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泉泉，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东，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圆媛，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3栋9-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71715039E。 法定代表人：陈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宁，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伟，广西广正大（鹿寨）律师事务律师。 原审被告：李创云，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原审被告：梁华易，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吴汉英，男，194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尊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东新区水湾路2号柳东标准厂房2号配套办公楼313号。组织机构代码：67501754-8。 法定代表人：胡伟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广西泰兴投资有限公司，现住所地柳州市东城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9987777X2。 法定代表人：张富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县鼎，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伟强，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第三人：罗德辉，男，196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邓泉泉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机汇公司）、原审被告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原审第三人柳州市尊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冠公司）、广西泰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胡伟强、罗德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泉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启东、被上诉人好机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宁、甘伟、原审第三人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县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原审第三人尊冠公司、胡伟强、罗德辉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泉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866.6万元（2018年10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范围内、且在用于借款抵押的柳国用（2008)第XX号宗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与原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1.借款合同签订的经过表明：罗德辉对其实际所有但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的、用于借款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用于还款的权利。案涉《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条》由罗德辉亲手经办，以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柳国用（2008)第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成交确认书》、《补充协议》明确该宗地由罗德辉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所有权属罗德辉。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李创云对此也予以认可。2.上诉人是由于被上诉人同意其查封、拍卖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土地，才撤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与其他保证人达成调解协议。3.《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条》上印章与被上诉人的公章是否一致、李创云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均不影响上诉人对罗德辉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的用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享有用于还款的权利。4.本案的借款合同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虽然经过鉴定合同上被上诉人的公章和成交确认书的公章不一致，但是上诉人在一审时还提出了对于其他公章和借款合同中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准许，直接作出了公章系伪造的结论，该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国有建设使用权合同》，该合同的受让方被上诉人盖的公章和本案借款合同上的公章是一致的。且罗德辉是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名义进行签字的，而本案的借款合同及收条均是由罗德辉办理，罗德辉完全有权代表被上诉人办理借款手续。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李创云向公安机关作出了同样的陈述。6.尽管被上诉人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之后，不认可罗德辉办理借款手续的行为，但是对于上诉人来说仍然构成表见代理。所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1.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该用于抵押的宗地查封、拍卖，上诉人才在(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693号案中撤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双方就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争议，诉讼时效尚未起算。被上诉人因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才在执行该案中提出执行异议，法院裁定异议成立，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用于抵押的该宗地的物权由被上诉人享有后，本案的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2.执行异议之诉产生中断的效果，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被上诉人是被告，诉讼请求是拍卖被上诉人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所以上诉人在执行异议之诉明确提出了债权的主张，诉讼时效依法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超过。 好机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借条》中被上诉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创云的签名捺印均为伪造，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抵押担保。被上诉人并未为借款人的借款行为承担任何担保，也没有办理任何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因此上诉人要求以被上诉人的土地拍卖价款对上诉人的借款承担担保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享有无可争议的物权。上诉人所诉的土地登记在被上诉人的名下，土地使用权人是被上诉人，和罗德辉没有任何关系。四、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3月26日起算，于2015年4月2日提起诉讼时中断，至2017年4月2日届满。五、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已经达成了调解合意，上诉人的权利得到了落实，至于原审第三人是否还款，是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诉讼，属于一案二诉。 泰兴公司述称，泰兴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意见。补充其他意见如下：一、在(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693号案件的审理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进行调解时，上诉人没有明确放弃对被上诉人就案涉本息进行追偿的权利，其应该有对借款人即被上诉人追偿本息的权利。二、在调解过程中，《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条均未出现泰兴公司的签字盖章，意味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某种条件。三、胡伟强被羁押，罗德辉被通缉。罗德辉作为本案的关键性人物，其在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即罗德辉的询问笔录中的表述内容，应当是本案关键人物就本案借贷关系作出陈述的唯一证据，法院应采信。 原审被告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原审第三人尊冠公司、胡伟强、罗德辉均未到庭陈述或提交书面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 邓泉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机汇公司、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在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866.6万元（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12日起计至起诉日的2018年10月22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照此续计）范围内与第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好机汇公司、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2日，邓泉泉作为出借方（甲方）与署名为好机汇公司作为借款方（乙方）、作为担保人的尊冠公司（丙方）、梁华易（戊方）、胡伟强（己方）、吴汉英（庚方）、罗德辉（辛方）签订《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的原因，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25日止，付款方式为：甲方将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转账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户名为柳州市尊冠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为55×××82，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柳州分行，借款月利率为2.5%，即每月利息为贰拾伍万元整，每月12日前付清当月利息。乙方提供好机汇公司所有的：柳国用（2008）第XX号，土地使用权人：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柳州市潭中大道南侧，土地用途：住宅用地，地号：XX，土地使用期限：2008年5月28日至2070年3月17日止，使用权面积：2187.5平方米作为担保，丙、戊、己、庚、辛陆方自愿为乙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第五条约定，乙、丙、戊、己、庚、辛确认对本合同所保证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和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七条约定，本合同的担保期间从借款之日起到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清偿止。乙方在借款方处盖章，“李创云”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尊冠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盖有胡伟强印章，吴汉英、胡伟强、梁华易、罗德辉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 《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邓泉泉通过银行转账及案外人廖倩文向借款合同中乙方指定的尊冠公司银行账户分别支付200万元、800万元。署名为好机汇公司向邓泉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收到邓泉泉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转入我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柳州市尊冠贸易有限公司，账号：55×××82，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柳州分行，本借款定于2015年3月25日前偿还，从实际借款之日起，在偿还前利息按每月2.5%计算到实际偿还时止，如发生争议的，由出借方住所地人民法院即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管辖。此据。署名为好机汇公司在借款方处盖章，李创云在“好机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尊冠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胡伟强、梁华易、吴汉英、罗德辉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 如上文认证阶段所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的结论，本案《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条中落款处所盖“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好机汇公司公章，印章公司代表人处“李创云”签字并非李创云本人所签写。 此后，邓泉泉因好机汇公司、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并未按约还款付息，于2015年4月2日以好机汇公司、尊冠公司、胡伟强、梁华易、吴汉英、罗德辉、李创云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693号。该案在诉讼的过程，邓泉泉以与好机汇公司、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达成调解协议为由，于2015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好机汇公司、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其后，邓泉泉与其余被告即尊冠公司、胡伟强、罗德辉以及广西泰兴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尊冠公司、胡伟强、罗德辉、泰兴公司对2015年3月12日借款的事实无异议，愿意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计划。 因尊冠公司、胡伟强、罗德辉、泰兴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以上(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693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义务，邓泉泉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申请执行标的包含柳国用（2008）第XX号土地使用权。在执行过程中，好机汇公司对一审法院执行其名下柳国用（2008）第XX号土地使用权不服并提出书面异议。邓泉泉则称该土地使用权实际是罗德辉所有，挂靠在好机汇公司名下，以好机汇公司名义购买。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桂0202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该土地使用权执行的执行。邓泉泉不服，以罗德辉、胡伟强、泰兴公司、尊冠公司及好机汇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为（2016)桂0202民初3443号。该案经一审法院一审，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令驳回邓泉泉要求继续对柳国用（2008）第XX号土地使用权进行强制执行的诉请。邓泉泉认为，好机汇公司、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作为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还款义务尚未经过诉讼解决，遂诉至法院，酿成诉讼。 另查明，1.邓泉泉在其以上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案件中，其诉称理由均为涉案柳国用（2008）第XX号土地使用权实际控制人及使用人为罗德辉，应继续执行该土地使用权。邓泉泉未作出要求好机汇公司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的意思表示；2.李创云并未在《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签字；3.邓泉泉为鉴定公章真伪支付鉴定费用42000元，好机汇公司为鉴定笔迹及指纹真伪支付鉴定费用59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其一，邓泉泉与好机汇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其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第三，各被告的责任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如上查明，《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借款方“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好机汇公司的公章，借款方法定代表人处“李创云”的签字及手印亦非李创云本人所签写、捺印，因此，好机汇公司并未向邓泉泉作出借款1000万元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订立借贷关系，邓泉泉要求好机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 关于第二个问题。讨论第二个问题的前提是邓泉泉与好机汇公司之间的《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假设这一前提成立，进一步审查诉讼时效的问题。《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25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至2018年3月25日届满。邓泉泉曾于2015年4月2日以好机汇公司、尊冠公司、胡伟强、梁华易、吴汉英、罗德辉、李创云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又于2015年7月10日申请撤回对好机汇公司、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九十五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邓泉泉于2015年4月2日就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以该时间点起中断，至2018年4月2日届满。 在重新起算的诉讼时效期间即2015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邓泉泉先后申请执行好机汇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以上行为能否导致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是认定本案时效是否已过的关键。一审法院认为，邓泉泉在2015年4月2日对好机汇公司提起诉讼后，并未向好机汇公司提出还款要求，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首先，邓泉泉所提的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并不包括好机汇公司，涉及好机汇公司，邓泉泉的执行申请为其认为登记在好机汇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实际所有人应为罗德辉，该土地使用权应予处置还债，但该仅为物权权属争议，并不涉及与本案好机汇公司的债权之争；其次，无论是在执行程序中，还是在执行异议之诉中，邓泉泉起诉及上诉理由均未作出要求好机汇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综上，邓泉泉的上述执行申请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行为并不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已于2018年4月2日届满，邓泉泉于2018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其本案民事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 关于第三个问题。如上所述，邓泉泉与好机汇公司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亦因已超过诉讼时效，邓泉泉债权得不到法律保护，故邓泉泉要求好机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创云、梁华易、吴汉英的责任，李创云并未在《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签字，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梁华易及吴汉英为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贷关系不成立的情形下，从属的保证关系亦未成立，另外，即使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亦因主债务超过诉讼时效，梁华易及吴汉英无需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泉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96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356元（邓泉泉已预交），鉴定费用101200元（邓泉泉预交42000元，好机汇公司预交59200元），由邓泉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邓泉泉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国有（2008）第XX号《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6月13日《补充协议》、罗德辉《询问笔录》，来源真实合法，本院视其与本案关联性大小作为审理之参考。2.上诉人邓泉泉提交的李创云《询问笔录》系复印件，且来源不清，没有出处，故本院不予认定。3.对于上诉人邓泉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观点性意见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评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被上诉人是否与上诉人形成民间借贷或者提供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借款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否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鉴定费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 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桂公明司鉴文字[2019]第14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借款方“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存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的标注时间2008年3月6日《成交确认书》内好机汇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上诉人提出要求对《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借条》上好机汇公司的印章与其提交的《补充协议》原件上好机汇公司的公章进行对比，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由于其提交的《补充协议》原件上好机汇公司印章是否与好机汇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或者是好机汇公司当时正在使用的合法有效公章一致，尚需进一步证明，且鉴定意见书中比对的样本系存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的标注时间2008年3月6日《成交确认书》，样本可信度更高。因此，上诉人提出将两者进行比对鉴定的要求并不足以证实《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借条上好机汇公司的印章就是好机汇公司当时真实使用的合法有效的公章。由于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借款方“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好机汇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一致或当时真实使用的合法有效公章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借款方“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好机汇公司的公章，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根据《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借款方“广西好机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不是好机汇公司的公章以及借款方法定代表人处“李创云”的签字及手印亦非李创云本人所签写、捺印的事实，认定邓泉泉与好机汇公司之间未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以及未办理过抵押登记手续的事实，也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与邓泉泉形成提供其名下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本案借款的法律关系。邓泉泉基于好机汇公司为借款人或抵押人而要求其与一审第三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015年4月因邓泉泉提起(2015)城中民二初字第693号案件的起诉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7月，邓泉泉申请撤回对好机汇公司的起诉，从此时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至2017年7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开始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好机汇公司对上诉人执行其名下土地使用权有异议而提起的诉讼，是针对执行标的提出的主张，而不是要求好机汇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提出主张，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也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亦不予保护。 对于上诉人因鉴定《抵押借款担保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的公章以及签名、捺印的真伪而交纳的鉴定费用，因其诉请未获法院支持，故其要求好机汇公司承担其支出的鉴定费用也相应地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泉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96元（邓泉泉已预交），由上诉人邓泉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桢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覃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