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振军，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兴，朝阳市建平县博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艳松，女，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霞，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建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艳丽，女，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中民，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建平县老官地信用社职工，住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刚，辽宁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因与被上诉人郭中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不服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兴、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被上诉人郭中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上诉请求：1、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郭中民向武振军放贷合计12次，金额近60万元，已起诉7笔，2014年6月8日武振军向郭中民借款20万元，但郭中民让给其写借条23.6万元，多出的3.6万元是利息（利息是自借款之日至该笔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担保人是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还款时间是至2015年6月8日止。武振军于2015年6月4日换据2014年6月8日的借条，担保人未变。于2016年6月4日换据2015年6月4日的借条，担保人是曹艳松、武艳丽，还款时间是2017年6月4日止。于2017年6月4日换据2016年6月4日的借条，担保人是曹艳松、武艳丽、金淑颖，还款时间是2018年6月4日止。由于武振军换据后，没有及时收回2015年6月4日的借条，导致郭中民恶意起诉。且借条中的3.6万元利息是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并且武振军已归还70200元。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郭中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郭中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的利息36000元及本金20万元自2016年6月5日至本金20万元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向原告郭中民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为3.6万元，四被告于2015年6月4日为原告出具借条一枚，内容为“今借到郭中民人民币贰拾叁万陆仟元正，￥236000.00元，借款人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借款日期：2015年6月4日”。另查明，2015年6月4日23.6万元借条系从2014年6月8日23.6万元借条换据而来，原、被告虽然在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双方均认可一年利息3.6万元，即月利率1.5%。2014年的借条中的3.6万元系2014年至2015年的利息，2015年的借条中的3.6万元系2015年至2016年的利息。被告武振军于2015年6月18日偿还2400元，2015年11月30日偿还10000元，2016年1月29日偿还2200元，2016年4月17日偿还2000元，2016年6月5日偿还9000元，2016年6月6日偿还15200元，2016年6月18日偿还2400元，2016年7月29日偿还8400元，2016年9月8日偿还18600元以上款项合计70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欠原告郭中民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成立，四被告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被告武振军辩称其已偿还原告部分欠款，尚欠10.9万元未偿还，并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4日的借条一枚，因原告对被告偿还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且依据常理，借条作为债权凭证应由债权人郭中民持有，而本案中该借条在被告武振军手中，且该枚借条内容系被告武振军及曹艳松所书写，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已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因此对被告武振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艳霞辩称其虽然在借款人处签名，但此款并未交付其本人，应属担保人性质。因被告周艳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理解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风险及责任，故周艳霞应认定为借款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原告7.02万元，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还款均发生于借款时间之后，故本院认定被告偿还原告的7.02万元系偿还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中民借款本金200,000元并给付此款自2015年6月4日开始至借款还清时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履行时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70,200元）。如果被告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0元由被告武振军、曹艳松、周艳霞、武艳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振军提交了二组证据：1、牛国志与郭中民等人的录音笔录和光盘，证明是郭中民拿重复借条诉讼；2、共计12笔借款统计表和相关判决，证明存在多笔借款和诉讼。郭中民质证意见：1、无证据应该提供原始载体，录音也不清晰完整，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录音所说的内容根本与本案无关，是其他笔借款。郭中民提交了一组证据：1、共计12笔借款统计表和相关判决，证明存在多笔借款和诉讼，证明武振军借款与部分还款事实。武振军质证意见：共计借款12笔认可，总借款数额认可。本院认定如下：武振军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郭中民重复诉讼事实存在，故不予采信。武振军、郭中民提交共计12笔借款统计表和相关判决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借款事实和借款总额，且双方共同认可，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武振军向郭中民共计借款12笔，期间有多笔还款，但双方均无法准确说明每笔还款究竟是偿还的哪一笔借款，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并且双方已经发生多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出现多笔本金和借款的顶抵，经庭审示明，本案只针对2015年6月4日这笔借款争议纠纷进行处理，对此笔借款相关联的2014年6月8日借款和换据，以及2016年6月4日后的换据过程双方不再产生争议，双方均认可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3.6万元，已偿还70200元，因此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利息应视为自借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至2019年11月6日，郭中民提起诉讼向武振军主张偿还借款时，武振军所欠借款本金应为165,800元（200000+36000-702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武振军自郭中民主张的逾期还款之日（即提起诉讼立案受理的2019年11月6日）起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武振军尚欠本金200,000元并自2015年6月4日按月利率1.5%给付利息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65,8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向被上诉人给付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郭中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兴利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