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4652号原告：黄桥民，男，194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林霞，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建银，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纪，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桥民与被告黄建银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恒丰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桥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林霞、被告黄建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桥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以在楼稼坂村村部公开栏张贴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即撤回由被告在诸暨在线诸暨民声上发布的题目为“曝光牌头镇楼稼坂村村长家主屋周围违章搭建了围墙”的帖子。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牌头镇楼稼坂村村主任，因村民翁某乱搭乱建，经本村两委会现场仔细勘察及开会讨论，要求村民翁某对妨碍交通和影响村貌的违章建筑予以拆除，在多次告知翁某自行拆除未果的情况下，2019年10月16日，原告带人拆除了翁某的违章建筑。被告系翁某女儿，对村镇为创建“五星3Ａ”整治违法建筑非常抵触，更因其母亲翁某的违章建筑被拆除对原告怀恨在心。从2019年11月1日起被告用网名“ＸＭＪＢ”在诸暨在线上发表大量不实之言，捏造事实，用带有诽谤侮辱性的语言污蔑攻击原告，比如：强行抓住老人，欺负虐待老人，是电视里看到的黑帮；包村干部和村建办干部都联牢的，真是一首遮天；楼某某在村委当文书工作，也是靠黄桥民聘请任命的，现在连大学生都难找到工作的吧，楼某某一个50岁左右没有文凭的普通农村妇女靠的是什么关系，我相信大家都懂。因被告的上述言行，原告本着乡里乡亲以和为贵的原则，也多次向翁某及被告好言相劝，不要再在网上发布不实之言，但被告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当地村民对此议论纷纷，对原告的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严重的干扰。被告无视法律规定，肆意用不实的言论对他人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原告有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损失。黄建银答辩称，一、本案起因，即原告带人拆除了被告母亲家的围墙，原告在这一拆除行为中存在过错。1.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涉及本村村民利益等事项应当随时公布。牌头镇楼稼坂村进行诸暨市第三批五星3Ａ争创活动和人居环境百日攻坚行为是协助政府的行为，涉及全村村民利益的大事，要涉及具体村民的房屋和围墙是否要拆除的重大村民利益，理应在召开村两委会会议上明确提出具体实施方案，明确规定“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的认定标准，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后方可具体实施。但原告作为村主要负责人在召开村两委会时只提出了“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的概念，没有提出具体的认定标准，在村民代表会议上也没有作出“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的认定标准，就直接带领人员按照自己的主观标准自由裁量，随意认定哪些房屋和围墙属于“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需要拆除，哪些房屋和围墙不属于“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不需要拆除，这里的人情因素很多，不能做到公平、公正，原告这种违反法定程序的做法，明显存在过错。2.2019年10月，翁某作为原告起诉牌头镇楼稼坂村两委会，在该案中，该两委会提供了2019年9月10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村民组长会议记录一份、9月16日村两委会会议记录一份、楼稼坂村村规民约、告村民书、楼稼坂村委证明、翁某家门前围墙拆除前后的照片等证据材料，上述几份会议记录中都没有记载“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的认定标准，楼稼坂村村规民约第2条有这样的陈述“积极推进五星达标3Ａ争创工作”，这说明该村规民约是2019年制定的，但在括号里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的时间空缺，这也说明该村规民约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表决通过，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7条规定，该村规民约并没有产生法律效力。原告依据该村规民约带领人员进行拆除村民围墙的行为，也存在过错。3.对楼稼坂村两委会提供的楼稼坂村委证明分析可知，2002年前，被告母亲家门前有被告母亲的一块自留地，而被告母亲家的房屋是老房子，建造时间应该在几十年以上，围墙与房屋已经融合为一体，说明围墙建造时间也在几十年以上，对这些历史遗留的围墙，直接涉及村民重大利益，如确系村“五星达标3Ａ争创”工作需要，在没有“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的认定标准情况下，原告作为村主要负责人也应该主动上门做工作，征得村民同意后，才可对围墙进行拆除，绝对不能采取简单粗暴的方法，从这里看原告也是存在过错。4.原告带领人员对翁某家围墙进行拆除时，遭到翁某阻止，就对翁某人身进行了强制控制，这是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原告存在过错。二、被告在诸暨在线上反映情况没有明显过错。1.鉴于原告的在先行为存在过错，被告向牌头镇政府、诸暨市信访局反映，但回复均由牌头镇政府作出，认为原告带领村干部对被告母亲家的围墙进行拆除是为了“做好第三批五星3Ａ争创和人居环境百日攻坚行动”，村工作人员是依据《楼稼坂村村规民约》第15条进行强制清理”。被告在前述论证中明确指出《楼稼坂村村规民约》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还没有产生法律效力，这就使得被告产生合理怀疑，即镇政府在包庇村干部。2.原告是楼稼坂村村主任，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村长，可以说是一位公众人物，又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10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及其成员应当——接受村民监督”，原告接受监督应当是其法定义务，“诸暨在线”是一个合法的公众网络平台，也是一个社会监督公众人物的合法平台，所以被告在诸暨在线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应当是一种合法行为。3.被告在诸暨在线上发表的看法虽然用词重了点，但没有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分析，被告是用客观描述加实物照片的手法在诸暨在线上发表评论，在网络平台上很直观地展现了原告家的别墅、村委兼村文书楼某某家的住宅和围墙，多数网友的评价也较为理性，只有个别网民用词重了点，但不至于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被告在诸暨在线上对其母亲家的围墙被强制拆除的描述用词虽然重了点，但这情有可原，第一，前述楼稼坂村对“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没有统一的认定标准，而是由村干部自由裁量，这里必定带有很多的人情因素，造成村民不理解和抵触情绪也是很正常的现象。第二，在对被告母亲家围墙拆除过程中，遭到被告母亲翁某的阻止时，原告等人不是做思想说服工作，而是简单、粗暴地将人控制、强行将围墙拆除，要知道被告母亲是将近80岁的老人，自然会引起被告不满情绪，认为其家的合法利益受到了重大侵害，并将这种不满情绪在诸暨在线上发表，也是很正常的、可以理解的。原告在诉状中所述关于楼某某的一段文字，这段话比较中性，没有明显的带有诽谤、侮辱性的语言，这段话也不可能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三、原告在诉状所述“因被告的上述言行，原告本着乡里乡亲以和为贵的原则，也多次向翁某及被告好言相劝，不要再在网上发布不实之言，但被告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当地村民对此议论纷纷，对原告的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严重的干扰”，原告对这一事实主张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纯属原告的主观猜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综上，原告是楼稼坂村主要负责人，在带领全村完成政府倡导的“五星3Ａ争创活动和人居环境百日攻坚行动”中，在没有对“房前屋后小搭小建、乱堆乱放”的认定制定统一标准的情况下，在楼稼坂村村规民约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并且在具体实施中不是采取说服教育的方法，而是采取简单、粗暴工作方法，这充分说明原告的在先行为存在着重大过错。被告向政府反映得不到满意答复的情况下，借助社会监督力量，通过合法的诸暨在线诉说民情，在诉说过程中用语虽有点过激，但并没有达到侮辱、诽谤的认定标准，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社会评价发生了明显降低。为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被告为证实各自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如下：1.原告提供诸暨在线网页被告以“XMJB”的名义发布了题目为“曝光牌头镇楼稼畈村村长家主屋周围违章搭建了围墙”帖子内容的打印资料1份。原告认为，该帖子到开庭当天为止的阅读量是9380次，该帖子第一个内容是2019年11月1日发布的，直接明确指出楼稼畈村村长黄桥民家房子的围墙不合法；在2019年11月2日的帖子上说原告选村长时拉帮结派，说原告势力巨大；在2019年11月3日的帖子上说原告欺负虐待老人，是电视上看到的黑帮；在2019年11月3日发布帖子说村文书楼某某是一个农村妇女，靠关系上位，带有暗示性的言语；因为被告上述言语，导致网络上留言很多，评论说村长带头违建、有钱能使鬼推磨、村干部包庇等留言。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帖子确是被告以“XMJB”的名义发布，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帖子达不到诽谤、侮辱的程度，帖子以在实物照片加一些实事求是的评论形式发布，跟帖也没有过分的言语，也没有导致原告名誉降低的程度；原告作为村主任确实没有做好工作，也是事实，原告在先有过错，损害了村民利益，村民评说几句就是损害名誉权也是说不过去的。2.被告申请证人翁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带领村干部去拆围墙的时候，把被告母亲翁某用粗暴的方式控制住了。证人翁某出庭作证陈述称，原告带人来拆围墙的时候，其去阻止，原告就指使几个人把其手抓住，并把手反背控制住，然后用推土机把围墙推掉了；之前没有人联系其要其自行拆除围墙。经质证，被告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帖子里说的强拆围墙是有合法依据的。原告认为，有异议，事后被告已经两次信访，人民政府在回复中均表明强拆围墙是不存在的。3.被告提供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村民组长会议记录、村两委会会议记录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楼稼畈村对“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没有制定统一的认定标准，原告在履行职务中存在过错。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被告提供楼稼畈村村规民约照片打印件1份，认为该村规民约上通过的年月日是空白的，且上述三份会议记录中没有相应记录，以证明该村规民约没有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是一份没有生效的村规民约，不能作为拆违的依据。经质证，原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被告提供告村民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没有明确“小搭小建和乱堆乱放”统一的认定标准。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6.被告提供楼稼畈村委证明复印件1份，以证明2002年前，被告母亲家门前有一块自留地，被告母亲家房屋的围墙存在时间很久，起码在2002年之前。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7.被告提供被告母亲家房屋的照片复印件1份（2张），以证明被告母亲家的围墙是老围墙，已有几十年历史。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自留地上建造围墙，如果影响到交通，是可以拆除的；当时拆围墙的时候并不是以村干部为主，而是以乡镇干部为主，村干部为辅进行拆除的。8.被告提供牌头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复印件2份，以证明该两份处理意见书均使用没有生效的楼稼畈村村规民约第十五条作为处理、答复的依据，故上述答复存在问题，使被告产生了官官相护的质疑。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在于：被告在诸暨在线上所发的帖子内容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结合本院归纳的诉争焦点，本院对上述证据和诉争焦点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依法可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8，其证明目的是原告作为村主任在履行村公务时存在过错，而该过错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此，原告则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首先，不论被告主张的原告履职存在过错是否存在，该过错与被告在网络上发帖举报原告违法搭建围墙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如果被告认为原告履职中存在过错，可以向上级机关或者有关部门反映并要求处理，也可以通过所在村的村民会议等民主议定程序进行处理。其次，社会纠纷在所难免，在双方发生纠纷的情况下，一方向社会公众披露事实乃至将纠纷诉诸社会舆论以求得社会公意支持，也属合理，但这种行为除不得有碍于相关国家机关就此执行公务的行为外，亦应尊重对方当事人合法民事权利。因此，在披露事实的过程中，应当遵循客观和基本准确的标准，不使社会公众因单方言辞而遭受误导或使对方人格尊严等遭受不当贬损。在本案中，被告在诸暨在线上发帖举报原告家围墙是违法建筑，但在随后的跟帖中被告发表了“……楼某某在村委当文书工作，也是靠黄桥民聘请任命，现在连大学生都很难找到工作的吧，楼某某一个50岁左右没有文凭的普通农村妇女靠的是什么关系！我相信大家都懂！”、“牌头镇楼稼坂村村长黄桥民把一个78岁独居老人的家门前四十多年老围墙强行拆除，叫七、八个人强行抓住老人，欺负虐待老人，事前没有口头通知和书面通知，这是不是电视里看到的黑帮！”等言论，上述言论或者带有诱导性，或者带有负面评价，容易使社会公众因上述言论而遭受误导，并使原告人格尊严等遭受不当贬损，上述言论已经明显超越了基本属实的界限，也超出了采取自力救济以保护自身合法权利的界限，被告的上述言辞构成侵权。第三，控告是当事人寻求国家公力救济的重要手段，但不正当地行使控告权会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犯。公民有依法检举、控告他人不法行为的权利，但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权利，否则，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应受法律保护，被举报人和被控告人的名誉权亦是如此。是否认定构成名誉侵权，主要从主观过错、客观侵权行为、危害后果及关联性四个方面进行考察。针对合理控告与名誉侵权的区别问题，结合名誉侵权构成要件，及该类行为的普遍特点，有以下几个标准和原则可供适用：一是基本属实标准；二是范围特定原则；三是对他人合法权利尽谨慎注意义务；四是合理限度标准。在本案中，结合原告诉请，主要涉及谨慎注意他人合法权利原则和合理限度标准。而谨慎注意他人合法权利原则主要考察行为人的主观方面，即举报、控告人在行使个人权利、维护自身利益的同时，也应注意不得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实践中，有些举报、控告人由于感觉自己受害，为需求更多的理解和同情，可能会夸大自身遭遇，对他人作不切实际的评价，可能作出一些超越客观真实的言行，也因此很容易歪曲事实，发生侵犯他人名誉权的后果。被告一方自身权利受到损害并非借此肆无忌惮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的正当理由，对自身所受损害，应当通过法律程序和合理手段解决，对于他人合法权利，还是应当谨慎注意，否则就是以暴制暴，恶性循环。而合理限度原则，则是指寻求公力救济和自力救济应在合理限度内，以合理方式进行。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在个人权益受到他人损害的情况下，权利人可以寻求国家强制力的救济，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合理的自我救济。被告一方主张受到侵犯，有权利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和控告。这种举报和控告只是启动了国家公力救济的渠道，并非对其行为性质的最终认定，在结论出具之前，被举报和控告人不应因被举报和控告而有负面评价。因此，无论是举报、控告还是起诉，均系当事人行使法律权利，但其权利的行使应在合法合理的限度内，不得以此为由或利用该种方式侵犯他人合法权利。综上所述，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诸暨市进行“五星3Ａ”创建活动，整治活动中，10月16日，楼稼坂村组织人员将翁某家围墙拆除。被告系翁某女儿。2019年11月1日，被告用网名“ＸＭＪＢ”在诸暨在线发了题为“曝光牌头镇楼稼畈村村长家主屋周围违章搭建了围墙”的帖子，此后被告在跟帖中发表了上引言论，侵害了原告名誉权。原告遂诉讼来院。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被告以在诸暨在线上发帖子的方式，在网络上对原告作出不当言辞，客观上使得原告受到一定的负面影响，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客观上有损原告的人格。被告的行为与原告受到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停止侵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而言，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被告在网络上公开发布上述言论，而原告诉请被告在该村村委公告栏中张贴书面道歉信，原告上述诉请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被告侵权行为较轻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案而致受到精神损害或者其他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建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黄桥民名誉权的行为，即将其以“XMJB”名义在诸暨在线上发布的题为“曝光牌头镇楼稼畈村村长家主屋周围违章搭建了围墙”的帖子删除，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二、黄建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诸暨市村委会的公告宣传栏内张贴书面道歉信，向黄桥民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信的张贴期限为一天，道歉的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三、驳回黄桥民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依法减半收取200元，由黄建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恒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焕书记员郦柯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