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珍，女，193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系朱桂珍之女)，女，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磊，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居伟红，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缘，女，199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琦，女，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婷，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桂珍、高磊因与被上诉人居伟红、高缘及原审被告高琦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朱桂珍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磊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5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居伟红、高缘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居伟红、高缘要求分割上海市静安区茂名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指征收补偿款是国家对被征收房屋人的专项安置资金,在于改善被征收人,包括寄居其原房屋的居住人的居住条件和生活环境。但一审判决却将该专项资金变成可分配的“利益”，混淆民法所指“共有”概念,剥夺了与政府的契约条款所指重新安置家园的愿望和权利,造成无家居住,家庭破裂的严重后果，违背了我国政府和指定的法律对旧改民生工程的各项规定，也违反了***总理关于中央政府发放给地区的关乎民生的专项款要“直达民生”的指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款应归承租人所有，即朱桂珍所有。朱桂珍对公有住房的使用权益受《宪法》、《民事诉讼法》、《物权法》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保护，受与静安区政府属下房管局契约的保护。朱桂珍对国家分配的公有住房有独一无二的占有和支配权，作为其子孙没权利争夺在世老人的国家分配给其的房产或剥夺其将房屋征收补偿重置款用于购房居住重建家园的权利。居伟红、高缘辩称：不同意高磊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系争房屋一直是由朱桂珍、高磊、居伟红和高缘四人实际居住。高缘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和动拆迁利益，居伟红和高磊确实曾经由居伟红的单位分配房屋，但该房屋居伟红是支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余元超面积款，也就是支付了相应的折价款，所以居伟红其实并没有享受过足额的利益。一审判决中由朱桂珍自愿给付高磊700,000元，也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居伟红虽然认为份额较低，但是和朱桂珍是同样的想法，也希望本案尽快结案，能尽快拿到这笔钱对自己的生活和居住进行安置，所以没有提起上诉，恳请维持一审判决。朱桂珍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高琦述称：不同意高磊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居伟红、高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征收补偿利益，具体方案为居伟红、高缘应分得征收补偿款总价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桂珍系高琦、高磊之母。居伟红与高磊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即某某。系争房屋系朱桂珍承租的公房。系争房屋遇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为朱桂珍、高琦、高磊、居伟红、高缘。2019年1月21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朱桂珍(乙方，公有房屋承租人)的代理人高磊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及《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载明：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61.6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6,993,964.84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如下：居住装潢补偿30,8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924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11,6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355,200元，上述费用合计1,901,024元；甲方另给予乙方：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106,008.78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迁奖10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9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89,508.78元。综上，甲方应向乙方发放征收补偿款共计9,484,497.62元。目前该户征收补偿款部分款项因本案诉讼被保全。本案另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居伟红、高缘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背景及他处住房情况。居伟红的户籍于1998年10月5日由(本市)华山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华山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并于2007年12月13日同号分户(高磊为户主)；高缘的户籍于1998年10月5日由华山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后于2001年5月7日迁往华山路房屋，又于2001年11月15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再自华山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并于2007年12月13日同号分户(高磊为户主)。案外人居坤之曾作为承租人承租华山路房屋，该房屋家庭主要成员登记为居伟红和高磊等五人(含承租人，居住面积为19.1平方米)；1998年6月4日，居伟红单位静安公安分局以居住困难为由增配(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给居伟红和高磊(写明受配人员共2人男1女1)，居住面积为16.1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1.99平方米，居伟红支付超面积款38,500元，折算建筑面积为21.78平方米，后于2013年8月16日由居伟红出资15,870元购买成为私有产权房。高缘未享受过上海市他处福利分房或动拆迁安置。2、关于朱桂珍、高琦、高磊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的背景及他处住房情况。朱桂珍的户籍于1971年5月3日自(本市)南京西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高琦的户籍于1996年11月7日由(本市)老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老沪闵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高磊的户籍于1982年8月2日由(本市)哈密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后于1996年10月28日迁出至华山路房屋，再于1998年6月18日自华山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并于2007年12月13日同号分户(高磊为户主)。高磊的他处住房情况同居伟红。关于高琦的他处住房情况。高琦配偶为丁培德，丁培德之父为丁洪章(1984年1月9日因病死亡)。本市南昌路XXX号公房户主为丁洪章，1992年7月至1996年2月期间高琦户籍在上址房屋内。1994年4月14日，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管理局出具沪徐房(1994)发字第75号《关于的复函》，意见为：根据市计委沪计委(1993)556号文的批复及区规划土地局关于该基地设计方案的审核意见，同意分批改造包括南昌路502-616(双号)范围内的旧公房等。根据动迁安置方案，拆迁居住房屋应安置人口，以拆迁公告公布之日拆迁范围内常住户口为计算标准，拆迁时，高琦户籍在上址房屋内；后高琦与其配偶丁培德购买老沪闵路房屋(商品房)，建筑面积70.34平方米。朱桂珍未享受过上海市他处福利分房或动拆迁安置。3、关于系争房屋居住使用情况。庭审中，居伟红称：其与高磊于1994年12月领证结婚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05年搬离系争房屋，后于2014年搬回系争房屋；居伟红、高缘称：高琦出嫁后未连续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高琦称：其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结婚，婚后亦常回系争房屋，2005年高磊一家搬离后，高琦便搬回系争房屋照顾朱桂珍直至2014年高磊一家搬回系争房屋内；高磊称：高琦陈述的居住情况属实，其与居伟红结婚十日便搬离了系争房屋，后因系争房屋空气不好，故与朱桂珍及家人一同在(本市)大渡河路达安城租赁房屋居住，2011年朱桂珍遭遇车祸后出院回家，其身体和精神状况均佳，故高磊携朱桂珍、居伟红和高缘搬回至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审庭审中，高琦一方申请证人杨根福(居住于系争房屋对门)出庭作证，并接受了质询。证人杨根福作证：基本上都是高琦照顾朱桂珍，居伟红和高磊都没怎么照顾朱桂珍，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对此，居伟红、高缘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朱桂珍及高琦认可证人证言，高磊确认证人证言是事实，但认为与本案无关。4.其他经庭审查明的事实。2005年5月23日，朱桂珍向管理系争房屋的金威物业公司申请自费搭建阁楼，《公房承租户申请增搭建设调查审批表》载明：系争房屋原居住部位为二前楼(1)18.9平方米，二中厢(1)6平方米，调查核实意见为经核朱桂珍户三代同室，人均居住面积3.36平方米，确属困难，现朱桂珍提出申请要求在二层前楼搭建阁楼约15平方米，搭建一切费用有(由)朱桂珍自理，搭建后产权归公，并按政策调整租金。根据其申请拟同意搭阁，请物业管理部勘看。2005年7月起，《静安区直管公房管理签报》及《租赁情况表》载明：系争房屋现使用部位为二前楼17.7平方米，二前阁16.3平方米，二中厢6平方米，居住面积合计40平方米，较原居住面积增加15.1平方米。2019年7月4日，居伟红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高磊离婚。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沪0106民初323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不解除婚姻关系。一审庭审中，朱桂珍和高琦表示朱桂珍和高琦内部不要求法院分割征收补偿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居伟红、高缘提交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静安区张园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发放凭证、户籍摘抄、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政治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参建款收据、不动产登记簿、南昌路房屋户籍摘抄、《关于的复函》、房屋拆迁公告、拆迁许可证存根、基地调查情况表、动迁安置方案、老沪闵路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等；朱桂珍、高琦提交的户籍摘抄、《住房配售单》、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租赁情况表摘抄、《公房承租户申请增搭建设调查审批表》摘抄、《静安区直管公房管理签报》摘抄等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显示，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共同居住人的认定。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本市关于房屋征收补偿相关政策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其中他处房屋的性质，仅指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以及以旧公房出售形式购买的房屋。居伟红和高磊曾享受过福利性质的分房，故不宜认定为共同居住人。高琦曾因公房动迁享受过动迁安置利益，亦不应认定为共同居住人。朱桂珍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未享受过上海市他处福利分房或动拆迁安置。高缘的户籍曾来回在华山路房屋和系争房屋之间转移，且在其未成年时父母已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但考虑到高缘自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未享受过上海市他处福利分房或动拆迁安置，其应认定为共同居住人为宜。二、关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法院根据客观情况对征收补偿利益进行酌情分配，分配的原则是既遵循公平合理原则，又遵循着重保证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权益的原则予以分割。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高缘的户籍曾迁往他处，其未成年时父母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故综合考量系争房屋来源、房屋增搭情况、增搭时户籍情况、居住使用情况、日常维护管理、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等因素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高缘应取得征收补偿款计3,300,000元。朱桂珍自愿补偿高磊计700,000元，系其处分自身合法利益，予以许可。鉴于居伟红和高磊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鉴于朱桂珍和高琦表示其内部无需法院再行分割征收补偿款，故法院尊重其意愿，由其自行协商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桂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缘征收补偿款计3,300,000元；二、朱桂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磊征收补偿款计700,000元；三、居伟红、高缘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18元(居伟红、高缘已预缴)，减半收取计39,109元，由居伟红、高缘负担19,554.50元，朱桂珍、高琦、高磊负担19,55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居伟红、高缘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将案外人居坤元误写为居坤之；2013年8月16日由高磊出资15,870元将本市大渡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购买成为私有产权房。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高磊递交上诉状中将朱桂珍列为上诉人，并将高磊列为朱桂珍的委托代理人，上诉状落款有朱桂珍、高磊的签名，未附授权委托书。高琦在二审期间提交落款为朱桂珍的书面材料、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视频，主要内容为委托高琦为其诉讼代理人。上诉状是因为高磊吵闹要其签一份材料，并没告诉内容，不知道所签的是上诉状，其对一审结果认可；高磊以朱桂珍或者以朱桂珍代理人的名义提交的材料、陈述、视频等，其均不予承认。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召集当事人审理了本案，至本院审理前，高磊并未能提交朱桂珍委托高磊为二审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本院据此认定，高琦为朱桂珍二审的诉讼代理人。本院审理期间，朱桂珍表示上诉虽非其本意，但鉴于其曾在上诉状上签名，故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朱桂珍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的认定，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归承租人朱桂珍和共同居住人高缘共有。高缘起诉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情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所进行的分配，并无不当。高磊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朱桂珍负担9,700元，由高磊负担29,100元。朱桂珍申请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经审核后予以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