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托尼（外文名SHITONY），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国籍，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印度尼西亚共和国，SHINING号船舶翻译和机工。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庄会花，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扎西鲁丁（外文名ZAHIRUDDIN），男，1951年7月16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国籍，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印度尼西亚共和国，SHINING号船舶船长。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1月2日、3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现被监视居住于日照市东港区。 指定辩护人孙剑峰，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弗雷迪·阿林南（外文名FREDYALINNAN），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国籍，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印度尼西亚共和国，SHINING号船舶大副。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1月2日、3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现被监视居住于日照市东港区。 指定辩护人何奇、秦玉华，山东弘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熊玥，上海可研翻译有限公司翻译。 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以日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托尼（以下简称托尼）、扎西鲁丁、弗雷迪·阿林南（以下简称阿林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4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2日和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建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及其辩护人庄会花、孙剑峰、何奇、秦玉华，翻译人熊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受雇于走私团伙，明知向中国非设关地走私肉类冻品。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等人从韩国光阳港口向SHINING号船舶装载18个冷冻集装箱，进入我国领海后，关闭SHINING号船舶AIS。2019年12月29日20时许，SHINING号船舶进入中国日照平岛海域（北纬35°04′，东经120°10′），被日照市海警局当场查获，并扣押冻猪耳、猪蹄、冻鸡爪、冻牛仔骨等冻品518.36吨。经鉴定，被查获的冻品均来自疫区（韩国），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被当场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出示了猪蹄等冻品物证照片、韩国光阳港口的离港证等书证、证人船员FERDISILALAHI等人的证言、山东检疫处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的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扎西鲁丁、阿林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托尼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附加驱逐出境；判处被告人扎西鲁丁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附加驱逐出境；判处被告人阿林南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附加驱逐出境。 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受雇于走私团伙，向中国非设关地走私肉类冻品。被告人扎西鲁丁系SHINING号船舶的船长，被告人阿林南系SHINING号船舶的大副，被告人托尼在SHINING号船舶上做翻译，负责跟上下线联系，根据上线指示传达指令，安排走私有关事项。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等人在韩国光阳港口向SHINING号船舶装载18个冷冻集装箱，将该船驶向我国，进入我国领海后，关闭SHINING号船舶AIS，更改为伪造的“通源海8”船舶AIS，以逃避有关部门监管。2019年12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驾驶SHINING号船舶在中国日照平岛海域，等待上线指示过程中，被侦查机关当场查获。侦查机关从船上扣押冻猪耳、猪蹄、冻鸡爪、冻牛仔骨等冻品518.36吨，经鉴定，被查获的冻品均属于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被当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FERDISILALAHI的证言证实：其系SHINING号船舶的轮机长，SHINING号船舶多次往中国境内运过冻品，每次卸货都是半夜，卸货前都在海上等待一段时间，等船上的翻译托尼的指令。因为托尼懂中文，老板都是给托尼打电话安排事情。托尼给其过250美元的奖励。 2、证人FERDOSBIDA的证言证实：其系SHINING号船舶的水手，SHINING号船舶多次往中国境内运过货物，托尼是管事，给过其150美金奖励。装卸货时大副来指挥，每次在中国靠泊卸货前都会换上中国名字的船号。 3、证人SUGIANTO的证言证实：其系SHINING号船舶的三副，SHINING号船舶多次往中国境内运过货物，都没有按照规定获得合法许可。这次SHINING号船舶从韩国光阳港装载冻肉制品集装箱18个，行驶到被查获的海域后等待指令。以前卸货后托尼分两次给过其300美元的奖励，托尼能听懂中文，跟老板联系，船上的人都听他指挥。船有两个AIS号和两个船名，具体怎么使用其不清楚。 4、证人DANDY的证言证实：其系SHINING号船舶的厨师，负责在船上做饭，其他的事情不大清楚。 5、证人AMRI的证言证实：其系SHINING号船舶的三管轮，SHINING号船舶多次往中国境内运过货物，每次装卸货都是在半夜，这次被抓前从韩国装了18个集装箱的冷冻制品。船上的负责人是托尼，因为他懂中文，能够对外联系，传达老板的指令。卸货成功后托尼给其过奖励。 6、证人DESRIAMIN的证言证实：其系SHINING号船舶的二管轮，SHINING号船舶多次往中国境内运过货物，每次卸货都是在半夜。这次是从韩国装货过来，装的什么其不清楚。船上的负责人是托尼，因为他懂中文，都是他对外联系，卸货成功后托尼给过其200美元奖励. 7、证人LAODEABDULSUHERSI的证言证实：其系SHINING号船舶的加油工，SHINING号船舶多次往中国境内运过货物，其只知道是冻得东西。船上的负责人是托尼，他懂中文能对外联系，卸货成功后托尼给过其300美元奖励。 （二）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扣押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2月30日16时许对查获船只进行勘验，勘验发现该船货仓区共有18个柜（集装箱），存有大量冻货等情况。现场勘验检查制图4页，拍摄照片20张。 2、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指认在日照平岛附近海域抛锚位置、在连云港卸货位置；阿林南指认船上AIS设备位置；证人FERDOSBIDA指认船号铭牌位置；扎哈鲁丁、阿林南指认涉案白色冻品集装箱内存有肉类冻品。 3、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9日19时许，日照海警局在日照平岛海域查获SHINING号船舶，发现该船航行过程中未打开任何航行轨迹，故意掩盖航行路线，并用卫星电话与台湾某公司联系，经检查，发现该船载有大量冻品集装箱，共18个冷柜，船上管事托尼称该船货物没有任何报关手续、进出口单证和检验检疫证明，遂将该船扣押返航至日照港南港区码头。2019年12月31日12时许，日照海警局执法人员在日照港焦炭码头在见证人及同案犯船长的见证下将两个白色集装箱打开，发现内有冷冻动物肉等，遂贴上封条进行封存。2019年12月31日15时，日照海警局对停靠在日照港焦炭码头的SHINING号船舶进行搜查，当场扣押SHINING号船舶1艘、集装箱18个、航海日志1本、轮机日志1本、船舶手续44份、AIS设备1台、GPS设备1台、指令条1张、坐标点条1张、结关证明书（高雄海关）1张、船员名单1份、服务报告（2019年12月11日在韩国维修船舶报告）1份、离港证1份、平板电脑1台（翻译SHITONY使用）、手机7台等物品。 （三）鉴定意见 山东检疫处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涉案18个集装箱，根据产品是否准入要求，禁止类为403.73吨，未知类114.63吨。依据《海关总署、农业农村部公告2019年149号》第一条“禁止直接或者间接从菲律宾、韩国输入猪、野猪及其产品”之规定，未知类（韩国猪肚、猪肚、冷冻猪前蹄）系从韩国输入至我国，应属于禁止类冻品。故涉案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518.36吨。 （四）物证 涉案SHINING号船舶、查扣的集装箱、冻品等物证照片。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诉讼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立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发破案经过和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是日照海警局2019年12月29日在我国领海日照平岛海域发现涉案船只，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 3、出港许可证明及翻译件证实：2019年12月23日，SHINING号船舶自韩国光阳港离开。 4、船舶国籍证书等书证证实：SHINING号船舶为塞拉利昂共和国国籍以及所有人情况。 5、船员名册、护照信息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以及SHINING号船舶上其他7名船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6、日照海警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受现场施工条件所限，被告人仅对一个集装箱及箱内货物进行了指认，其余集装箱的吊卸过程以视频的形式固定，并由被告人确认。经对轮机日志查看及对扣押的手机、平板电脑的数据恢复，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证据。 7、日照市海洋发展局证明、海警局补充说明证实：经日照市海洋渔业局确认，东经120°09.962′，北纬35°04.983′坐标海域属于日照市管辖海域范围。 8、从SHINING船舶上搜查出的纸条三张证实：经被告人扎西鲁丁辨认,上面写有“23.00”的纸条是其写的要去的位置坐标。 9、航海日志及复印件证实：经被告人扎西鲁丁辨认并认可该航海日志记录了涉案船舶2019年12月23日到达韩国光阳港装货的内容。 10、冻品交接清单等证实：因办案需要，日照市海警局将SHINING号船舶上18个集装箱内冻品转至日照经济开发区文捷冷藏厂。 11、上海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出入境边防检查行政案件卷宗复印件证实：SHINING号船于2019年10月7日擅自入境杭某，后由上海海事局对该轮实施监管。10月17日凌晨6时许，该轮趁海事部门不备，擅自开船驶离杭某水域。 12、航行轨迹图、海警局补充说明证实：2019年12月9日和12月23日，SHINING号船舶从韩国出发，到达中国领海的航行轨迹。 13、查扣走私货物理货清单存根证实：查扣走私冷柜集装箱编号、物品名称、重量等基本信息。 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均自愿认罪认罚。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托尼的供述证实：其2019年2月15日经大姐夫JADI介绍到SHINING号船舶工作，主要从事机工及翻译工作。其每月能拿到1500美元，台湾公司给发工资，其账户卡在其弟弟SHIANDY处，另外每趟卸货回来会有300美金的劳务费奖励，其觉得走私货物是高收入工作。SHINING号船舶系台湾一个公司的，船上10人均是印度尼西亚国籍，船长叫扎西鲁丁，负责开船，处理进出港手续办理，大副叫阿林南，负责开船等。从2月至今共进行了5次走私，冷冻集装箱柜内是猪蹄、猪肉、鸡肉之类的冷冻肉。第六次也就是被抓获这次是2019年12月24日在韩国光阳港装了18个冷冻柜，每个柜25-30吨重，12月26日到了海州湾海域，一直在等待台湾公司指示，12月29日在北纬35°04′，东经120°10′附近位置被海警查获。SHINING号船舶运输的冷柜进入中国沿海码头，都没有正常向海关等部门进行报关，都是夜间关闭AIS设备进来的，有时不关，用伪造的通源海8号AIS来规避检查,船上也有两个船号标识。每次卸货都是其通过船上卫星电话联系公司和赣榆港码头的人，过来引导SHINING号船舶去港口卸货。卫星电话记录在海警登船前被其删掉，其在海警登船前也向台湾公司的人打电话询问怎么办。其知道自己参与的是走私犯罪，台湾老板对其比较信任，都是把命令告诉其，由其把命令传达给船上的其他人，有时卸货后公司会让其给其他船员发放奖励。 2、被告人扎西鲁丁的供述证实：其2019年11月6日到SHINING号船舶担任船长，每月工资2500美金，每次卸货后会有250美金奖励，但从来没有收到过。托尼是管事，负责翻译，传达指令，一定程度上是老板的代言人，阿林南是大副，负责货物装卸等。其一共运输过三次货物，都是托尼跟公司联系去哪里装货卸货。这次是2019年12月22日在韩国光阳港装货，是18个集装箱，12月23日装完货离开时，一个韩国的船代理给其一张离港的手续，上面有装货的具体信息。其将船舶驶入托尼指定的海域，等待下一个指令。12月29日晚上8时许，中国海警上船检查，将其抓获。其知道没有手续运输货物是禁止的走私行为，所以选择的是非设关码头卸货。船上还有一个船舷号，都是托尼改，船上有两套AIS,大副阿林南负责操作。 3、被告人阿林南的供述证实：其2019年2月到SHINING号船舶做大副，其具体负责组织船员装卸货，每月工资1680美元。工作期间，SHINING号船舶往中国境内卸货6次，均没有按照规定向中国报关获得合法许可，其知道这是走私行为，最后这次是从韩国光阳港装载冻肉制品集装箱18个，每个约25吨，2019年12月29日20时许，SHINING船舶及人员被中国海警当场查获。扎西鲁丁是船长，翻译托尼是船上的负责人，他懂中文，由他联系老板，其他人听他安排。船上有两个AIS号码，一个是真实的SHINING号，一个是伪造的通源海8号，在中国使用。船上的号牌有两面，一面是SHINING号，一面是通源海8号，会根据托尼的安排去随时改变。 本院认为：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逃避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托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扎西鲁丁、阿林南在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托尼、扎西鲁丁、阿林南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出具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走私物品系违禁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托尼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扎西鲁丁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弗雷迪·阿林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史·托尼、扎西鲁丁、弗雷迪·阿林南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 五、扣押在案的走私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涛 审 判 员  赵艳霞 人民陪审员  夏元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周立晓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