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匡仕华，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鹏，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德启，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匡仕华因与被上诉人程德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仕华上诉请求：1、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2015年12月3日借条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1、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2日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关于2015年12月3日借条表述为2015年1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其中300万元借款的借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表示借条是对证据目录中1、2笔转账的确认。上诉人当庭表示2015年12月3日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借条是应被上诉人要求打的。无论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均表示2015年12月3日借条非经双方通过结算所确认，借条上的金额非结算金额。一审认定借条载明金额应视为双方通过结算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是主观臆断。2、2015年12月3日借条，无论从名称还是内容均体现不出有结算的意思，何况借条在洗浴中心打的,当时的环境也不具备结算条件。从2012年到2015年长达3年多的时间内双方多次往来转账，结算一说显然严重背离生活经验法则。3、结合2017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双方出具条据均无结算意思。4、双方均未表示结算过之间的债务，而且从双方调取银行流水的举动来看,也印证之前没有结，且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无法与借条上300万元的金额对应上,故一审认定借条是结算依据错误。（二）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未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错误。上诉人当庭表示2015年12月3日并未收到300万元现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综合质证,明确表示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显然对借条的真实性是不认可的，一审判决把借条是上诉人所打即理解为上诉人认可借条的真实性显然是断章取义。另外一审组织调解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调解,这难道不视为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吗?（三）一审认定上诉人通过上诉人长子匡辉向被上诉人转账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向金卉公司转款不予抵扣，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户口簿及匡辉出具的付款说明、银行流水等足以证明上诉人委托匡辉向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该部分事实应当认定并且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认定转账无关联性,既无法律依据,又迫使转款人匡辉需另案起诉被上诉人。此举有法不依,应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以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雁鸣湖工程,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于2014年3月5日分三笔向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85万元用于支付工程保证金，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向上诉人退款1425200元。被上诉人占用下余424800元保证金，应当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并提供了自2012年10月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账款凭证。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才对，而非直接推测双方已结算，置法律规定于不顾。被上诉人执意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其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另外诉讼费分配上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规定诉讼费应按比例分配的原则进行分配，本案起诉金额415万元，诉讼费20000元，支持金额230万元，不支持金额185万元，诉讼费分配应为11111元/8889元，而非被上诉人承担7400元，上诉人负担17600元。假设一审事实认定无误，如此分配诉讼费，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对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与发放贷款业务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上备注“匡仕华借款、魏久淇借、孙立国借款、谢新安、白天顺”,单被上诉人自认的发放贷款业务相同的行为5次以上，已经构成多次且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依据上述指导意见规定，一审应慎重审查被上诉人的诉讼资格，若系职业放贷人，应认定借贷合同无效，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此既不审查也不在判决中予以说理，应予纠正。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转款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已经清偿。一审应当根据双方往来账目，通过结算以查明案件事实，而非在被上诉人举证不力且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臆断双方已结算并作出裁决。程德启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2015年12月3日出具300万借条认定正确，答辩人认可。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应支持。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可系其出具的事实，只是主张相关借款已经清偿。上诉人称委托其子匡辉代为还款，但其提供相关转账记录显示转款时间发生在2015年12月3日前，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称答辩人将其转给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公司的424800元留为己用，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无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该条规定意思是如果答辩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后答辩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首先，答辩人本次诉讼除相关转账凭证还有借条作为主要证据；其次，一审中上诉人亦未抗辩答辩人提供的转款凭证系偿还上诉人借款或其他债务；另外，一审中上诉人一直主张相关借款已清偿，提供的相关转账凭证也是为了证明其还款的事实，上诉状中又称其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转账是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该系列事实表述明显前后矛盾，是不诚实诉讼的表现，也是对该法律条文的严重误解。三、上诉人称答辩人系职业放贷人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无任何证据，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系河南鼎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任公司监事职务，另外也是河南盛之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经营有自己的实体公司，并非以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谋取高额利息为职业的人员，不符合短期内、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行为特征。四、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分配合法合理，应予维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9条规定第2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称诉讼费应按比例分配系对相关规定的误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德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41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15万元借款的利息（以41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乡朋友关系，2013年，被告以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程德启提出借款，原告程德启同意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借款给被告匡仕华，被告匡仕华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多次还给原告程德启部分借款，在此期间双方均未办理结算确认借款数额和签定借款协议等事宜。2015年12月3日，被告匡仕华在原告程德启在追要借款的情况下，其向原告程德启出具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后被告匡仕华通过河南省中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转付给原告70万元，原告程德启于2017年5月10日向被告出具了一张还款70万元的收条。后原告程德启以被告匡仕华欠其借款415万元借款未还为由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匡仕华因承包工程需要向原告多次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多次交付了借款，被告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接收了原告的借款。因此应确认原、被告双方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被告辩称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通过转账方式还款425万元及原告程德启使用匡仕华所交保证金424800元以此证明被告不欠原告借款的主张，经庭审查明自2012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双方是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进行借款、收款、还款，被告主张的“还款425万元”和“保证金424800元”两项资金交易均发生在被告出具300万元《借条》之前，且被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原告程德启使用被告匡仕华交给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保证金424800元是其偿还原告的借款，因此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程德启主张被告匡仕华欠其借款415万元及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发生借贷和还款之初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的,双方在此期间没有办理结算。但是被告匡仕华在2015年12月3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3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的欠款金额应视为是原、被告双方通过结算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所以被告匡仕华欠原告程德启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之后被告于2017年5月10日又还款70万元也应从中扣除。故被告匡仕华实欠原告程德启的借款应认定为230万元；对于利息部分的主张，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利息部分在借款前后期间并未作出约定，所以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还清之日止，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匡仕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程德启借款230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5日按年利率6%计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程德启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减半收取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程德启负担7400元、被告匡仕华负担17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匡仕华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豫019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191民初1418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程德启放贷具有连续性，对象具有不特定性、营业性，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匡仕华银行流水，谢新安出具的收据，拟证明程德启在匡仕华承接的工程中，通过谢新安领取79万元，该款应从总欠款中扣除。第三组证据：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匡仕华与匡辉的银行流水，调查取证申请书，拟证明匡仕华通过匡辉向程德启转款以及匡仕华按照程德启要求向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转款应从总欠款中抵扣。程德启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将提交新证据证明其系两公司股东，并非职业放贷人。对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谢新安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匡仕华、匡辉之间经济往来，不能达到其上诉目的。程德启提交了河南盛之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各一份、河南鼎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其不是以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为业的职业放贷人。匡仕华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单位出具证明按照司法解释规定应当由负责人签字盖章，证明显示程德启2018-2019年在两公司认知，有无发放工资或者发放公司能否支撑其向不特定人发放贷款不能核实。经审查，匡仕华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中两份裁判文书的查明事实与裁判结果均不能达到其主张的程德启系职业放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程德启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合同相对人，银行流水亦不是程德启与匡仕华之间的资金往来，谢新安出具的领款凭证并无程德启签字认可或者有程德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程德启与匡仕华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匡辉证言称2013年7月26日其分两笔向程德启转款80万元系按匡仕华指示转款，但匡辉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8月3日其收到程德启转款40万元，无其他证据佐证程德启与匡辉相互转款的款项性质，故不能达到匡仕华主张的证明目的；银行流水显示匡仕华与匡辉之间的资金往来，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匡仕华提交的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显示项目保证金系匡仕华支付给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既非相同主体又不属于同一基础法律关系，且即使如匡仕华所述，保证金的资金往来发生在案涉300万借条之前，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程德启提交的河南盛之安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河南鼎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系反驳匡仕华上诉理由的补强证据，未形成新的事实，不作为新证据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匡仕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程德启与匡仕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二、2015年12月3日300万借条的性质如何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匡仕华下欠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职业放贷人是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特点的单位以及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个人。本案中匡仕华以程德启系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双方借贷关系无效，经查，匡仕华上诉称“程德启自认发放贷款业务相同的行为5次以上，已构成多次且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系对相关指导意见的错误解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对职业放贷人审查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并未具体规定认定职业放贷人所需发放贷款的次数、金额，且无论匡仕华提交的裁判文书还是本院在审判管理系统查询关联案件的结果，均不足以证明程德启经常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匡仕华以此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并要求驳回起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匡仕华出具的借条以及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认定程德启与匡仕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德启以民间借贷为起诉请求匡仕华还款，提交了2015年12月3日300万借条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匡仕华辩称借贷不属实、应扣除程德启介绍工程索取的好处费、工程保证金等，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向程德启转款情况，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综合查明事实以及双方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认定2015年12月3日300万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并无不当。匡仕华上诉虽称一审认定其未对2015年12月3日300万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错误，但匡仕华并无证据否定该借条系匡仕华本人出具的事实，且匡仕华的该项上诉理由既与一审庭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对打借条的事没异议，借据上金额是之前支付的”意见相悖，又无相关证据证明，与其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已还清欠款的举证目的不符。而且匡仕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认识到出具300万借条的法律后果，但是出具借条至今四年多时间，其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又未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与常理不符，故对匡仕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2015年12月3日匡仕华出具300万借条后，程德启认可又收到匡仕华70万还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下欠借款本金为230万元并无不当。借条上既未约定利息又未约定借款期限，一审法院根据程德启的诉请以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判决匡仕华自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匡仕华上诉虽称2013年7月26日其子匡辉分两笔向程德启转款80万元应从欠款中扣除，但匡辉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8月3日其收到程德启转款40万元，因匡辉与程德启存在资金往来，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争议借款有关，一审法院对匡辉的转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匡仕华上诉虽称项目保证金424800元应从欠款中扣除，但一审中匡仕华提交的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以及银行流水显示项目保证金系匡仕华支付给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既非相同主体又不属于同一基础法律关系，且保证金的资金往来发生在2015年12月3日300万借条之前，故一审法院未将该笔保证金从下欠借款中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匡仕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匡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