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帅建华，男，1966年8月9日生，汉族，住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金生，男，1952年3月7日生，汉族，住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胡冰，男，1983年2月9日生，汉族，住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秀，女，1984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修水县。上诉人帅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帅金生、帅胡冰、熊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20）赣0424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帅建华，被上诉人帅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建华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赔偿原告损失5500元（交通费，农田荒废的损失，拖28车土填田，挖机5小时40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告仅向法庭提交伪造的复印件协议书，不能提供协议书原件。帅段村村民委员会按被告伪造协议书复印件的内容出具证明，帅文皇（村书记）注明“已原材料为属实”，即原协议为依据。一审以被告提供的伪造“复印件协议书”为依据判决认定，与事实相悖，依法无据。二、2016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是村干部制作的文书，是被告提供的，是其“二女婿熊啟祥”写的。2016年4月16日被殴打的医药费，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后，被告帅胡冰才拿700元交给朱金娥转交原告的。协议书条款中，被告用河边二分半田与原告换路不是事实。国家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没有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帅金生、帅胡冰、熊秀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帅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在限期内自行将强占原告农田建设的路面挖去，恢复农田原状，并适当补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帅建华与被告帅金生系堂兄弟关系，被告帅金生与被告帅胡冰系父子关系。2015年，修水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帅建华颁发了修府农地承包权（2015）第097436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方代表姓名帅建华，承包期限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地块名称为自己屋边，地块编码3604241050072500065，实测面积为0.41亩……。诉讼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涉案土地即为该证上述载明地块的一部分。2016年6月11日，原告帅建华与被告帅胡冰及案外人帅甫荣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其中载明：“帅金生用本人河边贰分半良田换帅建华屋边干田二分（用做修4米路面）留永久使用权”。原告帅建华、被告帅胡冰、时任修水县渣津镇帅段村副村长帅文皇及村委会主任朱金娥、二十五组组长帅春秋及案外人帅甫荣、帅秋凡等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原、被告签订该协议后，原告获得了“河边贰分半良田”的使用、经营权，被告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硬化了水泥路面。现原告帅建华以协议书无效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帅建华、被告帅金生与案外人帅秋凡均系堂兄弟关系；帅甫荣与帅秋凡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的协议是否有效。对于合同效力，需要综合考察合同的文本、合同缔结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目的以及合同的履行经过情况等一系列因素，从整体上认定合同是否无效，而不能仅从某一侧面出发径下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第一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此项规定主张合同无效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二、损害国家利益。如虽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的情况，但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公民的承包经营权及承包方依法、自愿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受法律保护。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农业农村部发布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之间自愿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双方对互换土地原享有的承包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相应互换，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手续。本案原、被告就土地互换事宜在村委会干部及双方所在组组长等的见证下已签订协议书，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多年；虽双方在土地互换后未重新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并不影响原、被告由此获得对土地互换后的承包经营权，且按原告帅建华陈述，其提交的协议书系从土管部门复印，加之签订协议时村委会干部及组长等均在场见证，亦说明双方当时就土地互换事宜进行了相应备案。综上，原告帅建华以签订协议时受胁迫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既未提供存在欺诈、胁迫手段之任何充分确凿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亦未损害国家利益，其以签订协议时受胁迫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之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原告帅建华向被告主张恢复农田原状及补偿经济损失3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协议无效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在协议书成立并有效的情况下，原告帅建华的该部分主张，仍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帅建华与被告帅胡冰及案外人帅甫荣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加之双方系亲属关系，在产生争议时，更应秉承诚实信用、平等自愿、和善友好之原则，互谅互让，相互理解，多加沟通与协调，从而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诉讼成本及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帅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帅建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份举报信的快递单及2份举报信的复印件，及委托书一张。证明：村组长帅春秋在2016年6月11日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假的，因为帅春秋当时不在场，他是因为我举报他们对我不满。证据二：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因为签字的人是不存在的，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时我提交的协议书的复印件是假的。证据三：渣津镇帅段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明签协议时候的事实情况。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帅春秋当时在场，不是打击报复，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我们提供原件当庭核对，可以做笔迹鉴定。帅建华在一审时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与我们的协议书原件一致。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的内容是假的，且我们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且为复印件，针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被上诉人提交了该协议原件当庭核对，故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有纠纷，警方及村委会均到现场处理，帅建华自愿接受了帅胡冰支付的700元医疗费，双方于2016年6月11日签订了协议书。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6月11日协议书的复印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该协议的原件予以核对，且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渣津派出所及渣津镇帅段村村民委员会相关人员在场协调下自愿签订的。上诉人上诉称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伪造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5500元（交通费，农田荒废的损失，拖28车土填田，挖机5小时40分），而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适当补偿经济损失3000元，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并增加了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二审期间，本院就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请求主持双方调解，但未能调解成功，故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增加和变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帅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刘 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