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红帅，男，199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乐，河南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秀，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系受害人赵中启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松彬，男，199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系受害人赵中启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松利，男，200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系受害人赵中启次子）法定代理人：邵明秀，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陈桥镇三合村纬三路45号。（系赵松利之母）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景芹，女，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如喜，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华、黄德静，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路51号4A号楼4层403-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LMH01N。负责人：赵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522890895。负责人：王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公司员工。上诉人臧红帅因与被上诉人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丁景芹、姜如喜，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红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乐，被上诉人邵明秀及其与赵松彬、赵松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被上诉人姜如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景芹，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红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姜如喜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83216.78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姜如喜的雇员。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姜如喜指派上诉人与王贺同驾车前往李庄工地工作，本案交通事故是在被上诉人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同工地工人王贺、付某均可证明此事实，应由雇主即被上诉人姜如喜承担责任。且本案中受害人赵中启属于无证醉酒驾驶无号牌摩托车辆逆向行驶，上诉人为躲避赵中启，双方同时躲避导致涉案事故发生，上诉人的躲避属于紧急避险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故上诉人不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臧红帅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应当赔偿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的各项损失。上诉人称，臧红帅是被上诉人姜如喜的雇员，但确无证据证明臧红帅是因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由臧红帅赔偿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的各项损失。二、原审判决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的诉讼请求是对法律的正确理解。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正确，应当由臧红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合法并具有证明力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调整主要责任承担民事赔偿的比例并无不当、无过错。三、应当由臧红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赵中启虽属无证驾驶，其无驾驶证与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同时，上诉人臧红帅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逆向行驶是形成此事故的原因，并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认为是紧急避险，由受害人造成涉案事故的行为是藐视法律的恶劣行为，给受害人家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上诉人臧红帅在支付了25000元的丧葬费后又不愿承担赔偿责任的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逻辑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如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姜如喜与本案的事故发生无关系，上诉人臧红帅驾驶车辆的行为不是履行雇佣活动。该行为属于临时性、偶然性、自主性行为。姜如喜没有指派臧红帅开车，对其驾驶车辆的行为无法控制和支配，也无法预知风险，其行为超出姜如喜授权或指示范围。上诉人在工作时间私自离开工作地点，其行为的表现形式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与履行职务行为没有内在联系。也不是为了雇主利益或与雇主利益有客观联系的行为。因此，不应将本案的赔偿责任转嫁给姜如喜，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述称，1、我公司未收到该案的上诉状，根据向原审法院索要的上诉状显示，上诉人臧红帅并未将我司列为被上诉人，故我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2、在上诉人臧红帅与各被上诉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中我司已与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并有封丘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9)豫0727民初677号，且已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3、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审査，我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已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了85735.46元。上诉人的上诉书中没有我公司，因此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丁景芹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臧红帅等五人赔偿邵明秀等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33556.95元，扣除二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其余臧红帅、丁景芹、姜如喜应共同赔偿邵明秀等三人各项损失184058.26元；2、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臧红帅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16时55分许，臧红帅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登记车主为丁景芹的豫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乡市封丘黄河大堤公路172公里+100处（清河集路口东侧）时，与相对方向赵中启无证醉酒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赵中启在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封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410727120180050177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臧红帅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赵中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中启受伤后被送至封丘中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229.37元。事故发生后，臧红帅给付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25000元，其因涉案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赵中启的被扶养人有次子赵松利，出生于2004年5月27日，需抚养四年。豫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臧红帅受雇于姜如喜从事加工安装塑钢门窗工作。另查明，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二保险公司在庭前已就涉案事故的赔偿事宜与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各项损失85735.46元，自收到调解书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各项损失314605.9元，自收到调解书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三、此后，因涉案事故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与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再无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赵中启在涉案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享有依法要求侵权人及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臧红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涉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其承担赔偿比例为60%较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人身伤害赔偿的计算方法和标准及上述认定事实，可以确定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因受害人赵中启死亡遭受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20年×34200.97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3943元（21971.57元/年×4年÷2）元、医疗费3229.37元。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因办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确已支出必要、合理的费用，其主张丧葬费的26581.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赵中启的死亡确使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的精神遭受痛苦，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主张精神抚慰金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因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确已支出交通费，结合事故发生地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上述损失共计793773.27元（684019.4元+43943元+35000元+26581.5元+1000元+3229.37元），扣除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85735.46元，剩余708037.81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及其他赔偿义务人按60%的赔偿比例承担424822.68元（708037.81元×60%），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16605.9元（原告自愿放弃2000元），剩余108216.78元由臧红帅承担，扣除臧红帅已支付的25000元，尚剩余83216.78元。丁景芹在涉案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臧红帅虽系姜如喜的雇员，但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事故是臧红帅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故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要求姜如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臧红帅再赔偿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各项损失共计83216.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8.1元及保全费200元，由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承担1552.23元，臧红帅承担5115.87元。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付某出庭，证明上诉人是跟着姜如喜干活的，姜如喜作为雇主应对此次事故的赔偿承担雇主责任。姜如喜质证意见为，证人付某事发当天不在事故现场，不清楚情况，其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履行职务行为或与履行职务行为有密切联系。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事发之前是由付某来驾驶车辆送工人去工地干活，事发当天因付某请假故姜如喜临时租用王贺的车并指派王驾车去李庄工地，事后也给王贺油费和饭钱。能够证明上诉人去工地干活不需要自己开车的，事发当时不是正常的上下班时间，上诉人所称的其在上下班途中不属实。其他当事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付某的证言印证了臧红帅受雇于姜如喜从事加工安装塑钢门窗工作，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部门已认定臧红帅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已经交警复核，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姜如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臧红帅受雇于姜如喜从事加工安装塑钢门窗工作，臧红帅在干完活回去路上开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即便臧红帅的驾车行为超出了雇主授权范围，但与雇佣工作有内在联系，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一审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姜如喜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臧红帅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雇主姜如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臧红帅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臧红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677号民事判决；二、姜如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各项损失共计83216.78元，臧红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8.1元及保全费200元，由邵明秀、赵松彬、赵松利承担1552.23元，姜如喜、臧红帅承担511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4元，由姜如喜、臧红帅各负担94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