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5568。法定代表人：胡志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峰，陕西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市汉台区七里聚缘建材租赁站,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XX村XX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10702MA6YP7A32A。代表人：叶和彬，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泺添，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旭，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斌，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张旭表哥。上诉人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汉中市汉台区聚缘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七里租赁站”）、原审被告张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华建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拖欠租金、违约金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承担共同责任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对世纪城C17号楼工程产生的建筑设备租金及违约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根据。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合同》上载明的“委托代理人”为原审被告张旭，但上诉人从未委托授权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签订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且《合同》上所有手写部分文字均不是上诉人填写，上诉人对合同内容更是不知晓；二、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被告以世纪城C17号楼1004号房屋折价58万元抵付世纪城C17号楼工程款产生租金的案件事实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事前已经协商一致，XX城XX号楼XX房XX城XX号楼工程产生的租金，XX城XX号楼工程产生的租金；XX、XX城XX号楼XX号房屋折价580000元抵付租金发生在XX城XX号楼施工过程中；XX、XX城XX号楼XX房XX城XX号楼工程拖欠的租金，更符合通畅情理和正常的思维逻辑；三、一审判决确定按年利率24%计算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且无实际损失证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七里租赁站答辩称：一、张旭拖欠被上诉人租金939294.97元，其中上诉人国华建司按照合同应对天汉园C17号楼使用管件产生的相应租金588700.23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2015年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3条约定由国华公司对张旭自2011年至2015年之后的所有租金予以全部结算；二、张旭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1205253.17元（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月息2%暂算至2018年7月10日），并持续计算至清偿之日；上诉人国华公司应对其中292224.96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在《租赁合同》中对违约金由明确约定，现被上诉人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应认定为“过高”；三、201XX城XX园XX#1004#工程房屋抵扣580000元租金，应为张旭应支付的前期租金款；1、从一审到上诉，张旭并未对以价值58万元房款抵扣前期租金的事实提出反对意见；2、上诉人国华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到今天已经有15年了，但迄今为止，并未看到国华公司提供该58万元抵扣的任何财物凭证；3、在多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充分询问了上诉人国华公司，其与被上诉人是预付租金后进行租赁，还是先租赁后付租金，很显然从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和上诉人国华公司目前的表现看，应当是先使用租赁物，然后每月月末清算，至迟不超过下月10日支付租金；四、上诉人国华公司应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汉台区聚缘建材租赁站租赁合同》。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论理精准，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旭答辩称，同意国华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张旭是实际施工人，国华公司只是签了一个备案合同，所以本案租赁费应由张旭来承担，而且17号楼房款抵扣的就是17号楼产生的租金，对一审按照民间借贷2%的月息计算违约金认为过高。七里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939294.97元、违约金1224456.59元（自2014年3月10日起按月利率2%暂算至2018年6月9日）并持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赔偿或归还原告钢管5982.7米，支付租金1256.37元（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每天租赁费0.007元暂算至2018年7月1日）并持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费48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旭作为项目经理于2011年4月20日以四川省巴中市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七里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四川省巴中市民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负责施工汉中市东润枫景住宅小区工地期间向原告承租钢管、扣件、顶丝，合同另约定了租金、付款方式、违约金等事项。其后，被告张旭作为项目经理先后在汉中市XX小区XX号楼、四川省巴中市XX工地、四川省巴中市XX工地、四川省巴中市XX小区XX号楼、四川省巴中市民盛劳务公司勉县工地、四川省巴中市XX工地、XX城XX工地负责项目施工，并持续租用原告钢管等建设管件。2015年1月1日，张旭在XX城XX工地施工过程中，作为被告国华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国华建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双方办完退还材料、赔偿手续、付清租金等费用时为合同履行完毕；2、乙方应按月交付租金，至迟不超过次月10日。未按时给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3、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4、乙方确认张旭为项目负责人，权限为签订、变更租赁协议，履行租赁合同，进行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指定何浩、张国刚为租赁物提货人。另合同注明：本合同下的租赁费结算权限含已完工工程（汉中市XX小区XX号楼、四川省巴中市XX工地、四川省巴中市XX工地、四川省巴中市XX小区XX号楼、四川省巴中市民盛劳务公司勉县工地、四川省巴中市XX工地、XX城XX工地）在内。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对账，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原告催要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共同支付欠付租金939294.97元及违约金1224456.59元；2、判令被告赔偿未归还钢管5982.7米，支付租金1256.37元；3、支付律师费48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张旭对所欠租金金额及期间无异议。另查明，被告张旭在XX城XX园XX号楼期间（2015年8月-2018年5月），产生租金588700.23元,2016年5月张旭以C17#1004室房屋抵扣租金58万元，2016年10月原告向张旭出具了收款收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证明；2、聚缘建材租赁站租赁合同两份；3、租金结算清单及合同执行情况报表；4、租赁物发料单；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6、C17#楼工程验收表、开工报审表、开工令、承包合同书、C17#楼1004业主入住登记表。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原、被告陈述基本印证一致。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没有争议，审理中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1、在原告方抵扣了C17#楼1004房屋后，被告国华公司是否对下欠的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该焦点分为两层，首先是被告国华建司所应承担的租金仅指张旭担任项目负责人的汉中世纪城天汉园C17号楼施工期间的租赁费还是囊括合同第十三条项下的张旭作为项目经理所涉及的之前数个工地的未付租金，其次是在第一层明确国华建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之后，如何认定C17号楼1004房屋抵扣租金的范围。原告主张合同十三条所约定的结算权限含已完工工程，则被告国华建司系对张旭作为实际施工人期间各个工地租金债务的加入，应与张旭一并承担债务。被告国华建司则认为结算权仅指对前期债务的算账核对，并非公司对前期债务的承担。一审合议庭认为，根据百度词条对结算的注释，结算是指对一个时期的各项经济收支往来核算清楚。该行为本身不属于债权债务的设立，行使结算权的目的仅为确定最终的租金金额。本案所涉两份合同为张旭作为XX号楼XX小区XX城XX号楼的租赁约定，但在此期间张旭又连续在多个其负责的工地持续租用原告建筑管材。其中数个工地既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单独进行过租金结算，故在原告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被告国华建司是对之前债务自愿承担的情况下，合议庭认为原告七里租赁站与被告国华建司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不宜做扩大解释，应仅指原告可依据该合同的其他条款同被告结算核定无合同约定的其他工地最终租金数额及违约金计算。故被告国华建司承担的租金范围应仅含陕西中青置业汉中世纪城天汉园C17号楼工程所使用的建筑管材租金588700.23元。第二层，C17#楼1004房屋抵扣租金的范围，根据二被告的一致陈述，被告张旭对C17楼有处分权，抵扣的主体是张旭和原告，现张旭作为抵扣主体主张C17#楼1004房屋抵扣租金范围就是C17楼产生的租金。而根据抵扣的时间，在房屋抵扣时C17#楼的租金并未完全产生，其次在抵扣房屋时，张旭已累计下欠了原告方租金一百余万，在被告方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时，抵扣范围应结合当时双方下欠租金的情况以及清帐先清旧账后清新帐的一般交易习惯来确定，故C17#楼1004房屋抵扣的租金不能认定为C17#楼产生的租金，国华建司应对C17#楼产生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合同约定乙方每逾期一天支付租金的，按应付租金3%加收违约金。原告诉请按实际未付租金的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二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原告方应证明自己的损失，若不能请求予以减少。一审合议庭评议认为，二被告作为违约方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若二被告证明了违约金确实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现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确实过高。确定合同损失既包括实际损失，亦包括期待利益的损失。本案被告如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租金，则原告基于合同的期待利益即可及时实现。但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导致原告回款延迟，该占款成本属于原告因被告违约产生的损失。法院综合考虑市场主体融资成本、违约方过错等因素，原告按照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并未过分高于原告损失。对二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张旭作为各个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应对已产生租赁费939294.97元承担给付义务。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张旭对租金本金及付款对账单不持异议，故法院按照月利率2%结合双方租金结算清单计算截止原告起诉时的违约金为1205253.17元。其中被告国华建司按照合同应对天汉园C17号楼使用的管件产生的相应租金588700.23元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并自2015年9月起至原告起诉时按照逾期期间和金额产生的违约金292224.96元与被告张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原告诉请的被告未归还的钢管5982.7米，因双方合同约定在未归还全部租赁物前视为按照不定期租赁合同继续承租租赁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解除合同，故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48000元，一审合议庭评议认为，双方合同虽对律师费的承担存在约定，但原告存在被告已经违约的前提下没有及时起诉减小损失的情形，且法院支持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已经较大程度上填补了原告相应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国华建司是否应对C17号楼产生的租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认定C17号楼1004号房屋抵扣的租赁费情况是否正确；三、本案对于C17号楼租金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是否适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华建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七里租赁站提供的2015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承租方写明是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旭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尾部加盖有国华建司的公章，现国华建司辩称其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晓不符合本案事实，故其上诉主张不应对C17号楼所产生的租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C17号楼1004号房屋抵扣租赁费应如何认定。本案中，根据七里租赁站和国华建司在2015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七里租赁站对于张旭在修建C17号楼之前诸如东润枫景、翠屏小区等工地的完工工程租赁费，均可基于2015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进行结算，在2016年6月2日租金结算清单上，七里租赁站合计应收租金1956364.84元，5月份付款580000元，未收款累计1376364.84元。而C17号楼产生租金的时间是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该区间内，C17号楼的租金会持续产生，因此房屋抵扣租金行为发生时C17号楼究竟会产生多少租赁费并不确定，且在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钢管租赁租金结算清单上，对于房屋抵扣的情况，仅在5月份付款项下填入580000元金额，手写“抵房C17#1004#”，并未注明抵扣事项，该抵扣行为与双方结算中其他抵扣行为并无差别，一审认定C17号楼1004房屋抵扣张旭此前产生租赁费情况正确，国华建司的上诉主张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对于C17号楼租金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是否适当。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违约金应当基于实际损失来判断是否存在过高或过低。本案中，当事人合同中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条款为：“每逾期一天，按应付租金的3%加收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该约定属于明显过高，虽然七里租赁站在起诉时主动将违约金标准降低至24%年利率，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并非民间借贷，当事人的实际可得利益是基于租赁关系产生的租金，并非金钱出借后的利息。其次，本案七里租赁站起诉时，拖欠租金共计939294.97元，其按照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截止2018年7月10日产生的违约金共计1205253.17元。仅以2014年3月份情况为例，当期应付租金785099.73元，按2%月息，每个月违约金是15701.99元，如果该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7月，产生的违约金按51个月计算，共计800801.49元；但如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每个月违约金是3925.50元，截止2018年7月共计违约金为200200.43元，差距明显；第三，租赁合同中，作为出租方的七里租赁站收益系出租钢管、扣件获取租金，其起诉请求违约金标准依照民间借贷利率计算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当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本案在考虑违约金计算方式上也要兼顾合同履行、当事人过错、拖欠租金时间长短等客观因素，若仅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违约金对守约方的利益保护偏低。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酌情按年利率12%计算C17号楼的违约金；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中仅国华建司提起上诉，提出前述请求，故本院对国华建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部分，即C17号楼所产生租金588700.23元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张旭作为本案二审中的原审被告，虽然在答辩中主张一审计算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但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对于张旭个人负担的租金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不做调整。综上，上诉人国华建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41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张旭向汉中市汉台区七里聚缘建材租赁站支付到期租金939294.97元并给付截止到2018年7月10日已产生的违约金1084507.97元。其中，对350594.74元租金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对588700.23元租金按照年利率12%继续计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四、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租金588700.23元及已产生违约金146112.55元范围内，且对588700.23元租金按照年利率12%继续计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与张旭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清结。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4元，由张旭、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000元，汉中市汉台区七里聚缘建材租赁站负担6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陕西国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汉中市汉台区七里聚缘建材租赁站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