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718号浙商大厦40层4006、4007号单元、41层4102-A、4103、4104单元。负责人：陶旭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颖，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爱勤，女，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永利，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敏，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全兵，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武汉市黄陂区，现住武汉市新洲区，系柳爱勤的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爱勤、梅永利、曹敏、肖全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柳爱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付中承担不超过25%的赔付比例。2、本案上诉费按照我公司异议金额预缴，且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肖全兵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法院拒不釆纳交警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判决上诉人按同等责任承担民事赔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事故中肖全兵存在多项违法驾驶行为且与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能仅以双方是否超速判定双方民事责任划分。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肖全兵无超速驾驶行为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对该事实认定存在异议。三、本案事故中肖全兵与梅永利均驾驶机动车，在进行具体民事责任划分时不应减轻肖全兵的相关民事赔付责任。柳爱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梅永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全兵辩称，这个事故第一次认定是同责，肖全兵申请了复议，后被发回，经过鉴定，认定肖全兵超速，加重了行政复议人的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道路情形，事发道路是没有道路中心线，幅宽长达16米，无任何限速标识，一审法院根据道路情况认定道路限速50km/小时，根据这个标准，肖全兵是没有超速的。公安机关对事故评判发生了严重的过错，造成了认定结果的错误。而且做出事故认定书及发回后再次做事故认定的民警是同一人，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事故现场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柳爱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梅永利、曹敏赔偿柳爱勤损失228545元（已经扣减了梅永利垫付的医疗费）；2、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梅永利、曹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0月17日16时6分，肖全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后载其妻柳爱勤）沿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齐安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凤路十字路口时，遇梅永利驾驶鄂Ａ×××××轻型厢式货车沿金凤东路驶出前往金凤西路，梅永利驾车经过路口时，未注意观察路口两侧车辆运动状态并减速慢行，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肖全兵、柳爱勤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2018年11月22日，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认定：梅永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肖全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柳爱勤对自身头部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柳爱勤、肖全兵有异议，申请复议，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受理之后，认为两车是否存在超速行驶的违反行为未予认定，责令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鄂Ａ×××××轻型厢式货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约为42km/h,两轮轻便摩托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约为34km/h；2019年1月3日，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认定：梅永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肖全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柳爱勤对自身头部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柳爱勤、肖全兵，二人系夫妻关系；四、法医鉴定结论：柳爱勤的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20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休息时间210日，护理时间90日，营养时间90日；五、医疗费：125123元；六、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7天=2350元；八、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九、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十、误工费：48523元/年÷365天×210天=27917元；十一、护理费：7770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46天）=12458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十三、交通费：800元；十四、残疾辅助器具费：741元；十五、鉴定费：2300元、柳爱勤垫付；十六、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梅永利垫付了21554元；十七、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曹敏，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十八、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十九、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Ａ×××××轻型厢式货车于2018年9月18日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二十、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Ａ×××××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曹敏、驾驶人为梅永利，借用关系；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二十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二十二、柳爱勤主张：梅永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认为：交警认定梅永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肖全兵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十字路口时，没有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该承担相应的违法责任。梅永利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十字路口时，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违反了法律规定，亦应该承担相应的违法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二）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5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70公里。齐安大道为双向四车道，单向有2条机动车道，道路中间有隔离护栏，其限速应为50km/h；金凤路没有道路中心线，其限速应为30km/h。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第一次对本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梅永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肖全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柳爱勤对自身头部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柳爱勤、肖全兵对该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梅永利应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申请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议。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认为：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对两车是否存在超速行驶的违反行为未予认定，责令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司法鉴定机构认定鄂Ａ×××××轻型厢式货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约为42km/h，金凤路的限速为30km/h，鄂Ａ×××××轻型厢式货车超速40%。两轮轻便摩托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约为34km/h，齐安大道限速为50km/h，肖全兵没有超速，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在第二次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肖全兵超速，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在梅永利超速驾驶机动车，肖全兵没有新的违法行为的情形下，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第二次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改变原事故认定结果，加重复议申请人的事故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为：梅永利驾驶鄂Ａ×××××轻型厢式货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十字路口时，超速40%，没有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肖全兵无证驾驶无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十字路口时，没有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肖全兵、梅永利在本事故中的违法行为相当，法院认定：梅永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肖全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柳爱勤乘坐肖全兵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对自身头部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于梅永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肖全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柳爱勤对自身损害后果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可以适当减轻肖全兵、梅永利的赔偿责任。法院依法划分为：梅永利负45%的赔偿责任、肖全兵负45%的赔偿责任，柳爱勤自身负10%的责任。曹敏在事故中没有过错，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柳爱勤与肖全兵系夫妻关系，其不向肖全兵主张赔偿，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法院予以认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法院依法认定柳爱勤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151973元，其中：医疗费125123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7天=235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11382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误工费48523元/年÷365天×210天=27917元、护理费7770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46天）=124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41元。法院另案依法认定肖全兵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63459元，其中：医疗费24759元、后续医疗费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4天=220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112129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误工费48523元/年÷365天×210天=27917元、护理费6600元+38897元/年÷365天×（90-44）天=115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肖全兵的医疗费赔偿为63459元，柳爱勤的医疗费赔偿为151973元，二人合计215432元，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此10000元，由肖全兵、柳爱勤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肖全兵分得29.5%，为2950元；柳爱勤分得70.5%，为7050元。柳爱勤超出的144923元，由梅永利赔偿45%，为65215.35元。由于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梅永利应赔偿的65215.3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肖全兵的伤残赔偿为112129元，柳爱勤的伤残赔偿为113826元，二人合计225955元，此款超出了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此110000元，由肖全兵、柳爱勤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肖全兵分得49.6%，为54560元；柳爱勤分得50.4%，为55440元。柳爱勤超出的58386元，由梅永利赔偿45%，为26273.70元。由于鄂Ａ×××××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梅永利应赔偿的26273.7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法医鉴定费2300元，由梅永利负担45%，为10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柳爱勤交强险保险金6249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91489.05元，合计153979.0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梅永利赔偿柳爱勤法医鉴定费1035元，梅永利垫付了21554元，两项相抵，超出的20519元，由柳爱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梅永利。三、驳回柳爱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4728元，减半收取2364元，由梅永利负担1380元、柳爱勤负担98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后，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瞬时时速鉴定意见认定：鄂Ａ×××××轻型厢式货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约为42km/h，金凤路的限速为30km/h，鄂Ａ×××××轻型厢式货车超速40%。两轮轻便摩托车事故前的瞬时速度约为34km/h，齐安大道限速为50km/h，双方的瞬时速度已经查清，肖全兵并未超速。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首次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C31017号），梅永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肖全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柳爱勤对自身头部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肖全兵对该认定书有异议，申请行政复议。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其第二次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公交重认字[2019]第C30103号），认定肖全兵超速，与事实不符。且，该民警大队首次做出事故处理的民警与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发回重新调查后第二次做出事故处理的民警为相同两个人，该行政行为存在程序违法。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查明事实与现有证据，依法推翻该民警大队第二次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对双方的责任比例予以调整，最终以该民警大队首次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审理的依据，符合客观事实。故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兰审判员  叶钧审判员  李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