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豪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中鑫上城A幢C1308。法定代表人：史汉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瑞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新庄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陈军，总经理。上诉人江苏豪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瑞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4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4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豪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明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瑞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瑞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除瑞腾公司自认豪强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其支付300210元工程款外，豪强公司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其于2019年4月2日支付工程款200200元，于2019年6月25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豪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800410元。因双方此前就涉案工程并未结算，只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才对瑞腾公司施工的工程款进行确认，数额为737632元，豪强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多付60000余元，且豪强公司与瑞腾公司之间除了涉案工程之外，并无其他工程项目合作，一审判决认定豪强公司尚欠工程款137632元，明显错误。瑞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备注为富强路工程的发票，并没有向豪强公司提供，豪强公司并非富强路工程的中标单位，该工程与豪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豪强公司无需就该工程向瑞腾公司支付工程款，豪强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根据合同约定，瑞腾公司应向豪强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两个月后，豪强公司才有义务在两个月内付清余款，而瑞腾公司从未向豪强公司出具过相关水稳与沥青混凝土的自检合格报告，而建设方委托检测的报告，瑞腾公司也是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才向豪强公司提供，也是基于瑞腾公司的行为，导致豪强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至2019年12月27日才通过竣工验收，由此造成的损失，豪强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因瑞腾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才向豪强公司提供相关检测报告，而豪强公司在瑞腾公司诉讼前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故豪强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瑞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瑞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豪强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37632元及逾期利息（以43763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豪强公司负担。审理中，瑞腾公司将诉请金额变更为1376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豪强公司将其承建的宿豫区蜀山路道路铺设工程中水泥稳定碎石与沥青混凝土施工分包给瑞腾公司，双方签订《水泥稳定碎石与沥青混凝土施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水泥稳定碎石价格170元一吨，AC-20沥青混凝土价格395元一吨，AC-13沥青混凝土价格450元一吨；水泥稳定碎石与沥青混凝土乙方包摊铺、养护、切缝、钻心合格；乙方按甲方在磅房过磅单签字的实际吨位为结算依据；乙方按甲方施工图纸的设计要求质量标准执行，并提供一切技术资料，经由业主验证合格后为准。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及结算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叁拾万元，在水稳与沥青混凝土全部施工完成并经由检测合格后，并出具检测合格报告后两个月付清尾款（扣留5%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如甲方逾期支付款项的则按约定的2%月息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协议签订后，瑞腾公司于2018年11月完成施工，豪强公司已付工程款600210元。完工后，经双方对账确认，瑞腾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为737842元。2018年11月22日，宿迁市新建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接受涉案道路工程的建设方宿迁市宿豫区城市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对涉案工程路面进行抽样检测后出具检测报告一份，检测结论为合格率100%。2018年11月底，涉案道路投入使用。豪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瑞腾公司，未征得发包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豪强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未经发包人同意分包给瑞腾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瑞腾公司与豪强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但瑞腾公司施工工程经检测合格，其要求豪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予以支持；质保金的付款期限现已届满，亦予支持。协议无效，协议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约定不能适用，故瑞腾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不予支持；但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别自检测合格满两个月、一年后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豪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腾公司工程款13763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分别以100739.9元、3689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23日、2019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瑞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8元、保全费3070元，合计11788元，由豪强公司负担3281元，瑞腾公司负担8507元。豪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中“豪强公司已付工程款600210元”有异议，认为豪强公司已经支付800410元，对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瑞腾公司未到庭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视为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8日，张某以豪强公司（甲方）名义与瑞腾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因承包沭阳县塘沟镇富强路改造工程施工的需要，向乙方采购沥青砼，机械机场前付贰拾万……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贰拾万元。甲方处有张某签字，乙方处加盖瑞腾公司印章。本院认为，根据豪强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认定豪强公司已经付清涉案款项。理由如下：一审中，豪强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工程款800410元，瑞腾公司辩称其中部分款项系支付富强路工程款，并提供《施工合同书》、对账单、成品料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等证据为证，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豪强公司认为其并非《施工合同书》载明工程的中标单位，该工程与豪强公司没有关系，且未收到相关发票。瑞腾公司认可中标单位非豪强公司，而系豪强公司股东之前的合伙人所开公司中标，中标后由豪强公司实际施工。本院认为，该《施工合同书》系张某以豪强公司名义签订，豪强公司并非中标单位，现无证据证明豪强公司系实际施工单位，对账单、成品料单也系张某个人签字，合同、对账单及成品料单中并未加盖豪强公司印章，瑞腾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有权代表豪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及签署对账单、成品料单，或张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瑞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且对于双方争议的豪强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瑞腾公司支付的200200元工程款与其后瑞腾公司与张某于2019年4月8日才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应向瑞腾公司支付的200000元的付款金额并不一致，付款时间也存在明显矛盾，而依据瑞腾公司提供的备注为沭阳县塘沟镇富强路改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不足以认定豪强公司支付的款项是支付《施工合同书》项下款项，故瑞腾公司主张部分款项系支付《施工合同书》项下款项，但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双方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37842元，豪强公司已经足额支付，故瑞腾公司要求豪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腾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44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瑞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18元、保全费3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均由被上诉人江苏瑞腾道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失守，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