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名，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京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闻博，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原审被告：王立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名，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刚与被上诉人王京东、被上诉人张欣、原审被告王立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辽0204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王京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辽02民终688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辽0204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孙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京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京东承担;3.将王京东涉嫌虚假诉讼罪的案件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孙刚和张欣共同向王京东出具90万元的收条、孙刚和张欣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向王京东出售房屋、崔玉辉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中的陈述”，认定孙刚和张欣系共同借款人，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1.孙刚、张欣与王京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孙刚、张欣向王京东出具购房订金90万元的收条，系依据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形成的，其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同。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应当有借款人与出借人双方达成的借款合意。依据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形成的收条，不能视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不能认定孙刚与张欣为共同借款人。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涉及崔玉辉部分陈述事实“2014年4月3日、6月6日，王京东确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崔玉辉80万元，但该款项是案外人张欣向其出具借据借款80万元，用于偿还张欣对崔玉辉所欠的借款”，明确案涉款项为张欣一人所借，而不是孙刚与张欣共同所借，不能认定孙刚与张欣为共同借款人。二、一审仅以“王京东的经济状况、2014年6月5日孙刚的收条、孙刚和张欣的90万元收条”认定孙刚和张欣认可收到了王京东10万元存在矛盾，事实不清。1.当事人一方的经济状况并不能作为其是否履行义务的依据，二者之间无因果关系，原审也没有对王京东当时的经济状况进行查明。2.2014年6月5日，孙刚向王京东出具了收条，涉及款项为人民币20万元，被上诉人王京东称该款项是于2014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崔玉辉进行的转款。该收条形成时间与王京东转款时间存在矛盾，能够说明孙刚出具收条时，孙刚并没有收到款项。3.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京东依据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形成的收条，不能视为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意。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王京东无法提供双方存在10万元的现金借款达成借款合意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存在该笔借款。三、一审以孙刚于2014年4月30日和6月5日向王京东出具借条，认定王京东按照孙刚的指示将款打入崔玉辉账户，视为王京东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事实认定不清，存在明显错误。1.孙刚向王京东出具借条，仅能够说明孙刚与王京东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王京东与崔玉辉之间存在转账行为，但是该行为不足以证明王京东向孙刚履行了借款义务。2.在王京东与崔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本案原审过程中，崔玉辉与王京东都曾表示，案涉80万元款项是张欣向王京东所借，并偿还张欣欠崔玉辉的借款，王京东是按照张欣的指示，将款项转给了崔玉辉。孙刚与张欣并不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且孙刚向王京东所出具的借条仅有孙刚一人签字。王京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孙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和收条上签字，意味着应就借款法律关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孙刚的相关陈述不能改变其作为借款人的法律地位和借款的事实。另10万元系支付现金，给钱时孙刚、张欣都在，是张欣拿的钱。孙立飞的意见与孙刚的意见一致。张欣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京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欣、孙刚、王立飞共同偿还借款90万元及公告费1500元；2.判令张欣、孙刚、王立飞给付利息从2017年8月16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30日，孙刚向王京东出具借条，写明：本人借王京东现金60万元，于2014年6月10日前一次性还清。收款账户浦发银行崔玉辉。同日，王京东向崔玉辉浦发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同年6月5日，孙刚向王京东出具借条，写明：本人借王京东现金20万元，于2014年7月5日还。收款账户民生银行人民广场支行崔玉辉。次日，王京东向崔玉辉民生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孙刚向王京东出具收条，写明：本人今收到王京东现金20万元。还是同日，孙刚和张欣向王京东出具收条，写明：本人今收到王京东购房订金款90万元，以此为证。2016年5月11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王京东与崔玉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京东诉称，其与崔玉辉曾是同事关系，2014年4月，崔玉辉因需要办理公建手续向王京东借款80万元，同年4月30日、6月6日，王京东分别向崔玉辉汇款6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约定月利率2%，崔玉辉承诺两三个月后还款，还款时向王京东支付利息。后经王京东多次催要，崔玉辉始终未能将上述钱款偿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崔玉辉偿还借款80万元。崔玉辉辩称，不同意王京东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同或者借条等借款凭据，王京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4月30日、6月6日，王京东确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80万元，但该款项是因案外人张欣向其出具借据借款80万元，用于偿还张欣对其所欠的借款，所以，王京东直接将80万元支付给崔玉辉。后张欣未偿还王京东借款，2015年1月16日，张欣与王京东、崔玉辉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以物抵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张欣也下落不明，故王京东虚构借款事实提起诉讼。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收取该款后，原告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息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进一步举证证明，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8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辽020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王京东的诉讼请求。王京东不服，上诉至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撤回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辽02民终73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王京东撤回上诉。另查，2015年1月16日，王京东、案外人崔玉辉（乙方）与张欣（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乙方就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岗子土地的承包权及地上物及房屋，甲、乙双方协商以下列方式进行转让：1.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陆佰万元整；2.承包土地为42.54亩，地上物为果树约3000棵、房屋约200平方米及其他地上物；3.甲方自愿将持有物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岗子土地由甲方更名至乙方名下；4.大连市旅顺口区岗子土地更名至乙方名下后，由乙方替换甲方履行的权利和义务；5.如遇到动迁、国家征占、动迁、征占的相关补偿款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6.更名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该协议未履行。本案在原审中，王京东的诉讼请求为解除与孙刚、张欣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孙刚、王立飞和张欣共同双倍返还90万元及违约金24万元。在二审期间，王京东提供了孙刚的两份借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认为：原审将本案的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孙刚于2014年4月30日和6月5日向王京东出具借条，王京东按照孙刚的指示将款打入案外人崔玉辉账户，应当视为王京东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孙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孙刚和张欣共同向王京东出具90万元的收条，因孙刚与张欣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向王京东出售房屋，及崔玉辉在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中的陈述，应当认定孙刚和张欣系共同借款人。关于10万元现金是否支付。虽然没有取款凭证，但从王京东的经济状况及2014年6月5日孙刚的收条及孙刚和张欣的90万元收条可以认定孙刚和张欣认可收到了王京东的10万元。关于王立飞是否承担还款义务。孙刚借款90万元且指示王京东打入案外人崔玉辉账户，在王立飞未签字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债务。公告费系王京东因本案而支出的必要的费用，应当由孙刚、张欣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刚、张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京东借款90万元并从2017年8月16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孙刚、张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京东公告费1500元；三、驳回王京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20元（王京东已预交），由孙刚、张欣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3年12月27日，孙刚（买受人、乙方）与赵双永（出卖人、甲方）、大连乾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人、丙方）签订《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约定购买大连市沙河口区珍珠巷X-X、X层房屋，甲方处赵双永签字，乙方孙刚签字，在孙刚签字的正下方张欣签字捺印。2014年6月5日，王京东（买方、乙方）与孙刚、张欣（卖方、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沙河口区珍珠巷X号X层，建筑面积753.36平方米房屋出售给乙方，甲乙双方商定成交价格为捌佰万元整，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玖拾万元整。甲方处有孙刚、张欣签字，乙方处为空白，无王京东签字。《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该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赵双永。在王京东诉崔玉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26日庭审笔录载明，崔玉辉本人到庭称“当时这笔钱是孙刚、张欣欠我的钱，该二人从原告（王京东）借钱还我”、“当初不是我借这笔钱，是张欣向原告借的钱还给我”；本院2016年12月19日庭审笔录载明，崔玉辉称其与张欣之间存在2014年3月17日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并称“孙刚与张欣共同购买房屋获利，所以借款是一起的，张欣借款，孙刚是担保人。”2018年3月19日一审法院向崔玉辉本人调查笔录载明，崔玉辉称“钱是张欣向王京东借的，孙刚是做担保签的字”。该事实有当事人原审提供的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庭审笔录为证，经原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孙刚与王京东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如成立，借款金额究竟是80万元还是90万元。关于焦点一，王京东为证明其与孙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孙刚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6月5日出具的借条及收条，两份借条与两份收条的金额能够互相对应，分别为60万元、20万元，两份借条上均明确记载收款账户为崔玉辉的银行账户，王京东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6月6日向崔玉辉转账汇款60万元、20万元。王京东提供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就上述80万元与孙刚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当事人原审提交的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看，孙刚与张欣曾拟共同向赵双永购买房屋，并拟将其中珍珠巷2号1层房屋出售给王京东，虽然房屋买卖合同未能按约履行，但从两人均在房地产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2014年6月5日收购房订金款90万元的收条上共同签字的事实中能够看出，孙刚与张欣之间存在一定的合作关系。在王京东诉崔玉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崔玉辉的相关陈述及原审向崔玉辉所做调查笔录能够看出，崔玉辉认为系孙刚、张欣向王京东借款，或孙刚是该借款的担保人。综上分析，案涉借款并非与孙刚毫无关系，孙刚向王京东出具多份借条、收条的行为应认定其与王京东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孙刚、张欣是共同借款人。孙刚主张案涉借款仅系张欣一人借款，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与上述事实不符，亦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孙刚应向王京东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为80万元，理由如下：第一，王京东提供的借条、收条与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其借给孙刚60万元、20万元合计80万元，已汇入孙刚指定的崔玉辉账户，王京东关于孙刚向其借款80万元的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故该80万元借款的事实应予认定。王京东以2014年6月5日孙刚与张欣共同出具的收条为由，主张其向孙刚与张欣实际借款的金额为90万元，但其亦认可其中80万元即前述两笔60万元、20万元借款，其称另10万元系支付现金，给钱时孙刚、张欣都在，是张欣拿的钱。但现在张欣拒不到庭，孙刚对此予以否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王京东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孙刚、张欣实际支付10万元借款。但王京东提交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表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对每笔借款单独出具借条、收条，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而王京东主张其支付10万元的方式系现金，但其未就该笔10万元让孙刚、张欣单独出具借条、收条。2014年6月5日关于90万元的收条上也没有对此予以明确说明。在同日王京东要求孙刚出具20万元借条、收条的情况下，其对同日向孙刚、张欣额外再出借10万元却没有相应的借条、收条给予合理解释。第二，关于孙刚在重审一审期间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抗辩一节，本院认为，王京东此前针对80万元的借款曾以崔玉辉为被告提起过诉讼，因生效裁判确认不属于崔玉辉的借款，其提起本案诉讼。故王京东关于80万元的借款在法定期间内积极主张过权利，不应认定该节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王京东在本案诉讼前主张的借款金额一直为8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另10万元向孙刚、张欣主张过权利。故即使王京东于2014年6月5日曾向孙刚、张欣出借10万元现金，孙刚关于该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应予采信。张欣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上诉，故本院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关于张欣借款金额的认定及判决结果。另，当事人因案件诉讼过程中支付的公告费作为诉讼产生的费用，宜在诉讼费分担部分表述。孙刚关于王京东涉嫌虚假诉讼一节，可依法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二、张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京东借款90万元并从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孙刚就上述借款中的80万元及利息与张欣共同向王京东承担给付责任，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王京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公告费1500元，由孙刚、张欣共同负担21,884元，张欣另负担27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公告费600元，由孙刚负担21,084元，王京东负担26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钱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亮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