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演，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臻，广东商达（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鹃鸿，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潘演因与被上诉人杨鹃鸿探望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臻，被上诉人杨鹃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儿童脱离哺乳期后智力和认知水平显著成长的事实，从而认定前诉之后未发生新的足以引起变更探望时间与方式的重大事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儿子尚处于未满两岁的哺乳期，法院考虑子女在此期间不具备与母亲分开过久的条件，判决上诉人探望性探视并无不当，上诉人予以认可，且未再申请再审。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初衷是孩子即将年满四岁，其智力、认知水平及对环境变化的适应能力都显著增强，此前不宜与母亲分开过久的情形已经消失，上诉人主张逗留性探视权已经具备行使条件；其次，一审庭审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贯生硬地执行之前的判决，不予通融孩子逗留于上诉人处，对于具备一定认知能力的子女而言无异于在断绝其与父辈家庭的亲情维系，并不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2条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未成年子女的父母一方提出探望未成年子女诉讼请求的，应当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探望权的适当行使对未成年子女健康成长、人格塑造的重要意义，并根据未成年子女的年龄、智力和认知水平，在有利于未成年子女成长和尊重其意愿的前提下，保障当事人依法行使探望权。”上诉人基于以上事实提出变更探视权方式为逗留性探视的诉求并无不当，法院应适时作出变更探视权的判决以维护孩子与父辈家庭的亲情，更利于孩子健康成长，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原判决探望地点一贯由被上诉人任意指定，极不合理，探望权行使所达到的实际效果远低于兴宁区人民法院调解书所保障的效果，且在一审庭审中可以看出双方已无协商的余地，一审法院遗漏上述事实导致错误判决。由于原判决所确定的探视地点不够明确，给了被上诉人任意指定探视地点的条件，完全不考虑上诉人行使探望权的可行性，探望权的行使也视被上诉人的情绪而决定。且因为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的感情私怨，置子女渴求父爱的关怀于不顾，存在拒不配合协助探望权行使的事实，使上诉人行使探望权多次出现实际障碍。针对探望地点不明确的问题，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收效甚微，稍有不顺被上诉人还以报警相要挟，现自行协商的方式已无法保障上诉人的探望权。其次，考虑到申请强制执行并不能一次性合理解决探望权实际行使中长期、持续出现的问题，为了更好的避免由于探望权行使方式不明确引发的争执，也避免上诉人的探望权一直处于一个不稳定的状态，更应该采取的解决办法是在本案中另行确定更合理、明确且有效的探望权行使的方式。三、现被上诉人已经携儿子迁至梧州生活，子女教育情况、身体状况的条件因所在地变更发生了重大变化，兴宁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中未予明确，一审法院遗漏上述事实直至错误认定虽然无权变更教育费、医疗费问题的具体实施方式。（一）根据兴宁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教育费按照小孩居住地段正常的教育费用并凭有效票据由双方各负担一半。该调解书是基于子女生活在南宁市的情形作出的，现被上诉人携子迁居梧州，情势发生了变更，既然原判决未涉及该事项的审理，则上诉人在本案中便有权要求进一步明确费用承担的事宜。其次，在实践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该调解书使用“正常费用”这一字眼不够明确，也没有一个可参考的标准，考虑到存在被上诉人基于个人喜好强求儿子参加不必要的兴趣班、补习班的情形，上诉人承担教育费的同时却无权了解儿子的教育环境和学习内容，显然不妥。据此，上诉人有权请求法院进一步明确双方承担教育费的具体事宜，所有的教育费支出项目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充分协商，以便于上诉人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儿子最合适、效果最佳的教育，被上诉人应尊重上诉人提出的意见。（二）由于上诉人与儿子居住地点相距较远，上诉人很难了解儿子的身体状况，基于上诉人需要了解儿子的身体状况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被上诉人应将儿子的体检检查结果拍照或将检查结果文件复印件发给上诉人，保证上诉人的知情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鹃鸿辩称，坚持在一审时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潘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潘演每月探望婚生小孩潘某两次，具体时间和方式为：每月第一周、第三周的星期五下午潘某下课后，由潘演去学校将潘某接回潘演住处共同生活，星期天晚上八点半潘演再送潘某到杨鹃鸿在梧州市区的生活处，如探视时间遇到国家规定的放假调休需要上课，或杨鹃鸿带潘某回老家、去旅游不在梧州市内的探视时间推迟到下周；暑假时间，每个暑假放假后的第十天早上十点，由潘演将潘某从杨鹃鸿住处接回潘演住处共同生活20天；寒假期间，每个春节大年初四，由潘演将潘某接回潘演住处共同生活10天，再由潘演将潘某送回杨鹃鸿生活住处梧州市区。潘演能够参加潘某学校举办的亲子活动、父亲节活动；2.潘某上的兴趣班、补习课的费用不能高于（梧州市各种兴趣班、补习课的平均费用，参加的兴趣班一年不超过三个，其中一个必须由潘演根据潘某实际情况指定报名参加；学校要求购买各种学习资料、学习用品不能高于（梧州市的平均费用；教育费按照潘某居住地段（梧州市学校正常的教育费用并凭纸质有效票据由双方各负担一半，以上均至潘某能够独立生活时止。所有的教育费杨鹃鸿必须事先与潘演协商，并经过潘演同意后才能进行实施；3.医疗费用按实际支出并凭纸质有效票据双方各负担一半，各种体检、检查结果杨鹃鸿要拍照或复印原件发给潘演。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0日，潘演、杨鹃鸿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杨鹃鸿与潘演自愿离婚；二、婚生儿子潘某（××××年××月××日出生）由杨鹃鸿携带抚养，潘演从调解书生效之次月起于每月25日前支付小孩生活费750元，医疗费按实际支出并凭有效票据由双方各负担一半，教育费按照小孩潘某居住地段学校正常的教育费用并凭有效票据由双方各负担一半，以上均至潘某能够独立生活时止；三、潘演从调解书生效之次日起每个月可探视小孩潘某三次，具体为每个月的第一、三、四周的周日上午九点将小孩潘某从杨鹃鸿处接走，于当日十三点之前送回杨鹃鸿处，杨鹃鸿有配合潘演行使探视权的义务等。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02民初74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现该调解书于2017年12月20日已发生法律效力。离婚后，因工作调动，杨鹃鸿带着潘某到梧州市蒙山县生活，在潘演行使探望权期间，杨鹃鸿与潘某有时在蒙山县，有时在梧州市，有时在平南县。双方因探视孩子的时间、地点发生分歧，潘演于2018年4月12日向平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平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桂0821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演有探望婚生子潘某的权利，杨鹃鸿有协助的义务，具体探望方式为潘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每个月第一周和第三周的周日上午十点将潘某从杨鹃鸿处接走，于当日下午十七点前送回杨鹃鸿处。杨鹃鸿不服该判决，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桂08民终1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两份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潘演提供的（2017）桂0102民初746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8）桂0821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8）桂08民终12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潘演于2018年4月12日起诉要求变更探视潘某时间和地点一案，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821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及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8民终12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潘演探望婚生子潘某的时间和方式作出了明确认定，上述判决已经生效。现时隔一年多，潘演再次起诉，认为上述判决确定的探望方式不合适，要求重新变更探望的时间与方式，但潘演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又发生新的足以引起变更探望时间与方式的重大事由。即便双方在探视权的行使过程中有争拗，也属于双方可自行协商的范围或强制执行中的问题，不能作为潘演要求变更探望权时间和方式的理由。因此，对潘演要求变更探视时间和方式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潘演诉请的教育费、医疗费问题。因双方已就子女教育费、医疗费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02民初746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明确可实施。现潘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新的事实及理由的情况下，就教育费、医疗费问题的具体实施方式提出变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演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潘演负担。 上诉人潘演与被上诉人杨鹃鸿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由当事人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父或母探望子女，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的，由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探望的权利；中止的事由消失后，应当恢复探望的权利。”上诉人潘演、被上诉人杨鹃鸿于2017年12月20日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后，就婚生儿子潘某的抚养、探望、教育费、医疗费的负担等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约定婚生儿子潘某由被上诉人杨鹃鸿抚养，并对上诉人潘演行使探望权的方式及时间进行了具体的约定。上诉人潘演于2018年4月12日在贵港市平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变更探视潘某时间和地点，贵港市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821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书及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8民终1222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潘演探望婚生子潘某的时间和方式作出了明确认定，上述判决均已经生效。现时隔一年多，上诉人潘演再次起诉，认为上述判决确定的探望方式不合适，要求重新变更探望的时间与方式，但上诉人潘演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又发生了新的足以引起变更探望时间与方式的重大事由，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探望时间及方式亦能保证潘某正常生活的稳定、规律。上诉人潘演在本案中提出每月第一周、第三周的星期五下午潘某下课后，由潘演去学校将潘某接回潘演住处共同生活，星期天晚上八点半潘演再送潘某到杨鹃鸿在梧州市区的生活住处，但潘某目前尚年幼，从未跟随过上诉人潘演单独生活，且上诉人潘演工作和生活的地点均在南宁，而被上诉人杨鹃鸿带随潘某在梧州生活，上诉人潘演请求以上述方式行使探望权，路途奔波，对潘某的健康不利，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暂不适宜，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潘演关于变更探望权时间和方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随着潘某的成长及条件的变化，上诉人潘演与被上诉人杨鹃鸿应在有利于潘某身心健康成长的前提下，根据实际情况对探望权的方式、时间进行协商，相互配合，相互体谅与理解，妥善地处理好孩子的探望问题，为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关于教育费、医疗费问题，双方已就子女教育费、医疗费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02民初746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明确可实施。上诉人潘演认为购买各种学习资料、学习用品不能高于当地的平均费用，教育费的支出须事先协商等问题，实际为各种费用支出的合理性问题，同时上诉人潘演作为潘某的父亲，要求及时知悉潘某的各种体检、检查结果亦属正常，上诉人潘演与被上诉人杨鹃鸿作为潘某的父母，应就潘某的生活和学习情况进行沟通，在具体费用的支出等问题上沟通协商，以便更好地保证潘某的身心健康，但具体的行使方式不宜通过判决确定。 综上所述，潘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潘演已预交），由上诉人潘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钟海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