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鸽仁，男，1978年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雯，江苏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兆倍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马之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恒青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温介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鸽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兆倍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兆倍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恒青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简称恒青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鸽仁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3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72,881.2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海正弘建设顾问有限公司针对收银台柜门变形损坏部位并未提出更换或修复的意见，而是就更换与修复差价进行单列。其次，针对PVC地板、监控摄像头、音响部分，该鉴定机构未就上述物品能否继续使用作出鉴定，而是直接按照更换前述物品进行造价鉴定得出财务损失共计139,581.27元的结论。现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并未明确指出上述物品是否损坏以及该物品损坏与漏水存在直接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直接认为前述物品需要全部进行更换，并由上诉人承担更换的全部费用，对上诉人不公平。根据被上诉人2018年8月6日发给恒青公司的函件可知，被上诉人营业额减少是因为恒青公司地下车库施工产生油漆味导致客诉、客流量减少以及恒青公司在一楼中庭搭建和被上诉人类似业态的大型球池项目，从而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的客流量，因该函件发送时间与漏水时间接近且该函件中提到的问题也在持续进行，因此上诉人认为漏水并不是导致被上诉人的营业收入减少的原因。其次，漏水事件发生后，上诉人方积极联系被上诉人处理该事件，但因为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进行修理，导致损失不断扩大，上诉人对损失扩大部分无需赔偿。最后，上诉人漏水事件并不足以影响被上诉人闭店，其擅自闭店造成的营业损失，上诉人无需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营业损失12万元，对上诉人极不公平。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漏水空调检测费的证明，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该检测是因为上诉人漏水产生，因此无需承担该笔费用。电脑主机显示屏、小发票打印机2,000元，与基本事实不符，上诉人无需承担。鉴定费9,800元也无需由上诉人承担。兆倍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恒青公司表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青公司无需向兆倍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兆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鸽仁赔偿经济损失458,000.26元【漏水造成直接财产损失144,604.26元(评估意见书的139,581.27元+电脑主机显示屏、小发票打印机二项计3,522.99元+空调检测费1,500元)、漏水造成兆倍公司停业(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15日)营业损失237,175元、漏水停业期间兆倍公司向顾客退还的会员费损失40,421元(103张会员卡)、律师费26,000元、鉴定费9,800元】；2.要求恒青公司对上述赔款承担30%的补偿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恒青公司系龙湖天街商场的出租人，兆倍公司系龙湖天街商场3楼3F-36、3F-37-b租户，经营爱乐游游乐项目，王鸽仁系龙湖天街商场4楼4F-26的租户，是上海市宝山区星伦饭店的经营者，经营多伦多餐饮。二、兆倍公司与恒青公司签订有租赁合同，合同约定：“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保底租金为93,118.41元，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的保底租金为98,761.95元，租金的付款时间为每月20日(含)之前，将下一个支付周期的保底租金、推广服务费(若有)、收银机使用费(若有)、物业服务费、上月的水电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支付至恒青公司账户”。兆倍公司每月自行制作财务报表交付给恒青公司，因兆倍公司达不到租赁合同约定的营业额，故兆倍公司不按提成租金缴费，至事发时一直按保底租金缴费。三、2018年11月26日，恒青公司工作人员于7点30分左右巡检时发现漏水损害事件，并采取关闭水阀、临时接水、清水等相关措施，经查系王鸽仁经营多伦多餐厅的给水软管发生爆裂造成大面积积水，积水从四楼底部渗漏至三楼的兆倍公司处，造成兆倍公司处的地板浸泡及其他物件受损，下午17点左右保险公司、兆倍公司代表、王鸽仁代表现场勘查受损情况，三方见证并制作了受损清单，但双方就赔偿事宜及修复方案达不成一致意见，兆倍公司共停业32天，触发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款，恒青公司书面告知于2019年12月27日正式解除了与兆倍公司的租赁合同。四、法院委托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房屋无争议损失造价为38,164.67元；2、收银台修复与更换损失差价为8,106.95元；3、PVC地板更换损失造价为89,350.04元；4、监控摄像头、音响造价为3,959.61元。为此兆倍公司支付鉴定费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王鸽仁经营多伦多餐厅的厨房处给水软管发生爆裂，造成大面积积水，积水从四楼底部渗漏至三楼的兆倍公司处，造成兆倍公司处三楼地板浸泡及其他物损，故法院认定直接侵权主体为王鸽仁，其在侵权行为中存在过错。至于恒青公司作为出租人，有管理和监督房屋正常使用的义务，在渗漏水事件发生后有及时督促侵权人维修的义务。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恒青公司在渗漏水事件发生后及时与兆倍公司、王鸽仁积极沟通此事，并督促进行维修，并未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因此法院认为恒青公司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综上，对本次渗漏水事件造成的损害由王鸽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恒青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兆倍公司具体的索赔请求，法院认为：1、直接损失：A、电脑主机显示屏、小发票打印机二项，结合2018年11月26日三方见证的受损清单，及兆倍公司提供的财务发票凭证，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B、空调检测费，结合2018年11月26日三方见证的受损清单，兆倍公司对4个空调检测后再使用实属必要，支持兆倍公司实际支出的空调检测费1,500元；C、其他财物损失，系经兆倍公司、王鸽仁同意，法院委托司法评估，其他财物损失法院确定为139,581.27元；2、因渗漏水无法营业造成的经营损失：兆倍公司的店铺受到了来自上层的渗漏水导致其店铺内存在物件损害，势必对兆倍公司的经营产生影响，双方确认停业32天触发恒青公司解除了与兆倍公司的租赁合同，兆倍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儿童乐园、小型儿童室内游戏娱乐服务等，参考租金情况、2018年5月18日至11月25日期间兆倍公司申报给恒青公司营业额情况，法院酌情支持经营损失为120,000元；3、退会员卡费，法院支持兆倍公司经营损失已经考虑了32天内以会员卡形式的消费情况，至于退会员卡费，法院不予支持；4、鉴定费9,800元，系委托司法鉴定的费用并有发票为凭，法院予以支持；5：律师费，根据审判实践中的相关指导精神，除涉讼各方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外，目前应仅限于在侵犯人身权及知识产权的案件中可以支持律师费赔偿诉请，且应充分考虑赔偿数额的合理性，而在仅侵犯财产权利案件中提出的律师费诉请则不宜支持，故兆倍公司要求王鸽仁、恒青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72,881.27元，由王鸽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鸽仁赔偿上海兆倍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72,881.2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上海兆倍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鸽仁经营多伦多餐厅的厨房处给水软管发生爆裂，造成大面积积水，积水从四楼底部渗漏至三楼的兆倍公司处，造成兆倍公司处三楼地板浸泡及其他物损，故一审法院认定直接侵权主体为王鸽仁，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兆倍公司的店铺受到了来自上层的渗漏水导致其店铺内存在物件损害，势必对兆倍公司的经营产生影响，停业32天触发恒青公司解除了与兆倍公司的租赁合同。关于直接损失，系经兆倍公司、王鸽仁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评估了受损的财产损失价值。评估虽以维修以及更换费用来计算，但确系受损财产损失价值，因此即使兆倍公司并未维修或更换相应财产，并不免除王鸽仁的赔偿义务。况且此后触发恒青公司解除与兆倍公司租赁合同，兆倍公司丧失使用其房屋添附等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评估的某些物品采用更换价值，亦属合理。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赔偿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不再调整。关于营业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兆倍公司的经营范围、参考租金情况、营业额情况，酌情支持经营损失为12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鸽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93.22元，由上诉人王鸽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苗一路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