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惠琴，女，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中，上海思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乐，男，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桂月，女，195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佩晴，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长根，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瑛，女，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桐瑶，女，201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钱瑛(系盛桐瑶的母亲)，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宝，男，195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哲，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惠琴因与被上诉人徐永乐、邵桂月、徐佩晴、钱长根、钱瑛、盛桐瑶、孙长宝、孙哲(以下简称徐永乐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7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惠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永乐方支付徐惠琴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为私房,原产权人已去世,继承人为徐惠琴、徐永乐、徐金根、徐惠明、徐惠珍五人,因原产权人未订立遗嘱，依法系争房屋应该由上述五位继承人均分。系争房屋因被征收取得征收补偿利益共计7,550,385.98元，该款项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徐惠琴主张分得五分之一即1,500,000元合情合理。徐惠琴曾有出资重建系争房屋,并一直居住系争房屋直至征收。一审法院判决徐惠琴仅可分得征收补偿款890,00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徐永乐方辩称，不同意徐惠琴的上诉请求。徐惠琴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且他处有房。徐惠琴与徐永乐方已经达成内部协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徐惠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由徐惠琴分得其中的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徐德富，徐德富(1998年11月2日死亡)与妻子薛金女(1990年8月8日死亡)共生育徐金根(2018年4月12日去世)、徐惠琴、徐惠明(2013年5月31日去世)、徐惠珍(2004年3月24日去世)、徐永乐。徐德富、薛金女的父母分别在他们之前去世，徐德富、薛金女两人生前无遗嘱。邵桂月、徐佩晴系徐金根的妻子和女儿，孙长宝、孙哲系徐惠明的丈夫和儿子，钱长根、钱瑛系徐惠珍的丈夫和女儿。2017年7月10日，徐永乐作为徐德富(亡)、徐金根、徐永乐、钱瑛、钱长根、孙哲、孙长宝、徐惠琴的代理人(乙方、被征收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中约定：系争房屋为私房，建筑面积57.34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31.5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4,099,444.58元(其中评估价格2,641,080.40元、价格补贴779,044.18元、套型面积补贴679,320元)；装潢补贴40,711.4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其他奖励费：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自购房奖励1,433,5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131,560元、自购房奖励加奖1,433,500元、自购房一次性补贴100,000元、集体签约奖120,000元、按期搬迁奖30,000元、按期签约奖158,670元，奖励补贴合计3,410,230元。此外，徐永乐领取了协议外的祝福奖和百分比奖45,000元。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6人，即徐金根、邵桂月、徐佩晴为一户，徐永乐、钱瑛、盛桐瑶为一户。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徐金根、邵桂月一家居住朝南部位，徐惠琴居住朝北一层、徐永乐居住朝北三层。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系争房屋的一层有部分违章，二层、三层系违章。徐惠琴的户籍在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室(建筑面积35平方米)，产权人系徐惠琴的丈夫张林龙，由张林龙居住。徐永乐提供《家庭内部协议》(以下简称家庭协议)一份，内容为：系争房屋原产权人徐德福(亡)。现经共有(继承人)协商一致总金额7,550,385.98元，分配如下：徐惠琴：819,889元(捌拾玖万玖仟捌佰捌拾玖元)，孙长宝、孙哲：819,889元(捌拾玖万玖仟捌佰捌拾玖元)，邵桂月、徐佩晴：3,200,000元(叁佰贰拾万元)，徐永乐、钱长根、钱瑛：余款归三人所有。以上家庭协议经征收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达成一致，情况属实。落款处徐永乐签名，2019.4.29。徐永乐方称，家庭协议是在征收单位工作人员协调下签的，其中徐惠琴分得819,889元是房屋价值补偿的五分之一，后面括号中大写数字是笔误。徐惠琴称家庭协议上她的名字是女儿张红彦签的，对分得819,889元的钱款是不同意的，故意将大写数字写成不同。徐永乐方申请证人陈某某到庭作证，陈某某称系争房屋所在基地是其单位于2017年开始征收的，该户产权人徐德富已死亡，产权面积24.6平方米，因居民在内档里查到的资料和产权证面积不符，2018年土地征收将其面积认定为57.34平方米，2019年才签协议。该户属于共有产权，共有人之间关系较差，长期未达成一致意见，征收事务所多次通知他们协调，2019年4月底他们签订了家庭协议，徐惠琴当时称身体不好让其女儿代签，孙长宝称代表孙哲也表示不会反悔，故其同意由徐惠琴女儿代他们签。协议的前面四行都是徐惠琴女儿写的，如果他们达不成协议，就无法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户是2019年5月交房，2019年6月签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上2017年7月10日的时间是倒签的，否则根据现在的征收政策，该户拿不到这么多的奖励。一审法院找徐惠琴女儿张红彦谈话，张红彦称：家庭协议是其起草，当时只有其和徐惠琴在场，动迁单位姓陈的工作人员说如果不写就要被强迁，三块砖头是否可以达成协议，奖励费再说。张红彦认为三块砖头确认就写了，从家庭协议开头到孙长宝、孙哲可得钱款819,889元这段文字都是张红彦写的。徐惠琴知道张红彦写这个家庭协议，知道张红彦去协调，但是徐惠琴不同意这个方案的内容。家庭协议上面所写的“协商一致总金额7,550,385.98元，分配如下”是动迁组让张红彦这么写的，当时这个协议没有写完，后面的内容都不是张红彦写的。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是登记在徐德富名下的产权房，虽登记在其一人名下，但根据法律规定，应属于徐德富与薛金女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徐德富、薛金女均已去世，且生前未订立遗嘱，故系争房屋被征收而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中的房屋价值补偿款作为遗产，可由继承人徐惠琴、徐永乐、徐金根、徐惠明、徐惠珍五人均等继承。徐金根、徐惠明、徐惠珍已在父母徐德富、薛金女之后去世，故徐金根、徐惠明、徐惠珍应继承的份额分别由他们的继承人继承。因系争房屋系私房，且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对于征收补偿款中除房屋价值补偿款以外的补偿款、补助费、补贴等奖励费用，原则上可由户籍在册并实际居住人员分配获得。徐永乐虽提供家庭协议，但该协议的形式上存在瑕疵，法院不予采纳。徐惠琴虽居住在系争房屋，但户籍在上海市东体育会路XXX号XXX室，且该房屋系其丈夫的产权房，不属于他处无房的情形。法院按照上述原则，综合考虑各当事人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徐惠琴可得征收补偿款890,000元。因该户的征收补偿款由徐永乐领取，故应由徐永乐向徐惠琴支付补偿款。一审法院审理中，徐永乐方表示其相互之间的征收补偿款已分割完毕，不需要法院处理，应予准许。判决：徐永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惠琴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89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徐惠琴提供情况说明,证明徐惠琴没有和丈夫张林龙住在一起是有原因的,张林龙有精神疾病及家庭暴力,张林龙没发病的时候夫妻是住在一起的。徐永乐方认为，情况说明不是医院出具的,应该由鉴定部门出具,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徐惠琴和他丈夫不适合住在一起。本院认为，徐惠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盛桐瑶系钱瑛的女儿。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原产权人去世后，该房屋作为遗产应由继承人依法继承。由于部分继承人于遗产分割前去世，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现系争房屋被征收，所获征收补偿利益可由相关继承人予以分割。徐永乐方主张当事人之间就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已经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对此徐惠琴予以否认，由于徐永乐方提供的家庭协议形式上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徐惠琴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由本院综合考虑各当事人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状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内容等因素，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补偿与安置兼顾为原则，酌情予以确定。基于徐惠琴系继承人之一，且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等事实，现徐惠琴主张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徐永乐领取了征收补偿利益，故应由其承担向徐惠琴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责任。徐永乐方内部不要求法院分割，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徐惠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7344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徐永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惠琴上海市蒋家浜小街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500,000元。”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50元，由徐永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徐永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