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慧，女，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志，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华，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婷，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慧因与上诉人王华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上诉人王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王华华赔偿龙慧投资款的利息（以投资款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发回重审；3.王华华赔偿龙慧损失2521116.99元及其利息（以252111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发回重审；4.本案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华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龙慧已经于辞职之日退伙无事实依据，合伙人内部自始承认龙慧的合伙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伙人内部的关系，应以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合伙协议处理”。但龙慧离职发生在“合伙协议”之后，各合伙人本可以根据《合伙协议》第二十一条第（1）项的约定剔除龙慧的份额，或者按照所谓的“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直接由王华华受让龙慧份额，直接向龙慧支付相应款项，以完成约定的退伙行为。以上措施均无需龙慧配合。但直至注销，无人采取任何措施。甚至在龙慧离职之前的2015年，王华华即已经实施了复制龙慧签名用于日后注销的行为。可见各合伙人内部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自始承认龙慧的合伙人资格。一审法院认定龙慧已经于辞职之日退伙无事实依据。各合伙人之所以承认龙慧的合伙人身份，其原因是认可龙慧为了上海业务作出的贡献。龙慧离职的原因真实是王华华为人强势，在龙慧对其做法提出质疑后故意架空、排挤，龙慧无奈同意离职。（二）一审法院认定60万元份额转让款系龙慧未能领取，故不支持其利息诉请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龙慧对于其合伙出资具有所有权，而各合伙人之间没有任何约定允许合伙企业代管应退还的投资款，故合伙企业无权代管60万元的款项，而是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和《合伙协议》的约定向龙慧返还该笔款项，且合伙企业返还该款项无需龙慧配合，不存在任何障碍。王华华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占有该笔款项至今，属于恶意、无权占有，应当承担龙慧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龙慧未领取转让款，进而不支持龙慧关于60万元利息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合伙企业不向龙慧退款的事实，恰恰证明了各合伙人自始承认龙慧合伙人资格的意思表示。现王华华至今未向龙慧返还该笔款项，应当自其注销合伙企业的次日即2018年12月29日起向龙慧赔偿利息损失。（三）一审法院仅依据王华华单方陈述认定股票分红金额、出售股票的股款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龙慧对于股票分红金额、出售股票的股款金额均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尽到了举证义务。而王华华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其陈述的金额显然小于龙慧举证证明的金额，故应当对其陈述的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要求王华华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金额的真实性，也没有就王华华的陈述组织龙慧质证或者询问龙慧意见。更何况，根据一审法院引用的王华华单方陈述，2016年的股票分红金额同2018年的股票分红金额相等。但经过股票解禁、出售，2016年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因派中心）持有的股票数量显然不可能等同于2018年，分红金额也不可能完全相等，王华华的陈述存在明显疑点。且因派中心持有的股票在2017年7月发生过转增（即每股转增0.4股），应为8942049股，但根据一审法院引用的王华华单方陈述，股票的数量仍然按照7211330股予以计算，显然同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王华华的单方陈述来确定股票分红金额、出售股票的股款金额，显然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相应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派中心取得的股票分红金额、出售股票的股款金额均应当有明确的书面记录，龙慧作为有限合伙人，不可能也无法获得相关书面材料。相反，王华华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控制着上述书面材料。王华华对其陈述未能提供材料予以证明，应当承当相应举证责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应当按照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按照龙慧主张的金额认定股票分红金额、出售股票的股款金额。（四）一审将收购完成作为计算龙慧贡献的起始时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龙慧在职期间为因派中心开拓了诸多客户。在广告行业中，客户产生的收入并非一次性，而是在2015年至2018年的时间段内为合伙企业满足业绩考核要求提供了持续、重要的支持。对于全部业绩承诺的完成，龙慧自始至终都作出了贡献，并非止于离职之日。王华华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龙慧的贡献止于其离职之日。一审的认定没有考虑到广告行业的真实情况，也无证据予以支撑，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即便按照一审的逻辑，本案中科达集团对于华邑业绩的考核期间为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因此计算合伙人贡献的起点不应当晚于2015年。龙慧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而加入因派中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可见龙慧自该日起就已经开始为业绩做贡献，因此对其贡献的计算至少应自2014年12月9日开始计算，而不是从2015年收购完成之日起计算。一审将收购完成作为计算龙慧贡献的起始时点，缺乏事实依据。王华华针对龙慧的上诉请求辩称，（一）王华华同意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只退回投资款本金不支付利息，但退回的投资款金额应为331449.58元。1.投资款退回但不支付利息是双方均知晓和认可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据因派中心《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龙慧领取投资款的顺序是先完成退伙工商手续办理后7个工作日。龙慧2016年4月9日离职，2016年4月19日因派中心向龙慧发出《关于财产份额转让的通知》，通知龙慧按照约定办理财产份额转让手续，领取转让款，并告知如龙慧不按规定办理手续的，投资款是由因派中心代管，利息计算截止2016年4月30日。龙慧一审证据证明已收到因派中心的上述通知，但未按照约定办理财产份额转让手续和领取转让款，因而无权要求王华华支付利息。2.依据因派中心《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规定，应退回投资款的计算方式和最后金额为331449.58元。《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本次收购完成之后，合伙人所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自本次收购完成之日起【3】年内（以下简称收购后锁定期）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其他方……，’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在收购前锁定期内，存在‘正常离任’情形的，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价格按如下方式确定：转让价格=该合伙人取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所支付的转让价款+价款利息。（‘价款利息’按如下方式计算：‘价款利息’=合伙人取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所支付的转让价款×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该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实际天数÷365天）。”第十一条规定：“……在收购后锁定期内，若合伙人存在‘正常离任’，则该合伙人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及享有的合伙人权益按照本办法第十条（二）、（三）（四）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本次收购完成之日为2015年9月1日，龙慧的离职退伙之日为2016年4月8日，尚属于《财产份额管理办法》规定的收购后锁定期内的时间，因此，龙慧退出财产份额的结算价格应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的规定进行计算。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龙慧已收到因派中心分两次退回268550.2元，所以剩余应退回的投资款金额为331449.58元。（二）一审判决要求王华华向龙慧支付收益分配款损失443263元及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股东或合伙人对其已出售股权或合伙权益后的分红和收益不享有权利，是基本商业常识。龙慧请求赔偿损失2521116.00元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其认为其自始至终均是因派公司合伙人的观点上的。根据《合伙企业法》48条“退伙事由实际发生之日为退伙生效日”，因派公司《合伙协议》第28条规定，因派中心的合伙人应为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业的员工，如不具备这个资格的，该名合伙人即当然退伙，且资格丧失之日为退伙生效日。一审认定龙慧在2016年4月8日完成离职手续，所以因派中心在龙慧退出合伙人之后的收益与其无关，龙慧不享有2016年度至2018年度因派中心从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股份公司）分红收益和后续合伙人出售股票收益。因派中心于2014年5月设立，2014年12月完成员工持股计划，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合伙企业没有实际经营，所以不存在2014年和2015年有利润可分配的情况。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在本次收购完成前，合伙企业根据所持华邑公司股权所得股利以及本次收购完成后，合伙企业因出售所持华邑公司部分股权获得的全部货币资金以及合伙企业在本次收购完成后因持有标的股票所获得的股息红利，均属于合伙企业的奖励资金，由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根据各合伙人业绩目标的完成情况享有的分配给各合伙人。”王华华作为因派中心的管理合伙人，代表因派中心，根据华邑公司统计的各合伙人的业绩完成情况，确认分配金额，包括龙慧的实际可得收益需是全体合伙人约定的。一审时王华华提供了华邑公司财务部关于龙慧未完成2015年度工作业绩的邮件，龙慧未提出反驳证据。该邮件并非一审诉讼期间新增证据，系龙慧在职期间的正常工作邮件，应与认可。综上，不论从法律规定、合伙人约定以及事实均证明，王华华均不应向龙慧支付收益分配款损失本金和利息。（三）本案是由于龙慧拒绝执行因派中心合伙人约定引起的，其应当承担违约行为造成的王华华的全部诉讼成本和损失。王华华是严格按照因派中心设立的目的和《合伙协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规定履行普通合伙人的职责。王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改判王华华仅需向龙慧支付财产份额结算款331449.58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龙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慧于2016年4月即离职丧失合伙人资格，当然退伙，其退出财产份额的结算方式已于《财产份额管理办法》中明确约定。而一审法院将龙慧退伙之后因派中心才获得的收益仍对龙慧进行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1.龙慧退伙后丧失合伙人资格，不具备参与分配其退伙之后因派中心所得收益的资格。一审法院已查明，龙慧于2016年4月8日因离职而丧失合伙人资格，当然退伙，其应转让持有的因派中心财产份额；《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合伙人正常离任后的财产份额转让价格及合伙人权益的处置办法，本案中，龙慧转让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款=龙慧所支付的转让款+价款利息，截止其离任之日，龙慧不得享有合伙企业已宣布但尚未派发的分红，离任之后，龙慧根据《合伙企业法》或合伙协议享有的合伙人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权、表决权）归财产份额受让方享有。依据上述公示计算而得的价款为龙慧作为因派中心合伙人在退伙时仅能取得的财产，因派中心在龙慧离职退伙之后再获得的收益与龙慧再无关联。除因派中心于2015年获得的科达股份公司支付的70%的现金收购价款以外，剩余现金收购价款、科达股份公司股票股息红利、出售科达股份公司股票所获收益均在龙慧离职退伙之后才获得。即使不考虑各合伙人业绩目标完成情况这一前提，因派中心所得的收益无论是在清算之前进行分配，还是在清算时进行分配，分配对象都仅能为分配之时的实际在册合伙人，而龙慧于2016年4月8日即退伙，早已不是合伙人，不具备参与分配其离职之后因派中心所得收益的资格。而一审法院将龙慧离职后因派中心才取得的收益作为向龙慧进行分配的基数，结合龙慧工作时长计算应向龙慧分款的收益款，该等类同于计算职工报酬的方法，有悖于《合伙企业法》《合伙协议》及《财产份额管理办法》中关于财产份额处置的原则性规定，是完全错误的。2.因派中心所得收益需要在华邑公司三年业绩承诺期满后（即2018年）才能最终确定，合伙人承担的是三年整体业绩达标的责任，提前退伙的合伙人不能参与分配收益。根据王华华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的约定及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因派中心为员工持股平台，设立目的是为了激励华邑公司员工努力工作而完成三年业绩承诺；就科达股份公司收购华邑公司股权事宜，因派中心对科达股份公司负有业绩承诺及补偿义务，业绩承诺及补偿期间为2015年至2017年，如华邑公司未能完成某一年度相对应的业绩承诺，或是2017年届满后经减值测试后减值额大于已补偿总额的，则因派中心均应在每一年度结束后或是三年业绩承诺期届满后向科达股份公司进行现金或者股份补偿。因此，因派中心就本次收购所获得的收益在2017年度届满后才可最终确定。三年业绩承诺期需要各位因派中心合伙人共同努力创造业绩，包括龙慧在内的每位合伙人需要承担的是“华邑公司三年整体业绩达标”这样一个目标和责任，需要每位合伙人至少在三年业绩承诺期内持续在华邑公司工作并完成相应的业绩，单独将某一段时间、某一年的工作情况割裂开来进行审视、判断不符合设立因派中心对员工进行激励的初衷。因此，一旦某位合伙人在业绩承诺期前提前离职、退伙，其即不再能参与分配因派中心获得的收益。而一审法院忽视因派中心设立这一初衷，错误的仅着眼于龙慧一段时间内的工作情况，同时更加错误的认为龙慧完成了业绩，继而认为其应当分配收益，完全背离客观事实。3.龙慧对其退伙之后广州华邑品牌数字营销有限公司（原名为“广州华邑众为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邑公司”）的业绩未产生贡献或积极作用，不能分配其退伙之后因派所得收益。一审法院已查明，就科达股份公司收购华邑公司股权事宜，科达股份公司与王华华、因派中心等签订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及《盈利预测补偿协议》就华邑公司盈利承诺及补偿安排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关于现金收购款支付进度及股票解锁安排有如下约定：“4.7……在本次非公开发行中认购的上市公司股份自新增股份登记日起12个月内不得交易或转让。满12个月后，按照业绩承诺的完成情况进行解锁，解锁期间及解锁比例如下：1、自股份上市日起十二个月届满且标的公司履行其相应2015年度业绩承诺，在注册会计师出具2015年度标的资产盈利预测实现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后30个工作日起可转让或交易（即解锁，下同）不超过其持有的全部股份的20%；前述关于“标的公司履行其相应2015年度业绩承诺”包括了其实现了承诺的业绩以及未实现承诺业绩但补偿义务人承担了补偿责任的两种情形，并在第二种情形下，可解锁的股份为股份补偿后利润补偿义务人所持甲方股份总数的20%，以下类同。2、自股份上市日起二十四个月届满且标的公司履行了其至2016年度的业绩承诺，在注册会计师出具2016年度标的资产盈利预测实现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后30个工作日起可转让或交易不超过其持有的全部股份（需减去已用于业绩补偿的股份数）的40%。3、自股份上市日起三十六个月届满且标的公司履行了其至2017年度的业绩承诺，在注册会计师出具2017年度标的资产盈利预测实现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后30个工作日起可转让或交易不超过其持有的全部股份（需减去已用于业绩补偿的股份数）的100%。……第5.2条……本次交易取得证监会核准批复、完成标的资产交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金收购款的70%；第1年的业绩承诺完成（或业绩承诺虽未完成但补偿义务人已经根据本协议进行了补偿），在注册会计师出具该年度标的资产盈利预测实现情况专项审核报告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金收购款的10%；第2年的业绩承诺完成（或业绩承诺虽未完成但补偿义务人已经根据本协议进行了补偿），在注册会计师出具该年度标的资产盈利预测实现情况专项审核报告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金收购款的10%；第3年的业绩承诺完成（或业绩承诺虽未完成但补偿义务人已经根据本协议进行了补偿），在注册会计师出具该年度标的资产盈利预测实现情况专项审核报告之日起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现金收购款的10%。”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因派中心于2016至2018年可获得的现金收购款及可解锁交易的股票数量，均取决于前一年度华邑公司的业绩完成情况。而龙慧未完成2015年度的业绩，因此其无权取得华邑公司于2015年及2016年获得的收益；而龙慧于2016年4月初即离职，更是未对华邑公司2016-2017的业绩作出任何贡献，华邑公司在2017年、2018年所获得的收益与龙慧毫无关系，根本不可能向龙慧进行分配。综上，龙慧退伙时可获得的结算价款已由《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明确约定，龙慧仅能根据该约定获得相应的结算财产；由于龙慧提前离职，未能完成“华邑公司三年整体业绩达标”这一目标和责任，其离职之后的合伙人权益应由受让方承继，龙慧既无合伙人身份，又未对华邑公司的业绩作出贡献，其不能参与因派中心所得的任何收益。（二）龙慧作为因派中心合伙人期间未对华邑公司完成与科达股份公司的业绩对赌承诺产生贡献或积极作用，不具有取得因派中心投资收益的资格。一审法院认定龙慧已完成其业绩目标，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已查明，王华华提交的经因派中心各合伙人签署的《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真实有效。《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在本次收购完成前，合伙企业根据所持华邑公司股权所得股利以及本次收购完成后，合伙企业因出售所持华邑公司部分股权获得的全部货币资金以及合伙企业在本次收购完成后因持有标的股票所获得的股息红利，均属于合伙企业的奖励资金，由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根据各合伙人业绩目标的完成情况享有的分配给各合伙人。”因此，龙慧作为因派中心合伙人期间实际可得收益需由王华华根据龙慧完成的业绩情况予以确定。华邑公司财务人员于2016年3月9日将龙慧团队2015年度业绩完成情况通过邮件发送予龙慧，其中载明龙慧团队2015年度创造的利润总额和净利润均为-896707.34，尽管王华华与龙慧之间未就龙慧团队需完成的2015年度业绩作出书面约定，但在华邑公司需要完成承诺的巨额利润的情况下（2015年度净利润不应低于3000万元），要求龙慧团队为华邑公司创造的利润决不可能少于零，因此龙慧实际上未完成其业绩目标。同时，华邑公司的2015年度的经营情况于2016年3月5日经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完成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根据经审计后的准确财务数据，华邑公司的财务人员即于2016年3月9日将龙慧团队的业绩完成情况发送龙慧，数据真实有效。而龙慧自知道其业绩未完成情况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提出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完成了业绩，足以证明龙慧认可其未完成业绩的事实。一审法院毫无依据的认为王华华作为因派中心的合伙事务执行人指令相关人员按照不利于龙慧的方向制作其业绩完成情况，根据华邑公司总体年度业绩完成情况判断龙慧完成了其个人业绩，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综合上述分析，可获得合伙企业收益的必要前提之一是该位合伙人完成了其业绩目标，而龙慧为华邑公司所创造的利润总额和净利润为负数，肯定未完成其业绩目标，且该等利润总额及净利润数据真实有效，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是由王华华指令人员按照不利于龙慧的方向制作而成的情况，同时龙慧也未对其业绩完成情况提出异议或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其认可未完成业绩的事实。因此，龙慧根本就不存在可获得合伙企业收益的资格，无权参与分配因派中心因持有科达股份公司股票所获得的股息红利，出售华邑公司股票所获得现金对价，以及出售科达股份公司股票所获收益。一审法院判决王华华应向龙慧支付收益分配款及逾期利息，显属错判。（三）因派中心已向龙慧支付的268550.42元为提前向其退回的其取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出资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收益分红，目前王华华需向龙慧支付的财产份额的结算价格应为331449.58元。一审法院已查明，龙慧转让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款=龙慧所支付的转让款+价款利息，相关利息结算截至2016年4月30日止，因派中心已向龙慧发放两笔款项合计268550.42元。如上所述，龙慧未完成2015年的业绩目标及已于2016年4月离职，其不能参与分配因派中心所得的任何收益，尽管因派中心在付款时将用途写为“收益分配款”，但因派中心并未实际经营任何业务，除因处置华邑公司的股权而可能在2017年度结束之后获得相关收益以外，无任何其他收益，因此，前述向龙慧支付的款项实际应为提前向其退回的其取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出资款，目前仍应向龙慧退回的出资款本金为“60万元-提前退回款268550.42元”，即331449.58元。综上所述，龙慧早已于2016年4月8日退伙，仅在业绩承诺期间工作一小段时间，未能完成其个人参与股权激励而应承担的促使“华邑公司三年整体业绩达标”这一目标和责任，无论是依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还是因派中心设立初衷，因派中心在龙慧退伙之后才获得的收益不应向龙慧进行分配；华邑公司财务人员告知龙慧的其团队于2015年度创造的利润总额和净利润的数据真实有效，龙慧未对该数据提出过任何异议，也未提出任何相反证据，足以证明龙慧认可其未完成业绩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龙慧不具备分配其作为合伙人期间因派中心所得收益的资格；鉴于上述情况，因派中心已向龙慧支付的268550.42元只能是提前向其退回的其取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出资款，目前王华华需向龙慧支付的财产份额的结算价格应为331449.58元。龙慧针对王华华的上诉请求辩称，（一）王华华认为龙慧已经失去合伙人身份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合伙企业作为人合性组织，其合伙人的退伙在合伙人之间应明确地确认。王华华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本可根据《合伙协议》第二十一条第（1）项的约定剔除龙慧的份额，或者按照所谓的“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二）项的约定，直接由王华华受让龙慧份额，直接向龙慧支付相应款项，但直至注销，都还在合伙企业中保留着龙慧的名分和财产权利，实际仍然承认龙慧的合伙人身份。现王华华主张合伙企业同龙慧早已无关，与事实、合伙人内部的行为不符。同时，所谓的“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真实性存疑，形式散乱，签字重复，存在事后变造的可能，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王华华以此认为龙慧失去合伙人身份，不具有事实依据。（二）王华华认为一审不应就合伙企业的全部收益作为计算基础的观点自相矛盾，也与事实不符。王华华一方面认为，合伙企业的收益分配需要从一个整体进行审视，不能割裂开来，另一方面又认为，龙慧一旦离职就同合伙企业之后的取得的利益毫无关系，显然自相矛盾。事实是龙慧在离职之前真实地为合伙企业工作，并作出了显著的业绩贡献。根据广告行业的常识，这种业绩贡献是具有持续性的，王华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龙慧的业绩贡献在其离职时全部停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业绩核算有任何标准，更没有证据证明离职者应当排除在合伙企业业绩认定之外。（三）王华华认为龙慧没有贡献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合伙企业从组建，招聘、开拓客户均由龙慧完成，龙慧已经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显著的业绩。王华华虽然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相反，其提供的电子邮件不仅没有计算亏损的数据来源，甚至在“上年亏损”总和为零的情况下直接给出负数的合计，同合伙人内部邮件的数据明显不符。王华华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龙慧对邮件自始不予认可，更从未明示表示确认，王华华单方面认为“龙慧认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为龙慧没有贡献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四）王华华认为268550.42元为出资款退款的观点与事实不符。龙慧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68550.42元系科达股份支付的现金收购款，同龙慧在本诉中主张的合伙企业的利益以及股票分红、应当返还的投资款均无关。且按照王华华的逻辑，在尚未退伙前就开始退还合伙出资款，而在离职后却不再退还合伙出资款，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人退伙的规定。龙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华华赔偿龙慧投资款600000元及其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王华华赔偿龙慧损失2521116.99元及其利息（以252111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王华华与杜达亮签订一份《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合伙协议》，约定由两人投资设立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其中王华华出资19.4万元，占注册资本97%，在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3个月内缴足，杜达亮出资0.6万元，占注册资本3%，在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3个月内缴足，企业利润按实缴出资比例分配，企业亏损按实缴出资比例分担。2014年5月9日，因派中心登记设立，合伙人为王华华、杜达亮。2014年5月23日，广州华邑品牌数字营销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市华邑众为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邑公司）当时的股东杜达亮、何毅、王华华、张慧芳共同作为转让方，韩玲、王华华、因派中心共同作为受让方，双方就转让方拥有的华邑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1、杜达亮将原出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部分0.5万元转让给韩玲，转让金额为0.5万元；2、何毅将原出资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部分2.5万元转让给韩玲，转让金额为2.5万元；3、王华华将原出资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8%）的部分4.5万元转让给韩玲，转让金额为4.5万元；4、王华华将原出资5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8%）的部分16.5万元转让给因派中心，转让金额为16.5万元；5、张慧芳将原出资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的部分5万元转让给王华华，转让金额为5万元。2014年5月28日，华邑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杜达亮、王华华、何毅、张慧芳、因派中心、韩玲。2014年11月26日，因派中心合伙人王华华、杜达亮召开合伙人会议，并形成如下会议决议：1、同意《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因计划要吸纳的新的合伙人分布在北京、上海、广州三地，将通过会议、集中面谈、个别电话、邮件等方式进行答疑解惑，征询意见，并最终取得所有合伙人同意该办法并签字。2、同意对广州华邑众为或其下属控制企业的部分人员实施股权激励，由王华华以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给新的合伙人，新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后成为合伙人。新吸纳34位有限合伙人名单如下：高明、许庆亮、刘庆春、陈静瑜、李小卉、梁毅峰、龙慧……2014年12月9日，王华华与龙慧就王华华在因派中心的财产份额转让事宜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1、王华华同意将其在因派中心的0.75万元出资相应的财产份额（占因派中心出资额的3.75%）以60万元转让给龙慧，龙慧同意按此价格购买，购买后，龙慧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2、龙慧同意在本协议签订10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转让款支付给王华华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龙慧向因派中心支付了财产份额转让款60万元。2014年12月22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因派中心的合伙变更申请，除原合伙人王华华和杜达亮外，龙慧等另外34名华邑公司或下属控制企业员工新增成为因派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其中，龙慧的合伙财产份额占比为3.75%，而王华华是因派中心的普通合伙人。2015年12月29日，王华华、龙慧等三十多名合伙人签订《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第六条约定：合伙目的：通过投资持有企业股权并管理该投资股权，为合伙人创造投资回报。第七条约定：合伙经营范围：企业自有资金投资、投资管理服务、投资咨询服务。第十一条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利润，但是全体合伙人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的除外。第十二条约定：全体合伙人的利润以人民币现金形式进行分配，全体合伙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三条约定：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先以企业的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普通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十四条、约定：全体合伙人同意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分担亏损。第十六条约定：普通合伙人王华华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第二十六条约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需具备如下资格：。（5）合伙入应为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业的员工。第二十八条约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4）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第三十三条约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合伙人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还的形式为货币，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按照合伙人约定的方式处理。第三十七条约定：合伙人在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期间，若其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台伙人资格的，则该合伙人应按照合伙人约定的方式转让其持有的财产份额或退伙。第四十五条约定：合伙企业注销后，原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王华华提交一份《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财产份额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财产份额管理办法》），该《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一条约定：为加强对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各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及其变动的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制定本办法。鉴于华邑公司正在参与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因派中心所持有的华邑公司股权将全部转让给上市公司。本次收购完成后，华邑公司将成为上市公司控股的下属子公司，因派中心亦将持有该上市公司部分股票（下称“标的股票”），同时因派中心将因本次收购获得一定金额的股权转让款。第二条约定：本办法适用于因派中心的各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及管理。第四条约定：在合伙人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期间，合伙人须不得存在下述“触犯红线”的情形：（一）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二）严重违反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业内部规章管理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三）给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而被解除劳动合同；（四）严重影响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业形象、声誉而被解除劳动合同的；（五）违反保密义务或竞业禁止而解除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合伙人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期间，合伙人为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业员工，但因退休或丧失劳动能力而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属于“正常离任”的情形。第七条“约定锁定期”：（一）在本次收购完成之前，未经普通合伙人书面同意，合伙人所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在完成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3年内（下称“收购前锁定期”）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其他方（包括其他合伙人及合伙人以外的其他方），台伙人亦不得通过退伙、减少财产份额或其他方式退出合伙企业。（二）在本次收购完成之后，合伙人所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自本次收购完成之日起3年内（以下称“收购后锁定期”）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其他方（包括其他合伙人及合伙人以外的其他方），合伙人亦不得通过退伙、减少财产份额或其他方式退出合伙企业（“收购前锁定期”与“收购后锁定期”以下合称为“约定锁定期”）。第九条：在收购前锁定期内，合伙人存在“触犯红线”情形的：（—）在收购前锁定期内，合伙人存在“触犯红线”情形的，则该合伙人应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普通合伙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二）若合伙人存在“触犯红线”或“正常离任”的情形的，则财产份额管理方（即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在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业认定“触犯红线”或“正常离任”发生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该合伙人发出书面的财产份额转让通知；该合伙人应在收到财产份额管理方发出的财产份额转让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财产份额受让方签署《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并签署办理本次财产份额转让相关的工商文件；合伙企业在完成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在前述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财产份额受让方向该合伙人支付转让款。（三）在本条规定的情形下，合伙人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按如下方式确定：转让价格=该合伙人取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所支付的转让价款。（四）。（五）。第十条：在收购前锁定期内，存在“正常离任”的情形的：（一）在收购前锁定期内，存在“正常离任”的情形的，则该合伙人应将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给财产份额受让方，转让程序参照上述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二）合伙人财产份额转让价格按如下方式确定：转让价格=该合伙人取得合伙企业财产所支付的转让价款+价款利息。价款利息按如下方式计算：价款利息=该合伙人取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所支付的转让价款×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该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实际天数÷365天）。（三）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该合伙人实际取得的分红（实际取得的分红是指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合伙企业已划入该合伙人个人银行账户的分红）无需返还给财产份额受让方；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该合伙人不得享有合伙企业已宣布但尚未派发的分红。（四）“正常离任”发生之日起至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止的期间，该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或合伙协议享有的合伙人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权、表决权）归财产份额受让方享有。第十一条：在收购后锁定期内，合伙人存在“触犯红线”或“正常离任”情形的，则该合伙人应将其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财产份额受让方，转让的程序参照上述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但是若合伙人所持财产份额尚在法定锁定期内，则合伙企业在法定锁定期届满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在收购后锁定期内，若合伙人存在“触犯红线”，则该合伙人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及享有的合伙人权益按照本办法第九条第（三）、（四）、（五）款的规定处理；若合伙人存在“正常离任”，则该合伙人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及享有的合伙人权益按照本办法第十条（二）、（三）、（四）款的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在本次收购完成前，合伙企业根据所持华邑公司股权所得股利以及本次收购完成后，合伙企业因出售所持华邑公司部分股权获得的全部货币资金以及合伙企业在本次收购完成后因持有标的股票所获得的股息红利，均属于合伙企业的奖励资金，由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根据各合伙人业绩目标的完成情况相应的分配给各合伙人。该《财产份额管理办法》一共14页，其中后4页均为签名页，龙慧与另外两人（李飞和高明）同在其中一页签名页上签名，并均注明签名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龙慧对该《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组成该《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各页之间没有加盖骑缝章，而《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文本由王华华掌控，所以该办法前面的几页具体内容完全可以由王华华修改后再组装，并称其从未看过该《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如果知道该办法，龙慧就不会选择辞职。对《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后4页均为签字页的问题，王华华解释系因三十多名新合伙人分处北京、上海、广州等地，《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是分别邮寄给各地合伙人分别签署。王华华的这个解释与上述因派中心最初合伙人王华华、杜达亮在2014年11月26日召开合伙人会议时形成的会议决议事项中的第1个决议事项“同意《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因计划要吸纳的新的合伙人分布在北京、上海、广州三地，将通过会议、集中面谈、个别电话、邮件等方式进行答疑解惑，征询意见，并最终取得所有合伙人同意该办法并签字”相吻合。其次，《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三十七条也规定，合伙人在持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期间，若其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台伙人资格的，则该合伙人应按照合伙人约定的方式转让其持有的财产份额或退伙。该约定表明因派中心合伙人有就中途退伙后财产份额转让方法另行约定。再次，龙慧签名页备注的签署时间“2014年12月9日”与龙慧与王华华签署《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是同一天。而因派中心将《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和《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同时寄送给龙慧等人签名确认也较为符合常理。且龙慧并未提交王华华篡改《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有效证据。故对《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3月31日，龙慧申请辞去上海因克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务，2016年4月8日完成离职手续。上海因克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华邑公司的下属控制企业。2016年4月19日，因派中心向龙慧寄送书面《关于财产份额转让的通知》，通知龙慧在收到通知起15个工作日内去上海因克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理以下手续：1、签署《份额转让协议》；2、签署办理本次财产份额转让相关的工商文件。在龙慧完成上述文件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财产份额受让方支付转让款及按照管理办理和双方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款，若不能按上述日期签署协议及签署份额转让的工商文件，则龙慧的投资款将由合伙企业代管，利息结算截止2016年4月30日。龙慧没有按通知要求去办理上述手续。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科达股份公司作为甲方，王华华、杜达亮、何毅、韩玲作为乙方，因派中心作为丙方，杭州好望角引航投资合伙企业、成都泰豪银科创业投资中心、深圳市晟大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丁方，一起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因乙、丙、丁三方持有华邑公司100%股权，现各方一致同意由甲方分别以非公开发行股份及现金方式购买乙、丙、丁三方持有的华邑公司全部股份。同时《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还约定，乙方、丙方作为补偿义务人，由补偿义务人根据法律、法规和证券监管机关的要求对标的资产做出盈利预测，并对本协议下的交易实施完毕后的当年起的连续三个会计年度的标的资产的净利润数额作出承诺和保证（前述三个会计年度以下简称“三年业绩承诺期”）。盈利预测及补偿的具体安排由甲方、乙方、丙方于本协议签署日同日另行签署《盈利预测补偿协议》予以明确。同日，科达股份公司作为甲方，王华华、杜达亮、何毅、韩玲作为乙方，因派中心作为丙方，其中乙方和丙方合称为补偿义务人，三方签署《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约定，鉴于各方经友好协商签订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根据该协议，甲方购买了标的公司华邑公司的100%股权，参考《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为保证本次交易不损害甲方社会公众股股东的利益，乙方、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条款和条件的约定就标的公司盈利对甲方承担补偿义务；乙方、丙方对甲方的利润补偿期间为本次交易实施完毕当年起的连续三个会计年度（下称“利润补偿期间”），即：如果本次交易于2015年度实施完毕，乙方、丙方对甲方承诺的利润补偿期间为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如本次交易于2016年度实施完毕，乙方、丙方对甲方承诺的利润补偿期间为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以此类推；乙方、丙方承诺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标的公司所产生的净利润分别为不低于3000万元、3600万元和4320万元；乙方、丙方确认，如标的公司经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与扣除经营性损益之前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孰低，均视为标的公司该年度未实现承诺的预测利润数，如出现上述情形的，实际净利润累计数与承诺净利润累计数的差额部分由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进行补偿；在利润补偿期间届满时，甲方将对标的公司100%股权进行减值测试，如果减值额大于已补偿总额（指已补偿股份总数×发行价格+已补偿现金金额），则各补偿义务人同意另行向上市公司作出资产减值补偿，减值补偿优先采取股份补偿的形式，股份数不足时，以现金补偿；各补偿义务人之间对本协议约定的股份补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9月1日，科达股份公司完成了对华邑公司100%股权的收购。通过收购，因派中心获得了科达股份公司7211330股股票及现金13365000元。因派中心因持有科达股份公司股票，分别于2016年7月、2017年7月和2018年7月获得股票分红款173072元、161534元和173072元。王华华自认，因派中心所持科达股份公司上述股票已分别于2016年10月、2017年9月和2018年10-11月全部出售，共获股票转让款59267760元。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2017年和2018年年中向社会公告，华邑公司完成了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业绩承诺。另，2015年9月，因派中心在收到科达股份公司支付的首期70%的现金收购款后，即根据各合伙人的合伙财产份额比例进行了分发，其中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和10月23日向龙慧分发175000元和93550.42元。诉讼中，王华华提供一份电子邮件证明龙慧在2015年度的业绩是负数，未完成年度任务。龙慧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业绩是王华华指令相关人员制作，不能反映真实的业绩情况，且2015年时上海因克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还是起步阶段，是业务拓展阶段，暂时看不到业绩也属于很正常现象，不能由此认为龙慧带领的团队未完成任务，而且根本就没有约定各团队需要完成的业绩量。王华华称，确未通过书面形式约定各团队须完成的业绩量，只做了口头要求。另外，因派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注销。双方都确认因派中心从设立至注销，从未实际营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一、因派中心设立的目的；二、龙慧是否已于辞职之日退伙；三、龙慧离职后合伙财产如何结算，其是否有权参与因派中心成立后的盈利分配。一、因派中心设立的目的。首先，在因派中心的最初合伙人王华华和杜达亮于2014年11月26日召开的合伙人会议上形成的《合伙人会议决议》中，其中一项决议事项是“同意对广州华邑众为或其下属控制企业的部分人员实施股权激励，由王华华以其持有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给新的合伙人……”。其次，因派中心是王华华与杜达亮于2014年5月9日设立，设立后直至注销都未实际经营。2014年5月23日，王华华将自己所持华邑公司的部分股权以1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因派中心。2014年12月9日，王华华通过与龙慧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将其在因派中心的3.75%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了龙慧，从而使得龙慧成为了因派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与龙慧以同样方式成为因派中心有限合伙人的还有其他三十多人。2015年9月，科达股份公司收购华邑公司100%股权，因派中心从王华华处受让的华邑公司股权也被科达股份公司收购，因派中心因此获得科达股份公司支付的现金对价13365000元及科达股份公司股票7211330股。虽然科达股份公司对华邑公司100%股权的收购于2015年9月才完成，但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计划通常在最终完成前很久就已着手洽谈和准备，所以王华华作为华邑公司股东，在明知华邑公司股权被科达股份公司收购后将可能获取巨大收购款的情况下，为何还将自己持有的华邑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因派中心，又将自己在因派中心的财产份额转让给龙慧等人，让龙慧等人享受收购后的巨大收益？显然是因为科达股份公司要求华邑公司原股东对华邑公司在收购完毕当年起的3个会计年度的净利润作出承诺和保证。而华邑公司在收购后能否完成净利润承诺，需要华邑公司及其控制企业员工的齐心努力。所以王华华称因派中心是为了激励华邑公司员工努力工作而设立的主张，合乎上述逻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龙慧是否已于辞职之日退伙。根据《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二十六条第（5）项约定，合伙人应为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业的员工。第二十八条第（4）项约定，合伙人有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情形的，当然退伙。龙慧于2016年4月8日从华邑公司下属控制公司上海因克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离职，从离职之日起不再符合《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要求的合伙人资格，应当然退伙。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是退伙已否的必然条件，工商变更登记起到的是对外的公示效力。对于合伙人内部的关系，应以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合伙协议处理。因此，龙慧于2016年4月8日离职之日退伙。三、关于龙慧离职后合伙财产结算问题。龙慧离职退伙发生在科达股份公司对华邑公司股权收购完成后的三年净利润承诺期内，也是《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约定的收购后锁定期内。根据《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在收购后锁定期内，合伙人存在“正常离任”情形的，该合伙人应将其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财产份额受让方，财产份额的转让价格=该合伙人取得合伙企业财产所支付的转让价款+价款利息（价款利息=该合伙人取得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所支付的转让价款×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银行贷款利率×截至“正常离任”发生之日该合伙人所持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实际天数÷365天）。因此龙慧退伙后，应将其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给因派中心指定的财产份额受让方，转让价款=龙慧所支付的转让款60万元+价款利息。至于因派中心在收到科达股份公司首期70%现金收购款后向龙慧分发的两笔款项（175000元和93550.42元）性质，合伙企业成立后，合伙企业所获得的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收益，因此，这两笔钱应属于因派中心给龙慧的收益分红。且此时龙慧尚未离职，尚不存在财产份额转让事宜，当然也就不存在财产份额转让款。因此，不应将此两笔款项视为财产份额转让款予以抵扣，故因派中心应支付给龙慧的财产份额转让款=60万元+60万元×495天（从2014年12月22日计至2016年4月30日）×同期银行利率4.35%÷365天=635396元。但龙慧仅请求赔偿60万元投资款，此系龙慧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至于龙慧请求从2018年12月2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该款因派中心已通知龙慧领取，龙慧自己未去办理财产份额转让手续、领取转让款，故其逾期利息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慧是否有权参与分配因派中心因持有华邑公司股票所获股息红利、现金收购款及出售所持华邑公司股票所获收益问题。《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第十七条约定，在本次收购完成前，合伙企业根据所持华邑公司股权所得股利以及本次收购完成后，合伙企业因出售所持华邑公司部分股权获得的全部货币资金以及合伙企业在本次收购完成后因持有标的股票所获得的股息红利，均属于合伙企业的奖励资金，由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根据各合伙人业绩目标的完成情况相应的分配给各合伙人。据此，只要各合伙人为华邑公司在收购后的业绩承诺期内的业绩作出了贡献，就有权参与分配。虽然王华华提交电子邮件证明龙慧2015年度的业绩为负数，没有完成2015年度的业绩任务。但该业绩数据没有得到龙慧的认可，王华华作为因派中心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完全可以指令相关人员按照不利于龙慧的方向制作。另一方面，王华华也自认双方并没有就各合伙人应完成的业绩进行书面约定，虽称双方有口头约定，但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确认华邑公司完成了2015年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业绩承诺，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哪位合伙人没有完成业绩的情况下，应视为包括龙慧在内的全体合伙人员均已完成各自业绩任务。因此，龙慧有权参与分配上述款项。至于龙慧应分得的收益款比例问题，因因派中心设立后并没有真正营业，其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激励华邑公司员工努力工作，顺利完成华邑公司被收购之年起的三个会计年度净利润承诺，而且因派公司因收购所能获得的最终收益额也与华邑公司收购后的三年净利润承诺数完成程度息息相关。所以，各合伙人对完成净利润承诺作出的贡献大小与最终所得收益直接相关。虽未明确各合伙人应完成的业绩目标，但自收购完成至承诺期限届满共有28个月，而龙慧在华邑被收购后仅工作7个月8天，显然，龙慧为华邑公司被收购后业绩所做贡献比其他一直工作至承诺期限届满的合伙人要少，若仍仅根据其所持合伙财产份额分配收益，显然对其他合伙人不公平。因《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和《财产份额管理办法》均未明确约定上述收益的具体分配方法，一审法院结合因派投资中心设立目的、龙慧所持因派中心合伙财产份额，以及龙慧实际为完成业绩承诺所工作时间，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定龙慧应得的收益分配款计算方式为：龙慧应得的收益分配款=因派中心全部收益×3.75%÷840天×218天（其中840天为收购完成之日至净利润承诺期届满之日的天数，218天为龙慧在收购完成后为华邑公司实际工作天数）。因派中心因出售所持华邑公司股权后共获得了股息红利507678元、现金对价13365000元以及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7211330股，全部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已于2018年11月前出售完毕，共获取股款59267760元，即因派中心全部收益为73140438元。至于因派中心支出，因未实际经营，而王华华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因派中心成立后有实际支出，视为未发生费用支出。因此，龙慧应分得的收益分配款为711813元（计算方式：73140438元×3.75%÷840天×218天）。但因派中心于2015年9月21日和10月23日向龙慧支付的175000元和93550.42元是因派中心在收到科达股份公司支付的部分现金收购款后提前分配发放的，应予以扣除，所以因派中心还应向龙慧支付收益分配款443263元。至于收益分配款利息，因派中心已注销，注销前应该进行合伙财产清算，所以因派中心最迟应于2018年12月28日前向龙慧支付收益分配款。因此龙慧要求从2018年12月29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收益分配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华华作为因派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在未与龙慧结算合伙财产的情形下注销因派中心，导致龙慧上述财产损失，故其应对龙慧的上述财产损失连带赔偿，即上述因派中心应向龙慧支付的财产份额转让款、收益分配款及相应利息应由王华华支付。即王华华应向龙慧支付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600000元、因派中心收益分配款443263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以443263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0日判决：一、王华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龙慧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投资款）600000元；二、王华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龙慧支付收益分配款损失44326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443263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三、驳回龙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68元，由龙慧负担21284元，王华华负担10484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华华为证实因派中心获得科达股份公司股份分红及出售股票收益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因派中心账册录像、2016年-2018年取得分红的国内业务收款回单等证据。龙慧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王华华确认在因派中心持有科达股份公司股份期间，于2018年6-8月存在转增股的情形。关于出售股票情况，王华华表示：1.2016年10月第一次出售股票1442266股（占所持有的科达股份公司股份的20%），出售款19446807元；2.2017年9月，第二次出售股票1442266股（占所持有的科达股份公司股份的20%），出售款16538414元；3.2018年10月-11月，第三次出售股票6057517股（占当时转增股后所持有的科达股份公司股份的60%），出售款23282539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龙慧是否已于2016年4月8日离职之日退伙；二、因派中心于2015年9月、10月向龙慧支付的两笔款项合计268550.42元是否应在龙慧的财产份额转让款中扣减；三、龙慧主张赔偿其财产份额转让款的利息损失是否成立；四、龙慧是否有权参与分配因派中心出售华邑公司股票所获现金收购款及因派中心基于股权收购而持有科达股份公司股票的分红收益等款项；五、龙慧可获得收益分配款金额的认定。一、关于龙慧是否已于2016年4月8日离职之日退伙问题。龙慧等合伙人于2015年12月29日共同签署的《广州因派投资顾问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二十六条第（5）项明确约定：“合伙人应为华邑公司或其下属控制企业的员工。”第二十八条第（4）项约定：“合伙人有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必须具有相关资格而丧失该资格情形的，当然退伙。”此外，在《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均进一步明确了合伙人正常离任情形发生之日，合伙人即应当将其全部合伙财产份额进行转让，即退出合伙。以上协议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龙慧离职之日即已退伙并无不当。至于因派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仅对合伙企业的外部人员具有公示效力，不影响合伙人内部关系的实质变动。因此，对龙慧上诉所称其辞职后仍具备合伙人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龙慧退伙后应得财产份额转让款的认定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龙慧可收取其合伙份额转让款60万元不持异议。王华华上诉认为因派中心于2015年9月、10月期间向龙慧分发的款项268550.42元应在该笔转让款中扣减，但从其付款时间节点为收到科达股份公司所支付的首期70%现金收购款后即按照合伙人的合伙份额比例进行分发，且在龙慧尚未离职的情况下根本不具备向其支付财产份额转让款的客观事实基础，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属于因派中心分配给龙慧的收益分红符合常理。王华华上诉主张在60万元转让款中扣减该两笔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慧提出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本案中，因派中心已于2016年4月19日向龙慧寄送《关于财产份额转让的通知》，要求其按照《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所规定的程序配合办理财产转让份额手续以领取转让款。故在龙慧拒绝履行签署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一系列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因派中心未向其支付60万元财产份额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龙慧要求因派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龙慧是否有权参与分配因派中心出售华邑公司股票所获现金收购款及所持科达股份公司股票收益款的问题。本案中，王华华主张龙慧无权参与因派中心相关收益款项的分配，主要是基于：其一，龙慧在作为因派中心合伙人期间未完成其业绩目标；其二，龙慧已在华邑公司的三年业绩承诺期满前退伙，对于因派中心获得相关收益未作出实质贡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关于龙慧是否完成合伙人业绩目标的事实，应当由王华华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华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派中心向各合伙人下达业绩目标的具体要求，而其所提交2016年3月9日电子邮件中的2015年度业绩统计表仅为因派中心单方制作，未附任何数据来源说明或原始凭证，龙慧也并未就该邮件作出确认回复，且此后于4月8日提出辞职，故王华华上诉认为龙慧认可其未完成业绩目标的事实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确认。2.关于龙慧在华邑公司三年业绩承诺期满前离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本案中，龙慧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与王华华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而加入合伙企业因派中心，此后因派中心基于华邑公司股权收购事宜而有权获得科达股份公司的现金对价13365000元及科达股份公司股票7211330股，故该部分现金、股票对价整体构成因派中心的合伙企业财产，在合伙人退伙时依法有权分配相应的财产份额。此外，即便根据因派中心制定的《财产份额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也仅限制“正常离任”合伙人离任后取得“合伙企业已宣布但尚未派发的分红”，并未排除合伙人退伙时分得其应享有的财产份额的权利。因此，王华华上诉主张龙慧无权就案涉现金收购款及出售科达股票收益款进行分配，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至于王华华上诉提出龙慧对于华邑公司完成三年业绩承诺未产生任何贡献或积极作用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龙慧在华邑公司股权于2015年9月1日完成收购前已加入因派中心逾9个月，收购完成后至2016年4月8日离职亦工作了7个月有余。正如一审法院认定，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计划通常需要长期洽谈和准备期，从《财产份额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合伙份额“收购前锁定期”、“收购后锁定期”也可反映合伙人的业绩贡献持续发生于收购前期和后期整体阶段，并不能因合伙人中途退伙而完全否定前期工作贡献，故本院对王华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整体考量华邑公司三年业绩承诺期及龙慧实际参与工作期限的基础上，酌情认定龙慧可获得的收益分配款为711813元，并不违背公平合理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四、关于龙慧上诉对王华华确认的股票分红金额、出售股票款项持有异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王华华已于诉讼中就科达股份分红以及出售情况作出了详细说明，二审更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另一方面，龙慧在明知华邑公司需完成三年业绩承诺才可完整获得现金收购款、股票分红及股份解锁出售的情况下，已于收购后第一个会计年度离任，其可获得的财产份额本应与其离任时因派中心的财产状况相匹配，特别在其离任后业绩影响力必然为逐年递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可其参与后两个会计年度的股份分红及全部现金收购款、股份出售款的分配，实际已对其合伙财产份额给予了充分保护。整体衡量因派中心在收购项目中的获益情况，以及王华华未经清算即注销合伙企业的过错程度，本院对一审法院核定的收益分配款予以维持，相应对龙慧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慧、王华华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41元，由上诉人龙慧负担26969元，上诉人王华华负担6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