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笑天，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宇，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系王笑天妹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三义街28-4号1310室。法定代表人：韩葆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系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辽宁京源鸿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金山路79号。法定代表人：罗璐。第三人：辽宁京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万柳塘路26号1门。法定代表人：罗璐。上诉人王笑天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沃斯特公司）、原审第三人辽宁京源鸿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源公司）、辽宁京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汽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笑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双方争议事实，判理逻辑混乱，有悖于执行异议之诉的法条内涵。一、一审中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白色现代小型轿车在与原告达成抵车协议前系京汽公司所有。关于原告与京源鸿业公司之间是否完成诉争车辆的交付问题。抵车协议签订后，京源鸿业公司就将车辆的一致性证书、车辆合格证及车钥匙交给原告，一致性证书和车辆合格证是新车最主要的权属证明，一般情况下，谁取得一致性证书和车辆合格证推定为新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推定原告系车辆所有权人，因京源鸿业公司未及时开具购车发票，进而导致车辆不能上路行驶，未将诉争车辆从京源鸿业公司的经营场所所，但原告也取得了诉争车辆，与京源鸿业公司之间已完成诉争车辆的交付，原告为诉争车辆白色现代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诉人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取得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必须依法占有享有该机动车。本案中，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签订场地费抵车协议，将案涉车辆抵偿所欠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车展费，且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该车辆，故不享有该车辆所有权。二、关于车辆一致性证书。车辆一致性证书只是证明其属于国家强制性认证，没有这个证车辆无法出厂，合格证能证明车辆合格。但不能推定为谁取得车辆一致性证书和合格证就取得了新车的实际所有权，这个认定明显过于武断和唐突。三、关于争议是否由被上诉人会展中心实际占有、使用。争议车辆是大东区人民法院从京汽公司的经营场所被扣押的，也就是该车辆一直在被执行人处，本案上诉人从来没有实际占用、使用该车辆。按照被上诉人会展中心的说法，在其以物顶债取得争议车辆后，又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是令人非常不理解的。按照上诉人会展中心的说法：2018年5月甲方（京源鸿业）与乙方（会展中心）签订协议。以物顶债取得争议车辆。2018年6月浑南法院做出调解，限定甲方（京源鸿业）7月20日前向乙方（会展中心）一次性支付117600元”。如果协议是真实的，试问6月份法院调解时候，双方为何方没有向法院提出这个协议，法院调解书也没提到5月份签署的协议，更为可笑的是甲方（京源鸿业）在（2019）辽0104民初5694判决书中辩称：“甲方（京源鸿业）与乙方（会展中心）竟然是在2018年5月在浑南法院达成的调解”。2018年6月才开庭，5月份就调解了。如此逻辑性的错误显然是不合理的，足以证明此协议为虚假协议。另外乙方（会展中心）说车辆查封当时向大东法院提出车辆所有权是乙方（会展中心）的，可事实并非如此。查封当时是大东执行厅厅长张天宇带队，王智宇法官、法院其他相关人员及王笑天委托人—王浩宇均在场。京汽公司向厅长电话表述有三辆车（包括争议车辆）是他们公司的，其他车辆都是借来的，说明车辆所属权为甲方。而且当时双方也没有出具此协议，之后也没有及时出具此协议。此份协议为什么后来就凭空出现了，真实性可想而知。四、关于争议车辆上牌。按照被上诉人会展中心的说法，是京源鸿业公司未给开具发票。双方在场地费抵车协议当中关于开具发票有非常明确的约定:甲方（京源鸿业）向乙方（会展中心）提供车辆上牌手续及发票，乙方也应按约定价款额向甲方提供等额发票。上述约定非常明确，且非常容易操作，为了避免会展中心单独开具发票产生税款的可能性，同时要求京源鸿业开具等额发票。这些细节问题都考虑了，又为什么没有开具发票呢？被上诉人会展中心在长达两年的时间为什么没有让京源鸿业履行开发票的义务，如此简单、易行事情都没有办。为什么?而且所谓的协议中提到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开具参展费用发票，乙方（会展中心）是否给甲方（京源鸿业）开发票了，如果没开发票，只能说明以车抵债协议书是虚构的，根本没有得到履行的。乙方根本没有实际占有争议车辆。乙方（会展中心）委托罗璐他们保管车辆，甲方说车辆在京汽是当初承诺乙方负责争议车的装饰。那么双方是否签订保管协议？保管期间车辆损坏的责任认定谁来付。更主要的是：双方协议根本就没有提到装饰争议车一说。再次说明是大东法院查封在前，此份协议虚构在后。进而说明乙方（会展中心）不具有争议车辆的所有权。所以没有保管协议，那么所谓的保管不攻自破。五、法律支持。我国《物权法》第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取得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物权必须依法占有享有该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乙方（会展中心）方说甲方（京源鸿业）没有为其开发票，如此简单的办理新车登记手续，却在长达二年的时间里没有办理成功，说明会展中心也存在严重过错。2018年6月浑南法院做出调解，限定甲方（京源鸿业）7月20日前向乙方（会展中心）一次性支付117600元”。按照乙方所说甲方（京源鸿业）至今未支付此款项，那么乙方是否向相关法院提出强制执行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如果没有向相关法院提出强制执行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是否可以推断甲方（京源鸿业）已向甲方支付了117600元展位费。结合本案所谓以车顶债协议在前（2018年5月14日），双方诉至浑南法院，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在后（2018年6月21日），居然还说2018年5月在浑南法院达成的调解，没开庭居然调解。而且调解书也未提及此协议。这明显是有悖常理、践踏法律尊严的。因此，虚假协议不能证明会展中心实际支付车辆全部价款。且争议车辆在顶债后仍然在京汽公司（非京源鸿业）的经营场所。也是非常不合理的，更加证明会展中心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大东法院的（2019）辽0104民初5694的判决书是错误的，会展中心并非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大东法院的执行裁定是公正的、正确的、毋庸置疑的。争议车辆仍然属于被执行财产。另外请法院封存乙方（会展中心）与甲方（京源鸿业）的协议，因为种种迹象表明：乙方（辽宁迪沃斯特会展公司）的协议是为了得到争议车辆而和甲方（京源鸿业）签订的虚假协议。如双方提供伪证，我们有权起诉会展中心与京汽公司、京源鸿业及其委托律师做伪证，并追究其相关的法律刑事责任。综上所述，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仔细审查，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迪沃斯特公司辩称，2018年5月，答辩人与本案第三人辽宁京源鸿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京源公司)因展览合同纠纷一案经浑南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达成和解，京源公司将一辆白色现代小型汽车(车架号LBEADAEC9JX26928)价格102800元抵偿给答辩人，另外赠送1万精品龙赠送8次基础保养，抵偿协议签订后，京源公司将车辆及一致性证书原件和钥匙交付给答辩人，因京源公司未能向答辩人开具发票，导致车辆无法上牌上路，故答辩人只能将该车辆继续放置在京源公司。现阶段，我国小型汽车的销售方式主要是4S店特许经营，第三人京汽公司销售的汽车是克莱斯勒品牌；第三人京源鸿业销售的汽车为北京现代品牌，而诉争车辆系北京现代品牌汽车(该事实一审时第三人的代理人有详细说明)故诉争车辆在抵偿给答辩人前应属于京源鸿业所有。诉争车辆系新车，并非二手车，不可能在未进行一手销售或转让前去车管所或公安机关进行登记情形不应适用物权法关于物权登记的规定。答辩人拥有车辆的一致性证书和钥匙，从诉争车辆的权属凭证上看和对车辆的实际控制上看，答辩人已实际取得了诉争车辆，所以答辩人是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上诉人一直主张诉争车辆属于京汽公司所有，但无论是在查封阶段、执行异议阶段、还是一审阶段上诉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形下滥用其诉讼权利导致答辩人连续21个月无法对诉争车辆进行处置，已导致诉争车辆大大贬值，答辩人保留向上诉人主张车辆贬值损失的权利。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京源公司、京汽公司均未发表答述意见。迪沃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的(2019)辽0104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请求法院将白色现代(车架号LBEADAEC9JX269282)小型汽车解除查封，车辆价值为102800.00元；2.申请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笑天(本案被告)与被执行人京汽公司(本案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于2018年9月15日依法查封了摆放于被执行人京汽公司(本案第三人)经营场所内的白色现代小型轿车(车架号：LBEADAEC9JX269282)。案外人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本案原告)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辽0104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本案原告)的异议，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书，向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4月18日，原告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因展览合同纠纷，将京源鸿业公司诉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辽宁京源鸿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其参展费11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18年5月14日，原告(乙方)与京源鸿业公司(甲方)签订《2016中国沈阳国际汽车展览会场地费抵车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1、甲方欠乙方2016年10月19日至24日“2016中国沈阳国际汽车展览会”车展期间场地费110000元；2、甲方向乙方抵偿一辆全新北京现代牌郎动一辆，外观颜色白色，内饰深色，车架号LBEADAEC9JX269282，指导价为115800元，优惠13000元，市场售价为102800元，赠送1万精品、赠送基础保养8次，价格4800元，总计117600元；3、甲方以该车市场售价102800元加赠送1万精品、赠送基础保养8次价格4800元，总计117600元抵偿给乙方，用于偿还2016年参展场地费用；4、本合同约定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以上所述车辆的上牌手续及发票，乙方也应按约定车价款额向甲方提供等额发票。该协议第三条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提供给乙方上述车辆，并根据乙方需求提供上牌手续及购车发票，协助乙方办理汽车牌照；2、乙方负责交纳车辆购置税及上牌费用；3、甲方将车辆交付乙方后，乙方须按甲方要求开具参展费发票。双方均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合同专用章。2018年6月21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12民初40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为：“被告辽宁京源鸿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展位费117600元”。第三人辽宁京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辽宁京源鸿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罗璐，其经营场地均为沈阳市皇姑区金山路79号。京汽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克莱斯勒品牌汽车销售，而京源鸿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北京现代品牌汽车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白色现代小型轿车(车架号：LBEADAEC9JX269282)在与原告达成抵车协议前系京汽公司所有还是京源鸿业公司所有。现阶段，我国小型汽车的销售方式主要是4S店特许经营，本案中，京汽公司销售的汽车为克菜斯勒品牌，京源鸿业公司的汽车为北京现代品牌，从两公司经营的经营范围看，京汽公司无权经营销售北京现代汽车，因诉争车辆系未上牌待出售的新车，又因京源鸿业公司销售的汽车为北京现代品牌，结合京汽公司和京源鸿业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办公地点及原告与京源鸿业公司签订抵车协议的事实，存放于京汽公司和京源鸿业公司店内的诉争白色现代轿车原为京源鸿业公司所有。关于原告与京源鸿业公司之间是否完成诉争车辆的交付问题。抵车协议签订后，京源鸿业公司就将车辆的一致性证书、车辆合格证及车钥匙交给原告，一致性证书和车辆合格证是新车最主要的权属证明，一般情况下，谁取得一致性证书和车辆合格证推定为谁为新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因京源鸿业公司未及时开具购车发票，进而导致车辆不能上路行驶，未将诉争车辆从京源鸿业公司的经营场所移出，应视为诉争车辆暂时保管于京源鸿业公司的经营场所，但原告也取得了诉争车辆的钥匙，完成了对诉争车辆实物的控制，故从诉争车辆的权属凭证上看和从对车辆的实际控制上看，原告已实际取得诉争车辆，与京源鸿业公司之间已完成诉争车辆的交付，原告为诉争车辆白色现代小型轿车(车架号：LBEADAEC9JX269282)的实际所有权人。综上分析，原告对涉案车辆享有排除法院执行的相应权利，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因在另案的执行程序中，第三人京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而法院查封、控制被执行人“占有”的财产，故该诉讼的提起究其原因系第三人京汽公司(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定义务而引发的，其本案的诉讼费应由第三人京汽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车架号为LBEADAEC9JX269282的白色现代牌小型轿车；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第三人辽宁京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物抵债即传统民法上的代物清偿，是指双方约定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代替原来的给付，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的制度。此种制度下，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后，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在他种给付为动产时，债权人以消灭债务为目的的受领必然伴随着所有权的转移，换言之，债务消灭的前提是所有权的转移。本案中，被上诉人迪沃斯特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京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用案涉车辆抵顶债务。在履行过程中，原审第三人京源公司向被上诉人迪沃斯特公司交付了案涉车辆钥匙及相关资料，但未将案涉车辆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仍然在原审第三人京汽公司的展厅，作为京汽公司的车辆销售，同时，就案涉的抵债协议所涉债权债务纠纷，迪沃斯特公司将京鸿业公司诉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迪沃斯特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京源公司签订案涉以物抵债协议，在签订该协议后，作为原告的迪沃斯特公司并未撤回起诉，而是就双方正在诉讼中的债务另行达成调解协议，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对双方的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由此表明双方的债务并未消灭，因此，必然不会产生抵债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另，被上诉人迪沃斯特公司提出案涉车辆原系京源公司所有，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事实主张。综合上述事实及理由，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并未发生物权变动，不足以排除执行，原审判决不得执行案涉车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56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56元，均由被上诉人辽宁迪沃斯特会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