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耀慧,女,1969年3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系上诉人温耀慧丈夫）,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1661弄15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沈金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卫，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上海市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耀慧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以下简称黄山驻沪联络处）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7216号民事判决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耀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黄山驻沪联络处支付其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225,382元以及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延迟支付期内的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1.黄山驻沪联络处系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其系编外聘用人员，双方发生的本案纠纷不应属于人事争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系人事争议，导致错误判决。2.根据其从事的财务和行政工作岗位及干部身份，其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黄山驻沪联络处在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强行终止聘用合同，属于违法终止聘用合同的行为，应支付赔偿金。被上诉人黄山驻沪联络处不接受上诉人温耀慧的上诉请求，辩称：双方系编外的人事关系，虽然属于人事争议，但因温耀慧诉请的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未在聘用合同中约定，故不属于法院处理的范围。黄山驻沪联络处属于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不实行事业单位的专业技术职务、工资、奖金等人事制度，故其单位未设置相关的管理和技术岗位，且温耀慧仅仅承担辅助工作。故2019年3月29日温耀慧已达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聘用合同自然终止，黄山驻沪联络处无需支付任何的赔偿金。温耀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山驻沪联络处支付：1.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225,382元以及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延迟支付期内的利息；2.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6,760元以及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该报酬之日止，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延迟支付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日，温耀慧入职黄山驻沪联络处工作。2018年1月30日，温耀慧（乙方）与黄山驻沪联络处（甲方）签订一份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算至乙方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之日终止；甲方聘用乙方在办公室、财务部门从事办公室、财务岗位的工作；由甲方确定乙方的岗位职责要求，具体内容如下：负责财务相关工作，协助办公室主任做好办公室工作，其他联络处交办的工作；乙方工资的构成和标准如下：参照黄山市参公事业单位普工12档工资标准执行，增减幅度原则上参照黄山市参公事业单位普工12档的工资标准调整，福利参照黄山市有关规定执行；甲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工资的应当向乙方支付赔偿金；五险一金个人缴纳部分从工资中扣除，单位缴纳部分由单位列支，所有五险一金交由乙方自行缴纳。2019年3月25日，温耀慧收到黄山驻沪联络处邮寄的落款为2019年3月22日的告知函，该告知函载明：“温耀慧女士：鉴于您将于2019年3月29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现提前通知你，你与我单位的聘用合同从2019年3月29日起自然终止履行。……”2019年3月28日，温耀慧与黄山驻沪联络处进行了交接，同日温耀慧出具交接声明，载明其虽然进行了交接，但不认可黄山驻沪联络处要求其退休的意见，双方交接的财物包括行政文件、财务账册、印章物品，其中联络处公章及单位法人印鉴章已于2019年3月11日被沈金波收回。2019年4月1日，温耀慧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黄山驻沪联络处：1.支付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225,382元以及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赔偿款之日止，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延迟支付期内的利息；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66,760元以及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该报酬之日止，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延迟支付期内的利息。该委以黄山驻沪联络处系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不属于该委管辖范围为由，作出撤销沪劳人仲（2019）办字第554号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决定。温耀慧不服该决定，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2005年2月1日，黄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驻京、驻沪联络处机构编制的批复》载明：“……同意驻京联络处、驻沪联络处调整为正县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由市政府办公厅管理，各核定事业编制5名（其中主任1名、行政管理人员4名）……”。2008年9月5日，安徽省人事厅出具《关于黄山市政府经研室等24个事业单位列入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批复（第三批）》载明：“……一、同意黄山市政府经研室等24个事业单位列入参照公务员法管理范围（以下简称参照管理，具体单位见附件）。二、事业单位列入参照管理后，要认真执行公务员法及其各项配套政策法规，全面实行公务员录用、考核、职务任免、职务升降、奖励、惩戒、培训、交流与回避、工资福利保险、辞职辞退、退休、申诉控告等各项公务员管理制度；不实行事业单位的专业技术职务、工资、奖金等人事制度，不得从事经营活动……”。上述批复附件黄山市政府经研室等24个事业单位列入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名单中包含黄山驻沪联络处。一审中，温耀慧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材料：1.机关单位聘用人员花名册载明温耀慧的岗位为专业技术岗位；2007年5月9日的关于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人员工作安排的报告，载明温耀慧的工作内容包括财务、资产管理、内勤、文秘等；2007年5月23日关于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人员实行聘用制工作方案的报告，报告中的会计一名即指温耀慧；2015年7月10日及2017年1月9日的驻沪联络处人员工作分工安排；2017年1月9日的驻沪联络处财务管理办法；2018年1月26日的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会议纪要；2005年5月31日黄山市人民政府驻外联络处管理暂行规定及2016年11月黄山市人民政府驻外联络处管理规定；黄山市市直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管理办法，规定了外聘人员可以从事技术性、辅助性、服务性事务工作岗位，外聘人员岗位类别分为专业技术岗位、辅助管理和后勤服务等。温耀慧认为上述材料证明其在黄山驻沪联络处从事财务会计及行政管理工作，作为黄山驻沪联络处的外聘人员，其工作岗位属于管理及专业技术岗位。2.安徽XX学院毕业证书、XX中学干部履历表、高等学校毕业生见习期考核鉴定表，证明温耀慧具有干部身份。3.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及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证明温耀慧具有专业技术资格。4.安徽省各市驻沪办事机构通讯录，证明黄山驻沪联络处区分工勤人员及非工勤人员，通讯录中注明吴某1（打印为吴某2）的职务为工勤人员，而温耀慧的职务为财务，并非工勤人员。5.温耀慧的QQ截屏及微信截屏，证明温耀慧QQ中仍保留所参加的黄山市人民政府的11个工作群，微信中则保留了黄山市税务局的工作群。温耀慧日常工作中包括了大量与黄山市财政局、社保局等政府机构部门的联络、办理、材料报送、任务承担执行等，这些工作均涉及黄山驻沪联络处的各方面管理和技术性工作。6.温耀慧制作的部分财务报表，证明其财务工作包括了黄山驻沪联络处的所有财务工作，并非仅仅做流水账。7.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对于联络处主任所作任内审计，证明黄山驻沪联络处仅有温耀慧一名财务，兼会计及出纳，温耀慧负责的资产管理包括两处重大房产的出租管理工作。8.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2016年部门决算情况，其中载明编外聘用人员工资13万，证明温耀慧属于在市政府备案并编入预决算的正式编外聘用人员。9.黄山市政府驻沪联络处2019年三公经费预算情况说明，证明在黄山市人民政府官网上可以看到温耀慧制作或温耀慧作为联系人的黄山驻沪联络处公开信息，说明了其工作内容及范围。10.温耀慧原办公室照片两张，证明其拥有一间独立办公室，在公共办公区域还有一组橱柜，其工作属于管理及技术性岗位。11.温耀慧上海市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证明温耀慧目前仍按灵活就业方式继续自行缴纳养老金，没有达到必须退休条件。12.黄山市市直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情况调查表，证明专业技术人员签聘用合同，辅助或后勤人员签订劳动或劳务合同，本案双方签订聘用合同，故温耀慧岗位属于专业技术岗位。黄山驻沪联络处对于温耀慧上述材料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花名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公章无异议，黄山驻沪联络处属于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并非机关单位，从未制作过该花名册，2019年3月11日之前，黄山驻沪联络处公章由温耀慧保管。该表格应是温耀慧自行制作并加盖公章的。对于其余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部分文件中仅仅是对温耀慧工作内容的描述，不能代表温耀慧属于干部身份或管理岗位、专业技术性岗位，管理岗位或专业技术性岗位必须获得相关的机关聘书。管理规定并未针对温耀慧的岗位作出规定。黄山驻沪联络处属于参公管理事业单位，不执行黄山市市直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管理办法的规定。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组材料均是温耀慧在其他单位获得的认定，干部身份并非终身制，温耀慧虽然在其他单位具有干部身份，但其并非以商调方式入职黄山驻沪联络处，而系离职后入职黄山驻沪联络处，并未保留干部身份。温耀慧作为单位的干部至少应当是编制内人员，但温耀慧并非黄山驻沪联络处编制内人员。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是在其他单位获得，且与温耀慧在黄山驻沪联络处从事工作无任何关系，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亦是在其他单位获得，该证书也不代表温耀慧一定从事专业技术岗位。4.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证明内容。通讯录主要统计联络信息，对于职务描述不准确，双方的人事聘用关系，应以聘用文件确定。5.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温耀慧的主张。6.表格内容中会计主管处为空白，温耀慧只是制作表格，无法证明温耀慧属于管理或专业技术岗位。7.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反映的是对黄山驻沪联络处负责人的审计，无法证明温耀慧的证明内容。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9.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温耀慧的证明目的。10.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双方约定了由温耀慧自行缴纳社保，黄山驻沪联络处向温耀慧支付相应费用。12.真实性认可，但黄山驻沪联络处属于参公管理事业单位，与一般事业单位不同，黄山驻沪联络处根据有关规定是不设置专业技术岗位的，温耀慧作为黄山驻沪联络处唯一的编外人员，亦不是黄山驻沪联络处的领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8年9月5日安徽省人事厅出具的批复，黄山驻沪联络处属于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仅依法处理参公管理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现温耀慧所主张的赔偿金及相应的利息，双方在聘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故温耀慧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之范围，不予处理。关于温耀慧所主张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温耀慧于2019年4月1日方申请人事仲裁，其关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显然已超过了法定的人事争议仲裁申请时效。黄山驻沪联络处认为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的主张，予以采纳。鉴于黄山驻沪联络处同意按温耀慧主张的基数、天数以及200%的标准向温耀慧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予以准许，经核算黄山驻沪联络处应当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5,482元。温耀慧要求以300%标准计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温耀慧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利息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2月4日作出判决：一、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政府驻沪联络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耀慧2018年度、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5,482元；二、驳回温耀慧其余诉讼请求（不包含不予处理部分）。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耀慧与黄山驻沪联络处各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温耀慧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黄山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首页截屏打印件，显示黄山市人民政府官网包含一系列市直部门网站，欲证明黄山市市直机关都适用《黄山市市直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管理办法（试行）》，温耀慧表示其截屏内容显示黄山市人民政府的市直单位不包括被上诉人黄山驻沪联络处；2.2020年4月28日温耀慧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欲证明其仍在缴纳社会保险费，没有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被上诉人黄山驻沪联络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2.黄山驻沪联络处并非黄山市市直机关，温耀慧提交的截屏中并不包括黄山驻沪联络处，不认可温耀慧的证明目的；3.真实性认可，温耀慧在职期间一直是自行缴纳社会保险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黄山驻沪联络处未补充提供新证据。经查，温耀慧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黄山市市直机关包含黄山驻沪联络处，证据2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作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温耀慧补充事实称：《黄山市市直机关事业单位编外聘用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的发文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发文机关黄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黄山驻沪联络处对该补充事实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查，该节补充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不作认定。二审审理中，温耀慧陈述2007年4月1日其入职黄山驻沪联络处的经历：“之前的会计退休了，当时黄山驻沪联络处想通过社会招聘，黄山驻沪联络处的主任认识温耀慧的丈夫，然后就问温耀慧的丈夫有没有人员推荐，要求帮忙介绍，但是温耀慧的丈夫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员，然后黄山驻沪联络处主任了解到温耀慧是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的，非常适合会计的职务，所以就邀请温耀慧过来工作。”温耀慧陈述入职时“我方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没有编制的人员”，没有填过聘用制干部审批表。温耀慧表示其档案一直保管在浦东人才交易中心，2017年转到浦东金杨街道；社保一直由其自行缴纳。黄山驻沪联络处对温耀慧属于没有编制的人员予以认可，确认温耀慧未填写过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对于温耀慧陈述的档案保管情况和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情况亦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二审谈话笔录记载的内容加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事争议；二、被上诉人黄山驻沪联络处是否违法终止上诉人温耀慧的聘用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规定，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与聘任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任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黄山驻沪联络处系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事业单位，该单位有经核定的事业编制人员。虽然黄山驻沪联络处与温耀慧签订过一份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但本案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温耀慧不属于黄山驻沪联络处的编制人员，温耀慧的档案保管和社会保险费缴纳均与黄山驻沪联络处无关，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人事关系，双方产生的争议并非人事争议，不适用人事争议相关规定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温耀慧主张根据其财务和行政工作岗位及干部身份，其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黄山驻沪联络处违法终止聘用合同。对此，一则，如前所述，温耀慧不属于黄山驻沪联络处的编制人员，未填写过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其主张在黄山驻沪联络处具有干部身份，难以采纳；二则，温耀慧主张其属于管理和技术岗位，但安徽省人事厅出具的相关批复规定“事业单位列入参照公务员法管理后，……全面实行……各项公务员管理制度；不实行事业单位的专业技术职务、工资、奖金等人事制度……”，黄山驻沪联络处主张其处据此不设置管理和专业技术岗位，该主张有相应依据，可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温耀慧称其法定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黄山驻沪联络处违法终止聘用合同之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温耀慧主张的违法终止聘用合同赔偿金不予支持。对于温耀慧关于赔偿金相应利息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7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7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温耀慧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温耀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一）实施公务员法的机关与聘任制公务员之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与聘任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任合同发生的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社团组织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四）军队聘用单位与文职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五）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仲裁的其他人事争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