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2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斌，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9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4日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霞，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艾斌因故与其妻子孙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被告人艾斌使用擀面杖对被害人头部、胳膊等处进行殴打，将被害人孙某某打倒在地。6时许，村民张某1通知被害人孙某某出工时，发现被害人被殴打的情况，遂通知王某某拨打110报警，被告人艾斌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人员到达后，经检查确认被害人孙某某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司法鉴定，艾斌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的发病期；艾斌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艾斌因家庭琐事故意伤害孙某某，致被害人孙某某死亡，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艾斌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犯罪手段残忍，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艾斌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人艾斌辩称其不是故意殴打被害人孙某某，但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被告人艾斌的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患有帕金森疾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2日0时许，被告人艾斌与其妻子孙某某因家庭矛盾纠纷发生争吵，争吵完后各自休息。凌晨4时许，二人再次发生激烈争吵，被告人艾斌用其放在炕上防身用的擀面杖将孙某某头部打伤流血，艾斌见状将半瓶药酒让孙某某喝下。随后双方仍然争吵不休，继而孙某某与艾斌厮打在一起，艾斌用拳头殴打孙某某身体。双方撕扯到客厅时，艾斌使用擀面杖击打孙某某头颈部及身体其他部位。6时许，被告人艾斌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孙某某已经死亡。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某系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及胸腔内脏器损伤（双肺挫伤、右肺挫裂萎陷及胸腔积血）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艾斌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另查明，经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艾斌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的发病期；艾斌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艾斌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2日6时58分，永宁县公安局接到王某某报案称，永宁县艾斌夫妇发生打架，请求出警；7时9分，县医院工作人员报警称，永清六队夫妻打架，女方生命体征微弱、疑似有生命危险； 三、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2日7时许，永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告人艾斌已被望远镇派出所民警控制；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永宁县艾斌家中，以及案发现场位置、房屋结构的具体情况。永宁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现场的红色斑迹、药片、食物残渣、血迹、玻璃瓶、擀面杖等进行了提取并拍摄照片； 五、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2日10时许，永宁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艾斌的身体进行了检查，检查发现，艾斌脸上有三厘米红色抓痕、前胸有两条红色抓痕； 六、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2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艾斌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提取，并对艾斌的血样和左右手擦拭物进行了提取；侦查人员对艾某1、艾某2的血样进行了提取； 七、鉴定文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某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0.43mg/100ml；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被害人孙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送检的孙某某身体擦拭物、屋内红色斑迹、牛奶吸管擦拭物经检验获得DNA分型一致，且系孙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艾斌身体各部位擦拭物，包含艾斌、孙某某的DNA分型；送检的擀面杖获得艾斌、孙某某DNA分型； 八、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某某头部诸多损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钝器打击、磕碰剐蹭等可以形成；被害人四肢、躯干部散在多处体表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部分呈中空性皮下出血改变，系具有一定质量及硬度，且易挥动、接触面为类圆弧形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形成（如棍棒类）。综上，被害人孙某某系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及胸腔内脏器损伤（双肺挫伤、右肺挫裂萎陷及胸腔积血）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九、门诊病历、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艾斌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处于疾病的发病期；艾斌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7月9日宁夏宁安医院诊断艾斌具有妄想状态； 十、永宁县医院院前急救病例、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2019年10月12日6时39分，被告人艾斌拨打120急救电话，永宁县医院急诊医生出诊后初步诊断，孙某某无呼吸、无心跳，已死亡，颅脑开放性外伤； 十一、证人王某某、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2日6时许，王某某开车带张某1等人到艾斌家找孙某某打工，张某1敲门后，艾斌出来将门打开，并给张某1说：“昨晚我用擀面杖把我媳妇打了”，张某1进去后看见孙某某一动不动躺在炕上，推了孙某某两下，感觉身体是冰的。张某1从艾斌家出来后将事情讲给王某某，王某某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张某1辨认出了孙某某、艾斌； 十二、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永宁县人民医院急诊医生何某出诊进入房间后，看见屋内地上、炕上均有血迹，且血迹已经干了，一女子躺在屋内炕上，头顶部、右手均有血，血沿着面部流了下来，瞳孔已散大，没有脉搏和心跳。看到大量的血迹已经干了考虑死亡时间过长。对该女子进行检查，发现头顶部有三到四处开放性的外伤，左侧瞳孔肿胀看不到了，双上肢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和肿胀，发现屋里地上和墙面上的血有擦过的痕迹，护士发现屋子门框下立着一个1米长的擀面杖，擀面杖上有大量的血迹。何某让司机去报“110”。艾斌说孙某某身上的伤是两口子打架造成的； 十三、证人艾某2、艾某1、孙某1、孙某2证言，证实艾某2、艾某1系艾斌和孙某某的女儿，艾斌患有帕金森综合征和妄想症精神疾病，艾斌和孙某某关系不好，艾斌有病不出去工作，家里全部依靠孙某某； 十四、证人尹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尹霜、李某系艾斌、孙某某同村的村民，平时看不出艾斌、孙某某有矛盾，艾斌本人特别老实，患有帕金森综合征； 十五、张某2、姜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1日20时许，孙某某到树先商店后，和队上的人边坐着聊天边等着找活干，之后几个人凑着打麻将，孙某某就在旁边看着。到晚上11时许，打麻将的人都散了，孙某某就跟着一起走了。艾斌最近三年什么也干不了，一直在家待着，经济来源都是靠孙某某打工挣来的； 十六、被告人艾斌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2日0时许，艾斌与孙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争吵完毕后各自睡觉。4时许，双方再次发生争吵。艾斌遂将其吃的药扔给孙某某，孙某某吃了几颗，将剩下的药又撒在炕上。双方仍然不停争吵，艾斌使用平时放在炕上防身的擀面杖往孙某某的胳膊上打了一下，孙某某用被子挡住，又打了一下就打到了孙某某的后脑部，当时就流血了。艾斌用其洗腿的药酒（有半罐头瓶子）拿出来给孙某某，孙某某喝完了。二人不停争吵，孙某某扑下来用右手抓住艾斌衣服领子，艾斌用擀面杖打到孙某某手背上，其将擀面杖扔到地上后，将孙某某按倒在地，孙某某不停挣扎，其用拳头打了孙某某。后来孙某某蹭着往厨房跑，艾斌再次将孙某某按倒在地，撕扯了一会，艾斌捡起了地上的擀面杖往孙某某身上打了几下，孙某某就不跑了也不蹭了。其将孙某某抱到炕上，并让孙某某喝了一包牛奶，给喝了几口油茶又喂了几口鸡肉，给孙某某换了内裤和秋裤。后来张某1喊孙某某去干活，张某1进到房间后说孙某某危险的很，艾斌打了120急救电话，并且按照120说的给孙某某做了胸口按压。随后120急救人员过来并报警。艾斌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斌因家庭矛盾纠纷，持擀面杖殴打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艾斌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艾斌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艾斌辩称其并非故意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因其持擀面杖持续、多次殴打被害人身体各个部位，直至被害人不再挣扎，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艾斌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7年10月11日止）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擀面杖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霞 人民陪审员  孙光胜 人民陪审员  孟艳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晓波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