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男，200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清，男，194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勋，锦州市凌河区菊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林，男，195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张超、张跃、李永清因与被上诉人马德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超、张跃、上诉人李永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勋、被上诉人马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清上诉请求：一、撤销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2235号判决中，5万元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2235号判决中对5万元部分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准确。上诉人李永清，仅收到被上诉人张荣财14万元办事款，事未办成后，上诉人李永清陆续退还款4万元。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马德林代还10万元，被上诉人张荣财表示己收到该笔欠款，所以上诉人李永清不欠被上诉人张荣财一分钱。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永清返还款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对此不服，故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改判。张超、张跃辩称，不同意李永清的观点。应该返还11万元。理由是本金5万元，利息6万元共计11万元。马德林辩称，我同意李永清的上诉请求。这件事是我介绍的，李永清是我推荐的，给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写合同是给了15万元，但是打了14万元的条。给钱的时候没有经过我手。张超、张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并判决被上诉人李永清返还二上诉人办工作款11万元，并判决被上诉人马德林对11万元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原告张荣财2019年11月10日病逝，上诉人张超、张跃是原审原告张荣财的女儿、儿子，2003年8月19日张荣财与妻子侯仁霞离婚，张荣财父亲张宝祥、母亲张素云分别逝世于1978年、2011年，张超、张跃是张荣财第一顺序继承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李永清应向上诉人返还11万元，而不是5万元。2017年5月23日被上诉人李永清收张荣财办工作款后，李永清将办工作款挪用在自己工程上了，张荣财孩子的工作迟迟未能办成，办工作之初，张荣财的孩子还在读书，李永清告诉张荣财不让孩子念书，在家等着上班，工作很快就下来了，结果孩子的学业荒废了，工作也没下来，不仅给张荣财造成了经济上的损失，也造成了精神上和学业上的损失，为此双方协商被上诉人一方赔偿张荣财损失（以利息的方式）6万元，此情节见证人谭某和可作证，因此2018年12月8日马德林替李永清归还10万元中的6万元是损失款，而不是应归还办工作款11万元中的一部分，李永清仍欠张荣财11万元，被上诉人马德林对11万元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李永清辩称，我方不予认可，我方已经偿还完毕，通过被上诉人一次性给付10万元，原审原告起诉状也说陆续偿还4万元，我方已经偿还完毕，找工作的合同不存在利息，原审判决我方不认可。马德林辩称，对于连带责任不予认可，让我担保的话给钱都应该通过我，我只是介绍，不能起到连带责任，应该是一般责任。张超、张跃（张荣财的法定继承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李永清返还办工作款11万元，并判令被告马德林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甲方张荣财、乙方李永清、中保人马德林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愿付给乙方人民币18万元办理工作，首付15万元，剩余3万元事成之后一次付清；2、毕业学校：辽宁铁道运输学校，安排分配沈阳铁路局正规铁路工人；3、从即日起实行，于本年度分配工作；4、上述成交金额为全部费用，如需加费用由乙方负责；5、如没有办成工作，乙方如数退还甲方。事后张荣财向李永清给付了15万元。2018年12月8日，由见证人谭某和执笔书写收据一份（收款人为张荣财、付款人为马德林），内容为张荣财收到马德林替李永清归还办事欠款10万元，尚还欠下余款项，以李永清给张荣财打的欠款条为准。实为欠款条为11万为李永清个人所欠，与马德林无关，（21万元-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共同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张荣财与被告李永清通过不正当手段签订协议及支付巨额款项以取得工作岗位，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因此，被告李永清应将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原告李永清。对于张荣财是否支付了15万元中的1万元以及应返还多少财产问题。根据马德林第一次庭审辩称汇了15万元属实，还了10万元也属实，收据在原告手里，马德林觉得应该再给原告5万元，以及李永清称已经让马德林还给原告10万元了，应该还有5万元未偿还等情形，本院认定张荣财支付金额总计为15万元，因此，李永清因本案合同无效应将15万元款项返还给张荣财。根据李永清、马德林第一次庭审答意见以及2018年12月8日由见证人谭某和书写的收据（收款人为张荣财、付款人为马德林），张荣财收到马德林替李永清归还办事欠款10万元，本院认定马德林已替李永清返还了10万元，尚欠5万元没有返还。对于马德林是否为担保人问题。马德林对2017年5月23日《协议书》中在中保人处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对“中保人”的通常意思理解，中保人即为中间保证人。根据马德林于2018年12月8日替李永清归还10万元财产情况，结合签订协议时张荣财、李永清、马德林均未约定保证方式等情形，本院认定该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马德林应对剩余未返还的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2018年12月8日马德林替李永清归还10万元中有6万元是赔偿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没有办成工作，李永清如数退还张荣财，并未约定赔偿款或利息，因此，本院对原告此观点不予支持。被告李永清辩称不欠原告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永清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永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荣财返还款5万元，被告马德林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张荣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100元，由被告李永清、马德林共同负担，二被告对此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荣财死亡，张超、张跃作为张荣财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委托合同无效后，委托费用返还的数额。关于上诉人李永清称仅收到被上诉人张荣财14万元办事款，上诉人李永清陆续退还款4万元，且委托被上诉人马德林代还10万元，上诉人李永清不欠钱的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马德林代还张荣财的10万元所立字据内容上和上诉人张超、张跃自认尚欠11万元包括本金5万和利息6万的事实相吻合，张荣财在一审起诉状中所称返还的4万元与被上诉人马德林代偿的10万元相关，且上诉人李永清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李永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超、张跃主张应返还11万元的主张，其中6万元是利息，因委托事项不成后，当事人之间对于返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张超、张跃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超、张跃、李永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其中709元由上诉人张超、张跃共同负担，其中591元由上诉人李永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铭阳书记员商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