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成虎，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英，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全虎，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一兰，女，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新疆黄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江，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上诉人宋成虎因与上诉人牛全虎、刘一兰及原审被告刘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成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英，上诉人牛全虎及其与刘一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成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改判牛全虎、刘一兰退还上诉人投入款1143870.73元，分割2011年至2019年收益2906449.2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0年秋退伙有误。2011年4月初，上诉人准备种地时，发现农场所有平房门锁被换，上诉人砸掉所居平房门锁，被上诉人报案，由此产生纠纷。上诉人从2011年4月起开始了漫长的诉讼之路，以期通过诉讼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纠纷问题。一审判决以未生效判决的开庭笔录中上诉人的陈述认定上诉人已于2010年秋退出合伙，与上诉人内心真实意思及外在表示明显不符。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劳务折价200000元有失公允。2006年至2010年，上诉人管理着1823亩土地及两口机井，一审判决按每年50000元折算劳务明显偏低，有失公允。牛全虎、刘一兰辩称，宋成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过多次审理，宋成虎对合同时间均有自认。一审认定的折价有失公允，没有法律依据，在合伙清算时，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劳务作为投入没有法律规定根据民法典草案规定，合伙人在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将其劳务作为报酬，除非双方协议明确约定除外，但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双方合伙口头约定有利润就有能获得收益，请求驳回宋成虎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刘江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牛全虎、刘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诉权已丧失，依法应驳回起诉。1．被上诉人宋成虎就本案提起的诉讼事项已经过（2015）呼民初字第1306号及（2017）新23民终477号裁判文书裁判过，被上诉人的本次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法律关系、诉讼请求都相同，明显构成重复起诉。（2015）呼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服上诉到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同时撤回原审起诉，该院做出（2017）新23民终47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本案与（2017）新23民终477号案完全基于同一纠纷（合伙纠纷或合伙清算纠纷）而提起的两次起诉，结合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及其依据进行综合分析，两次诉讼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没有本质的区别且明显存在包含关系，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二、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牛全虎与刘一兰系夫妻，从事家庭承包经营的，为农村承包经营户，其共同构成合伙一方当事人，即本案合伙关系中共有二个合伙人，一个是上诉人，一个是被上诉人。在仅有二个合伙人的个人合伙纠纷中，终止合伙关系、解除合伙关系、一方退出合伙关系，在不考虑违约责任的前提下，用上述三种表述方式表述“散伙”事实都不为过，相比之下，退出合伙关系可谓是最不准确的表述。如果被上诉人本次诉请由前诉的解除合伙关系变为退出合伙关系就能否定重复诉讼，那么，法律限定重复诉讼将失去意义。2．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事务有误。尽管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是没有明确合伙事务范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事务仅限于年复一年的农作物耕作。合伙事务决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投入产出方式以及结算方式。一审判决对双方的合伙事务认定不清，其判决结果缺乏事实根据。3．被上诉人返还合伙投入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即合伙人的合伙投入因合伙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合伙人有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的权利，但没有要求返还合伙投入的权利。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合伙投入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合伙投入资金金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合伙投入943870.73元没有事实根据是错误的，尤其将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提供的劳务折为合伙投资200000元更是错上加错。根据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及《民法典》草案的精神，合伙人不得因执行合伙事务而请求支付报酬。即没有特别约定，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提供的劳务不能折抵合伙投资款。宋成虎辩称，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宋成虎已变更诉讼请求，前诉和后诉的诉讼请求是不一致的。我国的法律本身对民事合伙的规定就很少，根据民法通则及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出资的形式包括提供劳务，上诉人依据未生效的民法典草案的精神来对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驳回上诉人牛全虎、刘一兰的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宋成虎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刘江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宋成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牛全虎、刘一兰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合伙期间共同开发的1823亩耕地中的912亩耕地、两眼机井中一眼机井归原告所有；3.判令15间房屋中的7间归原告所有；4．判令被告刘一兰、刘江协助原告办理土地、机井的变更手续；5．判令被告牛全虎、刘一兰夫妻向原告支付2011年至2018年期间合伙收益的50％即4047060元（按照实际租金为主：2011年至2012年：1823亩×400元×亩×2年＋2=729200元；2013年至2014年：1823亩×520元亩×2年＋2=947960元；2015年至2016年：1823亩×600元亩×2年＋2=1093800元；2017年至2018年：1823亩×700元亩×2年＋2=1276100元）。一审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告退出合伙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入1143870.73元，其中现金投入567370.73元、劳务投入40万元、银行转账1765000元；3．判令分割2011年至2019年收益2906449.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秋至2010年秋，原告与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合伙经营位于呼图壁县域内的国有荒地。合伙期间，原告与被告牛全虎对土地进行了投资。2010年秋，因原、被告发生争执，原告离开涉案土地。2011年至今，涉案土地由被告牛全虎管理经营。被告刘一兰与被告牛全虎系夫妻关系。2006年7月6日，刘江、刘一兰分别与呼图壁县园户村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书，刘江承包土地面积为450亩，刘一兰承包土地面积为450亩，开发经营时限均为2006年7月6日至2036年7月5日，土地使用费均从2010年起每亩10元起价，每年每亩递增5元；按呼县政发（2004）35号文件规定，农场承包费递增到40元／亩后的第一年开始，三年内不再递增，保持40元／亩的标准。三年后是否继续递增，由县委、县人民政府根据经济发展情况、市场情况和人民币情况再研究决定。2010年12月20日，刘一兰与呼图壁县园户村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两份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面积分别为328亩、595亩，开发经营时限均为2006年7月6日至2036年7月5日，土地使用费均从2011年起每亩15元起价，每年每亩递增5元；按呼县政发（2004）35号文件规定，农场承包费递增到40元／亩后的第一年开始，三年内不再递增，保持40元／亩的标准。三年后是否继续递增，由县委、县人民政府根据经济发展情况、市场情况和人民币情况再研究决定。2007年5月18日，刘一兰与五家渠顺源钻井队签订凿井建设工程合同书凿井一眼，且于2007年12月19日取得取水许可证。因被告牛全虎与原告宋成虎产生矛盾，原告于2010年10月离开农场，农场由被告牛全虎经营管理。2006年11月6日，刘江与五家渠顺源钻井队签订凿井建设工程合同书凿井一眼，且于2007年12月19日取得取水许可证。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中显示：2007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牛全虎账户中存款40000元；2007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牛全虎账户中存款50000元；2007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牛全虎账户中存款50000元；2007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牛全虎账户中存款6500元；2007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牛全虎账户中存款30000元。2011年8月2日，呼图壁县公安局园户村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4月7日12时50分，园户村派出所接牛全虎报案称：在呼图壁县111团刘一兰农场内发生纠纷。值班民警到现场后了解，牛全虎称其农场内平房的门锁被宋成虎砸坏，民警当场找到宋成虎后了解，宋成虎称其一直在农场的房屋内居住，现在平房的门锁被人换了自己无法进入，且房内还有自己的物品所以将门锁砸坏。2014年1月2日，经原告宋成虎申请，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新疆源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2006年至2010年原告宋成虎、被告牛全虎、刘一兰的合伙期间投入与支出进行清算，新疆源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源丰司鉴字（2014）0-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成虎投入567370.73元，牛全虎投入为2165714.78元。原告宋成虎、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合伙期间建设15间房屋（无房产证）。2006年、2007年无收益，2008年起收益用于再生产，直到2010年持平，双方未进行清算。再查明，2013年2月26日，原告宋成虎将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原告宋成虎与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解除合伙关系；2、原告与两被告合伙期间共同开发的1823亩耕地的912亩耕地（四至为东靠孙友华之地，南靠汪立建之地，西靠李存新之地，北靠自然沟及坟地）和两眼机井中一眼机井（登记在被告刘一兰名下）归原告宋成虎所有；3、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给付2011年至2013年1823亩耕地承包给他人种植所获承包费2187600元（1823亩×400元／亩×3年）中50％的1093800元；4、15房屋的7间砖木房屋（南北走向，面向东的5间及东西走向的2间）归原告所有”，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0日作出（2014）呼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判决“判决如下：一、原告宋成虎与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之间合伙关系予以解除；二、原告宋成虎分得位于××县与××团界限东侧牛全虎农场的547亩土地（具体位置为从东靠孙友华的地向西，南靠汪立建的地向北起算547亩土地），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向原告宋成虎交付上述土地；三、原告宋成虎分得登记在被告刘一兰名下的一眼机井的60％，由原、被告按份额共同使用该眼机井；四、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成虎支付2011年至2013年的土地收益623466元；五、原告宋成虎分得呼图壁县园户村镇与111团界限东侧牛全虎农场的5间房屋（南北走向，从北向南数起），由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原告宋成虎交付；五、驳回原告宋成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5）昌中民二终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5）呼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宋成虎的诉讼请求”。宋成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新23民终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5）呼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二、准许上诉人宋成虎撤回上诉；三、准许原审原告宋成虎撤回起诉”。2018年6月12日，原告宋成虎以合伙协议纠纷将三名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牛全虎、刘一兰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合伙期间共同开发的1823亩耕地中的912亩耕地、两眼机井中一眼机井归原告所有；3、判令15间房屋中的1间归原告所有；4、判令被告刘一兰、刘江协助原告办理土地、机井的变更手续；5、判令被告牛全虎、刘一兰夫妻向原告支付2011年至2018年期间合伙收益的50％即4047060元（按照实际租金为主：2011年至2012年：1823亩×400元×亩×2年＋2=729200元；2013年至2014年：1823亩×520元亩×2年＋2=947960元；2015年至2016年：1823亩×600元亩×2年＋2=1093800元；2017年至2018年：1823亩×700元亩×2年＋2=127610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新2323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原告宋成虎支付合伙财产1763091.73元；二、被告刘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宋成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新23民终168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裁定发回重审。2012年1月11日，原审法院对被告刘江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刘江陈述“我姐夫（牛全虎）当时是芳草湖1场1连的连长，实际上地和井都是他投资的，因为避嫌，就把上述土地及机井的手下办理在我的名下，实际上土地和机井都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投资，是我姐刘一兰和我姐夫牛全虎投资的。当时我给我姐夫提供的证件（身份证复印件），都是他经办的签合同的事项。”。原告宋成虎在原审法院2016年4月28日开庭笔录中陈述“2010年9月之前的账我们可以算，之后我不在你农场，2010年9月份之后的账我也不认可”。2006年秋至2010年秋，为改良土壤，开垦后的土地上均种植了小麦用于养护土地。经原审法院调查询价，农作物中小麦种植操心费最低，原、被告期间一般在每年三万元至五万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本案原告退伙的时间如何认定？3．在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原告自2006年秋至2010年秋在涉案农场的劳务如何折算。原告与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双方的投资及对涉案农场的经营、双方认可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该事实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提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相应证据，即被告未提交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宋成虎于2013年2月26日起诉合伙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于2017年3月14日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上诉、撤回起诉的申请，该起纠纷系基于解除合伙关系而提出。而本案原告以退出合伙关系之主张提起诉讼，与前案在诉讼主张上存在明显的不一致。被告提出本案原告属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与前诉虽诉讼标的均为合伙法律关系，但诉讼主张及诉讼标的额均与前诉不同，属不同的诉，原告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原告提出其离开农场系因被告牛全虎霸占农场、阻止原告经营农场所致的意见，原告提供了呼图壁县公安局园户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并未反映被告阻止原告经营农场的事实。其次，原告以其离开农场的行为表明其退伙的意思表示，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在2010年秋即达成了原告退伙的一致意思表示。第三，原、被告对原告于2010年秋离开涉案农场的事实均无异议，且2011年起原告未参与农场的经营。原告宋成虎在原审法院2016年4月28日开庭笔录中陈述可以看出，原告以其明确的意思表示表明其于2010年秋不再是合伙组织成员。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于2010年秋退伙。关于原告主张的2011年至2019年的土地收益，因原告退出合伙的时间为2010年秋，退伙之后合伙组织的收益归其余合伙人所有，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土地收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合伙期间的投入包括资金投入、实物以及技术性劳务投入，本案原告与被告在合伙期间均提供了资金投入，但合伙期间原告宋成虎在涉案农场直接参与农场管理、耕种事宜，其该部分付出应当为合伙劳务投入。涉案农场从荒地开垦到改良为能够盈利的熟地，系基于原、被告共同出资开发而形成，2006年秋至2010年秋，此期间主要开荒、改良土地，原告宋成虎在此期间不但投入了50余万元的现金，其还投入了劳务，根据当时从事的劳务量及付出的心力、农场开垦条件、土地开垦耕种情况、居住条件等因素，原审法院结合当时市场价，参照农场管地费用，酌定2006年秋至2010年秋劳务投入为200000元（50000元∕年×4年），原告提出应当按照每年200000元折算劳务投入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原、被告合伙开发的1823亩土地中的450亩土地虽系被告刘江与发包人呼图壁县园户村镇政府签订土地开发承包合同书所涉及，但被告刘江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1月11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系因牛全虎避嫌，才把土地和机井的相关手续办理在被告刘江名下，被告刘江对该土地及机井并未投资，根据以上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刘江并非本案合伙关系当事人，仅是部分合伙财产登记在其名下。被告刘江提出上述450亩土地及机井均系其所有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足以推翻其上述陈述的证据，根据民事活动禁止反言的规则，故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退伙财产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性退还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原告宋成虎退伙应分得的财产由以下构成：1、根据新疆源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原告宋成虎投入资金数额为567370.73元。2、原告于2007年8月、9月份五次向被告牛全虎的银行卡存款176500元，被告牛全虎就该款项未作出合理说明，因双方在合伙期间有相互转款用于农场经营的惯例，原审法院认定该176500元为合伙期间原告宋成虎的投入。3、劳务投资折价款200000元。4、合伙期间积累财产，自2006年秋至2010年秋，在此期间的收益与投入基本持平，即合伙组织无积累财产。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宋成虎合伙投入943870.73元（567370.73＋176500元＋200000元），该款项由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退还给原告宋成虎。遂判决：一、准予原告宋成虎退出合伙关系；二、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宋成虎合伙投入款943870.73元；三、被告刘江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宋成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是否准许宋成虎退出合伙；3．牛全虎、刘一兰是否应当退还宋成虎合伙投入款，如应退还，合伙投入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4．宋成虎有无权利主张分割2011年至2019年的收益。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012）昌中民二终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经申诉及监督检查已确认生效，认定上诉人宋成虎与上诉人牛全虎、刘一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宋成虎在本次诉讼中请求退伙，与之前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关系并不是同一诉讼请求，且诉讼标的额也与之前诉讼并不一致，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牛全虎、刘一兰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关于是否准许宋成虎退出合伙。上诉人宋成虎于2010年秋离开农场，此后再未进行投入也未参与农场的经营管理，其虽称系宋成虎阻止所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宋成虎于2013年12月3日在呼图壁县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认为从2006年开始到2010年之后，我们的合伙关系就截止了。就我所知2010年之前有债务，有大概2万多，我认为2010年之后的支出及债务跟我无关”，结合其行为表示及陈述内容，其已经表明2010年秋之后的合伙事务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其在2010年秋离开农场的行为系退伙的意思表示符合事实，本院确认上诉人宋成虎于2010年秋已退伙，故其要求准予现在退伙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退还合伙投入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性退还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现双方均认可截至2010年秋，合伙组织并无积累财产，也无其他债权债务，则上诉人宋成虎有权主张退还合伙时投入的财产，根据新疆源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源丰司鉴字（2014）0-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诉人宋成虎的投入资金为567370.73元；另外上诉人宋成虎向上诉人牛全虎银行卡存款176500元，上诉人牛全虎并无证据证实系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此系合伙投入正确；对于上诉人宋成虎主张劳务投入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宋成虎自2006年至2010年在涉案土地上完成了开荒及改良土地，上诉人宋成虎提供的该劳务使得涉案土地从荒地成为能够盈利的熟地，应当认定这是上诉人宋成虎的合伙投入，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宋成虎的劳务付出、农场开垦等各类情况，参照农场管理费用酌定其劳务投入为2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牛全虎、刘一兰应当退还上诉人宋成虎合伙期间的投入943870.73元（567370.73＋176500元＋200000元）。4.宋成虎有无权利主张分割2011年至2019年的收益。因其在2010年秋已经退伙，故其无权主张分割2011年之后的收益，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准予上诉人宋成虎退出合伙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宋成虎及上诉人牛全虎、刘一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牛全虎、被告刘一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宋成虎合伙投入款943870.73元；三、被告刘江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准予原告宋成虎退出合伙关系；四、驳回原告宋成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宋成虎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178元，由上诉人宋成虎负担19589元，由上诉人牛全虎、刘一兰负担19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6.19元，由上诉人宋成虎负担31651.59元，由上诉人牛全虎、刘一兰负担134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艳梅审  判  员   孙青莲审  判  员   李 娟二 ○ 二 ○ 年 六 月 三 十 日法 官 助 理   宋雪倩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