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刚义，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林，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陆，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育公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圣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地址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顾荷英，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伦，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刚义、王永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育公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公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重固镇政府”)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刚义、王永林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支持胡刚义、王永林一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胡刚义、王永林基于承包经营合同在育公公司的经营场所生产经营，育公公司因减量化搬迁必然影响胡刚义、王永林的生产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搬迁费、劳务费、人工工资和误工损失理应由育公公司承担。胡刚义在记账凭证上签字并不能代表其愿意承担该部分费用。2.涉案《青浦区重固镇建设用地减量化搬迁补偿协议》中补偿款的计算表中记载职工安置补偿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4.41万元，一审庭审中重固镇政府也并未否认职工安置补偿费的存在，该笔补偿费的计算期限也包含了胡刚义、王永林的承包经营期限，双方签订承包协议时没有预计到会出现该笔补偿款。胡刚义、王永林在一审起诉后通过法院调查令才得知职工安置补偿费的存在，故2017年7月19日和2018年9月6日育公公司财务给胡刚义的明细表和汇款，胡刚义仅表示收到，并未表示同意，也不可能就职工安置补偿费结算清楚。育公公司重复扣除承包期间的职工安置补偿费，应返还给胡刚义、王永林。3.潘汇丰在《2017年6月30日止为育公加工及保险费用结算》清单上签字，证明其清楚承包经营的过程，育公公司在其签字后将部分费用汇给了胡刚义，足以证明潘汇丰的行为代表了育公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育公公司辩称：不同意胡刚义、王永林的上诉请求。1.胡刚义、王永林主张搬迁的费用和损失，双方承包协议中未予约定，也无证据表明双方就此进行过协商，育公公司从未承诺承担该部分费用，胡刚义、王永林自愿承担后又反悔，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职工安置补偿费，根据重固镇政府的陈述，胡刚义、王永林的经营行为与育公公司获得的补偿金额无关，其无权主张返还该部分费用。3.《2017年6月30日止为育公加工及保险费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潘汇丰并非育公公司员工，无权代表育公公司签字，该结算单也仅确认加工数量，后续加工产品是否交付并无相应证据证明，2017年7月19日育公公司交付胡刚义的结算单上未载明存在相关费用，胡刚义签字时亦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重固镇政府述称：胡刚义、王永林的上诉请求与重固镇政府无关，重固镇政府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相应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胡刚义、王永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育公公司支付胡刚义、王永林劳务费33,000元(人工工资)、停工损失费21,000元(利润)、搬迁费6,900元(电工劳务费、大型设备搬迁费)；2.育公公司支付胡刚义、王永林加工费53,450元、库存原材料款9,587.50元；3.育公公司支付胡刚义、王永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费199,621.06元。一审审理中，胡刚义、王永林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1.育公公司支付胡刚义、王永林劳务费28,104.70元(17名员工每月工资和社保合计112,418.90元除以4，每月4周，停工一周，据此估算)、停工损失费21,623.70元(利润表显示2017年3月利润64,871.19元除以3计算得出，2017年3月生产三周)、搬迁费6,900元(电工劳务费、大型设备搬迁费)；2.育公公司支付胡刚义、王永林加工费53,450元、库存原材料款9,587.50元；3、育公公司支付胡刚义、王永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费229,684.10元。育公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胡刚义、王永林支付育公公司承包费18万元；2、胡刚义、王永林支付育公公司维修费72,000元；3、胡刚义、王永林支付育公公司退货费36,000元；4、胡刚义、王永林支付育公公司原材料款185,287.94元；5、胡刚义、王永林支付育公公司加工费90,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育公公司为甲方，胡刚义、王永林、潘惠健、石启忠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育公和育兴名下的钣金车间承包给乙方。一、承包形式：乙方对外租用育公、育兴名,乙方独立自主、自主加工、自负盈亏;二、承包期限：从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1日止……三、承包费及付款方式：1.承包费每月为人民币捌万元整(不含税价格);2.乙方按季度支付承包费每季度贰拾肆万元整,到期前一周内支付,每季度支付一次……3.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人民币捌万元整,作为设备场地风险押金;四、甲方厂内现有库存的解决：1.甲方库存的主要原材料(冷板、热板、不锈钢、镀锌板,及管材角钢扁钢)按实际数量现市场价格转卖给乙方,结算之日起乙方分五个月付清此材料款;2.配件、工具、易耗品库存,甲方仓库的现有配件及工具、易耗品等,乙方按实际需要使用,实际领用部分按月结算,价格按市场价格;五、承包范围：1.车间场地：西面车间附属车间、装配车间、数冲车间、剪板车间；2、租赁设备详见附件一清单；3.办公楼三楼办公室一间,一楼大厅(合用),及资料室一间……5.原育公车间管理及操作人员14人、卡车司机1人、采购1人、业务1人、总务1人,设计1人、检验1人,编程1人,共计21人,人员现有工资和名单详见附件二；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保证乙方在承包期内不收回厂房及设备和人员,若承包期内厂房整体出售,甲方将补偿乙方4个月租金；3.乙方如中途退出补偿甲方2个月租金；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应对所有设备每年由制造厂家进行一次保养,租赁期间,设备的维修由乙方负责,对设备的损坏可以修复的由乙方进行修复,不能修复的按设备折旧后的价格由乙方予以赔偿；3.乙方按照规定,必须按时缴纳承包费；4.乙方承包期内发生的应收款项,由乙方进行催讨和支配,应付款项由乙方自行支付,对外协采购的材料和其他费用,应按约定支付……八、协议终止：1.甲乙双方承包期满,如不再续约,甲乙双方各自清点设备与资产后,协议终止。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沪0112民初24842号胡刚义、王永林与潘惠健企业承包经营纠纷一案中，胡刚义、王永林提交育公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潘惠健、石启忠未实际参与上述《承包协议》的经营。该案以胡刚义、王永林撤诉结案。合同签订后，胡刚义和石启忠于2014年7月2日以《2014年6月30日止半成品和成品库存》表确认尚在钣金部的库存。之后，胡刚义、王永林以育公公司名义、使用育公公司银行账户从事经营活动，一开始胡刚义、王永林自行聘请财务做账，2014年7月开始由育公公司财务帮胡刚义、王永林钣金部做账，将钣金部的收入支出一并做入育公公司账目，再由育公公司财务每月单独将钣金部收付明细账交付胡刚义，每月明细账中除钣金部独立经营发生的支出和收入外，每月账目中还包括育公公司应付钣金部费用(包括加工费等)及钣金部应付育公公司费用(包括领料费用等)，其中2017年6月30日记载5－6月育公公司应付钣金部33,562.78元，5－6月钣金部应付育公公司41,597.68元，并附具体明细表，5月明细表胡刚义于2017年6月15日签收，6月明细表胡刚义于2017年7月19日签收。胡刚义、王永林每月应交纳育公公司8万元承包费由育公公司财务直接从钣金部账面资金扣除(胡刚义、王永林缴纳的押金已作为承包费扣除，双方不持异议)，自2017年1月后育公公司财务在钣金部账上按每月5万元扣除承包费，出具付款凭证，付款用途写“房租”。2017年6月30日，双方承包合同到期，胡刚义、王永林退出经营，因钣金部尚有应收应付款项，育公公司财务继续为胡刚义、王永林做账，2017年11月28日，育公公司向胡刚义、王永林出具付款凭证，在钣金部账上扣除员工一次性补偿款229,694.10元，并陆续将钣金部账上所余资金汇付胡刚义。2018年8月3日，育公公司向胡刚义、王永林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育公公司出具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房租付款凭证，系胡刚义和王永林向我公司缴纳的承包费，该期限内的所有承包费我司均已收讫，付款用途写“房租”仅为会计做账之便利。2018年9月5日，育公公司财务发微信给胡刚义，告知：元通的款子收到了，这笔款打了就结清了，周总说在外面，明天付。胡刚义：好的，对。2018年9月16日，育公公司财务汇付胡刚义钣金部账上最后一笔款项56,314.36元，至此，育公公司将钣金部账面上剩余全部资金1,296,314.36元汇给胡刚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14日，重固镇拆迁建筑指挥部向育公公司发出《限期物品搬离通知书》，要求育公公司将其区域违建内所有物品搬离现场，逾期不搬离的，将强制搬离。2017年4月5日，育公公司为需方，出具《车间电源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我车间搬迁，需重新移电控箱，接通设备，保证设备电源正常，运转正常。根据车间实际状况，安装照明灯。由于搬迁和生产都要兼顾，承包方尽量隔天通知，第二天进行安装，劳务费4,200元。安装完成需方支付劳务费4,200元。之后，钣金部搬迁至育公公司其他厂房，胡刚义、王永林支付安装费4,200元及机器搬运费2,700元，育公公司开具名称为机器搬运费、金额为2,7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育公公司财务做账时2,700元在钣金部支出中列明，另有安装费4,200元胡刚义、王永林称以其他名目报销在钣金部支出账中，上述费用育公公司财务在每月交付胡刚义的钣金部明细账中列明。2017年3月，胡刚义、王永林向钣金部员工实发工资77,705元。2017年3月，根据利润表记载，钣金部利润为64,870.19元。2017年6月30日，胡刚义和潘汇丰在《2017年6月30日止为育公加工及保险费用结算》清单上签字，上半部分表格记载胡刚义、王永林为育公公司加工费用结算共计53,450元。下半部分为车辆保险费用结算，钣金部承担3个月费用2,220.25元。备注为：1.结算方式参考：附2014年6月30日止育公同钣金部半成品和成品库存结算。潘汇丰在加工产品数量确认处签名。2017年6月27日，胡刚义、王永林对仓库内库存进行清点，制作明细表11张，潘汇丰在最后一页上签字“以上11张，物料都清点认可。”一审法院还查明，育公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与重固镇建设用地减量化办公室签订《青浦区重固镇建设用地减量化搬迁补偿协议》，根据补偿款的计算表，职工安置补偿费214.4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诉请求：一、胡刚义、王永林认为其作为承包人理应获得相应拆迁补偿，经审查，重固镇政府向育公公司发放的职工安置补偿费中并无确定有部分属承包人所有，重固镇政府指出，如涉及育公公司将房屋出租给第三方，由育公公司负责与第三方进行协商补偿事宜。现双方承包协议中对此事项没有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进行过协商。2017年4月钣金部明细账中，搬迁费2,700元由育公公司开具发票，作为钣金部支出记载，劳务费4,200元胡刚义、王永林确认以其他名目从钣金部账上支出，说明当时胡刚义、王永林愿意承担该些费用，现又反悔要求育公公司承担，不予支持。对于人工工资及误工损失，一则胡刚义、王永林提供的《车间电源合作协议》中明确搬迁和生产都要兼顾，二则育公公司也从未向胡刚义、王永林允诺承担上述费用，亦不予支持。二、双方承包结束后，胡刚义、王永林得知育公公司所获得拆迁补偿款中包括员工补偿款，提出育公公司从钣金部账上扣去该款不当，应返还胡刚义、王永林，根据重固镇政府陈述，胡刚义、王永林承包钣金部的经营行为与育公公司获得补偿款金额无关，胡刚义、王永林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三、胡刚义、王永林以加工费用结算表和库存表要求育公公司支付加工费和库存材料款，育公公司认为签字的潘汇丰只是育公公司临时工，没有权利代表育公公司签署上述材料，并称结算单上加工产品有些报废，有些胡刚义、王永林已拿走，原材料库存胡刚义、王永林也已拿走，育公公司不承担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开始时双方分别由胡刚义与石启忠代表办理交接手续，签字确认相关清单，在承包结束时也应履行同样对等的手续，胡刚义、王永林无证据证明潘汇丰有权代表育公公司办理承包结束时的交接手续，且加工费用结算表抬头虽为费用结算，但潘汇丰只确认了加工数量，胡刚义、王永林对后续产品是否交付无举证，库存明细表也是同样情况。此外，育公公司财务于2017年7月19日交付胡刚义育公公司应付钣金部的费用清单中并无上述款项记载，胡刚义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对胡刚义、王永林主张上述费用均不予支持。对于反诉请求：一、胡刚义、王永林提供的情况说明载明育公公司确认胡刚义、王永林结清承包费，育公公司认为该份说明是胡刚义、王永林私盖育公公司公章形成，但对此无举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没有该份说明，仍应确认胡刚义、王永林所述事实，因胡刚义、王永林向育公公司支付承包费的方式系由育公公司直接在钣金部账上扣除，同时向胡刚义、王永林出具付款凭证，上述凭证中均未记载胡刚义、王永林尚欠承包费金额，而且育公公司支付胡刚义最后一笔钣金部账面所余款项时明确说都结清了。二、育公公司对其主张的维修费用、退货费、加工费均未提供可供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三、对于育公公司主张的库存材料款，协议约定，胡刚义、王永林应分五个月付清承包开始交接清点时的育公公司库存原材料货款，没有证据证明育公公司曾向胡刚义、王永林催讨此款，钣金部账上也未记载此欠款，且钣金部与育公公司之间每月往来账目有据可查，承包过程中钣金部每次领育公公司原材料均作为钣金部支出在账上直接扣款结算，故育公公司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在履行承包协议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承包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约定承包期满后，各自清点设备与资产后,协议终止。2017年6月30日承包期限届满，2017年7月19日育公公司财务将最后一份双方互付钱款明细交付胡刚义，胡刚义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2018年9月6日育公公司财务将钣金部账上最后一笔款项汇付胡刚义，同时告知这笔款打了就结清，胡刚义亦表示认可，说明双方对该时间点前的账目不持异议，同意以当时所存状况结束双方承包关系，现双方均提出该时间点之前的账目未清，要求对方支付钱款，但均未提供足以推翻之前结算结果的证据，故对双方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胡刚义、王永林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育公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53.30元，由胡刚义、王永林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18.44元，由育公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育公公司向本院出具《自愿补偿意见书》，明确表示自愿补偿胡刚义、王永林6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7年3月胡刚义、王永林承包的钣金部厂房搬迁问题。从一审期间育公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陈述来看，胡刚义、王永林承包的钣金部所在厂房确系违章建筑。虽然各方当事人对2017年3月钣金部搬迁的原因各执一词，但结合重固镇拆除违法建筑指挥部发送给育公公司的《限期物品办理通知书》、育公公司与重固镇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办公室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相关搬迁补偿协议的情况，胡刚义、王永林关于钣金部系因拆除违章建筑而需要搬迁的陈述较为符合实际；而育公公司认为钣金部要扩大仓库而进行搬迁，因各方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将于2017年6月到期，胡刚义、王永林在即将结束承包经营时扩大仓库，缺乏合理性。但胡刚义、王永林主张的搬迁费等损失金额，系其自行估算，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具体损失金额及相应损失应由育公公司全部承担。其次，关于加工费和库存原材料的结算问题。双方在《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形成了定期由育公公司与胡刚义进行对账，胡刚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习惯。从潘汇丰2017年6月签字的仓库明细表和《2017年6月30日止为育公加工及保险费用结算》来看，结算单签字处载明仅为数量确认，仓库明细表中也未载明金额。2017年6月底双方约定的承包期满，此后育公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对账单上并未载明上述费用，胡刚义于2017年7月19日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亦未就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就此争议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再次，关于职工安置补偿的问题。《承包协议》中对于钣金部使用员工的赔偿金有明确约定，各方在承包结束后亦就钣金部使用员工的补偿金进行了结算和费用扣除，各方并无异议。《承包协议》中并未就如存在搬迁等事宜产生的职工补偿费用作出任何约定，胡刚义、王永林亦未就其承包期间所聘用的员工在育公公司工作年限、是否获得减量化补偿等事项进行举证。综上，鉴于胡刚义、王永林未能就其主张的费用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承包协议》的订立、履行情况，以及承包期限与减量化搬迁的时间等因素，现育公公司自愿补偿胡刚义、王永林6万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亦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上海育公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胡刚义、王永林人民币6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胡刚义、王永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153.30元，由胡刚义、王永林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18.44元，由上海育公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53.30元，由胡刚义、王永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费佳敏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