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恒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松夏工业园长盛路（2号厂房）之一。法定代表人：崔中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妹，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超，男，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小平，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松夏工业园长盛路。法定代表人：罗嘉宝。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万诚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51号（原南海大道中）财汇大厦704室。法定代表人：范振宁。原审被告：佛山市新杰大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河西村湾溪工业区内新涌北。法定代表人：伦钅监多。原审被告：佛山市恒熙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206号财富大厦B座16楼。管理人：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广东禅都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重阳镇河北街1号3楼。法定代表人：温先兵。原审被告：许志华，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盘小薇，女，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罗嘉宝，女，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崔中旗，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原审被告：许诒，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段廷彬，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恒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熙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应超、原审被告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佛山市南海万诚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展公司）、佛山市新杰大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杰公司）、佛山市恒熙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恒熙公司）、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段廷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熙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l.变更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改判为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从未对借款利息达成过一致的意思表示，现实中也未支付过利息，故本案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期内的利息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涉案的《借款合同》及其他证据材料中的手写部分在上诉人盖章时是空白的，那么其中的手写部分均为被上诉人事后填写的。上诉人当时盖章只是说明双方对于借款的这一事实达成了一致意见，但是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可以未经双方的一致协商随意添加内容。而且，既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手写部分除了借款金额并非签约当天填写的，其他内容都是当天双方在场填写的，那么被上诉人为什么不要求上诉人在手写部分盖章确认呢？所以很明显，借款利息是被上诉人事后单方面添加的，对上诉人及各担保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这更加可以印证，被上诉人的当时盖章只是对借款的确认，并不延伸至其他的内容。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事后也未达成一致协商意见，按照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应认定没有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被上诉人应按照2％月利率支付借款利息是缺乏依据的。被上诉人杨应超辩称，坚持一审意见。原审被告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段廷彬均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杨应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熙房地产公司向杨应超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共计5100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利息金额从2015年1月19日起计至2015年5月19日为1020000元，按每月3%计算；违约金从2015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暂计至2017年5月20日为4080000元，因违约金过高，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恒熙房地产公司承担杨应超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3.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段廷彬对上述债务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4.杨应超对已被质押的崔中旗所持有的恒熙房地产公司1050万股权数额享有质权，有权就依法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杨应超对已被质押的段廷彬所持有的恒熙房地产公司450万股权数额享有质权，有权就依法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恒熙房地产公司因资金需求，向杨应超借款850万元。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4日，杨应超通过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永星装饰工程经营部的银行账户分五次向恒熙房地产公司指定的账号佛山市南海泥香电器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850万元。杨应超主张其就上述借款与恒熙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提供了该合同原件为证。经查，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由打印和手写方式制作，合同内容包括：借字第“20150119”，甲方（贷款人）“杨哲”，乙方（借款人）为恒熙房地产公司；借款总金额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小写：“8500000”元）；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即从“2015”年“1”月“19”日始至“2015”年“5”月“19”日止。具体时间从乙方收到甲方资金的当天开始计算。还款方式为按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利息“3%/月”，乙方将本息还至甲方指定账号：户名“杨哲”，开户行“民生银行广州珠江纺织城支行”，账号“62×××07”；签订日期“2015”年“1”月“19”日。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如逾期未还款则乙方须从逾期之日起（含当日）按借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2.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七、乙方以其拥有的所有财产（部分房产见附件清单）和公司股权向甲方提供担保。乙方如到期未能还清全部借款给甲方，甲方有权依法处置抵（质）押物，并以抵（质）押物的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八、当乙方提供的抵押（质押）财产不足以清偿甲方款项时，乙方在此保证，愿意以其他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汽车、房产、股权、股票、债权应收款）优先清偿所欠甲方借款。恒熙房地产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补充协议内容包括：甲方“杨哲”，乙方恒熙房地产公司，丙方韶关恒熙公司；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01”月“19”日日签署的编号为“20150119”的借款合同顺利履行，现三方就合同中未尽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贷款用途。2.账号监管等。恒熙房地产公司、韶关恒熙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杨应超还提供了由恒熙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本司今收到“杨哲”《借款合同》（编号：借自第“20150119”号）项下的借款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整，款已收齐。借款期限届满，贷款人“杨哲”有权委托人员凭此收据作为特别授权委托书，直接向本司追偿，直至收齐上述款项之日止。本借据自上述款项到账之日起生效。本笔贷款，贷款人特委托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永星装饰工程经营部将资金划入借款人的指定账号，账号为佛山市南海泥香电器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佛山大沥支行的账号11×××01。以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据》内容中双引号中的内容为手写，其他内容均为打印。2015年1月19日，杨哲分别与崔中旗、段廷彬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崔中旗、段廷彬分别以其所占恒熙房地产公司股权作为杨哲与恒熙房地产公司编号为20150119号《借款合同》项下850万元贷款的质押财产，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杨哲作为甲方与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作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愿意为甲方与恒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借字第20150119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合同》上未填写具体的签订日期。2015年1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崔中旗、杨哲出具（南海）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150054208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为崔中旗，质权人为杨哲，出质股权数量为1050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人民币，出质股权占所在公司70%的股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恒熙房地产公司。同日，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段廷彬、杨哲出具（南海）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150054197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人为段廷彬，质权人为杨哲，出质股权数量为450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人民币，出质股权占所在公司30%的股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恒熙房地产公司。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永星装饰工程经营部共向佛山市南海泥香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了850万元，具体支付情况为：2015年1月22日支付250万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1月27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2月2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2月4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4月11日，杨哲作为甲方（债权出让人）与杨应超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对债务人恒熙房地产公司共享有债权本金8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等债权，甲方愿意将上述全部债权以及债权至担保权利无偿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的债权、债权之担保权利；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将本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转让、债权之担保权利转让事宜及时通知债务人、担保人，乙方对此应予以配合。2017年5月8日，杨哲向恒熙房地产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庭审中，杨应超陈述《借款合同》上的手写内容是杨哲的妻子书写的，借款金额是最后打款的总金额确定后再书写的，其余内容是签订合同当天书写的。恒熙房地产公司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借据》上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及盖章予以认可，但对手写部分均不予认可，因为是杨哲事后单方填写，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未达成过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送达包括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在内的诉讼材料，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杨应超确认其诉请的律师费10万元尚未实际产生。诉讼中，杨应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恒熙房地产公司、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段廷彬价值共850万元的财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为杨应超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信用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114民初422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恒熙房地产公司、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段廷彬银行存款共850万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杨应超与杨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债权的转让通知了恒熙房地产公司，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杨应超依法取得杨哲对恒熙房地产公司的涉案债权。涉案债权的转让虽未通知担保人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但上述担保人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并未提出异议，故涉案债权的转让亦对上述担保人发生效力。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恒熙房地产公司抗辩称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为涉案借款为高利转贷行为，为国家明令禁止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恒熙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哲支付的850万元借款是其向其他企业所借再进行转贷的，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借款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否为杨哲的问题。恒熙房地产公司抗辩称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于文”而非杨哲，理由为杨哲无资金出借能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本案证据看，其所借的850万元，由杨哲的委托付款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永星装饰工程经营部的银行账户向恒熙房地产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杨哲完全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其次，恒熙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借人为“于文”。最后，当存在未收到款项的抗辩或者虚假诉讼的情况下，法院须对于出借人有无出借资金能力的审查。而本案并无上述情况，故本案无对杨哲出借资金的能力进行审查的必要。综上，一审法院对恒熙房地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认定杨哲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三、关于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借款期限有无约定的问题。恒熙房地产公司确认《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据》上盖章的真实性，恒熙房地产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在明知是空白合同的情况下仍在上面加盖公章，理应对自己盖章行为负责并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合同》上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为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恒熙房地产公司确认收到涉案借款本金850万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合同》虽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但明显超出了上述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法院依法调整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为月息2%。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具体时间从收到资金的当天开始计算，而涉案借款分五笔支付，故利息均自每笔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至届满之日止。关于违约金的诉请。现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上诉人和各原审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杨应超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涉案《借款合同》虽约定杨应超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恒熙房地产公司承担。但杨应超没有提供律师费实际支出的相关凭证，本案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杨应超该项诉请予以驳回，杨应超可待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五、关于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段廷彬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自愿为恒熙房地产公司向杨哲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现已发生了借款人恒熙房地产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形，故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应当为恒熙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段廷彬未为恒熙房地产公司向杨哲的借款提供担保，杨应超诉请段廷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杨应超是否对崔中旗、段廷彬提供的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崔中旗、段廷彬自愿以其所占有的恒熙房地产公司的股权作为恒熙房地产公司向杨哲借款850万元的质押财产，并办理了相关的质押登记手续，股权质权依法成立。杨应超作为杨哲的权利承继者请求对崔中旗、段廷彬持有的恒熙房地产公司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段廷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恒熙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应超偿还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算：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2日计算至2015年5月22日；以150万为基数，自2015年1月23日计算至2015年5月23日；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计算至2015年5月27日；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计算至2015年6月2日；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计算至2015年6月4日）；二、恒熙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应超支付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算：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150万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恒熙房地产公司追偿；四、杨应超有权以崔中旗持有的佛山市恒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杨应超有权以段廷彬持有的恒熙房地产公司30%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杨应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000元，由恒熙房地产公司、盈佳公司、创展公司、新杰公司、佛山恒熙公司、韶关恒熙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另查明，案涉《保证合同》没有加盖原审被告新杰公司的公章。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主张签订《借款合同》时，其盖章的行为只是对借款进行确认，双方未约定本案利息，亦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该合同手写部分为被上诉人在事后填写的，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将留有个别空白内容的《借款合同》交于合同的相对方，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借款利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该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即上诉人在合同空白栏目既不填写也不划去，而是在该空白合同上盖章并交与相对方，将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填写合同空白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合同双方基于自愿原则签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出借人已依约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上诉人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因案涉《保证合同》没有加盖原审被告新杰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又未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另有保证协议或者成立保证关系，故一审判决新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2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万诚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恒熙创展投资有限公司、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万诚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恒熙创展投资有限公司、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佛山市恒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杨应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000元，由佛山市恒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盈佳智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万诚创展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恒熙创展投资有限公司、韶关市恒熙置业有限公司、许志华、盘小薇、罗嘉宝、崔中旗、许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佛山市恒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佩烨张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