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金妹，女，195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慰明，男，1950年1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北仑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东，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炎，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央红，女，198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李，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浩，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公司法人代表，住宁波市北仑区。 上诉人曹金妹、王慰明因与被上诉人周央红、王继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2019）浙0206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金妹、王慰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协议书第二项支付房款义务的事实明显错误。1.涉案60.5万元系被上诉人托上诉人给王冰洁的购房款（备案合同31.3万元，实付38万余元），剩余部份用于归还上诉人12万元借款及部分履行协议书第一项支付32万元房票款。2.上诉人自行购买房屋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书第二项义务。3.被上诉人王继浩与前妻邬佩锋离婚协议时亦把大榭开发区下厂村拆迁利益给王冰洁进行了设定，并要求上诉人替王冰洁做主。王冰洁本身对涉案拆迁款具有相应份额，只是通过上诉人账户而已，该部分款项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事实。 周央红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1.上诉人第一点上诉请求与王冰洁的证言相矛盾，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录音也相矛盾。2.上诉人陈述给王冰洁购买房子是31.3万元，一审时提供证据证明房子是56万元购买的，由宁波大榭开发区房产中介出具的证明也相矛盾。涉案的60.5万元扣除了借款12万元、购房款31.1万元，还剩17.2万元。一审起诉状中称没有将钱给上诉人，现在陈述称给了17.2万元，一、二审诉状对此陈述相矛盾。3.被上诉人王继浩与案外人邬佩锋在2014年7月份又签订了一份离婚补充协议书，对财产进行了重新分配，明确涉诉拆迁利益与邬佩锋无关。4.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 王继浩辩称,60.5万元是给被上诉人女儿购买房屋的款项，其中3.5万元是被上诉人向父亲借的款，是当初被上诉人与周央红夫妻存续期间所支出的债务。60.5万元有部分是被上诉人女儿的，因拆迁时被上诉人女儿户口是跟被上诉人一起的，因为特殊情况，被上诉人的前妻经过很多次哭闹以后，通过村书记和拆迁办领导协商，确定由被上诉人父亲王慰明保管，被上诉人女儿购买海韵园4号楼603室的房子，上述款项部分是用于购房，部分用于装潢。周央红在离婚后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包括协议书。这笔钱确实是通过多方协定以后给出的结论。经当地政府拆迁办同意以后将款项汇入上诉人的账户。本案也不存在虚假诉讼。 曹金妹、王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央红、王继浩共同支付876000元；2.周央红、王继浩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后曹金妹、王慰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周央红、王继浩共同支付购房款756000元，并自愿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3年1月20日，曹金妹、王慰明与周央红、王继浩经协商，周央红、王继浩向王慰明、曹金妹出具《协议书》，约定：“现王慰明曹金妹有拆迁房票一张，儿子王继浩媳妇周央红，四人协商如下：1.将王慰明曹金妹名下的房票，转让给儿子和媳妇，房票价格按照现在市场价定为320000元。因情况特殊，房票先让儿子王继浩、媳妇周央红购买碧海华庭房子一套，面积大约为110平方，此房屋产权为儿子王继浩媳妇周央红共同所有，此房唯一继承人为王灿洁。2.有儿子王继浩媳妇周央红出钱给王慰明曹金妹夫妇购买商品房一套，面积大约为64-84平方以上。购买商品房时间最迟在现有地址下厂村开办的兴兴照明有限公司或王继浩现有自居住房拆迁后购买。购买后房屋产权归王慰明曹金妹。3.现有下厂村烟酒小店一间，店内有睡房、厨房共计三间房，拆迁时赔偿所有归王慰明夫妇所有，他人无权干涉。”2013年3月，王慰明通过拆迁安置所得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房屋一套。2013年4月9日，王慰明与周央红、王继浩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王慰明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房屋转让给周央红、王继浩，房屋面积114.21平方米，价格650000元。2013年4月10日，周央红、王继浩交纳了房屋税款。 2015年10月，王继浩所有位于宁波市北仑区的房屋被依法拆迁。2015年10月29日，王继浩与宁波大榭开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住宅用房拆迁货币安置协议》，就王继浩所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协议。经评估，王继浩所有房屋面积451.22平方米，经依法认定的可补偿安置建筑面积264平方米，违章面积187.22平方米。王继浩自愿选择货币安置，确定可安置面积250平方米。货币安置补偿金额共计1708291元。同日，王继浩从宁波大榭开发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领取了拆迁款现金支票两张，金额分别为605000元、1103291元。2015年10月30日，王继浩将605000元存入王慰明银行账户，将1053291元存入其本人银行账户。 2015年11月2日，曹金妹与案外人周优珍签订《宁波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曹金妹购买周优珍名下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房屋一套，面积84.01平方米，房屋价格36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5年11月1日前支付定金10000元，2015年11月2日前支付房款350000元。双方同时签订了《具结书》和《存量房交易资金自行交割风险承诺书》。同日，王慰明向周优珍汇款235000元。2015年11月5日，王慰明从其银行账户取款370000元。2015年11月6日，曹金妹与周优珍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 另查明，王慰明与案外人王冰洁（系王继浩女儿）共有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周央红、王继浩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书》约定，曹金妹、王慰明将其所有的房票转让给周央红、王继浩，用于购买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大榭开发区碧海华庭的房屋，现周央红、王继浩已经取得了宁波市北仑区的房屋，曹金妹、王慰明已履行了义务，周央红、王继浩应依约出资为曹金妹、王慰明购买面积为64-84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根据已查明事实，王继浩的房屋拆迁后，其将拆迁补偿款中的605000元存入王慰明账户，王慰明使用该笔资金购买案外人周优珍名下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房屋一套，并登记在曹金妹名下。周央红、王继浩也履行了为曹金妹、王慰明出资购房的义务。因此，曹金妹、王慰明向周央红、王继浩主张购房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金妹、王慰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360元，由曹金妹、王慰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曹金妹、王慰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王继浩与邬佩锋的离婚协议书，证明王冰洁系王继浩与案外人邬佩锋的婚生女，二人在离婚期间为王冰洁设定下厂村住房拆迁后相应的权利及托付两上诉人的处置的事实。2.户籍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9月14日前户籍在大榭下厂村的事实。 被上诉人周央红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双方后来又重新签订了离婚补充协议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 王继浩经质证，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周央红提交离婚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王继浩与案外人邬佩锋就其离婚财产分配问题在2014年7月7日达成了离婚补充协议，将下厂村房产的拆迁权益变更为王继浩所有的事实。 上诉人曹金妹、王慰明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约束被上诉人王继浩与案外人邬佩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被上诉人王继浩经质证，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其与案外人邬佩锋的私下协议，与本案无关。王冰洁享有的补偿款是根据当地的补偿政策确定的。 被上诉人王继浩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可认定，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已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作变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反映王继浩与案外人邬佩锋离婚时约定的“下厂村雅兴客房部及房产（计180平方，此为祖传房屋）由王冰洁继承，…此房产拆迁和安置必须由王冰洁爷爷奶奶做主”，已于2014年7月7日变更为“雅兴客房部的平房4间和现开兴兴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的房屋西面平房间合起来约为160平方给邬佩锋拆迁”。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继浩与案外人邬佩锋离婚时约定的“下厂村雅兴客房部及房产（计180平方，此为祖传房屋）由王冰洁继承，…此房产拆迁和安置必须由王冰洁爷爷奶奶做主”，已于2014年7月7日变更为“雅兴客房部的平房4间和现开兴兴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的房屋西面平房间合起来约为160平方给邬佩锋拆迁”。宁波市北仑区房屋建筑面积为84.01平方米。周央红、王继浩于2011年2月15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19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 本院认为，因曹金妹、王慰明将其所有的房票转让给周央红、王继浩，用于购买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大榭开发区碧海华庭的房屋，周央红、王继浩以“协议书”的方式承诺“有儿子王继浩媳妇周央红出钱给王慰明曹金妹夫妇购买商品房一套，面积大约为64-84平方以上。购买商品房时间最迟在现有地址下厂村开办的兴兴照明有限公司或王继浩现有自居住房拆迁后购买。购买后房屋产权归王慰明曹金妹。”现周央红、王继浩已经取得了宁波市北仑区的房屋，而王继浩的房屋拆迁后，其也已将拆迁补偿款中的605000元存入王慰明账户，王慰明使用该笔资金购买案外人周优珍名下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84.01平方米，并登记在曹金妹名下，该房屋情况与协议书约定房屋情况及购房时间要求相符，结合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对此提出过异议的事实，原判认定周央红、王继浩已履行了为曹金妹、王慰明出资购房的义务，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曹金妹、王慰明上诉提出该60.5万元款项系为王继浩女儿王冰洁的购房款，但曹金妹、王慰明对该款的用途说法多次反复，也与王冰洁出具的证明内容、王继浩的陈述存在分歧，故原判对其陈述未采信，理由充分，也无不当。王继浩辩称该60.5万元系其女儿王冰洁应得的拆迁补偿款，但王继浩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曹金妹、王慰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上诉人曹金妹、王慰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朱亚君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