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定生，男，1960年7月11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暄，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昝天贵，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崇丽华，云南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绍林，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居民，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寿忠，又名张八一，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罗平县。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故意毁坏财物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日作出（2019）云0324刑初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经被告人昝天贵提议，以给山后村与堤埂村相邻土地划界为由，由山后村村民按承包土地人口每人凑5元钱作经费，交被告人薛定生保管，并经被告人薛定生联系，以200元／小时的价格租赁了杨家福的一台挖机负责施工。2017年3月9日上午，杨家福与挖机驾驶员张寿忠将挖机运至罗平县九龙街道“排灌站”江边村委会堤埂村与关塘村委会山后村交界胡某承包的“荷塘人家”鱼塘附近，由被告人昝天贵现场组织指挥，被告人薛定生指挥张寿忠驾驶挖机进入胡某鱼塘现场，被告人薛绍林现场指挥张寿忠作业，将胡某的鱼塘埂子212.53立方米、李子树21棵、凉亭1个16平方米、月台2.83立方米予以毁坏，经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物品的价值合计人民币33147元。另查明，在“划界”过程中，堤埂村代表及胡某均未在场。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的事实、情节及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在发生合同纠纷后，不寻求合法途径解决，而是采取破坏的手段，组织指挥村民以“划界”为名，故意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财物毁坏，造成数额较大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在共同犯罪中其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绍林在主犯组织下，指挥挖机实施具体的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因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寿忠的行为虽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财产损毁，但不能证实其主观上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定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昝天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薛绍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四、由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经济损失33147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寿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薛定生上诉提出：1、一审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毁坏的鱼塘路埂、李子树、凉亭、月台等设施、物品的所有权不属于胡某，胡某无权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4、一审对其判处实刑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公诉机关的建议相悖，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薛定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审理与租赁合同是否生效有关，应当等待租赁合同是否生效的民事案件生效后再审理本案，存在民刑交叉，建议中止本案审理，待民事案件生效后再审理本案。原审被告人昝天贵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某不能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昝天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等待民事案件生效后再审理本案，同时认为昝天贵年老，已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薛绍林也提出了与昝天贵同样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因与胡某租用的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租赁杨家福所有、张寿忠驾驶的挖机将胡某建于争议地块的鱼塘埂子、凉亭及月台、种植的李子树毁坏的事实属实。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胡某、施某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图、辨认笔录及照片、合同、价格鉴定意见、证人张寿忠、薛某1、张某、薛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供述、到案经过、户口及前科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共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昝天贵、薛定生提议，并组织实施，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薛绍林具体指挥张寿忠驾驶的挖机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因本案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良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寿忠虽驾驶挖机毁坏了上述财物，但其对上述财物的权属并不明知，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意图，因此，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鱼塘用地的权属不清，鱼塘承包协议的效力还在诉讼中，不能先行认定薛定生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薛定生的辩护人也认为本案的审理与租赁合同是否生效有关，应当等待租赁合同是否生效的民事案件生效后再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指的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仅所有人自由处分自己所有的财产的行为不属于该罪的行为所包括的范围，而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所毁损的财物并非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所有，本罪考量的被毁坏对象是该地块上的土地附着物，并非土地本身，因此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的行为属于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与正在诉讼阶段的租赁合同是否生效无必然联系，因此，胡某与山后村的租赁合同是否生效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均提出胡某不能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在案证据中除胡某与山后村委会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外，还有胡某及施某陈述、原审被告人昝天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土地上的李子树、黄竹草及塘埂上的房子均为施某、胡某栽种、建造，因此，原审被告人胡某对被毁坏的财物具有合法权利，能够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与本案，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薛定生、昝天贵、薛绍林均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庭审大部分时间为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及证人证言，没有给其质证及辩论的时间，经审查庭审笔录，本案的审理除公诉人按照程序宣读起诉书及举证外，三名原审被告人及张寿忠均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及辩解意见，并无上诉理由中提到的没有给予质证及辩论时间的情况，该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李鸿波审判员 戚乔方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吴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