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民再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爱国，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初，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桃源县漳江镇启新商务酒店，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莲花湖社区二组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 经营者：涂启新，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再审申请人李爱国因与被申请人桃源县漳江镇启新商务酒店（以下简称启新酒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7民终1966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湘民申6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爱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被申请人启新酒店经营者涂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爱国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8）湘07民终1966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责令启新酒店对李爱国房屋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启新酒店擅自安装电梯的认定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对“对于安装电梯改变建筑设计，系开发商行为而非启新酒店的行为，即使造成安全隐患，其责任主体在开发商而非启新酒店”的认定，没有考虑行为人的违法性。建设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按照批准的规划、设计建设商品房。商品房销售后，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得擅自变更规划、设计”。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一）项规定，禁止“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根据以上规定，擅自修建电梯井并安装电梯、改变建筑设计，无论责任主体是谁，都应当无条件制止。启新酒店购买的房屋，没有电梯设计。该电梯由启新酒店使用房屋后擅自修建安装，且由其独立使用。因此，改变建筑设计的责任主体只能是启新酒店。2.一审判决对“不能确定电梯经过二楼时占用的面积为李爱国所有”的认定，与此前生效判决的认定相互矛盾。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爱国对201号至205号商铺（下称二楼）具有处置权与占有排除妨碍权，同时判决：涂启新不得妨碍李爱国占有使用桃源县漳江镇桃花源商业步行街第一栋第二层第201至205号商铺。根据该判决，既然李爱国对二楼享有相应权利，人民法院就应当保护李爱国的相关权利，应当责令侵权行为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一审判决以李爱国没有取得所有权（实际上是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为由，认定李爱国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认定与生效判决相互矛盾。李爱国二楼房屋面积或所有权是否确定，与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二审判决认定并以此为判决依据的开发商与涂玉荣签订的“《1#楼3-6层商品房销售有关事项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二条”，是一个违法的无效条款。《补充协议》第二条“乙方所购安电梯占用的一、二层及楼顶电梯房面积归乙方（涂玉荣）永久性使用，楼顶面积归乙方（涂玉荣）管理，维修使用”之条款，属于无效条款：1.该条款违反了建设部《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一）项规定；2.擅自修建电梯井并安装电梯，没有经原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同意，破坏了房屋整体结构，给大楼造成了安全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3.该条款未向第三人公示，占用了第三人房屋面积，损害了第三人利益，协议双方具有恶意串通嫌疑。（三）二审判决认定“启新酒店取得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第一层一间门面及三层以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的事实没有质证。启新酒店在一审、二审程序中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二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没有向李爱国出示，也没有组织质证。因此，二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无证据证明。（四）二审判决对设计单位的《证明》不予理睬是错误的。设计单位明确一号楼没有设计电梯，事后也没有变更设计。（五）一审、二审判决对二楼安装广告牌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1.广告牌的安装，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规定，应当得到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启新酒店安装的广告牌没有得到行政许可，属于违法安装。2.启新酒店的巨幅广告牌安装在李爱国二楼窗前，对二楼的通风、采光有着直接的影响。3.巨幅广告牌的安装，给包括二楼在内的整栋房屋、街道行人造成了安全隐患。 启新酒店辩称：1.安装电梯经过设计方同意，李爱国提供的关于擅自变更电梯的证据是伪造的。2.启新酒店安装的广告牌经过城管局批准，没有影响李爱国的采光权。3.李爱国对其主张的房屋没有所有权，该房屋还处于查封状态。 李爱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启新酒店立即对李爱国房屋停止侵害并恢复原状；2.启新酒店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爱国对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第二层201号至205号商铺具有处置权，启新酒店对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第一层一间门面及三层以上房屋具有处置权，对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内电梯占用面积具有使用权。启新酒店封闭了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二楼至一楼的消防通道。启新酒店在桃花源商业步行街××楼××墙向外××处与窗台平行××了桃源县启新商务酒店广告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启新酒店与李爱国之间是否存在侵权的事实和行为；2.本案的责任承担。第一，关于启新酒店与李爱国之间是否存在侵权的事实和行为。李爱国主张启新酒店安装电梯改变建筑设计，违反建筑法有关规定，造成安全隐患，并占用李爱国房屋面积10余平方米，侵犯李爱国的财产所有权与相关人员的生命健康权。对于安装电梯改变建筑设计，系开发商的行为而非启新酒店的行为，即使造成安全隐患，其责任主体在开发商而非启新酒店；对于电梯是否占用201号至205号商铺建筑面积，生效判决书确认的是李爱国对201号至205号商铺的占有处置权与占有排除妨碍权，李爱国没有取得201号至205号房屋的所有权，李爱国占有201号至205号商铺的房屋面积与该房屋所有权的面积均未确定，不能确定电梯经过二楼时占用的面积为李爱国所有，李爱国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李爱国主张启新酒店在二楼安装广告牌影响了其对二楼房屋的使用，侵犯李爱国的相邻权。广告牌安装的位置、距离，并不影响李爱国对二楼房屋的使用，也没有造成通风、采光的不便，至于广告牌安装是否合法合规，应由相关职能部门作出认定，在没有相关职能部门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广告牌的设置不构成对李爱国相邻权的妨碍，李爱国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李爱国主张启新酒店封闭二楼与一楼的消防通道，造成通行困难与安全隐患，侵犯李爱国的相邻权。消防通道是建筑物中应急保障的必要的公共安全设施，任何人无权占有或对其设置障碍，启新酒店封闭建筑物内二楼与一楼通道的行为，构成对李爱国及建筑物内其他人员人身安全的侵犯，启新酒店侵权的行为与事实成立，对李爱国的上述主张，应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不动产物权人对于物权的行使，不得造成对他人的妨碍。启新酒店以酒店安全为由封闭消防通道，其理由不具有正当性，构成对他人通行与人身安全的妨碍，应立即停止侵权并排除妨碍。 一审法院判决：一、启新酒店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二楼与一楼之间的消防通道恢复原状；二、驳回李爱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启新酒店负担。 李爱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启新酒店全面停止对李爱国房屋的侵害并全面恢复原状。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2006年12月28日，涂玉荣（系涂启新之父）与桃源县共同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创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涂玉荣所购安电梯占用的一、二层及楼顶电梯房面积归涂玉荣永久性使用，顶层楼面归涂玉荣管理，维修使用。2009年11月3日，涂启新与共创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年11月5日，启新酒店取得对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第一层一间门面及三层以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2007年8月1日，李爱国与共创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书，未再签订商品房预售协议或商品房买卖协议，也未付清全部购房款，虽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其一直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启新酒店安装电梯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李爱国的合法权益。2.启新酒店安装广告牌的行为是否妨碍了李爱国的相邻权。关于争议焦点1，启新酒店安装电梯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李爱国的合法权益。2006年12月28日，涂玉荣与共创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涂玉荣所购安电梯占用的一、二层及楼顶电梯房面积归涂玉荣永久性使用，顶层楼面归涂玉荣管理，维修使用。2009年11月3日，涂启新与共创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9年11月5日，启新酒店取得对桃花源商业步行街1号楼第一层一间门面及三层以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2007年8月1日，李爱国与共创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李爱国定购桃花源商业步行街第1栋二层201号至205号商铺，该商铺暂定建筑面积为406.48平方（以上面积为设计施工图标示的建筑面积，实际面积以市房管局发证面积为准）。李爱国认为启新酒店安装电梯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诉讼至今，李爱国并没有取得201号至205号房屋的所有权。开发商在原房屋施工中就留有电梯井位置，启新酒店安装电梯并无不当，李爱国提出的启新酒店安装电梯侵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启新酒店安装广告牌的行为是否妨碍了李爱国的相邻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从现场实地看，“启新商务酒店”六个招牌字，并不会影响二楼的通风采光，也不构成对李爱国相邻权的妨碍，李爱国提出的启新酒店安装招牌（广告牌）的行为妨碍了李爱国相邻权的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 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爱国负担。 再审期间，李爱国提交了以下证据：1.桃源县德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2.桃源县建筑勘察设计院出具的《证明》。上述两份证据拟共同证实桃源县商业步行街1号楼没有电梯设计，也没有进行设计变更。3.现场照片，拟证明开发商同意启新酒店安装电梯的位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步行街1号楼的监理单位是常德市兴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不是桃源县德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该《证明》上显示证明主体为桃源县建筑勘察设计院，证明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而该院于2007年先后在《步行街1#楼电梯井施工方案》和《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盖章同意电梯井的施工方案，属前后矛盾。《步行街1#电梯井施工方案》和《工作联系单》有多方主体签字盖章，且能相互印证，更具有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明》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仅有一张酒店后面的照片，不能证明开发商同意启新酒店安装电梯的位置，不予采信。 启新酒店提交了以下证据：1.桃花源商业步行街商住小区《交房通知单》；2.《工作联系单》《步行街1#楼电梯井施工方案》。上述证据拟共同证实电梯井在交房前已经修好。3.《补充协议》，拟证明商品房销售合同签订时间和交付时间相差两年多，电梯井不是启新酒店修建的。4.桃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李爱国主张的二楼处于查封状态。5.涂启新《关于请求解决酒店雨篷及门厅安装问题的报告》、桃源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户外广告登记工作已经取消的说明》，拟证明广告牌的安装合理合法。6.桃源县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步行街1号楼不是由桃源县德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2，电梯井的施工方案形成于2007年，而涂启新收到《交房通知单》的时间是2009年11月3日，能证明电梯井在涂启新收房前已有施工方案，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该协议由开发商共创公司与涂玉荣签订，签订时间为2006年，且明确约定了“乙方（涂玉荣）所购安电梯占用的一、二层及楼顶电梯房面积归乙方永久性使用”，应予采信。对于证据4，步行街1栋201至216室已有三处查封记录，李爱国具有处置权的201至205号商铺即在被查封范围之内，予以采信。对于证据5，涂启新请求解决酒店雨篷、门厅安装问题和国务院取消户外广告登记工作的决定，与涉案广告牌的安装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6，结合《工作联系单》上“监理单位”一栏盖章单位为常德市兴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步行街1#楼电梯井施工方案》上有常德市兴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而无桃源县德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签字盖章，证明步行街1号楼不是由桃源县德源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予以采信。 再审查明:李爱国诉涂启新排除妨碍一案，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湘07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爱国对桃花源商业步行街第1栋二层201号至205号商铺已形成事实上的占有，无论该占有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该占有符合占有人行使占有排除妨碍请求权的法定条件。遂判决：一、涂启新不得妨碍李爱国占有使用桃源县漳江镇桃花源商业步行街第1栋二层201号至205号商铺；二、驳回李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电梯的安装是否侵害了李爱国的权益；2.广告牌的安装是否侵害了李爱国的权益。 1.电梯安装未侵害李爱国的权益。2006年12月28日，涂玉荣与共创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书》；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涂玉荣）所购安电梯占用的一、二层及楼顶电梯房面积归涂玉荣永久性使用，顶层楼面归涂玉荣管理，维修使用”。2007年1月13日，步行街1#楼工程项目部作出《步行街1#楼电梯井施工方案》，开发商共创公司、设计院桃源县建筑勘察设计院和监理部常德市兴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分别签字同意并盖章。2007年5月18日，步行街1#楼工程项目部就电梯施工方案等工作作出《工作联系单》。同年5月26日至27日，共创公司、常德市兴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桃源县建筑勘察设计院先后在《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盖章，且最后经桃源县建筑勘察设计院签字明确“同意按此实施”。故案涉电梯是经开发商、监理单位、设计单位三方同意，且由步行街1#楼工程项目部施工，安装合法。《补充协议》明确了电梯占用的一、二层及楼顶电梯房面积归涂玉荣永久性使用。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725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确认李爱国对201号至205号商铺有占有使用权，但201号至205号商铺的房屋面积与所有权至今均未确定，不能认定电梯经过二楼时所占有的面积属于201号至205号商铺，更不能认定该面积为李爱国所有。李爱国未提交证据证实电梯经过二楼时占有的面积为其所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因此，不能认定安装的电梯侵害了李爱国的权益。 2.广告牌的安装未侵害李爱国的权益。广告牌的安装是否合法，应当由相关职能部门作出认定，在相关职能部门没有作出认定且李爱国不能举证证明安装广告牌的行为违法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广告牌的安装对李爱国的相邻权不构成妨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启新酒店的广告牌安装在一楼雨篷上，为“启新商务酒店”六字，并未影响李爱国对二楼房屋的使用，也不会造成通风、采光等方面的不便。李爱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房屋使用、通风、采光等因广告牌的安装受到影响。因此，安排该广告牌不构成对李爱国相邻权的妨碍，不能认定侵害了李爱国的权益。 综上所述，李爱国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第二项表述有瑕疵，应表述为驳回李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更为适当；因该瑕疵没有影响裁判结果，故原判仍可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湘07民终196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国银 审 判 员 李 雪 审 判 员 金春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代辉 书 记 员 谭桃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