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文彬，男，195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兵，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慧婷，女，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文彬(系李学兵之夫、昌慧婷之父)，男，195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文英，女，194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文娣，女，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文申，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佳，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琳琳，女，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文申(系昌琳琳之父)，男，195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文仙，女，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声涛。原审第三人：孙维新，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因与被上诉人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昌文仙及原审第三人孙维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470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上海市虹口区天镇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安置的两套房屋：上海市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陆翔路房屋”)以及上海市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家庭所有，支付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文仙每人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昌文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涉及的两套安置房屋应当归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所有。1、根据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产权调换房屋选购办法》中第三条规定,申请购买两套及以上产权调换房屋的条件是：(1)由2个非直系关系自然家庭或3个直系关系自然家庭组成的被征收户、公有房屋承租户,可增加购买一套,依次类推。(2)截止至本地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未婚青年(男性年满22周岁,女性年满20周岁)。(3)其他特殊情况经购房人申请由评议小组批准。由此可以看出,昌文彬家庭是符合购买两套房屋条件,即在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昌慧婷是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的未婚青年。因此,本案中涉及的两套安置房应当属于昌文彬家庭所有。2、根据申购房屋的政策,昌文彬家庭申购了两套房屋。在征收人交付给昌文彬家庭两套房屋的《配套商品房供应申请单》中,明确了购房申请人是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同时也配合了昌文彬家庭办理进户和产权登记。征收人在知晓该户家庭的实际情况下,还是配合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办理了两套房屋的产权,证实了昌文彬家庭是有资格获取这两套房屋的,这两套房屋真正的安置对象系昌文彬家庭。3、一审法院根据征收人代理人在行政诉讼的答辩,而将陆翔路房屋分给昌文申和昌文仙是不公正、不公平的。在行政诉讼中,征收人代理人没有核实签约时申购房屋的实际情况,是为了开脱自己的责任而作出的虚假陈述。在行政诉讼一审期间，征收人在庭上表示过当时签订协议安置两套房屋是根据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的要求，也就是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符合购买两套房屋的政策，所以分了两套房屋。同时一审时征收人也有综合考虑两本户口簿的陈述，但是一审行政判决书上并没有全部摘录征收人当时的答辩。另外在二审行政诉讼期间，征收人又对之前为什么安置两套房屋进行综合的答辩，当时陈述是综合考虑，并没有在二审中明确确认这两套房屋是考虑到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的情形。所以行政案件中征收人的答辩本身不能作为本次分家析产的判决依据。4、昌文申、昌文仙在本市享受过福利分房和动迁。根据相关政策,享受过福利分房和动迁的,是不能进行房屋安置的,仅仅可以分配的是遗产(即钱款)。5、上海市陆翔路房屋已经由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进行了巨额的装修并实际居住，现若将该房屋分给他人,对于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的损失是巨大的。二、昌文英等每人370,000元货币补偿款过高。1、本案系争房屋来源于昌文彬父母的私房，1982年由父母出资翻建成二层(无阁楼)。之后是由昌文彬家庭对房屋进行了扩建，以及对房屋加建了三层。对于三层的房屋安置利益应当全部归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家庭。2、昌文彬家庭长期实际居住生活在系争房屋内,属于本次房屋征收的安置对象。3、母亲长期是由昌文彬家庭予以照顾直至过世,母亲平日所有的开销及医药费支出都是由昌文彬家庭承担。而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昌文仙平日不来探望。因此,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认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昌文仙没有权利继承母亲的遗产。三、一审判决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支付昌文申、昌文仙每人货币补偿款1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陆翔路房屋归其两人所有,而陆翔路房屋的申购价格是728,068.95元,倘若按照一审判决人均370,000元,即便加上购房补贴也不可能是每人再补贴100,000元。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争房屋系私房，李学兵、昌慧婷作为使用人不属于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主体。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证上的使用权人以及征收补偿协议中的被征收对象为孙龙英、昌文彬及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因此被安置人以外的房屋使用人即李学兵、昌慧婷不能主张分割征收补偿利益，其居住问题应当且仅应当基于原法律关系向昌文彬进行主张。二、申购两套安置房的原因是满足有两本户口簿三个直系关系的自然家庭的条件。1、昌慧婷不是产权人，无申购安置房的资格，且符合条件的还有昌琳琳。2、行政判决书中拆迁人已自认考虑了两本户口簿三个直系家庭的因素才增加一套房屋，系对申购两套房屋条件的直接证据。二审法院亦维持原判，二审中拆迁人也未明确表示系根据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未婚青年而分配。3、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规避不利于自己的申购条件而选择利于己的，也无证据证明拆迁人是依据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未婚青年而分配。三、系争房屋底层并非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扩建，三楼的翻建系一审法院的推断，奖励金额应当由现五位产权人平分。系争房屋来源是父母建造的，在1982年由昌文申出资一起翻建的，并不是2003年由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对房屋进行了扩建。四、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私自签署征收协议，应当为擅自装修安置房屋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相反，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还应当承担补偿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损失的责任。五、孙龙英生前的医疗及生活等赡养费用均由五位子女共同承担。昌文仙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在系争房屋扩建的观点上，除同意昌文申及其代理人的意见之外，补充以下几点。一、根据产权调换房选购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如果要增加选购一套产权调换房屋明确有两个条件，一是有两个旁系或者三个直系组成的自然家庭，二是已达法定婚龄未婚的青年，申请选购的条件最终要以征收部门的认可和批准为准。现在征收部门的态度是明确的，就是本户增加征购一套产权调换房的条件是有两本户口簿和三个直系亲属组成的家庭，那么就否定了增加的产权调换房屋是昌慧婷未婚的原因。对此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是完全明知的，从昌文彬与征收部门签订征补协议时所做的书面承诺书上可以看出，承诺征收所得归所有权利人共有，这应该包括这两套产权调换房。二、系争房屋是私房，法律和政策并没有规定私房的被征收人在他处享受了动迁或者福利分房，而不可以选购产权调换房的。昌文申、昌文仙既是产权所有人，又在系争房屋内有本市的常住户口，完全符合选购产权调换房的资格。三、昌文仙在其婆婆住房拆迁时，跟随婆婆得到了一套21.7平米的公房，三代四个人共居这一套房屋当中，显然属于居住困难。昌文仙的儿子今年已经28岁了，恋爱多年苦于无房成婚，所以申请选购一套产权调换房既不违反法律规定，又是合情合理的。四、本户的征收安置补偿款当中有一项是购房补贴共410,000余元。昌文仙、昌文申是购房人员，理所当然的应当得到购房的补贴。五、孙龙英是没有经济收入的，她的赡养是靠众子女共同出资，再加上里弄的补贴维持生活，根本用不着由昌文彬一家来承担，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也没有证据证明孙龙英所有的开支都是由其承担的。孙维新未作述称。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分得征收款1,963,556.826元，并购买取得上海市虹口区彩虹湾X期X幢东单元XXX室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元龙(1985年去世)、孙龙英(2010年去世)夫妇有五个子女，即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文彬、昌文仙；昌琳琳是昌文申之女；李学兵和昌文彬是夫妻关系，昌慧婷是二人之女；孙维新是孙龙英的外甥。系争房屋为私房，原为昌元龙夫妇所建的一层平房，后于1982年翻建为二层带阁楼，当时的居民房屋修建工程执照记载申请人昌元龙，原房翻建升高，砖木结构，面积3.1*3.7m，沿高4.5m。1989年颁发的土地证记载土地使用户名为孙龙英等6人(备注记载了五子女姓名)，面积18平方米。此后该房屋又被扩建为三层。系争房屋早年由昌元龙夫妇携子女居住，后昌文彬在系争房屋成家，全家在此长期居住直至动迁，其他子女则陆续迁出，昌元龙夫妇均居住到去世。动迁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7人，分别为昌文申、昌琳琳、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昌文仙、孙维新。其中孙维新户籍迁入后并未实际居住；昌文申、昌琳琳在1994年随昌文申配偶获得单位分配给其家庭的本市泗塘二村公房居住；昌文仙在1994年随其配偶家庭获得动迁安置分配的本市控江路公房居住。2012年11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3年9月26日，昌文彬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54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057,239.20元，装潢补偿27,000元，奖励补贴合计627,804元，结算单发放奖励费合计319,091.51元，另有底面积奖励费241,460元；该户购买2套产权调换房屋，扣除购房款后，剩余货币补偿款已由昌文彬家庭领取。现2套产权调换房屋均已登记到昌文彬家庭名下。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于2018年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征收协议无效，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在该案的答辩意见中表示，被征收户原则上可选购一套房屋，考虑到被征收房屋中有两本户口簿，其中有3个直系关系的自然家庭，故增加购买一套。上述事实，有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提供的户籍资料、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测绘面积表、征收协议、结算单、底面积奖励协议、行政判决书、居民房屋修建工程执照、不动产登记簿、银行存单，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昌文仙提供的住房调配单、户籍资料、装修合同相关材料、证人证言，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原为昌元龙夫妇所有，在其去世后，产权份额应由子女继承，故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文彬、昌文仙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利益。鉴于昌文彬家庭长期与孙龙英在系争房屋共同生活，可推定其对母亲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对母亲的继承份额可适当多分。又鉴于系争房屋是在昌文彬家庭占有使用期间扩建为三层，可推定系昌文彬家庭出资出力，故翻建部分的相关利益应由其予以多分。昌文彬家庭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且实际居住，与居住和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取得。购房补贴系针对特定房屋的价格补贴，应在购房款中结算扣除。孙维新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属于空挂户口，且本次征收并无按户籍人口因素结算的款项，故不能分得征收款。昌文申、昌琳琳、昌文仙虽户籍在系争房屋，但均已在他处另有福利性住房可供居住，不属于房屋使用人，也无权要求获得额外的征收安置款。产权调换房屋应首先由实际使用房屋并户籍在册的昌文彬家庭取得，但鉴于本次征收所购房屋的数量、面积和价值超过了房屋使用人的安置需要和应得征收款份额，而征收人也明确表示因考虑户籍上有3个直系关系的自然家庭才给予增加购买一套，故增加的房屋应由户籍在册的产权人昌文申和昌文仙按份购买取得，其他产权人可分得货币补偿款。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的因素等，酌情确定昌文彬家庭分得虹口区彩虹湾X期X幢东单元XXX室产权调换房屋(现登记为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所得征收款份额不足购房款部分应自行向其他产权人补足；昌文申和昌文仙分得宝山区佳翔苑陆翔路3489弄2栋1号305室产权调换房屋(现登记为陆翔路房屋)，各占50%份额，并可再各自分得货币补偿款100,000元；昌文英、昌文娣各分得货币补偿款370,000元。因货币补偿款已由昌文彬家庭领取，故也应由其负责支付。已登记在昌文彬家庭名下的产权调换房屋，应由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昌文申和昌文仙分得上海市陆翔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各占50%产权份额，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二、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分得上海市虹湾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三、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昌文英、昌文娣每人货币补偿款370,000元；四、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昌文申、昌文仙每人货币补偿款100,000元；五、驳回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2.28元，减半收取10,061.14元，由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负担4,061.14元，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负担5,000元，昌文仙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提供如下证据：1、《配套商品房供应申请单》，证明因为昌文彬家庭符合安置两套房屋的条件，故征收单位同意对昌文彬家庭安置两套房屋的申请。2、《上诉状》(行政二审案)，证明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确认了协议中安置的两套房屋是根据昌文彬的要求进行的安置，与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无关。3、《行政判决书》(二审)，证明行政诉讼的终审判决中未确认安置的房屋与昌文申、昌文仙有关。4、《协议》，证明底面积奖励费241,460元的计算方法。该笔钱款与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无关，系由昌文彬家庭扩建了底层所获得的奖励费。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质证意见认为：1、对《配套商品房供应申请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昌文彬是作为签约代表和征收单位签订的协议，但《配套商品房供应申请单》是背着其他共有产权人的，剥夺了其他共有产权人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2、对《上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法官问昌文彬承诺书是代表什么？昌文彬表示在签约之前必须要签承诺书的，承诺他签下来的都是共有产权人所共有的，所以并没有任何依据是由于昌慧婷的因素分得两套房屋。3、对《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行政诉讼一审中拆迁实施单位明确表示是根据两个户口簿来安置的两套房屋，二审法院也是维持原判。在二审中拆迁实施单位也没有明确说是与昌慧婷有关才分配的这两套房屋，应该是按照一审的辩称作为裁判依据。4、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不认可证明目的。底面积奖励费是每一户人家都有的，该笔钱款应该是由所有共有产权人共有。一审判决中也没有认定昌文彬家庭对底面积有扩建，只是推定对第三层有扩建。昌文仙质证意见认为：对于《配套商品房供应申请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形式上是昌文彬家庭递交了购买两套商品房的申请，但前提是系争房屋是五个人共有的，并不是昌文彬家庭所有。昌文彬在签订协议申请购买产权调换房之前已经有书面的承诺，承诺所得全部是归所有权利人共有。所以征收部门承诺他购买这两套房，并不影响这两套房以及所得的所有征收补偿款属于共有的基本事实。在没有分割完毕之前，这两套房和所有的款项都是共有的。《行政判决书》虽然没有提到昌文申和昌文仙可以选购商品房，但不能否定昌文申、昌文仙有资格申请选购产权调换房。《协议》的真实性是没问题的，即使有扩建的情况与昌文彬有关，但是也不能将所有奖励都归昌文彬1人所有。因为奖励的基础是共有房屋，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可以略微多分点，主张全部归其所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提供如下证据：1、《劳保医疗证》，显示孙龙英还有昌琳琳当时是作为家属劳保挂靠在昌文申名下，证明对孙龙英的照顾并不是单单只有昌文彬家庭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昌文申对孙龙英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2、《就医记录》(孙龙英)，记录里记载“家属拒绝留观，要求回家，告知风险，家属表示后果自负，签字为证”，证明当时孙龙英已经有病危的情况，但是昌文彬拒绝住院，当时医院要求孙龙英进行透析，遭到了昌文彬的拒绝，昌文彬应该对孙龙英的去世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前昌文彬也曾多次拒绝让孙龙英住院治疗，置她的身体健康于不顾。3、《验伤通知书》(昌文娣)，证明昌文彬不让其他子女近身照顾母亲，昌文娣曾经因探望母亲遭到昌文彬的暴力殴打，导致昌文娣外伤。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质证意见认为：对于《劳保医疗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劳保医疗证》是国家的政策，并不能证明赡养与昌文彬无关，而与昌文申有关。《就医记录》是由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琳琳在医院调档的，所有这些材料包括医药费都在昌文彬处。需要说明的是，2008年孙龙英查出有病的时候，医院把她放在走廊里，环境非常不好，孙龙英说要回去，然后隔天再来，因为家里的环境好，便于照顾，所以当时就和医院商量回家住，然后第二天再去检查。《验伤通知单》是因为孙龙英丧葬费昌文彬花费了将近20,000元，昌文申只花费663元，昌文英只花费178元，昌文仙只花费207元，昌文娣没出丧葬费。母亲过世后100天，昌文娣不仅没有尽到子女的义务，而且过来捣乱，所以才导致了冲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也是不认可的。昌文仙质证意见认为：对《劳保医疗证》以及《就医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孙龙英的照顾是子女一起履行了义务，并不是由昌文彬独自承担的。对于《验伤通知书》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为昌元龙、孙龙英夫妇所建的私房。昌元龙去世后，于1989年颁发的土地证记载土地使用户名为孙龙英等六人，故该房屋已为孙龙英、昌文英、昌文娣、昌文申、昌文彬、昌文仙共同共有。嗣后，即使昌文彬家庭对系争房屋进行了扩建、加建，但系争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之间并未就此重新约定并改变系争房屋权属的份额，故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要求系争房屋扩建、加建部分的征收利益全部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鉴于系争房屋是在昌文彬家庭占有使用期间扩建为三层，推定系昌文彬家庭出资出力，认定翻建部分的相关利益应由其予以多分；昌文彬家庭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且实际居住，认定与居住和搬迁相关的奖励补贴应由其取得；昌文彬家庭长期与孙龙英在系争房屋共同生活，推定其对孙龙英所尽赡养义务较多，认定对孙龙英的继承份额可适当多分，均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可获得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份额，亦属合理。在前案行政诉讼一审审理期间，系争房屋的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在答辩意见中已明确表示，考虑到系争房屋中有两本户口簿，其中有三个直系关系的自然家庭，故增加购买一套房屋。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征收人在此后否定了上述意见，并确定是由于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未婚青年因素而增加购买一套房屋的，故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上诉请求陆翔路房屋亦归昌文彬家庭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所称陆翔路房屋已装修一节，因系在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分割存有争议的情况下所为，故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2.28元，由昌文彬、李学兵、昌慧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