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4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薛新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冬，陕西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法定代表人：戴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花妮，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澄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锦米业公司）与上诉人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五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锦米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杨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99306元、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费用348068.46元，共计447374.46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336470.4元、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费用433866.46元，共计770336.86元，并依法维持其余各项。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场地占用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2013年8月1日起算，与被上诉人辩称的应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理日期2014年7月2日起算无关。2、一审法院对于废旧物料占用费酌情认定为2元/平方米/月偏低，虽然当时占用的是荒地，但是正因为被上诉人一直占用，导致了上诉人无法开发利用，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应当以8元/平方米/月计算。3、路面修复费酌情判处上诉人承担一半有失公平，尽管上诉人也曾使用，但实际上的使用量不足十分之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润五丰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明确的资产起算点，一审法院认定无误；2、废旧物料占用费一审法院已经进行现场勘验，并结合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判定正确；3、福锦米业公司租赁合同约定有厂房依据现状交还的约定，且厂房存在多方使用的情况，判决华润五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妥。华润五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修复费用；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因被告撤场时双方对厂房等损坏情况签字确认，厂区内的道路亦存在损毁需要修复，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的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华润五丰交接福锦米业》仅为双方对租赁物交付现状的确认，不能据此推断上诉人需要承担修复义务；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失，故依据《厂房租赁协议》，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修复义务；租赁物交付时的状况完全由于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厂房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维修义务所导致。2、《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修复费用数额及责任承担的依据。其一，《造价鉴定意见书》做出的依据缺失，在整个《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并无任何关于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法、施工图的资料，同时，本次鉴定是委托对修复造价进行鉴定，但最终鉴定结果却是以新建的标准进行评估；其二，被上诉人申请的修复项目鉴定，鉴定机构却在自身不具备修复方案（施工方案）鉴定资质的情况下，直接做出了造价鉴定，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修复费用的依据；其三，《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量清单中包括了租赁物的日常维修范围，而根据《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厂房的日常维修维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此类维修维护不应计入修复范围；其四，《造价鉴定意见书》并未对租赁物的损耗原因做出鉴定意见，也即并不能依据《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存在违反租赁协议约定的故意或过失情形而需承担修复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福锦米业公司辩称：1、华润五丰公司负有厂房及附属设施的修复责任。造成厂房地面起沙及道路损坏的直接原因是华润五丰公司长期超载作业，属于华润五丰公司的过失；华润五丰公司在撤场时双方对厂房等损坏情况签字确认，厂区内的道路亦存在损毁需要修复，这足以证明了华润五丰公司承认了自己的修复责任。2、《造价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也是在双方人员都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实地测量查勘的，尽管华润五丰公司对《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了诸多异议，但是华润五丰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既没有要求鉴定机构派员出庭质证，也没有要求重新鉴定，所以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福锦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立即赔偿占用场地的赔偿金80.8992万元、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费用48.8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华润五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租赁存续期间被告代为垫付的电费33516元及延迟支付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原告返还租赁结束后仍侵占的被告财产(具体清单见附件)；3、原告支付租赁期间被告为原告加工货物拖欠的加工费269344元及延迟支付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4、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7日，华润五丰营销(深圳)有限公司（甲方）、华润五丰（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戊方）与原告福锦米业公司（乙方）、薛新茂（丙方）、张西煜（丁方）签订了关于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相关资产之《资产收购协议》，收购方向乙方及车辆所有人收购的乙方或车辆所有人所拥有的用于大米收购、加工、销售的资产及相关权益（标的资产）包括：机器设备、电子设备、车辆、商标、商场/超市/渠道转场协议下的销售渠道利益、核心团队及乙方目前主要的员工团队等。《资产收购协议》附录十第14条保管责任及设备搬迁约定：在本协议第7条下的单项交割日之前，由转让方承担保管责任；在本协议第7条下的单项交割日之后，由收购方承担保管责任；在转让方杨凌厂区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或《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妥任何一个证均视为办妥，应在转让方名下）在本协议第7条下的单项交割日前办妥的，在本协议第7条下的单项交割日之后30个工作日内，收购方应将附件1下的全部设备搬迁，并将场地设施移交转让方；如果转让方在杨凌厂区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或《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在本协议第7条下的单项交割日还未办妥的，则搬迁日期顺延至办妥之日后30个工作日内。同日，华润五丰营销(深圳)有限公司（承租方）与原告福锦米业公司（出租方）与薛新茂、张西煜（担保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作为《资产收购协议》的必要组成部分，承租方（华润五丰营销(深圳)有限公司）向出租方（原告）承租厂房等，从事大米加工、销售业务；租赁场地位于杨凌示范区XX路以西的房屋、仓库、宿舍及大门工程等，租赁厂房建筑面积共计13239平方米（总租赁面积），年度总租金人民币260万元整，租金一年一付；租赁期限应自本协议第4.1条约定的单项交割日之日（“租赁起始日”）开始，至租赁起始日后满8年之日（“租赁限”）；4.1厂房的占有约定：《资产收购协议》附录十《设备转让协议》约定约定的单项交割日当日承租方占有租赁厂房，占有起始日为本协议下的单项交割日。单项交割日后第1个工作日内，出租方与承租方应在《资产收购协议》附录十四《资产收购完成确认书》下的相当栏目中双签确认本协议下的单项交割完成。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出租方才可向承租方移交，承租方才有义务接受厂房的占用权。同时出租方应尽最大合理努力，促使租赁起始日不晚于本协议签署日满一个月之日。该协议第6.3关于厂房返还时的状况约定：本协议终止时，承租方应按厂房返还当日的状况将厂房返还出租方而无义务将厂房恢复至厂房交付之时的状况，但是：6.3.1厂房不应因承租方的过失而被破坏或损坏（承租方依本协议进行的改建不应被视为破坏或损坏），如有损坏，承租方应负责对其进行维修；若承租方不进行维修，出租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承租方承担……6.3.3本协议提前终止的，出租方应在本协议终止后再给予承租方90个工作日的搬迁期，由承租方用于搬迁相关机器、电子设备及办公设备等。搬迁期免收承租方任何费用。本协议租赁期限届满终止的，承租方须于租赁期限届满之日，搬迁并返还厂房。2014年4月20日，华润五丰营销(深圳)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华润五丰公司（乙方）、原告福锦米业公司（丙方）、薛新茂、张西煜（丁方）签订了《权利义务概括承受四方协议》，约定由被告华润五丰公司概括承受华润五丰营销(深圳)有限公司在原租赁协议和租赁协议补充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权利义务概括承受的时间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2017年7月24日，被告华润五丰公司作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向原告予以送达，主要内容为：解除《厂房租赁协议》项下双方的租赁关系，依据《厂房租赁协议》第12.9条的约定，我司现正式书面提前6个月通知贵某某，双方租赁协议于2018年1月26日（终止日）终止……搬迁期：按照《厂房租赁协议》第6.3.3条约定，租赁协议终止的，贵某某应给予我司90日的搬迁期，即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为搬迁期。我司将在搬迁期结束前腾空厂房并将厂房交还给贵某某；本通知自到达贵某某时生效，双方《厂房租赁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在通知确定的终止日终止……。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于2016年5月8日、12月7日两次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华润五丰立即搬离资产并赔偿损失的催告函》无果。2018年1月31日，被告撤离原告厂区，现被告仍有部分财产设备未搬离。2018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了租赁厂房等损坏情况。2018年5月10日，经双方现场清点财产，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未拉走的设备财产进行了确认，双方无争议的财产如下：卷闸门2个、10米输送带1台、风扇8台、风管4个、风机2台、除尘网管道1组、太阳能热水器2台、卡座（7单4双）、挂机空调1台。另，对其余部分财产权属双方存在争议。庭审中被告明确其第2项反诉请求的财产范围为：上述双方确认无争议的财产，以及干燥仓（机）1台、六面整形机1台、提升机1台、3米平带机1台、网络交换机1台、空调1台、变压器1台，原告对该财产范围无异议。2019年12月14日，经原、被告协商，被告从原告杨凌厂区拉走高压控制柜1台、低压配电柜3台、六面整形机1台、干燥仓（机）1台、10米输送带1台及荒地上的部分废旧物料。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场地占用费及修复费进行鉴定，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鉴定，中建鼎正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福锦米业公司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2018）陕041鉴1125号〕，载明本次鉴定工程为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厂房修复工程，包括地面、排水、消防栓、门和窗等分部工程；计算范围：1、本次鉴定为粮仓保温专用门损坏严重需要更换的数量为8个，卷帘门损坏严重需更换1个，其余粮仓保温专用门修复后可以正常使用；2、零星修补依现场测量尺寸为准，墙体补洞按直径0.8米执行；3、地面依现场测量为准，做法按参照施工图。工程量清单报价的有关说明：粮仓保温专用门损坏不严重修复后可以正常使用未在本次计价内；粮仓保温专用门价格参照专业厂家报价，其余参照信息价。鉴定意见中关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显示，其中细石混凝土楼地面工程数量2880㎡，综合单价49.13元，合价141494.40元；硬化路面工程数量500m³，综合单价428.99元，合价214495元；以及其它项目的计价，分部分项工程费小计408885.61元，以及措施项目费等其他费用，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工程造价合计为448865.96元。另，关于原告申请的场地占用费，陕西高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退还委托的函，缺乏相关案例，无法进行评估工作，故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予以退案处理。本次鉴定原告预交鉴定费12000元。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委托杨凌雨诺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对租赁厂房屋面漏水进行维修，支付屋面防水工程维修费用6450元。2019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就占用原告场地面积现场进行了测量确认，其中地磅（系收购资产，位于袁雒厂区，被告未拉走）占地面积93.96平方米，废旧物料占地面积633.6平方米（此部分占用的系原告杨凌厂区荒地）、稻壳仓占地面积303平方米。关于稻壳仓占地费用，庭后原告表示放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是否占有原告公司场地，若占有场地，费用如何计算。2、被告是否对原告的厂房及附属设施有损毁行为，若有损毁，损毁的损失是多少，修复费用如何承担。3、被告提起的反诉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关于被告是否占有原告公司场地，若占有场地，费用如何计算。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之后，其收购的部分资产一直未搬离，至今仍占用被告的场地，故应当支付原告场地占用费。关于占用场地面积，供暖设备并非被告收购资产范围，故对该部分占用费用不予支持；庭后双方现场进行了测量并签字确认，故应当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原告撤回对稻壳仓占地费用，依法予以准许；被告资产占地面积具体为：地磅占地面积93.96㎡、废旧物料占地面积633.6㎡；关于场地占用费的标准，原告主张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按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16.36元/㎡/月，以此标准计算占用费明显过高，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结合占地的实际情况，对其中地磅占地面积93.96㎡酌情按10元/㎡/月予以计算，其余废旧物料占地面积633.6㎡，系占用的原告场区荒地，故该部分占用费本院酌情认定为2元/㎡/月；原告主张从2013年8月1日起计算场地占用费，其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辩称应当按被告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理日期2014年7月2日起算场地占用费，该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场地占用费应当从2014年7月2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8年4月1日，此后的占用费原告表示放弃，本院予以准许。经核算，地磅的占用费为93.96㎡×10元/㎡/月×45个月﹦42282元；废旧物料的占用费为633.6㎡×2元/㎡/月×45个月﹦57024元；以上场地占用费共计为99306元，故对原告主张的场地占用费中的99306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应当立即搬走地磅及杨凌厂区废旧物料，腾空占用场地。二、被告是否对原告的厂房及附属设施有损毁行为，若有损毁，修复费用如何承担。本案中，原告申请对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纳。被告辩称其系正常使用租赁场地，因被告撤场时双方对厂房等损坏情况签字确认，厂区内的道路亦存在损毁需要修复，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考虑到租赁期间厂区道路除被告使用外，原告也在使用，道路亦存在损耗情况，故对该路面的修复费用，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1/2的修复费用即107247.5元，其余部分的修复费用按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均由被告予以承担；故被告应承担鉴定修复费用为341618.46元。另，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支付的6450元维修费，系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亦予以支持；以上修复费用共计为348068.46元。故原告主张的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费用48.8万元，对其中的348068.46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三、被告提起的反诉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反诉请求中第1项及第3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事实，故该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可另案主张。被告的反诉请求第2项，因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原告应当返还属于被告的资产，故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返还财产的范围，以被告庭审中变更的财产范围为准，庭后经双方协商被告已拉走部分财产，剩余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被告拉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99306元、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费用348068.46元，共计447374.4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财产如下：卷闸门2个、风扇8台、风管4个、风机2台、除尘网管道1组、太阳能热水器2台、卡座（7单4双）、挂机空调1台、提升机1台、3米平带机1台、变压器（400KVA)1台、网络交换机1台、空调1台（财产状况以2018年5月10日财产清单为准）。以上财产由被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拉走，所产生的运输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以上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及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473元（原告缓交），鉴定费12000元，由原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负担10791元，被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76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21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场地占用费起算的时间及标准；2、修复费的计算数额及责任划分。对于焦点一，福锦米业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2013年8月1日起算，但该节述称与双方提供的合同约定不符，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理日期2014年7月2日起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福锦米业公司要求提高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因福锦米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判令偏低，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实地勘验，结合占地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场地占用费99306元，该项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故福锦米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对于焦点二，根据《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厂房不应因承租方的过失而被破坏或损坏（承租方依本协议进行的改建不应被视为破坏或损坏），如有损坏，承租方应负责对其进行维修；若承租方不进行维修，出租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承租方承担……”,本案中，华润五丰公司撤场时，双方对损坏情况需修复部分已确认，华润五丰公司对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福锦米业公司并不能通过举证证明损坏的发生完全系华润五丰公司过失造成，结合损坏部分产生的原因、实际情况以及出租方、承租方各自的权利义务，本院酌情确定就维修费用由承租方华润五丰公司承担40%，由出租方福锦米业公司承担60%；至于具体数额，原审已就该费用申请了司法鉴定，虽华润五丰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了异议，但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鉴定意见认定的修复造价费用448865.96元，本院予以采信，即修复费用应为448865.96元，由承租方华润五丰公司承担40%即179546.38元，由出租方福锦米业公司承担60%即269319.58元。对于案件审理过程中福锦米业公司支付的6450元维修费，系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由华润五丰公司承担；以上修复费用华润五丰公司共计承担金额为179546.38元+6450元=185996.38元。综上所述，华润五丰公司、福锦米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返还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财产如下：卷闸门2个、风扇8台、风管4个、风机2台、除尘网管道1组、太阳能热水器2台、卡座（7单4双）、挂机空调1台、提升机1台、3米平带机1台、变压器（400KVA)1台、网络交换机1台、空调1台（财产状况以2018年5月10日财产清单为准）。以上财产由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拉走，所产生的运输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二、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支付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99306元、厂房及附属设施修复费用185996.38元，共计285302.38元。四、驳回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及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3元（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缓交），鉴定费12000元，由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承担20049.40元，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承担842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21元（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预交11503元、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预交8011元，由陕西福锦米业有限公司承担10144.92元，陕西华润五丰营销有限公司承担9369.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彬审判员 陈军伟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琳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