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翠兰，女，193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法，男，195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昌，上海市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生，男，194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华，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华，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如，男，194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焘(吴庆如之女)，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甜甜，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麾。上诉人吴翠兰、吴庆法、吴庆生、吴丽华、吴军华因与被上诉人吴庆如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征收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9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丽华、吴军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4室房屋)归五上诉人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丙底层、二层房屋(以下简称中兴村房屋)在1977年时仅有一层平房，在1983年吴庆法需要结婚时由吴庆法出资将该房屋进行了翻建，翻建之后，房屋变成了三层，产证确定为二层，这增加的面积显然不是吴文江、单双子的遗产。因而在1991年中兴村房屋办理产证时，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和吴庆如及单双子协商后，明确该房屋产权为共同共有且平均等分，这是十分明确的。一审法院不顾这个事实，以推定的方式确认单双子对中兴村房屋享有7/12的产权份额是错误的。即使单双子的遗嘱有效，吴庆如对中兴村房屋的产权份额也只能是1/3。吴庆如辩称：根据上海市普陀区房地产管理中心的不动产登记，1956年5月，被继承人吴文江和单双子从案外人名下取得中兴村房屋，此时房子只有一层，即本案中的底层，1977年被继承人吴文江申请对该房屋进行翻建，获得上海市普陀区房地产管理局的批准后，翻建成底层和二层。1981年，吴文江和单双子夫妇又对已存的一层和二层进行再次翻建，在1981年的时候加了一层。1983年被继承人吴文江过世。也就是说，中兴村房屋的第一层和第二层是在1978年完成的，第三层是在1981年完成的，三层房屋均是被继承人吴文江和单双子进行的翻建和修理。中兴村房屋拆迁范围是底层和二层，并不涉及到第三层，上诉人一直在强调的第三层房屋的翻建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也不是本案所涉及的利益分配问题。关于上诉人所提及的和被上诉人的继承份额，一审法院判决清楚，单双子本身的1/2及其从配偶吴文江名下所继承的1/12再加上吴庆如自身的1/12一起是2/3，也就是本案中2/3的遗产属于被上诉人吴庆如所有。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任何问题。第二征收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吴庆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中兴村房屋的拆迁利益，确认吴庆如分得204室房屋；二、第二征收公司支付吴庆如货币补偿127,395.85元；三、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军华、吴丽华共同支付吴庆如款项24,456.4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吴文江、单双子生前生育六个子女，即吴庆如与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吴翠香。吴翠香于1960年3月11日报死亡，生前未婚未育。吴文江于1983年11月18日报死亡，单双子于1999年3月4日报死亡。吴庆茂于2019年3月4日死亡，其配偶先于其死亡，婚前与配偶生育一子一女，即吴军华、吴丽华。二、中兴村房屋系吴文江、单双子自购私房，原登记权利人为吴文江。1991年5月，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签订《协议书》，约定：“现在我们姐弟五人同意母亲(单双子)继承房产，今后房产处理按继承法办理”。同年，单双子申请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并于《上海市普陀区房产管理局私房继承、析产、赠与申请书》中注明“今后处理房产按继承法办理”，后原上海市普陀区房产管理局于1991年12月31日填发《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沪房普字第22694号)，所有权人载明为单双子等，共有人一栏注明为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附记为“违章建筑面积15.8平方米，处置房产时按继承法规定办理”。三、1993年8月6日，原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现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编号为(93)沪普证民字第789号，证明单双子于1993年7月21日至公证处在两位公证员面前立下遗嘱，并在遗嘱上盖章。该《公证书》所附遗嘱载明：“遗嘱人：单双子，女，一九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出生，现住上海市中山北路中兴村一五〇号丙。我立此遗嘱，对我个人所有的财产作如下处理：座落在本市中山北路中兴村一五〇号丙底层、二层房屋，是我和已故丈夫吴文江的共有财产，未曾分割。其中依法属于我的产权份额，在我去世后，遗留给儿子吴庆如”，落款处盖有“单双子”名章，并注明日期为1993年7月21日。四、2016年9月2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出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编号为沪普府房征补[2016]98号。该决定书载明补偿决定为：一、房屋征收部门以房屋产权调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户。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204室房屋，建筑面积94.79平方米，价值959,248.81元；本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102室房屋)，建筑面积56.54平方米，价值580,006.94元，上述二套房屋总价值1,539,255.75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补偿金额1,585,421.60元结算差价，房屋征收部门按《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支付被征收人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户差价款46,165.85元。二、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户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装潢补贴30,000元，并按实结算需移装家用设备费用。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户若自觉履行搬迁义务的，房屋征收部门应按规定支付搬家补助费。上述款项由房屋征收部门按《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期限支付。三、被征收人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户应在收到本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迁出中兴村房屋，迁至204室房屋、1102室房屋，并将中兴村房屋及其附属建、构筑物交房屋征收部门拆除。五、2017年7月1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7行审91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作出普府房征[2015]4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中兴村房屋属于征收范围，房屋征收部门为上海市普陀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其委托第二征收公司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28日向被执行人户送达沪普府房征补[2016]9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但经催告后，被执行人户仍未履行搬迁义务；裁定对沪普府房征补[2016]9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主文第三项内容准予强制执行，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六、中兴村房屋被征收前，由吴庆如一家居住。吴庆生原居住中兴村房屋，后获配公房迁出。一审法院审理中，针对单双子所立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当事人存在争议。吴庆如认为，遗嘱合法有效，应按照遗嘱继承，即吴庆如可继承单双子享有的产权份额。吴庆生表示，该遗嘱并非单双子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满足申请福利分房的条件，吴庆生找了他人持单双子的身份证和私章去公证处订立了遗嘱。吴翠兰、吴庆法均同意吴庆生的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吴庆生向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申请撤销上述《公证书》，后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答复不予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兴村房屋系私房，征收补偿利益应归权利人所有，但本案当事人对产权份额比例存在争议，对此应结合查明的事实先行予以认定。中兴村房屋原权利人为吴文江，系在吴文江与单双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在吴文江过世后，吴文江享有的一半产权份额应作为遗产依法继承，单双子作为其配偶，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作为其子女，均享有继承权利。后经家庭协商一致申请变更中兴村房屋产权登记，而结合《上海市普陀区房产管理局私房继承、析产、赠与申请书》中注明的“今后处理房产按继承法办理”，可推定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均未放弃对吴文江的继承权利。依据《房屋所有权证》，可确认中兴村房屋变更登记后的权利人为单双子、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但附记中亦载明“处置房产时按继承法规定办理”。因此，本院认定在房产变更登记后，单双子享有十二分之七产权份额，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各占十二分之一。单双子去世后，其享有的产权份额亦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而依据经过公证的遗嘱，单双子享有的产权份额应由吴庆如一人继承，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对该遗嘱虽持异议，但经申请撤销公证后并未获准许，故该遗嘱合法有效，单双子的产权份额应按照遗嘱继承。因此，在单双子死亡后，中兴村房屋产权份额情况为：吴庆如占三分之二，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庆茂各占十二分之一。而吴庆茂已死亡，吴军华、吴丽华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利，因两人并未声明放弃继承且吴庆茂并未留有遗嘱，故吴庆茂的份额由吴丽华、吴军华均等继承。中兴村房屋依据《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予以征收，所获产权调换房屋及货币补偿应归吴庆如、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丽华、吴军华所有，各自份额应依照产权份额比例予以分割。针对补偿方式，鉴于该户所获补偿利益有限，综合当事人的意见，并依照公平、合理的原则，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漪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吴庆如所有，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丽华、吴军华按份共有(比例为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各占四分之一，吴丽华、吴军华各占八分之一)，无证建筑面积补贴、装潢补贴均归吴庆如所有，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丽华、吴军华另行支付吴庆如补偿款24,866.41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崧漪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吴庆如所有；二、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秀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丽华、吴军华按份共有(产权份额比例为：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各占四分之一，吴丽华、吴军华各占八分之一)；三、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中兴村XXX号丙底层、二层房屋无证建筑面积补贴、装潢补贴均归吴庆如所有；四、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丽华、吴军华共同支付吴庆如补偿款24,866.4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将“吴文江于1983年11月18日报死亡”误写成“吴文江于1981年11月18日报死亡”外，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77年以吴文江名义提出对中兴村房屋的翻建申请，1991年单双子申请办理中兴村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时，在《上海市普陀区房产管理局私房继承、析产、赠与申请书》中注明“今后处理房产按继承法办理”，当年原上海市普陀区房产管理局核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亦载明有两层，建筑面积31.6平方米的有证面积及15.8平方米的违章建筑。故中兴村房屋各产权共有人对31.6平方米有证面积及违章建筑均享有权利，各共有人之间份额应依据继承法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法定继承并结合公证遗嘱计算各共有人享有的份额正确，对安置房屋的分割处理及相应款项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二审中虽仍对公证遗嘱提出异议但该公证遗嘱并未被撤销，故本院对该异议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丽华、吴军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9元，由上诉人吴庆生、吴翠兰、吴庆法、吴丽华、吴军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