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靳广杰，男，198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亚，女，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崔春卫，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淋淋，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亚、靳广杰因与被上诉人崔春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亚、靳广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被上诉人崔春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淋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广杰上诉请求：1、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5379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证明责任分配错误。1、被上诉人崔春卫起诉状自认和庭审陈述前后矛盾，法院认定有误。崔春卫在起诉状自认系上诉人资金周转，陆续借款70000元，在庭审陈述60000元和10000元的借条都是一次性当日现金支付,在上诉人提供超额还款转账凭证后又说是35000元本金、利息和信用卡使用手续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实际情况是2018年2月份上诉人借崔春卫50000元，崔春卫分三次转给上诉人，口头约定月息1毛，上诉人通过转账还款162508元。崔春卫虽然提供也有127393元转账，但含有上诉人在崔春卫处用信用卡套现款项，崔春卫按照本金和高额利息计算让上诉人出具借条，其中10000元借条中，崔春卫仅通过微信两次转款共4800元，根本没有出借现金，多出5200元是高额利息，并且在崔春卫多次要求偿还高利贷的情况下，上诉人把车辆抵押给他人，借款30000元给了崔春卫，也就是说上诉人总共在崔春卫处借款50000元，现在已经还了192508元，但被上诉人认为还欠70000元未还，50000元的借款，一年间翻5倍，这属于高利贷。2、一审法院对借条数额认定错误，偏袒被上诉人崔春卫。庭审中崔春卫陈述推翻起诉状自认事实，称60000元为下欠35000多元本金和信用卡套现费用24800元，把借款和欠款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法院仅依崔春卫的陈述，认定本金35000元，却对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记录不予认可，既然要厘清双方的借贷关系数额，有双方的转账记录，应据实计算，即便剔除上诉人仅陈述没有证据的30000元现金还款，也不剔除崔春卫127393元内的信用卡套现转账，结合上诉人162508元的还款记录，上诉人至少已经超额还款35115元（162508元-127393元）。对于10000元的借条，有转账记录两次共4800元，崔春卫称另外5000元支付现金不符合常理，崔春卫也没有现金可借，整个借贷都的相互转账，即便是10元、20元也是转账，并且4800元还是分两次转，支付5000元现金不符合两人的借贷交易习惯，并且崔春卫也没有提供5000元的取款凭证，但法院却认可,对上诉人陈述置若罔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还款记录，履行了还款的举证义务，对借贷关系成立应当由崔春卫举证，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崔春卫的借条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上诉人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借条内容，上诉人提供的还款记录怎不充分，证明力怎么不强，一审法院却不予释明，但对崔春卫的微信记录和庭审供述完全认定，同样的记录，在不同人持有，证明力却不一样，明显是偏袒。对于双方的争议借款事实，司法解释明确规定要求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自上诉人证据确实的情况下依法仔细查明，综合判断。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豫高法（2019）59号】要求，加大对借贷事实和证据的审查力度，一审法院应当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审查，加大对款项来源是否为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交付款项数额与债权凭证约定是否一致等相关细节综合判断，并且对借款人抗辩借据系本金加高息形成的，要严格证据审查，并对出借人主张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应根据客观证据依法认定借款本金数额和高额利息扣收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不按照规定要求依法查清事实，严格审核证据。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情况下，违法判决上诉人的反诉。庭审中，上诉人反诉和庭审中抗辩，高利贷的月息1毛，借条是高息累计，两人的转账记录数额确定，加减就可得出超额还款部分，但一审法院却不查明，不符合豫高法（2019)59号文件中依法严守法定利息红线的要求，在崔春卫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情况下，没有根据客观证据认定借款本金数额和高额利息扣收事实，对超额还款的反诉请求不予理睬。李亚上诉请求：1、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不服该判决让上诉人承担10000元的连带责任，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崔春卫与靳广杰的借条明确约定履行支付借款义务方式为现金，崔春卫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借款，而且在其起诉状所述事实与二次庭审时的陈述不一致，漏洞百出，直到后来庭审时崔春卫也认可系3万多的本金加高额利息构成的借款数额，并非现金出借。靳广杰提供了多份转账证据证明已经超额还款，高额利滚利造成其已经还16万多元，现在还要求还借款，并提出了反诉，要求归还超额部分，但对该还款事实，一审法院却不认可，为减少核账不便，以书写的借条为准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仅以借条作出判决，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让一审的原告崔春卫继续举证，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也没有让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就直接判决，明显是错判误判。二、在借贷事实不清，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起诉状和第一次庭审，对1万元借款崔春卫都主张全部系现金，在第二次庭审，自认系4800元转账，其他为现金，不符合情理，通过崔春卫的证据可以看出，全部为转账记录，现在陈述不一，靳广杰不认可，并且也没有提供证据显示为夫妻共同债务，让不知情的上诉人承担1万元的外债，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崔春卫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48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靳广杰借东墙补西墙的借款，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有独立生活的自理能力，在崔春卫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情况下，让当事人承担该不利后果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不调查事实的情况下，不支持上诉人的反诉，没有法律依据，现在崔春卫还一直驾驶上诉人的车辆。崔春卫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有借据、转账记录等，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崔春卫与上诉人靳广杰经济来往密切，为彻底厘清二人的债务纠纷，上诉人靳广杰向答辩人书写借条两份，该两份证据足以认定二人的债权债务明细，答辩人在一审中举证充分，事实清楚，不存在继续举证的责任。二、10000元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李亚应当承担。李亚与靳广杰原系夫妻关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亚是临颍县君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广杰是公司管理人，这10000元借款是用来给公司员工发放工资，李亚理应对这1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提供其有自主经济能力的证据与其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关联性。崔春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靳广杰、李亚归还欠款人民币7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每月2100元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靳广杰、李亚承担。靳广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对超过其本金部分应当予以返还，并要求崔春卫返还靳广杰的豫Ｌ×××××车辆，并赔偿该车辆的磨损费用。李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崔春卫返还占有李亚的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靳广杰、李亚经人介绍相识，并于2015年4月16日在郾城区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9月19日经临颍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出具（2019）豫1122民初3141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4月10日临颍县君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2014年8月11日临颍县君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上述两个公司李亚均为法定代表人，李亚、靳广杰均为公司股东。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崔春卫提供借条两份，拟证明靳广杰拖欠借款70000元钱。其中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载明，靳广杰于2019年1月31日向出借人崔春卫借款6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现已收到上述现金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载明，靳广杰于2019年2月4日向出借人崔春卫借款1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现已收到上述现金借款。崔春卫认可60000元借条是出具借条之前借给靳广杰的钱，下余未还的35000多元的本金，加上靳广杰拖欠的在崔春卫处信用卡套现的还卡手续费24800元，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借条。靳广杰称，出具的60000元的借条是2018年2月份借崔春卫的50000元钱，偿还20000元后，加上本金、利息和信用卡手续费10000多元才出具的60000元借条，并称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1毛。崔春卫在庭审中称2019年2月4日微信转账给靳广杰共计4800元是靳广杰给工人发工资所用，并给靳广杰5000元现金，靳广杰才出具的10000元借条。靳广杰辩称当时是快过年，为了给漯河市君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人发工资向崔春卫借款，崔春卫仅微信转款4800元。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凭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靳广杰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认定靳广杰借款70000元属实。崔春卫提供2018年11月8日50000元借条一份，拟证明靳广杰多次向崔春卫借款，借条真实，但系双方结算之前的借条，与本诉无关。崔春卫提供记账记录5份，拟证明靳广杰拖欠其信用卡手续费，该记录系崔春卫个人记录，且上面均没有靳广杰本人的签名，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认可。崔春卫提供王影证明一份，拟证明靳广杰向案外人王影借款，由担保人崔春卫转交利息，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查明其真实性，不予支持。崔春卫提供自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7月21日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明细向靳广杰转款57次共计127393元，其中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07月21日向靳广杰支付宝转款2000元与崔春卫提供的同日支付宝转账凭证重复。靳广杰提供向崔春卫微信、支付宝、网银等转款凭证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56份合计162508元。其中2019年3月3日崔春卫向靳广杰银行卡转款7300元，2019年4月6日转款15000元，崔春卫、靳广杰均认可是信用卡套现的还卡行为，并非双方借贷行为。2019年3月16日靳广杰向崔春卫转款6200元是双方水泥生意资金，也非借贷行为。崔春卫通过农业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2019年2月2日向李亚尾号为7652的银行卡款转2次共计8200元，崔春卫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转账是李亚的借款行为，且李亚提供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辩称李亚在崔春卫处存放信用卡，由其刷卡之后再还上如此套取现金，并且都是由李亚自己直接还，对李亚的辩称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凭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靳广杰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靳广杰向崔春卫借款属实，有靳广杰出具的借条、崔春卫向靳广杰催要借款的微信记录、庭审供述等在卷佐证，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原则上属于个人债务,但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以及确有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除外。本案中,虽然李亚、靳广杰共同经营临颍县君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颍县君益装饰有限公司，但崔春卫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靳广杰出具的60000元借条是用于靳广杰和李亚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崔春卫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因此,60000借款不能认定是靳广杰和李亚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靳广杰予以偿还。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7月20日（靳广杰向崔春卫出具60000元借条后），靳广杰共向崔春卫转款30940元，其中2019年3月16日的6200元，崔春卫和靳广杰均认可是二人之间的水泥生意资金，因崔春卫不能对转款进行合理说明，认定除6200元的转款其余均是靳广杰向崔春卫的还款。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7月21日（出具60000元及10000元借条后），崔春卫向靳广杰转款共计35630元，其中2019年3月3日崔春卫向靳广杰银行卡转款7300元，2019年4月6日转款15000元，崔春卫、靳广杰均认可是信用卡套现的还卡行为，并非双方借贷行为，其他崔春卫转给靳广杰的款项均系靳广杰在出具借条之后又向崔春卫借的钱。其中2019年2月4日微信转账笔2600元，2200元是10000元借条的借款转账。出具借条之后，崔春卫出借给靳广杰借款8530元（35630元-15000元-7300元-2600元-2200元），靳广杰向崔春卫还款24740元（30940元-6200元）。综上，关于60000元借款，认定靳广杰仍需向崔春卫还款43790元【60000元-（24740元-8530元）】。关于崔春卫主张逾期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约定有利息，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故靳广杰应偿还崔春卫借款4379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靳广杰认可10000元借条是为支付临颍县君益装饰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出具的，李亚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称对借款不知情、公司名存实亡的辩称不予支持，且借款期间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故该10000元应由靳广杰、李亚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约定有利息，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故靳广杰、李亚应共同偿还崔春卫借款1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靳广杰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崔春卫返还偿还超过本金部分的费用。靳广杰、崔春卫在庭审中均认可靳广杰多次向崔春卫借款，虽然靳广杰提供向崔春卫微信、支付宝、网银等转款凭证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56份合计162508元。但崔春卫也提供自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7月21日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明细向靳广杰转款57次共计127393元，崔春卫与靳广杰相互转账凭证转账金额几十、几百到上万金额不等，次数之多，且双方不能合理说明具体转账情况，二人账目往来频繁，且不排除现金交易，靳广杰提出其已超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辩称不予认可。其要求崔春卫返还偿还超过本金部分的费用的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靳广杰及李亚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崔春卫返还豫Ｌ×××××车辆，赔偿车辆磨损费用。靳广杰、李亚诉称崔春卫介绍靳广杰将车辆抵押给案外人卢高阳，抵押出来的30000元钱由崔春卫持有，应由崔春卫返还车辆，双方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豫Ｌ×××××车辆以30000元抵押给了案外人卢高阳，且崔春卫是该抵押变现借款的担保人，靳广杰与李亚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豫Ｌ×××××车辆由崔春卫占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抵押变现的30000元钱交付给了崔春卫，且二人的该项反诉请求与本诉没有牵连，不予处理，可另行起诉。崔春卫提供了董彦军微信聊天证明3份，证明靳广杰拖欠董彦军水泥款2万余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靳广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崔春卫借款4379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二、被告靳广杰、李亚应共同偿还原告崔春卫借款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三、驳回反诉原告靳广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3元，由靳广杰承担1145元，由崔春卫负担458元；反诉费400元由靳广杰、李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对账单一份，欲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经济往来不清楚，上诉人除了对账单上显示的还款数额外还有3万元的抵押车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共还了192508元；第二组，临颍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2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122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崔春卫是职业放贷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账单既不属于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对二审提供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两份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崔春卫是职业放贷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靳广杰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4日出具的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上述两份借条载明的内容，靳广杰与崔春卫之间达成民间借贷合意且出借人崔春卫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崔春卫亦提交了相关转账明细证明其支付出借款项，其作为一审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靳广杰作为借款人应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责任。上诉人靳广杰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靳广杰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借条数额认定错误，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两份借条记载内容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崔春卫、靳广杰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双方认可的事实认定靳广杰应偿还借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亚上诉称其不应对1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因该10000元靳广杰认可系用于支付临颍县君益装饰有限公司工人工资，李亚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且借款发生在李亚与靳广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元借款应由李亚与靳广杰共同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靳广杰、李亚一审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因靳广杰与崔春卫之间除了本案的两笔借款外仍有其他经济往来，靳广杰提交的相关转账手续不能证明系用于支付哪笔款项，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162508元均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且超额还款不符合常理，故其关于超额支付本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返还超过本金部分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豫Ｌ×××××号车辆返还的问题，依据2019年5月11日靳广杰与卢高阳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约定，出借人、抵押权人为卢高阳，与本案崔春卫与靳广杰的两笔借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对其该项反诉主张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靳广杰、李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上诉人靳广杰负担1145元、上诉人李亚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底高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