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11行终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穆×1，公民身份号码×××。山西省柳林县人。上诉人（一审原告）康×，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张×1，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贺×，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公民身份号码×××。现住柳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穆×2，公民身份号码×××。现住柳林县。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李×1，局长。出庭负责人闫×。委托代理人逯×，山西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庞×，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一审第三人尤×，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一审第三人李×2，19855年5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一审第三人周×，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一审第三人马×，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一审第三人张×2，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一审第三人张×3，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山西省柳林县。以上六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庞×，身份情况与上同。上诉人穆×1、康×、杨×、张×1、贺×、冯×、穆×2因工商变更登记一案，不服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行初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穆×1、康×、杨×、张×1、贺×、冯×、穆×2及其七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贾×，被上诉人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负责人闫×及其委托代理人逯×,一审第三人庞×、尤×、李×2、周×、马×、张×2及六一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1月27日，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之后，选举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为高廷生，公司类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董事会成员分别为：高廷生、杨玉保、穆×1、张×1、穆×2。2018年5月17日，该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成员杨玉保、穆×1、张×1、穆×2参会，会议罢免原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高廷生职务，选举张×1为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6日，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柳林工商局提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提供申请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推选董事会主持人决定书;罢免董事长职务决定书;选举产生新任董事长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情况说明等。被告经过审查后，将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廷生变更为张×1。2018年8月21日，高廷生以被告未尽审查义务，错误变更登记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被告2018年6月8日对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本院判决驳回高廷生的诉讼请求。后高廷生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法院，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2018年6月8日对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2019年3月18日，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庞×、李×2、尤×、张×2、周×、马×及原公司法人高廷生召开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同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2019年5月7日，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被告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变更登记，将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廷生变更为庞×，股东变更为周×、尤×、庞×、张×2、李×2、马×，注册资本由270.1万元变更为19.2894万元，营业期限从1998年11月27日至2016年1月7日变更为1998年11月27日至2022年8月5日。原告穆×1等七人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名称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本案中，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向被告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选举产生了新的执行董事、监事以及法定代表人，提交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全文，并提交了由拟任法定代表人即本案第三人庞×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等相关材料，被告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照相关规定为其办理了变更登记。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未尽合理审查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由此可见，工商登记机关对公司登记申请以形式审查为主，即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并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形式，被告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形式上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本案中原告诉称的六第三人召开的股东会议不合法及形成的决议等不合法剥夺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原告应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第三，关于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超期问题，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申请变更登记表时间为2019年5月7日，被告庭审中已经明确认可该公司实际申请时间为2019年3月底，是因为信访事项及等待吕梁市中院上一案判决结果，才要求该公司在5月7日才进行填表审批。因此变更登记超期原因不在于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关于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穆×1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穆×1、康×、杨×、张×1、贺×、冯×、穆×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被上诉人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陶瓷公司提交的股东会议决议的签字股东与公司工商登记备案股东不符的情况下即审查通过明显未尽到合理审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之前，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270.1万元，公司投资人及持股比例为：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占股55.53%（150万元）、山西省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集体资本金占股18.17%（49.088万元）、山西省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个人资本金第二、第一、第三基金会分别占股8.98%（24.26万元）、8.76%（23.664万元）、8.55%（23.088万元），其中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占股55.53%（150万元）为公司原青龙陶瓷一厂积累资金、山西省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集体资本金18.17%（49.088万元）为买断工龄职工退回公司股金(该股金为公司代持股，未在股东中二次分配)，第一、第二、第三基金会为个人工龄折股股金。而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股东会议决议及章程修正案的出席股东却仅有六第三人参加，而公司在其处登记备案的股东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集体资本金、山西省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个人资本金第二、第一、第三基金均未出席该股东会议。被上诉人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陶瓷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与备案不符的情况下未尽到必要的审查职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的规定，即认为被上诉人作出工商变更登记，以形式审查为主。上诉人认为，其对该法条的理解适用有误，该法条只强调申请文件、材料真实性的责任主体是公司，并未指明被上诉人不应作真实性审查，更未指明其作为行政机关不应当申请文件、材料作合法性审查，因此，一审判决对该法条的理解适用有误。被上诉人作为行政审批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二）依据《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的规定，对申请文件，特别是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审查，是其法定职责和义务，其未尽合法性审查义务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本案中，被上诉人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本辖区工商登记的行政主管机关，应当依照《公司法》及青龙陶瓷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对该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进行审查。青龙陶瓷公司2019年5月7日向其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其表决方式以及参会股东的份额以及人数均不符合其在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公司法》中关于设立公司必须依照本法制定公司章程，而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由公司章程规定等规定。因此，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陶瓷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未尽到必要的审查职责，其为该公司进行的公司变更登记事实不清，根据不足，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针对一审中，七上诉人举证证实，就一审第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已向柳林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而该民事诉讼结果直接决定被上诉人作出工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现该民事案件尚未审结，而且一审判决也指明股东会决议合法性问题属民事诉讼范围，但一审判决却未待民事案件作出生效判决，即匆匆作出判决，其程序明显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七上诉人一审诉求，即撤销被上诉人对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注册资本减少、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及对公司董事、监事、经理的变更备案，或裁定中止诉讼。被上诉人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依照《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选举产生新的执行董事、监事，执行董事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决议了股权变更、注册资本变更等事项。答辩人通过对该公司提供的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因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故给予办理变更登记，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二、一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上诉人先在柳林县人民法院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在未下判决之前，又向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两起诉讼的原告均是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与自己的诉讼行为矛盾，明显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和处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庞×、尤×、李×2、周×、马×、张×2述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七名上诉人均己失去股东身份。从2013年起，由七上诉人参与并主导的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陶瓷公司）土地转让、股东退股、分配剩余资金、公司注销等事项，形成了两份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的决议对陶瓷公司所有股份进行了清理并形成最终分配方案。七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日自愿向公司提出书面退股申请，随后该七人依照决议领取了其全部股权对应的分配资金，并保证绝不再以职工及股东等身份干预公司的其他事宜。至此，该七名股东均己失去陶瓷公司股东身份。（二）七上诉人所称基金会并不真实存在。因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上限为50人，陶瓷公司在改制时为便于办理公司登记手续，由当时领导决定虚拟山西省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第一、第二、第三基金会（以下简称基金会），由基金会代持部分职工股份。事实是，公司的股东人数是确定的，总股本、股份都是确定的，在2017年股东会决议形成的分配方案中，已经对公司所有股本按照股东人数作出最终分配。另外，对陶瓷公司影响巨大的2013年及2017年股东会决议中，没有特别提到基金会，而当时七上诉人均为陶瓷公司高管。因此，七上诉人在依法失去陶瓷公司股东身份后，又以不存在的股份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二、一身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认定柳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己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并驳回七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2019)最高法行申1337号的裁判要点：“关于工商登记机关对登记文件、材料的审查义务，是仅限于形式审查，还是要做到实质审查，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但是基于公司登记行为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性质，工商登记机关应当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也就是说，工商登记机关在审查登记行为时，主要对于申请材料是否完整和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对于相关材料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有效性，登记机关只能在职责范围内尽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中，陶瓷公司于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要求。柳林县市场监管局对陶瓷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尽到了法定的审查职责。关于上诉人诉称的答辩人召开的股东会不合法及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剥夺了其他股东的权益，应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第三人张×3述称，从1997年改制后至2017年10月包括高廷生在内的70人全部退股，在退股申请中都已经签了字，一次性分配资金领取了退股资金，工资从2017年12月底停止发放。2018年张×1隐瞒了退股事实，骗取工商局换成张×1的法人。后经诉讼撤销了登记。六人没退股是合法的。六人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工商登记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需要补充的事实为，根据企业信息查询单的信息显示，本案变更登记前,登记股东为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集体资本金、山西省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个人资本金第一、第二、第三基金会。其中包括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在内的76人为其中的自然人股东。根据一审第三人提供的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70名自然人股东退股资料证实:2017年10月9日,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通知全体自然人股东，于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31日召开股东大会，就转让公司土地使用权、股东退股及股东一次性分配可用资金事宜进行研究。在此包括七上诉人在内的70名自然人股东提交了退股申请。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转让公司土地事宜，提出退股申请的股东退出公司股权、股东一次性可分配资金事宜。根据股东会议决议，七上诉人在内的70名自然人股东领取退股资金。2019年3月18日，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庞×、李×2、尤×、张×2、周×、马×及原公司法人高廷生召开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同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2019年5月7日，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提交了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登记申请书及信息、变更登记审核表、登报公告、减资公告等材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根据上述规定，对于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申请，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公司登记主管机关在受理后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工商登记机关在审查登记行为时主要对于申请材料是否完整和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对于相关材料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有效性，登记机关只能在职责范围内尽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中，柳林县青龙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向登记机关提交了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登记申请书及信息、变更登记审核表、登报公告、减资公告等材料，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要求。关于变更登记前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股东与参加股东会决议股东不一致的情况，登记机关提交了减资公告、登报公告、（2019）晋11行终12号行政判决书等材料，并说明包括上诉人、第三人在内的70名自然人股东从公司退股的事实已经在（2019）晋11行终12号行政案件审理中由高廷生出示的证据证明，有六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70名自然人股东退股的材料可以证实，可以确信公司有六名股东。对70名自然人股东退股材料的真实性上诉人并无异议。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变更登记资料前后不一致进行了审查，登记机关履行了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七上诉人认为在公司仍存有未分配股金，是否在公司仍存有未分配股金，双方意见不一，对此，不应再过度增加登记机关的审查注意义务。股东是否在公司仍存有未分配股金，以及引起本案股东会决议表决方式以及参股股东的份额、人数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可以提起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撤销之诉解决。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审理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宣告股东会议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故股东会决议的民事争议不属于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审查的范围，亦不是变更登记诉讼审查的范围，故本案无需以已提起的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判决未裁定中止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泓审判员 刘慧平审判员 刘云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王雅丽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