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旺，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嶒，女，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曾维旺(曾嶒之父)，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军。委托代理人沈杰。委托代理人于玮，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维旺、曾嶒诉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普陀房管局)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8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本市普陀区旬阳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性质为公房，该房屋原承租人曾金文于1974年报死亡后未变更承租人。被征收房屋于2013年8月5日纳入征收范围，此时该户在册户籍人口四人，分别为曾维旺、曾嶒、曾婷、曾飞。2013年11月28日，曾维旺、曾飞作为该户签约代表与普陀房管局签订洵(旬)征-0357号《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协议)。协议约定普陀房管局安置被征收户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分别为青浦区崧泽华城华中苑崧漪一路46弄24幢东单元4号1004室房屋(以下简称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宝山区罗店中冶美平路696弄8幢东单元5号1002室房屋(以下简称美平路1002室房屋)、宝山区罗店中冶美平路745弄7幢东单元6号804室房屋(以下简称美平路804室房屋)。2014年1月，被征收户搬离被征收房屋并交付普陀房管局。美平路804室房屋已交付曾婷、曾飞、刘秀云实际使用并办理房屋产权证，美平路1002室房屋已交付曾维旺实际使用并由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733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宝山法院7332号判决书)判决归曾维旺所有。普陀房管局于2015年9月将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实际交付给曾维旺及曾嶒使用，并办理房地产权证。被诉征补协议约定，“对于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每三个月发放一次临时安置费，首次发放的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已计入本协议的第九条(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临时安置费的发放标准按本地块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执行。”《普陀区洵(旬)阳新村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对临时安置费发放确定为“1．临时安置费发放期限为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选购本地块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为期房的，自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搬离被征收房屋并办理交房手续之月起，至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产权调换房屋交房日期的实际自然月份，产权调换房屋实际交房日期与约定日期不一致的，以实际交房日期为准。2．临时安置费计算发放标准，按被征收居住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每月补贴70元(人民币，下同)，每户每月总额不足3,000元的按3,000元计算。若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选购两套以上(含两套)产权调换房屋且产权调换房屋交房有先后的，首套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后，临时安置费发放金额按照已交付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占所购产权调换房屋总建筑面积的相应比例扣除，以此类推。若产权调换房屋逾期交房的，则临时安置费中对逾期的部分增加30%。3．照顾增发临时安置费，考虑到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需办理相关手续等因素，每户给予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发放标准按被征收居住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每月补贴70元。每户每月总额不足3,000元的按3,000元计算。”宝山法院7332号判决书对包含被征收户2014年1月至同年3月的临时安置费在内的安置补偿利益进行了分配，判决被征收房屋被征收后所得的安置房之外的剩余安置补偿款95,260元及签约冲点奖励220,000元，由刘秀云、曾飞、曾婷取得250,000元，由曾维旺及曾嶒取得65,260元。普陀房管局已于2018年12月10日根据宝山法院7332号判决书向曾维旺交付了65,260元。曾维旺于2019年7月2日领取了美平路1002室房屋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9月的临时安置费与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合计18,300.0258元，以及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210.41元，合计18,520.41元。刘秀云、曾婷、曾飞已就美平路804室房屋领取了临时安置费中的28,505.91元，另有6,066元作为刘秀英他案应缴纳诉讼费被划扣。普陀房管局就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计算临时安置费及照顾增发临时安置费共计12,456.816元，曾维旺因不同意普陀房管局计算标准和金额，未领取该笔费用。曾维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普陀房管局向曾维旺支付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临时安置费54,000元(标准为3,000元/月，自2014年4月起计算至2015年9月止)；2.普陀房管局向曾维旺支付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临时安置奖励费3,000元(9000元/3，按照套数分割)；3.普陀房管局向曾维旺返还被挪用的征收补偿款13,333.33元(40,000元/3，按照套数分割)；4.普陀房管局向曾维旺支付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临时安置费的违约利息7,128元(以54,000元为本金，以银行三年期整存整取存款利率3.3%每年为标准，计算4年)。原审审理中，普陀房管局自愿向曾维旺支付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自2014年4月起至被诉征补协议第八条所约定的预计交付时间即2015年2月的临时安置费以及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共计14个月14,533元，并自愿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银行活期利息213.88元，合计14,746.88元。普陀房管局于2019年12月27日向曾维旺送达了上述款项的上海银行个人住房特种存单。原审认为，被征收户和普陀房管局签订的被诉征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负有按约定履行协议内容的义务。该协议约定临时安置费的发放标准按征收补偿方案执行。根据该地块征收补偿方案，并结合被征收户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被征收户临时安置费应以每月3,000元计算。被征收户选购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于2014年11月符合交付条件，被诉征补协议约定的预计交房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直至2015年9月实际将房屋交付曾维旺及曾嶒。普陀房管局根据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占被征收户所购产权调换房屋总建筑面积的相应比例，自愿支付曾维旺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临时安置费、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及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上述安置费产生的利息，合计14,746.88元，符合被诉征补协议约定和被征收地块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临时安置费发放标准，未损害曾维旺的合法权益。因被征收户内部对于安置房屋归属未能达成一致导致普陀房管局无法向该户交付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该事由不能归责于普陀房管局，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不存在征收补偿方案所称逾期交房的情形，曾维旺诉讼请求中包含的请求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临时安置费及相应利息缺乏依据，原审难以支持。普陀房管局已经将应支付的临时安置费、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产生的活期存款利息一并以存单形式支付送达曾维旺，曾维旺请求按照三年整存整取存款利率来支付临时安置费利息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难以采纳。曾维旺还主张普陀房管局将被诉征补协议中的40,000元出借给曾飞，造成曾维旺损失要求普陀房管局返还。但根据宝山法院7332号判决书内容，被诉征补协议所约定的所有征收补偿利益均已分配完毕，普陀房管局也据此向曾维旺支付了其所应得的款项。曾维旺请求向其返还40,000元的三分之一，即13,333.33元，同样缺乏证据和依据支撑，原审不予支持。鉴于普陀房管局在审理中已向曾维旺送达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的临时安置费、照顾增发临时安置费及相应利息的存单，曾维旺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在今后的征收补偿工作中，普陀房管局应在符合发放条件的情况下及时、准确向被征收户发放临时安置费等，避免引发不必要的争议。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17日判决如下：驳回曾维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普陀房管局负担。判决后，曾维旺、曾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曾维旺上诉称：1、根据2013年家庭内部协调会记录，被征收户家庭内部已对房屋的归属达成一致，不存在因上诉人原因导致无法交房，被上诉人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责任，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实际交房月)共计18个月的临时安置费。另外，自协议约定交房月2015年2月起逾期的七个月临时安置费还应当增加30%支付。2、被上诉人临时安置费计算有误，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应为首套交付房屋，被上诉人应该按照3,000元/月计算临时安置费，不应按照三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的比例计算。3、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从交房到起诉期间即2015年9月至2019年9月逾期交付临时安置费整存整取三年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上诉人未看到被上诉人送达的存单，也未签收。5、曾飞等人出具的借条实际是挪用补偿款，损害了上诉人应获得的安置补偿利益，应当按照比例返还给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有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上诉人曾嶒上诉称：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的临时安置费用实际应当支付曾嶒，其他意见与上诉人曾维旺一致。被上诉人普陀房管局辩称：1、该地块补偿方案中所指的“逾期交房”，是指因安置房屋建造等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屋，而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2014年12月就可交付，早于协议约定的2015年2月交房时间。因被征收户无法就安置所得分配达成一致并另有民事诉讼，上诉人直至2015年9月才来办理交房手续，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存在方案规定的“逾期交房”，不存在对“逾期的部分增加30%”计算临时安置费。2、3,000元/月的临时安置费发放标准是针对整个被征收户，该户共安置三套房屋，故根据该地块补偿方案，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应当按照该房屋建筑面积占该户所购产权调换房屋总建筑面积的比例计算，即按照1,038.068元/月发放临时安置费。3、上诉人对金额有异议不愿领取临时安置费，因此被上诉人并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利息。4、借条是曾飞等人与征收事务所之间的民事借款事宜，已归还且与本案无关，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5、现被上诉人自愿支付曾维旺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临时安置费、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及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按银行活期利息计算上述安置费产生的利息，合计14,746.88元，并在原审诉讼中将前述费用的存单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拒绝签收。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曾维旺因对美平路1002室房屋临时安置费计算标准和金额有异议，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普陀房管局支付曾维旺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临时安置费41,500元，其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租房损失为2,000元/月，共计14,000元；曾维旺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租房损失为2,500元/月，共计27,500元。审理中，普陀房管局自愿支付曾维旺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9月美平路1002室房屋实际交付产生的临时安置费以及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共计18,300.0258元，并自愿支付2015年8月31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210.41元，合计18,520.41元。曾维旺于2019年7月2日在原审法院签收了上述款项的上海银行个人住房特种存单。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上诉人后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的终审判决。以上事实由(2019)沪7101行初233号行政判决书和(2019)沪03行终490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证明。本院再查明，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于2015年11月16日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权利人为曾维旺、曾嶒，以上事实由上诉人曾维旺提供的沪房地(青)字(2015)第021474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普陀房管局就涉案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计算并发放给上诉人曾维旺的临时安置费用金额是否正确。首先，关于临时安置费计算发放标准。被征收户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产权调换房屋三套，根据被征收房屋所在《普陀区洵(旬)阳新村地块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关于临时安置费用的规定，被征收户每月应得临时安置费用3,000元，按照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占所购产权调换房屋总建筑面积的比例计算，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每月的临时安置费用应为1,038.068元(81.17平方米/234.58平方米*3,000元/月)。且在另案诉讼中，生效判决已确认该计算标准，上诉人亦已接受以该标准计算发放的美平路房屋临时安置费。此外，该户另一产权调换房屋所涉的临时安置费用也以此计算标准发放至户内其他案外人。因此，上诉人提出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系首套房屋应按照3,000元/月计算临时安置费用，缺乏依据，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临时安置费用的发放期限。根据该地块补偿方案的规定，结合被征收户征补协议生效时间、被征收户搬离时间及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状况，临时安置费用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月，双方当事人对该起算时间均无异议。对于截止时间，上诉人主张应以上诉人实际办理交房手续及产证即2015年9月为准，被上诉人主张协议约定的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的交房时间为2015年2月，但实际可以办理交房时间为2014年12月，不存在逾期交房，因此按照该地块补偿方案的规定，应以2014年12月为截止时间。本院认为，结合该地块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及本案已查被征收户诉讼、与被上诉人临时安置费金额确认未果等事实，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在2014年12月即具备交付条件，可以交付被征收户，不属于补偿方案中所涉“逾期交房”情形。而上诉人自2014年起就征补协议的效力及家庭内部分配补偿利益进行诉讼，直至2018年10月止。上诉人在此期间即2015年9月办理交房手续并于当年11月取得崧漪一路1004室房地产权证。因此，本院确认临时安置费用发放期限应为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共计12个月。此外，该户另外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的发放期限截止时间均为协议约定的交房时间，且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主张以2015年9月作为截止时间并主张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证据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再次，关于照顾增发临时安置费。本案审理中，上诉人确认其主张的临时安置奖励费就是补偿方案中规定的照顾增发临时安置费。根据补偿方案，该户可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用，但考虑到被诉征补协议中约定了给予该户三个月的临时安置费共计9,000元，因此前述两项费用可以相抵。且该笔费用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在被征收户内部进行了分配，故上诉人就崧漪一路1004室房屋诉请被上诉人再行照顾增发三个月临时安置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及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明确自愿向上诉人多支付2个月，共计14个月即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临时安置费，以及2015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上述安置费产生的利息，合计14,746.88元，并于2019年12月24日以上诉人之名义制作银行存单，于同月27日向上诉人送达。该笔费用的支付与补偿方案无悖，亦未实质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可予认可。当然，及时、准确向被征收户发放临时安置费，是被上诉人依约履行的应有义务，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当予以重视和改进。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案外人借条所借40,000元的三分之一及按照整存整取三年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已详细阐明，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诉请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曾维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曾维旺、曾嶒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华审 判 员 陈瑜庭审 判 员 徐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寒书 记 员 朱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