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俊英，女，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非易，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雅，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泰华惠民食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工业园北部农产品市场内。法定代表人：任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坤禄，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念锦，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岐兵，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安祥，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朱俊英、上诉人贵州泰华惠民食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岐兵、凡安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俊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周岐兵、凡安祥连带赔偿朱俊英117,346.3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周岐兵、凡安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周岐兵、凡安祥，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应当由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周岐兵、凡安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朱俊英承担4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首先，朱俊英受伤是因在工地拉水泥过程中摔倒受伤，系一车水泥的重量加上工地地面不平坦所致，并非朱俊英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其次，本案是雇佣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明确了雇主责任的无过错责任原则，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了受害人只有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即使朱俊英存在重大过失，雇佣关系中的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则承担较小比例的责任。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朱俊英要求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俊英、周岐兵、凡安祥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在本案当中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朱俊英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朱俊英的损害结果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当中应是由接受劳务一方周岐兵、凡安祥与提供劳务一方朱俊英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便以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而判决上诉人在本案当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部分赔偿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朱俊英的十级伤残结果并不能导致其劳动能力的丧失。另即便人民法院认定朱俊英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支持，朱俊英民事诉状载明的住址为贵州省凤冈县，其伤残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没有医嘱载明朱俊英需要加强营养等，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也系错误的。另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也明显偏高。故事发生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考虑到朱俊英经济困难，出于人道主义已经垫付了一部分费用，但一审判决中并未对该款项进行扣减。其他上诉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朱俊英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所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并不冲突，朱俊英依据上述规定主张权利。根据一审中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书》，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显然知道周岐兵、凡安祥并无承包资质。朱俊英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系因雇主没有提供安全的生产环境，朱俊英因此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及周岐兵、凡安祥承担连带责任。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称朱俊英受伤的地点不在该公司的工作场所范围内并非该公司免责的理由，该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该主张。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称朱俊英的赔偿主张无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称其垫付的医疗费用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朱俊英不予认可。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辩称，一、朱俊英所陈述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采取过错原则。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与朱俊英之间并非雇佣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中已查明朱俊英与周岐兵、凡安祥成立了雇佣关系。二、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次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朱俊英个人的过错导致，且其受伤的地点并非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的工作场所范围内，因此朱俊英应当对其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周岐兵、凡安祥未进行答辩。原告朱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7,346.38元（其中，医疗费3,958.9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00元、误工费18,497.41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1,706.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交通费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5月1日15时许，原告在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的贵阳农产品物流园保供餐厅一楼装修工程中因拉水泥摔倒，导致原告左手受伤。同日，原告被送往修文扎佐景阳医院治疗，后原告到贵阳市花溪区赵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天。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及复查费共计3695.45元。2019年8月29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原告因外力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左腕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属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此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00元。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系其丈夫黎美俊在进行护理，护理费按照黎美俊的工资5853.00元／月计算，并提供黎美俊的《个人账户对账单》予以佐证，但该《个人账户对账单》只有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记录，且最后一次工资支付时间系2019年1月25日，并标注系12月工资。原告之子黎广有位于凤冈县。到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从事的职业系建筑业。二、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周岐兵、凡安祥作为承包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载明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将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农产品物流园保供餐厅一楼装修工程交给被告周岐兵、凡安祥施工，工程内容和计价方式为：一楼泥工部分加气砼砌块砌筑墙体及双面水泥砂浆批灰按照45.00元/㎡计算，墙砖粘贴、地砖粘贴按照30.00元/㎡计算，零星项目需做点工，师傅按400.00元/天，小工按160.00元/天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诉讼过程中，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周岐兵认可涉案工程系按照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周岐兵、凡安祥无相应的资质证书。被告周岐兵认可原告的工资系由其进行支付的，并认为系被告周岐兵、凡安祥等人与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结算工程价款后，从获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原告认可其工资系被告周岐兵与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结算后再由被告周岐兵支付给原告的。原告与被告周岐兵均认可原告系自行找到被告周岐兵要求做工的。被告周岐兵主张涉案工程系六个人合伙，但对于合伙人真实身份信息情况不清楚，也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三、另查明，2018年度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00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3,654.00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2,067.00元/年。四、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分项计算为：1．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00.00元。原告主张按100.00元/天计算，符合2018年度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共计住院7天，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算为7天×100.00元/天=700.00元。2．误工费17,117.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从事行业、固定收入等证据，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从事建筑业，对原告主张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067.00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限计算为120天，故误工费计算为52,067.00元/年÷365天×120天=17,117.92元。3．护理费7,176.00元。原告虽提供《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护理人员工资收入，但该证据不能反映在事故发生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鉴于原告受伤对生活起居造成客观影响，出院后仍需必要的护理期限及相应人员进行护理，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支持原告护理期限为60天。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00元/年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43,654.00元/年÷365天×60天＝7,176.00元。4．营养费4,5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50.00元/天计算，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支持原告营养期限为90天，故营养费计算为50.00元/天×90天=4,500.00元。5．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为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为10%。由于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统一按照城乡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1,592.00元/年×20年×10%=63,184.00元。6．鉴定费1,300.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1,300.00元，并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医疗费3,695.45元，结合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计算为3,695.45元。8．交通费500.00元。原告虽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但鉴于原告处理就医、鉴定等事宜客观上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原告受伤精神上确实会遭受损害，结合事故发生经过，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3,173.37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系直接受雇于被告周岐兵，原告按照被告周岐兵的要求进行工作，由被告周岐兵支付工资，原告作为提供劳务者，被告周岐兵作为接受劳务者，双方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在拉水泥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被告周岐兵作为接受劳务方，负有对原告从事劳务活动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提醒的义务，被告周岐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相应的义务，应当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凡安祥作为接受劳务者的合伙人，应当与被告周岐兵一起对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对承包人是否具有安全生产条件有严格的审查义务，并就承包人进行安全生产作必要的要求和提醒，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未能举证其完全尽到了合理的安全提醒义务，其对原告受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尽到高度的谨慎义务，原告作为成年人，理应具有相应的安全施工意识，其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一般安全注意义务，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受伤存在其他外在因素导致，原告因不慎导致受伤摔倒，其对自己的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所受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原告的受伤过程，原、被告各自安全生产的责任大小和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周岐兵、凡安祥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即被告周岐兵、凡安祥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3,173.37元×30%=30,952.01元，被告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3,173.37元×30%=30,952.01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周岐兵、凡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朱俊英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30,952.01元；二、被告贵州泰华惠民食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朱俊英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30,952.01元；三、驳回原告朱俊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6.00元，减半收取计1,323.00元，由原告朱俊英负担625.00元，由被告周岐兵、凡安祥负担349.00元，被告贵州泰华惠民食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4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周岐兵本人签字的结算清单原件及转款凭据打印件各一份，因为是分两次结算，所以结算的费用和转款的费用不一致，拟证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已经向周岐兵支付了相应劳务款项的事实，且该款项中包含《施工承包合同书》第六条规定的费用，若产生安全事故由周岐兵承担。上诉人朱俊英质证认为，对转款凭据三性不予认可，且属于复印件，无法核实。周岐兵并未到庭，对两份证据均无法核实。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与周岐兵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具有相对性，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2．贵阳市花溪区赵氏骨科医院收据两份，朱俊英家属黎美俊出具的收据一份，王庆宾的微信转账记录图片三张，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诉讼代理人雷念锦与王庆宾微信聊天记录六张，拟证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在朱俊英受伤后已经通过员工王庆宾向朱俊英支付了医疗费及生活费共计3,002.5元的事实。上诉人朱俊英质证认为，对向赵氏骨科医院转款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向该医院转款2,002.5元，无法得知该笔款项是由谁所转，且无法与原始数据核实；对转款500元的记录三性不予认可，且转账说明中备注“借周师傅小工看病”，无法证明周师傅小工是谁；对黎美俊签字的500元收据三性不予认可，员工生活费是给到谁请法院核实；对赵氏骨科医院出具的2,002.5元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医疗费，该笔款项由谁支付的该证据无法证实。3.2020年1月15日拍摄于事故现场的照片两张，拟证明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公共通道，不属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的管理范围内，且地面平坦宽敞。上诉人朱俊英质证认为，上诉人受伤时间与该组照片拍摄时间相隔半年，不能证明朱俊英受伤时的现场和照片中的现场情况一致；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并不限于在雇主管理范围内受伤雇主才承担责任；朱俊英应雇主的要求到该地施工，且因水泥车上的挂钩倾斜才导致摔伤，该组证据并不能排除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的责任。被上诉人周岐兵、凡安祥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在2019年5月3日通过其员工王庆宾向贵阳市花溪区赵氏骨科医院支付了朱俊英的门诊挂号诊查费2.5元（该款未在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范围内）、入院预交款2,000元，还在2019年5月6日通过王庆宾向朱俊英的丈夫黎美俊支付了生活费5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其二，本案的赔偿费用计算是否存在错误。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并非朱俊英的直接雇主，但该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周岐兵、凡安祥时是否对二人的安全生产条件进行了审查、进行合理的安全提醒，该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对于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发包人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和直接雇主周岐兵、凡安祥应对朱俊英在本案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按份责任。根据朱俊英对于受伤经过的陈述，其对自身受伤存在明显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认定朱俊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剩余60%的责任应当由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和周岐兵、凡安祥连带承担，对责任承担部分本院予以改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朱俊英因在本案中受伤导致左腕关节活动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客观上会对其劳动能力造成不利影响，一审按照10%的比例支持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根据朱俊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朱俊英居住情况的《证明》，结合所有权人为朱俊英之子黎广的《房屋产权证》可以证明朱俊英现已长期居住于城镇，原告受伤时也在城镇务工，已脱离了农业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且贵州省从2015年6月1日起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朱俊英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认可。由于朱俊英已构成伤残，一审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和50元每天标准支持营养费并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维持。但一审中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为朱俊英支付的入院预交款2,000元，有支付票据和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员工王庆宾的微信支付记录予以证实；支付的生活费500元有朱俊英丈夫黎美俊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上述款项应在本案的赔偿金额中扣除。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支付的朱俊英的门诊挂号诊查费2.5元，因该款未在一审认定的医疗费范围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主张通过王庆宾微信转账的500元，因不能证明收款人与朱俊英的关系，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中朱俊英的各项损失为103,173.37元，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和周岐兵、凡安祥承担60%即61,904.02元，减去上述2,500元后，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周岐兵、凡安祥还应连带赔偿朱俊英59,404.02元。由于上述2,500元的相关收据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应在一审中提交而未提交，此部分诉讼费仍应由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周岐兵、凡安祥负担。综上所述，朱俊英、贵州泰华惠民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贵州泰华惠民食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周岐兵、凡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朱俊英赔偿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59,404.02元；三、驳回朱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减半收取计1,323元，由朱俊英负担625元，由贵州泰华惠民食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周岐兵、凡安祥负担6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朱俊英负担1,250元，由贵州泰华惠民食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周岐兵、凡安祥负担1,3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黄智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