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终5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洁，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激，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锁，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原审被告:朱震乾，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文兰，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锦，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瑜丹，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洁因与被上诉人朱明锁、原审被告朱震乾、华文兰、朱锦、胡瑜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朱明锁的诉讼请求先后三次变化，并最终确定其诉讼请求，即要求其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非直接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案涉借款承担直接还款责任，判非所请，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朱震乾应为诉争100万元的借款人；选择被告、明确诉讼请求、申明事实理由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中，朱明锁根据其逐步了解的事实增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其诉讼权利的行使，且一审法院亦予以同意，但一审法院最终将朱明锁最初的起诉情况推定为真实情况，后期变更后的情况不是事实的做法，显然错误；民间借贷的当事人均非专业法律人士，朱明锁、沈洁、朱震乾采取何种方式开展民间借贷活动，是基于当事人自身的主观意识，一审法院“从借款行为看，朱明锁第一笔向朱震乾出借款项时，曾让沈洁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而关于朱明锁称因朱震乾未提供担保，其为进一步保证债权的实现而要求后续借款采取由沈洁直接向其出具借条并由其将款项交付沈洁的方式主张，反而将其所需要进一步确保的所谓的实际用款人朱震乾的还款责任排除在外，此种方式舍近求远，明显对出借人更为不利，且形式上也无法看出朱明锁所述争议100万元系朱震乾与沈洁共同借款的情况”的认定，系以其自身的判断推定本案当事人的行为，系主观臆断。3.朱震乾向朱明锁实际借款本金应为180万元。朱震乾、华文兰均确认直接收到朱明锁交付的80万元借款本金；剩余100万元从往来明细不难看出，其收到朱明锁相关款项后当天或几天内即转给朱震乾；朱震乾和朱明锁的微信往来记录（形成于本案起诉前）、其与朱震乾的通话录音内容、朱震乾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书》、《还款计划》均可证明朱震乾确认该180万元系其所借；其在收到朱明锁的起诉书后，向朱震乾通过电话录音、收集书面证据等方式收集与案件有关的证据系正常合理的行为，一审法院片面主观地认为证据形成于起诉后，朱震乾对相应的内容不认可即不采信显然错误，不合常理。4.后一笔100万元借款仍系朱震乾所借，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之所以由其出具借条，是因为朱明锁妻子认为朱震乾前期已借80万元不同意再次出借，由其出具借条并将款项转交给朱震乾，每次其收到相关款项后，若为大笔款项其立即转账给朱震乾，小笔款项则可能晚几天，还有几次系收到款项后立即将银行卡交付朱震乾由朱震乾自行支配（2017年3月24日，其收到朱明锁转账的10万元后立即将银行卡交给朱震乾，当日朱震乾刷卡消费10万元；其与邱某并不相识，2017年5月18日其收到最后一笔25万元借款当天就将银行卡交给朱震乾，2017年5月19日，朱震乾用其银行卡向邱某转账5万元，系归还朱震乾对邱某的欠款，上述操作均可证明其收到借款后立即将银行卡交付朱震乾）；借款发生后，也是由朱震乾还本付息，这也是借款发生前其与朱明锁、朱震乾达成的共识；朱震乾与朱明锁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朱震乾的通话录音、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书》、《还款计划》均明确由朱震乾还本付息，未提到其需要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5.朱震乾一审提供的其与沈洁的还款银行往来明细与本案无关。其一审中提供了多张朱震乾、华文兰出具的向其借款的借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故上述还款与本案资金往来存在较大时间差异，与本案并没有关系。且若在本案发生之前，朱震乾认为其已归还了由朱明锁出借沈洁转交的100万元的话，也不可能在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情况说明》、《确认书》以及《还款计划》中确认结欠朱明锁1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6.其与朱震乾素有经济往来，但未和朱震乾一起赌博，除本案资金往来外，通过双方对账结算，朱震乾尚欠其20多万元，有借条为证，且其已就此起诉。7.朱明锁通过其作为中间人对外出借多笔款项。朱明锁辩称：1.其系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新吴检察院）工作人员，其出借款项来自其自有资金，主要包括其与杨某某（硕放小学老师）夫妻二人自2001年结婚到目前积蓄为400多万元（包括工资奖金等，理财、炒股、买房收益合计200多万元，其中还有通过房屋买卖违规支取的公积金等），另外还有岳父母（岳父以前是硕放交通管理所的副所长现已退休，岳母是硕放供销社的职工现已退休）在其婚后累计赠与的150万元，目前可支配资金累计近900万元（包括银行信用贷款）。因储蓄、理财、炒股等收益较低，其与朋友闲聊时提起有闲钱，其朋友知晓后遇到需要借款的人员会带来找他，考虑到朋友情面及收益较高的情况，其就同意出借，其先后出借多笔类似款项。2.后续100万元的借款经过：该100万元共分5笔出借，前4笔均系沈洁以其个人名义借款，并由沈洁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最后1笔25万元出借前，其向沈洁表示金额太大不能再借，沈洁陈述该100万元均系朱震乾使用。因朱震乾之前已向其借款80万元且没有提供任何担保，再追加借款风险必然更大，故其提议朱震乾提供抵押担保后再行出借。沈洁与朱震乾沟通并取得朱震乾同意后，其与朱震乾、朱震乾儿子、儿媳一起至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产监处（以下简称高新产监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为所涉180万元办理了抵押担保后，其才向沈洁支付了最后1笔25万元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时，朱震乾向其确认案涉180万元均系其所用，自愿办理抵押登记，并愿意承担归还本息之责。此后，朱震乾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每月向其支付利息36000元，截至2018年4月还有7千元利息未付。朱震乾述称：1.前一笔80万系其通过沈洁结识朱明锁后向朱明锁借款，后100万元不是一次性借款，分多笔收取，但并未收到全款，其中一两次系沈洁收到钱款后将银行卡直接交给其由其自行支取，其他系转账支付，赌博时偶尔会有小额现金往来。其与沈洁经常在一起玩牌，有时会双方对账，但双方未就后100万元对账具体到账的金额，当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2.《情况说明》、《确认书》以及《还款计划》签订的当天，其晚上8点多刚喝过酒回到办公室，沈洁找到其以结算前一笔80万元的名义让其签字，因醉酒其未检查直接在沈洁提供的材料上签字。3.其之所以愿意签订抵押协议并明确抵押额度为180万元，是因为双方均系朋友，且对方承诺抵押协议签订后还能多出借款项。4.其确实存在对邱某的欠款，目前尚未还清。其曾经归还邱某5万元，但不是在2017年5月。沈洁和邱某以前不认识，但不清楚现在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华文兰、朱锦、胡瑜丹述称：1.朱震乾好赌好酒，经常在外借款，债务远超负荷，无能力识别其借还款情况随意签字。本案的《情况说明》、《确认书》和《还款计划》，均系沈洁事先准备且未经双方对账趁朱震乾醉酒之际骗取朱震乾签字，一审法院组织的对账亦无法证明案涉180万元已到账，故上述材料系沈洁为转嫁责任刻意而为。2.抵押登记手续办理当天，朱明锁仅让朱锦、胡瑜丹去房屋登记部门签字，并未明确抵押担保的借款金额，朱锦、胡瑜丹也未查看协议内容，仅在协议上签字确认。3.沈洁先认识朱锦，后通过朱锦再与朱震乾结识，朱震乾和沈洁之间曾经一起赌博。朱明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沈洁归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洁承担。起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其与沈洁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17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9月18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5月18日，沈洁因家庭购房等原因分别向其借款20万元、40万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条及收条各5份，载明双方之间关于借款本息、归还期限等约定。截至诉前，经多次催讨沈洁仍未归还，故诉至法院。朱明锁于2018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载明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朱震乾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要求判令沈洁为共同借款人，对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要求判令华文兰作为借款人及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要求判令确认其在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范围内对朱锦、胡瑜丹名下xxx室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要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洁、朱震乾、华文兰、朱锦、胡瑜丹承担。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载明的事实和理由：朱震乾、华文兰夫妻共同经营无锡市佳乾包装材料厂、无锡斯帕莱茵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等，因家庭生活及生产经营等原因导致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2016年1月27日向其借款50万元、30万元。后因用款需要，朱震乾夫妇通过好友沈洁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2016年5月19日、2016年9月18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5月18日向其共同借款20万元、40万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后朱明锁于2019年1月25日庭审时再次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朱震乾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要求判令沈洁对其中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要求判令华文兰对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要求判令确认其在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范围内对朱锦、胡瑜丹名下xxx室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要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洁、朱震乾、华文兰、朱锦、胡瑜丹承担。朱明锁并陈述事实和理由如下：1.其在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工作，妻子杨某某是硕放小学的老师，岳父以前是硕放交通管理所的副所长现已退休，岳母是硕放供销社的职工现已退休。其与杨某某夫妻二人自2001年结婚到目前积蓄为400多万元（包括工资奖金等，理财、炒股、买房收益合计200多万元），另外还有岳父母在其婚后累计赠与的150万元。刚开始其夫妻二人的积蓄都是通过储蓄、理财、炒股积累，但收益较低。因其与朋友闲聊时提起有闲钱，其朋友知晓后遇到需要借款的人员会带来找其，考虑到朋友情面及收益较高的情况，其就同意出借。2.经沈洁介绍，朱震乾、华文兰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和2016年1月27日向其借款合计80万元。因其与朱震乾夫妇不是很熟悉，且朱震乾夫妇并未提供实质性的担保，故其对朱震乾、华文兰的偿还能力表示怀疑而在朱震乾夫妇再次向其借款时不愿继续出借款项。但沈洁与其及朱震乾夫妇都很熟悉，其也比较信任沈洁，故沈洁以他自己直接向朱明锁出具借条、收条的方式为朱震乾夫妇取得借款，沈洁也明确告知朱震乾夫妇会归还借款。按此方式出借四笔款项后，当沈洁再次提出朱震乾要借款时，其表示必须要有足够的担保才行，后经沈洁协调，其与朱震乾夫妇的儿子朱锦、儿媳胡瑜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设立协议,也于当日就朱锦、胡瑜丹所有的xxx室房屋（以下简称xxx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后其交付沈洁第五笔款项，至此，朱震乾夫妇向其合计借款180万元，该情况也在朱震乾向沈洁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中予以说明，但其不清楚朱震乾和沈洁就后续产生的100万元借款进行对账的情况。3.关于付息情况。2017年5月18日之前，朱震乾夫妇直接向其借款的80万元是由朱震乾直接向其支付利息的，而案涉争议100万元的利息则是由沈洁按约定以现金和微信的方式（无银行转账）按月向其支付完毕。自2017年5月19日开始，沈洁未再向其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是朱震乾以1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直至2018年2月，如2017年6月23日、7月22日、9月22日，朱震乾本人或通过儿子朱锦、会计朱洁向其分别转账支付36000元利息，其他月份虽零星支付，但凑起来也是36000元。4.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的五笔合计金额为105万元的借条、收条由沈洁向其出具，对应款项也是其直接交付给沈洁，沈洁已针对2016年3月17日的借条还款5万元，故其在本案中一开始向沈洁主张的还款金额为100万元（不包括朱震乾与华文兰直接向其出具借条的80万元，以下简称案涉争议100万元）。该1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是朱震乾夫妇，而沈洁是直接向其出具借条及交付款项的相对人，故朱震乾夫妇与沈洁在该过程中应当是共同借款人，均应对该1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朱明锁表示确实是朱震乾要用钱，只是以沈洁的名义向其出借借条，故其无法选择将沈洁与朱震乾等四人分开起诉，仍坚持按照最终确认的诉讼请求主张相应权利。沈洁一审辩称：1.其是梅村派出所协警，家中原来开过饭店，现已不营业。朱震乾、华文兰先是通过其介绍认识朱明锁，并向朱明锁借款80万元，后朱震乾、华文兰欲继续借款，但朱明锁夫妇不放心在前债未清的情况下继续出借款项，其便答应帮朱震乾、华文兰两人借款。采取的方式是直接向朱明锁出具借条及收条，后朱明锁将款项转至其账上，其再将银行卡及身份证直接交给朱震乾,由朱震乾自行取款或者转账，其以此种方式将案涉争议100万元款项交付给朱震乾。2.其将代为借款后所得款项悉数交付朱震乾而未向朱震乾索要“条子”，因为朱震乾当时来不及写，等之后想到了再写。其实也不是来不及写，而是与朱震乾系朋友关系，互相信任，不可能马上写。而在其与朱震乾、华文兰的其他借款往来中，其在借款数额上万的情况下肯定会要求朱震乾、华文兰出具“条子”，只有2000元以下的小额借款才免予出具。3.朱震乾的借款大多是10万、15万、20万，加起来差不多100万元，其平时并无记账习惯，但案涉争议100万元是其与朱震乾对账后得出的数额。朱震乾也说数额是对的，其就觉得对的没有去核对细账。其委托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龚真为其起草《情况说明》、《确认书》及《还款计划》，后联系朱震乾在朱震乾企业的办公室由朱震乾确认后签字，朱震乾签署的上述材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存在趁朱震乾醉酒让其签字的行为，上述材料也可证明案涉争议100万元系朱震乾向朱明锁所借，且朱震乾实际收到相应款项。其虽曾向朱明锁出具过借条，但未实际使用案涉争议100万元借款，其身份应系共同出借人而非共同借款人。4.朱震乾签字的《确认书》等材料也明确朱震乾为总计180万元的借款人，其与朱震乾的通话内容也明确了该情况，结合朱震乾实际也按照180万元的本金每月向朱明锁支付36000元利息，可以确定本案所有借款均实际发生在朱明锁和朱震乾之间，应由朱震乾直接向朱明锁承担还款责任，其无任何还款义务。朱震乾、华文兰、朱锦、胡瑜丹一审共同辩称：1、朱明锁在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明确借款人为沈洁，在2018年5月29日的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明确载明沈洁以自己购房所需的名义借款并向朱明锁出具案涉争议100万元的借条，实际收取该款项的也是沈洁。朱明锁作为出借人据以要求还款的借贷事实应是唯一的、确定的，但朱明锁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认为沈洁与朱震乾系共同借款人，前后诉请依据的事实互相矛盾，且改变了基础的借贷关系，已超出一般的理解认识错误，故案涉争议100万元款项如真实存在，也应系朱明锁与沈洁之间的借贷往来，该100万元的借款人应为沈洁。朱震乾与沈洁之间的借款往来都有借款凭证，沈洁也曾另外凭其他借款凭证起诉过朱震乾，而朱震乾并未就沈洁所述案涉争议100万元的款项向沈洁出具借条，故朱震乾非案涉争议1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2.经查询，朱明锁因民间借贷提起过多起诉讼，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而从朱明锁、沈洁的银行流水来看，每日均存在多笔与不同人员的款项往来，印证了沈洁与朱明锁均为职业放贷人。朱明锁、沈洁还趁朱震乾醉酒之际让其签署多份事先准备好的《确认书》、《情况说明》等材料，且还存在预扣利息的行为，故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为无效，即便部分款项实际交付也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应为无效，故朱锦、胡瑜丹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朱震乾与华文兰因开厂需要资金，经沈洁认识朱明锁。开始时直接向朱明锁借款50万元并陆续归还本金及利息，一年后又向朱明锁借款30万元，上述80万元是二人的共同借款，目前大概已归还不到80万元。4.案涉最高额抵押设立协议约定的债权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此期间朱震乾夫妇与朱明锁之间实际发生的债务本金只有80万元，即便法院认定朱震乾另形成100万元债务，也不属于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5.虽有朱震乾本人或通过其他人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2017年7月22日、2017年9月22日转给朱明锁各36000元的情况，但朱震乾还在同一时期陆续按照5000元、26000元、20000元、3000元等向朱明锁归还款项，故无法证明朱明锁所述朱震乾以180万元的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情况。此外，朱震乾一审单独辩称：1.其因赌钱输了需要借款，但借款时未将该情况告知朱明锁，而是以开厂需要资金为由借款。2.在朱明锁将其列为被告之前，沈洁拼命向其打电话谈180万元借款的事情，其稀里糊涂地确认了。关于《确认单》、《情况说明》、《还款计划》，是其在被列为本案被告前，沈洁去厂里带着材料找其签字，其刚喝完酒后糊里糊涂签了，签完也没注意内容，过了两三天，沈洁等人商量好之后肯定觉得语言不通，又让其重新签。每次签字时均因喝醉了酒没有看具体内容，但沈洁说签字之后就不会起诉了，只要求一人承担即可，其考虑到不能连累儿子、儿媳才签字，但该三份材料载明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3.因朱明锁一直催讨，其为了儿子的房子能快点解封遂尽力向朱明锁多还款，故才有多次还款36000元的情况。其喝酒后比较糊涂，而且事实上还过几笔36000元，故在微信中说每月还朱明锁利息36000元。4.朱明锁总是向沈洁催讨8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就请沈洁帮其垫付，故在其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有沈洁代付的款项，沈洁代付的均为利息。5.其只取得并使用过1次沈洁的银行卡，大概是在2017年上半年用卡取款7万元，此外没有拿过沈洁的银行卡，且未取款及消费。华文兰一审单独辩称：50万元是其夫妻二人向朱明锁借的，30万元是其问朱明锁借的，其他100万元的情况其不知晓，该款也没有转到其家庭任何一个人账上。朱锦一审单独辩称：因其父亲朱震乾的银行卡被冻结，而其本人又认识沈洁，故通过其放在财务朱洁那边的银行卡帮朱震乾还款。有一天其接到华文兰电话让其去做抵押，涉及到的借条有两张，金额合计80万元。其就在新吴区房管局把房产证资料交给朱明锁并由朱明锁处理。朱明锁做好材料后，其与胡瑜丹签字办理手续，但相关材料的具体内容其未查看。过程中房管局的人向其询问过是否确定抵押，至于有无向其确认过抵押金额，因时间太久已记不清，后其才知晓房子的最高抵押额是180万元。胡瑜丹一审单独辩称：办理房产抵押时其正好在上班，朱锦打电话让其去签字做房产抵押，因其与朱锦当时正在闹矛盾，抵押涉及到的房子也非其本人购买，故其签完字就走了。当时其与朱锦在场，朱震乾在楼下，华文兰未到，其不认识朱明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朱明锁关于案涉款项提供的借条及对应款项交付情况（一）朱震乾夫妻出具的借条朱明锁与杨某某系夫妻关系，朱震乾与华文兰系夫妻关系。朱锦系朱震乾与华文兰儿子，胡瑜丹系朱锦妻子。2015年8月14日，朱震乾向朱明锁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朱明锁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壹年（从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13日止）。利息为壹万元／月，按月付息。以本人经营的无锡市新区鸿山镇河堰桥精裱盒纸品加工厂所租用的位于亩工业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土地使用协议原件交给朱明锁），如借款期满后不能按时还款或在借期内不能按时付息，按人民币壹万伍千元／月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止）。其他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向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朱震乾在借款人处签字。在借条内容下方系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朱明锁借给我的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此款打到我农业银行卡上（62×××15朱震乾）”。朱震乾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收条内容下方系沈洁出具的“担保承诺”，载明“本人愿以本人家庭的全部财产为朱震乾向朱明锁所借的人民币伍拾万元（包括本息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提供担保。沈洁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明锁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8日向朱震乾转账30万元、20万元。2016年1月27日，华文兰向朱明锁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朱明锁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柒天（从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还款时一次性还本。以我儿子朱锦的苏Ｂ×××××“宝马525轿车作为抵押（将行驶证押在朱明锁处），如最长借款期满不能还款，按人民币壹万贰千元／月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上述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其他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向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华文兰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内容下方系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朱明锁借给我的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款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62×××70华文兰）”。华文兰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明锁于2016年1月27日向华文兰转账30万元。（二）沈洁出具的借条2016年3月17日，沈洁向朱明锁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朱明锁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期贰个月（从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还款时一次性还本。如借款期满后不能还款，按伍仟元／月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其他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向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洁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内容下方系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朱明锁借给我的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其中192000元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62×××73沈洁，另8000元是现金给我的）。”沈洁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江苏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明锁委托杨某某于2016年3月17日分4笔分别向沈洁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42000元。2016年5月19日，沈洁向朱明锁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朱明锁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期贰个月（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月息人民币柒仟元整，按月付息。还款时一次性还本。如借款期满后不能还款或在借期内无法按时付息。按壹万元／月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其他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向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洁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内容下方系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朱明锁借给我的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其中叁拾捌万陆仟元整是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62×××73沈洁，另壹万肆仟元整是现金交给我的）。”沈洁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明锁于2016年5月19日分2笔分别向沈洁转账30万元、86000元。2016年9月18日，沈洁向朱明锁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本人沈洁向朱明锁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期壹个月（从2016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7日止）。如借款期满后不能还款。按贰仟伍佰元／月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其他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向江苏省无锡新吴区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洁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内容下方系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朱明锁借给我的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该款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62×××73沈洁）。”沈洁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落款时间为9月18日。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明锁于2016年9月18日向沈洁转账10万元。2017年3月24日，沈洁向朱明锁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本人沈洁向朱明锁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期壹年（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按月计息，月息人民币壹仟捌佰元整，按月付息。如借款期满后本人不能还款或在借期内本人不能按时付息，为违约，从违约之日起本借款合同终止，本人愿按贰仟伍佰元／月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其他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向江苏省无锡新吴区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洁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内容下方系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朱明锁借给我的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该款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62×××73沈洁）。”沈洁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明锁于2017年3月24日向沈洁转账10万元。2017年5月18日，沈洁向朱明锁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本人沈洁向朱明锁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借期壹年（从2017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17日止）。按月计息，月息人民币伍仟贰佰元整，按月付息。如借款期满后，本人不能还款或在借期内本人不能按时付息，为违约。从违约之日起本借款合同终止，本人愿按捌仟元／月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其他未尽事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因本借条发生纠纷，双方均同意向江苏省无锡新吴区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洁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内容下方系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朱明锁借给我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该款打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62×××73沈洁）。”沈洁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明锁于2017年5月18日向沈洁转账25万元。（三）抵押等手续办理情况甲方（房屋抵押权人）朱明锁与乙方（房屋抵押人）朱锦、胡瑜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设立协议》，该协议载明：为保证甲方与债务人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发生的债权实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订立本协议。一、乙方将坐落于吴月雅境名邸149-102的房屋抵押给甲方，抵押物面积为342.84㎡，最高担保金额为1800000.00元……。二、甲、乙双方认定的抵押物价值为3600000.00元……，如因上述抵押物价值不足所产生的风险和责任，由乙方承担。三、该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四、该房屋抵押期间，乙方不得擅自以出卖、赠与等形式处分抵押物。五、抵押期间，该房屋由乙方使用，乙方应做好该房屋的日常维护，保证该房屋在抵押期间安全无损，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抵押物。六、本协议订立后，甲、乙双方共同到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七、若最高额担保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后，甲方未受清偿的，可依据有关法律、法律规定的程序拍卖或变卖该抵押物，并优先受偿。八、其他约定事项：①已告知前顺位抵押权人，余额抵押②债务人朱震乾、华文兰。九、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房屋登记机构保留一份。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由朱明锁签字，乙方落款处由朱锦、胡瑜丹签字。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朱明锁于2017年5月15日取得对朱锦、胡瑜丹名下xxx房屋的最高额抵押权，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80万元，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朱明锁提交的朱震乾与华文兰的结婚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证明、2015年8月14日的借条、收条、担保承诺及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月27日的借条、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3月17日的借条、收条、杨某某与朱明锁的结婚证、杨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5月19日的借条、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9月18日的借条、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3月24日的借条、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5月18日的借条、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最高额抵押设立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朱明锁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沈洁提交的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关于案涉争议100万元借款相关情况（一）微信及通话录音2018年8月3日朱震乾与朱明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震乾：“老兄你好我的180万元还有多少利息”，朱明锁：“到目前为止欠我15.1万！”。朱震乾：“知道了！”沈洁提供2018年8月6日其与朱震乾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显示：“……朱：你吃好夜饭过来，我在厂里等你。沈：不是，我认真问你，180万元是啥时候开始付利息的？朱：二年了付着,我来问我侄儿好了。沈：你付着二年了，前面是怎么付的？朱：3.6万，3.6万哇，结下账来一直是3.6万。沈：那么现在180万元你要同朱明锁联系怎么付。朱：就是同他谈谈，实际上不要起诉不起诉，我俚书记的意思,你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资金紧张，只有生产、只有做，债主喊过来，谈好怎么还，还一定要讲信誉，这样别人钱借给你停心的。沈：前面也是180万？前面没有180万的哇。朱：开始是160万。沈:开始是160万,后来借了25万?朱:开始是165万。沈:开始是165万?要么是155万吧。朱:我记着同你结下账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只晓得他那边95万，加上你那边160万，我记着95万是我去借的。沈:你知道啊，还有我去借了以后银行卡就给你了。朱:是个。沈:银行卡给你,你去拿的。朱:就是啊。沈:我这边共计100万元。朱:总账总之是这点。沈:总账总共是180万元。朱:总账我不会赖的，我跟他说我不会欠他一分钱的，就是怎样还，哪怕利息降低点。沈:目前你怎样还。朱:就是我呢,依着我俚书记说，你这个利息不能再顶了，你一年之内给他还掉，讲好分期付，怎样还到时候说。沈:你目前有啥计划，怎样还？朱:我就是看你怎样同他讲，你夜里如果有意过来一趟。沈:你现在有啥还款计划？朱:还款计划有的，还款计划我现在第…，现在下面条线也是我的了，我现在接着每个月40万套，每个月我做到百把万产值我就不吓了，就有还款计划了，每个月还多少钱，我现在坐着2天、3天，这个月开始下去就快了,这些钱还还是快的。沈:个么你同他联系联系，怎样还款计划。朱:好的,好的。沈:具体么夜里碰头，你怎样还款计划，你同他来通通电话，180万怎样还。朱:我来同他通个电话。沈:同朱检察官通个电话。朱:我同他说让他放心，想法还给他，夜里碰个头吧。沈:你同朱检察官说怎样还给他,同他商量商量就好了。朱:好，好，好的。沈:你同他说，哪怕现在每个月还个20万，个么180万也就只要还9个月。朱:是的。沈:对吧，个么过歇再碰头。朱:好的。”（二）书面材料沈洁提供的《确认书》载明：本人朱震乾，于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通过沈洁从朱明锁处分次借得款项本金累计100万元，出借款项由朱明锁及朱明锁妻子杨某某先交付给沈洁,再由沈洁转交给本人（部分为转账，部分为现金），利息由本人按月利率2％直接支付给朱明锁。因此，本人结欠朱明锁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借款与沈洁无关。正文内容均为打印字样。朱震乾在下方确认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打印字样的2018年8月6日。沈洁提供《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由朱震乾于2018年8月8日出具，载明：本人朱震乾，自2015年1月起先后向朱明锁借得款项本金80万元（月息2％），后因经营用款需要，于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又通过沈洁分次向朱明锁累计借得款项100万元（月息2％），本人收满180万元借款后即与沈洁、朱明锁共同明确该180万元全部作为本人单独向朱明锁的借款，同时本人按照收到的实际借款金额，按月息2%的标准向朱明锁支付利息，即每月支付利息36000元。在借满180万元之前，朱明锁通过沈洁转借给本人的借款利息也全部由本人直接支付给朱明锁，沈洁并未从中谋取任何利益。为担保本人对朱明锁借款180万元，本人儿子、儿媳于2017年5月将房产抵押给了朱明锁，抵押债权为180万元。2017年12月，朱明锁、沈洁与本人又签订《确认书》一式三份给朱明锁，再次明确本人共计向朱明锁借款180万元，今后该180万元全部由本人归还给朱明锁，与沈洁无关。本人妻子华文兰之后以核对金额为名，从朱明锁处讨要了该—式三份《确认书》，至今未交还给朱明锁。现本人经营情况良好，并不存在还款风险，但因经营资金需要，清偿全部借款尚需要—定时间，为此，本人提出以下《还款计划》及相关要求：一、鉴于此前本人已支付较大金额的利息，为此希望后续的利息能够降低至年息12％以减轻本人还款压力，增加还款动力。二、在减免利息的基础上（1）2018年12月31日前本人先归还60万元；（2）2019年12月31曰前本人再归还60万元；（3）2020年9月底前将本金及最终确定的利息还清。……朱震乾在《情况说明》的说明人处签字确认。沈洁提供的《还款计划》载明：本人朱震乾，自2O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向朱明锁借得款项本金180万元（其中80万元由朱明锁交付，100万元由沈洁转交），目前结欠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月息2％，按实结算），本人将按以下计划履行还款义务：一、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6O万元及相应利息（包括此前结欠利息）。二、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60万元及相应利息。三、2020年12月31曰前本息全清。正文内容均为打印字样。朱震乾在下方借款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打印字样的2018年8月。诉讼中，经该院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查询，朱明锁、沈洁未被列入2018年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中。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朱明锁提交的与朱震乾的微信聊天记录、沈洁提交的《情况说明》、《确认书》、《还款计划》、与朱震乾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佐证。三、沈洁与朱明锁之间的往来情况朱明锁提供其与沈洁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18日的往来明细1份及银行流水1组、2016年2月2日沈洁出具的借条、收条，并陈述具体往来情况如下：其于2015年10月1日通过杨某某账号（尾号为1430的江苏银行卡,以下涉及杨某某的账号均为该账号）向沈洁出借10万元；于2015年11月3日通过杨某某的账号向沈洁出借4万元；于2016年2月2日通过杨某某的账户向沈洁出借10万元；于2016年3月14日收到沈洁还款10万元；沈洁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10月17日分别向其转账还款20万元、10万元；其于2016年10月22日向沈洁出借10万元，其中向沈洁转账98200元，余款现金交付；其于2017年8月18日向沈洁出借30万元。且朱明锁表示，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其向沈洁共计出借170万元（包含朱震乾夫妇通过沈洁向其所借案涉5笔款项），其共收到沈洁通过农行卡账户向其归还的款项40万元，另有30万元也已结清（但不是以转账方式），总计结清的该70万元与本案无关，而剩余100万元即案涉争议的100万元借款。沈洁对朱明锁所述双方存在借款往来不予认可，认为其只是帮朱明锁做借款介绍人，朱明锁向其转账的款项全部是王某、朱震乾、朱某某、邹某某通过其向朱明锁借得的款项。因王某、朱某某、邹某某均系其老朋友，其中王某是其饭店中的人，这些人因为没有朱明锁的账号，故还款时均是先把款项打至其账户，再由其将款项转给朱明锁。其向朱明锁的转账均是其他人经由其转账给朱明锁的还款,而朱震乾是自己直接向朱明锁支付利息的，故其向朱明锁转账的款项均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朱震乾等表示，结合朱明锁与沈洁的往来明细，对应2016年3月17日沈洁向朱明锁出具20万元的借条，沈洁实际收到19.8万元，借期2个月，后沈洁于2016年5月16日以20万元归还；对应2016年9月18日沈洁向朱明锁出具的10万元借条，借期1个月，后沈洁于2016年10月17日以10万元归还。故该2笔借条对应的款项沈洁已归还完毕。此外，朱明锁表示其与沈洁还有（2018）苏0214民初599号原告朱明锁与被告邹某某、沈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599号案件）已经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判决，判决邹某某向朱明锁归还借款本金1347483元及利息，沈洁对邹某某的前述付款义务中的本金部分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沈洁在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可向邹某某追偿，驳回朱明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该院依法调取了599号案卷相应材料,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该案款项与本案无关。四、沈洁与朱震乾之间的往来情况（一）沈洁与朱震乾围绕案涉款项陈述往来情况如下：诉讼中，沈洁提供了其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1份，沈洁另提供自行整理的往来明细1份，并陈述往来明细所载与案涉争议100万元的款项交付有关的情况。朱震乾表示经汇总，其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向沈洁打款合计1212500元，并陈述其对应打款情况。沈洁及朱震乾陈述的款项往来情况如下：1.2016年3月17日第一笔20万元借款。沈洁表示杨某某当日向其转账192000元，后其于当日转钱伟煦10万元、沈洁转朱震乾72000元。朱震乾表示其确认于当日收到沈洁以上述方式交付的172000元，后朱锦向沈洁分别于2016年4月7日打款10万元、2016年4月14日打款10万元、2016年4月29日打款5万元，2016年5月16日打款16万元、29500元。2.2016年5月19日第二笔40万元借款。沈洁表示朱明锁于当日向其转账386000元，后其分别于2016年5月19日转账朱震乾20万元，于2016年5月20日转账朱震乾134000元，于2016年5月24日转账朱震乾3万元，于2016年6月5日转账朱震乾5万元，于2016年9月5日转账朱震乾1万元。朱震乾表示确实收到沈洁以上述方式交付的424000元，后通过朱锦银行卡于2016年6月8日打款给沈洁5万元，2016年6月11日打款给沈洁2万元，2016年6月24日打款给沈洁45000元，2016年6月25日打款给沈洁5万元，2016年6月29日打款给沈洁1000元、2016年7月13日打款给沈洁3000元，2016年7月18日打款给沈洁19000元，2016年7月20日打款给沈洁8000元，2016年8月18日打款给沈洁8000元，华文兰于2016年9月15日打款给沈洁8000元。3.2016年9月18日第三笔10万元借款。沈洁表示朱明锁向其转账10万元，其也于当日向朱震乾转账10万元。朱震乾表示其当天收到该款，后通过朱锦银行卡于2016年9月24日打款给沈洁1500元、2016年10月15日打款给沈洁5000元、朱洁于2016年10月17日分两次打款给沈洁5万元、5万元（该10万元实际由沈洁于到期当日就转给了朱明锁），朱洁于2016年10月19日打款8000元给沈洁，2016年11月17日打款给沈洁9000元，朱锦于2016年11月22日打款给沈洁7000元，2016年12月1日打款给沈洁4000元，2016年12月20日打款给沈洁1万元，2017年1月10日打款给沈洁2万元，华文兰于2017年1月15日打款给沈洁1万元、3000元，2017年2月23日打款给沈洁3000元，2017年2月28日打款给沈洁10万元，朱锦于2017年3月1日打款给沈洁5万元。4.2017年3月24日第四笔10万元借款。沈洁表示朱明锁向其转账10万元，该款由朱震乾于当日使用其银行卡消费。朱震乾表示未收到该款，沈洁提供的消费记录对应的10万元与其无关。5.2017年5月18日第五笔25万元借款。沈洁表示朱明锁于当日向其转账25万元，朱震乾于2017年5月18日使用其银行卡提现2万元、消费7万元，于2017年5月19日使用其银行卡消费6万元、提现5万元。其于2017年5月19日向邱某转账5万元，该笔款项实际也为朱震乾收取。朱震乾表示其仅收到2017年5月18日的7万元及邱某收取的5万元，合计12万元，后朱锦于2017年6月2日向沈文海（沈洁的亲戚）转账10万元，华文兰于2017年6月16日向沈洁转账6000元、2017年6月20日向沈洁转账5万元、2017年7月6日向沈洁转账8500元，朱洁于2017年7月22日向沈洁转账30000元，华文兰于2017年9月22日向沈洁转账36000元。经质证，朱明锁表示对沈洁整理的往来明细中关于涉及其本人或杨某某的转账并无异议,对于沈洁与其他人之间的转账情况并不清楚。（二）沈洁与朱震乾的其他往来沈洁表示：1.其与朱震乾除本案外，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往来。沈洁提供6张朱震乾或朱震乾与华文兰共同出具的借条，即2015年10月1日的2万元、2016年5月6日的20万元、2016年5月19日的20万元、2016年12月13日的58万元、2017年3月28日的20万元、2017年11月20日的20万元，合计140万元,朱震乾、华文兰均已还清。2.其也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震乾、华文兰向其归还239000元。所涉案件为（2018）苏0214民初850号（以下简称850号案件）原告沈洁与被告朱震乾、华文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涉及到4张借条，分别是2017年5月5日的100000元、2017年10月28日的30000元、2017年6月9日的54000元、2017年10月16日的55000元，合计239000元。该案件双方达成调解，现其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目前执行到40000元。另外朱震乾、华文兰还有零星的款项共计10000元未付。朱震乾对此表示：1.其2015年之前还不认识沈洁，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一共向沈洁借款100多万元，但均已还清。其与沈洁之间的借款都是这个月借下个月还，打款后其均未将借条拿走销毁。有时其直接多次从沈洁那边取走零散的2万至3万元，但未取过10万元以上的现金。2.沈洁提供的上述借条与本案中沈洁陈述的转账情况是有关系的，因借条是经过一段时间归并后总体出具的，所以借条落款跟转账日期不一致。2017年11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且已经偿还了一部分。3.朱震乾、华文兰和沈洁的借款在2018年3月28日经法院调解，截止到当日确认仅结欠本金23.90万元，后续双方亦未发生新的借款。且在调解案件中沈洁提供的是从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1月28日的借条，但未提供银行流水，而该期间的借条是朱震乾后补的，所以借条与本案所涉款项也存在牵连。四、朱震乾与朱明锁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朱震乾等提供华文兰、朱震乾、朱锦向朱明锁的付款明细及对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证明朱震乾等向朱明锁还款总计563000元，其中沈洁代付了部分款项。经质证，朱明锁表示最后一笔现金支付金额为29000元而非朱震乾统计的30000元，对付款明细中列明的其他付款情况均无异议，并认为上述款项均是归还的利息，朱震乾等并未归还本金。沈洁表示对上述朱震乾与朱明锁之间的往来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争议的案涉争议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如何确定？二、还款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1.从案涉款项出借时形成的材料来看。沈洁对于朱明锁提供的案涉争议100万元借条及对应收条均无异议，沈洁亦确认朱明锁已通过转账方式向其交付相应款项，故从这些证据材料的表征来看，上述款项的借款人为沈洁。2.从起诉情况来看。朱明锁起诉时确认其实际出借款项时沈洁为案涉争议10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但未提及其与沈洁、朱震乾等就“共同借款”达成过合意。后朱明锁基于沈洁提供的《确认书》、《情况说明》、《还款计划》等材料才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朱震乾和沈洁作为共同借款人对该100万元承担相应责任。但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款人在借款实际发生之时即已固定，不可肆意变更，出借人自始至终对借贷关系中借款人这一最基本元素应是明知的。而且朱明锁应知晓其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起诉状的意义，应实事求是地如实反映事实与理由，并在此基础上依法谨慎提出诉讼请求。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对基础借贷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难以直接予以采信，朱明锁需提供足以证明客观事实情况的证据并对其此前陈述做出合理解释。3.从借款行为来看。朱明锁第一笔向朱震乾出借款项时曾让沈洁作为担保人为朱震乾借款行为提供担保，此种方式关于朱震乾与沈洁的责任承担的区分较明晰，对朱明锁自身权益而言也有相应保障，与一般的借款行为方式相符。而关于朱明锁称因朱震乾未提供担保，其为进一步保证债权的实现而要求后续借款采取由沈洁直接向其出具借条并由其将款项交付沈洁的方式的主张，一方面，此种方式对沈洁与朱震乾的各自责任并无明确约定，另一方面，此种方式非但无法体现朱明锁较为在意的“担保”情形，反而将其所需要进一步确保的所谓的实际用款人朱震乾的还款责任排除在外，故此种方式舍近求远，明显对出借人朱明锁更为不利，且形式上也无法看出朱明锁所述案涉争议100万元系朱震乾与沈洁共同借款的情况。4.从款项交付情况来看。沈洁确认朱明锁已履行了案涉争议100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只是存在扣除部分款项的情况。但又辩称其已将从朱明锁处“代为借款”所得款项全部交付朱震乾，并提供银行流水及其整理的明细予以对应。但是，一方面，沈洁自述在借款数额上万的情况下肯定会要求朱震乾、华文兰出具“条子”，只有2000元以下的小额借款才免予出具，结合沈洁提供的由朱震乾出具的案涉款项之外的其他借条，应可确认沈洁确实存在上述款项交付的谨慎习惯。沈洁自述其已将“代为借款”后所得款项悉数交付朱震乾而就此未向朱震乾索要“条子”，该情况显然与上述习惯相悖。沈洁虽对此辩称朱震乾当时来不及写，等之后想到了再写，其实不是来不及写，而是与朱震乾系朋友关系，互相信任，不可能马上写，但该表述实际仍未对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另一方面，沈洁提交的其向朱震乾交付款项的明细与朱明锁出借的款项无论是时间还是数额并非一一对应，又因沈洁与朱震乾之间也存在其他多笔借款往来，该些往来与本案所涉100万元在时间上存在重合且多笔款项已经清偿完毕。同时朱震乾又表示沈洁所列案涉争议100万元款项交付情况部分不属实，且实际系其与沈洁的借款往来，与朱明锁无关。故沈洁认为其已将从朱明锁处“代为借款”所得款项全部交付给朱震乾，还应进一步充分举证。5.从案涉款项后续形成的材料看。首先，这些材料并非借款当时的意思表示，而是均密集形成于2018年8月，也就是在朱明锁将沈洁列为本案被告，被朱明锁要求归还借款而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其次，朱震乾对于《确认书》、《情况说明》、《还款计划》及微信、电话录音等证据相应的内容均不予认可。第三，沈洁表示其平时并无记账习惯，后又称案涉争议100万元是其与朱震乾对账后得出的数额，但在针对《确认书》所载“部分转账、部分现金”如何区分时其又表示实际没有对细账。再结合《确认书》、《情况说明》、《还款计划》均系沈洁找人事先打印好再交由朱震乾签字的情况看。凭上述材料直接认定沈洁主张的“代为借款”的合意或朱明锁所述“共同借款”的合意并不妥当。综上，关于案涉争议100万元，朱明锁未能举证证明沈洁、朱震乾共同借款的合意，沈洁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朱震乾达成过由其代为借款的合意，故依据现有证据，争议的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应确定为沈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因朱明锁、沈洁未被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故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无效。首先，关于案涉争议100万元，虽朱明锁表示其已将全部款项交付给沈洁，但沈洁指出2016年3月17日仅收到朱明锁转账的192000元而非借条所载20万元，2016年5月19日仅收到朱明锁转账支付的386000元而非借条所载40万元，2016年9月18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5月18日确实分别收到朱明锁转账支付的10万元、10万元、25万元。因沈洁指出的少收的本金与约定或法定的两个月的利息数额吻合，而朱明锁账户资金充足无需一定用现金形式补足出借款项，且朱明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沈洁曾向其提出部分款项采用现金形式支付的要求，故综合考量，朱明锁实际出借的5笔款项均应以实际交付的数额192000元、386000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确定。虽沈洁表示其向朱明锁转账支付的款项并无涉及到本案朱明锁主张的借款，但朱明锁自认沈洁已针对第一笔借款还款5万元，故尚未还款的本金相应应分别确定为142000元、386000元、10万元、10万元、25万元。其次，沈洁表示其未向朱明锁就案涉款项支付过利息，但朱明锁自认其已通过现金及微信等方式收取案涉争议100万元的部分利息，系其作出的对其自身不利的陈述，不影响本案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而言,案涉争议的5张借条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均超过法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现朱明锁按月息2%的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第三，朱明锁主张上述5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均从2018年2月28日起算，因前三笔借款已于2018年2月28日届清偿期，故该前三笔借款可从2018年2月28日起算逾期利息。2017年3月24日的借款借条载明借期至2018年3月23日届满，2017年5月18日的借条载明借期至2018年5月17日届满，故该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分别为2018年3月24日、2018年5月18日。综上，沈洁应归还朱明锁借款本金978000元并向朱明锁支付利息，其中以62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根据以上分析，案涉争议100万元的借款人应确定为沈洁，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认定朱震乾系共同借款人。故朱明锁现要求沈洁和朱震乾等归还借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朱明锁表示其仍坚持其诉讼请求的主张方式，但根据本案朱明锁提出主张及变化的相应过程，即朱明锁是将沈洁列为本案被告即借款人要求沈洁承担争议的100万元的还款责任，在本案立案审理后沈洁提供了一系列材料后，朱明锁才申请追加朱震乾、华文兰、朱锦、胡瑜丹作为本案被告，并变更其主张认为朱震乾系包含上述100万元在内的18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情况综合来看，在本案中该院只能依照朱明锁在先的意思表示确定其主张，即本案只处理朱明锁与沈洁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朱明锁要向朱震乾主张其他借款的，应由朱明锁另行主张权利，其基于此向华文兰、朱锦、胡瑜丹主张权利的，也应另行进行，本案中不予理涉。判决：一、沈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明锁借款本金978000元并向朱明锁支付利息（其中以62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朱明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此款已由朱明锁预交），由朱明锁负担9590元，由沈洁负担11410元（朱明锁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11410元由沈洁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由沈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明锁支付）。二审另查明，2010-2017年间，朱明锁向涂某某、李玲俐、谭某某、毛某某、徐某某、余某某、杨某1、邓某某、宜兴市才福物资有限公司、邹某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借款金额在十余万元至一百五十余万元不等，通常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展期利息、逾期利息，年利率从20%至73%不等，普遍存在预扣利息情形，并以借款人房屋、车辆进行质押或抵押担保，签订借款协议、汽车质押或抵押合同等相同格式合同，且均有对应收条，间或存在新条还旧条等情形。上述案件中，被告无故缺席的共计5件；借款以现金交付且数额大于五万元的共计4件；到庭应诉的被告大多抗辩通过中间人还款，除其中一案朱明锁认可部分还款外，朱明锁均以其与中间人之间存在往来为由予以否认。又查明，2018年7月2日，朱明锁和朱震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明锁陈述：“时间给你了，你实在不像样了。汪汪叫了外地人过来了。”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0734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民初字第02593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291民初7195号民事调解书、(2016)苏0291民初4025号民事调解书、(2017)苏0214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14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14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2524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14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书、朱明锁和朱震乾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理由如下：1.朱明锁具有典型的职业放贷嫌疑，其通过中间人对外向社会不特定人放贷，利息远远超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同时存在预扣利息、格式合同、新条还旧条、以借款人房屋、车辆进行质押或抵押担保等情形。本案借款同样存在预扣利息、格式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等情形；2.朱明锁自认，除涉诉借款外，其还有其他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的借款，沈洁关于朱明锁通过其向多人放贷的陈述亦能予以印证；3.朱明锁自认，其对外借款均通过朋友等熟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根据朱明锁涉诉民间借贷案件的案情，多名被告均抗辩通过中间人还款，本案借款也有类似情形。且本案三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显示，存在朱震乾已将本案借款通过沈洁归还朱明锁的可能，而朱明锁则以部分转账系沈洁与其之间的往来为由予以否认。结合朱明锁多起涉诉民间借贷案件被告均抗辩存在此类情形，故很难排除朱明锁通过中间人与其之间的多笔往来混淆还款事实进而达到非法占有目的的嫌疑；4.根据双方的微信往来，朱明锁还可能存在暴力催讨嫌疑；5.本案的《确认书》、《情况说明》、《还款计划》及微信、电话录音等证据均集中形成于一审起诉后，朱震乾也系一审起诉后朱明锁申请追加为一审被告，故朱明锁存在通过诉讼的方式迫使朱震乾承担还款责任的嫌疑。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裁定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朱明锁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退还朱明锁；上诉人沈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