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吉林省蛟河市人，初中文化，原蛟河市元宝山养猪场业主，住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辩护人初某，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犯挪用公款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吉0281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冯某在经营养猪场期间，由于资金短缺，与时任中国农业银行蛟河市白山市支行和黄松甸支行客户经理的被告人王玉宝合谋，利用顶名贷款的方式挪用公款归其使用。自2008年末至2011年期间，王玉宝在发放惠农贷款过程中，私自操作，冒用73户惠农贷款户的名义，挪用公款186万元，将15万元分别于2009年9月1日存入冯某账户2万元，2009年12月28日存入冯某账户2.5万元（王玉宝于当日从郝某惠农卡中取出3万元），2009年11月19日存入冯某账户0.5万元，2009年12月2日、2010年2月10日、3月10日和4月7日分别从其自己名下的6228300540001358卡向冯某名下的9559980541126042814卡转入1万元、3万元、3万元和1万元，2010年2月27日从其名下9559900541019119114卡向冯某名下9559980541126042814卡转入2万元，供冯某进行猪场经营。案发后，冯某被传唤归案，审理期间，冯某偿还全部挪用的公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破案经过、营业执照、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关于印发《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管理办法》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管理办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网上银行业务管理办法（试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业务管理办法》、中国农行蛟河市支行关于清理王玉宝K宝和惠农卡的情况说明、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429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银行卡存款凭条、个人历史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借记卡查询明细、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文件检验意见书、审计报告，证人张某、郝某证言，同案人王玉宝供述，被告人冯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二）2019年6月27日10时许，蛟河市公安局河北派出所副所长牛某、民警宋某和协警李某配合蛟河市人民检察院对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的被告人冯某执行逮捕,将冯某带到蛟河市人民医院体检中心进行体检时，冯某拒不下警车。民警准备强行带冯某进行体检，在给其戴手铐时，冯某将手铐的另一头拷在警车的铁栏杆上,并踢牛某，检察员杨成有解手铐时,冯某抢下手铐钥匙吞进嘴里，牛某怕其吞下，用手抠冯某嘴里的手铐钥匙,冯某将牛某的左手指咬伤，并威胁再强制对其体检就将手铐钥匙吞进肚里,导致无法对其执行逮捕。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牛某左手的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执法记录仪录像、截图、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宋某、李某、毛某证言，被害人牛某陈述，被告人冯某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某与国有银行工作人员王玉宝合谋，利用王玉宝职务之便，挪用国家惠农贷款归其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和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冯某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冯某返还其挪用的公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2009年9月1日存入的2万元不可能是张某的惠农贷款问题，因公诉机关未如此指控，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2009年12月28日冯某卡存入的2.5万元来源于郝某惠农贷款卡支取的3万元无证据证实问题，经查，该问题有王玉宝证言证实，两笔款项存在直接联系，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冯某与王玉宝构成挪用公款罪共犯问题，经查，王玉宝供述冯某知道其手中有惠农贷款卡，曾多次向其借款，在其以无钱为由拒绝时，冯某让其采用顶名的方式给他贷款，且冯某在本案原一审时亦供述其让王玉宝用顶名的方式从惠农贷款户中给其贷款，故冯某与王玉宝挪用公款形成共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对指控其妨害公务的事实不正确的辩解，经查，执法记录仪清晰记录了公安机关民警对冯某执行逮捕的全过程，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正确，被告人的辩解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蛟河市人民检察院对冯某作出逮捕决定，公安机关未出示逮捕证，执法存在瑕疵，指控冯某妨害公务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冯某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的逮捕决定书于2019年6月26日由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作出，不存在程序过错，且实施逮捕的地点在检察院办公室内，冯某对实施逮捕的是公安警察及检察院工作人员是明知的，在工作人员多次告知的情况下，冯某仍然对执法人员撕咬、踢踹，并抢过手铐钥匙放到嘴里，以吞咽相威胁，致对其逮捕工作无法进行，其行为严重妨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冯某拒不到案事实不成立问题，经查，辩护人举出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冯某一直在家，未外逃，且多次到三级检察院申诉，但并不能证明公诉机关传唤时，冯某及时到案，且公诉机关举证证实通过各种方式传唤冯某，均未传唤到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追诉时效问题，经查，被告人自2012年8月17日被传唤到案后，虽然公诉机关几次撤回起诉，但本案一直在审理中，对被告人冯某一直在追诉之中，不存在追诉时效问题，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上诉人冯某及辩护人提出冯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和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与国有银行工作人员王玉宝合谋，利用王玉宝职务之便，挪用国家惠农贷款归其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之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使用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之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其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已返还挪用的公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冯某及辩护人所提冯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银行卡存取款凭证、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存款回单、储蓄凭证、文检意见书、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同案王玉宝供述等证据，足资证实王玉宝与冯某合谋将王玉宝挪用公款中的15万元给冯某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公款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某及辩护人所提冯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执法记录仪、法医鉴定、截图与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冯某使用暴力致伤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该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维持原审判决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伟华审判员  栾红英审判员  周明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