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柏光，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道,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华之,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桂05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资本运作”(“广东体系”)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在北海市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0年,陈某1(已起诉)经黄敢(另案处理)介绍来到北海市海城区并出资69800元加人传销组织“广东体系”。陈某1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汪某、陈某2及其丈夫林某(均另案处理)加入传销组织,林某又直接发展了被告人林柏光,林柏光直接发展了孙某(已起诉)以及黄某1、邵某(均另案处理)加入传销组织。邵某又直接发展了钟春华(另案处理),钟春华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钟某1、钟水塘(均已起诉)以及钟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邓道、麦华之分别经林柏光的间接下线邓某、麦天文介绍加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以陈某1为首的“资本运作传销”(“广东体系”)已发展成为下线达120人以上、有三个层级以上且有多个分支的传销组织。其中下线人员汪某的传销体系于2013年从陈某1所在的体系中独立出来,并且已发展成为下线达120人以上、有三个层级以上且有多个分支的传销组织。至案发时,林柏光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已超过120人,层级在三级以上。邓道、麦华之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均已达30人以上但未达120人,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均已达到老总级别。上述各被告人均开办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交给传销组织,用于传销体系的资金运作。2019年6月30日,林柏光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20日,邓道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7日,麦华之被抓获归案。归案后,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破案后,北海市公安局冻结户名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等人开设在广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6182.93元。 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邓道被贵州省清镇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查获归案，并于当天临时羁押在贵州省市看守所。2019年5月27日，邓道被押解回北海市并于次日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麦华之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新港派出所查获归案，并于当天被临时羁押在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2019年5月13日，麦华之被押解回北海市并于当天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传销体系图，银行流水，账户冻结材料，同案人供述，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林柏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于林柏光提出“其参与了传销，但没有组织、领导过传销活动，其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未达120人,层级未达三级，犯罪情节未达情节严重”的辩解，经查，庭审出示的传销体系图由公安机关在破获崔某、何某、叶建濠、吴某、黄某2、黄某3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二案中时提取自北海市海城区海枫和苑C区1幢602号房，且该“体系系统”体系图经生效判决认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根据该传销体系图结合本案被告人、同案人的上下线情况，各被告人、同案人供述以及被告人、同案人绘制的体系图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在该传销体系中所处层级及发展下线的人数，其中林柏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故林柏光上述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冻结林柏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48账户内资金20540.89元，邓道名下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95×××41账户内资金30.89元，麦华之名下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95×××82账户内资金19114.36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30账户内资金6496.79元，均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为各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所得，故不宜认定为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对上述冻结的存款待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依法处置。林柏光、邓道、麦华之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邓道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在贵州省市看守所，期间共被羁押8天，应在刑期中予以折抵。麦华之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在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期间共被羁押6天，应在刑期中予以折抵。根据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柏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邓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麦华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上诉人林柏光提出：1.受书籍、宣传影响，其误以为“资本运作”不违法而参与其中，故其主观上无意犯罪；2.其于2013年底不再参与传销并解散黄某1团队，本案所有的证人与上诉人不是三代以内的传销人员，与其没有利益及管理关系，这些人员造成的社会问题对其来说是不可抗力；3.其参与传销亏本，是受害者，与同类案件比较，原判对其的量刑包括罚金过重；4.其一直热心社会公益慈善，家有儿女需要照顾，请求本院从轻判决。 上诉人邓道提出：1.其系初犯，发展传销人员50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揭发其他体系老总，有立功表现，且也是受害者，与同类案件比较，原判对其的量刑包括罚金畸重；2.其因文化低未参与传销操作管理，2017年初退出传销并主动劝说下线麦天文、麦华之等人退出传销，在案发前已终止犯罪行为；3.受书籍、宣传影响，其误以为“资本运作”不违法而参与其中，故其主观上无意犯罪；4.其是家庭唯一经济来源，请求本院从轻判决。 上诉人麦华之提出：1.其系级别最低的体系老总，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揭发其他体系老总多达几十人，有立功表现，且也是受害者，与同类案件比较，原判对其量刑包括罚金畸重；2.其于2017年6月份退出传销并主动劝说下线袁凤群、朱美环等人退出传销，在案发前已中止犯罪行为；3.受书籍、宣传影响，其误以为“资本运作”不违法而参与其中，故其主观上无意犯罪；4.其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的上诉意见，经查，涉案传销组织“体系系统”图是公安机关在北海市海城区海枫和苑C区1幢602号房即本案传销体系的北海管理层大经理室，抓获崔某、何某、叶建濠、吴某、黄某2、黄某3（已另案判决生效）时缴获，该体系图均经被提取人签字按手印确认，附有提取扣押笔录，该证据的来源合法。该体系图详细记载同案人陈某1伞下传销人员的姓名及人数，与经公安机关讯问各被告人、同案人，与各被告人、同案人手机提取的体系图、自绘体系图、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相应的证明力，足以证实林柏光是传销组织较高层级体系人员和伞下传销人员673人，邓道、麦华之伞下传销人员分别为100人、66人，传销层级三级以上的犯罪事实，故原判根据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人数、所处地位、层级及所起作用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对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在法律上是否犯罪产生错误认识，误认其该行为没有触犯刑事法律，即为法律认识错误，而对于法律认识错误，并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已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已经形成，本案也不存在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已消除伞下传销人员社会危害性的事实，故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关于其已退出传销组织、邓道、麦华之终止或中止犯罪行为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林柏光、邓道、麦华之是传销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是受害者；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关于家庭等因素而请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轻或可以酌情从轻情节及邓道、麦华之关于立功表现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林柏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述各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在传销组织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对其所作的判罚并无不当，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李雪燕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骥 书 记 员 叶舒雯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