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8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春飞，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余宏发，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春飞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奚山青、检察员施捷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春飞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余宏发、有专门知识的人蔡友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季春飞在明知河豚鱼有毒，食用后会导致食物中毒的情况下，轻信能够避免，将河豚鱼加工烹饪后给高某某食用，致使高某某中毒后休克。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高某某因河豚毒素中毒，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季春飞事后及时将高某某送医救治，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蔡友琼出庭发表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春飞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季春飞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季春飞具有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季春飞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季春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季春飞系初犯、过失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在被害人出现中毒症状后及时将被害人送医救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季春飞在明知河豚鱼有毒，食用后可能导致食物中毒的情况下，轻信能够避免该情况的发生，仍然将河豚鱼烹饪后给高某某等人食用，致被害人高某某在食用河豚鱼后出现中毒症状。被告人季春飞在知悉高某某出现中毒症状后，及时将高某某送上海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救治。高某某中毒后休克，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高某某因河豚毒素中毒，损伤程度已达休克(中度)以上，构成重伤二级。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被告人季春飞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汲浜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马某某报警而案发，民警向被告人季春飞询问情况时，被告人季春飞主动交代了烹饪河豚鱼给被害人高某某食用等情况。2、《上海市院前急救病例》《上海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高某某于2019年12月23日18时40分左右食用河豚鱼，约1小时后出现四肢、面部麻木，后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就诊，在当日20时50分120转诊途中，高某某突发心跳、呼吸停止，心肺复苏后再次送至上海第十人民医院崇明分院急诊，48小时内主治医生诊断：河豚中毒、呼吸心跳骤停、休克、高血压病、肝功能损害。3、《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财物清单》，证实2019年12月24日，该局扣押了季春飞河豚鱼七条。4、《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24日，该局工作人员在中兴镇永南村XXX号季某2住所内查见河豚鱼6条，在上海市崇明区中兴镇永南村XXX号季春飞住所内的厨房间垃圾桶内查见河豚鱼内脏，现场称重0.635千克，在厨房内操作台下方垃圾桶查见鱼内脏，在厨房南侧墙角查见已去除内脏的河豚鱼1条。5、《上海市质量监督管理局检测报告》，证实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受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对涉案的0.635kg河豚鱼内脏进行检测，检出性腺中河豚毒素2.90mg/kg，肝脏中河豚毒素2.05mg/kg。6、农业部办公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有条件放开养殖红鳍东方鲀和养殖暗纹东方鲀加工经营的通知》(农办渔〔2016〕53号)，证实养殖河豚鱼的相关规定。7、《农业农村部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上海)样品检验委托书》《关于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样品品种鉴定的说明》《农业农村部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上海)检测报告》，证实送检的河豚鱼为黄鳍东方鲀。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某因河豚毒素中毒后出现心脏、呼吸停止，予药物抢救、心肺复苏、辅助人工呼吸等治疗，其损伤程度已达休克(中度)以上，已构成重伤二级。9、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科技情报研究所出具的《关于涉案食品含河豚鱼毒素的风险评估意见》，证实涉案食品属于以有毒有害动植物为原料加工的食品，其含有的河豚毒素对人体具有极大的健康风险。1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2日10时许，其通过陈某某介绍将19余斤“龙鸡”(河豚鱼)在陈某某的彩票店门口以人民币200元卖给被告人季春飞。其知道“龙鸡”是有毒性的，是不能销售的。2019年12月21日凌晨，其儿子朱2驾车去江苏吕四港进货，进了二、三百斤“龙鸡”。1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介绍被告人季春飞在其位于崇明区裕安路XXX号的中国福利彩票店门口马路对面，向朱某1购买了十几条“龙鸡”。12、证人陆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季春飞至牛棚镇的彩票店和其说要买“龙鸡”，“龙鸡”是河豚鱼的一种称呼，其随口问了彩票店老板陈某某，陈某某介绍季春飞向朱某1购买，陈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后约过了十五分钟，朱某1来到彩票店隔壁皮鞋店路边，手里拿着一个装了“龙鸡”的塑料袋给季春飞，季春飞给了朱某1200元人民币。13、证人朱2、徐某1、陆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朱2父亲朱某1让朱2至吕四港购买河豚鱼，2019年12月21日凌晨，朱2与朋友陆某2驾车至江苏吕四港昌盛水产店，以每斤8元的价格向徐某1买了2,000余元的河豚鱼。1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高某某在其农家乐玩的时候认识了被告人季春飞。2019年12月23日，高某某带了13个人到其经营的竹由农家乐里玩，季春飞烧好河豚鱼后自行拿到农家乐给高某某等人食用。晚上18时许，高某某告知其手麻，并告知其季春飞烧好河豚鱼后拿过来给高某某等人吃。后其与季春飞将高某某送至堡镇医院，在120救护车将高某某转送至上海医院的过程中，高某某抽筋、昏迷，后120救护车返回堡镇医院，其就报案了。15、证人丁某某、刘某某、俞某、施某某、茅某某、沈某某、吴某1、吴某2、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23日其几人与被害人高某某一起在竹由农家乐吃晚餐，晚餐有一道菜是河豚鱼，高某某吃的比较多。李某某证实河豚鱼是被告人季春飞端上来的，季春飞还说他烧了很多次，河豚鱼是处理干净的。16、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竹由农家乐老板，被害人高某某带客人至其农家乐就餐，这批客人食用河豚鱼时，其不在场。被告人季春飞拿河豚鱼至农庄厨房欲加工被厨师拒绝，后季春飞在自己家中加工后端到农家乐给这批客人食用。17、证人徐2的证言，证实其系竹由农家乐的服务员，被害人高某某等人吃的河豚鱼是高某某联系被告人季春飞后，季春飞提供给高某某的，由高某某给他同一桌的客人食用。18、有专门知识的人蔡友琼的当庭陈述，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目前我国对暗纹东方魨和红鳍东方魨养殖是放开的，黄鳍东方魨在国内没有养殖，只有符合农业部办公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有条件放开养殖红鳍东方鲀和养殖暗纹东方鲀加工经营的通知》规定的所有条件加工后的河豚鱼才能食用。河豚鱼中毒是急性神经毒素，可能导致植物人，可能导致死亡。19、被告人季春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知道河豚鱼有毒。被害人高某某经他人介绍知道其会烹饪河豚鱼。2019年12月10日左右，高某某到其家说当月23日的时候他准备组织一批人来崇明农家乐玩,让其帮他买河豚鱼烹饪给他吃，并给了其200元。2019年12月22日上午10时许，其在本区裕安路XXX号的中国福利彩票店门口向朱某1购买了18条河豚鱼。2019年12月23日17时许，其在本区中兴镇永南村XXX号家中厨房内烹饪好3条河豚鱼及10条河豚鱼的肝脏后，送至竹由农家乐供被害人高某某等人食用。当日晚上6时50分许，因高某某手麻，其与马某某将高某某送至堡镇医院就医，在转诊长海医院途中，高某某呼吸困难，故又返回堡镇医院。20、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季春飞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春飞明知河豚鱼有毒，可能导致食用人中毒，但其轻信能够避免，而擅自将河豚鱼烹饪后给被害人高某某食用，致被害人高某某因河豚鱼毒素中毒，构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季春飞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季春飞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 丹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施黄进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