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女，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崇林，男，汉族，1976年1月25日出生，系青岛城阳诚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春浩，男，朝鲜族，1986年3月30日出生，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蓬，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城阳区兆富莱工艺品商社，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中韩小商品城。 经营者：陈密容，女，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明，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欣、上诉人金春浩因与被上诉人城阳区兆富莱工艺品商社（以下简称兆富莱商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和2020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兆富莱商社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张欣不欠兆富莱商社货款。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各方存在业务关系的结算纸只是单方手写的草稿，不符合存在业务的双方进行对账的形式，非双方结算凭据，张欣并未签字对金额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其为双方结算凭据系对事实错误认定。2、即使有欠款存在，张欣也已支付了其应承担的部分，对于其他欠款应由金春浩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张欣与金春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 金春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金春浩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兆富莱商社对金春浩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兆富莱商社并非与张欣、金春浩俩人发生业务交易，而是与张欣注册成立的“青岛楷瑞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瑞公司）发生交易，金春浩在楷瑞公司从事管理工作，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这一事实在另案（案号2019鲁0214民初3117号，2019鲁02民终10103号民事判决书）也已有明确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兆富莱商社发生业务的相对方是楷瑞公司，应由楷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金春浩在涉案对账单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兆富莱商社无证据证明金春浩与张欣是合伙关系，其要求金春浩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货款已支付完毕。兆富莱商社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并非是真正的对账单，只是兆富莱商社单方打提报的一个过程，未注明对账具体时间，金春浩签名只是履行一个审批过程，楷瑞公司也未作最终确认，且此“对账单”所涉货款，楷瑞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张欣后来已向兆富莱商社支付完毕，楷瑞公司已不欠兆富莱商社货款。 兆富莱商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春浩针对张欣的上诉答辩称：金春浩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责任。 张欣针对金春浩的上诉述称：金春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并非楷瑞公司的员工，金春浩与楷瑞公司无任何关系，兆富莱商社所有货物都是与金春浩发生合同关系，由金春浩收取货物并签字，收料单也是由金春浩签字，金春浩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张欣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兆富莱商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欣和金春浩支付兆富莱商社货款209,4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开始张欣和金春浩从兆富莱商社购买工艺品首饰配件，尚欠配件款209,400元，兆富莱商社多次催讨未果。 张欣在一审中答辩称：兆富莱商社所诉与事实不符，张欣不欠兆富莱商社货款，请求依法驳回兆富莱商社的诉请。 金春浩在一审中答辩称：金春浩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与兆富莱商社交易的是楷瑞公司，楷瑞公司是张欣设立的一人公司，即使有欠款，付款责任也应由楷瑞公司承担，金春浩仅是工作人员，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原审查明，本案各方自2017年起发生多笔业务，兆富莱商社为张欣和金春浩提供工艺品，后双方进行结算，张欣与金春浩于结算纸张上签字确认了“总：323,011元-48,400-1,000＝264,611+4,816＝269,427元”的欠款数额，后张欣于2017年10月30日向兆富莱商社付款两笔共计80,000元。兆富莱商社主张该结算纸张张欣和金春浩签字以下部分重新计算得出的289,400元亦为张欣书写，但未申请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兆富莱商社能够提交双方的书面结算证据证明双方对以往发生的业务进行了结算，张欣、金春浩亦对该证据上的签字认可，因此，对该结算证据张欣和金春浩签字以上的部分即欠款269,42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兆富莱商社主张该结算纸张张欣和金春浩签字以下部分重新计算得出的289,400元亦为张欣书写，但该部分既无张欣和金春浩签字，兆富莱商社也未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兆富莱商社自认张欣已还款8万元，因此，张欣和金春浩尚欠兆富莱商社货款数额为189,427元（269,427元-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张欣、金春浩共同偿还城阳区兆富莱工艺品商社货款189,427元。二、驳回城阳区兆富莱工艺品商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08元，由张欣和金春浩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兆富莱商社在一审中所提交售货单客户名称处均书写“名雅”二字。兆富莱商社称当时张欣、金春浩去买货系以名雅公司的名义，并称名雅公司实际不存在。张欣称其和金春浩原计划合伙成立名雅公司但未注册成功。金春浩称名雅公司就是楷瑞公司，并称名雅公司未注册。 还查明，金春浩确认其未与楷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称其无证据证明名雅公司就是楷瑞公司，且称其也无证据证明涉案货款已支付完毕。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兆富莱商社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纸虽然内容简单，并非规范格式的对账单或结算单，但此种对账形式恰是非企业法人之间核对债权债务的常见形式。鉴于非企业法人的交易双方通常的关注焦点往往在于业务金额、已付款额和欠款金额，并不关注其对账形成的记录是否符合企业做账要求，故本案各方通过列示数字和公式的形式将涉案业务交易过程清晰展现出来，使人对欠款金额如何核算得出一目了然，完全可反映出双方对账过程和结果。而张欣虽称此张结算纸仅是一份草稿，却对其因何在此份结算纸上予以签字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张欣关于此张结算纸不能作为结算凭据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其次，金春浩虽主张涉案业务的交易相对方是楷瑞公司，但兆富莱商社和楷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欣均对此予以否认，而金春浩并未就其此项事实主张予以举证证明，且金春浩也未举证证明兆富莱商社在一审中所提交售货单客户名称处书写的“名雅”就是楷瑞公司的别称或代称，故金春浩应就其此项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金春浩在另案中被认定其曾履行楷瑞公司的职务行为，但据此并不能推断出金春浩的所有交易行为均是履行楷瑞公司的职务行为，尤其是在楷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欣未予认可金春浩同兆富莱商社进行对账系履行楷瑞公司职务行为，且金春浩未与楷瑞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更不应认定金春浩在本案所涉交易中的行为是履行楷瑞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本院对金春浩关于其在涉案结算纸上签字系履行楷瑞公司职务行为的上诉主张也不予采纳。最后，金春浩虽主张涉案欠款已由张欣支付完毕，但金春浩对其此项事实主张仅以其单方陈述为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则金春浩仍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即使张欣与金春浩就其两人的负债如何对外按份承担有明确约定，其二人之间的约定也对债权人无约束力，故张欣以其已支付其应承担的负债份额为由抗辩主张应由金春浩一人偿付余债，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张欣和金春浩共同向兆富莱商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8,178元，由上诉人张欣负担4,089元，由上诉人金春浩负担4,0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彭晓凤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