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91民初1319号 原告：张全芳，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告：宋才红，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芳，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原告宋才红之妻，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市鑫然凯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天祥街59号。 法定代表人：唐传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市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24号1栋1层。 法定代表人：唐传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成都上层名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20号1幢6楼。 法定代表人：**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原告张全芳、宋才红与被告成都市鑫然凯尚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然凯尚公司）、成都上层名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投资公司）、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酒店公司）合同纠纷（原立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后本院经审查认为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希孝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全芳（同时是原告宋才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及名人酒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张全芳、宋才红的诉讼请求：1、解除张全芳、宋才红和鑫然凯尚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解除张全芳、宋才红与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凯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凯尚公司向张全芳、宋才红全额退还装修费、个性化装饰费共计219,403.3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219,403.35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8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的利息计算）；3、名人投资公司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名人酒店公司、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凯尚公司承担。张全芳、宋才红在起诉时，仅将鑫然凯尚公司、名人酒店公司列为被告，后在诉讼过程中，张全芳、宋才红申请追加谭晓东、谭小利、四川成投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投担保公司）、潘阔威、欧晓、成都速成房地产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成营销公司）、谭小利、徐光大、名人投资公司、成都中航瑞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瑞赛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4月10日，本院在对张全芳、宋才红的庭前询问过程中，张全芳、宋才红以公司已被注销为由，撤回了对成投担保公司、速成营销公司的追加申请，同时，本院向张全芳、宋才红口头裁定准许追加名人投资公司为本案被告，不准许追加谭晓东、谭小利、潘阔威、欧晓、徐光大、中航瑞赛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向张全芳、宋才红告知了不予以追加的理由。 原告张全芳、宋才红主张的事实及理由：首先，2013年10月8日，张全芳、宋才红在名人投资公司售房部购买了成都高新区中航国际交流中心3栋2层180号格子商铺一间。在签订购房合同时，速成营销公司要求其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和个性化装修补充协议，宣传的是“五星级酒店”的装修标准。委托装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进场装修施工的时间为该房屋规划验收后（即购房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交付时间：2014年7月31日）。但是，至今未作任何装修，仍然是清水房。购房合同、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系分别签订，各个合同具有法律上的独立性，并且收取的款项也分别流入不同的三个公司。“五星级酒店”的总房款是由装饰款、装修款、房款三部分组成。现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装修装饰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张全芳、宋才红要求解除委托装修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收回装修装饰款、计算资金占用利息。 其次，“中航名人售房部”展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营业执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均为中航瑞赛公司，广告宣传中也是用的“中航名人酒店”，案涉商铺的初始登记申请是在2017年7月24日，而产权登记申请（由中航瑞赛公司转给名人投资公司）是2015年9月22日才提出，2016年5月5日才被房管局受理。张全芳、宋才红是冲着中航瑞赛公司才签订的相应合同，购买的是中航瑞赛公司的商品房，也是向中航瑞赛公司接收的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名人投资公司、速成营销公司不得作为所有权人进行商品房预售，中航瑞赛公司才是案涉楼盘的所有权人。张全芳、宋才红虽然未将购房等相关款项直接交给中航瑞赛公司，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中航瑞赛公司才是合同的相对当事人，名人投资公司只不过是一个代销商或者包销商而已。因此，中航瑞赛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应责任。 最后，谭晓东、鑫然凯尚公司、名人投资公司、名人酒店公司、中航瑞赛公司、速成营销公司（股东：徐光大、谭小利）、成投担保公司（股东：潘阔威、欧晓）伙同诈骗案涉楼盘业主装修装饰款达15.5亿元，不仅应当承担退款的民事责任，还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名人酒店公司、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凯尚公司共同辩称，1、经人民法院释明后，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房屋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由不同的主体签订，内容不同。但根据几份合同的内容以及履行的过程来看，几份合同互为联立，若合同要履行应当一并履行，若要解除应当一并解除。2、张全芳、宋才红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与鑫然凯尚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三个不同主体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应当认定为张全芳、宋才红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分拆行为，所收取的款项应当认定为购房款；且以上三份合同通过分拆后与合同约定的总房款一致，三部分款项通过不同方式、主体均由名人投资公司收取。3、张全芳、宋才红与被告鑫然凯尚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不能认定为真实的工程类装修，应当认定为购房款的分拆部分，因为《委托装修协议》中没有明确的装修内容、装修真实意思，只能认定为购房款的分拆行为而共谋的合理避税行为；且房屋装修标准中，名人酒店公司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另行增加或减少配置或者更换为其他品牌及相应价额，最后由名人酒店公司验收和认可即可。张全芳、宋才红根本就不会关心案涉房屋的装修情况、装修标准。从开始收取委托经营管理费后，更加不关心房屋的情况。即使张全芳、宋才红认为的装修协议正常履行，在被告购房后的几年时间内均没有到现场了解相关房屋的装修情况、装修标准等，张全芳、宋才红在收取委托经营管理费后，更没有到房屋现场进行房屋装修的验收，只是通过名人酒店公司获取相应的收益。4、张全芳、宋才红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装修款及个性化装饰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张全芳、宋才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与本案审理相关的事实： 一、《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约定及相关情况 2013年10月8日，张全芳、宋才红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方的名人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全芳、宋才红购买名人投资公司订制的由中航瑞赛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高新区南部新区科创中心片区地块的“中航·国际交流中心”中的第三栋房屋中的暂定名为“中航·名人公馆”3栋1单元2层180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用途为商业。《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有关的主要约定如下：1、案涉房屋的测绘建筑面积共7.0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2.98平方米，装修水平是清水。案涉房屋按照建筑面积计价，单价为12,000元/每平方米，总价款为84,240元；2、案涉房屋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前；3、特别约定：（1）买受人在签订本合同及相关文件前，已对出卖方所出售的房屋作了充分、必要的了解（包括但不限于出卖方取得该房屋的方式、房屋的权属、办理产权途径、用途等），买受人对此无异议；（2）买受人在签订本合同及相关文件前，出卖方已明确告知买受人此房屋由中航瑞赛公司在房屋交付后办理产权到出卖方名下，再由出卖方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分户并过户到买受人名下，因此该套房屋暂不进行网签备案，买受人对此予以理解；（3）买受人对出卖方出售房屋及办理产权的方式予以认可；（4）买受人不得以本合同及相关文件向中航瑞赛公司主张任何权利。 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主要约定及相关情况 2013年10月8日，张全芳、宋才红与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壹酒店公司，后更名为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主要约定如下：1、张全芳、宋才红同意将案涉房屋（精装修）委托给名人酒店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名人酒店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无论盈亏均与张全芳、宋才红无关；2、张全芳、宋才红委托给名人酒店公司的房屋为精装房（房屋装修装饰标准及《委托装修协议》见附件一、附件二）；3、无论案涉房屋为空置或经营使用，名人酒店公司均应按本条款约定费用向张全芳、宋才红支付经营管理费……4、根据酒店统一装修要求，张全芳、宋才红已与鑫然凯尚公司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并指定名人酒店公司为《委托装修协议》执行的全权代理人，上述《委托装修协议》为本合同必须履行的条件之一，不可撤销；5、合同履行届期满前一年，张全芳、宋才红自愿以名人酒店公司聘请第三方具有房产评估资质的单位对委托管理价格进行公证评估，张全芳、宋才红无条件认可该评估价格续签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续签期限为15年，续签期合同期内管理费每三年递加5%，其他委托经营管理相关条款与本合同一致；6、后附的附件一为商业部分房屋装修装饰配置标准：根据酒店总体装修要求及实际需要统一装修。 2013年10月8日，张全芳、宋才红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关于回购），主要约定如下：房屋委托经营管理期间，以两年为一周期（时间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计算），张全芳、宋才红有权在委托经营管理期每次周期届满前半年，向名人酒店公司提出一次性关于出售该房屋的书面要约通知，要求名人酒店公司对该房屋进行购买，名人酒店公司应该无条件同意，双方同意购买该房屋的总款（包含房款、装修费、家具、家电、厨房用品、床上用品、装饰品等个性化装饰及配套设施和维修费用等）为372,130元人民币，另加已发生委托期内每年总房款1%的补偿。 同日，张全芳、宋才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案涉房屋业主张全芳、宋才红，授权委托名人酒店公司行使业主权利（包含但不限于收房、物管、招商、出租、办理相关营业手续、装修装饰工程的管理等业主权利）。本授权委托书有效期从授权人签字之日起至委托经营管理期满止。 三、《委托装修协议》的主要约定及履行情况 2013年10月8日，张全芳、宋才红作为甲方、鑫然凯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委托装修协议》作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附件二，其中与本案有关主要约定如下：1、张全芳、宋才红系案涉房屋的买受人，鑫然凯尚公司应张全芳、宋才红委托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鑫然凯尚公司按照张全芳、宋才红认可的名人酒店公司提供的酒店装修标准及房间家具配置进行装修及配置；3、装修工程的包干费为210,600元，其中包含装饰装修、家具家电等一切费用，该费用不因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发生变动；4、本《委托装修协议》为不可撤销委托；5、张全芳、宋才红指定名人酒店公司为本合同的全权代理人，负责本合同的监督执行。后附的《商业部分房屋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标准》备注：根据酒店总体装修要求及实际需要统一装修。 四、《补充协议》（关于装饰）的主要约定及履行情况 2013年10月8日，张全芳、宋才红与名人酒店公司、鑫然凯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张全芳、宋才红自愿向鑫然凯尚公司支付77,290元作为酒店房屋个性化装饰及配套费用，该费用不因相关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发生变动；2、本协议作为三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协议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五、其他查明情况 1、从2016年8月至今，名人酒店公司未依约向张全芳、宋才红支付委托经营管理费，存在长期拖欠及未足额支付的情况。 2、张全芳、宋才红已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 3、成都零壹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经工商登记更名为成都上层名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各方当庭陈述以及原、被告各方提交的经本院采信的证据、法庭审理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张全芳、宋才红与名人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并办理产权登记，应属合法有效。张全芳、宋才红与鑫然凯尚公司、名人酒店公司签订的《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装饰）虽约定了装修款、装饰款的金额，但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配置标准模糊不清且缺乏关于金额如何构成的约定，鑫然凯尚公司以“装修款”、“装饰款”名义收取的款项实质是部分购房款。 鑫然凯尚公司、名人酒店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张全芳、宋才红签订《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装饰）并实际收取部分购房款的行为与名人投资公司向张全芳、宋才红销售案涉房屋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部分购房款的行为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房屋买卖合同行为，且其对名人投资公司以拆分房款的形式销售案涉房屋知晓并实际参与，应认定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凯尚公司、名人酒店公司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共同相对人，应共同享有、承担房屋买卖合同项下权利、义务。 张全芳、宋才红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虽名为委托经营管理，但约定内容实质是张全芳、宋才红将其购买的案涉房屋交由名人酒店公司经营管理，由名人酒店公司自主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张全芳、宋才红并不对名人酒店公司的经营情况承担责任，即名人酒店公司是否对外经营、经营盈亏状况如何均与张全芳、宋才红无关，张全芳、宋才红仅按约定收取固定的收益，该收益实为房屋出租的对价，性质上为房屋的租金。故该合同不具有委托法律关系特征，应认定该合同实质系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又，本院认为，张全芳、宋才红与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凯尚公司、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装饰）］，与名人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虽然上述合同相对方不同、单一的合同法律关系性质及内容亦有所不同，但无论从合同签订的形式、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条件及方式来看，各合同之间实际上是互为履行条件、合同目的互为关联，权利义务具有不可分割性。首先，从各方签订合同的形式看，《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装饰）］与《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均系同一天签订，各方均明确知晓张全芳、宋才红要购买案涉房屋就必须接受交由鑫然凯尚公司按照酒店方需要进行统一装修，名人酒店公司统一经营并支付固定收益的条件，否则就不能达成合同的合意；其次，张全芳、宋才红购买的案涉房屋，虽然进行了不动产产权登记，取得了法律意义上的物权，但张全芳、宋才红无法独立行使对物权的实际占有、使用的权利，其不能独立对房屋进行装修亦无法独立地使用房屋用于经营活动，必须依赖于名人酒店公司的统一装修打造、统一经营管理，才能实现物权的收益；再次，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张全芳、宋才红购买案涉房屋后虽进行了产权登记，但其并未独立地占有、使用，而是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名人酒店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对外统一出租获取收益。故，本院认为，张全芳、宋才红和名人投资公司、鑫然凯尚公司和名人酒店公司各方因交易而将《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装饰）］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内容关联绑定，上述合同构成合同联立，共同形成出卖人和管理人在每一个环节获取利润，买受人以购买案涉房屋为基础，交名人酒店公司统一经营管理为条件、以收取固定收益为最终目的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各合同间的权利义务具有不可分割性，合同的履行和解除应当予以整体评价。 综上，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因交易而将《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装饰）］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内容关联绑定，上述合同构成合同联立，在张全芳、宋才红单独主张解除《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装饰）并返还装修款、装饰款的情况下，应纳入合同纠纷中一并进行审理，故《房屋买卖合同》［含《委托装修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装饰）］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应当一并履行或一并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之规定，本院向张全芳、宋才红依法进行释明并询问其是否自愿变更诉讼请求，张全芳、宋才红于庭审中最终明确表示其仍然坚持本案的法律关系为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且不变更诉请。对此，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之规定，因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联立合同而非装饰装修合同，这也是张全芳、宋才红应当赖以起诉的正确事实和理由。因此，本案中，在张全芳、宋才红坚持不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应通过裁定的方式否定张全芳、宋才红在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上根本性的诉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张全芳、宋才红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希孝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何啟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