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州区静园路祥瑞欢乐迪娱乐中心，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静园路13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1MA5Y1X9C8N。经营者：林泽能，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柳，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飞，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00064635785W。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州区静园路祥瑞欢乐迪娱乐中心（简称祥瑞欢乐迪）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石焱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2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瑞欢乐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柳、谢云飞，被上诉人石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原、张文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瑞欢乐迪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石焱公司的起诉；二、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焱公司于一审庭审中陈述已经于2016年9月9日终止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的合作关系等不符合事实。现有新证据表明石焱公司于2018年9月仍然在音集协领取著作权使用费，仍然属于音集协会员。二、2019年1月9日前石焱公司将案涉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不得自行行使约定由音集协管理的权利。三、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案外人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青咖公司），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音集协对案涉作品仍然有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四、石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证明案涉作品不在音集协授权管理范围内，但证据之间互相矛盾。五、音集协官方网站不能查询到石焱公司的案涉作品，系因为石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永军电话反映情况后，音集协考虑到石焱公司转让其著作权给案外人青咖公司后，不知道如何公示，所以暂时取消了公示。六、祥瑞欢乐迪从音集协获得的授权系以协会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祥瑞欢乐迪并没有侵犯石焱公司著作权的故意，不应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石焱公司已将其著作权转让给音集协的其他会员单位，祥瑞欢乐迪也不存在侵权的行为，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七、即使法院认为祥瑞欢乐迪存在侵权行为，也不能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9条的法定赔偿确定判赔金额。石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石焱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2016年已经申请退会属实。音集协在2018年9月5日通知石焱公司领取的著作权使用费，系音集协在石焱公司退会后未经其同意仍使用了石焱公司享有版权的部分歌曲而产生的费用。二、祥瑞欢乐迪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理解与第三条权利保留规则相冲突，也有悖于缔约方意思自治原则。没有石焱公司每年对作品范围（作品清单）的明确授权，则应视为著作权许可权利不明确。三、石焱公司的转让行为与祥瑞欢乐迪无关。石焱公司在2019年1月9日与青咖公司合作，并转让了部分著作权权利，但转让的歌曲并不包括案涉歌曲。四、石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完全能够达到证明目的。五、音集协作为管理机构，因不知如何公示作品而不公示显然不符合常理。六、本案涉及的歌曲并不在音集协公示的歌曲库中，祥瑞欢乐迪不能使用。七、一审判赔金额正确。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祥瑞欢乐迪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敖包再相会》；2.祥瑞欢乐迪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包括合理费用支出)；3.本案诉讼费由祥瑞欢乐迪承担。事实和理由：石焱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传媒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这些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9年9月，石焱公司发现祥瑞欢乐迪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消费者点播的方式有偿放映石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作品《敖包再相会》。祥瑞欢乐迪的上述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石焱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焱公司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了“原创经典MTV13DVD”光盘，包装盒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该套光盘中包含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敖包再相会》。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至期满前60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1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石焱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9月9日给音集协发出了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未提交证据。但石焱公司提交了经公证证明的音集协网站查询内容，证明2019年音集协网站已经没有石焱公司的作品，后音集协启用的新网站上又出现了石焱公司的作品，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交涉后音集协新网站也不再有石焱公司的作品。2019年4月16日，音集协与祥瑞欢乐迪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音集协许可祥瑞欢乐迪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7月31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的公证员陈某庆及助理熊某莲与石焱公司的取证人员来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三峡移民广场2楼的欢乐迪KTV，并以消费者的名义在该店内的“K26”包厢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石焱公司的取证人员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并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逐一播放，其中包含了案涉的音乐电视作品《敖包再相会》。公证人员在对摄像设备进行检查并清空后，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对该场所的外观及内部状况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消费后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取得了一张商户名称为“万州区欢乐迪娱乐中心”的银盛支付单。2019年9月12日，该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9)湘永宁证字第2703号公证书。经审查比对，石焱公司提交的DVD光盘中的作品和公证人员取证时在祥瑞欢乐迪经营场所拍摄的现场录像中的作品，祥瑞欢乐迪播放的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敖包再相会》与石焱公司同名作品的词、曲和影像画面均相同。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敖包再相会》包含了音乐、演唱者的歌声和表演以及各种背景影像画面等，其画面的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属于原告，其相关权利受法律保护。虽然石焱公司曾经与音集协签订合同，将其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利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石焱公司也未提交终止合同的书面证据，但石焱公司提交的音集协网站查询内容能够证明2019年音集协网站已经没有石焱公司的作品，音集协新网站上又出现石焱公司作品后，经交涉新网站也不再有石焱公司的作品，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石焱公司作品2019年确已未再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祥瑞欢乐迪2019年虽然与音集协签订了许可合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敖包再相会》系音集协许可其使用，或该作品仍在音集协管理的范围内。故本案应当认定祥瑞欢乐迪未经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设备上存储并提供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敖包再相会》的点播放映服务，侵犯了石焱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祥瑞欢乐迪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石焱公司要求祥瑞欢乐迪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祥瑞欢乐迪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综合考虑石焱公司作品类型、流行程度、祥瑞欢乐迪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后果以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祥瑞欢乐迪赔偿350元。综上所述，石焱公司主张祥瑞欢乐迪停止侵害的请求及合理的赔偿损失请求予以支持，过高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祥瑞欢乐迪立即停止提供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敖包再相会》的点播放映服务，并从其存储设备上删除该作品；二、祥瑞欢乐迪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石焱公司损失35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祥瑞欢乐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祥瑞欢乐迪举示了九份证据：1.（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3号公证书（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著作权转移声明》）；2.（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5号公证书（青咖公司与音集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属于石焱公司授权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的范围，且石焱公司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无权就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自行行使由音集协管理的权利。3.（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1号公证书（关于支付音像作品著作权使用费的通知音集协字【2018】第053号）；4.（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2号公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5.发票查验明细。上述证据拟证明石焱公司于2018年9月份仍然在音集协领取著作权使用费，仍然属于音集协会员，石焱公司在一审陈述已经于2016年9月9日终止与音集协的合作关系等不符合事实，祥瑞欢乐迪不存在侵权行为。6.国家版权局2006年1号公告；7.音集协《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8.《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2018）》；9.音集协《关于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我会领取版权费的说明》。上述证据拟证明石焱公司每年从每家KTV场所获利只有35元左右，即使法院认为存在侵权行为，也不能直接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金额。石焱公司质证认为，从程序上看祥瑞欢乐迪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应当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从实体来看，证据1、2形式要件有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没有提供完整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形式要件有问题，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认可真实性，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6、7，认可真实性，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8、9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石焱公司举示了一份证据：（2019）湘永宁证字第4291号公证书（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著作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石焱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将该协议附件中涉及的401首歌曲全部转让给青咖公司，该份协议不包括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祥瑞欢乐迪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祥瑞欢乐迪举示的证据1-5以及石焱公司举示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二审新证据，但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祥瑞欢乐迪举示的证据6、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作为二审新证据；祥瑞欢乐迪举示的证据8、9没有提交证据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不作为二审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石焱公司提交的三份公证书能够证明：2019年7月15日，音集协官方网站上的权利公示系统没有石焱公司的作品；2019年10月16日，音集协新启用的官方网站上的权利公示系统又出现了石焱公司约700余首作品，同时音集协旧版官方网站上的权利公示系统仍没有石焱公司的作品信息；2019年10月25日，音集协新官方网站上的权利公示系统没有了石焱公司的作品。上述事实结合石焱公司举示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查明中将此过程表述为“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交涉后新网站也不再有石焱公司的作品”并无不当。另查明，2018年9月5日，音集协向石焱公司发出《关于支付音像作品著作权使用费的通知》，告知石焱公司音集协应向其分配2017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和VOD商著作权使用费共计40,030.01元。石焱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音集协开具金额为40,030.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作品清单》未包含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联合署名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著作权转移声明》第2条载明：“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会员关系”；第4条载明：“本声明即日起生效”。2019年5月6日，音集协向祥瑞欢乐迪开具金额为42，000元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电子普通发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就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行使权利；二、祥瑞欢乐迪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石焱公司是否有权就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行使权利的问题。《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可以依照章程规定的程序，退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终止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与石焱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甲方管理的权利，但应在甲方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联合署名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告知音集协石焱公司自即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本院认为，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发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可以认定石焱公司在2019年收回了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此后石焱公司即有权就本案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依法行使权利。石焱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9月9日给音集协发出了终止合同的书面通知，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祥瑞欢乐迪主张，石焱公司在《著作权转让声明》中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石焱公司亦在《著作权转移声明》中告知音集协，自即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其基于之前与音集协订立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则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见，在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有明确范围限制的情况下，石焱公司不可能再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范围应以其依法取得的权利范围为限，不能及于石焱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祥瑞欢乐迪的理解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祥瑞欢乐迪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如前所述，石焱公司已就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收回对音集协的授权，祥瑞欢乐迪未经石焱公司许可，于2019年7月31日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设备上存储并提供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的点播放映服务，构成侵权。祥瑞欢乐迪抗辩称其从音集协获得授权不存在侵权故意。本院认为，祥瑞欢乐迪与音集协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2019年5月6日完清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缴纳，而石焱公司在2019年1月9日就已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音集协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出的授权许可，应继续生效至许可期限终止。而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著作权许可协议》系音集协在石焱公司与音集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合同有效期内向祥瑞欢乐迪发出的授权许可。因此，音集协许可祥瑞欢乐迪以表演和放映方式使用音集协管理音像作品的范围不能及于案涉作品《敖包再相会》。祥瑞欢乐迪认为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祥瑞欢乐迪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流行程度、祥瑞欢乐迪侵权行为的性质及程度、经营规模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祥瑞欢乐迪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350元并无不当。祥瑞欢乐迪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祥瑞欢乐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万州区静园路祥瑞欢乐迪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敏审 判 员  付 莎审 判 员  王 乐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戈光应书 记 员  蒋文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