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环城路（徐瑛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42158401628。负责人：杨化敏，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系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93292。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莲心居委会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00186556241H。负责人：孙智翔，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18403。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民主街4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563160U1-1负责人：郑斌，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1148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勇，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系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947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忠，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通亭街金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3666734465C。法定代表人：张延玲，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建明，男，194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原沾益县。原审被告：何树香，女，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原沾益县。原审被告：李某1，女，2005年2月8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原沾益县。原审被告：李某2，男，2006年4月20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原沾益县。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10月19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原沾益县。原审被告：丁某2，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金龙街道大营社区（原沾益县。原审被告：丁某1，男，201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金龙街道大营社区（原沾益县。法定代理人：丁某2，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金龙街道大营社区（原沾益县。李建明、何树香、李某1、李某2、丁某2、丁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有龙，系曲靖市沾益区民益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5740711202491。原审被告：卢荣朝，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麒麟北路389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682597331。负责人：荚云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男，199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钟山区。原审被告：龙云霨，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办事处四马居委会澧州路天赐财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233294158425。法定代表人：魏业秀，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陈真，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勇、李文忠、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建明、何树香、李某1、李某2、丁某2、丁某1、卢荣朝、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龙云霨、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陈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卢勇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卢勇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贵Ａ×××××号中型货车无论从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发经过，还是从贵Ｇ×××××号车辆驾驶员卢荣朝的陈述来看，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并未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承保的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有接触，并非导致被上诉人卢勇受伤的原因，不符合保险法的近因原则，被上诉人卢勇受伤与贵Ｇ×××××号车辆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不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卢勇答辩称，交强险的赔付不以接触为前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承保的车辆是本次事故的涉事车辆之一，与整个事故有因果关系。通过事故认定书不能否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承保的车辆与卢勇所驾驶的车辆有接触，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的陈述不认可。李建明、何树香、李某1、李某2、丁某2、丁某1的答辩意见与卢勇的一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事车辆云Ｄ×××××车辆在我司仅投保交强险，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我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与我公司无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并没有被列为被上诉人，而是以一审身份列明，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文忠、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卢荣朝、龙云霨、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陈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不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损失及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本次交通事故中，涉事车辆为，鲁Ｇ×××××（挂ＧＨ791）、云Ｄ×××××、贵Ａ×××××、贵Ｇ×××××、湘Ｊ×××××。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认定，鲁Ｇ×××××（挂ＧＨ791）号车辆驾驶员李文忠负事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卢勇系贵Ａ×××××号车辆驾驶员，鲁Ｇ×××××（挂ＧＨ791）、云Ｄ×××××、贵Ｇ×××××、湘Ｊ×××××号车辆均系三者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承保的湘Ｊ×××××车辆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2、因湘Ｊ×××××号车辆驾驶员陈真与此次事故无关，且该车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应当分责分项进行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定医药费不当，应当根据卢勇住院费用清单，扣除非医保乙、丙类用药及门诊费用；护理费应当统一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结合六盘水地区司法审判实践，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元／天；误工费应提供减少收入的证据，结合工资收入计算，否则不应当支持；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主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卢勇也从未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主张索赔，在此之前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也未出具拒赔通知，故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不应当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承担；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无异议。卢勇答辩称，1、交强险的赔付是法律赋予保险公司强制收取交强险保费的权利下所对应产生的不可逃避的社会义务和法律义务，根据相关规定，交强险的赔付应当不分责不分项进行；2、医疗费用只要无过度医疗，则属于正常的必须费用，不应当区分医保、非医保及门诊费用。后续治疗费有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是受害者索赔以及维权的必经程序，所主张的相关费用合理合法，应当得到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明、何树香、李某1、李某2、丁某2、丁某1的答辩意见与卢勇的一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涉事车辆云Ｄ×××××车辆在我司仅投保交强险，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我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因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的上诉人请求与我公司无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并没有被列为被上诉人，而是以一审身份列明，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文忠、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卢荣朝、龙云霨、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陈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卢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建明、何树香、李某1、李某2、丁某2、丁某1、李文忠、卢荣朝、龙云霨、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78795.46；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卢勇请求追加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被告李文忠驾驶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沪昆高速公路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03时20分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2135ＫＭ＋100Ｍ处时，先碰撞前方因交通事故停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推行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向前行驶后，致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停驶的贵Ａ×××××号中型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又撞到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推行贵Ａ×××××号中型货车、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停驶的湘Ｊ×××××号轻型货车相撞。导致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加品死亡，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车人陈自强死亡，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车人马礼平受伤；贵Ａ×××××号中型货车驾驶人卢勇受伤，及多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李文忠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加品、卢勇、卢荣朝、陈自强、马礼平无责任。2018年6月6日，原告卢勇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5天，支付医疗费301618.51元，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共79天）由遵义心源陪护有限公司员工雷会海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17380元。原告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遵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9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卢勇2018年6月6日所受右大腿软组织损伤遗留目前右膝关节部分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玖级）。2、卢勇目前右上肢、右下肢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用约60000元（陆万元）。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云Ｄ×××××号小型面包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李加品，贵Ａ×××××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卢凤友，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龙云霨。被告李文忠所驾驶的车辆挂靠于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22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鲁Ｇ×××××号重型集装箱献半挂车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卢勇驾驶的贵Ａ×××××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南明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卢荣朝驾驶的贵Ｇ×××××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陈真驾驶的湘Ｊ×××××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共支付656595元，其中120000元是从交强险中支付，244500元是从鲁Ｇ×××××号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支付，292095元是从鲁Ｇ×××××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已向原告垫付250000元，向陈自强家属垫付250000元，向马礼平垫付105000元，向卢勇垫付51595元（卢勇共收到款项228500元）。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22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李文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6月12日、19日，被告人李文忠与李加品亲属、陈自强亲属分别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李加品亲属一切费用720000元，赔偿陈自强亲属一切费用620000元，李加品亲属及陈自强亲属对被告人李文忠表示谅解。2012年至今，原告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尚坡22号黄桂林家房屋。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2018年贵州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86100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李文忠驾驶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沪昆高速公路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03时20分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2135ＫＭ＋100Ｍ处时，先碰撞前方因交通事故停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推行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向前行驶后，致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停驶的贵Ａ×××××号中型货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又撞到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推行贵Ａ×××××号中型货车、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停驶的湘Ｊ×××××号轻型货车相撞。导致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加品死亡，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车人陈自强死亡，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车人马礼平受伤；贵Ａ×××××号中型货车驾驶人卢勇受伤，及多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当事人李文忠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加品、卢勇、卢荣朝、陈自强、马礼平无责任。被告李文忠所驾驶的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鲁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与贵Ａ×××××号中型货车接触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与ＡＡ3982号中型货车接触的贵Ｇ×××××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与ＡＡ3982号中型货车接触的湘Ｊ×××××号轻型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损失比例赔偿，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责任按损失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文忠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301618.51元，有医院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2、护理费19070.65元，除有护理人员护理的79天有相应的发票证实为17380元外，其余护理费按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计算，为43654元÷365天×16天＝1913.6元，原告仅主张1690.65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受诉法院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为市内70元／天，市外100元／天，计算为95天×100元＝9500元。4、误工费66138.30元，因发生事故时原告系从事运输业，误工费按2018年贵州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为86100元计算，即为86100元÷365天×323天＝76192.60元，原告仅主张66138.30元，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126368元，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计算为31592元×20年×20%＝126368元；6、交通费699.50元，有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18日、6月21日、7月7日、7月8日、7月21日、7月24日、7月27日、8月22日乘车人为卢凤友高铁票,发票号为08636217、00226779乘车人为卢凤友的客车票予以确认，其余车票、加油费发票、过路费发票因与住院的时间、地点、已产生的救护车费用不相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予支持。7、鉴定费1300元，鉴定费已经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予以支持。损伤程度鉴定费因其鉴定的事项未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故不予认定。8、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后期治疗费60000元，后期治疗费已经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588694.96元。住宿费因提供的发票未载明住宿日期，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定。在已生效的（2019）黔0222民初904号案件中，陈留开、金相莲虽按照赔偿协议向李文忠主张赔偿，但陈留开、金相莲未与应当履行赔偿义务的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故陈留开、金相莲对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部分仍享有起诉的权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部分应对其进行预留。因死者陈自强未婚，陈留开、金相莲尚未到扶养年龄，其赔偿数额可参照死亡赔偿金66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偿金30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的总和即751798.50元按比例进行预留。在（2019）黔0222民初4723号案件中应赔偿马礼平经济损失为232391.08元；在（2019）黔0222民初4760号案件中应赔偿李建明等人经济损失为960072.86元。故李建明等人赔偿比例为960072.86元÷（751798.50元＋232391.08元＋588694.96元＋960072.86元）＝37.91%。马礼平的赔偿比例为232391.08元÷（751798.50元＋232391.08元＋588694.96元＋960072.86元）＝9.17%。卢勇的赔偿比例为588694.96元÷（751798.50元＋232391.08元＋588694.96元＋960072.86元）＝23.24%。陈留开等赔偿比例为751798.50元÷（751798.50元＋232391.08元＋588694.96元＋960072.86元）＝29.68%。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0000元，其中支付给李建明等人37.91%×120000元＝45492元，其余250000元－45492元＝204508元为第三者责任险支付，支付给陈开留等人29.68%×120000元＝35616元，其余250000元－35616元＝214384元为第三者责任险支付，支付给马礼平9.17%×120000元＝11004元，其余105000元－11004元＝93996元为第三者责任险支付，支付给卢勇的交强险为23.24%×120000元＝2788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支付给卢勇的第三者责任险为656595元－120000元－204508元－214384元－93996元＝23707元。卢勇已获赔偿228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支付卢勇27888元＋23707元＝51595元，其余款项为李文忠支付给卢勇，即为228500元－51595元＝1769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尚有交强险限额122000元－120000元＝2000元未支付，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赔偿李建明等人2000元×37.91%＝758.2元，赔偿卢勇2000元×23.24%＝464.8元，赔偿马礼平2000元×9.17%＝183.4元，预留2000元×29.68%＝593.6元给陈留开等人。因贵Ａ×××××号中型仓栅式货车、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云Ｄ×××××号小型面包车均有接触，依据近因原则、过错原则及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应由贵Ａ×××××号中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南明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李建明等人122000元×960072.86÷（232391.08元＋960072.86元＋751798.50元）＝60243.35元，赔偿马礼平122000元×232391.08元÷（232391.08＋960072.86元＋751798.50元）＝14582.25元，预留122000元×751798.50元÷（232391.08元＋960072.86元＋751798.50）＝47174.40元给陈留开等人。由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李建明等人122000元×37.91%＝46250.2元，赔偿卢勇122000元×23.24%＝28352.8元，赔偿马礼平122000元×9.17%＝11187.4元，预留122000元×29.68%＝36209.6元给陈留开等人。李加品、卢荣朝、陈真虽无责任，但李加品驾驶的云Ｄ×××××号小型面包车、卢荣朝驾驶的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陈真驾驶的湘Ｊ×××××号轻型货车均与卢勇驾驶的贵Ａ×××××号中型仓栅式货车有接触，故应由云Ｄ×××××号小型面包车投保交强险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在122000元限额内赔偿卢勇经济损失，由湘Ｊ×××××号投保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在限额内赔偿卢勇的经济损失。卢勇的经济损失除已赔偿部分及由交强险承担部分外尚有588694.96元－228500元－464.8元－28352.8元－122000元－122000元＝87377.36元需进行赔偿，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赔偿，其余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204508元－214384元－93996元－23707元－87377.36元＝376027.64元，由马礼平、陈留开等人、李建明等人起诉的三案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建明等人376027.64元×960072.86÷（232391.08元＋960072.86元＋751798.50元）＝185681.69元，赔偿马礼平376027.64元×232391.08元÷（232391.08＋960072.86元＋751798.50元）＝44945.31元，预留376027.64元×751798.50元÷（232391.08元＋960072.86元＋751798.50）＝145400.65元给陈留开等人。因卢荣朝、陈真、龙云霨、卢勇、卢凤友、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李建明、何树香、李某1、李某2、丁某2、丁某1无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文忠在刑事案件中陈述鲁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系挂靠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但原告卢勇在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挂靠人及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已全部赔偿，故被告李文忠、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对挂靠车辆一方的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卢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经济损失464.8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卢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经济87377.36元，合计87842.16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卢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经济损失28352.8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卢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经济损失122000元。四、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卢勇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经济损失122000元。五、驳回原告卢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原告卢勇负担17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负担8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26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负担1124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担1124元。二审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提供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及中国太平统一资金管理系统付款交易单，拟证明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1日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卢勇支付赔偿款12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卢勇、李建明、何树香、李某1、李某2、丁某2、丁某1、马礼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李文忠、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卢荣朝、龙云霨、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陈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卢勇、李文忠、潍坊远大冷运物流有限公司、李建明、何树香、李某1、李某2、丁某2、丁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寒亭支公司、卢荣朝、龙云霨、常德鸿顺物流有限公司、陈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卢勇支付赔偿款12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未上诉事项二审不予审查。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卢勇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是一起多车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加品死亡、乘车人陈自强死亡、乘车人马礼平受伤，贵Ａ×××××号中型货车驾驶人卢勇受伤的结果均与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有因果关系，虽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卢荣朝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但是交强险的赔付不以有无责任为前提，而是看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与交通事故之间及受害人的损伤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卢勇的损失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规定仅明确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等项目进行区分，且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合理损失的法定义务，“责任限额”应理解为一次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应当在被上诉人卢勇请求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卢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承保交强险的湘Ｊ×××××号轻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与被上诉人卢勇驾驶的贵Ａ×××××号中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与卢勇造成的损失有因果关系，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卢勇的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卢勇提供的有效住院及诊断票据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要求从卢勇住院费用清单扣除非医保乙、丙类用药及门诊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对卢勇住院治疗79天实际产生的护理费173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其他部分，一审法院结合卢勇实际住院天数，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卢勇已举证证实其在事发前从事运输行业，一审法院结合卢勇的实际住院天数，参照2018年贵州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卢勇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卢勇提供的鉴定费用发票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定各方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5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德山支公司负担2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