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34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敬桥，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西岗柴里矿生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军，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传秀，女，195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长中，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平，女，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欢城镇。法定代表人：赵士利，院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滕州市西岗镇北赵庄村卫生室，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西岗镇北赵庄村。负责人：韩敬桥，主任。一审被告：滕州市西岗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西岗镇。法定代表人：钱永成。再审申请人韩敬桥因与被申请人吕传秀、苏长中、苏平，二审上诉人枣庄矿业集团滕南医院（以下简称滕南医院)、滕州市西岗镇北赵庄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北赵庄卫生室），一审被告滕州市西岗镇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韩敬桥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是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陵司法鉴定所(2018)医损鉴字第132号《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审判人员隐瞒医患双方未一致认可临床死亡原因的事实（2018年9月4日庭审笔录中申请人明确表明不认可滕南医院的临床死亡原因，并追加滕南医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缺乏推断死亡原因的基础，违反《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2.2018年8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庭审确定死亡原因，双方一致同意进行尸体解剖以确定病理性死因，审判员为了解决医闹矛盾迫使医方接受不公正的审判，故意隐瞒2018年8月10日被申请人向法庭提出的要求尸体解剖的鉴定请求，申请人在一审、二审中要求鉴定机构出庭质询均被拒绝。3.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被申请人的诉前一系列的医闹、越级上访行为给当地政府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一审法院为了能够有一个可以做出判决的依据，不惜隐瞒庭审事实，向鉴定机构出具“医患双方一致认可滕南医院的临床死亡原因”的虚假庭审意见，鉴定机构依据该虚假意见作出了错误鉴定意见；患者入滕南医院在对接受治疗之前并未死亡，滕南医院误诊后使用甘露醇是造成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而鉴定意见书违反医学常规，错误的认为患者的死亡是由申请人的送治不及时造成的。4.患者死亡的决定性原因系其本身原发性疾病的突发，医疗行为程序上的瑕疵不是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审判决医方承担主要赔偿责任（70%）违反公平原则，判令申请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在2018年8月31日向法院提交书面答复，认可滕南医院临床死亡原因不再进行尸体解剖，此时应当依法处理尸体，此后的停尸费应当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韩敬桥申请再审的主要事由是认为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出具“医患双方一致认可滕南医院的临床死亡原因”的庭审意见是虚假的并导致鉴定意见错误、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分配错误。针对申请人所提事由，审查卷宗材料相关内容，2018年8月9日下午一审法院组织庭审，对滕南医院记载的患者死亡原因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进行确认，原告方（即被申请人吕传秀、苏长中、苏平）称“回家商量一下明天再答复”；申请人韩敬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称“同意对方（原告方）的意见，如果对方认可滕南医院的死亡原因为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北赵庄卫生室和韩敬桥没意见。如果对方不认可，申请死亡原因鉴定并进行尸检，我方也没有意见”。2018年8月10日被申请人向法庭书面答复对滕南医院的死亡原因不认可，要求尸检鉴定死因；后又于2018年8月31日向法院提交书面答复，认可滕南医院临床死亡原因、不再进行尸体解剖。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庭审时韩敬桥虽明确表明不认可滕南医院的临床死亡原因，坚持进行病理性死亡原因司法鉴定，原审合议庭当庭合议后认为“韩敬桥、北赵庄卫生室在上次调查中表态同意原告的意见，无论原告认可与否均同意其意见，原告现在认可滕南医院的临床死亡原因的情况下，韩敬桥、北赵庄卫生室等被告如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推翻滕南医院病历记载的死亡原因，则滕南医院关于苏士告死亡原因的事实成立。三被告负有对滕南医院苏士告死亡原因提供相反证据的举证责任”，申请人韩敬桥等三被告当庭表示不申请对患者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滕南医院的临床死亡原因认定，一审法院确认采纳滕南医院的临床死亡原因认定，提供给鉴定机构作为鉴定依据，符合证据认定规则。故申请人所提“审判人员隐瞒医患双方未一致认可临床死亡原因的事实”“向鉴定机构出具虚假庭审意见”等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以及其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其在一审期间对鉴定意见质证后未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所称“缺乏推断死亡原因的基础，违反《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的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北赵庄村卫生室和韩敬桥对患者苏士告的医疗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认定滕南医院对患者苏士告的医疗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司法实践对于医疗损害责任承担的认定规则，并无不当。申请人韩敬桥主张滕南医院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出的死亡原因不具有客观公允性。经审查滕南医院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追加为被告，滕南医院于2018年3月7日21：55宣告患者临床死亡后出具《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出具该结论时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申请人称“滕南医院误诊后使用甘露醇是造成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仅为其个人意见，对于滕南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患者死亡原因力大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已予以明确。关于遗体存放费，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在2018年8月31日认可滕南医院临床死亡原因不再进行尸体解剖，此时应当依法处理尸体，此后的停尸费应当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患者在医疗机构内死亡的，尸体应当立即移放太平间或者指定的场所，死者尸体存放时间一般不得超过14日。逾期不处理的尸体，由医疗机构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卫生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报告后，按照规定处理。”本案患者苏士告就医过程中死亡，因医方存在过错，2018年8月31日之后案件进入鉴定程序并仍在审理过程中，在鉴定意见仍可能被当事人质疑的情况下，未对遗体进行火化具有合理性，遗体存放原因与韩敬桥等被告有关，且韩敬桥、北赵庄卫生室及滕南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或医疗机构负责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规定向有关部门报告要求处理遗体，原审判决北赵庄卫生室及滕南医院负担遗体存放费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被申请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标准的数额规定，判决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因北赵庄村卫生室属于其他社会组织，滕南医院是法人，按公民赔偿标准的5-10倍予以赔偿，所作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的判决符合上述规定。申请人韩敬桥称“北赵庄村卫生室属于非营利性的公益医疗机构，应属于自然的范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称“审判人员审理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以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的规定为据申请再审，但并未提交原审审判人员受到纪律处分或者受到刑事追究的生效文书，该项再审事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韩敬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韩敬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宝恒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杜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宗芳如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