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忠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城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INGOFLEISCH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程，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扬，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20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20433号民事判决;2.改判撤销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的《西德科东昌公司关于2015年和2016年度年终决算批准和利润分配》的董事会决议(以下简称案涉董事会决议);3.本案上诉费由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免除查全珍作为董事一事是否通知到查全珍,一审查明事实前后矛盾。2、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谢宗敏担任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自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作出决定并通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时生效,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无权反对,所以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与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就此问题处于沟通状态。3、查全珍不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无权代表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参加案涉董事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案涉董事会决议,以维护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一审判决第五页只是分别列举了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与案外人查全珍所主张的事实，并不是法院确认采纳的事实，所以一审查明的事实前后并不矛盾。其次，谢宗敏是个人，他无法代表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而且也不能用微信记录去替代正式的书面任命书，所以一审法院未采纳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主张是正确的。最后，对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内容，按照法律规定，只要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是可以作为确认案件的证据依据，无需双方的质证。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任命书在何时生效等问题上是存在诸多问题的，所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要求与其沟通，要求其出具有效证明书是合理的。关于董事任命书的董事任命何时生效，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前后提出了三个生效时间。该任命书除了生效时间之外，还存在其他问题。任命书既然载明是2016年11月10日生效，那么其应当在生效之前送达到，而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18日不管是公司名称还是公章都已经发生了变更，所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要求其在作出之日以及送达之日的公司名称和公章盖章出具认定书的要求也是十分合理的。而且在当时的沟通过程中，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也表示可以重新出具符合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要求的董事任命书，但其此后没有提交。所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认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暂时无意于更换董事。免去董事职务并非作出即生效，需要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送达到有效的认定书才生效。本案的董事的任免一直处于沟通过程中，并没有书面通知到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所以查全珍仍然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的董事。此外，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可知，5.18条约定的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是指出席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另，案涉董事会决议是将公司的全部的利润分配给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所以该决议撤销是没有实际意义的，更何况事后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也按照该董事会决议向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分配了利润，而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也接受了该利润分配，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接收利润分配的行为履行了本案争议的董事会决议，因此案涉董事会决议也不应当被撤销。综上，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的案涉董事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由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6月21日，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机关为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资本人民币7,000万元，设立时股东为上海浦东新区东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永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鼎公司)、SITECHSITZTECHNIKGMBH(西德科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德科座椅公司)。二、2007年12月15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内容包括合资公司章程的第2.2条，第4.3条，修改的主要内容即为股东的变化。上海浦东新区东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给了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0日，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由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三、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章程第五章第5.1规定董事会是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最高权力和决策机构，对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的主要政策事宜进行决策；5.2规定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会由七名董事组成，包括一名董事长和一名副董事长。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副董事长和一名董事，永鼎公司任命一名董事，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任命董事长和其他三名董事；5.4规定董事会应该每年召开两次例会。董事会应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5.6规定如果董事长不能参加会议，其可以委派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如果副董事长不能参加的，董事长可以委派另一名董事主持会议。董事长应在不晚于董事会召开日期的三十日前将董事会会议通知和日程以书面形式送达到董事会的每一个董事；5.13规定参加董事会的法定人数为三人，并且该三人中必须有各股东的董事，只有参加董事会的董事达到法定人数时才可以召开董事会；如果达不到法定人数，那么董事会会议所作的任何决议无效；5.14规定董事会会议通知应包括会议的时间、内容和议程；5.15规定每一位董事或者其代理董事在董事会上有一票表决权，董事长没有第二次表决或决定性表决权；5.18需董事会一致通过的事宜包括变更或者修改合资企业章程；合资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或者转让；批准年度会计报表和预算，投资计划和相应的款项投放，中长期计划，执委会提交的经营计划和会计决算报表；批准利润分配方案……；5.19规定须经参加董事会的董事简单多数投票通过的事项包括批准与第三方、合同各方及其关联公司签订重要合同、批准价格政策和结构等……。四、一审法院审理中，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董事任命书，主要内容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根据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其决定任命谢宗敏担任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职务，任命自2016年11月10日起生效，并自该日起免去查全珍的董事职务。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对该份任命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表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将任命书交给了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门口的某位员工，并未经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书面签收。另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表示该份任命书内容存在瑕疵，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收到该份任命书时，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但任命书加盖的还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更名前的公章，而此时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应该已经作废。故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重新提交任命书，并表示在未收到新的任命书的情况下，不认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变更，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到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仍为查全珍。一审审理中，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在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任免董事通知书的同时，谢宗敏通过微信向查全珍告知免除其董事一事，查全珍表示知悉。一审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与查全珍取得联系，询问查全珍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告知其免去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职务一事，查全珍表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仅是与其商量过更换董事一事，但是后来就没有下文了，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向其发送过免除其担任董事的书面材料，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也没有变更，其就以为仅仅是说说而已。另一审法院询问查全珍参加案涉董事会，是代表何方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查全珍表示其是作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参加会议并代表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案涉董事会决议的，查全珍另表示当时参加会议的永鼎公司的董事是莫林根。五、2016年11月28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谢宗敏发出邀请函，邀请谢宗敏出席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拟定于2016年12月6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及第23届董事会，并将谢宗敏的名字记载在该邀请函落款处的董事一栏。2016年12月6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份纪要记载在会议召开过程中张忠远提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已经于2016年10月18日任命谢宗敏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表示在2016年11月18日收到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任命书，而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当时已经变更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故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在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有效登记谢宗敏为董事，需要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以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出具有效任命书，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远坚持如果董事会不接受谢宗敏为董事，董事会会议即可结束，董事会会议结束。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表示因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未在本次会议出具董事任命书，故在该次董事会形成的《会议纪要》中谢宗敏仅为列席人员。谢宗敏表示其参加了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第23届董事会，但是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认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董事任命书，故不认可谢宗敏的董事身份，自行在《会议纪要》中将谢宗敏记载为列席人员，对此，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故张忠远、谢宗敏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六、2017年2月7日、9日、10日、13日，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与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就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董事备案事宜进行多次沟通。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董事会批准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文件以及新的董事任命书。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名称变更并未导致相关权利、义务转移，不需要出具新董事任命书，同时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也表示如果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需要，其会尽力做一份文件。但在案涉董事会会议召开之前，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过董事任命书。七、2017年12月25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员工黄静文向张忠远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邀请各董事参加第24届董事会，并表示董事长秘书已经于上周通过邮件和传真方式将邀请函发给各位董事，但是张忠远的邮件被退回了，故黄文静再次向张忠远发送。并将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的邀请函作为附件一并向张忠远发送。在附件邀请函中，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向包括张忠远在的董事发出通知，告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将于2018年1月26日早上9点到中午12点在上海举行董事会，希望各董事参加。董事会会议讨论事项包括会议开幕/确定会议决议效力/任命会议纪要员；批准第二十二届和第二十三届董事会会议纪要；批准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审计的2015年度和2016年度审计报告，以及决定利润分配；2017年度财务报表预测；任命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审计师；批准2018年度预算；其他事项；并表示会议召开前张忠远将从执委会处收到相关董事会文件。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向各董事发送的会议通知的邮件明确记载了参会的董事名单，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对此并未提异议。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张忠远收到邮件后，因故不能参加会议，便委托谢宗敏作为其指定代理董事参与会议，并告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书面材料对此节事实予以证实。另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虽然知悉董事名单，但是其认为查全珍并不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委任至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查全珍应为永鼎公司董事，并认为莫林根可能是列席会议。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亦表示在知悉前述情况后，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表示异议，告知其委任到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为谢宗敏，但并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证明其曾经通过何种途径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八、2018年1月26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参加会议人员有西德科座椅公司任命的四名董事、董事莫林根以及查全珍。会议形成案涉董事会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1、各参会董事均知晓由上海仁德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审定的2015和2016年财政年度决算结果为：2016年度净利润128,009,547.33元，提取企业储备基金0元，2016年度可分配利润为128,009,547.33元；2015年度可分配利润为163,573,135元，2014年度可分配利润为21,699,306.80元，前述可分配利润为313,281,989.13元；2、批准2014/2015年度可分配利润为185,272,441.80元，应于2018年3月19日作为股利分配给各股东，其中西德科座椅公司分配利润111,163,465.08元、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分配利润37,054,488.36元、永鼎公司分配利润37,054,488.36元；3、批准2016年度可分配利润中，人民币89,606,683.13元，应于2018年3月19日作为股利分配给各股东，其中西德科座椅公司分配利润53,764,009.87元、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分配利润17,921,336.63元、永鼎公司分配利润17,921,336.63元。另决议确定剩余的2016年度可分配利润38,402,864.20元将保留在公司以改善公司的现金流，并表示全体董事于2018年1月26日签署了本协议。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会议当天谢宗敏持张忠远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至案涉董事会召开地点准备参加董事会，但是遭到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阻拦，谢宗敏为此报警。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为证明所述，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以及公安局的事件接报回单。《授权委托书》记载主要内容为张忠远表示由于个人紧急事宜，无法参加案涉董事会，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委托谢宗敏作为其代理人，代为参会、投票，并在其作为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职责范围内代为在相关文件上签字；接报回执单记载内容为2018年1月26日，谢宗敏报警称其在丰翔路XXX号门口被5-6人拦住，致使其不能离开，警方到场后表示系因工作问题与同事发生纠纷，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表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从未收到该份授权材料；另报警记录仅显示谢宗敏与同事因工作问题发生纠纷，故对于谢宗敏是否在董事会召开当日持张忠远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准备参会无法确定，故不认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所述及证据的证明目的。九、2018年3月5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向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对于张忠远、谢宗敏于2018年2月委托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王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已经收悉，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表示2017年至今，其口头以及书面方式多次要求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关于任命谢宗敏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的文件，即加盖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任命文件，但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予提供，导致无法变更登记。故在2018年1月26日召开股东会之前，依法向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张忠远、查全珍发出通知，但是张忠远在收到会议通知后，未再规定时间出席会议，谢宗敏亦未提供张忠远委托谢宗敏作为代理董事参加会议并进行表决的《委托书》，故视为张忠远自动放弃董事会会议的参与权和表决权。另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表示2018年1月26日的董事会决议已经成效，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已经依据该董事会决议，将各股东在2015年和2016年的可分配利润汇至各股东的银行账户内，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可分得的利润共计54,975,824.99元，因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并未在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处备案，故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给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利润款项被自行退回，希望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接受该笔利润的完整银行账户信息。并且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再次提醒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批准证书、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同意更名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以及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谢宗敏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的任命书，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批准上海东昌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更名、任命谢宗敏为董事会成员的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以及合资合同等相关文件。十、2018年7月2日，永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永鼎公司表示2016年11月中旬，永鼎公司听闻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有意向更换其任命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查全珍，打算任命谢宗敏为新董事，永鼎公司认为查全珍女士在任职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期间，一直勤勉尽职故永鼎公司决定在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免去查全珍女士董事职务后，其任命查全珍继续担任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职务。2016年11月21日，永鼎公司以邮件形式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发送了《董事任命书》，并准备在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第23届董事会会议召开当天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递交正式的书面《董事任命书》，但是由于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第23届董事会上，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的《董事任免书》，查全珍仍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故为避免重复任命，永鼎公司撤回了任命查全珍女士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的任命书。永鼎公司表示其任命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为莫林根先生，查全珍仍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十一、2019年10月24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向谢宗敏发送邮件，告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会将2014年、2015年及2016年度的股利54,975,824.99元汇入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9年11月28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将依据案涉董事会决议确定的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应分配的利润金额54,975,824.99元汇入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十二、2020年2月27日，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忠远向西德科座椅公司人员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主要为：张忠远表示之后关于交易的会谈主要由谢宗敏负责，并表示在2019年11月28日收到了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2015年、2016年利润，比其他股东收到的日期晚了640天。在此期间该笔资金由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以银行理财方式保管，故认为该资金的理财收益应当归属于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十三、一审审理中，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不认可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2014年可分配的净利润金额，根据2015年4月23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会做出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会关于2014年度年终决算批准和利润分配》决议记载，2014年度净利润为86,798,626元，但是案涉董事会决议认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2014年度可分配净利润为82,458,345元，故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不认可其分得的2014年股利。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解释了2014年度净利润金额发生变化的原因。2015年4月23日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后，因宝山区财政局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财务整改意见》，要求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更正会计差错，将已经转入营业外收入的应付暂估款4,340,280.82元，通过以前年度损益调整科目，冲减留存收益，转入资本公积-其他资本公积科目，故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调整了净利润金额。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董事会决议是否因为存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以及表决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形而应予撤销。关于案涉董事会决议召集程序是否违反公司章程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董事会召集程序符合章程规定。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并未向其委派到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谢宗敏进行送达，故案涉董事会的召集程序存在问题。对于是否应向谢宗敏送达一节，一审法院注意到对该问题产生分歧的原因是双方对谢宗敏是否具有董事资格存在严重分歧。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收到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董事任命书，任命书载明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决定任命谢宗敏担任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并表示任命自2016年11月10日起生效，并由该日起，免去查全珍的董事职务，但是该份任命书落款处公章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之前的公章，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要求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一份任命书，并告知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新任命书应加盖公司名称变更之后的公章，但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未出具。双方即对此问题展开了较长时间的沟通，但是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变更董事，理应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告知，这是公司章程的应有之意。现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变更公司名称，2016年11月18日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送达任命书，并且任命书记载谢宗敏自2016年11月10日起作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鉴于前述时间节点，一审法院认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要求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另行出具加盖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任命书合法合情合理，而对于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来说重新出具新任命书是较为容易操作之事，并不应存在障碍，但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虽在双方往来邮件中表示可以出具，但是迟迟未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提交，直至双方因董事备案一事涉诉，方才在诉讼中提交。其次，查全珍表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仅是与其商量过更换董事一事，但是并未告知最后结果，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也没有变更，其以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仅是说说而已，故其接到召开案涉董事会的相关通知后，仍作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参会，并在董事会决议上代表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签字。综合前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案涉董事会召开之际，对于谢宗敏是否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一节问题尚在沟通处理中，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尚未能确认谢宗敏是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任命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故此，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向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原任命董事查全珍、张忠远发送会议通知符合章程规定，案涉董事会的召集程序符合公司章程。关于案涉董事会表决方式是否符合章程规定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董事会表决方式符合章程规定。其一，根据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必须有各股东的董事参加，现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查全珍、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莫林根、西德科座椅公司的四名董事参加了会议，各方均有代表出席会议，会议可以召开；其二，董事会表决事项即分配公司利润一节已经参会的所有董事一致通过。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根据公司章程需要董事会一致通过即应该通过董事会全体成员即由七名董事一致通过；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认为章程约定的董事会一致通过应理解为参加董事会的董事一致通过，并认为结合章程5.19的规定即必须经过参加董事会的董事简单多数通过就可以的事项的规定也可以得出前述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章程规定的“需董事会一致通过的事宜”，如果理解为需要公司全体董事一致通过的话，那么只要任何一名董事缺席，必然不能通过，那么在此情况下，董事会会议即无召开的必要，故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该种理解过于牵强；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并且更尊重事实，故“需董事会一致通过的事宜”中一致通过应指董事会的表决方式，也就是说参加董事会的董事一致通过，并且从章程5.18以及5.19的上下文的规定，理解为参加董事会的董事一致通过也较为合理。关于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章程规定董事会有批准公司利润分配的权力，故决议内容符合章程规定。另关于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委任的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董事张忠远未参会并且对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2014年度可分配利润持有异议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张忠远已经收到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的会议通知等，但并未参会，应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张忠远因故不能参会，已向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告知，并且已经委派谢宗敏参会一节，因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了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依据案涉董事会决议所作的分配方案向其分配的利润，并未表示异议，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以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了决议内容。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表示对2014年度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净利润金额表示异议一节，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详细说明，一审法院核实了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确认其所述属实，确因宝山区财政局的整改意见进行的相关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案涉董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一个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是究竟是谁在2016年10月之后代表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是谢宗敏，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认为仍然是查全珍。从相关的规定以及生活实践看，任命(包括更换)董事确实是股东的权利，但必须任命合法作出并及时通知董事会，以便从形式上以及实质上进行更改。关于这个问题，一审法院在其“本院认为”中用相当大的篇幅就此问题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其中特别提到一点，那就是，2016年10月20日经有关部门批准，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因此从2016年10月20日起，其向外发出的相关法律文件应当以现名及加盖现有公章为宜。故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收到的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以原先名称并加盖《董事任命书》提出异议，有其合理性；而从现有证据看，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也知道了这一瑕疵，并且承诺更换《董事任命书》。故在新《董事任命书》没有到达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之前，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认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更换董事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认可一审法院该认定。在解决了这个争议之后，本案其他的争议就迎刃而解了。比如，根据西德科东昌汽车座椅技术有限公司章程，董事会必须有三方股东的代表(董事)出席，董事会决议才能有效。既然原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查全珍没有被免职，其代表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出席董事会，并对董事会决议投票自然就有效。关于董事会决议一致通过的问题，采纳一审法院的观点也许更符合社会实际。因此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要求撤销案涉董事会决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涉及的一些其他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和证据所做出的处理并无不当，具体的理由一审法院亦做了充分的阐述，因其理由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了。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利物盛石墨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薛谦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