓝之蓝合作社、升昌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同伦资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债权的保证期间是否届满。本院认为，从借款凭证及发放贷款账户流水等证据分析，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业已向田斌斌足额发放贷款100万元。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对田斌斌未能清偿的债务本金有异议，主张清偿的债务本金数额为85万元，但就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田斌斌未清偿的贷款本金应按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90万元为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借款人田斌斌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与田斌斌、郑秋玲、田伟伟、陆小辉、张加录、朱镜达、蓝之蓝合作社、升昌合作社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最高额担保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商业银行在开展贷款业务过程中，为保障其债权实现，通常会要求借款人提供多种担保，而各担保之间在无特别约定情况下不存在相互排斥适用情形，就本案而言，案涉贷款即便存在“惠农贷”互助基金担保，债权人也有权依据《最高额担保合同》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故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以贷款属于“惠农贷”互助基金担保为由，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伦资产公司主张案涉债权的保证期间已届满，故担保人对案涉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从本案审查情况看，本案债权系金融不良债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江苏公司，再由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出让给同伦资产公司。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以公告的方式催收债务构成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单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第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债权形成的有关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从上述规定可知，对以公告形式履行债权转让暨催收债务通知义务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仅适用于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转让处置的不良贷款，而民生银行作为主要由民营企业发起设立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不适用上述规定。案涉债权从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即2015年5月17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并同时计算两年的保证期间（2015.5.17－2017.5.16）。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上述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均不能构成在保证期间主张保证责任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情形下，至2018年3月22日即同伦资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两年保证期间已届满。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担保人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张加录、蓝之蓝合作社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田伟伟、陆小辉、朱镜达、升昌合作社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同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8元，由同伦资产公司负担。此款限同伦资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