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13883号 原告：朱文英，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军、孙韬，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怡村8幢。 法定代表人：何旭春，执行董事。 被告：浙江荣耀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5楼。 法定代表人：季庆荣，执行董事。 被告：叶跃群，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叶林，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文英与被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建设公司）、浙江荣耀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耀园林公司）、叶跃群、叶林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被告叶跃群、叶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林建设公司、荣耀园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167626.79元及利息1524578.32元，合计15692205.11元（利息暂算至2019年12月12日，详见利息计算清单；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9.18%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5日，被告一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协议》一份，约定光大银行金华分行向被告一提供最高授信额度4000万元，授信期间为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同日，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分别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金华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案外人朱文革、沈敏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各自名下房产对《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金华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发放后，被告一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2015年6月11日，被告一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2015JHD087、编号：2015063D630），约定被告一向光大银行金华分行贷款人民币共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11日，贷款年利率为6.12%，如果未按约定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罚息利率按照约定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 2016年6月15日，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的上级行）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分户协议》（编号：CEB-NPL-16-02-11），并于2016年6月16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明确光大银行金华分行已将其对本案被告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债权、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权）依法转让给浙商资产管理公司。 2016年12月12日，浙商资产管理公司与杭州坤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分户协议》（编号：02ZXCZ2016004-04），并于2016年12月28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明确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已将其对本案被告享有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债权、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权）依法转让给坤盛公司。后坤盛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金华市易搬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搬家公司），易搬家公司在实现对案外人朱文革、沈敏实现担保物权的金额后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现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一仍未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各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叶跃群、叶林共同答辩：一、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并非债权人，无权进行债权转让，后续债权转让建立在无权转让基础之上，原告并未取得受让债权，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一）本案贷款的债权人系光大银行金华分行，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并非债权人，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光大银行杭州分行系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的上级机构，其无权进行转让。因此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与浙商资产管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分户协议、浙商资产管理公司与坤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分户协议无效。（二）因第一手债权转让无效，后续易搬家公司受让的债权、朱文英受让的债权亦无效，朱文英非本案适格债权主体。 二、本案对保证人叶林、叶跃群相关的催收公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保证责任的除斥期间已经超过，被告叶林、叶跃群的保证责任免除。根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6条约定，“借款人应于2015年12月11日前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又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条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被告叶林、叶跃群保证责任的期间至2017年12月10日止。在此期间，债权人并未向两被告有效主张保证责任，两被告保证责任免除。（一）《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被保证人有关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被告叶林、叶跃群所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8条约定：“本合同双方互相发出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要求，应以书面方式作出，发送至本合同首页列出的有关方的地址或传真”，按照该约定，光大银行金华分行如果要求叶林、叶跃群承担保证责任就应以书面方式发送至合同载明的相关地址。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管理公司、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又转让给坤盛公司（不代表认可该转让有效），从合同的权利义务也随之转移给相关债权受让人，其均应受《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束。因为保证债务毕竟是或有债务，合同约定发出要求应以书面形式作出系保证人享有的一种期待利益，在后续的债权转让中不能被随意克减。（二）本案不良债权并非是国有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不适用国家对国有不良债权处置、国家金融资产安全的保护性政策性规定，相关主体以登报公告形式要求叶林、叶跃群承担保证责任不构成在保证责任期间向其主张了权利。被告叶林、叶跃群的保证责任期间已经超过。（三）退一步讲，即使认为任何债权人均有权以登报公告形式催收债务，但该权利也应受到一定的限制，否则对债务人不公平。本案光大银行杭州分行、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坤盛公司并未处于叶林、叶跃群下落不明导致其无法向二人主张权利的状态。因此，其径直以登报公告方式催收债务不产生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效力，叶林、叶跃群的保证责任同样免除。 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即使2016年6月16日光大银行杭州分行、浙商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产生主张权利的法律效力（不代表我方认可），那么此时就开始计算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债权人从2016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均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第二次公告系受让后再转让给其他一般主体，按规定不适用以登报公告形式就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规定）。原告再于2019年12月12日邮寄、2019年12月24日向法院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 四、叶林、叶跃群对主合同约定借新还旧不知情，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叶林、叶跃群于2015年6月5日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宏林建设公司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署《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时间是在2015年6月11日，该贷款合同第1条约定贷款用途为归还转贷引导资金借款。因当时借款手续均由案外人朱文革一手操办的，被告叶林、叶跃群对该笔贷款用于归还旧贷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之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叶林、叶跃群不承担保证责任。 五、本案的不良债权本金数额应以第一次转让确定的数额为准，此后不应当再计算利息及其他费用。本案中，根据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与浙商资产管理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分户协议》第1条可以明确：本案不良债权第一次受让时债权范围为该协议附件中列明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附件列明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693826.79元）。因此，本案债权数额应以该次转让中确定的数额为准，总计为20693826.79元，此后不应再计算利息。（二）根据《合同法》有关债权转让的规定，也可以确定本案债权数额光大银行杭州分行转让的标的债权是截止至基准日2016年3月20日所欠的本金和利息，并未涉及2016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因此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的债权仅限于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所欠的本金和利息。之后，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将上述债权再转让给坤盛公司，坤盛公司再转让给易搬家公司，易搬家再转让给原告，转让、受让的债权也均应以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受让的债权为限（总计为20693826.79元），现原告主张2016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无合同依据。 六、本案债权总额还应扣除实现担保物权的数额原告与易搬家公司债权转让的标的为除实现担保物权外的债权，而此前坤盛公司曾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债权的实际金额，应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1544万元予以抵扣本金。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6月5日，光大银行金华分行与宏林建设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金华分行向宏林建设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肆仟万元整（包含50%保证金），有效使用期限为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止，具体业务的期限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借款人处盖了宏林建设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叶立群印章。同日，荣耀园林公司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宏林建设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2000万元（扣除保证金、存单质押部分）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授信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具体授信合同或者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同日，叶跃群、叶林分别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宏林建设公司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提供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授信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具体授信合同或者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内容。同日，朱文革、沈敏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朱文革、沈敏以其名下的11套房产为宏林建设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肆拾肆万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内容。2015年6月11日，宏林建设公司与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签订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归还转贷引导资金借款，贷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贷款行于2015年6月11日将贷款金额全部划入借款人在贷款行处开立的账户，贷款采用固定利率，为年利率6.1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20日，如果未按约定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按照约定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等内容。当日，光大银行金华分行将贷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后宏林建设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 2016年6月15日，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与浙商资产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分户协议》，约定：光大银行杭州分行转让给浙商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为债务人宏林建设公司所欠光大银行杭州分行的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账面余额截止到2016年3月20日为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693826.79元，本分户协议下的转让债权相应的担保权利随之转让；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对已转让债权不担保、不回购、不限制浙商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等内容。2016年6月16日，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与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在《浙江法制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明确光大银行金华分行已将其对本案被告享有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浙商资产管理公司。 2016年12月16日，浙商资产管理公司与坤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将宏林建设公司等债权转让给坤盛公司。2016年12月28日，浙商资产管理公司与坤盛公司在《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将宏林建设公司债权转让给坤盛公司，本金为2000万元，相应利息（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或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2017年9月29日，坤盛公司与易搬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对宏林建设公司债权转让给易搬家公司。在朱文革、朱敏的担保物变现后，2019年11月1日，易搬家公司与朱文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易搬家公司将除实现的担保物债权外的债权转让给朱文英，债权转让价格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双方均可通知。2019年12月12日，朱文英向本案各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 另查明，浙商资产管理公司曾于2016年10月19日起诉宏林建设公司、荣耀园林公司、叶林、叶跃群、朱文革、沈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浙0702民初11382号），后因未交诉讼费按自动撤诉处理。申请人坤盛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案号为（2017）浙0702民特15号，本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朱文革所有的位于金华市的房产（房产证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00××39号、00××40号，土地证号：金市国用2010第6-14712号、6-14713号、6-14719号）和被申请人沈敏所有的位于金华市的房产（房产证号：金房权证婺字第××号、00××50号、00××01号、00××03号、00××04号、00××05号、00××06号、00××02号，土地证号：金市国用2010第6-14743号、6-14744号、6-14745号、6-14746号、6-14747号、6-14748号、6-14749号、6-14750号）以拍卖、变卖等方式变价，申请人坤盛公司对变价后的价款在宏林建设公司尚欠申请人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1544万元、利息535634.44元（利息已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此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0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坤盛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申请，经执行，朱文革、沈敏提供抵押的房产除3套通过拍卖获得309万元房款外，2018年10月30日剩余房产以800万元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执行完毕，抵押物合计清偿总价为1109万元。 另朱文英支出实现债权费用20000元。叶跃群、叶林为宏林建设公司股东，叶立群为原公司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有《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分户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浙江法制报》、《委托代理合同》、民事裁定书、发票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光大银行金华分行与各被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受让的债权是否合法；二原告要求被告沈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三是原告要求支付的债权金额以及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对于焦点一，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作为光大银行金华分行的上级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属光大银行内部管理问题，并未侵害被告方的合法权益。光大银行杭州分行与浙商资产管理公司、浙商资产管理公司与坤盛公司涉案债权转让均有转让协议，并在《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坤盛公司与易搬家公司、易搬家公司与朱文英之间的债权转让通过邮寄通知书及诉讼的方告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没有致使债务人及担保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负担，故应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债务人及担保人，被告叶跃群、叶林以光大银行杭州分行无权转让为由，否认后续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效力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被告叶跃群、叶林提供担保的主债权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保证期间为具体授信合同或者约定的受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权人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2016年12月28日通过报纸公告方式进行债权转让暨催收，2019年12月12日，债权人向本案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原告朱文英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案起诉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及利息并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被告保证期间并未超过，原告要求被告叶跃群、叶林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亦未超过，被告叶跃群、叶林理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及是否应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的金融不良债权发生在2015年，海南纪要的规定适用主要是对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及其组成的联合体，对于除此之外的债权转让仍应依照债权转让的一般规定，债权转让其从权利等相关利益一并转让，其利息一并转让合理地保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但对逾期债务收取罚息、复利系金融机构的专用权利，故原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收取罚息、复利的资格，对逾期利息参照贷款利息标准为宜，即从2016年3月20日起按照年息6.12%计算。对于本息数额，抵押物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544万元。根据（2016）浙0702民初113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截至2016年3月20日，抵押物对应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544万元、利息为535634.44元。经计算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1544万元按照年息6.12%的利息为2464687.20元。抵押物实现的总价为1109万元，减去利息535634.44元、2464687.20元，剩余款项为7350321.64元，用于归还本金。最高额抵押外本金为456万元，在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456万元按照年息6.12%的利息为727912.80元，加上2016年3月20日前的利息158192.35元，该笔本金的利息截至2018年10月30日为886105.15元。故剩余本金总额应为11910321.64元。2018年10月3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仍按照年息6.1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叶跃群、叶林系被告宏林建设公司的股东，其抗辩称对宏林建设公司借款用途借新还旧不知情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的实现债权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宏林建设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荣耀园林公司、叶跃群、叶林应在担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保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主债务人追偿。被告宏林建设公司、荣耀园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朱文英借款本金11910321.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86105.15元（利息已暂算至2018年10月30日，此后利息以11910321.64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12%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文英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三、被告浙江荣耀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叶跃群、叶林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朱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0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朱文英负担16273元，由各被告共同负担99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敬礼 人民陪审员  丰黎霞 人民陪审员  贾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林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