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镇豪，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彬，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雁泉，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宝丽，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平，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才武，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中238广州市大笨象国际茶业城内A区六街15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林学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荣，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镇豪因与被上诉人叶宝丽、林学平、詹才武、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起商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镇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共同向马镇豪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案件诉讼费用由叶宝丽、林学平、詹才武、源起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合同、担保书以及林学平自认的事实已经证明叶宝丽、林学平是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叶宝丽、林学平是共同借款人。《借款合同》多处写明了叶宝丽、林学平是共同借款人。合同首部第一句“乙方（叶宝丽、林学平）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共同向甲方借款”，合同第五条、抵押保证“……借款人叶宝丽、林学平提供其名下……”；合同签字页，乙方（借款人）为叶宝丽、林学平。《借款合同》抬头借款人乙方仅载明叶宝丽，本应载明林学平处留空显然是由于打印疏忽，实属笔误。至于合同落款处，林学平未在借款人处签名，而在担保人源起商贸公司盖章处签名，是因为林学平既是借款人，又是源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镇豪疏于对林学平签名位置的核对，又认为林学平只要在签章页签名即可，并非认可林学平不是共同借款人。其次，源起商贸公司签署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上也明确载明了叶宝丽、林学平为共同借款人，林学平不仅未对此担保书载明其为共同借款人提出异议，反而签名确认。而且马镇豪并未要求林学平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如认为林学平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显然不合常理。再次，案涉借款的收款方是林学平，林学平亦实际使用、支配了借款，林学平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与叶宝丽都有支付还款，且当庭提交证据证明还款情况，显然林学平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共同使用、支配借款，且共同还款。林学平和叶宝丽借到案涉款项后，关于还款的相关事宜一直是林学平与马镇豪联系和支付的，其行为实际上是共同借款人的行为，并非担保人的行为。一审法院仅以《借款合同》抬头笔误以及合同落款签名疏忽导致签名位置偏差，而未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考量，直接认定林学平不是借款人，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马镇豪要求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认定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担保责任已免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签署《不可撤销担保书》，为叶宝丽、林学平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明确约定为不可撤销担保书，也即只有当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之日，保证人的担保责任才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的担保责任应自2015年4月16日起算二年至2017年4月15日才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马镇豪在担保期间一直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源起商贸公司也自认2016年11月30日案外人张晓丽对马镇豪支付的300000元系其与叶宝丽、林学平的共同还款，故其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截至马镇豪2018年7月20日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条款中所称的“债务”并不排除保证债务，故詹才武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也应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忽视马镇豪一直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客观事实，没有正确把握《不可撤销担保书》中载明的内容，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认定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其责任已免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林学平辩称，借款合同可以体现林学平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该合同中，借款人抬头写着叶宝丽，最后借款人签名处也是叶宝丽签名，林学平并未在借款人处签名。林学平只是与源起商贸公司一起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处签名盖章。借款收据也是可以反映由实际借款人叶宝丽出具了借款收据给马镇豪，林学平在本案中实际上是担保人，并非为借款人。一审查明事实正确，请求驳回马镇豪的上诉请求。源起商贸公司辩称，源起商贸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该担保责任已经过了担保期限，故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叶宝丽、詹才武辩称，无答辩意见。马镇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宝丽、林学平、詹才武、源起商贸公司共同偿还马镇豪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664000元（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17日暂计至2018年6月4日，利息为1664000元，2018年6月5日后利息另计）；二、叶宝丽、林学平、詹才武、源起商贸公司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叶宝丽（乙方、借款人）、源起商贸公司（丙方、担保人）与马镇豪（甲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叶宝丽、林学平）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共同现甲方借款。经与甲方、丙（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协商，丙方（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同意为乙方（叶宝丽、林学平）能够按时归还甲方的借款，保证自愿为乙方（叶宝丽、林学平）的借款行为向甲方无条件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一、借款金额2000000元。二、借款期限：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0天，即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乙方未还清全部借款及利息的即属逾期。逾期期间乙方自愿按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三、借款利息：本笔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3%。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乙方应于每月17日前将应付利息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现金支付的，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准。四、支付方式：乙方要求甲方将本笔借款全部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给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同时由乙方出具《借款收据》给甲方。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为：收款户名：林学平，账号：62×××17，开户行：农业银行广州白云支行。五、抵押保证：为确保本合同的正常履行及乙方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乙方自愿提供乙方名下全部资产为本笔借款进行抵押担保，作为本笔借款的还款保证，乙方提供还款保证的名下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动产、不动产、应收账款及薪金收入等，另借款人叶宝丽、林学平提供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东兴北路77号1601房的房产作为本笔借款按时还款的抵押担保。在本合同期限内或延期期限内，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移名下的动产及不动产。否则，甲方有权认定乙方在转移财产，并要求乙方提前清偿欠款以及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办案费、诉讼费、行政费、评估费、拍卖费用、鉴定费用、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等。甲方收取相应款项，乙方应给予充分的协助和配合。七、违约责任1.若乙方期满未能全额清偿债务，除了甲方同意续期外（续期须补办文件手续并额外支付续期费用，续期费用由甲方根据乙方的履约信誉来确定），否则按乙方违约处理。2.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期限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即为逾期，逾期期间乙方除应按以下第4条约定向甲方支付所有款项外，乙方须加付按应付款的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率支付滞纳金给甲方。如逾期15天则构成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提前追收余款，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4.本合同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乙方逾期之日起至甲方全部收回本金之日止期间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综合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通过诉讼追索所产生的律师费、办案费、诉讼费、行政费、评估费、拍卖费用、鉴定费用、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八、特别约定：2.乙方同意承担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3.丙方作为乙方担保人，对本合同条款已全面阅读了解，自愿对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滞纳金、违约金、甲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综合费用（详见本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等所有债务无条件承担无限连带清偿的责任，同时对乙方依约履行本合同项下所有约定义务负有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丙方的担保为不可撤销的担保。合同甲方（出借人）处有马镇豪签名，乙方（借款人）处有叶宝丽签名，丙方（担保人）处盖有源起商贸公司公章、林学平及詹才武签名。同日，叶宝丽向马镇豪出具《借款收据》，载明：兹收到出借人马镇豪在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现金人民币2000000元。特立此据。2014年11月19日，案外人马伟涛向林学平民生银行越秀支行的账号（62×××76）转账970000元；2014年12月17日，案外人马伟武向林学平农业银行白云支行的账号（62×××17）转账940000元。2018年7月3日，马伟涛出具《转账汇款说明书》，载明：本人马伟涛（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11月19日受出借人马镇豪的委托，通过本人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借款人叶保丽、林学平指定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76，户名：林学平）转账人民币970000元正。上述款项为出借人马镇豪个人所有，本人只是负责代管。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马伟武出具《转账汇款说明书》，载明：本人马伟武（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12月17日受出借人马镇豪的委托，通过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借款人叶宝丽、林学平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7，户名：林学平）转账人民币940000元正。上述款项为出借人马镇豪个人所有，本人只是负责代管。2014年12月17日，源起商贸公司作出关于本公司借款、担保之事宜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召集人为叶宝丽、林学平，决议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规定，本次股东会议应到全体股东叶宝丽、林学平共2人，实到股东叶宝丽、林学平共2人，代表100%表决权，符合法定程序，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讨论通过，做出如下决议：1、董事会同意叶宝丽向马镇豪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2、董事会同意为叶宝丽向马镇豪借款2000000元整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股东会决议加盖有源起商贸公司公章，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有林学平签名及按捺手印。同日，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本单位源起商贸公司，已详细阅读借款人叶宝丽、林学平与马镇豪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合同条款已全面了解，本单位亦自愿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现本单位郑重声明，自愿对借款人叶宝丽、林学平向马镇豪借款2000000元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本担保书为不可撤销担保书。担保人处加盖有源起商贸公司公章及林学平签名。同日，詹才武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内容与前述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相同。2016年11月30日，案外人张晓丽向案外人马伟涛转账300000元，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表示该款项系用于偿还向马镇豪的借款，马镇豪确认该款项系被告的还款，并表示该款项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转账汇款说明书、个人账户对账单、客户回单、股东会决议、不可撤销担保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马镇豪确认于2016年11月30日收到案外人张晓丽转账支付的300000元，亦确认该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现无证据证实案外人张晓丽的付款行为系基于何方指示而付款，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表示该款项系其向马镇豪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叶宝丽、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的共同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故叶宝丽的还款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30日重新计算，马镇豪于2018年7月20日提前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诉讼期间，马镇豪为证实其与叶宝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及转账交易明细等证据，马镇豪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其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叶宝丽未到庭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马镇豪与叶宝丽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叶宝丽向马镇豪借款后，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马镇豪诉请要求叶宝丽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3%，逾期按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滞纳金，该利息约定过高，现马镇豪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5年8月1日，叶宝丽尚欠马镇豪利息300000元，本案林学平虽抗辩称其与叶宝丽均有向马镇豪偿还款项，但除案外人张晓丽向案外人马伟涛转账的300000元外，未有其他证据证实。现双方均确认该30000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马镇豪主张该款项用于偿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叶宝丽应向马镇豪支付利息，该利息应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是否需要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镇豪主张林学平系共同借款人，但涉案借款合同抬头乙方借款人处仅载明叶宝丽，而落款乙方借款人处仅有叶宝丽签名，林学平仅在担保人处加盖的“广州源起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处签名，现林学平自认其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一审法院对林学平的陈述予以确认；其次，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印章，自愿为涉案借款及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涉案借款合同及不可撤销担保书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马镇豪与叶宝丽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故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的保证期间于2015年10月15日届满，现马镇豪无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免除保证责任，马镇豪要求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向马镇豪偿还的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行为发生时，林学平、詹才武、源起商贸公司的保证责任已予免除，该转账行为并不足以认定马镇豪与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就涉案借款重新达成保证合同，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的自愿还款行为不构成自愿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叶宝丽、詹才武经一审法院合法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身抗辩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叶宝丽向马镇豪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马镇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1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叶宝丽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马镇豪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25日林学平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本人向马建豪先生借款合计人民币贰佰万正（2000000.00元）。本人承诺在2016年11月29日前先还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剩余部分在等11月29日前再落实还款。”2.马镇豪与林学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学平是共同借款人，其实际使用、支配了借款，由其与马镇豪沟通还款事宜；林学平是源起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镇豪自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不间断向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质证意见为：马镇豪提交的均非新的证据。1.确认承诺书系林学平签名按指模向马镇豪出具的。微信账户“源起慧平”是林学平的账户。2.庭审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听出有对林学平的催款意思。林学平在承诺书及微信聊天过程中实际上都是以担保人角色进行沟通，并不清楚担保期限在法律上的后果，因此，林学平认为既然作为担保人就有义务去进行沟通，并非是作为实际借款人的角色进行沟通的。3.马镇豪庭审后提交的聊天记录庭前并未提交，有意浪费司法资源，故不予质证。另，林学平向法庭自述：关于案涉借款的流向用途问题。马镇豪并未按借款合同中转账2000000元，实际上本金为两笔，第一笔970000元，第二笔940000元。两笔资金均用于源起商贸公司与吉首政府茶山的合作资金运转。林学平与叶宝丽系夫妻关系，公司账目实际上都由叶宝丽处理，故林学平的银行卡由叶宝丽支配。对此，马镇豪称2014年12月17日当天借款时现场支付90000元现金，叶宝丽出具的收款收据已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叶宝丽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处理。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而案涉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我国内地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故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林学平是否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二是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和詹才武是否应向马镇豪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连带保证责任。三是马镇豪实际出借的本金款额问题。关于林学平是否案涉借款共同借款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对马镇豪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不可撤销担保书》以及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2014年12月27日双方成立借贷合同关系时，借款人为叶宝丽，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和詹才武为保证人，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马镇豪于二审诉讼期间，提交林学平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其向马镇豪借款及承诺还款等，已构成债务加入。马镇豪以此为据上诉称林学平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予支持。林学平抗辩称该承诺书系其作为保证人作出的承诺，与该书证上载明的意思表示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林学平、源起商贸公司和詹才武是否应向马镇豪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林学平作为借款人对案涉借款本息应承担清偿义务，清偿责任无需重叠，故对林学平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不再论述。至于源起商贸公司和詹才武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保证期间的分析认定合法合理，源起商贸公司和詹才武的保证期间于2015年10月15日届满，马镇豪并无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免除保证责任，马镇豪要求源起商贸公司、詹才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马镇豪实际出借的本金款额问题。马镇豪主张出借本金为2000000元，其中2014年11月19日的970000元、2014年12月17日的940000元均系通过马伟涛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另有90000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林学平确认马伟涛银行转账的1910000元出借本金，但对于马镇豪主张现金出借的90000元抗辩称系马镇豪预先扣除的利息和手续费。对此，本院认为，马镇豪应对出借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对该90000元的现金支付款项来源、交付情况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林学平上述抗辩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案涉本金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基于马镇豪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马镇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115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叶宝丽、林学平向马镇豪偿还借款本金19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1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马镇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2元，由上诉人马镇豪负担1625元、林学平叶宝丽共同承担34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审判员  徐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