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炳毛，男，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江县恒盛板材店，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浦南街道中山南路建材市场水暖五金区A019-0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726MA28QBGE64。经营者：盛能登，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小峰，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水，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原审被告：刘秀娟，女，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方炳毛因与被上诉人浦江县恒盛板材店（以下简称恒盛板材店）、张海水及原审被告刘秀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7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炳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张海水和盛能登相互勾结，欺骗方炳毛。方炳毛与盛能登、张海水之前素不相识。2018年9月23日，方炳毛就近在黄宅镇购买材料。张海水（木工）以各种理由说黄宅镇的板材质量不好，介绍并陪同方炳毛到恒盛板材店购买材料，并允诺“帮你还价”。当时方炳毛只看到板材的样品，根本没有挑选板材，也没有板材挑选的可能，当时店里只有样品，盛能登就开销售单，谎称“板材在仓库里，质量是一样的”。销单的客户栏填写的人不是方炳毛而是“海水做”，甚至是“海水”。这样张海水就可以向恒盛板材店提取回扣。2018年9月25日，板材被送到方炳毛家时，送货人急急忙忙地卸货后码在一起，就叫方炳毛点一下数目、签字后就走了。方炳毛根本没有办法查看板材的质量。装修时，板材的质量问题暴露出来了，方炳毛接连几次打电话给恒盛板材店，恒盛板材店根本没有反应。2018年10月4日，张海水叫方炳毛拍木工板质量低劣的照片，并且帮忙。2018年10月15日，方炳毛发现装修在吊顶上的石膏板都是断裂的，方炳毛自己拍照片。2018年10月1日盛能登打电话过来催货款，方炳毛说手上只有5000元现金，盛能登说可以先付5000元，但当时方炳毛的电动车没充电，没法去恒盛板材店付款。盛能登打电话给张海水，沟通后叫张海水“替他带5000元货款”，在下午3点左右，方炳毛把5000元现金给了张海水，当时还有一个木工在场。装修完工后，方炳毛去恒盛板材店结算材料费，当时在三联单上进行结算时，总共货款16654元，已付5000元现金还有1126元是退货的款项，那还剩余10528元货款需要付。当时盛能登说：“剩余10528元的零头可以免掉，只需要付1万元就行”。在结算时，方炳毛与盛能登就两点发生争执：一是板材的质量问题还是张海水板材使用问题，张海水认为板材有问题，有点拱，既造成材料浪费，又造成木工误工。盛能登认为张海水使用板材有技术问题。二是在结算时，方炳毛才知道有一张他完全不知情的0008502销售单。之后方炳毛几次去恒盛板材店付款，盛能登明知板材有问题，张海水明知板材使用有问题，盛能登和张海水相互进一步勾结，对“已付5000元现金”不认可，盛能登说“5000元现金被张海水拿走，木工工资未付”。一审时，盛能登和张海水相互勾结，张海水作为被告，作为板材质量无问题的作证人。同时两人都不认可方炳毛已付5000元现金。事实，方炳毛与盛能登、张海水之前素不相识，板材由盛能登送到方炳毛的家里，一分钱都不付，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与恒盛板材店的相互串通。一审时，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庭审时，方炳毛一再强调：“已经支付5000元现金，板材质量有问题”。而法院对方炳毛的“已付5000元货款，板材质量有问题”却一带而过。2019年4月16日，以一审法院调解室（88181326）的名义打电话给方炳毛“你欠货款不还？”却一直未来传票。2019年12月10日，又以一审法院（88181326）的名义打电话给方炳毛，告诉方炳毛：“你的妻子刘秀娟也要作为被告”。而盛能登上诉状所署时间是2019年12月12日。刘秀娟因病需长年血液透析，无经济来源，又不善言辞，从小语言沟通有障碍。一审中“板材有问题”等，都以“刘秀娟作证无异议”定性。2019年12月23日，方炳毛真的收到法院传票。一审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不尊重方炳毛的合法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查明：1、方炳毛在2018年10月1日下午3点已经支付5000现金。2、销售单0008502是盛能登和张海水共同操作。3、盛能登的板材质量问题和张海水的板材使用的技术问题。被上诉人恒盛板材店辩称：恒盛板材店所交付的货物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也不存在与张海水勾结的情况，方炳毛称已支付5000元并不是事实，也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程序完全正确，没有违法，一开始是要做诉前调解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方炳毛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海水辩称：1、恒盛板材店的货物质量是好的，720元的销货单单据（0008502）的货物已经装修进去了。其是帮方炳毛做木工的，他家里到城里比较远，就让其带货，那张单据是其签的，货物是小门的合页以及大门的合页以及胶水，其他的有些忘记了。2、10月1日其没有收到方炳毛让其转交的5000元货款。其给方炳毛做的木工是点工，工资7500元，方炳毛到现在也没有付过。其干活时方炳毛天天都在场的，方炳毛说柜子做的太窄了不给其工资。3、其是经常到恒盛板材店拿货的，方炳毛是做油漆的，双方以前不认识，是通过其朋友介绍才认识，其才到方炳毛家去做工。方炳毛说其朋友亲戚家的师傅也是到恒盛板材店买的材料，其就带方炳毛去恒盛板材店，把要买的东西开给他，让他自己和恒盛板材店谈价格。其和恒盛板材店之间没有串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刘秀娟未作陈述。恒盛板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炳毛、刘秀娟、张海水立即支付货款1665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方炳毛、刘秀娟、张海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方炳毛、刘秀娟系夫妻关系。方炳毛因农村自建房装修之需雇用了张海水做木工，并通过张海水介绍向恒盛板材店购买板材等装修材料。2018年9月23日至10月5日期间，方炳毛共购买装修材料16654元，并已基本用于制作衣柜、吊顶等装修用途。上述货款经恒盛板材店催讨，方炳毛至今未支付。另外，恒盛板材店于庭审后自认方炳毛曾退还部分材料，具体价值为1126元，其经营者还在2018年10月2日的销售单左下方用铅笔做了“16654-1126=15528”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方炳毛与恒盛板材店之间存在装修材料买卖的事实清楚，该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方炳毛本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拖延不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债务产生于方炳毛、刘秀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为方炳毛个人名义所负，但实际用于双方自建房的装修，属家庭生活所需，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秀娟负有共同清偿的责任。张海水系负责装修的木工，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依法不承担责任。对于方炳毛已退还的货物金额1126元，依法应予扣减。关于方炳毛辩称已支付现金5000元，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而恒盛板材店和张海水均表示未收到任何款项，故不予采纳。另外，方炳毛对于案涉装修材料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恒盛板材店亦不认可，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恒盛板材店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方炳毛、刘秀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浦江县恒盛板材店货款155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155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浦江县恒盛板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元（已减半收取），由浦江县恒盛板材店负担8元，由方炳毛、刘秀娟负担100元。二审中，方炳毛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证明方炳毛已将5000元付给了张海水由他转交。恒盛板材店质证认为：从录音内容看，是方炳毛自己认为有5000元付给张海水，老板娘说这个事情她是不知道的，这个事情她不管的，方炳毛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张海水质证认为：这是方炳毛自己说的，老板娘没有说过，老板娘还说黄宅法庭已经判过了，再给你便宜点把钱付了吧。本院认为，从谈话内容看，是方炳毛自己陈述有5000元付给了张海水，也未陈述该5000元由张海水转交给恒盛板材店，恒盛板材店老板娘亦未认可该事实，故方炳毛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恒盛板材店、张海水、刘秀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方炳毛与恒盛板材店之间存在涉案装修材料买卖事实清楚，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方炳毛尚欠货款金额如何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炳毛主张其于2018年10月1日已将现金5000元交由张海水转交给恒盛板材店及涉案板材有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方炳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方炳毛上诉主张装修时就已发现板材质量问题，2018年10月4日就已拍摄木工板质量低劣的照片，而2018年10月5日方炳毛还签收了恒盛板材店所供货物，不符合常理。关于0008502销售单所涉720元货款问题，该货单虽由张海水签收，但据张海水陈述，货单中所涉货物已全部装修至方炳毛家中，方炳毛认为货单所涉货物系其自行在网上购买，但一审法院已责令其提交网上购买记录，而其未能提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销售单所涉货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方炳毛尚欠恒盛板材店货款1552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涉案货物系用于方炳毛夫妻自建房的装修，故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秀娟作为本案被告适格；一审判决中所载明的刘秀娟质证意见是刘秀娟在庭审中所发表意见的如实表述，所谓认为板材有质量问题的证据系方炳毛提交，刘秀娟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一审判决的表述不存在错误。综上，上诉人方炳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上诉人方炳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