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文梅，女，汉族，1955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赵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音，女，汉族，1987年4月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敏，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文梅因与被上诉人金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文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文梅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一审法院(2018)沪0101民初16700号民事判决,金文梅所述金音拒绝其入住情况属实,但同时又要求金文梅对入住遭拒负有举证责任,岂不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要求金文梅对其在外实际租房居住负有举证责任,金文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居委会证明,证明金文梅确在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30日在外租住房屋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金文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外人金某某代为租房、支付租金及银行提款凭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金文梅主张权利的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无视金文梅系一名孤老、文盲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作为定案依据,并以此驳回金文梅的全部诉请,有失偏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损害金文梅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音辩称，不同意金文梅的上诉请求。一、金文梅没有证据证明其被金音拒绝入住的事实。金文梅持有上海市黄浦区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下称系争房屋)的钥匙，曾经因其擅自出租系争房屋而引发诉讼。系争房屋中的大房间一直由金文梅使用，实际陈放其一套家具。二、金文梅主张系争房屋使用费赔偿缺乏请求权基础。双方于2018年3月8日在一审法院签署执行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无其他争议，即金文梅支付房款，金音搬离系争房屋，双方再无其他纠葛。此后，金文梅又以相同诉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01民初16700号，一审法院错误支持其部分诉请。因该案给付金额较小，金音为息事宁人，放弃了上诉。三、本案即使是损害赔偿纠纷，但无损害的因果关系，故金文梅的主张不成立。金文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金音按照每月人民币2,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赔偿金文梅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在外租房之租金损失55,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产权原系金文梅、金音共同共有。2006年6月1日，金音入住系争房屋，且以较易发生矛盾为由拒绝金文梅入住。同年，金文梅、金音因系争房屋产权分割事宜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2016)沪0101民初19901号民事判决书(下称19901号判决书)判令系争房屋产权归属于金文梅，金文梅则须支付金音房屋折价款3,100,000元。金文梅、金音对该项判决均未提起上诉。之后，该项生效判决进入一审法院执行程序，期间，金文梅、金音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对折价款支付、产权变更登记、更名费用承担等事宜予以明确，同时明确金音应于2018年5月8日将系争房屋腾空交付予金文梅，且金文梅、金音无其他争议。2018年5月8日，金文梅收回系争房屋。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案外人金某某以金文梅名义与案外人周某某签订《租房合同》一份，约定金文梅向周某某承租房屋，租期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月租金为2,700元，租金每3个月支付一次。租赁期间，租金均由金某某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租期届满之前，金某某与周某某于2017年8月15日书面约定延长1年租期。金文梅就付租情节所提交付款凭证显示，金某某就上述租赁事宜曾先后于2016年之8月15日、11月17日，2017年之2月21日、5月20日、8月22日、11月20日，2018年之2月19日、5月19日各支付租金8,100元。再查明：金文梅、金音曾以(2018)沪0101民初16700号案件涉讼，金文梅在该案中诉请要求(1)金音按月租金2,700元赔偿金文梅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租金损失；(2)金音按《房地产估价报告》所确定之市场租金价格赔偿金文梅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民事判决书(下称16700号判决书)，依法认定(1)金文梅所述金音拒绝其入住情节属实；(2)对于金文梅诉请之租金损失，金文梅未能就该时段在外租房作出合理解释、未能证明该时段系争房屋市场租金价格而导致无法确定金文梅就其产权份额可获支持之费用金额范围；(3)对于金文梅诉请之房屋使用费，依据金文梅、金音于他案执行程序期间所签《协议书》，如金音按照协议约定期限于2018年5月8日腾空交房，则金音无须承担腾空交房期限前之房屋使用费。依据上述认定内容，一审法院对金文梅诉请之上述租金损失及房屋使用费均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中，金文梅提供政府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协议，其中显示上海市唐家湾路XXX弄XXX号房屋(下称唐家湾路房屋)于2016年4月7日被列入征收房屋，唐家湾路房屋所涉征收补偿协议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金文梅称因入住遭拒，金文梅遂居住于唐家湾路房屋内，但因唐家湾路房屋被政府征收，金文梅遂无奈另行租房居住，但租房事宜均由金某某代为办理。对于租金支付一节，金文梅于一审法院庭审中称其与金某某均以现金方式进行结算，而所涉结算费用均取自家中，并无相关时点之取款记录。综上，现金文梅称因金音拒绝其入住，而金文梅原居住房屋被政府征收，导致金文梅在外另行租房居住，租房期间所支出之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租金费用系金文梅因金音拒绝入住所遭受之实际损失，金文梅遂以实际损失及补强证据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金文梅在本案中所提起之诉请，其中部分诉请内容曾在之前他案中有所涉及，金文梅在本案中以补强证据为由再行主张。现针对金文梅诉请内容做如下分析。一、金文梅诉请系要求金音按月租金2,700元赔偿金文梅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在外租房所遭受之租金损失。对于所涉时段，在他案审理中均有涉及。二、(2018)沪0101民初16700号案件审理中，金文梅要求金音按照月租金2,700元赔偿金文梅2016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租金损失，并要求金音按照市场月租金价格支付金文梅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之房屋使用费。三、对于前部分时段之租金损失，16700号判决书(已生效)以租赁事宜均非金文梅本人办理、金文梅于当时签约租房缺乏合理解释、金文梅未予提供证据以证明当时系争房屋之市场租金价格以作比对等理由予以驳回，本案中金文梅提交征收资料、取款记录等作为补强证据，并再行主张。针对该项诉请内容，金文梅对于入住遭拒、实际在外租房居住、租金支出等情节负有举证责任。(一)金文梅入住遭拒金文梅以金音拒绝其入住、导致金文梅在外租房并实际遭受租金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金音存在拒绝金文梅入住之行为系金文梅诉请成立之首要前提。对于该情节，16700号判决书已予依法认定，该项认定内容依法适用于本案。(二)金文梅系本人实际承租并支付租金金文梅在本案中补强提供征收资料、取款记录等证据，旨在证明金文梅在外租房居住之合理性及租金损失之实际发生。对于所涉补强证据，其中所显示之征收决定日期、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日期、金某某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时间、金文梅取款日期及取款金额等，相较于《租房合同》签订日期、金文梅收回房屋日期等均存在相悖之处，鉴此，金文梅补强提供之证据未达金文梅之举证要求，金文梅据此尚不足以证明金文梅实际在外租房并实际遭受租金损失之情节。(三)同时段系争房屋之市场租金价格即使相关证据可足以证明金文梅在外租房并实际遭受租金损失之情节，但金文梅可获赔偿之租金损失数额仍应受限于类似系争房屋居住条件之租金价格，故相同时段系争房屋之市场租金价格系确定金文梅可获赔偿损失数额之参照依据。综上，金文梅虽在本案审理中补强证据，但仍然未能就他案瑕疵证据完成举证责任，鉴此，一审法院对金文梅就该时段所诉请之租金损失依法予以驳回。四、对于后部分时段之租金损失，16700号判决书中对于上述时段内金音就使用系争房屋无须支付房屋使用费一节已作出生效裁判，金文梅针对相同时段在本案中所提起之赔偿损失诉请，实质系对之前生效裁判结果之否定，金文梅该诉讼行为构成重复起诉，所涉诉请内容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金文梅要求金音按月租金2,700元赔偿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租金损失55,6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金文梅与金音于2018年3月8日在一审法院执行中达成《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协议约定金音于2018年5月8日将系争房屋腾空交付予金文梅，但并未将在此之前的房屋使用费内容同时列入，且双方均明确表示无其他争议。现金文梅已于2018年5月8日将系争房屋收回，16700号判决书认定金音已按约腾空交房义务，其无须承担该腾房期限前之房屋使用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金文梅主张金音赔偿其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5月8日租金损失与(2018)沪0101民初16700号一案的诉请重复，一审法院认定金文梅针对相同时段在本案中提起赔偿损失诉请，实质系对(2018)沪0101民初16700号生效裁判结果之否定，金文梅该诉讼行为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金文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1元，由上诉人金文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姚 跃审判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