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蕊，女，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锐，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刚志，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河南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蕊因与被上诉人杨刚志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被上诉人杨刚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502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绩效奖金162,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26日向上诉人转款10万元，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2010年和2011年绩效奖，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质证时，已经向法庭解释说明了2012年6月26日转款10万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2012年的绩效奖金，并不是2010年和2011年绩效奖。其一，上诉人在一审不仅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证明》原件，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10年的绩效奖18万元和2011年的绩效奖15万元；同时，还提供了《股份转让及合伙协议》和《收据》，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13年绩效奖10万元和2014年绩效奖10万元，共计20万元，在2015年被上诉人邀请上诉人入伙驾校时，转为上诉人入伙驾校的入伙投资款。其二，上诉人应得的2012年绩奖效，在2012年6月份，因上诉人孩子上学急需用钱，被上诉人通过转账给上诉人10万元。在2012年年终驾校结算时，被上诉人将2012年6月26日转上诉人10万元，作为上诉人2012年的绩效奖进行了冲抵。其三，上诉人自2010年9月至2015年期间，一直在被上诉人的驾校任业务校长。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请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每年应当按照驾校的收益给上诉人绩效奖。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10年和2011年的绩效奖，给上诉人出具了《证明》；2013年和2014年的绩效奖，2015年作为上诉人入伙被上诉人驾校的入伙款。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2912年6月26日转款的10万元，是支付欠2010年和2011年的绩效奖，那么，2012年上诉人应得的绩效奖10万元，被上诉人是怎么支付的。2010年、2011年、2013年、2014年都有绩效奖，2012年没有绩效奖，上诉人不可能免费给被上诉人白干活啊。第二，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已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原告转账共计268,000元的银行流水，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并没有起诉2012年的绩效奖。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其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绩效奖的证据，显然，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第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10年绩效奖18万元和2011年绩效奖15万元，共计33万元，扣除被上诉人2011年9月10转账68,000元、2012年1月22日转款5万元、2012年1月31日转款5万元，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绩效奖162,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绩效奖62,000元，是错误的。杨刚志辩称，1．关于绩效奖，如何发放，是企业根据年终效益自主决定的；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未明确约定年终效益奖如何发放，按照什么标准发放，因此，答辩人可以根据本年度的综合经营状况、发展状况以及劳动者个年度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年终效益奖、按照什么标准发放以及发放员工范围等，并且上诉人有权根据年终效益选择发放或不发放年终奖；在本案中，2012年度根本不存在效益奖，因此，不存在被答辩人主张的将2012年6月22日转账的10万元冲抵2012年度效益奖的情况；2．被答辩人没有提交在任何能够证明存在2012年度效益奖的依据；另外，被答辩人在原审之所以没有起诉2012年的效益奖，就是因为2012年度根本不存在绩效奖，才没有起诉的；3．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的辩称与常理不符，且与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在2010年和2011年效益奖尚未支付完毕的情形下，不可能将2012年6月22日转账的10万元去冲抵尚未发生的2012年的效益奖，因此，上诉人辩称与常理不符；关于2012年6月22日转账的10万元，被答辩人在一审中陈述的是提前支取的年度效益奖，在上状状中又辩称10万元是上诉人孩子上学应急款，在年底结算时才冲抵成为2012年度的效益款，是由应急款转化成的效益奖，但在一审中自始至终坚持的是年度效益奖，显然这两种陈述是自相矛盾的；4．虽然2012年度没有绩效奖，但是被答辩人领取的有工资，也不存在免费给答辩人干活的情形；5．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在原审做的有笔录，双方均要求对账目进行清算，被答辩人还为此提交了部分账目，后因为被答辩人变更了诉讼请求，使得清算没有进行，现在，如果被答辩人对此有异议，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答辩人交账并进行清算，因为所有的账目都在被答辩人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王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0年效益奖金18万元、2011年效益奖15万元，合计33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9日，被告聘请原告担任信阳市康达驾校校长，并签订《聘请合同》，该合同记载原告的薪酬实行年薪制加年终分红，2011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记载“今欠王蕊2010年效益奖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2012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记载“今欠王蕊2011年绩效奖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2015年8月18日，原被告及陈斌、余新军共同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及合伙协议》，原告王蕊出资20万元入股信阳市康达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权占比10%。现原告以被告未依约支付2010年和2011年的绩效奖金共计33万元为由诉来本院。另查明，2012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女儿胡秋晨转款5万元，2012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女儿胡秋晨转款5万元，该两笔转账共计10万元，原告当庭予以认可，可冲抵2010年绩效工资。2012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女儿胡秋晨转款10万元，原告认可收到该笔10万元，但认为是提前支取2012年的效益奖金，2011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8,000元。还查明，2011年4月28日，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记载“今借现金叁万元整（30000.00）”，2011年6月10日，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记载“今借现金叁万元整（30000.00）”，2011年8月24日，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记载“今借现金叁万元整（30000.00）”。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获得劳务者有支付报酬的义务。被告杨刚志聘请原告王蕊担任信阳市康达驾校校长，约定薪酬实行年薪制加年终分红的支付报酬方式。因2010年效益奖18万元未支付，故被告于2011年1月30日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因2011年效益奖15万元未支付，故被告于2012年1月20日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根据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其本人银行转账流水显示，2011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8,000元，2012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女儿胡秋晨转款5万元，2012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女儿胡秋晨转款5万元，2012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女儿胡秋晨转款10万元，以上共计268,000元。对于2012年6月26日转款10万元，原告辩称系2012年绩效奖，然此时被告尚欠原告2010年和2011年部分绩效奖未支付，且年中领取全年绩效奖不符合常理，同时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辩解意见，故对原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虽辩称2011年9月10日被告向其转账的6.8万元系被告偿还其开办驾校初期向原告借款，但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原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已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原告转账共计268,000元的银行流水，完成了自身的举证责任，故对于原告2010年和2011年的绩效奖33万元，被告仍欠62,000元。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借条共计9万元，然该三份借条均系2011年期间出具，在此期间，被告尚欠原告绩效奖未支付完毕，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原告亦辩称该款是原告在聘任为校长期间的业务费开支，被告在2019年6、7月份以原告向被告借款10万元向浉河区法院提起诉讼，7月9日开庭审理，原告以该费用做业务费开支抗辩，法庭要求被告提供2011-2014年的会计账目，核对该费用是否已经报销，被告没有提供会计账目而是撤回起诉，故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该三张借条共计9万元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实系向原告支付的绩效奖金。对于被告辩称2010年和2011年绩效奖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因两份《证明》中均未记载履行期限，权利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债权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刚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蕊支付绩效奖金6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王蕊承担4,900元，由被告杨刚志承担1,35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请求调取信阳市税务局存档的信阳市康达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012年度的会计税务报表，本院依法予准许。王蕊提交了调取的分税种分纳税人入库税款信息统计表一份，拟证明该统计表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康达驾校公司在2012年度没有利润可供分配及该公司不向上诉人王蕊支付2012年绩效奖的证据，该统计表中没有记载康达学校公司2012年度利润的数额，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每年度终结时，应有公司财务人员对公司收支状况依照会计法总则规定对公司资产及负债做出统计后做出资产收益等相关会计报告，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才能作为当年收入或负债或应当进行利润分配的依据，此统计表不能作为认定公司利润或绩效分配的依据；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否分配利润或分配多少双方没有进行约定，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0月9日出具的聘请合同约定不相符，聘请合同明确约定在职期间享有康达驾校总股本200万元15％的收益，被上诉人主张其有权决定不分或少分的意见我方不予认可。杨刚志质证称，杨刚志经营的驾校在2012年没有利润，也就不存在给王蕊的效益奖；效益奖是企业自主决定的，可以根据经营状况怎么给、给多少、是否给，企业有完全的决定权；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报表记载所得税是0，如果没有利润就没有所得税，有利润才要交所得税，故上诉人主张的该报表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杨刚志是否应当向王蕊支付绩效奖162,000元。本案中，王蕊上诉称“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26日向上诉人支付转款10万元，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2010年和2011年绩效奖，系认定事实错误。”，经查，一审中王蕊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主张该笔款项支付的是2012年绩效奖，其在上诉理由中亦有相同陈述，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关键实际上就是该笔10万元款项是哪一年的绩效资金；绩效奖金，亦称一次性资金，是根据员工的绩效考核结果给与的一次性奖励，年度绩效奖金即是对员工一年的绩效考核结果给与的一次性奖励，因此，年度绩效资金应是在年度工作考核结束后才发放给员工的，故2012年6月26日杨刚志向王蕊转账10万元应当是支付前一年度即2011年的绩效奖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这一基本事实符合发放绩效奖金的目的和常理，并无不当；王蕊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不仅提供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证明》原件，证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10年的绩效奖18万元和2011年的绩效奖15万元；同时，还提供了《股份转让及合伙协议》和《收据》，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13年绩效奖10万元和2014年绩效奖10万元，共计20万元，在2015年被上诉人邀请上诉人入伙驾校时，转为上诉人入伙驾校的入伙投资款。”，经查，上述证据及其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王蕊上诉称“在2012年年终驾校结算时，被上诉人将2012年6月26日转上诉人10万元，作为上诉人2012年的绩效奖进行了冲抵。”，经查，王蕊在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王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