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辉，男，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瑞，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波涛，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一鸣，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玉辉与被上诉人石波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董晓瑞，被上诉人石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国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辉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部分，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自2018年1月28日支付利息”，即确认案外人已代上诉人偿还利息8087787.09元；2、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确认的本金部分（本金5000万元）。二、一审判决中关于已还利息和利息起算时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二审应予纠正。（一）案外人已代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8087787.09元，一审判决中借款利息起算日应自2018年1月28日起算。2016年6月17日后，本案案外人尹春芬、朱晔代上诉人偿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已经通过诸多证据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在借款利率为10%年利率的情况下，实际归还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1月28日。（二）一审判决未认定案外人代上诉人偿还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部分利息，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并非主观违约且始终尽力还款，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酌减逾期利息。石波涛辩称：我方并不认可案外人尹春芬、朱晔代上诉人王玉辉偿还了部分利息，各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案外人代王玉辉偿还借款利息8087787.09元的事实并不存在，利息起算相应的也不应从2018年1月28日起算。石波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辉向石波涛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2、判令王玉辉向石波涛偿还借款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王玉辉向石波涛偿还因本案产生的财产保全保险费77260元；4、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由王玉辉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3日，石波涛与王玉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石波涛因故向王玉辉提供借款5000万元。当日，石波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玉辉支付500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玉辉认可收到上述5000万元借款。2016年8月3日，石波涛与王玉辉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石波涛因故拟向王玉辉提供一笔贷款；双方已于2016年2月3日签署《借款协议》，石波涛已依据原协议提供贷款。现经友好协商，双方对原协议项下的还款计划、贷款期限等条款进行调整，特达成本合同如下，以资信守：1.1贷款金额：根据本合同条件与条款的规定，石波涛同意向王玉辉提供一笔5000万元的贷款；1.2计息开始日期：20160204，计息截止日期：20170128；1.3还款计划中显示年利率10%，2016年3月16日还款575342.47元，2016年6月16日还款1260273.97元，2016年9月16日还款1260273.97元，2016年12月16日还款1246575.34元，2017年1月28日还款589041.10元，2017年1月28日还款5000万元……1.6偿还本金日2017年1月28日，如偿还日是周末或公共假期，偿还日将提前到上一个工作日……2.1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3.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使得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如各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6年3月15日，王玉辉通过其交通银行尾号为8136的账户向石波涛转账575343元；2016年6月20日，王玉辉通过上述账户向石波涛转账1260273.97元。石波涛认可这两笔转账是王玉辉偿还的案涉借款的利息。一审庭审中，王玉辉主张除上述还款外，案外人朱晔、尹春芬代其向石波涛偿还案涉借款共计8087787.09元，并提交了尹春芬证言、尹春芬浦发银行转账凭证、尹春芬有关证言的视频说明、朱晔中信银行网银转账截图、朱晔关于代偿利息的视频说明予以证明。石波涛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资金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查，石波涛通过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方式为案涉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并向该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77260元。一审法院认为，石波涛与王玉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据此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石波涛于2016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玉辉支付5000万元。王玉辉亦认可收到石波涛上述5000万元款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案涉借款的偿还本金日为2017年1月28日，由于王玉辉逾期未能偿还案涉借款本金，故石波涛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辉主张除其曾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外，案外人朱晔、尹春芬曾代其向石波涛偿还案涉借款共计8087787.09元，但王玉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与本案案涉借款的关联性，石波涛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的利率。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即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再结合王玉辉已经向石波涛清偿案涉借款自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16日的利息的事实，现石波涛主张王玉辉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10%向其偿还借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石波涛还主张王玉辉应向其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由于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该项费用由王玉辉承担，且该项费用并不属于石波涛必然遭受的损失，故石波涛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玉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石波涛借款本金5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石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重点核查了石波涛与案外人朱晔、尹春芬的关系。根据本院要求，石波涛提供了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9月19日期间，石波涛与朱晔之间多笔银行往来流水记录，证明石波涛与朱晔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经济往来。王玉辉对此并不认可。二审审查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案外人朱晔、尹春芬给石波涛的汇款凭证上并无代王玉辉还款的意思表示。本院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石波涛与王玉辉之间的借款关系是明确的，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于民间借贷的认定及借款本金、利息、利率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外人朱晔、尹春芬代王玉辉向石波涛偿还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案外人朱晔、尹春芬在一审中均出具了证人证言证明其是代王玉辉偿还借款利息，但该证人证言并未经当庭质证，且石波涛与朱晔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经济往来，石波涛对于案外人朱晔、尹春芬代王玉辉还款的事实并不认可。在案外人朱晔、尹春芬给石波涛的汇款凭证上也并未注明该款项系代王玉辉偿还借款利息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外人朱晔、尹春芬的汇款系代王玉辉偿还借款利息，故其汇款行为并不能抵扣王玉辉的借款利息。王玉辉请求认定案外人代其偿还借款利息，并据此改判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14.51元，由王玉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王 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广顺书 记 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