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冯升保（又名冯伟），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六安市。原审被告人朱迎春，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本案于2006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9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费晓通，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本案于2006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9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磊（外号“橙子”），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原审自报身份信息为：姓名姜道勇（外号“橙子”），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邵岗乡元林村。原审被告人陈飞飞（又名陈飞，外号“豆豆”），男，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审被告人肖杜伟，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因本案于2006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9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叶蓉蓉，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本案于2006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9月1日被逮捕。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升保、朱迎春、费晓通、姜道勇、陈飞飞、肖杜伟、叶蓉蓉寻衅滋事一案，本院于2006年12月1日作出(2006)吴刑初字第1038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7日发出吴江检一部刑监[202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决定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冯升保、朱迎春于2006年8月5日下午，为与苏州全一快递公司争夺吴江市芦墟镇的快递市场，由被告人冯升保出面，纠集被告人费晓通、姜道勇、陈飞飞、肖杜伟、叶蓉蓉等人，在吴江市芦墟镇冈松电子厂门口，用钢管将苏州全一快递公司的快递车砸坏，并将驾驶员曹乃阳打伤。被砸坏的快递车的修理费用为人民币4300元，其中，车玻璃价值人民币1970元；被害人曹乃阳躯干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告人朱迎春、费晓通于2006年8月16日投案自首。原审认为，被告人冯升保、朱迎春、费晓通、姜道勇、陈飞飞、肖杜伟、叶蓉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朱迎春、费晓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升保、姜道勇、陈飞飞、肖杜伟、叶蓉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朱迎春、费晓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升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8月15日起至2007年3月14日止)。二、被告人朱迎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8月16日起至2006年12月15日止)。三、被告人费晓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8月16日起至2006年12月15日止)。四、被告人姜道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8月15日起至2007年2月14日止)。五、被告人陈飞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8月15日起至2007年2月14日止)。六、被告人肖杜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8月26日起至2007年2月25日止)。七、被告人叶蓉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8月25日起至2007年3月24日止)。再审中，公诉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人姜道勇的身份有误，是陈磊冒用其身份信息。陈磊的身份信息为：姓名陈磊，男，1989年7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河口镇十三湾村学田组，现暂住苏州市吴江区汾湖城司新天地23栋。原审判决未对未成年人“姜道勇”从轻处罚属法律适用有误，且公开审理程序不当。陈磊出生时间为1989年7月5日，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06年8月5日，当时陈磊属已满17周岁尚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因陈磊冒用了姜道勇的身份信息，导致原审判决未认定陈磊实施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继而未根据刑法的规定，对陈磊从轻处罚。原审案件公开审理，也违反了刑事诉讼法未成年人犯罪开庭不公开审理的要求。原审被告人陈磊对于再审无异议。再审查明的原审被告人陈磊寻衅滋事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人陈磊在再审过程中也无异议。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陈磊，男，1989年7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霍邱县河口镇十三湾村学田组，现暂住苏州市吴江区汾湖城司新天地23栋。原审被告人陈磊于2006年到吴江打工时，因属未成年人不能进厂，所以借用了同住的姜道勇（系陈磊的表姐夫）的身份证。2006年8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因报不出自己的身份信息，遂冒用了姜道勇的身份。2020年2月14日，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验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遗留在讯问时间为“2006年11月13日14时10分”的吴江市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第二页内容文字“农民”处的红色按压手印与送检的陈磊十指指纹捺印卡上右手食指指印同一。2020年1月15日吴江区公安局对陈传彬（男，居民身份证号码××，系陈磊父亲）的询问笔录，证实陈磊的出生日期是1989年7月5日。2019年11月27日吴江区公安局对陈磊的询问笔录，陈磊陈述了其在2006年冒用姜道勇身份信息的经过。2019年11月27日吴江区公安局对姜道勇的询问笔录，姜道勇陈述了其因为入党发现有犯罪前科，回想起曾把身份证借给陈磊使用的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全国人口基本信息显示，原审被告人陈磊，男，1989年7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为安徽省霍邱县河口镇十三湾村学田组。上述事实，有检验鉴定文书、询问笔录、人口基本信息等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冯升保、朱迎春、费晓通、陈磊、陈飞飞、肖杜伟、叶蓉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时，原审被告人陈磊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导致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06年8月5日，当时陈磊属已满17周岁尚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因陈磊冒用了姜道勇的身份信息，导致原审判决未认定陈磊实施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且公开审理，属法律适用错误、审理程序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陈磊在实施犯罪时系已满17周岁尚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磊在原审中未如实供述，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共同犯罪再审案件,如果人民法院再审决定书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书只对部分同案原审被告人提起再审,其他未涉及的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与诉讼。故本案原审被告人冯升保、朱迎春、费晓通、陈飞飞、肖杜伟、叶蓉蓉不出庭参与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公诉机关对原审判决关于原审被告人冯升保、朱迎春、费晓通、陈飞飞、肖杜伟、叶蓉蓉的犯罪事实及定罪量刑不持异议,故原审对原审被告人冯升保、朱迎春、费晓通、陈飞飞、肖杜伟、叶蓉蓉的判决,再审予以维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6)吴刑初字第103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二、撤销本院(2006)吴刑初字第1038号刑事判决第四项；三、原审被告人陈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8月15日起至2007年2月14日止，已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庾向荣审判员  殷 翔审判员  张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沈炳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第二百八十五条审判的时候被告人不满十八周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但是，经未成年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同意，未成年被告人所在学校和未成年人保护组织可以派代表到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