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汉族，1983年6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子涵，男，汉族，2010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法定代理人：沈某，女，汉族，1983年6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松青，男，汉族，1941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兰，女，汉族，1948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雪，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杭森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城开发区胡家湾一组。法定代表人：贺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富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春，男，汉族，1974年3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杰，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因与被上诉人十堰杭森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森公司）、王长春帮工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雪，杭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富民，王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长春和杭森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各项损失共计63834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长春和杭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长春的驾驶证状态是逾期未审验，申某是受杭森公司及王长春雇佣在驾车过程中发生车祸死亡。2.申某驾驶的车辆，未注册登记、未检验、无保险、无合格证书，该车使用的临牌是伪造的，杭森公司是车辆所有人，王长春负责联系卖车，双方进行利润分成，且车辆尚未交付，杭森公司和王长春是合伙关系。3.一审仅判令王长春一人赔偿，且承担30%的责任，不公平不合法，两被上诉人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总经济损失数额为897632.5元，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减去王长春已付的20000元，两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638342元。杭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杭森公司不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申某与杭森公司之间无雇佣和劳务关系，其发生交通事故与杭森公司无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且杭森公司已将该涉案车辆出售给王长春，车辆已实际交付，至于王长春与申某之间是如何形成法律关系，杭森公司并不知情。因此，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杭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长春辩称，王长春与申某生前并不认识，当时是临近春节，申某送其他公司的车到大理，经他人介绍王长春把申某带回昆明，没有形成雇佣关系，而是好意同乘，王长春在此次事件中并无任何过错。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杭森公司、王长春共同连带赔偿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抚养费106380元、赡养费138294元、死亡补偿金637780元、丧葬费2795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及停尸费2100元、交通、住宿及生活费14900元，以上各项共计957406元（已减去已付2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杭森公司与王长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申某从十堰市送车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2018年2月27日，车辆交付后，经刘双双联系，申某搭乘王长春驾驶的海福龙牌自卸货车返回昆明。当日19:35许，申某驾驶该车辆在杭瑞高速公路K2523+473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申某当场死亡、王长春及另一搭乘人保佳宇受伤、车辆受损、道路设施受损。经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大高速路大队认定，申某驾驶未注册登记、未取得临时行驶车牌号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下坡时空挡滑行、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驾驶中导致车辆滑移失控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乘车人王长春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牌号、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保佳宇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作用，据此认定申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长春、保佳宇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3月2日，沈某及申璞与王长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长春先行垫付25000元，沈某、申璞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完申某的丧葬事宜。协议签订后，王长春实际支付20000元。现双方因赔偿问题产生争议，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死者申某有被扶养人三人：其父申松青，1941年10月1日出生，截止申某死亡之日为76周岁，超过75周岁，被抚养年限为5年；其母蒋美兰，1948年11月20日出生，截止申某死亡之日年满69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1年；其子申子涵，2010年2月24日出生，截止申某死亡之日年满8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0年。申松青、蒋美兰共生育两子，申某为其次子。又查明，事故车辆由王长春从杭森公司处购置。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申某搭乘王长春所运送的车辆，但是在搭乘过程中由乘客身份转换为司机身份，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无证据证明申某系接受王长春雇请而开车，其主张王长春作为雇主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但是申某的开车行为可以认定为帮工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王长春作为被帮工人，对申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申某在驾驶过程中未安全操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酌定申某对自身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王长春对申某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无证据证实杭森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亦无证据证实杭森公司与申某之间存在雇佣或者帮工关系，其要求杭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结合案件查明情况，对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的损失做如下认定：1.对于死亡赔偿金，申某系城镇居民，按照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587720元（31889元×20年=637780元）。2.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申某有被扶养人三人，其父申松青，被抚养年限为5年，其母蒋美兰，被抚养年限为11年，其子申子涵，被抚养年限为10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计算申松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460元（21276元/年÷3×5年=35460元），计算申子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650元（21276元/年÷3×5年＋21276元年÷2×5年=88650元），计算蒋美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9288元（21276元/年÷3×5年＋21276元年÷2×5年＋21276元÷2×1年=99288元），以上共计223398元。3.对于丧葬费，依据2018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55903元/年，计算申某的丧葬费为：27951.5元，对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主张的火化等处理丧事的费用，因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外支持。4.对于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主张的处理申某后事产生了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等费用，因其提供的票据中包含由张德顺、张伟达等与申某无关人员的费用票据，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对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提交的仅有收据无正规发票的部分票据，不予支持。据此认定，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处理申某后事共产生交通费6363元，住宿伙食等费用共计2140元。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申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结合案件情况，酌定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897632.5元，应由王长春负担269289.75元。因王长春已经支付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20000元予以扣除后，王长春尚需支付249289.7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长春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各项损失共计259289.7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对十堰杭森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负担3709元，王长春负担13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申某是否受杭森公司及王长春雇佣的问题根据刘双双、张伟达两人的证言，申某和张伟达一起送车到大理后，打算返回十堰过元宵节，因为春运期间，从大理到昆明车票没有座位，经刘双双介绍搭乘便车，张伟达和申某分坐两个车，申某坐王长春的车，上车时申某坐的是副驾驶。据此，申某进入王长春所驾驶的车辆时，双方之间并不存在雇佣的合意，只有搭乘的合意。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根据王长春的驾驶证状态及事发时申某是驾驶员的事实，即认为申某系受杭森公司及王长春雇佣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依据。2.关于王长春与杭森公司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的道路交通事故认书中将王长春认定为从杭森公司大理站购车的中间商，大理高速路路政管理大队出具的路产赔偿通知书将王长春认定为车主，路产赔偿的发票针对王长春开具，王长春还提交了其承担的拖车、车辆维修、受伤人员医疗等费用的票据，没有证据证明杭森公司与王长春存在合伙关系。故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关于“王长春与十堰杭森工贸有限公司是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案涉的道路交通事故认书已经清楚认定，申某驾驶车辆，在下坡时空挡滑行、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驾驶中导致车辆滑移失控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乘车人王长春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牌号、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保佳宇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的违法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作用，申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长春、保佳宇不负事故责任。申某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申某对自身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王长春对申某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元，由沈某、申子涵、申松青、蒋美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玉玲审判员  汪 粼审判员  陈 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静书记员黄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