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民终2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山，男，1994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沧州市盐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荣，女，1967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沧州市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住所地盐山县北环路。 法定代理人：张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刚，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智，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海山、李焕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保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海山、李焕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李广智在其单位群名为盐山银保微信群以文字形式连续发三次内容为方案略有改动的信息”真实的是错误的。在上诉人否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提供原始载体，否则不予认定。错误二，关于业务员佣金，原审法院依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否则应参照同行业的行业规则执行。错误三，原审认定打到上诉人李焕荣账户的55000元中有50000元为客户的应得收益缺乏依据。客户的收益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而不是业务员。被上诉人的员工将55000元打到上诉人的账户且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佣金。被上诉人不能因为客户退款而将风险转嫁到业务员(上诉人)身上--扣发佣金。错误四、如果是长险短做，那么，上诉人应得十年的佣金而不是一年的佣金。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基于错误的事实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揽的保险业务国寿盛世臻品年金保险50万元，按公司规定，每一万元给客户收益500元，业务员佣金100元，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应交付给客户的5万元收益，应返还给被上诉人。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因客户在解除保险合同时，实际收取的解除后的退款比客户实际缴纳的保险金要少，其中，需补偿给客户的损失也一并和客户收益一起汇入被上诉人的卡中，由被上诉人转交客户。 原审原告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海山原系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职工，负责销售拓展工作。2018年3月，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推出臻品产品业务，3月14日下午8:19分，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李广智在其单位群名为“盐山银保”微信群内以文字形式连续发送三次内容为“方案略有改动，这样更合适，每万元给客户500元，业务员佣金100元，公司担税，这个方案更有利于业务员，大家抓紧时间联系客户”的信息。同日下午10:35分，被告刘海山在该微信群内发送内容为“再报个16万”信息，随后又发送“改成40万吧”、“客户刚打电话改了”、“再加个12万”信息内容。3月16日，被告刘海山为客户左桂梅投保险种为国寿盛世臻品年金保险100000元，同日为客户李文仙投保该险种160000元，3月17日，又为客户李文仙投保该险种240000元，被告刘海山两位客户投保盛世臻品业务三份，保费合计500000元。2018年5月8日，原告公司收付费人员潘佳云将55000元转至被告刘海山母亲即被告李焕荣银行卡中。原告方因被告刘海山一直未向其客户支付应得的收益款项，双方多次交涉无果，原告方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海山任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员工期间于2018年3月16日、17日为客户投保国寿盛世臻品年金保险5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公司员工李广智在其单位微信群中连续三次以文字形式告知给付客户的收益及业务员的佣金比例，且证人李某证言亦能证实公司推出的业务系长险短做，在作出业绩的次月公司打给业务员的钱包括客户收益及业务员提成，被告刘海山称其已退群，对此不知情，并称同等行业超十年的产品给业务员的提成均在10个点以上，对其说法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其称所收到的55000元系原告公司给付其的提成之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方在单位微信群中所释明的业务员佣金比例，被告刘海山依其为客户投保的保险金额，被告刘海山应得佣金为5000元，其他款项应为原告公司给付客户应获得的收益，但被告刘海山收到全部款项后占为己有而未给付客户，侵犯了他人的自身权益，因客户系与原告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而非针对的被告刘海山个人，故被告刘海山在应将客户收益返还原告方，由原告公司给付客户。被告李焕荣将个人银行账户出借他人使用，且收到原告公司款项后拒不返还，其行为侵犯了他人利益，违反了相关规定，故其对被告刘海山应返还原告方的50000元客户收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方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刘海山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50000元；二、被告李焕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刘海山、李焕荣负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中国保监会发布的2017-134号文件《中国保监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公司产品开发设计行为的通知》及《银保监会整顿人身保险市场长险短做将被严查》书面说明一份。证明我做的这五项业绩是按照十年期的，并非一年期。这一年期是被上诉人和客户自愿做成十年期，我提交的业务专项是一年期存款，不是保险。但被上诉人和客户自愿做成十年期，我就理所应当拥有这十年期的佣金，按同行业的佣金比例13%计算，共计65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保监会134号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首先，案涉保险业务在被上诉人组织业务员开展之初明确载明系一年期存款。需要指出的是保险公司没有存款的经营范围，其所指的存款就是以投保的形式之后再解除这种变相的存款方式。手机微信群里发布通知的时间是2018年3月14日，涉案的保险是2018年3月14日和2018年3月15日签订的。银保监会整顿人身保险市场长险短做将被严查的书面说明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交保险业务受理单三份，证实李文仙、左桂梅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实际上就是一年即解除保险合同，一年期存款的约定。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保险业务受理单，证明客户就是买了保险，和我与客户达成的协议一年期存款没有关系。我要求被上诉人明确说明十年期合同到底应该提多少佣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关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二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曾系被上诉人业务员，涉案款项系因上诉人办理相关业务从而产生的应给予客户的相应收益，故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转账的行为应属被上诉人公司内部财务管理而发生的转账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的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退还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山支公司；上诉人刘海山、李焕荣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苗笑臣 审判员  高 娜 审判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