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峰，山东途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国，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小英 上诉人张凤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敏及原审被告赵小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建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建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张凤伟对张建敏于2017年9月20日转账给张振民的12万元为不当得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张凤伟与张建敏系兄妹，自2017年8月份开始共同经营东营市华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张凤伟负责车辆安排，张建敏负责外联客户，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张凤伟垫资运转，外欠回款都回到张建敏账户，截止到目前为止，双方仍未对因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进行结算，故张建敏之所以按张凤伟的要求转账系因双方共同经营华远公司，并非没有依据，该12万元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2.张建敏在案号为（2018）鲁0523民初3568号、（2019）鲁05民终29号案件中，自始至终自认其于2017年9月20日按张凤伟要求转给张振民的12万元系张建敏归还的张凤伟的借款，因上述案件中均未认定该12万元系借款，张建敏才以不当得利起诉本案。且张建敏在（2018）鲁0523民初3568号、（2019）鲁05民终29号、（2020）鲁0523民初889号、（2020）鲁0523民初890号案件中因证据不足问题先后变更案由及事实，明显违背事实与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张建敏的诉讼请求。 张建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7年9月，张建敏从张凤伟处开走鲁Ａ×××××小型轿车一辆。2017年9月16日，张建敏将其所有的鲁Ｅ×××××小型轿车出卖给案外人商军峰，2017年9月16日、26日，商军峰分别将车款12万元、1万元支付至赵小英账户。张建敏当时认为此13万元是张建敏购买张凤伟的鲁Ａ×××××小型轿车的购车款。后因张建敏偿还信用卡需要资金，赵小英于2017年9月16日、17日分两笔转账给张建敏12万元，张建敏当时认为是借款，使用完后于2017年9月20日将12万元返还给张凤伟，根据张凤伟的指示转账至张振民账户。2018年5月，鲁Ａ×××××小型轿车被盗，报警后公安机关称，鲁Ａ×××××小型轿车为抵押车，被实际车主拖走。张建敏以车辆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向法院提起诉讼，张凤伟在该案中称鲁Ａ×××××车是出借给张建敏的，不是出售，一、二审亦均认为张建敏与张凤伟之间不存在机动车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张凤伟占有张建敏1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小英未作述称。 张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凤伟、赵小英返还张建敏12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凤伟、赵小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敏与张凤伟系兄妹关系，张凤伟与赵小英系夫妻关系。张建敏委托张凤伟出售其车辆。经张凤伟介绍，2017年9月16日，案外人商军峰与张建敏达成协议，张建敏将其所有的鲁Ｅ×××××大众小型汽车一辆卖给案外人商军峰，价款13万元。商军峰于2017年9月16日通过银行给赵小英12万元，于2017年9月26日通过银行打款给赵小英1万元。赵小英于2017年9月16日通过银行转款给张建敏2万元，于2017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转款给张建敏10万元。2017年9月20日，张建敏按张凤伟的指定将12万元转到张振民的账户。 上述事实有到庭双方的陈述及张建敏申请调取的（2018）鲁0523民初3568号卷宗中的张建敏与张凤伟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一份、银行流水一份、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鲁0523民初3568号判决书一份在案为凭，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制度的设立旨在解决不公正的财产价值的转移。本案中，张凤伟应将张建敏按其指定转到张振民账号上的款项返还给张建敏，但张凤伟却没有返还给张建敏，张凤伟无权占有该款项，故张建敏要求张凤伟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建敏要求赵小英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凤伟关于“因为以往我们共同经营物流公司垫付的流动资金，当时我正好需要12万元，张建敏就把钱给了我”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凤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建敏12万元及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张凤伟负担。 二审中张凤伟提交张凤伟与张建敏微信聊天记录打印页一份、赵小英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一份、张凤伟与赵小英之间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页4张、（2018）鲁0523民初35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鲁0523民初3568号案件上诉状一份、（2019）鲁05民终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年9月18日张建敏起诉张凤伟、赵小英一案的民事起诉状、（2019）鲁0523民初428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张凤伟与张建敏共同经营华远公司，张建敏负责外联客户，张凤伟负责协调运输车辆并支付运费，双方因共同经营公司存在款项往来，且截止目前为止，双方并未对因共同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 张建敏质证称，上述证据均是逾期提交的证据，应认定为无效。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单方打印件。该证据中双方要求算账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后，而本案中张建敏支付给张凤伟款项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且内容不完整。该证据第一页所显示的2017年9月20号的内容不完整，不能显示当时的真实情况。2017年9月20日是张建敏转款给张凤伟的时间。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页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10月份，但张建敏给张凤伟转账12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从时间点上看可以看出无关联性，且证据内容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对（2018）鲁0523民初3568号判决书、上诉状及（2019）鲁05民终29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凤伟在该案诉讼中称，鲁Ａ×××××是出借给张建敏，不是买卖，两份判决书也采信了该陈述。在此基础上，张凤伟应当返还张建敏出售鲁Ｅ×××××小型轿车的售车款。两份判决书中所涉及的是否是借款，就是张建敏在答辩中所称的“因张建敏偿还信用卡需要资金，赵小英于2017年9月16日、17日分两笔转账给张建敏12万元，张建敏当时认为是借款，使用完此笔资金后于2017年9月20日将12万元返还给张凤伟，根据张凤伟的指定转账至张振民银行账户”，张建敏当时是这样认为的，并且这样起诉。但是上述两份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否定了张建敏个人的认为。本案是张建敏根据上述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提起的诉讼。对2019年9月18日的起诉状、民初4280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张凤伟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撤诉原因是一审开庭审理后，法官释明该案中的13万元中的12万元和1万元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子中进行诉讼，因此撤诉后分别起诉。 张建敏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张凤伟提交的其与张建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双方对该12万元转账的协商过程，未说明转账原因，本院对张凤伟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张凤伟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实涉案12万元的支付原因系张建敏为双方共同经营事务所支付，本院对张凤伟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张凤伟二审中陈述，其指令张建敏向张振民转账涉案12万元的原因系为了给张凤伟买车，所买车辆是由张凤伟个人使用而不是用于双方共同经营事务。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就张建敏根据张凤伟的指示转账支付给张振民的12万元，张凤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建敏根据张凤伟的指示向他人转账支付12万元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张凤伟获得了该12万元的法律利益。张凤伟抗辩称该转账系为其与张建敏共同经营的事务而支付，则张凤伟应当对其所抗辩的该事实承担证明责任。现张凤伟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双方就该款项的支付形成了协商一致的付款原因，张建敏在本案之前就该款项以不同案由所提起多次诉讼的事实亦印证双方就该款项的付款原因并未协商一致，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付款是为双方共同经营事务而支出。另，张凤伟二审庭审中认可其要求张建敏向他人转款系为了给张凤伟个人购买车辆，张凤伟自认的该事实亦足以认定张凤伟个人获得了该12万元的法律利益，即使双方存在未清算的债权债务关系，亦不影响认定张凤伟获得了该12万元的法律利益。故，一审认定张凤伟就涉案1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正确，张凤伟应当向张建敏返还。 综上，张凤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张凤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翟玉芬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志倩 书记员周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