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准东石油基地南侧。经营者：袁艳玲，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瑞，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万柏林区白家庄路西山桃杏办公楼7层。法定代表人：米兴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乐，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阜康市晋昌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瑶池明珠小区（1区2段）38幢1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陈再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陈再红，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再审申请人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万鑫租赁站）因与被申请人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山煤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阜康市晋昌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昌源公司）、陈再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新民申19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鑫租赁站经营者袁艳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瑞，被申请人西山煤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晋昌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再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鑫租赁站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西山煤建公司支付租金921688.74元（具体计算方法：1009413.7元+514375.59元+50157.95元+9523.5元+1218元=1584688.74元-663000元=921688.74元），违约金276506.62元（921688.74元×30%=276506.62元）。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有误。万鑫租赁站与西山煤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工程终结”条款中明确约定，“承租方工程完工之后，承租方未将设备材料完全退回，租赁费没有结清。合同继续生效，剩余设备继续计算租金，至设备材料退完、租金终止。”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10月31日确认，西山煤建公司应给万鑫租赁站支付设备租赁费1009413.7元，实际支付83000元，合同项下设备材料未归还。因实际支付租赁费未达到应付款项的50%，应按合同约定冬季不予报停，仍应计算租赁费。2016年西山煤建公司继续施工并使用案涉设备材料，施工过程中，西山煤建公司给万鑫租赁站归还了部分租赁材料，2016年7月8日，经过双方对账核实，确认部分租赁材料未归还且已丢失，双方确认赔偿价格。原审认为万鑫租赁站在与西山煤建公司就建筑设备费用进行结算之后，西山煤建公司继续使用材料所产生的租赁费用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一、二审未予支付该期间租赁费有误。二、关于违约金承担问题。万鑫租赁站与西山煤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一款“承租方应按实际使用天数以约定标准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并向出租人偿付未按期缴纳租金总额的30%的违约金”及第二款“承租方逾期不退还租赁物资的，应按逾期的实际时间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并偿付逾期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中都有明确具体的约定，万鑫租赁站依据合同要求西山煤建公司按3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西山煤建公司在结算之后继续使用租赁材料的天数应累计加入租赁费总额之中，对于违约金数额的计算也应计算至实际使用材料之日。原审法院对《租赁合同》基本内容及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西山煤建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万鑫租赁站的再审请求。万鑫租赁站再审中主张租赁费数额明显存在不合理。2014年，2015年的设备组件租金共计1009413.7元，而2016年6个月的租金达到514375.59元，而且这半年多的时间工地在停工状态，当时第三人陈再红携款潜逃，导致整个项目的资料丢失，于是万鑫租赁站项目的所有材料利用这一点进行虚报，当时西山煤建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代第三人陈再红是支付了部分款项。本案的第三人陈再红当时的经办人，但开庭未到庭，万鑫租赁站明显存在多算的情况。万鑫租赁站2015年11月5日租金进行了结算，结算代表着租赁合同终止，万鑫租赁站要求结算后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万鑫租赁站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并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守约方负有减损义务，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租方拖欠租金时出租方有权收回所租设备，万鑫租赁站明知整个工地陷入混乱，放任损失的扩大，应当对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违约金的性质是补偿原则，万鑫租赁站主张逾期租金又主张违约金，不符合该原则。因此要求违约金予以调整，具体调整方式以庭审调查的为准。晋昌源公司，陈再红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万鑫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西山煤建公司支付租金1017621.69元；二、依法判令西山煤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80186.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0日，中共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党政联席会议决定设立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并任命冯乃康为分公司经理（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未进行登记注册）。2013年2月22日，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发布第三矿建聘字［2013］1号文件，成立“西山建筑第三矿建新疆工程项目开发管理部”，并聘任陈再红为西山建筑第三矿建新疆工程项目开发管理部经理。2014年10月，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发布第三矿建项目经理聘任字［2014］13号文件，成立西山建筑集团公司新疆瑞成万佳国际商城施工项目部，并聘任李晨光为项目部经理，陈再红为常务副经理，王宏为项目部质量员。2014年，被告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瑞成万佳国际商城7-12号楼工程项目。2014年4月28日，陈再红、王宏、姬晓伟等五人与万鑫租赁站的经营者袁艳玲商谈设备租赁，陈再红出示第三矿建聘字［2013］1号《关于成立“西山建筑第三矿建新疆工程项目开发管理部”及陈再红同志聘任职务的通知》及本人身份证，表明“是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当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姬晓伟、王宏在合同上签字，并在合同上加盖“西山建筑第三矿建新疆工程项目开发管理部”公章。合同约定日租赁价格为：钢管0.017元／米、顶丝0.05元／套、扣件0.017元／个、步步紧0.017元／套、钢管接头0.025元／个、脚手架1.5元／付，租金按月结算支付；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承租方不按期交纳租金，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承租方应按实际使用天数以约定标准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并向出租人偿付未按期交纳租金总额的30％的违约金；第十二条约定：承租方拖欠租金时，出租方有权收回所租设备，对拖欠租赁费50％以上的用户，冬季不报停；合同同时约定装卸费（每吨35元）由承租方承担，如由出租方代为进行，承租方按实际发生额支付，承租方应承担租赁设备在租赁期间的维修保管费用。2015年底，双方出具结算单汇总表一份，汇总表及结算单由王宏签字，并加盖西山建筑瑞成万佳国际商贸城项目部公章，载明：租赁单位山西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阜康市瑞成万佳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2014年租赁费金额323468.33元、2015年租赁费685945.4元，两项合计1009413.7元；并确认钢管未还92573.9米，扣件未还47831个，顶丝未还4787套，步步紧未还2291套，接头未还7400个。2016年7月8日，李晨光以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瑞成万佳国际商城施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方形成《租赁周转材料遗失数量确认会议纪要》，确认遗失租赁材料为钢管22153.4米、扣件20607个，2016年8月3日，被告以260773.89元的价格对遗失租赁材料进行了赔偿。本案被告支付租赁费合计663000元，具体为：2014年4月签订合同时交纳的保证金3000元折抵租赁费3000元，2014年9月王宏支付50000元，2015年5月王宏支付30000元，被告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向原告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1月支付400000元、于2017年5月支付60000元、于2017年6月支付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346413.70元，并承担违约金103924.11元；二、驳回原告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万鑫租赁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017621.69元，并支付违约金480186.51元。西山煤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302民初540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担租赁费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欠付租赁费的数额如何确定。陈再红、王宏、姬晓伟履行的是否是职务行为，万鑫租赁站以“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文件”中所记载：聘任陈再红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王宏为项目部质量员……，作为证明陈再红、王宏为西山煤电公司职工的证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明劳动关系存在还需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或者工作证、工作服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或者考勤记录以及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故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陈再红、王宏是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而西山煤建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能够证明阜康市晋昌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陈再红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宏是阜康市晋昌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监事，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阜康市晋昌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系工程分包关系，故二人签订合同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职务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2012年4月10日，中共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党政联席会议决定设立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并任命冯乃康为分公司经理（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未进行登记注册）。2013年2月22日，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发布第三矿建聘字［2013］1号文件，成立“西山建筑第三矿建新疆工程项目开发管理部”，并聘任陈再红为西山建筑第三矿建新疆工程项目开发管理部经理。2014年4月28日，陈再红委托王宏、姬晓伟持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矿建分公司发布第三矿建聘字［2013］1号文件、陈再红身份证复印件与上诉人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并在《租赁合同》盖有“西山建筑第三矿建新疆工程项目开发管理部”公章。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陈再红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西山煤建公司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对于欠付租赁费如何确定的问题。因万鑫租赁站与王宏就租赁费已进行了确认，并于2015年11月5日出具结算单汇总表，第三人陈再红亦表示认可该结算单汇总表，原审法院确定租赁费数额1009413.7元并无不当。万鑫租赁站认为租赁费应当计算至双方对于丢失材料确认之时，但双方在2015年11月5日就机械设备费用已进行结算，万鑫租赁站主张结算之后的租赁费无相应合同依据。故万鑫租赁站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涉案合同中就违约金明确进行了约定，因西山煤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应的租赁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判决给付违约金103924.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万鑫租赁站、西山煤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万鑫租赁站提交2016年7月6日万鑫租赁站与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瑞城万佳国际商城施工项目部签订租赁周转材料遗失数量确认会议纪要一份，证实会议纪要签完后双方未签订协议，西山煤建公司商量好后会议纪要所载明的遗失设备材料的损失于2016年7月26日向万鑫租赁站打款260773.89元。西山煤建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中所载时间和数额应该还有一个协议，或者在会议纪要中遗漏了一页，需要核实。因西山煤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西山煤建公司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晋昌源公司，陈再红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万鑫租赁站主张2015年10月31日以后未归还设备的租金的请求能否成立；二、合同约定30%的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是否存在明显过高，应否调整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2014年4月28日万鑫租赁站与西山煤建公司下属的西山建筑第三矿建新疆工程项目开发管理部（以下简称西山矿建新疆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万鑫租赁站按合同约定提供了西山矿建新疆项目部所需的建筑设备材料，西山煤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承租方工程完工后，承租方未将设备材料完全退回，租赁费没有结清、合同继续生效，剩余设备继续计算租金，至设备退完，租金终止。第十二条约定，冬季对拖欠租赁费50%以上的用户，冬季不报停等内容。2015年11月5日，经万鑫租赁站与西山煤建公司双方结算，确认西山煤建公司欠万鑫租赁站2014年、2015年机械设备租金合计1009413.7元，同时确认了西山煤建公司向万鑫租赁站未归还钢管、扣件，顶丝，步步紧，钢管接头等机械设备的数量。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上述机械设备日租金价格。本案中双方对2014年、2015年机械设备租金合计1009413.7元中已还663000元租赁费，未给付租金346413.7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按照上述合同约定2014年双方签订《租赁合同》至2015年11月15日双方结算之日西山煤建公司向万鑫租赁站实际支付租赁费83000元。其余580000元租赁费系西山煤建公司2016年及2017年向万鑫租赁站支付。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西山煤建公司向万鑫租赁站实际支付租赁费未达到应付款项的50%，应按合同约定冬季不予报停，仍应计算租赁费。2016年7月8日，因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瑞成万佳国际商城施工项目部实际控制人阜康市晋昌源建筑安装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再红）无法找见，因租赁设备全部用于新疆瑞成万佳国际商城施工项目上，西山煤建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晨光以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疆瑞成万佳国际商城施工项目部名义与万鑫租赁站形成《租赁周转材料遗失数量确认会议纪要》，确认遗失租赁材料为钢管22153.4米、扣件20607个，2016年8月3日，西山煤建公司以260773.89元的价格对遗失租赁材料进行了赔偿。因此，未归还设备材料的租赁费应当计算至双方确认遗失设备材料的时间即2016年7月8日。期间西山煤建公司向万鑫租赁站归还了部分租赁设备。对于部分归还设备的租赁费万鑫租赁站已经自行扣除，未归还设备租金分别计算如下：[未归还钢管87693.9米×日租金0.017元/每米×182天=271324.93元，未归还扣件47831个×日租金0.017元/每个×182天=147989.11元，未归还顶丝4787套×日租金0.05元/每套×182天=43561.7元，步步紧2291套×0.017元/每套×182天=7088.354元，钢管接头7400个×0.025元/每个×182天=33670元]合计503634.094元+9523.5元(卸车费）+1218元（钢管调直）=514375.59元。[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未归还钢管22153.5米×日租金0.017元/每米×69天=25985.938元，未归还扣件20607个×日租金0.017元/每个×69天=50157.949元]合计50157.949元。未归还设备合计[1009413.7元+514375.59元+50157.949元=1573947.239元-663000元（已给付的租赁费）=910947.24元]。因此万鑫租赁站关于未归还的设备租金由西山煤建公司承担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万鑫租赁站依据合同约定欠付租金的30%违约金，应当认定为主张违约金过高。根据本案实际，考虑到西山煤建公司应按实际使用（占用）天数支付万鑫租赁站的设备租赁费，并对丢失部分予以赔偿，故本院对万鑫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酌情确定为100000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万鑫租赁站部分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关于西山煤建公司支付继续使用建筑设备所产生租赁费用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对该期间费用未予支持的意见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报请本院2020年第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8）新2302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支付租赁费910947.24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万鑫租赁站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2.3元（由万鑫租赁站预交14227.23元、西山煤建公司预交8055.07元），一、二审诉讼费合计31422.3元。由阜康市准东万鑫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负担9346.9元，由西山煤电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07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秀 春审  判  员   帕提扎提审  判  员   贾 佳 佳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六 日书  记  员   加 孜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