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1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有平，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旭宗，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增辉，男，1974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6月9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年异，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仲成，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海平，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八步区。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宗来，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昭平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日被昭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昭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胡年异、梁海平、左仲成、陈宗来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桂11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胡年异、左仲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8月份，被告人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3人合伙在昭平县五将镇平水村石柱山矿区“法院窿”使用氰化池提炼黄金。期间，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以赊账的方式从被告人李增辉手中购买剧毒化学物质氰化钠约20斤用于提炼黄金，导致周边土壤、水源遭受严重污染。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在“法院窿”提炼出黄金约17克，经销售除去氰化钠、石灰等成本后，每人分得1200元。经检测，上述“法院窿”1号、2号氰化池的水体含氰化物，检测结果分别为0.146mg/L和0.381mg/L。2.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增辉、沈旭宗、左仲成与罗某1（另案处理）4人在石柱山矿区“林屋窿”使用氰化池提炼黄金。期间，上述4人以赊账的方式从被告人徐有平手中购买剧毒化学物品氰化钠约70斤用于提炼黄金，导致周边土壤、水源遭受严重污染。李增辉等4人在“林屋窿”使用氰化钠提炼出黄金约10克，经销售除去氰化钠、石灰等成本后，每人分得150元。经检测，上述“林屋窿”1号、2号氰化池的水体含氰化物，检测结果分别为9.48mg/L和15.0mg/L。3.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增辉、沈旭宗、胡年异、梁海平4人合伙在石柱山矿区徐某2旧炼金场使用氰化池提炼黄金。期间，上述人员以赊账的方式从被告人徐有平手中购买剧毒化学物质氰化钠约50斤用于提炼黄金，导致周边土壤、水源遭受严重污染。李增辉等4人在徐某2旧炼金场使用氰化钠提炼出黄金约17克，经销售除去氰化钠、石灰等成本后，每人分得450元。经检测，上述徐某2旧炼金场氰化池的水体含氰化物，检测结果为2.66mg/L。4.2018年4月份，被告人胡年异、梁海平合伙在石柱山矿区旧菌厂矿窿使用氰化池提炼黄金。期间，二人以赊账的方式从被告人徐有平手中购买剧毒化学物质氰化钠约30斤用于提炼黄金，导致周边土壤、水源遭受严重污染。4月26日，两头黄牛死于该氰化池旁，之后被胡年异、梁海平等人撬下山冲。5月8日，又有六头黄牛死在该氰化池旁边。经鉴定，死牛的胃内容物中检测出氰化物，损失价值共计83750元。经检测，上述氰化池中氰化物的含量超出国家排放标准15049倍，氰化池的直接处置费用高达15.0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宗来于2018年6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预交赔偿款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何某、李某1、沈某、邱某1、左某1、罗某2、古某、黄某1、吴某、左某2、左某3、李某2、楼某、邱某2、徐某1、黄某2、徐某2、罗某1的证言，视听资料，价格认定结论书昭价认定[2018]41号、杂交黄牛价值证明、价格明细表，《检验报告》B201800063、065、066号，《监测报告》HC[2018-05]021、073号，昭平县五将镇平水村石柱山废氰化池环境影响评估报告，《鉴定文书》贺公（刑）鉴（DNA）字[2018]196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对大脑山林场辖地石柱死牛死因初步结论》，昭平县环保局说明，昭平县环境保护局情况汇报，报价单，应急处置费用表以及被告人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胡年异、左仲成、梁海平、陈宗来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胡年异、梁海平、左仲成、陈宗来在未取得剧毒化学物品购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规定购买、使用剧毒化学物品氰化钠用于非法提炼黄金，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本案中，被告人非法买卖剧毒化学品氰化钠的目的是用于提炼黄金。非法买卖氰化钠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用氰化钠提炼黄金过程中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买卖氰化钠的行为与用氰化钠提炼黄金过程中污染环境的行为形成牵连关系，是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的刑罚重于污染环境罪，应当按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七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宗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海平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宗来预交赔偿款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宗来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有平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沈旭宗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三、被告人李增辉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胡年异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五、被告人梁海平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左仲成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陈宗来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徐有平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沈旭宗上诉提出，其本人没有参与过购买氰化钠这事，其是事后结账才知道用氰化钠提炼黄金一事，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增辉上诉提出，其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其向徐有平购买的氰化钠来源于徐某2，其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或者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胡年异上诉提出，牛不是他们毒死的，更不是故意的，30斤氰化钠亦不是其本人购买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左仲成上诉提出，其本人没有购买氰化钠，也不清楚氰化钠能提炼黄金，其在案发前向公安机关、政府部门报案，并在案发时如实陈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梁海平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宗来对原判无异议。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沈旭宗提出其本人没有参与过购买氰化钠，其是事后结账才知道用氰化钠提炼黄金一事，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以及上诉人胡年异提出30斤氰化钠不是其本人购买和上诉人左仲成提出其本人没有购买氰化钠，也不清楚氰化钠能提炼黄金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沈旭宗、胡年异、左仲成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沈旭宗、胡年异、左仲成等人事前对用氰化钠提炼黄金是明知并同意的，其主观上有违反规定购买氰化钠用于提炼黄金的故意，至于具体由合伙人中的谁购买，只是在共同犯罪中各自分工不同，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其与合伙人共同违法购买氰化钠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 对于上诉人李增辉上诉提出其在侦查阶段主动供述其向徐有平购买的氰化钠来源于徐某2，其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证，该事实未能认定，故李增辉提出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胡年异上诉提出牛不是他们毒死的，更不是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牛死于胡年异与梁海平合伙使用氰化钠提炼黄金的氰化池旁，且牛系死于氰化物中毒，至于其主观上无毒死牛的故意并不影响该损害结果的认定。 对于上诉人左仲成上诉提出其在案发前向公安机关、政府部门报案，并在案发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左仲成在案发前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因其放养的牛死在昭平县五将镇平水村石柱矿山一个叫“菌厂”的地方，其怀疑是牛喝了矿山氰化池里面有毒的水，导致牛中毒死亡，其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左仲成在报案时并未向公安机关陈述其伙同李增辉、沈旭宗等人在“林屋窿”通过购买并使用氰化钠提炼黄金的事实，左仲成对此亦无异议。据此，左仲成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胡年异、左仲成及原审被告人梁海平、陈宗来在未取得剧毒化学品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氰化钠是剧毒化学品仍违反规定非法买卖、使用氰化钠用于提炼黄金，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原判定罪准确。对于上诉人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胡年异、左仲成及原审被告人梁海平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结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的作用，并综合考量上诉人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情节，上诉人胡年异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梁海平具有自愿认罪情节，原审被告人陈宗来具有自首及预交赔偿款情节，以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分别对徐有平、沈旭宗、李增辉、胡年异、梁海平、左仲成、陈宗来作出判决，所判刑罚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秀娟 审判员  陈润娥 审判员  叶 懂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廖冰冰 陈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