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书院路。 法定代表人：邵俊义，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林，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 法定代表人：于忠福，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根深，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系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青岛市崂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萧家社区南。 法定代表人：肖青钦，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华，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羲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友公司”）、被上诉人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兴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判令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建筑机械租赁费85040元并以85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每日5‰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上诉人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青岛羲和公司）和被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青岛新华友公司）、被上诉人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青岛朋兴公司）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鲁021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 一、“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是该公司认可的印章。 1、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青岛新华友公司称《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佳源都市项目升降机启用单》、《2015年升降机租赁费结算明细》上该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但青岛羲和公司代理人庭审后到佳源都市项目所在地即墨区城建档案馆申请查阅了佳源都市2.2期18号楼“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的档案，由于该档案馆不向律师出具查询结果，律师对“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七页内容进行拍照，并提交法庭。上述七页“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中皆加盖有“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外观上与青岛羲和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上的项目部专用章完全一致。青岛新华友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2、由于即墨区城建档案馆不接受律师持调查令调查，有青岛新华友公司总包该工程的事实，可以推断出即墨区城建档案馆中的入馆材料是青岛新华友公司提交的，青岛新华友公司认可入关材料。为查明案件事实，青岛羲和公司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到该档案馆查询上述七页验收记录的真实性。青岛羲和公司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直接关联，查清该事实能够分辨该案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调查，青岛新华友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七页“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不是该公司提交的，更未申请对两枚印章进行鉴定。 3、通过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青岛羲和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上的青岛新华友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和即墨区城建档案馆七页“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上的青岛新华友公司项目部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形成的，青岛新华友公司提交了即墨区城建档案馆的材料，也就认可了青岛羲和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上青岛新华友公司印章的真实性。 二、青岛新华友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合法有效，青岛新华友公司应对该印章确认的法律行为承担责任。 1、项目部专用章中虽有“凡用于合同、担保、证明、欠借据、割算、结算、收付款等经济类方面，盖章无效”的字样，但该印章是青岛新华友公司主动加盖的，该公司比青岛羲和公司更知悉上述内容、知悉可能的法律后果，但仍用于签订合同，视为青岛新华友公司认可该行为。且青岛新华友公司工地实际接收了青岛羲和公司的建筑机具并使用完毕，作出结算，已经按照租赁合同实际履行完毕，视为青岛新华友公司认可了以项目部专用章确认的文书的法律效力。 2、《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由双方盖章后成立并生效。 3、青岛新华友公司在印章中的盖章无效的表述，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是法定情形，当事人不能自己约定无效情形。该约定没有法律效力的。 三、何人持青岛新华友公司的项目部专用章在上述《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佳源都市项目升降机启用单》、《2015年升降机租赁费结算明细》上盖章，并不影响青岛新华友公司承担本案责任。 青岛新华友公司纠结于青岛羲和公司是否和该公司工作人员直接联系并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即使持章人不是青岛新华友公司工作人员而是青岛朋兴公司工作人员，证明了青岛新华友公司作为总包方、青岛朋兴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双方在工地混同，青岛新华友公司自行将印章交付给青岛朋兴公司工作人员使用，视为青岛新华友公司认可他人使用印章的法律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四、青岛羲和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青岛新华友公司，实际使用租赁建筑机具的是青岛朋兴公司，青岛新华友公司和青岛朋兴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 1、从《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佳源都市项目升降机启用单》、《2015年升降机租赁费结算明细》的租赁单位印章来看，都是加盖的青岛新华友公司项目部专用章，证明从合同签订、交付后启用、使用完毕后结算等环节，皆由青岛新华友公司履行，因此，《建筑机械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青岛新华友公司，该公司应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 2、根据青岛新华友公司和青岛朋兴公司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劳务由青岛朋兴公司施工，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清楚建筑机具的由哪方提供、费用由哪方承担。青岛朋兴公司在青岛新华友公司安排下，给付青岛羲和公司转账支票一张，用于支付租赁费5万元，但该支票因存款不足被退票，后青岛朋兴公司支付了2万元。从实际付款情况来看，青岛朋兴公司应视为债务加入（或并存的债务承担），自愿与青岛新华友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且青岛朋兴公司作为实际的建筑机具使用方、受益方，也应承担付款责任。因此，青岛朋兴公司应当与青岛新华友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支付违约金的责任。 五、一审法院要求青岛羲和公司在非此即彼的情况下作出选择，严重侵害了青岛羲和公司的诉权。 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青岛新华友公司签订合同、结算，青岛朋兴公司实际使用且支付了部分租赁费，青岛新华友公司和青岛朋兴公司未约定清楚建筑机具租赁费承担情况（即使约定清楚，也不能对抗青岛羲和公司），青岛羲和公司也无法确认哪方应当承担责任，无法做出选择。青岛羲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法院审理后根据查明事实判决即可，如果认为只有一方承担责任，就判决一方承担责任，驳回对另一方的诉讼请求。就本案来说，除结算单上有青岛朋兴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外，没有证据说明是青岛朋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也不能将青岛朋兴公司作为合同主体追究责任。 综上所述，青岛新华友公司与青岛羲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收到建筑机具后与青岛羲和公司共同确认启用时间，使用完毕后，与青岛羲和公司结算租赁费，青岛新华友公司应承担支付租赁费和违约金的责任。青岛朋兴公司作为实际使用建筑机具方，并在青岛新华友公司安排下支付了部分款项，实际作为债务加入方，应和青岛新华友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新华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朋兴公司辩称，应由新华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该付款责任与朋兴公司无关。 羲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建筑机械租赁费85040元及违约金（以85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千分之五计算）；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0日，被告新华友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自原告处租赁施工升降机两台，用于即墨佳源都市2.2期18#、24#楼施工，租赁单价为260元/天/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两台升降机送到工地，并安装调试完毕。2015年7月24日，双方签署《启用单》投入使用。2016年3月17日，经双方对账，签署《租赁费结算明细》，确认被告新华友公司尚欠原告租赁费105040元。同日交付原告一张被告朋兴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金额50000元。但因银行账户内无足额款项，该支票被退票。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支付20000元租赁费，目前尚欠85040元。原告多次派员向两被告催要未果，遂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原告提交2015年7月20日《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一份、《佳源都市项目升降机启用单》一份,显示原告作为甲方（出租方）、被告新华友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该份协议，约定租赁SC200/200号升降机两台，用于佳源都市2.2期18#、24#楼，每台日租金260元。租赁费分期支付，于设备拆除前结算付清，逾期每日按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原告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承租方处显示矩形印章一枚，印章内容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墨佳源都市2.2期凡用于合同、担保、证明、欠借据、割算、结算、收付款等经济类行为，盖章无效项目部专用章”。 2015年7月20日（后手动修改为24日），备案编号为鲁BQ-S05345-2014、鲁BQ-S05348-2014的两台升降机分别启用于18#楼、24#楼，启用单落款使用单位处亦加盖前述矩形印章。 原告当庭陈述，原告与被告新华友公司工作人员商谈租赁事宜，且由该人安排接收租赁物；2015年7月20日设备调试完毕，该人员要求原告以后与朋兴公司联系付款，在原告要求下，其在合同和启用单中加盖印章。原告曾提出异议，但该人员称加盖合同章需层层审批，何时批准不确定，故原告接受该项目部印章。庭审中，原告无法陈述此人员具体姓名和职务。 被告新华友公司质证，该印章非被告刻制，项目部无工商登记，被告未授权该项目部和其他任何人与原告订约；合同不成立，应由原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启用单中无新华友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与被告无关。 被告朋兴公司质证，原告与被告新华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被告朋兴公司非合同主体；升降机实际用于新华友公司承包的工地，新华友公司是实际使用方和受益方，原告起诉朋兴公司无依据；启用单为原告与新华友公司对承租升降机所涉内容进行的确认，与朋兴公司无关。 原告提交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复制件一份，该证据显示被告新华友公司在相关档案中使用前述矩形印章。被告新华友公司质证，该证据为复制件，无法证明出处。被告朋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遂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佳源都市2.2期工程的建筑档案，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 2、原告提交升降机租赁费结算明细一份，显示原告作为出租单位，被告朋兴公司作为租赁单位，对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3月6日的租赁费进行结算，总金额为105040元。落款处加盖前述矩形印章，另有“已对账李秀秀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17日已付5万元欠55040元李秀秀2016年3月17日”手写字样。原告另提交转账支票一份，出票人为朋兴公司，金额50000元，收款人为王家海，原告主张被告于2016年3月17日交付该支票，后因存款不足，被退票，王家海为原告工作人员。 原告陈述，2016年3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工作人员在新华友公司项目部办公室进行对账，最终加盖新华友公司项目部印章，并由负责对账的被告朋兴公司财务人员李秀秀签字。对账后，两被告交给原告转账支票一张用于支付部分租赁费。 被告新华友公司质证，结算清单显示租赁单位为朋兴公司，对账人李秀秀为朋兴公司工作人员，该结算行为与新华友公司无关；转账支票真实性无异议，出票人为朋兴公司，朋兴公司的出票行为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的租赁关系。 被告朋兴公司质证，结算明细是原告与新华友公司对租赁费的确认，付款义务应由新华友公司承担，承租单位显示为朋兴公司是记载错误，不予认可；李秀秀不是朋兴公司会计，而是许斌个人的会计，刘秀秀在结算明细中的签字不能代表朋兴公司；关于支票，朋兴公司系受新华友公司指示进行付款。 经查，李秀秀曾在他案纠纷中作为朋兴公司会计签收诉讼材料。 3、被告新华友公司系佳源都市2.2期建设工程承包人，其将该工程劳务分包予朋兴公司。 4、原告当庭陈述，其以签订合同和实际用于工程为由，要求被告新华友公司承担责任，以劳务分包、实际使用机具等为由要求被告朋兴公司承担责任。经释明，原告明确不以朋兴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相对人的确定。 涉案合同、启用单、结算明细当中加盖的印章已明确印章使用范围，即不可用于合同、结算等行为，原告亦无法陈述印章加盖人员的姓名和职务，原告在此情况下与人订约，主观上存在过错，排除表见代理。原告申请调取档案，但调查结果对上述事实认定不产生影响，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向被告新华友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朋兴公司财务人员与原告对账，原告已收取朋兴公司支票，原告可以其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合同相对人，即拒绝以朋兴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系对己方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告对被告朋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亦予驳回。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26元，公告费45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查明，本案争议涉及的项目部专用章，在本案争议涉及工程采暖管道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以及钢筋隐蔽工程检测验收记录中分别与新华友公司公章以及另一椭圆形项目专用章同时加盖使用。本案在一审的2019年7月4日开庭过程中，原审办案人向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询问如下： “原告，你方以第一被告作为合同相对人，第二被告参与付款为由，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如本庭经审查，对上述理由不予采信，你方是否变更合同相对方？如拒绝变更可能导致败诉后果。” 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答复如下：原告主张第一被告承担付款责任是基于其签订合同并实际用于其工程建设，原告主张被告2承担责任是基于其劳务分包第一被告的工程，且实际使用原告的建筑机具，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到被告1的项目部催要过款项，并在项目部做过结算对账，原告也向被告2索要过款项，原告只负责将建筑机具提供给被告使用，对于两被告由哪方实际使用，由哪方承担付款责任，由两方自行决定，对原告来讲，被告2只是一个劳务分包，整个工程仍然是被告1负责，被告1和被告2是一个整体，两被告应共同承担支付租赁费并承担违约金的责任。根据法庭查明的情况决定是否变更。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本案争议款项承担责任主体有争议。 上诉人提交2015年7月20日《建筑机械租赁合同》一份、《佳源都市项目升降机启用单》一份,显示上诉人作为甲方（出租方）、新华友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该份协议，约定租赁SC200/200号升降机两台，用于佳源都市2.2期18#、24#楼，上诉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承租方处显示矩形印章一枚，印章内容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墨佳源都市2.2期凡用于合同、担保、证明、欠借据、割算、结算、收付款等经济类行为，盖章无效项目部专用章”。2015年7月20日（后手动修改为24日），备案编号为鲁BQ-S05345-2014、鲁BQ-S05348-2014的两台升降机分别启用于18#楼、24#楼，启用单落款使用单位处亦加盖前述矩形印章。上诉人无法说明盖章人员具体姓名和职务。上诉人提交的升降机租赁费结算明细显示，上诉人作为出租单位，朋兴公司作为租赁单位，对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3月6日的租赁费进行结算，总金额为105040元。落款处加盖新华友前述矩形印章，另有“已对账李秀秀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17日已付5万元欠55040元李秀秀2016年3月17日”手写字样。朋兴公司向上诉人提交转账支票一份，出票人为朋兴公司，金额50000元，收款人为上诉人工作人员王家海。李秀秀曾在他案纠纷中作为朋兴公司会计签收诉讼材料。 原审以涉案合同、启用单、结算明细当中加盖的印章已明确印章使用范围，即不可用于合同、结算等行为，上诉人亦无法陈述印章加盖人员的姓名和职务，上诉人存在过错，排除表见代理。上诉人向新华友公司主张权利，不予支持，于法有据。 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陈述，其以签订合同和实际用于工程为由，要求新华友公司承担责任，以劳务分包、实际使用机具等为由要求朋兴公司承担责任。朋兴公司财务人员与上诉人对账，上诉人已收取朋兴公司支票，朋兴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上述欠款共计105040元，上诉人自认收到20000元，尚有85040元未收回。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放弃对朋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朋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为： 一、被上诉人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85040元以及自2016年3月17日止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上诉人青岛羲和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公告费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朋兴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