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奇，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镇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芳，女，1974年1月20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喀什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丽，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娥，女，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娟，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奇、王文芳因与被上诉人刘正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奇，王文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丽，被上诉人刘正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奇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019号民事判决，改判王奇支付刘正娥27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正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款项系刘正娥向王奇的借款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实质并非借款，而是刘正娥向王奇经营的玉店进行投资的投资款，一审判决将合同中关于“红利”的约定确定为本质上系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该认定与本案基本事实相悖，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对王奇通过ATM机向刘正娥银行卡中存入两笔15,000元的款项未予认定欠妥。王奇于2015年7月、12月向刘正娥的银行卡上通过ATM机存入现金共30,000元，应认定为系王奇向刘正娥的已付款项；3、一审法院审非所请，违背法律规定，错误计算并认定利息及还款金额。刘正娥一审关于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借期内按照月利率3％主张利息，逾期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主张的，而一审判决却超越刘正娥的诉请，将王奇已经支付的款项215,000元全部按照月利率3％计算认定成为应支付给刘正娥的借款利息，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王奇的上诉请求。   刘正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准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及短信记录，证实涉案款项是借款，王奇现在称该款是投资款是为了逃避债务。在合同中约定1.5万红利的约定是对利息的约定，并且已经支付。一审法院对利息金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诉请。我方认为王奇通过ATM机还款没有任何证据，我方不予认可。   王文芳述称，同意王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王文芳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0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正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正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款项系刘正娥向王奇的借款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实质并非借款，而是刘正娥向王奇经营的玉店进行投资的投资款，一审判决将合同中关于“红利”的约定确定为本质上系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该认定与本案基本事实相悖，显属错误；2、本人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是在刘正娥胁迫下所所为，并不是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我和王奇于2016年6月离婚。我离婚时并不知道该笔借款，此案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   刘正娥辩称，王文芳称其不知情与被胁迫签订的行为与借款抵押合同、借条以及短信内容相悖，王文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王文芳在2018年3月14日在借款合同中的补签字的行为认为是事后追认，应该认为王文芳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   王奇述称，同意王文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刘正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奇、王文芳共同向刘正娥偿还借款本金485,000元；2、判令王奇、王文芳共同向刘正娥偿还暂计至2018年11月2日的逾期还款利息315,450元（期内利息：485,000元×3％×3个月=43,650元，逾期利息：485000×2％×44个月=426,800元，利息总额：43650＋426800=470,450元，已还155,000元，剩余待还：470450-155000=315,450元。）；3、判令王奇、王文芳共同向刘正娥偿还自2018年11月3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4、判令王奇、王文芳支付本案律师费49,965元。（以上1、2、4项合计850,415元）；5、本案诉讼费、邮寄费由王奇、王文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日，刘正娥（甲方）与王奇（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1、借款金额为500,000元。2、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3、借款人每月的3日给付出借人1.5万元红利。4、在借款合同期内每月分红，合同到期时所欠本金及红利一并归还。5、乙方违反借款条款中的任何一项，甲方将终止本合同，并要求乙方结清所产生的红利及本金。6、如乙方在合同终止日要继续适用借款在每月3日按合同分红还可以继续适用不算违约，以分红款的收据为准。7、如乙方没有按时分红给甲方，按总金额的10％收取违约金。2014年12月2日，王奇向刘正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500,000元整。借款人王奇签名并捺印。2014年12月5日，刘正娥向王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医学院（兵团）支行账户（卡号为：×××）转入485,000元。2018年3月14日，王文芳在《抵押借款合同》首部及尾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在借条下方签名确认，并在借条下方注明“钱永远不会赖的，你放心。”   2015年2月5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9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正娥尾号为1537的账户转账20,000元；2015年3月9日，王奇通过支付宝向刘正娥尾号为2811账户转账10,000元；2015年4月5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9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正娥转账15,000元；2015年5月5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8131的中信银行账户向刘正娥尾号为2811的账户转账15,000元；2015年6月5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8131的中信银行向刘正娥尾号为2811的账户转账15,000元；2015年8月6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8131的中信银行账户向刘正娥尾号为2811的账户转账15,000元；2015年9月11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9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正娥尾号为2811账户转账15,000元；2015年10月8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8131的中信银行向刘正娥尾号为8810的账户转账15,000元；2015年11月13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8131的中信银行账户向刘正娥尾号为8810的账户转账15,000元；2017年1月27日，王奇通过其尾号为9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刘正娥尾号为2811的账户转账50,000元。   再查，王奇与王文芳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从刘正娥与王奇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及借条载明的内容，在结合王奇基本按照每月15,000元还款的实际情况，可以确定涉案款项系王奇向刘正娥借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刘正娥与王奇双方《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红利”的约定在本质上系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依据刘正娥提交的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涉案借款本金为485,000元，对于刘正娥要求王奇偿还借款本金485,000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正娥主张的利息。王奇及王文芳辩称2015年7月、12月，其通过ATM机向刘正娥转账两笔，金额均为15,000元，因王奇及王文芳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刘正娥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奇及王文芳此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奇及王文芳已偿还刘正娥款项总金额原审法院确认为185,000元。从王奇及王文芳付款的金额及时间看，可以确定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11月13日王奇向刘正娥支付款项应为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向刘正娥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的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借款本金为485,000元，以此为基数，按照月息36％计算，法律保护范围内王奇每月支付刘正娥利息应为14,550元（485,000元×3％），故王奇每月向刘正娥支付利息超出3％部分450元，总计4050（450元×9笔），因王奇要求返还，故应从本案王奇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减。对于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2日期间的利息9,700元（485,000元×2％）王奇仍应向刘正娥支付。对于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的利息，因刘正娥对王奇及王文芳陈述2015年7月ATM转账不予认可，王奇及王文芳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王奇及王文芳仍应按照月息2％向刘正娥支付，金额为9,700元（485,000元×2％）向刘正娥支付。2017年1月27日转账50,000元应折抵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2月17日期间的逾期利息349,200元（485,000元×3％×3.5个月）向刘正娥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2月17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王奇及王文芳仍应按照月息2％向刘正娥支付，金额为315,250元（485,000元×2％×32.5个月）向刘正娥支付。综上，截止到2018年11月2日，被告应支付刘正娥利息总计为334,650元（9,700元＋9,700元＋315,250元）。本案中关于2015年3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的44个月逾期利息刘正娥虽以48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向王奇及王文芳主张，但王奇及王文芳已支付的超出2％部分的利息其又未在下期本金中扣减，因刘正娥算法未超出法定的被告应支付刘正娥的利息，故刘正娥关于利息方面的诉讼请求315,45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018年11月3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未还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继续向刘正娥支付。刘正娥和王奇及王文芳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没有对律师费承担作出约定，刘正娥要求王奇及王文芳支付律师代理费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付。庭审过程中，王文芳认可其在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借款人处的签名及捺印是其本人于2018年3月14日补签，且王文芳无证据证明该签名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奇向刘正娥借案涉款项时，被告王奇与王文芳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文芳在借条及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捺印时，虽然已经与被告王奇离婚，但王文芳签名捺印的行为，可以确认为夫妻一方事后追认，可以认定为涉案款项系王奇及王文芳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奇、王文芳共同偿还刘正娥借款485,000元；二、王奇、王文芳支付刘正娥利息315,450元；三、王奇、王文芳支付刘正娥自2018年11月3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未还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继续向刘正娥支付；四、驳回刘正娥要求王奇、王文芳支付律师代理费49,965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奇出示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5年7月5日，王文芳通过ATM向刘正娥农业银行尾号8979账户转账15,000元用于还款。刘正娥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5日，王文芳通过ATM机向刘正娥尾号8979的账户转账15,000元。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中涉及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从本案一审中刘正娥出示的《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条》内容上可以看出，本案涉案款项系王奇、王文芳向刘正娥的借款，虽然《抵押借款合同》中有“红利”的表述，但根据每月王奇及王文芳还款的情况，实质上“红利”就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故本案涉及款项系借款，王奇及王文芳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2、王文芳在本案中是否应当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文芳于2018年3月14日在《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上进行补签，系王文芳对王奇与刘正娥的债务进行事后追认，且在2015年7月5日王文芳也向刘正娥进行还款，综合分析应当认定本案债务系王奇与刘正娥夫妻共同债务，故王文芳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3、关于本案中王文芳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时，是否存在胁迫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文芳在2018年3月14日在《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上进行补签，应当认定王文芳真实的意思表示，现王文芳称补签时是收刘正娥胁迫所为，王文芳应当对此进行举证，王文芳现无证据证实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条》时有胁迫情形发生，就应当承担法律不利的后果，故王文芳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4、关于本案一审法院是否超过诉讼请求裁判及一审中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上诉理由。一审中刘正娥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奇、王文芳共同向刘正娥偿还暂计至2018年11月2日的逾期还款利息315,450元（期内利息：485,000元×3％×3个月=43,650元，逾期利息：485000×2％×44个月=426,800元，利息总额：43650＋426800=470,450元，已还155,000元，剩余待还：470450-155000=315,450元。）即刘正娥主张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3%，逾期利息为月2%。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时部分已还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超出刘正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当事人约定及诉请，现将本案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   2015年2月，王奇还款20,000元，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3月2日系借款期内，刘正娥主张借款期内利息为月息3%，即借期内利息共计43,650元（485,000元×3%×3个月），已还款20,000元，借期内剩余利息为23,650元（43,650元-20,000元）。   2015年3月，王奇还款10,000元，因借期内利息并未还清，应当先冲抵借期内剩余利息23,650元，因还款10,000元，剩余借期利息为13,650元（23,650元-10,000元），因合同约定借款期至2015年3月2日，从2015年3月3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本月逾期利息为9,700元（485000×2%×1个月）。   2015年4月，王奇还款15,000元，因借期内利息并未还清，应当冲抵期内剩余利息13,560元，因还款15,000元，借期内利息已全部还清，剩余1,350元（15,000元-13,560元），剩余1,350元应当先偿还逾期利息，此时2015年3月至4月逾期利息共计19,400元（9,700元＋9,700元），剩余逾期利息为18,050元（19,400元-1,350元）。   2015年5月，还款15,000元，此时逾期利息为27,750元（18,050元+9,700元），还款15,000元，剩余逾期利息为12,750元（27,750元-15,000元）。   2015年6月，还款15,000元，此时逾期利息为22,450元（12,750元+9,700元），还款15,000元，剩余逾期利息为7,450元（22,450元-15,000元）。   2015年7月，还款15,000元，此时逾期利息为17,150元（7,450元+9,700元），还款15,000元，剩余逾期利息为2,150元（17,150元-15,000元）。   2015年8月6日还款15,000元，2015年8月3日至6日期间逾期利息为1,275.62元（485,000元×24%/365天×4天），剩余款项13,724.38元（15,000元-1,275.62元），剩余款项应当冲抵本金，即本金剩余471,275.62元（485,000元-13,724.38元）。   2015年9月11日还款15,000元，2015年8月7日至9月10日期间逾期利息为10,845.79元（471,275.62元×24%/365天×35天），剩余款   项4,154.21元（15,000元-10,845.79元），剩余款项应当冲抵本金，即本金剩余467,121.41元（471,275.62元-4,154.21元）。   2015年10月8日还款15,000元，2015年9月11日至10月7日期间逾期利息为8,239元（467,121.41元×24%/365天×27天），剩余款项6,707元（15,000元-8,239元），剩余款项应当冲抵本金，即本金剩余460,414.41元（467,121.41元-6,707元）。   2015年11月13日还款15,000元，2015年10月8日至11月12日期间逾期利息为10,898.58元（460,414.41元×24%/365天×36天），剩余款项4,101.42元（15,000元-10,898.58元），剩余款项应当冲抵本金，即本金剩余456,312.98元（460,414.41元-4,101.42元）。   2017年1月27日还款50,000元，此款应当现冲抵逾期利息，即该利息计算应偿还之日为2016年4月26日。49806.87元（456,312.98元×24%/365天×166天），剩余款项193.13元（50,000元-49,806.87元），剩余款项应当先冲抵2016年4月27日当天的利息300元（456,312.98元×24%/365天×1天），2016年4月27日当日逾期利息剩余106.87元（300元-193.13）未还。   截至2016年4月27日，涉案本金剩余456,312.98元未还，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逾期利息为275,844.92元（106.87元+456,312.98元×24%/365天×919天）。   综上所述，王文芳、王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01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王奇、王文芳支付刘正娥自2018年11月3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实际未还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继续向刘正娥支付；驳回原告刘正娥要求被告王奇、王文芳支付律师代理费49,965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奇、王文芳共同偿还刘正娥借款456,312.98元；   三、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11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奇、王文芳支付刘正娥利息275,844.92元；   上述上诉人王奇、王文芳应支付被上诉人刘正娥款项共计732,157.9元，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刘正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4.14元，减半收取计6152.07元（被上诉人刘正娥预交），由上诉人王奇、王文芳负担5296.57元，被上诉人刘正娥负担855.5元。   上诉人王奇二审案件受理费9279.5元（上诉人王奇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奇负担8117.68元，被上诉人刘正娥负担1161.82元。上诉人王文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4.5元（上诉人王文芳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文芳负担10797.37元，被上诉人刘正娥负担1007.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波   审  判  员   李 聃   审  判  员   陆 洋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陆怡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