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1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仕明,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彬，山东正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陆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坪上镇中兴商务企业发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希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子力，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仕明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陆州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7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仕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彬，被上诉人陆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子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仕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1327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临沂永洁环保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洁公司)退股并选择留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人员，永洁公司支付给每人14.9600万元的经济补偿金的所有权应当属于上诉人，永洁公司将其中的2万元汇入被上诉人公司的账户中，被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应当返还给上诉人，永洁公司与被上诉人的约定涉及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的合同签订主体不是上诉人，就不当然赋予作为合同外当事人的上诉人相关权利或苛以相关义务是错误的，具体如下：2016年1月30日，永洁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该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第一条约定：从永洁公司退股，辞职并选择留在陆州公司(被上诉人)工作的人员共33名，永洁公司应支付每人14.9600万元整，共计493.6800万元整的经济补偿金。该补偿金分2次支付，第一次于签订“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当日支付每人8万元整，第二次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每人6.96万元，说明第一次支付每人8万元的补偿款汇入个人账户，第二次支付每人6.96万元的补偿款，其中4.96万元汇入个人账户，2.0万元汇入陆州公司(被上诉人)账户。此《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明确了149600元是支付给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明确承认该2万元已经收到，该2万元是上诉人应当得到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占有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使上诉人受到了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2万元系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缴纳从永洁公司转至被上诉人公司人员的社保缴费及其他开支，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第四条明确约定了永洁公司注资被上诉人100万元用于支付购车款及职工养老保险及公司运营费。从此条来看，社保的缴纳及其他开支已经有了约定。2、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采用非法手段拍摄的永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太芹谈话录像资料及自行调查的关于所谓办公室主任张灵敏的陈述作为支持被上诉人答辩的证据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此录像资料系偷拍、内容不完整、不能确定录像中的人就是徐太芹、所谓的徐太芹的言语也模糊不清，永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太芹既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出示任何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对于采用的所谓永洁公司办公室主任张灵敏的证据，只是法院的调查取证，没有辅助证据证实张灵敏系永洁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身份，也没有证据证实张灵敏是否有资格代表永洁公司证实这2万元的归属。(3)《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已经明确2万元的归属，如果永洁公司与被上诉人对此2万元的约定有歧义，一审时，在法院向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出具了调查令前去调查及后来一审法院前去永洁公司调查中，永洁公司应当出具书面文书用以证实此2万元的归属。 被上诉人陆州公司答辩服判。 姚仕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经济补偿金20000元及利息，利随本清（利息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0日，永洁公司与陆州公司针对在陆州公司工作的44名员工签署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第一款规定从永洁公司退股、辞职并选择留在陆州公司工作的33名员工，永洁公司应支付每人149600元，分两次支付，其中第一次80000元和第二次的49600元补偿款汇入个人账户，第二次剩余20000元汇入陆州公司账户。第五款规定该《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只针对选择在陆州公司工作的人员使用。原告姚仕明与其他人员于2016年2月入职陆州公司。2016年7月11日，陆州公司与永洁公司发表声明，确定《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中规定条款已经执行完毕。姚仕明于2018年2月从陆州公司离职。陆州公司给原告姚仕明缴纳五险一金，自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其中社保单位缴纳合计19703.15元，公积金单位缴纳合计5720元，五险一金单位缴纳合计25423.15元。后原告姚仕明因20000元补偿金权属与被告陆州公司产生纠纷，遂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一方取得利益，一方受有损失，且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陆州公司不向姚仕明支付案涉2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首先，从本案主体看，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原告姚仕明与陆州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并未因劳动合同产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次，从本案主要证据《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来看，该确认书的合同签订主体系永洁公司与陆州公司，姚仕明并非该合同主体方，永洁公司与陆州公司签订该合同并不当然赋予合同外当事人姚仕明相关权利或苛以相关义务，即姚仕明与劳动关系相对方永洁公司及陆州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因永洁公司与陆州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产生任何变化；第三，从《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内容来看，永洁公司与陆州公司约定由永洁公司应支付每人149600元，其中129600元汇入个人账户，20000元汇入陆州公司账户，但该确认书并未明确该20000元的归属；第四，从永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太芹、办公室主任张灵敏陈述看，案涉20000元系用于陆州公司缴纳从永洁公司转至其公司人员的社保缴费及其他开支；第五，陆州公司基于与永洁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取得汇入其账户的20000元，并非没有合法依据。 综上，陆州公司基于合同取得案涉20000元，合法有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陆州公司与永洁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并不当然对合同外当事人姚仕明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姚仕明如认为永洁公司或陆州公司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基于双方的劳动合同向劳动合同相对方主张，其向陆州公司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姚仕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姚仕明负担。 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的签订主体系案外人永洁公司与被上诉人陆州公司，上诉人姚仕明并非该合同主体方，上诉人主张永洁公司与陆州公司在确认书中约定的由永洁公司支付给从永洁公司退股、辞职并选择留在陆州公司工作的人员每人149600元，其性质为经济补偿金，其中汇入陆州公司账户的20000元，应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对其该主张在一二审时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补偿金支付方案确认书》中亦未明确149600元就是永洁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且永洁公司对从永洁公司退股、辞职并选择留在陆州公司工作的33名员工支付的补偿金数额均相同，这亦与经济补偿金的性质不符，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永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太芹、办公室主任张灵敏的陈述予以抗辩，上诉人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仕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姚仕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张凤芝 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