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9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文锋，男，汉族，1989年4月3日出生，出生地及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诸暨市。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诸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抓获，2019年5月20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春江，新疆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文涛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新290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文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至6月，被告人沈文锋分批向阿克苏市永兴水暖建材营销部销售上海迎亚牌Φ20x2.OPE-RT耐高温聚乙烯采暖管，共计275071.5元。阿克苏市永兴水暖建材营销部将该地暖管销售给阿克苏宏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批采暖管使用在阿克苏宏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环球中心1至4号住宅楼。2018年9月进入冬季供暖期后，该住宅楼大量住户家中地暖管爆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8年12月28日，阿克苏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新疆建筑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对上海迎亚牌Φ20x2.OPE-RT耐高温聚乙烯采暖管进行检测，经检测发现产品未达标准要求，属于不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环球中心负责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其陈述由宏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施工的环球中心住宅，在进入冬季送暖之后，陆续发生大面积采暖管爆管情况。发生爆管的产品为上海迎亚牌Φ20x2.OPE-RT耐高温聚乙烯采暖管，全部由阿克苏市永兴水暖建材经销部供货。经销部提供的《上海市产品质量检查合格证明》及《检测报告》均系伪造的。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14日，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沈文锋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现在逃的事实。   2、社会危险情况证明材料，证明阿克苏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沈文锋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社会危险情况进行调查后认为，犯罪嫌疑人沈文锋的行为具有社会危险性，应当对其进行逮捕的事实。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沈文锋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4日16时许，沈文锋被诸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抓获的事实。   5、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沈文锋在浙江省诸暨市看守所临时羁押的事实。   6、（2018）新建质检（委）第5305WD号检验检测报告，证明经委托检验，上海迎亚牌Φ20x2.OPE-RT耐高温聚乙烯采暖管的样品，未达到CJ/T175-2002标准要求。   7、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接收过“上海迎亚管业有限公司”、“浙江迎亚管业有限公司”送检的样品，未出具相应检测报告。   8、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市场业务处的回复函，证明其院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新疆阿克苏市公安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其院自2005年合并建院以后，从2007年开始全部以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报告，上海市产品质量监督所不再对外出具检验报告。根据其院EMP系统查询结果，该涉及企业上海迎亚管业有限公司无委托检测记录。   9、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处证明，证明本单位未给上海迎亚管业有限公司出具过上海市产品质量检查合格证。   10、上海迎亚管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明2018年上海迎亚管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迎亚管业有限公司；2018年3月6日法定代表人由沈正灿变更为沈文锋，2018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又由沈文锋变更为傅孟江的事实。   11、新疆卓越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及公司登记申请书，证明新疆卓越通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沈文锋，公司住所地及经营范围。   1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回函，证明根据阿克苏市公安局提出调取委托单位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亚管业经销部”、“新疆卓越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迎亚管业经销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沪净管业销售部”、“上海迎亚管业有限公司”、“沈文锋”的检验报告，经核实，查到以上委托单位2011年至今在其院有报告编号为：2013X-J-JG1034委托检验报告的事实。   13、永兴水暖建材经销部的销售清单，证明田某的永兴水暖建材经销部销售给环球中心的供货情况。   14、华兴伟业托运部的运单，证明被告人沈文锋通过华兴伟业托运部给田某托运地暖管的事实。   15、阿克苏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鉴定书，证明阿克苏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对取样的上海迎亚管业有限公司生产的Φ20x2.OPE-RT冷热水用耐热聚乙烯管材进行检验的事实。   16、田某的承诺书，证明田某承诺其是上海迎亚地暖管厂的经销商，由于此次地暖破裂造成的损失由上海迎亚地暖管厂承担责任，本人担保的事实。   17、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简复告知书，经核实其局未出具过《上海市产品质量检查合格证明》（沪质监字第059号）。   18、阿克苏市公安局出具的沈文锋与田某的微信对账截图单，证明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6月25日，沈文锋与田某进行对账的事实。   19、公证书，证明2018年12月15日，阿克苏市公证处对阿克苏市水韵路环球中心一期的点位现状进行查看，阿克苏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工作人员在上述点位抽取地暖管样品，公证处对现场进行了拍摄的事实。   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沈文锋的供述，其陈述用到环球中心的地暖管是2018年3月至4月期间销售给田某的，型号为上海迎亚牌Φ20x2.OPE-RT地暖管，该地暖管是其自己在乌鲁木齐生产的，厂房在乌鲁木齐市铁厂沟北郊公墓附近。沈文锋销售给田某的上海迎亚牌Φ20x2.OPE-RT地暖管没有相关产品质量合格的检测报告和证明，其认为销售给田某的地暖管是合格的产品，但是没有做质量检测，因为田某要货比较着急，所以对外销售了。2018年11月，田某告知其环球中心小区的管子出现质量问题，其发现自己销售的地暖管确实有质量问题，有裂缝。事发后，其和田某、建筑公司共同商量解决这个问题，其向田某支付过4万元。2018年沈文锋给田某发了迎亚牌、川康牌、宇丰牌地暖管，因为当时迎亚牌的管子不够了，就发了其他牌子的，田某也同意了，就是口头说的。沈文锋通过微信给田某发过货款结算清单货款总计为322405元，计算的都是准确的，除了川康牌大概20000多元，宇丰大概26000元，其余都是迎亚的地暖管的货款。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词，其陈述从2013年就开始和沈文锋合作了，只要需要地暖管就从他那里拿货，型号为上海迎亚牌地暖管，每次都是通过物流发货，2018年4月25日，沈文锋通过华凌托运部发过一次货，货款总计322405元。2018年7月左右沈文锋把发货的数量和货款都用微信发过来了，田某跟沈文锋进行过对账。   2、证人宋某的证词，其陈述其丈夫是田某，阿克苏市永兴水暖建材营销部是田某注册的。销售给阿克苏宏翔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采暖管是沈文锋生产的上海迎亚牌采暖管，该批地暖管用于环球中心一期工地。具体的其丈夫知道，其不是很清楚。   3、证人杨某的证词，其陈述挂靠阿克苏宏翔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建了阿克苏环球中心一期小区，购买了田某销售的阿克苏市永兴水暖建材经销部销售的上海迎亚牌采暖管117600米，共计229320元，安装完毕后用凉水测压，没有发现问题，在入冬集中供暖后，部分房屋的采暖管爆裂。其是从田某处购买了上海迎亚牌采暖管，有产品的《检验报告》和《上海市产品质量检查合格证明》，后来发现都是伪造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文锋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销售不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为275071.5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检验检测报告从取样程序、送检程序、见证程序、鉴定程序及鉴定资质不合法，该份检验检测报告经阿克苏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新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作出检验检测报告，该份报告的取样、送检、见证、鉴定程序及鉴定资质均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庭出示的证据来看，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案发后，被告人沈文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观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销售金额为156408元，该辩护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沈文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0元。   上诉人沈文锋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缓刑。理由：1、原审认定犯罪金额275071.5元中，仅有156408元有证据证实为不合格产品，即由田某销售给阿克苏市宏翔建筑安装公司用于环球中心1-4号住宅楼的117600米地暖管，剩余118663.5元的地暖管未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2、沈文锋具有坦白情节，原审量刑偏重。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阿克苏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沈文锋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准确，但认定违法销售金额不当，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未经鉴定的迎亚牌地暖管与环球中心小区的迎亚牌地暖管属同一批次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建议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沈文锋生产、销售不合格迎亚地暖管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田某、宋某的证言、上诉人沈文锋的供述及辩解在案，与在案永兴水暖建材经销部的销售清单、华兴伟业托运部的运单、沈文锋与田某的微信对账截图、环球中心房屋地面渗水的公证照片及鉴定意见等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沈文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称原审认定犯罪金额不当的问题。经查，沈文锋与田某微信对账单证实2018年3月至6月期间沈文锋14次向田某销售地暖管合计322405元，根据微信对账单与华兴伟业托运单的对应关系，其中宇丰牌地暖管销售1次价值为26533.5元，川康牌地暖管销售1次价值20800元，再根据沈文锋的讯问笔录中对微信对账单的销售金额予以认可，并供述宇丰牌地暖管金额大概26000元，川康牌地暖管大概20000元，剩余都是迎亚牌地暖管，综合沈文锋的供述、微信对账单、华兴伟业运单可以认定沈文锋生产、销售迎亚牌地暖管价值275071.5元（322405元-26533.5元-20800元）。上诉人称沈文锋销售给田某的迎亚牌地暖管仅有用于环球中心小区的部分156408元（1.33元／米×117600米）经鉴定为不合格产品，未经鉴定的其他迎亚地暖管不能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且无证据证实2018年3月至6月期间沈文锋14次向田某销售地暖管为同一批次、同一生产线产品。经查，在案证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国家化学建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测报告真伪鉴别结论通知书》、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简复告知书》均证实沈文锋提供的迎亚牌地暖管的《检测报告》、《上海市产品质量检查合格证明》系伪造。故上诉人沈文锋生产、销售的迎亚牌地暖管均未通过检验合格，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至6月期间沈文锋生产、销售的迎亚牌地暖管销售金额为275071.5元与事实相符，上诉人沈文锋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称其有坦白情节，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本案中沈文锋生产、销售伪劣迎亚牌地暖管金额二十万元以上，应在二年以上七年以下予以量刑，原判刑罚三年有期徒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对沈文锋的坦白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文锋生产、销售未经质检并给消费者造成重大财产损失的不合格迎亚牌地暖管价值275071.5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判处沈文锋相应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上诉人沈文锋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马文涛   审  判  员   严成玲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龚鹏程   书  记  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