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70号上诉人：潘秀英，女，1954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潘春辉，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陆春梅，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林，上海知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宇峰，上海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靖，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孙洁，男，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君。上诉人陆彩强、上诉人戴靖因与被上诉人潘孙洁、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3月12日，上诉人陆彩强死亡。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变更陆彩强的继承人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为本案上诉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中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戴靖违反机动车限速规定，在事发道路违章超速50%以上行驶，但一审法院未查明戴靖借道行驶直接导致涉案交通事故,陆彩强因此遭受人身伤害。故戴靖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潘孙洁与戴靖系夫妻关系,亦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减少律师费支出，于法无据。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戴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戴靖无需赔偿3,665元。事实和理由：虽然事发现场无摄像证据，但根据青浦区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现场勘察照片可见，陆彩强的行驶路线无法确定，且陆彩强驾驶的电动车右把手撞击至戴靖的车身后半部，故本起交通事故应由陆彩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戴靖为女性，驾驶较为谨慎，事发时自认车速每小时45公里，系因为当时没有看表，仅是自行估计，故并无证据证明戴靖超速行驶。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潘孙洁辩称：意见和戴靖一致。请求驳回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上诉，改判支持戴靖的上诉请求。太保上海分公司书面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判决合理。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陆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陆彩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445,236.57元(已扣除伙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辅助器具费1,878.80元、救护车费1,143元、车辆牵引费230元、日用品费1,330.39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损失请求判令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超出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戴靖、潘孙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本起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内容为2019年4月5日8时30分许，戴靖驾驶牌号为沪C1XXXX小型轿车沿莲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莲金路XXX号处，与陆彩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陆彩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复旦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悬挂沪CIXXXX号牌小型轿车以上所检，除碰撞损坏外，未检见有影响安全功能发挥的异常；悬挂上海XXXXXXX号牌电动自行车制动功能完好有效；悬挂沪CIXXXX号牌小型轿车左侧后部与悬挂上海XXXXXXX号牌的电动自行车右侧手柄碰撞的形态成立。后经多方调查电动自行车的具体行驶路线无法确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特此证明。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陆彩强遂诉诸一审法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陆彩强受伤后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上海永慈康复医院、华东医院就诊。陆彩强分别于2019年4月5日至同年5月27日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于2019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13日在上海永慈康复医院、于2019年6月14日至同年6月29日在华东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84天。陆彩强花费医疗费446,378.57元(含救护车费及住院伙食费)。一审法院又查明：事故发生时，戴靖的驾驶证、沪C1XXXX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皆在有效期内。沪C1XXXX小型轿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2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还查明：事故发生时，潘孙洁系沪C1XXXX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戴靖、潘孙洁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垫付陆彩强1万元，该垫付款陆彩强、太保上海分公司皆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庭审后，戴靖补充提供其拍摄于事故现场的照片1组及调取于金泽派出所的事故现场照片1份，用以证明其陈述事故事实是真实的；陆彩强补充提供调取于金泽派出所的询问笔录3份及事故现场照片1组。上述证据皆已书面质证。陆彩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没有道路中心线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莲金路未标明限速且系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其限速应为每小时30公里，庭审时戴靖陈述当时其驾驶的车辆行驶速度为每小时45公里至50公里，故该速度已明显超速；陆彩强不认可戴靖所述事发经过；戴靖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其系事发后第一时间拍摄。戴靖、潘孙洁认为陆彩强补充提供的证据显示本起事故系陆彩强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戴靖驾驶的车辆，事故责任在于陆彩强，戴靖应无责。太保上海分公司认为陆彩强补充提供的询问笔录所载内容与戴靖庭审所述一致，本起事故中戴靖无明显过错，应不承担或少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就讼争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核，并无不妥，故依法均予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后经多方调查电动自行车的具体行驶路线无法确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特此证明。庭审时，陆彩强、戴靖皆确认事发时事发路段无监控摄像头。综上各情节，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非机动车驾驶人在通行时负有确认交通安全的注意义务，经综合考量，法院确认本起事故中戴靖对陆彩强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起事故中，潘孙洁仅系沪C1XXXX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陆彩强未提供潘孙洁存在过错的相关证据，故潘孙洁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沪C1XXXX小型轿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太保上海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再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承担赔付责任，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戴靖承担。陆彩强的各项赔偿费用具体确定如下：一、医疗费(含救护车费1,143元)，系陆彩强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凭发票计算，扣除住院伙食费，法院确认444,671.0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陆彩强住院医疗费发票所载明的住院天数，法院确认1,680元；三、辅助器具费1,878.80元，根据陆彩强提供的相关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四、车辆牵引费23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五、日用品费，根据陆彩强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酌定950元；六、交通费500元，法院酌情予以确认；七、衣物损失费，法院酌定200元；八、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认3,000元，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戴靖赔偿陆彩强。综上，上述费用合计453,109.87元，由戴靖赔偿陆彩强3,000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陆彩强12,808.80元，余款437,301.07元的70%即306,110.75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陆彩强305,445.75元，由戴靖赔偿陆彩强665元。本起事故中，戴靖共应赔偿陆彩强3,665元。事故发生后，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垫付陆彩强1万元，扣除该垫付款，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还需赔付陆彩强2,808.8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陆彩强2,808.8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陆彩强305,445.75元；三、戴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彩强3,665元；四、陆彩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陆彩强于2020年3月12日死亡。潘秀英系陆彩强妻子，两人婚后生育了一子名潘春辉、一女名陆春梅。陆仕清系陆彩强父亲，已于2008年6月16日去世。陆金妹系陆彩强母亲，已于2014年12月7日去世。本院查明的事实，有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练塘派出所、青浦区练塘镇练东村村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陆彩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审理中，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戴靖亦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双方均确认事发时事发路段无监控摄像头，且经多方调查对电动自行车的具体行驶路线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及相关规定，考虑到双方对道路交通注意义务的轻重，按机动车危险性的大小以及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确认本起事故中戴靖对陆彩强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一审法院核定的计赔标准以及最终确定的赔偿金额，符合侵权赔偿的过错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及戴靖均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但鉴于一审判决后陆彩强已死亡，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另，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因家庭生活困难向本院申请免交上诉费，经本院审查后予以核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46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人民币2,808.8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人民币305,445.75元；四、戴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人民币3,665元；五、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9元，由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负担人民币1,129.60元，戴靖负担人民币2,98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戴靖负担人民币50元，潘秀英、潘春辉、陆春梅负担人民币3,250元(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英超审判长  谢亚琳审判员  姚 敏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