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路63号。法定代表人：王士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龙奥北路909号。负责人：高雷，该分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佃信，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青云镇彭官庄116号，系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银雀山路63号。负责人：杨磊，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男，199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山，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会、李臣，齐河齐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集团）、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集团济南分公司）、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劳务第八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山、朱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元集团、天元集团济南分公司、天元劳务第八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天元集团已将涉案项目水电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合法分包。天元集团、天元集团济南分公司、天元劳务第八分公司分别属于独立的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机构、管理体系，相互之间不具备利害关系；2、被上诉人李家山工作过程中违反安全作业流程，具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其受伤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或者发回重审。李家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利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维持原判。李家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0973.05元；2、诉讼费及因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天元集团承包了齐河百合新城玺园建筑工程后，将其中的劳务承包给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合同中约定“如果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所发生的费用由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独自承担”。被告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上述劳务交给天元劳务第八分公司，天元劳务第八分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朱利，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第八条安全生产中第5条“乙方（被告朱利）应建立安全检查制度……。因一方原因未发现安全隐患或未及时整改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第9条“乙方应为劳务工人及时向甲方抵押、领取、配备合格的安全帽、安全带等劳保用品，劳保用品超出使用年限或损坏时，应及时更换。不按规定佩戴或不及时更换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乙方承担”；第15条规定“乙方必须加强施工现场的安全保护，由于乙方安全措施不利或违章作业造成的事故责任或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包括乙方与第三方之间的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确保甲方免于受其影响。给甲方造成损失时应给予赔偿，若甲方对乙方发生的事故承担了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应当对追偿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利承接劳务后雇佣原告进工地工作，原告在工作中于2019年6月8日被砂轮致伤右眼，于当日入住山东省眼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于2019年6月26日出院，由于2019年11月13日再次入住山东省眼科医院，于2019年11月21日出院。原告因鉴定伤情的需要，于2019年12月10日在德州市中院门诊就医，于2019年12月10日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等鉴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家山右眼视力盲目4级，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家山后续相关治疗费用难以确定，可待实际费用数额发生后予以确认；3、被鉴定人李家山误工时间至于评残之日前一天，营养期限45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就上述鉴定意见被告天元集团济南分公司于2020年3月1日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于2020年3月13日撤回了鉴定申请。另查明,1、原告平时干水电暖安装工程，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因水电暖安装造成眼伤，根据劳务费发放表和证人证言，原告在被告朱利工地工作期间日工资为240元；2、原告工作期间持有的工地出入证盖有“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齐河百合新城玺园项目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3、被告天元集团、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均具有相关资质，被告朱利无相关资质。另查明，原告在济南眼科医院的医疗费为41647.15元（按原告提交的单据计算），在德州市中医院复查费用221元（按原告提交的单据计算），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41868.15元（被告朱利已垫付医疗费31000元），原告因医疗交通费1149.2元（按原告提交的单据计算），原告因鉴定伤情交鉴定部门鉴定费2678元。本案审理中，原告是按照2019年颁布的山东省人身伤害赔偿标准要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补偿金。本案审理中，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元集团济南分公司隶属于天元集团，天元劳务第八分公司隶属于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天元集团与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天元劳务第八分公司与朱利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朱利与原告李家山是雇佣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和质证，原告受伤是因被告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和被告朱利均缺乏安全生产条件而致,且被告朱利无相关资质，结合两个合同中的安全责任条款，被告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和朱利都应当对安全事故责任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和被告朱利应当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从合同中分析,本案中的发包方是被告天元集团和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天元集团和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存在利益挂钩，因利益挂钩就容易产生责任混淆，进而容易使劳动者的利益受损。原告人身受到伤害后，被告朱利自觉垫付了医疗费31000元，而其他被告没有体现同情怜悯之心，于法于情于理相悖。为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被告天元集团、天元集团济南分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关于原告的今后继续治疗费用，原告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1868.15元；2、伤残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于2019年确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237294元；3、护理费按照山东省于2019年确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9322.4元（两次住院26天*108.4元/天*护理人数2人=5636.8元，出院后护理天数34天*108.4元/天=3685.6元，共计9322.4元）；4、关于原告的误工费，根据劳务费用发放表和证人证言并参照当前水电暖工市场工价，误工费按照每天240元计算，参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时间为184天（受伤后的第二天2019年6月9日至评残的前一天2019年12月11日共计184天），原告的误工费为44160元（184天*240元/天=44160元）；5、原告的营养费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限45天*30/天计1350元；6、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两次住院26天*100元/天）；7、原告的伤情鉴定费2678元；8、原告因眼睛受伤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9、原告因医疗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50772.55元，减去被告朱利已垫付的31000元，原告应得各项赔偿共计319772.55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利赔偿原告李家山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9772.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被告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家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家山负担133元，由被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朱利共同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家山与被上诉人朱利形成雇佣关系，李家山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因安全事故受伤，朱利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利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天元劳务第八分公司将涉案劳务承包给朱利施工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李家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元集团作为发包人，虽将涉案劳务工程承包给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应当知道朱利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且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劳务工程款已经结清，故天元集团及济南分公司亦应当对李家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上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全树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春燕书记员徐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