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宸晞，男，201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郑金霞，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系段宸晞母亲。法定代理人：段先坤，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系段宸晞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满长，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德平，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斌，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黎明，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明智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文化路东段（群英巷5排）。法定代表人：吴海军，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中路1566号房地产交易市场第二层。负责人：杨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涛，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荣，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德来，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保来，男，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德来，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段宸晞、孙满长、李利斌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明智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明智出租车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毛德来、毛保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宸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护理费38764元，交通费4460元，共计43224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所有被上诉人（除保险公司外）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承保限额内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二审期间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以陪护二人计算，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年龄过小、伤势过重，需要特级陪护，一审判决仅支持一人护理的费用明显有失公允。2、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问题。明智出租车公司系本案所涉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对该车辆享有所有权和收益权，本案肇事车辆存在多次转租、转借，该公司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毛保来、毛德来明知与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允许私自转让而擅自转让，属于对所租车辆的管理不善，对车辆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中保险公司关于免赔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该公司应当在商业险、交强险承保限额内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满长辩称，对段宸晞上诉请求第一项要求赔偿的数额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数额判决；对第二项请求无异议，但对要求孙满长承担连带责任的赔偿有异议，因为孙满长履行的是出租车驾驶员的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李利斌辩称，对段宸晞认为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其他部分无异议。明智出租车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段宸晞关于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公司对于孙满长和李利斌的关系并不是很清楚，案涉车辆租给孙满长以后如何使用公司并不知情，公司对车辆不再占用，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公司没有任何责任，也没有过错。保险公司没有把保险合同交给该公司，故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孙满长对从业资格证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其曾经向该公司提供了一份从业资格证，后经公司核实，该从业资格证系伪造，在一审庭审中也向孙满长进行了核实，孙满长也承认自己这事故发生时没有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属于该公司的商业险免责条款，一审庭审时该公司就免责事项提交了商业险条款以及投保单，足以证明该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告知和说明义务。由于本案孙满长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受害人的损失应由孙满长及其出租车公司承担。毛德来、毛保来辩称，同意上诉人段宸晞关于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事故责任。案涉出租车已经租给李利斌，有承包合同、有年限，保险齐全，所以在合同期限内应该由李利斌和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孙满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内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即194579.08元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责任应由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明智出租车公司、毛保来、毛德来、李利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是从荆高峰手中开的车,荆高峰同意让其当案涉车辆替班夜班司机,本次交通事故前其已经给荆高峰开了一个月出租了,荆高峰也没有明确说开出租车时需从业资格证。上诉人系荆高峰雇佣的出租车司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双方非借车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车辆使用关系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赔偿的主体系明智出租车公司和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上诉人驾驶出租车服务时,明智出租车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电台一直为其提供客户乘车信息,从来没有要求让其提供从业资格证,足以证明公司认可同意其驾驶出租车营运,其按规定将营运收入费用交给了荆高峰,公司对上诉人的驾驶行为履行了管理义务,但是没有履行主要告知义务,而且放任由他人将车辆交上诉人驾驶进行出租营运,负有主要赔偿义务责任。综上，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段宸晞答辩意见同上诉请求。李利斌辩称无异议。明智出租车公司答辩意见与段宸晞上诉状答辩内容一致。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答辩意见与段宸晞上诉状答辩内容一致。毛德来、毛保来答辩意见与段宸晞上诉状答辩内容一致。李利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段宸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其与孙满长的陈述,其并不认识孙满长，其将车辆交给荆高峰营运,荆高峰交给了孙满长,其对孙满长案发时是否营运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孙满长是否有营运资格证。所以上诉人并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2、即使孙满长案发时无从业资格证,也不应免除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三者险的理赔责任,因为孙满长有机动车驾驶证,而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不具有关联性。保险合同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负赔偿的免责约定应认定为无效。3、假如保险合同中关于上述免责条款有效，则出租车公司在明知该情况而未告知承租人，且毛德来、毛保来件案涉车辆转租给其时出租车公司也未尽到监管责任，故本案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出租车公司承担。4、假如出租车公司在将涉案车辆租赁给毛保来、毛德来时并未违反规定，那么毛保来、毛德来私自将涉案车辆转租给上诉人时知道上诉人没有相关的从业资格证,也未告知上诉人案涉车辆投保商业险中的免责条款。所以一审判决中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也依法应当由出租车公司和毛保来、毛德来承担。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的判决与荆高峰有直接利害关系,荆高峰出庭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荆高峰作为第三人出庭参加庭审。段宸晞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请求。孙满长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意见。明智出租车公司答辩意见与段宸晞上诉状答辩内容一致。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答辩意见与段宸晞上诉状答辩内容一致。毛德来、毛保来答辩意见与段宸晞上诉状答辩内容一致。段宸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22398.3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2月7日，孙满长驾驶明智出租车公司所有的豫Ｈ×××××号比亚迪牌轿车行驶至武陟县××路龙泉湖北门路段时，将段宸晞撞伤，造成交通事故。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满长负全部责任，段宸晞住院花费巨大，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22时40分，孙满长驾驶豫Ｈ×××××号比亚迪牌出租车沿武陟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龙泉湖北门口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步行横过公路的郑金霞（怀抱段宸晞）发生相撞，致郑金霞、段宸晞受伤，比亚迪牌出租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满长负事故全部责任，郑金霞、段宸晞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段宸晞先后在武陟县人民医院、焦作市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医院治疗，于2019年9月20日出院，实际住院224天。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2月23日，支出医疗费用52667.39元；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20日，支出医疗费265440.12元。豫Ｈ×××××号比亚迪牌出租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明智出租车公司，在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单特别约定：投保人兹声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阅读并充分理解，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加盖了投保人明智出租车公司的印章。在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后面的方框内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投保人明智出租车公司的印章。在事故发生前，明智出租车公司将该车辆出租给毛保来、毛德来经营，毛保来、毛德来又转租给李利斌经营，孙满长系李利斌的替班司机。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没有相应的检验合格标识，孙满长没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2019年4月10日，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验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车辆于2018年9月26日在其公司进行车辆检测，经检测该车辆安检、环检均合格，当时因该车有违章未处理，所以无法打证及核发检验合格标识。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段宸晞医疗费10000元。段宸晞曾向本院起诉过2019年2月23日前的医疗费和2019年3月23日之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经本院调解，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已赔付段宸晞上述费用共计44000元（不含垫付的10000元），其中交强险赔付陪护费5852元。另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已赔付郑金霞各项费用共计122400元，其中交强险赔付陪护费3192元。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本次事故交强险已赔付数额为：医疗费10000元、陪护费9044元。段宸晞本次起诉的项目为：2019年2月2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2019年2月7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的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段宸晞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武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满长负事故全部责任，段宸晞、郑金霞不负事故责任，该院应予采信。根据目前出租车行业现状，出租车替班司机实际是部分时段包车，也就是说，孙满长驾驶营运时实际是包车运营。孙满长系直接侵权人，应当对造成段宸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利斌作为事故出租车的实际承租人，其将营运出租车交由没有从业资格证的孙满长驾驶营运，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酌定孙满长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利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故出租车在事故发生虽没有相应的检验合格标识，但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验有限公司已证明该车辆并非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而是因该车辆有违章未处理无法打证及核发检验合格标识，故明智出租车公司、毛保来、毛德来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运输部关于《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规定，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即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系驾驶出租机动车的必备证书；事故车辆在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免责，依据阳光保险焦作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以及投保人声明，应视为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孙满长没有从业资格证，故阳光保险焦作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段宸晞主张的各项费用，该院依法核算（详见附页），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满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段宸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94579.08元；二、被告李利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段宸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3391.04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段宸晞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3842.02元；四、驳回原告段宸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满长提交微信转款记录一份（共10次），内容是2018年12月4日-24日孙满长转给荆高峰的出租车营运收入共1040元，证明孙满长是明智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司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段宸晞代理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李利斌质证后无异议。明智出租车公司质证后认为，公司把车租给毛保来、毛德来后具体怎么经营的公司不清楚，该证据与公司无关。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代理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公司无关，但证明指向不能成立。毛德来质证后认为其把车租给李利斌了，对证据无异议。毛保来代理人质证意见同毛德来意见。上诉人李利斌提交出租车出租协议两份，证明指向是2018年3月26日李利斌将车辆出租给荆高峰，荆高峰将车出租给孙满长，孙满长开车是租赁荆高峰的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孙满长直接从荆高峰手里租的车，所以李利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段宸晞代理人质证后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孙满长质证后认为，其和荆高峰的出租协议是本案肇事后签订的，另一份协议其没见过。明智出租车公司质证后认为公司对此不知情。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代理人质证后认为，对车辆实际经营情况不清楚。毛德来质证后认为，荆高峰、孙满长签的协议其不知情，其把案涉车租给李利斌了，其听李利斌说，车是荆高峰在营运，肇事者是孙满长。毛保来代理人质证意见同毛德来意见。明智出租车公司提交该公司工作人员与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没有给该公司投保合同。段宸晞代理人质证后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孙满长代理人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损失费用。李利斌代理人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未尽明确告知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无效。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代理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关于通话中所谓的代表公司的经理是否能够代表公司有异议，明智出租车公司应进一步举证录音是在什么情况下形成的。在一审中，该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均加盖了武陟县明智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加盖印章处明确记载了投保人收到商业险条款及保险公司尽到提示说明后，才加盖的印章，明智出租车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故该录音不足以证明武陟县明智出租车有限公司的主张。毛德来认可录音的真实性，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毛保来代理人同意毛德来的质证意见。针对以上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关于孙满长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李利斌提交的两份出租协议，孙满长当庭表示其与荆高峰之间的车辆出租协议是在本案案发后所签，但协议上显示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2日，两份协议均涉及荆高峰，而荆高峰并未到庭说明情况，故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明智车租车公司提交的录音，虽然录音中涉及的人员均未出庭，但从双方对话情况可以看出，明智出租车公司工作人员打通电话后首先表明了个人身份，也确认了对方系阳光财险的工作人员后，将案涉出租车的车牌号报给对方，并就保险公司是否将案涉出租车保险合同交给出租车公司进行核实，该工作人员也认可此类保险合同都是大批量经办，一般情况下保险公司都不给合同的情况。保险公司代理人虽对该录音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明智出租车公司已收到案涉车辆的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所写的“本人已领取保险条款、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均系格式条款内容），也未提供证据推翻录音中的工作人员不是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本院对明智出租车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事故发生后，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责任如何划分？二、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段宸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还是二人护理计算？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和责任划分问题，经查，一审庭审时，李利斌当庭表示孙满长是其找的替班司机，二审期间，李利斌向法庭提交了两份租车协议，想证明其将案涉车辆租给荆高峰，荆高峰又转租给孙满长，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并审查后认为，该协议真实性不能确认，故孙满长的身份应认定为李利斌雇佣的司机。孙满长在驾驶出租车过程中致段宸晞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利斌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承租人，其将营运出租车交给没有从业资格证的孙满长，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孙满长作为一名出租车司机，系案涉车辆的直接侵权人，在未办理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出租车致人损害，具有重大过失，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智出租车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对案涉车辆具有运行支配权，享有运行利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诉辩意见可以看出，该公司对车辆及从业人员均怠于管理，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的问题，经查，保险免责条款关系到保险人赔偿责任的免除，与投保人投保利益的取得关系密切。保险合同中规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这一免责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对于该类事项的免责，保险公司除应尽到提示义务外，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让投保人在投保单特别说明部分加盖了公章，还在投保人声明中留出空格，让投保人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签章处加盖公章。但是，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实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投保人声明中也没有印制保险条款内容，声明中除投保人手写的一句话外，其他内容特别是“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均为保险公司印制的格式化文本，此外，投保人系出租车公司，投保人声明中仅有公司的公章而没有经办人的手写签名。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公司应当在三者险限额内对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段宸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一人护理还是二人护理计算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段宸晞住院期间医院出具的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认定段宸晞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为一人并计算陪护费并无不妥，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附页出现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段宸晞、孙满长、李利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段宸晞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7296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段宸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78180.12元。四、驳回段宸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段宸晞负担196元，孙满长负担1852元，李利斌负担793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2元，由段宸晞负担285元，孙满长负担4192元，李利斌负担1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学君书记员李森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附页）（2020）豫08民终1248号赔偿金额的计算：1、医疗费265440.12元（段宸晞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66644.12元减去之前起诉过的2019年2月23日前的医疗费12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50元/天×182天（2019年3月23日-2019年9月20日);3、营养费3640元=20元/天×182天(2019年3月23日-2019年9月20日);4、护理费22776元=(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365天×182天（2019年3月23日-2019年9月20日);5、交通费4520元=20元/天×226天(2019年2月7日-2019年9月20日);以上各项共计305476.12元。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付的金额：27296元（护理费22776元+交通费4520元）阳光财险焦作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的金额:278180.12元（医疗费26544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364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