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民终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阿克苏四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北大街54号（香格里拉小区对面）。   法定代表人：樊志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璟，新疆璟广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川，男，汉族，1968年10月2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勤，男，汉族，1973年4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月红，新疆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阿克苏四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黄洪川因与被上诉人赵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4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沙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924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赵勤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中赵勤确实为四海公司承建的沙雅县艾比利小区4#楼、5#楼提供了土建工作的劳务，当时约定劳务费总价为377.22万元，但是由于沙雅县艾比利小区的开发商新疆艾比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比利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该工程中途停工，并引发了四海公司索要工程进度款的诉讼案件，赵勤没有按照约定提供全部相关土建部分的劳务。在四海公司起诉艾比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339号鉴定意见书确定了四海公司已完工程量，该鉴定完全可以证明赵勤已完成工程量的内容，根据该鉴定结论经计算赵勤已完成劳务部分的劳务费应当为120万元左右。赵勤应当与四海公司之间就其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整体结算，而不能仅凭实际施工人黄洪川向其出具的相关凭证作为工作量的结算依据。一审中，四海公司提出对赵勤完成工作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对于赵勤已经收到的劳务费数额未予查明，根据相关证据显示四海公司已实际向赵勤支付了195.258万元，即便按照黄洪川向赵勤出具的欠条金额也超付了5万多元，故不存在继续向其支付劳务费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勤辩称：一审中黄洪川、四海公司和赵勤均认可，2014年10月3日黄洪川出具欠条时，已经扣减了其之前支付的78万元及赵勤未完成的劳务部分109万元，剩余劳务费为190万元，经黄洪川确认，向赵勤出具了欠条。四海公司在上诉意见中提到的鉴定报告，鉴定时并未通知赵勤参加，赵勤完成的工作量已经过黄洪川与赵勤结算，不能以该鉴定报告为依据确定赵勤已完成的工作量。一审中赵勤向法庭陈述了其出具的78万及98万元收条的构成，其中已经包括了四海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说的几笔款项。关于四海公司主张的2017年1月21日的收条2万元，赵勤并未见到支付凭证，不能以此认定赵勤收到过该2万元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四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洪川对四海公司的上诉意见认可。   黄洪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沙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924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赵勤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黄洪川与赵勤在2014年10月3日进行了结算，扣除赵勤未完成劳务部分的劳务费，应支付给赵勤的劳务费为190万元，但一审未将结算前已支付的劳务费78.258万元予以扣减明显错误。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土建工作劳务部分实际完成120万元左右，再加上其他费用就是黄洪川与赵勤核算的土建劳务费19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未将2014年10月3日之前已支付的78.258万元在190万元中予以扣减，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未对赵勤实际收到劳务费数额予以查明，本案赵勤自认收到款项加上四海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已超过210万元，不存在还欠付赵勤劳务费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黄洪川的上诉请求。   赵勤辩称：对黄洪川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与赵勤针对四海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另，本案一审中四海公司和黄洪川均未提供2017年1月21日赵勤收到2万元劳务费的任何证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黄鸿川的上诉，维持原判。   四海公司对黄洪川的上诉意见认可。   赵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洪川、四海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101万元；2.请求黄洪川、四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1.4524万元（101万元×5.31%×4年）。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海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沙雅县沙雅镇萨依巴格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艾比利小区中的4号楼、5号楼工程施工建设项目。黄洪川系沙雅县沙雅镇萨依巴格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艾比利小区中的4号楼、5号楼工程施工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黄洪川将沙雅县沙雅镇萨依巴格北路棚户区改造项目艾比利小区中的4号楼、5号楼工程施工建设项目高层工程土建承包给赵勤施工。赵勤对外围架子、做砖、抹墙贴瓷砖、外强保温、临时设施、卫生进行施工。2014年6月17日，黄洪川与赵勤签订土建合同，约定包工不包料，包工范围：外围架子、做砖、抹墙贴瓷砖、外强保温、临时设施、卫生承包给赵勤施工。每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50元。付款方式：4号、5号楼主体完工后按工程量支付工程款50％，工程完工后按工程量支付工程款80％，工程竣工验收后结清剩余工程款。外墙瓷砖原定14CM＊28CM瓷砖工钱20元／㎡，现变更后多余工钱由黄洪川承担。赵勤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应支付劳务费为377.22万元（12574㎡×150元／㎡）。赵勤于2013年6月11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5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人民北路支行，户名：赵勤，卡号×××收到转款）；于2013年8月20日受到给付的劳务费1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人民北路支行，户名：赵勤，卡号×××收到转款）；于2013年9月18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3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人民北路支行，户名：赵勤，卡号×××收到转款）；于2014年1月3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60万元（户名姚元辉，卡号：×××转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人民北路支行，户名：赵勤，卡号×××）。赵勤收到上述劳务费合计78万元。赵勤于2014年1月3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洪川付土建人工工资总合计76万元（柒拾陆万元正）。赵勤于2014年9月2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10万元（户名：代琴琴，卡号：×××转入库车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山东路信用社，户名：赵勤，卡号：×××）。2014年10月3日，黄洪川给赵勤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艾比利小区4-5号楼，土建赵勤人工工资，￥190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正，阿克苏四海建筑公司、沙雅分公司”。赵勤于2014年12月9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9万元（户名：代琴琴，卡号：×××转入库车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天山东路信用社，户名：赵勤，卡号：×××）；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9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人民北路支行，户名：赵勤，卡号×××）；于2014年12月24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16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人民北路支行，户名：赵勤，卡号×××）；于2014年12月3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12万元（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户名：赵勤，卡号×××）；于2014年12月19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209300元（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户名：赵勤，卡号×××）；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83万元（沙雅县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支行，户名：赵勤，卡号×××）；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给付的劳务费10万元（沙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户名：赵勤，卡号×××）。赵勤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洪川付我人工工资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16日共合计980000元（玖拾捌万元正）艾比利小区4﹟5﹟，借领人：赵勤，2015年2月15日。赵勤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收到支付的劳务费6万元。赵勤在施工过程中其雇佣的雇员于2012年11月19日收到支付的2580元的劳务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赵勤对承包的××县、5号楼土建提供的劳务报酬与黄洪川约定了劳务费总价款为377.22万元。一审法院结合赵勤在履行合同提供劳务过程中与黄洪川结算劳务费情况，能够确定赵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与黄洪川对其提供的劳务报酬于2014年10月3日进行了核算，已扣除赵勤未完成劳务部分的劳务报酬，应支付给赵勤的劳务费为190万元。赵勤应得劳务费为85.742万元（190万元-98万元-60万元-2580元）。四海公司作为该工程的中标单位，将项目转包给不具有工程承包和合法用工法定资质的黄洪川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属于违法转包。黄洪川应当承担给付赵勤劳务费的义务。黄洪川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又将该工程土建转包给了赵勤，四海公司应当对工人工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勤与黄洪川对履行给付工程款的履行期限未明确约定，债务人可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对与赵勤要求黄洪川、四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21.4524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洪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勤支付劳务费857420元。二、黄洪川、新疆阿克苏四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四海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给赵勤付款总清单》、沙雅县人民法院（2018）新292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赵勤实际收到的劳务费共计273.258万元。黄洪川对该总清单及判决书无异议。赵勤认为对于该总清单中第一项78万元，扣除黄洪川向其借款的2万元，实际只收到76万元，有赵勤向黄洪川出具的76万元的收条为证；对总清单第二项98万元，其中第3笔9万元、第4笔16万元、第6笔20.93万元，共计45.93万元，认为该三笔款项系艾比利公司让购房人买买提·塔依尔直接打给赵勤，与该总清单第五项属重复计算，赵勤对总清单第二项第7笔8万元、第8笔10万元，认为该两笔款项系艾比利公司让购房人曹燕直接打给赵勤与该总清单第六项属重复计算；对该总清单第六项44万，赵勤认为其只收到曹燕转款18万元且已经计算在总清单第二项98万元中的第7、8笔中了；对该总清单第七项2017年1月21日的2万元不认可。赵勤对沙雅县人民法院（2018）新292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书的质证意见与对《给赵勤付款总清单》的质证意见一致，另外认为赵勤收到的钱都有打款凭证及收条，至于艾比利公司给付四海公司、黄洪川多少工程款与赵勤无关。   二审期间，为进一步对四海公司主张的付款金额进行核实。本院前往新疆沙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雅支行调取了业务凭证三份。赵勤对三张银行业务凭证认可，认为能够印证其对《给赵勤付款总清单》第二项98万元提出的质证意见；四海公司对三张银行业务凭证认可，同意赵勤对《给赵勤付款总清单》第二项98万元的质证意见，认为《给赵勤付款总清单》第五项所列45万元、第六项所列44万元中的18万元，确实在第二项98万元中已经计算过了；黄洪川对三张银行业务凭证的质证意见与四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期间，本院应四海公司申请调取了沙雅县人民法院（2017）新2924民初1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证人曹燕的证人证言及该案卷宗中2014年12月18日黄洪川出具的两张收条、2017年1月21日的收条一张。2014年12月18日黄洪川出具的两张收条金额分别为45.6万元和36万元，两张收条除金额不同外，其余内容均一致，载明：“今收到艾比利公司4-5楼工程款456000元（另一张360000元），此款税票以后补开，保证把款发给民工并确保民工不上访，如有问题发生，我自负全部责任。收款人：黄洪川”，赵勤作为证明人在该两张收条上签字。2017年1月2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艾比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由四海建筑公司沙雅分公司建设的4＃5＃楼土建人工工资20000元。收款人：赵勤”，黄洪川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四海公司认为曹燕在该案证人证言中陈述“我打了18万元给赵勤，艾比利公司给了18万元”，故该证言能够证实曹燕购买商铺共计向赵勤直接转款36万元；黄洪川对曹燕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四海公司一致；赵勤对曹燕的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赵勤只收到曹燕购房款18万元，曹燕无资格证明艾比利公司向赵勤支付了多少钱。四海公司对2014年12月18日黄洪川出具的两张收条认可，认为两张收条上的钱就是赵勤收到的购房人买买提·塔依尔及曹燕本人或艾比利公司向赵勤支付的45.93万元和36万元，赵勤在这两张收条上也签了字，并且36万元的收条金额与曹燕证人证言中陈述向赵勤付款36万元能够相互印证。四海公司对2017年1月21日的收条认可，认为该2万元就是其提交的《给赵勤付款总清单》中主张的第七项赵勤收到的2万元人工工资，该2万元已经在四海公司诉艾比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为黄洪川收到的工程款。黄洪川对于2014年12月18日的两张收条及2017年1月21日的收条认可，认可四海公司的质证意见。赵勤认为2014年12月18日的两张收条，出具收条的人为黄洪川，赵勤只是证明人，四海公司认为该两张收条载明的45.6万元及36万元就是购房人买买提·塔依尔及曹燕打给赵勤的款项，但通过庭审调查买买提·塔依尔向赵勤转款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24日，曹燕向赵勤转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金额为18万，而两张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证实在黄洪川出具收条的当日，黄洪川及四海公司并未向赵勤支付款项，故不能证明黄洪川出具的两张收条上载明的45.6万和36万与赵勤收到的45.93万元及18万元相对应。赵勤对2017年1月21日的收条认可，认为是其本人出具，但认为艾比利公司并未向其支付该2万元，其未收到收条中载明的2万元。   通过对四海公司提交的《给赵勤付款总清单》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四海公司提交的《给赵勤付款总清单》中第五项45万元、第六项44万元中的18万元，系对第二项98万元中第3、4、6、7、8笔的重复计算，四海公司虽认为根据曹燕的证人证言，《给赵勤付款总清单》中第六项付款金额非44万元，应为36万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故本院认定赵勤从曹燕处收到的款项为18万元并且已经计算在《给赵勤付款总清单》第二项98万元之中，对《给赵勤付款总清单》中第七项有2017年1月21日赵勤出具的收条为证，其虽辩称未收到该2万元，但认可收条是其本人出具，故对该2万元应当认定为赵勤收到的劳务费。综上，对《给赵勤付款总清单》中所列付款金额，除去第一项78万元（赵勤认可76万元）外，赵勤实际收到的劳务费金额为106.258万元（98万元+6万元+2580元+2万元=106.258万元）。   黄洪川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沙雅县艾比利小区4＃5＃楼所有土建工程》清单。黄洪川认为该清单是其和赵勤结算时形成，用以证明赵勤在案涉工程中的所有人工工资为120.3456065万元。赵勤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黄洪川单方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和黄洪川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劳务费是按照每平方米150元进行结算，而不是如该清单上分项计算的，对该清单上所列工作量及单价均不认可。四海公司对该证据认可，认为虽然黄洪川和赵勤签订的合同约定按照每平方米150元结算劳务费，但赵勤并没有按约定完成劳务，赵勤仅完成了61.7%的工作量，故不应按照赵勤和黄洪川合同约定的单价来结算劳务费，该清单是比较客观公正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清单系黄洪川单方出具，并无赵勤签字确认，故不能证实该清单系双方劳务费的结算依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黄洪川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月22日林燕出具的收条一张及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以此证明黄洪川向案涉工程贴瓷砖的工人刘宏伟支付了2万元劳务费，该笔款项应当作为已支付给赵勤的劳务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刘宏伟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及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黄洪川针对上述证据及调查笔录认为，在与赵勤的合同中约定了贴瓷砖的劳务费不超过20元/平方米，对实际贴瓷砖的费用由其和赵勤各承担一半，刘宏伟给赵勤贴了近400平方米的瓷砖，按照刘宏伟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40元/平方米计算，其只承担一半的费用即8000元。四海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认为本案贴瓷砖的人工工资应当由赵勤支付，黄洪川垫付了2万元，根据黄洪川的陈述其应承担8000元，故对于剩余支付给刘宏伟的1.2万元，应当在本案予以扣减。赵勤认可刘宏伟系给案涉工程贴瓷砖的工人，认可黄洪川向刘宏伟支付2万元的事实，但认为这是黄洪川与刘宏伟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黄洪川与赵勤签订的《土建合同书》中约定有抹墙贴瓷砖的劳务工作，该笔劳务费应当由黄洪川与赵勤进行结算，黄洪川向刘宏伟支付的款项扣除黄洪川应当承担部分，剩余部分应当在本案欠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但刘宏伟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给赵勤贴瓷砖面积大概为1720平方米，黄洪川陈述面积大概为400平方米，故在对刘宏伟所贴瓷砖面积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黄洪川所应承担贴瓷砖费用部分及就本案所应当扣减的劳务费亦无法确定，故对黄洪川主张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月21日，赵勤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艾比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由四海建筑公司沙雅分公司建设的4＃5＃楼土建人工工资20000元（贰万元整）”，黄洪川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该2万元未计算入本案赵勤已收到的劳务费中。黄洪川与四海公司关于案涉艾比利小区4＃5＃楼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洪川是否欠付赵勤案涉工程的相关劳务费，若欠付则欠付劳务费的金额是多少。四海公司认为赵勤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劳务工作，根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339号《鉴定意见书》确定了四海公司已完工程量，该鉴定结论可以确定赵勤已完成部分的劳务费为120万元左右，黄洪川也认为其于2014年10月3日向赵勤出具的欠条存在向发包方虚报人工工资的问题，实际上双方结算的劳务费为120.3456065万元，故截止2014年10月3日黄洪川尚欠赵勤劳务费的金额为120.345606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赵勤已完成的工作量并未经过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予以确认，不能以其他案件中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推断本案中赵勤已完成劳务部分的劳务费，且在本案中黄洪川于2014年10月3日向赵勤出具了欠条，载明欠土建赵勤人工工资190万元，证明双方之间就劳务费问题进行过结算。黄洪川虽主张其是为了向发包方多主张工程款而在欠条中虚报了人工工资，但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预见其向赵勤出具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对四海公司及黄洪川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黄洪川欠付赵勤已完成劳务部分的劳务费金额应当以2014年10月3日黄洪川向赵勤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190万元为准。关于本案劳务费付款情况，黄洪川主张一审未将赵勤已收到的76万元劳务费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赵勤向黄洪川出具76万元收条的时间是2014年1月3日，而黄洪川向赵勤出具欠付人工工资190万元欠条的时间是2014年10月3日，从时间上看收条出具在前，欠条出具在后，应当认定欠条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故对黄洪川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黄洪川在向赵勤出具欠付人工工资190万元的欠条后，陆续向赵勤支付或通过他人向赵勤支付的劳务费为106.258万元，剩余劳务费83.742万元，其应当向赵勤支付。本案中四海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黄洪川属违法转包，且其和黄洪川之间并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四海公司应当对黄洪川欠付赵勤的人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四海公司、黄洪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沙雅县人民法院（2019）新2924民初805号民事判决；   二、黄洪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勤支付劳务费837420元；   三、新疆阿克苏四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黄洪川支付赵勤的837420元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赵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0.72元，由赵勤负担5001.32元，由黄洪川、新疆阿克苏四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8.4元，由赵勤负担7823.6元，由黄洪川、新疆阿克苏四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9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玲                                                                                 审   判  员  姬  冰   审  判  员 曹燕燕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陈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