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敏，女，汉族，1964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宁，男，汉族，1964年8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刘瑞宁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深圳市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航社区振华路163号飞亚达大厦A座801。法定代表人：石正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环市东路339号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605-608房。法定代表人：邹民。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鸣，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媛琳，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敏因与被上诉人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5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敏的上诉请求：1.要求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第7条和第9条的约定，按期公示物业管理费的收支项目；2.要求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向魏敏赔礼道歉，并赔偿魏敏1万元人民币作为惩罚；3.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和第九条的违约行为。魏敏的诉讼请求是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和第九条。一审判决在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没能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只是要求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提供财务报表给魏敏查询。所以，魏敏上诉请求判决责令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必须完整无误地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细则履行合同。二、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违反“诚信诉讼”原则，应予惩罚。一审诉讼中，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伪造了两份证据，递交给法院，一审判决没有追究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的行为。魏敏已向一审法官指出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要求予以惩罚。由于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没有被认定和追究，已经影响另案判决结果。一审判决只是解释了管辖权异议的请求，却没有追究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的行为。所以，魏敏请求判决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违反“诚信诉讼”原则，责令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向魏敏书面道歉，以及判决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向魏敏支付一元人民币予以惩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部分事实，造成魏敏的权益受到损害。魏敏于2018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对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B附楼21F房屋内阳台的天花吊顶上的中央空调主管道与支管道上的保温棉开裂和脱落导致漏水进行修复；2.判决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无权收取违约期间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物业管理费按每月893元计算；3.判决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第三章第九条，每季度向业主公布服务费用收支账目；4.判决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赔偿魏敏一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魏敏是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21F房的产权人，房屋建筑面积60.13平方米。简松年、邓楷、乐小龙、陈立无、张澜是广东国际大厦首届业主委员会委员。2007年9月26日，简松年、邓楷、乐小龙、陈立无、张澜以广东国际大厦业主委员会的名义（甲方）与中航公司（乙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其中约定：甲方选聘乙方对广东国际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物业类型为甲级写字楼、豪华商住楼、五星级酒店，大厦位于广州市环市东路339号，总建筑面积182787.6平方米，其中主楼77388.2平方米、裙楼51301平方米、A附楼14456.1平方米、B附楼17739.3平方米、地下室21903平方米；管理区域东至天胜村围墙，南至环市东路北侧人行道台阶，西至广东电视台围墙，北至北广场围墙。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乙方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包括以下内容：1.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2.物业共用设施设备运行、维修、养护和管理；3.共用环境（包括公共场地、房屋建筑物共用部位）的清洁卫生，垃圾的收集、清运及雨、污水管道的疏通；4.物业规划红线内属物业管理范围的共用设施（包括道路、室外上下水管道、化粪池、沟渠、绿化、室外泵房、路灯、停车场）的维修、养护和管理；5.对物业管理区域内的车辆行驶和停放实施管理；6.共用秩序维护、安全防范事项的协助管理；7.装饰装修管理服务；8.物业档案资料管理；9.配合、协助公安机关安全防范工作；10.安排管理员对物业管理区域进行日常巡视检查。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乙方提供的其他服务包括以下事项：1.配合业主大会开展的社区文化活动；2.法规和政策规定由物业管理公司管理的其他事项；3.甲方可继续享受原来由酒店提供的部分优惠服务。乙方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应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物业管理服务质量标准见附件二）。单个业主可委托乙方对其物业的专有部分提供维修养护等服务，服务内容和费用由乙方制定合理收费标准，再由双方另行商定服务事项。本物业管理区域物业服务收费选择包干制，物业服务费用由业主按其拥有物业的建筑面积交纳，具体标准如下：主楼写字楼及裙楼35元/月?平方米、A附楼写字楼29.8元/月?平方米、B附楼商住公寓楼14.85元/月?平方米。物业服务费用主要用于以下开支：（1）管理服务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和按规定提取的福利费用等；（2）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3）物业管理区域清洁卫生费用；（4）物业管理区域绿化养护费用；（5）物业管理区域秩序维护费用；（6）办公费用；（7）物业管理企业固定资产折旧；（8）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及公众责任保险费用；（9）法定税费；（10）物业管理企业的利润；（11）与实际情况相符的合理的业主委员会活动经费；乙方按照上述标准收取物业服务费用，并按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质量标准提供服务，盈余或亏损由乙方享有或承担。物业服务费用按月交纳，乙方在每月10日前向缴费业主（物业使用人）提供物业服务费收费明细账单并接受业主查询；对于未按时缴纳的物业服务费用，每天收取0.5‰的滞纳金。本大厦物业管理服务费所有收支账目，乙方每季度向业主公布一次（张贴时间不少于一个月），账目公布之前交甲方审核备存，账目公布时间为每季度后的次月20号之前，特殊情况迟延公布账目需书面告知甲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负责大厦的管理、经营及房屋和公共配套设施的维修、保养，负责编制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年度维修养护计划和大中修方案，经甲方审查后由乙方组织实施；等。合同期限自2007年9月26日起至2010年9月25日止；本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双方对本合同履行无异议的，本合同继续自动续期一年，双方如有异议的，本合同解除等。该合同附件一为《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定义》，载明：共用部位：由单幢建筑物的全体业主共有的共用部位，包括该幢建筑物的承重结构、主体结构、共用门厅、共用走廊、共用楼梯间、户外墙面、屋面、共用平台、蓄水池；共用设施设备：由单幢建筑物的全体业主共有的共用设施设备，包括该幢建筑物内的给排水管道、落水管、水箱、水泵、电梯、冷暖设施、照明设施、消防设施、避雷设施、安全防范系统。共用卫生设施、共用给排水官网、共用设施设备使用的房屋、物业管理用房、围墙、池井。该合同附件二为《物业管理服务质量标准》，载明：统一管理、维护房屋的天面、走廊和其他共用面积，做到天面、走廊和其他公用面积完好和整洁，制止任何人非法搭建、私自占用天面、走廊和其他共用面积；每季度对大厦进行一次外墙清洗；做好公共道路的维修养护，确保道路畅通，不存在影响和危害车辆、行人正常通行的障碍和危险；大厦红线内的绿地和道路两侧的绿化的日常养护，要求长势良好、整齐美观，不得随意破坏和减少绿化面积，大厦内共用区域摆放进行必要的绿化；对于服务要求和质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服务事项，其质量标准参照《全国物业管理示范大厦标准》执行等。2010年2月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广东国际大厦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委员任期届满后，该小区至今未能选举成立新一届业主委员会。魏敏与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部分业主因对中航公司按照每月14.85元/平方米的标准收取物业管理费有异议，曾向广州市物价局投诉。广州市物价局于2013年6月9日作出穗价检举告字［2013］96号《告知函》对投诉予以受理。在相关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发函至广州市物价局调查该局对上述投诉的处理情况及该局对涉案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物业管理服务收费标准有无强制定价权力。2013年11月22日，广州市物价局以穗价函［2013］754号《广州市物价局关于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问题的意见》回复称：接到投诉后，该局充分履行行政调解职能，先后多次组织业主代表、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调解，但由于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坚持要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该纠纷，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由于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物业性质比较复杂，同时具有公寓、商用、住宅等多种性质，目前该局对该类型物业的物业服务收费没有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业主与物管公司可通过合同的形式约定物业服务收费标准等。2018年3月13日魏敏向中航广州分公司发出《广东国际大厦B座21楼F单元公共设备严重漏水整改投诉信》。同月26日，中航广州分公司向魏敏送达《关于B-21F天花滴水的回函》。同月29日，魏敏再次向中航广州分公司送达《关于广东国际大厦B座21楼F单元公共设备严重漏水整改投诉信回函的回函》。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中航公司将魏敏诉至法院，要求魏敏支付案涉房屋自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拖欠的物业管理费26790元并以拖欠的物业管理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4民初27550号案立案，该案尚在审理中。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称：广东国际大厦物业管理具体经营由中航广州分公司负责：物业管理费由中航广州分公司收取、进入该公司账户，账本由该分公司保管；广东国际大厦平时的维修和保养均由中航广州分公司负责。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为证明其已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及已对有关收支账目进行公示，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2015年第一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物业管理服务费收支项目》；2.案涉房屋的维修单10份；3.《关于消防安全隐患的函及关于燃气管道迁移驳接（室内）通知》、《广州燃气集团燃气安全进社区便民活动服务预告》；4.2018年10月-7月公共区域工程维修记录单工单列表、客户工程维修电脑清单、公共区域维修照片、公共设施保养记录单若干、《工程合同书》；5.（2018）粤广南方第044709号《公证书》。6.（2016）粤0104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1民终44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小区的其他业主曾于2016年将中航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查阅及复制案涉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自2007年9月26日起的物业服务费的所有收支账目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第九条的约定中航公司应当予以公示，因中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公示过物业的物业管理服务费收支账目，故判决中航公司向该业主公开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前一季度的物业管理服务费收支账目，供该业主查阅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44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中航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7.公示照片13张，拟证明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有关收支账目已在“告示栏”张贴。魏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魏敏、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未能对漏水成因及修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根据魏敏的申请，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恒公司，已取得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广州市房屋安全鉴定单位备案证书》、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局颁发的《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及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和鉴定协会颁发的《房屋安全鉴定机构能力评价证书》）对案涉房屋内阳台的天花吊顶上的中央空调主管道与支管道上的漏水成因以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仲恒公司派员对上述事由进行检查、检测，并于2019年11月16日出具了仲恒鉴字〔2019〕0186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其中载明漏水成因分析为：1.经现场对漏水管道（中央空调水温控制冷水管）检查结果表明：大厦主管在墙里面，无法检查，且现场未发现墙面有漏水；在业主家可见的是支管，空调冷水管支管道未发现有开裂、破损现象；2.中央空调支管道上的漏水成因为中央空调水温控制冷水管表面保温海绵有破损，管道内部温度低，外部水汽碰到管道后凝结成水露滴漏。处理建议为对案涉房屋中央空调水温控制冷水管进行重新做外保温层处理。魏敏已向仲恒公司交纳了鉴定费10000元。魏敏及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同时表示同意对空调冷水管支管保温棉进行更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65号民事判决书，原广东国际大厦业主委员会与中航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广东国际大厦全体业主均具有约束力。虽然上述《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已届满，但由于涉案小区未成立新一届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也没有作出选聘或者续聘决定，中航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提供物业管理服务，魏敏作为小区业主，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首先，关于魏敏主张中航公司无权收取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物业管理费的问题。因中航公司在（2019）粤0104民初27550号案中诉请要求魏敏支付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拖欠的物业管理费26790元，即上述的案件的计费期间已包含了本案的讼争期间在内，故魏敏的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作调处。其次，关于魏敏要求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内阳台的天花吊顶上的中央空调主管道与支管道上的保温棉开裂和脱落导致漏水进行修复的问题。现一审法院委托的仲恒公司经现场对漏水管道（中央空调水温控制冷水管）检查结果表明：大厦主管在墙里面，无法检查，且现场未发现墙面有漏水；在案涉房屋可见的是支管，空调冷水管支管道未发现有开裂、破损现象；中央空调支管道上的漏水成因为中央空调水温控制冷水管表面保温海绵有破损，管道内部温度低，外部水汽碰到管道后凝结成水露滴漏。处理建议为：对案涉房屋中央空调水温控制冷水管进行重新做外保温层处理。仲恒公司是房管部门认可的房屋安全鉴定及检测检验单位，具备相应鉴定资格，一审法院对其所作的上述鉴定报告予以采纳。同时，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亦同意对空调冷水管支管保温棉进行更换，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最后，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中航公司应当每季度向业主公布一次本大厦物业管理服务费所有收支账目。现中航公司仅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有关收支账目作出公示，但对其他期间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自2018年第四季度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前一季度的物业管理服务费收支账目，中航公司应当提供给魏敏查阅。至于魏敏要求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赔偿魏敏一元的问题，由于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是法律赋予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的诉讼权利，故魏敏以此为由要求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赔偿一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表示广东国际大厦物业管理具体经营由中航广州分公司负责，物业管理费亦由中航广州分公司收取、进入公司账户，账本由该公司保管；广东国际大厦平时的维修和保养均由中航广州分公司负责。因此，中航广州分公司亦应对公开收支帐目及维修处理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魏敏公开自2018年第四季度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前一季度的物业管理服务费收支账目，供魏敏查阅。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对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广东国际大厦）B附楼21F房中央空调水温控制冷水管进行重新做外保温层处理。三、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魏敏支付鉴定费10000元。四、驳回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5.80元，由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魏敏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3张，拟证实涉案物业漏水，于2016年5月18日发现后要求中航公司维修，直至2020年6月10日，中航公司一直拒绝履约维修，有错在先且有错不改，极尽推责并伪造证据；2.（2019）粤0104民初27550号民事判决，拟证实涉案物业因漏水维修涉及物业费纠纷，因中航公司伪造证据，业主被判决有错在先，赔偿违约金。经质证，中航公司、中航广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一审期间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对渗水的原因进行鉴定，魏敏对上述鉴定结果未提出异议，故渗水问题应以鉴定报告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判决书证明魏敏没有缴交物业管理费，应当履行缴纳物业管理费的义务。中航公司及中航广州分公司提交了2018年第四季度至2020年第一季度的财务报表以及公示照片。经质证，魏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表示中航公司从未对外公示过财务报表，该证据为后期伪造，（2017）粤01民终445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中航公司未公示过财务报表，且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定期公示，公示时间至少一个月，同时应告知业主委员会筹备组备案，虽然没有办法证明中航公司提交的照片是伪造的，但客观上中航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公示一个月，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公示的时间。对于伪造证据的问题，魏敏主张中航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维修单中有两张编号均为“00009”的维修单，但内容记载“措施及结果”、上门时间、维修时间、维修经手人签名均不一致；编号为“00012”的维修单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其中记载业主自行加装热水器，但当时阳台并未安装热水器，魏敏是2016年8月31日才购买热水器。对此，中航公司表示，两张编号均为“00009”的单据是因为第一次在2016年7月8日上门时没有完成抄电表的工作，后于2016年7月11日第二次上门完成该项工作，故有两份单据，因属同一事宜，故单号一致；编号为“00012”的单据是因2016年5月份魏敏入场装修过程中将阳台原安装的隔热铝板拆除，安装了热水器，当时魏敏投诉室内天花滴水，工程师上门检查后认为是因室内外温差造成的凝水，并非伪造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1.中航公司是否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及第九条的约定，未按期公示物业管理费的收支项目；2.中航公司是否构成伪造证据，魏敏要求中航公司书面道歉、支付一元人民币作为惩罚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中航公司是否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及第九条的约定，未按期公示物业管理费的收支项目的问题。《物业服务合同》第七条约定：物业服务费用按月交纳，乙方在每月10日前向缴费业主（物业使用人）提供物业服务费收费明细账单并接受业主查询；第九条约定：本大厦物业管理服务费所有收支账目，乙方每季度向业主公布一次（张贴时间不少于一个月），账目公布之前交甲方审核备存，账目公布时间为每季度后的次月20号之前，特殊情况迟延公布账目需书面告知甲方。中航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有关收支账目公示的相应证据，魏敏虽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采纳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中航公司已对2016年第二季度至2018年第三季度的有关收支账目依约进行公示并无不妥。对于2018年第四季度及之后的收支账目公示情况，中航公司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账目内容及公示照片，但在一审判决前并未提交，故一审判决认定中航公司应向魏敏公开自2018年第四季度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前一季度的物业管理费收支账目，供魏敏查阅并无不妥。由于中航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对2016年第二季度至2020年第一季度的物业管理费收支账目进行了公示，在魏敏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魏敏上诉主张中航公司未依约履行公示收支账目的合同义务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航公司是否构成伪造证据，魏敏要求中航公司书面道歉、支付一元人民币作为惩罚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魏敏主张编号为“00009”、“00012”的维修单系中航公司伪造的证据，但是，由于该两份维修单与本案所涉管道修复义务、物业管理费收支账目公示有关事实的认定并无关联，本案并未对上述两份维修单的真实性作出判断认定，魏敏亦主张该两份证据影响的是（2019）粤0104民初27550号案件的判决结果，故该两份证据是否可以采纳应在该案中进行审查，魏敏在本案中主张伪造证据并要求中航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并支付1元作为惩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元，由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刘 卉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熊盈颖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