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3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某，男，198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辩护人沈振佳，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冯某某(自报)，男，1991年9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住贵州省贵阳市。辩护人沈海平，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冯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冯某某及辩护人沈振佳、沈海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害人杨某某向江苏XXX有限公司购买一辆汽车起重机，合同约定价款人民币91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害人杨某某支付首付款13.65万元后，剩余款项贷款支付。2016年3月，被告人董某某与他人事先预谋，欲骗取被害人杨某某出售的上述汽车起重机。被告人董某某安排被告人冯某某出面，吴某1(已死亡)安排蔡某出面购买汽车起重机。被告人冯某某在明知被告人董某某等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出面作为见证人与被害人杨某某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买方支付给卖方杨某某钱款22.6万元，且该车剩余贷款50余万元均由买方按月付清。在支付被害人杨某某22.6万元后，被告人冯某某将该辆汽车起重机开走。后被告人一方切断与被害人杨某某的联系，且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该辆汽车起重机的剩余贷款50余万元。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冯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交代上述事实；同月26日，被告人董某某被从浙江省第五监狱提押回沪，在公安机关掌握主要事实之前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后被告人冯某某又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董某某于2018年7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28年9月2日止。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冯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辨认照片及提供的汽车起重机买卖合同，证人蔡某、吴某1、吴2、吴某3、唐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提交的相关产品买卖合同，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罪犯解回再审通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工作情况及调取的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料、相关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退赃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主犯，只安排了冯某某驾驶汽车起重机，未安排其签订合同，本人未与被害人杨某某直接联系，亦不知晓涉案汽车起重机的销赃情况。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对被告人董某某不宜认定为主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委托家属退缴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冯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董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在服刑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对被告人董某某不宜认定为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某某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存在较为明确的分工，其中，被告人董某某不仅本人积极参与事先预谋以及合同诈骗过程，还负责安排被告人冯某某至本区实际操控涉案的汽车起重机，在事后亦分得赃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前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3日起至2032年9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已缴纳的予以扣除。)二、被告人冯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000元发还被害人杨某某；责令被告人董某某、冯某某继续退赔被害人杨某某的其余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周海强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刘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