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山，男，1967年2月7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铁鑫，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市义县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义县迎宾路78号舒馨豪苑E区西面门市2#-6#C102号。负责人：张树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敬思，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士爽，男，1983年4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上诉人张海山、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市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富邦保险义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士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裴士爽和富邦保险义县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张海山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张海山主张误工损失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虽然其有智力残疾，但有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的权利，同时也有对被扶养人承担抚养的义务。2.一审判决遗漏了张海山的二次手术费1万元和鉴定费5824元。富邦保险义县公司并没有对营养期和二次手术费的鉴定提出意见，所以应该予以赔偿。3.一审判决应保留张海山后续治疗费的诉权。富邦保险义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虽然张海山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并不真实。因为张海山系智力二级残疾，不具有相应的劳动能力。关于二次手术费和鉴定费，二次手术没有实际发生，如果后续发生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裴士爽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富邦保险义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进行改判，赔偿金额应为102004元，并由张海山、裴士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张海山的伤残赔偿金错误。张海山系农村户口，且是农村低保户，并非城镇，故只能按照农村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2.一审判决认定张海山护理费证据不足。护理人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护理造成误工损失，且其表弟不是必要的护理人。护理费天数计算错误，病历中显示的一级、二级护理以及重症监护期间的费用已经在医疗费中收取了护理费，不需要再另行给付护理费。3.一审判决营养费证据不足。张海山的病志并没有体现出需要补充营养的相关医嘱，故不应支持营养费。4.复印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张海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张海山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正确，复印费已经实际发生，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张海山所在的龙港区双树乡老和村已经划为城镇，整个龙港区已经没有农村户口，故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张海山没有妻子儿女，由其表弟和外甥护理符合常理。营养费有鉴定意见书为证，应该支持。裴士爽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张海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裴士爽赔偿张海山损失共计479229元；2.富邦保险义县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裴士爽、富邦保险义县支公司承担诉讼费、送达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裴士爽驾驶辽Ｐ×××××号越野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高新九路锦山佳苑至102线老和村村路时，车辆右前部与行人张海山相剐撞，造成张海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裴士爽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海山无责任。张海山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5天，重症监护18天，一级护理103天，二级护理64天。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创伤性颅内积气、原发性视神经损伤、鼻骨骨折、头皮血肿、原发性视神经损伤、右侧眶壁多发骨折、左眼动眼神经麻痹。2019年12月12日，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海山左动眼神经、视神经损伤致左眼视力减退、左眼上睑下垂（完全遮盖瞳孔）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张海山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22212元、护理费56801元（52707÷365×121+77594÷365×185）、营养费4500元（45×100）、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元（185×100）、伤残赔偿金149368元（37342×20×2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52元，衣物损失300元，共计361733元。同时查明，张海山为智力残疾二级（发证日期2009年11月26日）。肇事车辆辽Ｐ×××××号小型轿车在富邦保险义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由裴士爽负事故全责的责任认定，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事故，故张海山经济损失361733元，应由肇事车辆交强险承保人即富邦保险义县公司在122000元限额内先行赔付120300元。其余241433元，由富邦保险义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付。因此，张海山诉讼请求中的上述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张海山智力残疾二级，日常生活尚需他人帮助，其主张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富邦保险义县公司提出的合理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以及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抗辩主张，符合本案事实和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2.1第1)项规定，判决：一、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市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海山经济损失120300元。二、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市义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张海山经济损失241433元。三、驳回张海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3900元，由裴士爽承担3000元，张海山承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葫芦岛市人民政府葫政发[2003]14号《关于界定葫芦岛市城市规划管理范围的通知》明确,经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复，葫芦岛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包括双树乡、锦郊乡、沙河营乡…连山区城区部分和龙港区…张海山居住在双树乡老和村，其口粮田在2001年被征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海山住院治疗185天，重症监护18天，一级护理103天，二级护理64天。张海山住院期间主要护理人张某系出租车司机，护理人陈昊在龙港区手房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工作。出院后，张海山自行委托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身体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以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张海山支付伤残程度鉴定费及门诊和检查费共计1994.62元；支付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评定费、门诊费2888元。其中锦中心法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海山伤后营养期为45天。锦中心法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记载：择期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根据国家物价规定的我院目前此项医疗收费标准，其术前检查费、手术费、麻醉费及术后医疗费用约为壹万元。鉴定意见为张海山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壹万元。富邦保险义县公司对上述三份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提出对张海山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2日，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海山左动眼神经、视神经损伤致左眼视力减退、左眼上睑下垂（完全遮盖瞳孔）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与张海山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一致。张海山为此支付鉴定时的检查费1191.6元。富邦保险义县公司提交《保险事故受伤害人员调查报告》一份，欲证实其公司在对张海山受伤害情况调查时，张海山的护理人是他的姐姐张某一和哥哥张某二。张海山认为，此报告是保险公司自行出具，与本案张海山的护理人没有任何关联。其在调查时并没有告知张某二是在核实护理人员。张海山出具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老和村民委员会2020年5月15日证明一份，记载：张海山在老和村的口粮田于2001年被征占，现在老和村没有口粮田。富邦保险义县公司对证明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既然张海山有口粮补偿款，说明其在农村有收入，故伤残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支付。裴士爽对此证明没有意见。2020年5月18日，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说明》，载明：锦中心法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42号鉴定书相关补充说明如下：1.二次手术费用因笔误写成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是错误的。2.二次手术费用壹万元为左眼肌麻痹纠正术及左上眼睑下垂纠正术。3.二次手术费用鉴定结论无改变。张海山认为此说明应予以采信。富邦保险义县公司认为该份说明不应被采信，因原鉴定意见是根据取内固定物标准出具的费用约为壹万元。而鉴定意见中从未提及张海山左眼肌麻痹及左上眼睑下垂纠正术字样，也没有提及此病情需要手术的必要性，故不能用笔误来解释原鉴定意见的错误。裴士爽对此说明没有意见。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保险合同关系等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张海山的伤残赔偿金。依据葫芦岛市人民政府葫政发[2003]14号《关于界定葫芦岛市城市规划管理范围的通知》以及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老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在葫芦岛市城市规划管理范围内，且张海山的口粮田已被征占。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海山的伤残赔偿金无不当之处。故对富邦保险义县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张海山的伤残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海山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根据张海山的医嘱以及病历情况看，张海山住院治疗开始时病情较重，护理人员较多，但张海山主张主要护理人为其亲属张某和陈昊，富邦保险义县公司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护理人陈昊从事服务行业工作，张某是出租车司机，一审法院依据本地居民服务业和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海山住院期间医嘱二级护理64天，护理人按1人标准计算，一级护理103天，护理人按2人标准计算，重症监护18天不应给付护理费。故张海山的护理费应为46011.65（52707÷365×167+77594÷365×103）元，一审法院护理费天数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张海山的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锦中心法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4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海山伤后营养期为45天。虽然此鉴定系张海山单方委托，富邦保险义县公司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或理由反驳此鉴定意见，结合张海山伤情，一审法院判决张海山的营养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张海山的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张海山系智力残疾二级，日常生活尚需他人帮助，虽然其提交了曾从事后厨杂物工作的误工证明，但不足以证实其存在误工并减少收入的事实。故对张海山主张要求支持其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海山的二次手术费。经查，锦中心法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记载：“择期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根据国家物价规定的我院目前此项医疗收费标准，其术前检查费、手术费、麻醉费及术后医疗费用约为壹万元”，鉴定意见为张海山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壹万元。但张海山病历中并未有其曾进行过手术治疗的记载。虽然2020年5月18日，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说明》，称锦中心法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142号鉴定意见书“二次手术费用”系笔误所致，“二次手术费用壹万元为左眼肌麻痹纠正术及左上眼睑下垂纠正术”且“二次手术费用鉴定结论无改变”，但本院认为，既然张海山现实际尚未进行手术治疗，后期是否进行手术以及费用均不得而知，可待后续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故对张海山上诉要求改判富邦保险义县公司赔偿其二次手术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和复印费。经查，张海山申请在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身体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以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其中伤残程度鉴定费、门诊及检查费共计支出1994.62元；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评定费、门诊费支出2888元、在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时支付检查费1191.6元；复印病历等花费52元。以上费用因后续治疗费鉴定依法没有采信，法院酌定由张海山自行承担费用1500元，其余鉴定、检查以及复印费用共计4626.22元由本案侵权人裴士爽赔偿。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计算错误，对复印费判决富邦保险义县公司承担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富邦保险义县公司以及张海山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市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海山经济损失120300元”；二、变更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市义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张海山经济损失241433元”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市义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张海山经济损失230591.65元；三、裴士爽赔偿张海山鉴定费（含鉴定时的检查费）、复印费共计4626.22元；四、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海山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海山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裴士爽负担1900元，张海山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市义县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张海山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金芹审判员  王艳春审判员  刘纪世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儒雅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