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瑟，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喆，男，199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希奇，新泰宫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肖瑟因与被上诉人汤喆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9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我返还货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汤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我转让美食城档口给汤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档口转让费为26500元，包含店铺内的设备设施。我转让店铺是为了扩大规模继续经营，不可能将库房内可继续经营使用的产品原材料一并转让。2.我转让店铺时店内设备设施的购买价格已经远高于转让费，库房内原材料价值为34000余元，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以超低价将货物一并转让给汤喆。3.考虑到汤喆进货存放问题，我才将库房钥匙放在店铺中，其他店铺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货物归汤喆所有。4.一审法院仅以我将库房钥匙交给汤喆的行为推断我丧失货物所有权过于片面。汤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肖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肖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货物（详见一审判决后附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2日，肖瑟（乙方）与北京星欣宇餐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肖瑟承租德外××B1号商铺，租赁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1月13日止……。2019年5月22日，肖瑟将该商铺转让给汤喆，并于当日在合同书中乙方变更为汤喆。双方约定转让费为26500元，汤喆已将转让费支付给肖瑟。肖瑟与其他商铺共同使用该商铺地下二层库房一间，肖瑟将该唯一的一把库房钥匙交付给汤喆。肖瑟所述给付钥匙代表汤喆可以使用库房，不能证明货物给汤喆，汤喆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5月26日，肖瑟欲将库房内物品搬走，后汤喆报警肖瑟未取走库房内货物。肖瑟所述库房钥匙是从黄寺卤煮家拿的钥匙，汤喆则称肖瑟系向物业经理索要的钥匙。对于未用汤喆钥匙开门，肖瑟称我自己取走自己的货是正常的，我给汤喆钥匙只是代表其使用库房，不能代表货物给汤喆。汤喆向法院提交了高某声明，内容为，本人高某经营的黄寺卤煮自2019年5月至今，从未向肖瑟出借过库房钥匙。肖瑟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我不知道高某，无法证明证据真实性。经法院询问，汤喆表示高某无法出庭作证。肖瑟所述转让仅是商铺及商铺内物品，并不包括库房内的物品。汤喆所述转让包括库房内物品，我方不用的货物可以给肖瑟。汤喆所述肖瑟同期转让了隔壁店日式料理，店铺转让费20000元，店铺面积是我们的三倍；肖瑟承认日式料理转让费是20000元，面积确实比汤喆家大，转让时只有一台冰箱并无其他物品。本案审理中，诉争商铺所在美食城经理张某出庭作证，2019年4月，肖瑟找汤喆要求转让档口，在办公室将合同更改名字，转让档口双方怎么谈的不清楚。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我和汤喆是合伙人，2019年5月21日、22日左右，肖瑟和我谈店铺转让货和设备，4万转让，房租到月底。23日签订合同才知道第二天要交房租，后来我们三人谈到27000元，带货和设备，我和汤喆协商有些货处理不了，就还给肖瑟，25日正式签订合同，货给我们了还列好清单，库房钥匙和列表都给我们了。当时肖瑟的货做了标记也通知了肖瑟，肖瑟总说没有时间，到了晚上，肖瑟找的美食城物业取的钥匙找货拉拉要将货物拉走，我们就报警了。肖瑟对证人身份认可，对证人出庭作证内容不认可，当时谈的是4万连店铺和货物给他们，他们说可以，然后回去商量一下，第二天汤喆和杨某讲他们做贡茶，和我做的品牌不同，我当时表示如果不给货，只是店和设备是三万，他们说不要货，我当时讲你在这儿收拾一下，周末我来把货拉走。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2019年5月中旬，我曾租肖瑟的日式便当档口，与汤喆档口相邻，我租到2019年10月初，在我租用三个月时，在我们吧台与汤喆聊天时，我听肖瑟讲品牌、货物、店面一块租，因为价格高不好租，就与货物与店面一块租，当时货物与店面谈了三万多，后来谈到二万多，当时成交时包括店面与货物，不包括品牌。我与肖瑟转让店铺后，肖瑟还拿一部分货给我，当时转让我店铺的转让费是20000元，包括店铺内的设备设施。双方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肖瑟称我们谈成时不包括货，更改合同时证人未在场。本案审理中，汤喆向法院提供货物所属权证明，内容为，2019年5月22日，与前商铺老板协商商铺转让费问题，最终包括商铺、商铺设施及所有货物在内以26500元成交，2019年5月27日前商铺老板不经本人同意，私自拉走货物，后经美食城张某经理发现告知我（汤喆）报警，现有美食城老板能证明货物所有权归汤喆本人所有。证人贺某（香河肉饼）、靳某（大同刀削面）、王某（小恒水饺）、刘某2（成都烤肉拌饭）签名并附证人在自己商铺前拿货物所属权证明的照片。肖瑟认为照片系其本人，对于货物所属权证明，不能证明系其本人所签，我们转让合同与证人无关、我拿货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证人也不清楚。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肖瑟柠檬工坊店铺一直在转让，转让了很长时间，有一天告诉我已经转过去了，我问他怎么转的，他说商铺和货都转了只有牌子留下来了，之前肖瑟在58同城上发布二个档口消息，一个是7000元，一个是10000元。双方对证人证言表示均无异议。肖瑟认可转让汤喆店铺前名称为柠檬工坊，转让后改为贡茶，58同城上发布的柠檬工坊的价格为7000元。汤喆表示贺某、靳某、刘某2无法出庭作证。汤喆向法院提交了肖瑟柠檬工坊收货单，货物为：拿铁咖啡粉（饮之健）、红心柚浓浆（饮之健）（红西柚）、泰式红拉茶、红宝红茶三角茶包（元富）、茉香绿茶三角茶包（元富）、四季春茶三角茶包（元富）、芦荟茶1.5KG（饮之健）、森林莓果风味糖浆（德乐）（18热饮）、焦甜爆米花风味糖浆（德乐）（18热饮）、姜黄奶基底粉（德乐）（18热饮）、牛乳茶基底粉（德乐）（18热饮）、双皮奶粉（欧美佳）、草莓果酱（饮之健）、蓝莓果酱（饮之健）、三合一咖啡（饮之健）、碳焙乌龙茶（二代）（源）、爱玉冻粉（源）、海盐奶盖粉（源）、芒果汁（二代）（源）、百香果汁（二代）（西番莲）（源）、菠萝汁（二代）（源）、牛奶燕麦粗粮（18热饮）、鸡蛋布丁粉（饮之健）、乳酸多（饮之健）。肖瑟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当时签收单放在库房里，只有一部分货物是我签收的，但并不完整。本案审理中，法院至诉争库房进行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勘验物品详见勘验清单（附后）。汤喆表示转让商铺时其曾表示其品牌不用的物品可返还给肖瑟并当庭表示同意返还碳焙乌龙茶（二代）（源）30包、双皮奶粉（欧美佳）固体饮料24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转让商铺达成协议，汤喆支付了转让款后办理了商铺承租人变更手续，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就转让商铺是否约定包括库房货物各持己见，肖瑟认为转让合同仅包括商铺使用权和商铺内货物，并不包括库房内货物，汤喆则认为商铺转让包括库房内的货物。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法院认定双方达成商铺转让协议包括库房内的货物。理由如下：一、双方均认可变更商铺承租人前肖瑟将诉争库房的钥匙交付给汤喆。二、双方均认可诉争库房内除肖瑟货物外另有其他商铺的货物，其他商铺亦有该库房钥匙。肖瑟在变更承租人后，未用汤喆持有钥匙而借用其他钥匙欲运走库房内货物，肖瑟就此仅称货是自己的随时拿走，而未做合理的解释。三、其他商铺出具的货物所属权证明及照片，上述证据证明商铺货物所属权归汤喆所有；四、刘某1、王某证人证言，上述证言记载肖瑟曾表示转让成交时包括店面和货物，不包括品牌。肖瑟对证言内容认可。五、肖瑟购买货物的原始单据；六、肖瑟转让商铺前经营品牌为柠檬工坊，转让后商铺经营品牌为贡茶。肖瑟就其所述转让商铺时并不包括货品，汤喆不予认可，肖瑟就其所述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所述法院不予采信。肖瑟称向汤喆交付其仅有的钥匙仅代表其可以使用商铺，并不能代表货物给了汤喆，按照常理交付钥匙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即代表其丧失对保管货物的所有权，双方就货物归属未达成协议，肖瑟所述有悖常理，与肖瑟提供证据及肖瑟所述相矛盾，对其所持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所述，汤喆所述转让商铺时包括库房内货品，更具合理性，对其所述法院予以采信。本案审理中，汤喆所述转让后其同意将其库房内不适用经营品牌的物品返还肖瑟并同意将物品返还，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判决：一、汤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瑟碳焙乌龙茶（二代）（源）30包、双皮奶粉（欧美佳）固体饮料24包。二、驳回肖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肖瑟提交2019年5月27日的通话记录截图，欲证明汤喆主动让其去拉货，其没有转让库房中的原材料。经质证，汤喆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其主动找肖瑟拉货，就不会出现报案的情况，本案并非简单的租赁合同，而是转让合同，店铺以后的租金由汤喆承担，结合转让的价格及隔壁店铺的房租，设备和原材料是一次性包含在转让金额中的。另，肖瑟称，其将钥匙给汤喆并不代表将货物所有权交付给汤喆，汤喆要找库房存放货物，其库房系公共库房，库房所有权属于美食城，货物所有权属于其本人，除上诉状所述内容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汤喆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瑟上诉主张汤喆返还其相关货物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肖瑟主张其在转让商铺时并未将库房内的货物一并转让，而汤喆则认为双方在达成转让商铺协议时包含库房内货物。依据现查明的事实，双方就商铺转让达成协议后，肖瑟将涉案库房钥匙交付给汤喆。后，肖瑟再去库房取货时并未向汤喆索要钥匙，而是通过其他途径取得钥匙，且汤喆亦在当天因取货问题报警，对于未用汤喆钥匙开门取货的原因肖瑟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该行为亦不符合一般常理。综合考量前述事实情况及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商铺时包括库房内货物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肖瑟上诉主张其未一并转让库房内货物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肖瑟并未举证证明库房内货物归其所有，故其要求汤喆返还货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元，由肖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