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玲娣，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根娣，女，195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来娣，女，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根(系姐妹关系)，女，195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珠(系姐妹关系)，女，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玲根，女，195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珠，女，196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丁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玲娣、胡根娣、胡来娣、胡玲根、胡小珠因与被上诉人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7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玲娣、胡根娣、胡来娣、胡玲根、胡小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请，即要求华山医院赔付上诉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798.9元(含外购人体白蛋白费、120救护费)、氧气瓶租用费8,388元、营养费3,540元、护理费7,080元、家属误工费1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0元、丧葬费6,275.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不了解诉讼程序，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虽由法官释法，但上诉人不懂为何要提供因果关系的证据予以证明我方主张，仅以常理认为上诉人母亲在华山医院救治时受到的损害应当由华山医院承担责任；其次，华山医院并未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未提供实质性证据证明华山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不愿申请司法鉴定即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被上诉人华山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玲娣、胡根娣、胡来娣、胡玲根、胡小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山医院赔偿医疗费33,798.9元(含外购人体白蛋白费、120救护费)、氧气瓶租用费8,388元、营养费3,540元、护理费7,080元、家属误工费1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0元、丧葬费6,27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患者老招娣因“反复呕吐、发热伴血压下降3天”到华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科别为中心ICU，主要诊断为感染性休克，其他诊断为药物性低血糖、2型糖尿病、低钠血症、心房颤动、肺部感染、肝功能异常、脑梗死后遗症。期间，华山医院对老招娣进行了体检、静滴、保护性约束等诊治。此外，根据华山医院要求，患方家属胡小珠签署了医患谈话记录、创伤性检查、治疗知情同意书、患者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等材料。2018年12月5日下午，根据患者家属要求，华山医院为老招娣办理了出院手续，并转入普内科(急诊)治疗，当日晚，华山医院出具了病危通知书，由患者家属胡小珠签名。2018年12月6日凌晨，华山医院在老招娣门急诊记录册(自管)的查房记录中记载：“查体：神欠清，左大腿根部、臀部水肿伴瘀青……建议进一步下肢CT检查……”。当日华山医院对老招娣进行了放射学检查，诊断报告示“左侧股骨颈骨折，骨盆退行性改变”。之后，老招娣继续在急诊病房行保守治疗，直至2018年12月31日离开医院。2019年2月15日，老招娣诉至法院，要求华山医院予以赔偿。诉前调解阶段，老招娣申请对华山医院在其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与患者股骨颈骨折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对双方提供的病史资料等证据质证后，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鉴定，鉴定中，患方撤回鉴定申请，经法院多次释明，仍坚持己见。2019年6月11日，法院依法立案。2019年6月15日，老招娣因病去世，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主要死亡原因是心源性休克。法院依法变更老招娣的法定继承人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作为一审原告参与诉讼。一审审理中，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可以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医疗损害赔偿以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患者人身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构成条件。患者老招娣虽在治疗期间出现股骨颈骨折，但就其因果关系，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仍须进一步举证。但在诉前调解阶段和审理阶段，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经法院释明，仍拒绝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至使法院无法对患者系外伤性骨折还是病理性骨折、骨折原因以及因果关系等作出判别。故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作为举证义务人，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提供了以下材料：1、华山医院的病程记录(2018.12.4)和出院小结(2018.12.5)，病程记录上写的是左侧臀部破损，而出院小结上记录的是左髋部散在结痂。病程记录与出院小结不一致。2、同济医院的放射诊断报告(2019.3.17)，显示左股骨头及股骨颈骨质连续性中断，但华山医院的诊断报告(2018.12.6)中仅显示左侧股骨颈骨折。3、病历本上华山医院的就医记录，显示左股骨颈骨折，证明上诉人母亲的受伤发生在华山医院。华山医院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客观性均无异议，但这些材料在一审中均已提供，不是新证据。华山医院认为并非每一本病历上记载内容都要完全一致，认可上诉人母亲骨折的事实，但是造成骨折的原因可能是病理性的，并非华山医院的过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采取过错责任原则，应当由患者就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其母亲在华山医院发生骨折，要求华山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其负有证明华山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存有过错、及该过错与其母亲受到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责任。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虽上诉人母亲发生骨折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但双方就骨折发生的原因意见不同，在此情况下，必须依赖于具有专业医学知识的专门人员进行技术鉴定，不能仅凭当事人的主观推测进行判断。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撤回鉴定申请，且经过法官释明后仍拒绝鉴定致使法院无法查清关键事实、明确相应医疗损害责任，相应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以其行为对其启动鉴定的程序权利作出的处分，也应被认定系对其所负的相应证明义务拒绝履行，故其在二审期间申请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医疗行为有过错，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33.20元，由上诉人胡玲娣、胡根娣、胡玲根、胡来娣、胡小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娟子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李伊红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