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然泉舍女子美容院，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松榆南路38号院2号楼一层105。经营者：解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霞，北京至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惠新，北京至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莹，女，1984年1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伊靓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十一社新工业区9号四楼。法定代表人：黄平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霞，北京至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然泉舍女子美容院（以下简称然泉舍美容院）因与被上诉人于莹、原审被告广州伊靓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伊靓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然泉舍美容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莹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于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莹起诉主体错误。然泉舍美容院与于莹出示的各项证据材料皆表明于莹消费和接受提供服务的场所均为北京市西城区，门店主体归属北京然泉美美容有限公司,而非然泉舍美容院。庭审中,然泉舍美容院曾多次提到该项争议。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作出分析认定，存在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于莹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主张三倍赔偿属于事实与法律关系认识不一致。三、一审法院对双方认定的消费退款金额未作仔细斟酌和调查，直接将于莹未作为证据提交的一份带有美容师签字的部分护理消费记录定为退款依据,属事实认定不清和程序错误。双方在庭审中对于未消费的剩余金额亦存在较大的争议。然泉舍美容院提供了历年于莹的消费划卡次数以及对应产品套盒，并做了具体的核算报表，均有于莹的消费亲笔签字。于莹提供的仅为不完整的消费记录，在新到岗店员并不了解全部事情经过情况下,于莹要求店员签上个人名字。店员并不知悉该署名意味着何种后果,仅以为惯例签字,其结果有悖该事件的真实意思反映。直至一审庭审阶段最后一次开庭，然泉舍美容院才出示这张既未标明是剩余金额确认字样也没有写任何日期的纸。作为美容店的店员和美容师本就流动性非常大,根本不可能在当即立刻了解到于莹几十次甚至数百次的消费后的剩余消费金额。一审法院直接以此判定为退费依据是存在明显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该判定对然泉舍美容院显失公平。于莹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关于主体问题，在一审时然泉舍美容院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后其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然泉舍美容院西城门店成立的时间、于莹支付消费的银行流水已经证明于莹逻辑没有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于莹没有消费完毕的依据主要是于莹视频以及与视频相互印证的退费单据，并有然泉舍美容院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然泉舍美容院的工作人员是每一笔消费的经办人，对本案消费的实际情况最了解。然泉舍美容院陈述不符合事实。第三，然泉舍美容院提交的新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然泉舍美容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单方说明，不符合证据的规定。伊靓公司述称，同然泉舍美容院的上诉意见一致。于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然泉舍美容院和广州伊靓公司共同返还于莹医疗美容服务费用202398元，并加倍赔偿医疗美容服务费用6071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然泉舍美容院和广州伊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0日，于莹经然泉舍美容院介绍，在然泉舍美容院位于北京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305号二区1号楼1层39室处，接受然泉舍美容院提供的泰玲珑精华提取液、泰玲珑温养、泰玲珑活力风韵、泰玲珑韵活、胸部仪器等美容丰胸服务。自2016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于莹累计向然泉舍美容院支付服务费202398元。于莹经长期接受美容丰胸服务后，并未达到宣传效果，故对然泉舍美容院提供的服务不满，遂多次向然泉舍美容院提出终止服务，赔偿损失的要求。于莹至然泉舍美容院协商退赔方案，经然泉舍美容院员工韩亦美现场查询确认，于莹尚有72318.54元服务费未消费，并向于莹出具书面清单。于莹主张，其系因然泉舍美容院虚假宣传的经营12年有余，其产品泰玲珑对丰胸减肥塑身有奇效，适用的产品叫泰玲珑是从泰国进口，并提供广州伊靓公司检测报告，接受了然泉舍美容院服务，双方签订《于莹胸部B罩杯疗程计划书》（以下简称疗程计划书），疗程计划书中协议疗程时间23个月，最终保证效果B满，并对疗程分4个阶段完成。然而经4个疗程后，并未达到然泉舍美容院宣称的效果，然泉舍美容院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为证明其主张，于莹提交有经公证机构公证的然泉舍美容院的网络宣传材料及疗程计划书。然泉舍美容院对其网络宣传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对于疗程计划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于莹并未按照疗程计划书的要求按固定次数到店配合，且于莹消费大部分为面部项目。然泉舍美容院主张，其已经向于莹提供了相应的美容服务，其提供的产品均系正规合法产品，并不存在虚假宣传和提供伪劣产品的行为，故不同意于莹的主张。广州伊靓公司提交有产品检测报告，以证明然泉舍美容院所使用的广州伊靓公司的产品均符合国家相关质量规定，其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于莹就然泉舍美容院提供的美容服务向然泉舍美容院支付服务费，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于莹主张不能达到然泉舍美容院宣称的美容效果，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但是根据于莹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接受服务前后美容效果的变化情况，故本院对于莹的主张要求退还全部服务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本案涉及的合同系服务合同，服务合同一般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服务合同本身亦不适合强制履行，现于莹不愿再继续接受然泉舍美容院提供的服务，故然泉舍美容院应退还于莹剩余的服务费。因双方就剩余服务费已经进行对账结算，经结算于莹尚有72318.54元服务费未消费，然泉舍美容院应当予以退还。于莹要求广州伊靓公司承担相应退赔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广州伊靓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广州伊靓公司提供的产品并无瑕疵，其亦不是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故对于莹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然泉舍美容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于莹剩余的服务费七万二千三百一十八元五角四分；二、驳回于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然泉舍美容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于莹消费情况说明》，证明根据于莹支付的服务费以及每次消费后的签字，结合对应产品及疗程卡的价格计算出的消费情况和余额状态。证据2.消费价目表，证明于莹消费金额计算依据。证据3.会员须知，证明然泉舍美容院关于退卡或者服务退费的处理规定。于莹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证据，而是然泉舍美容院的单方陈述。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从未见过，真实性不认可。伊靓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然泉舍美容院的意见一致。针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来源均系然泉舍美容院单方制作，亦无于莹签字确认，且于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退还服务费的金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已就剩余服务费已经进行对账结算，结算单中对于提供服务的项目、服务次数、金额均进行了确认，并据此计算出剩余款项金额。现然泉舍美容院主张实际应退还的服务费金额与双方对账金额不符，但未能就此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于莹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然泉舍美容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北京然泉舍女子美容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