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安阳万达广场1-2号楼1单元1825号。法定代表人：郜丽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勇，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永富，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成，河南银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园林公司）与上诉人陶永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0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刘耀勇，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瑞园林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增加支持华瑞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447350.9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陶永富应支付华瑞园林公司错种金叶女贞苗木款93035.32元。一审中，陶永富确认将金叶女贞错种成金森女贞，而华瑞园林公司提交了购买、栽种金叶女贞的相关证据，并通过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园林局)验收。2.陶永富应支付华瑞园林公司少栽种的苗木红叶石楠苗、小龙柏款39571.2元。一审中，陶永富提交的2018年3月18日现场勘验录像显示在双方约定的养护期间，陶永富种植的苗木稀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密度。陶永富承认养护期间有大量杂草，彭香玲也确认草木间杂草多。3.陶永富应支付华瑞园林公司补栽苗木款333445元。双方《苗木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苗木成活率必须达到100%。陶永富采购苗木后，没有完全履行养护义务，致使苗木自然死亡缺失严重。为确保如期向发包方提供合格苗木，华瑞园林公司自费购买缺失苗木并多次委托第三人补栽，该费用应当由陶永富承担。4.陶永富应支付未履行养护义务款项120000元。《苗木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种植、运输、养护费用由陶永富承担。陶永富委托彭香玲种植苗木后并未与彭香玲签订养护合同，也未进行有效养护。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华瑞园林公司委托彭香玲等按照月工资6000元代为养护，该费用120000元应由陶永富承担。5.陶永富应支付罚金11299.4元。因陶永富没有按约定提供苗木，导致开发区园林局两次延期对合同标的进行验收，因此罚款应由陶永富承担。陶永富辩称，华瑞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华瑞园林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陶永富与华瑞园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既有苗木供应也有苗木栽种，栽种人工费127000元，养护费75107.9元，涉案苗木栽种完毕并验收后，华瑞园林公司擅自解除合同，并于2017年6月17日与彭香玲签订了苗木养护合同，至此陶永富仅负责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苗和栽种，不再负有苗木的养护义务，也不再享有收取养护费用的权利。因此养护不当产生的苗木缺失与死亡，与陶永富不具有任何关系。根据苗木购销合同，陶永富将苗木运送到华瑞园林公司指定地点，由华瑞园林公司监理认可后交货。交货时华瑞园林公司安排专人到现场按质量要求验收苗木数量后，才能种植，并规定陶永富未能按华瑞园林公司要求供货造成苗木质量达不到业主及监理要求的，陶永富将无条件退货。陶永富供应的苗木经华瑞园林公司严格检验并接收，说明陶永富供应的苗木质量、规格、种类完全符合华瑞园林公司的要求，不存在少供、错供的情形。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33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交货时陶永富提供的苗木不符合标准。陶永富如约将涉案苗木栽种完后，华瑞园林公司、开发区园林局、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等五家单位对包括涉案苗木的栽种进行了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证明陶永富供应栽种的苗木通过了竣工验收，不存在漏种、错种的情形，陶永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华瑞园林公司于2017年6月17日同陶永富解除合同，2018年3月19日所补的苗木是因其自身不当养护所致，陶永富不负有任何责任，也不应承担任何义务。陶永富上诉请求：驳回华瑞园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陶永富支付华瑞园林公司1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陶永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陶永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2017年5月31日，《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由陶永富提供并栽植的花灌木、绿篱、草坪通过验收。华瑞园林公司（施工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监理单位）、郑州东奥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勘察设计单位）、开发区园林局（建设单位）、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项目审批单位）均在该验收报告上签章，足以证明陶永富提供和栽种的苗木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不存在错种、漏种的“违约”行为。2.2018年3月19日发现的部分苗木缺失、死亡情况与陶永富无关。陶永富栽种的苗木于2017年5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陶永富栽种苗木后，还应当承担苗木养护职责，养护费用为75107.90元。但华瑞园林公司于2017年6月17日擅自解除双方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并同时与彭香玲签订《苗木养护合同》，将濮阳市创新大道2.7公里，11000平方米绿化工程的养护管理，发包给彭香玲。至此，陶永富对栽种的苗木不再负有养护职责，也无权收取75107.90元的养护费用。因养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与陶永富无关。二、华瑞园林公司诉请的罚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华瑞园林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不能证明该罚款系陶永富的工期延误所致。三、一审判决陶永富向华瑞园林公司开具发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应当开具发票而未开具的，应当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或予以处罚，且开具工程款发票是纳税人承担的法定纳税义务，而非民事义务。发票的管理是政府部门的监管职责，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是民事法律关系。华瑞园林公司辩称，一、陶永富的违约行为有其在多次审理中的自认可以证实，与事实相符，应予以采信。1.北美海棠苗木款由开发区园林局提供，未收取相应款项，该事实已经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337号民事判决确认。2.金叶女贞种成金森女贞，有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为证。3.陶永富没有履行养护义务。有一审法院2018年9月6日和10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为证。4.养护费75107.90元不属实，是陶永富在附件上自己书写的，没有经过华瑞园林公司的同意。5.华瑞园林公司给付彭香玲等人的增加养护报酬，没有增加陶永富的负担或义务，也不是免除陶永富的养护义务，陶永富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罚款，华瑞园林公司提交了大量视频、图片和证据，足以确定罚款原因。三、关于开具发票。1.合同约定的价款1000000元明确系含税价。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对开具发票有明确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案例明确开具发票是民事法律行为，是合同义务，叙述清楚明白。综上，一审法院酌定陶永富支付华瑞园林公司1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证据支持。华瑞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永富出具购买苗木款等发票；2.判令陶永富支付华瑞园林公司错种苗木金叶女贞款93035.32元；3.判令陶永富支付华瑞园林公司少种苗木红叶石楠苗、小龙柏款39571.2元；4.判令陶永富支付华瑞园林公司补栽苗木款333445元；5.判令陶永富支付未履行养护义务的养护款项120000元；6.判令陶永富支付开发区园林局罚金1129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华瑞园林公司（甲方）与陶永富（乙方）签了《苗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陶永富向华瑞园林公司提供苗木的总额为1000000元（含税）。供苗时间、地点、方式为：1.陶永富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20日，向华瑞园林公司提供上述苗木；具体交货日期由华瑞园林公司在上述时间段内自行确定，但须提前3天通知陶永富。2.苗木交货地点和方式：陶永富负责将苗木运送到华瑞园林公司指定地点，由华瑞园林公司监理认可后交货，并开始种植，运输、养护费用由陶永富承担。3.苗木栽植方式：本合同所供的苗木由陶永富负责栽植并负责后期养护1年。苗木成活率必须达到100%，完全符合业主及监理的标准。三、苗木质量、验收标准及验收方法、水源设备等：1.验收标准：陶永富向华瑞园林公司提供的苗木须达到规格要求。2.验收方法：交货时，华瑞园林公司安排专人到达现场按上述质量要求验收苗木数量后，陶永富按照华瑞园林公司提供的图纸规格栽植。3.水源设备：华瑞园林公司无条件提供水源等。四、付款方式：陶永富每次运苗木150000元，陶永富运到第二车华瑞园林公司付清第一次款，所有苗木到场后，华瑞园林公司付到总价款的60%，剩余款项等陶永富栽种完毕并让业主与监理验收合格后，付到总价款的85%，剩余15%一年养护期满全部付清。五、责任：1.如双方在签署合同后，中途若有减少或增加苗木的购买数量，华瑞园林公司应在陶永富购前三天至五天通知陶永富实际数量。2.陶永富未能按华瑞园林公司要求供货造成苗木质量达不到业主及监理要求的，陶永富将无条件退货。合同价款1000000元中除苗木价款外，另包括种植人工费127000元、养护费75107.90元。2017年4月17日、20日，华瑞园林公司向陶永富分别支付苗木款300000元，共支付苗木款60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6月17日，张磊与彭香玲签订了《苗木养护合同》，将濮阳市创新大道2.7公里，11000平方米绿化工程的养护管理，发包给彭香玲养护管理。2018年3月13日，张磊与彭来军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大叶女贞、红叶石楠球等共计366030元。2018年4月11日，张磊与彭来军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金叶女贞、红叶石楠苗等共计30280元。2019年3月6日，华瑞园林公司购买大叶女贞等共计14550元。张磊系华瑞园林公司的员工。又查明，案涉创新大道绿化工程未按约定向开发区园林局交付、验收。开发区园林局以华瑞园林公司工期延误为由，对华瑞园林公司罚款11299.4元。一审还查明，陶永富与华瑞园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曾数次诉诸法院。2017年7月，张磊诉陶永富，同年12月，陶永富诉张磊，双方各自撤诉后，陶永富又于2018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陶永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豫09民终128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09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8646号民事判决，华瑞园林公司不服，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3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民商事主体从事经营活动的基本原则，无论权利人行使权利、还是义务人履行义务都应秉承诚实、恪守承诺、出自善意。其次，诉讼并非民商事纠纷的解决的最佳途径，尤其是本案，华瑞园林公司、陶永富作为买卖合同的双方，因一起诉讼标的不大的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撤诉、一审、二审，数次诉讼，对涉事双方和法院都是不小和不必要的诉讼负担。基于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讼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9民终3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陶永富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履行瑕疵问题，应如何承担责任……华瑞园林公司与张磊在一审中也未对陶永富提出明确反诉，关于该问题，本院不予评判，由华瑞园林公司与张磊固定证据后，另行主张为宜”。前诉并未对本诉涉及的事实问题进行审查，故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二、关于开具发票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负责发票印制、领购、开具、取得、保管、缴销的管理和监督。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收取货款后开具发票是出卖方税法上的义务，无论是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买受方要求出卖方收到货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货款发票也都是买受方的合同权利。况且有义务开具发票的当事人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作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对于接受发票的一方当事人来说，是否可以取得发票将影响其民事权益，因此当事人之间就一方自主申请开具发票与另一方取得发票的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因此，陶永富应当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向华瑞园林公司开具发票，华瑞园林公司要求陶永富收取货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货款发票的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陶永富是否应当赔偿华瑞园林公司损失的问题。第一，关于责任承担。双方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对苗木的品种、数量、规格及苗木的栽植养护、成活率等均有明确约定。2018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对涉案绿化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均对涉案苗木情况进行了录像拍照，发现部分苗木出现缺失、死亡情况，陶永富亦自认错种金叶女贞等情况存在，应当认定陶永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此，陶永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关于陶永富应当承担责任的数额问题。因苗木缺失、死亡，华瑞园林公司采取了重新补栽、加强养护等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并提供了相关支出500000余元的费用票据，但华瑞园林公司主张陶永富对上述费用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基础。正如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与本案事实直接相关的诉讼所作出（2019）豫09民终337号民事判决认定，陶永富提供的苗木存在一定瑕疵，但苗木并非标准化工业产品，其生长、死亡有自身自然规律，通过恰当养护、合理修复、适当补栽可以实现双方合同目的，双方在该问题中，处理均有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华瑞园林公司主张的损失系多因一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陶永富的单方违约行为所致，且损失具体数额难以具体量化，对此，一审法院酌定陶永富承担华瑞园林公司损失150000元，其余部分，由华瑞园林公司自行承担。第三，关于华瑞园林公司主张被开发区园林局罚款11299.4元应由陶永富承担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开发区园林局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延误约定工期与陶永富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关联，华瑞园林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陶永富按收取货款、提供劳务的收款数额给华瑞园林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开具完毕；二、陶永富支付华瑞园林公司150000元，于判决生效10日内付清；三、驳回华瑞园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4元，由陶永富负担3300元，由华瑞园林公司负担6474元，保全费1670元由陶永富负担1270元，华瑞园林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陶永富提交：1.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陶永富供应及栽种的苗木通过了华瑞园林公司、开发区园林局、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等多家单位的竣工验收，不存在少种、错种的情形。2.提交视频光盘一份，证明绿化现场种植的仍然是金森女贞。华瑞园林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张磊、陶永富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没有任何关联。该报告工程概况明确认定验收范围是一个框架，不是针对绿化、养护所作出。且该报告中陶永富不是当事人，与陶永富无关，与陶永富本人自认的事实也互相矛盾，因此该报告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该证据未提供原始载体，其真实性不能确定，视频中有明显的断接现象，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与陶永富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是金叶女贞，没有金森女贞，验收时也只有金叶女贞，没有金森女贞，该视频也不能确定开发区园林局同意将金森女贞替换为金叶女贞。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1陶永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华瑞园林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华瑞园林公司提交：1.华瑞园林公司与开发区园林局交接表、审核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因陶永富提供的苗木不合格、品种不对、数量不对，造成华瑞园林公司于2019年5月份才正式交付给开发区园林局，由开发区园林局组织各个相关部门整体验收合格。2.保证条照片一张，证明：陶永富陈述苗木种植完毕不属实。3.《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春季绿化工程（第二标段）工程结算总价》一份，证明：金叶女贞是按照合同约定验收的，不是陶永富陈述的已和开发区园林局说好的由金森女贞替代金叶女贞验收。陶永富质证意见为：证据1交接表是复印件，交接时间是2018年5月，是对苗木养护的验收，因陶永富不负责养护，该证据与陶永富无关。审核报告是2019年6月27日制作，各种苗木数量减少都是在养护过程中造成的，与陶永富无关。证据2是2018年9月11日出具，与陶永富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金森女贞可以按金叶女贞结算，并且该树苗也通过了竣工验收，现在现场中还是金森女贞，张磊补苗时确实也补了一部分金叶女贞，但并没有因种金森女贞给华瑞园林公司造成损失。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华瑞园林公司与开发区园林局交接表及审核报告，虽系复印件，但结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是张磊个人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不能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陶永富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中未显示树苗种类有金森女贞及其计算价格。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创新大道绿化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在验收资料中显示有苗木金叶女贞,未显示有金森女贞。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8年10月16日对陶永富进行调查时询问“2017年6月18日时，你们合同中种的树苗有死亡的、种错的吗？”，陶永富答：“才种上不足两个月，正是苗木的适应恢复期，没有确定死亡的，只有一个品种金叶女贞2712平方种错了，后来我们和园林局共同协商，不用更换，到现在也长的很好。到现在也没人通知我们更换”。在二审庭审中，陶永富认可当初苗木供应表中约定的是金叶女贞，供苗时供成了金森女贞。又查明，本院作出的（2019）豫09民终337号民事判决认定：1.2018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对濮阳市高新区创新大道三道绿化带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当事人均对涉案苗木情况进行了录像拍照，发现部分苗木出现缺失、死亡的情况。一审法院向开发区园林局调取苗木验收证据，开发区园林局称因苗木的养护期为一年，现在尚未验收合格。2018年10月30日，一审再次向开发区园林局调查相关情况，开发区园林局负责人称该工程尚未最终验收。2.涉案合同价款1000000元中除苗木价款外，另包括种植人工费127000元、养护费75107.90元。3.在该案审理中，陶永福承认苗木栽种完毕后，华瑞园林公司不让其养护苗木，其同意放弃合同中的养护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瑞园林公司主张陶永富错种、少种、补栽的苗木款、罚金以及陶永富未履行的养护费用应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陶永富支付华瑞园林公司150000元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陶永富向华瑞园林公司开具发票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陶永富是否存在错种、少种苗木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6日对陶永富的调查笔录及二审中陶永富的陈述，可以证明陶永富在栽种苗木时存在错种金叶女贞2712平方米情形。陶永富主张其错种的金叶女贞已经与开发区园林局协商一致、不用更换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华瑞园林公司与陶永富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苗木成活率必须达到100%。2018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对涉案创新大道三道绿化带进行现场勘查，发现部分苗木出现缺失、死亡情况。鉴于苗木生长、死亡有其自然规律，苗木栽种后的成活率很难达到100%，结合涉案工程的验收情况及华瑞园林公司提供的购买苗木合同、收据等证据，一审认定陶永富提供及栽种的苗木存在错种、缺失等需要补种的情形，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关于华瑞园林公司主张的11299.4元罚款应由陶永富承担问题。华瑞园林公司与陶永富签订的《苗木购销合同》中无相应条款对此进行约定，陶永富对此亦不予认可，华瑞园林公司主张11299.4元罚款应由陶永富承担的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瑞园林公司主张的120000元养护费用问题。双方在签订《苗木购销合同》时，约定由陶永富承担一年的养护责任，合同价款1000000元中包含养护费75107.90元。本院（2019）豫09民终337号案件审理中，陶永富承认苗木栽种完毕后，华瑞园林公司不让其养护苗木，其同意放弃合同中的养护费用，因此，华瑞园林公司要求陶永富承担其后期支付的120000元养护费用，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陶永富支付华瑞园林公司15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涉案的《苗木购销合同》提起多次诉讼，为妥善解决双方的矛盾冲突，一审法院根据（2019）豫09民终33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陶永富提供的苗木存在一定瑕疵，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和苗木生长、死亡的自然规律，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认为华瑞园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系陶永富单方违约行为所致，损失数额难以量化，酌定陶永富承担华瑞园林公司损失1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陶永富关于涉案绿化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不存在错种、漏种，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其本人的陈述及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无论合同中是否有明确约定，买受方要求出卖方收到货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货款发票，出卖方均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本案中，陶永富作为涉案苗木的销售方，在华瑞园林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后，负有向华瑞园林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综上所述，华瑞园林公司及陶永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华瑞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10元，由陶永富负担4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