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洁，公民身份号码×××，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青海宝思易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尊超、赵亚莉，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凯，公民身份号码×××，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琴、仓旦成才让，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明洁与被上诉人王文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林明洁于2019年10月21日向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文凯返还林明洁借款本金205997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向林明洁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文凯承担。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林明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明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莉，被上诉人王文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明洁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明洁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中(2019)青0102民初557号离婚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所列的内容,均不应在本案中适用。本案中林明洁所主张返还的系林明洁与王文凯结婚登记前林明洁向王文凯出借的款项,与婚姻关系何时产生、解除无关。本案区别于普通民间借贷纠纷的特殊之处,在于林明洁与王文凯之间具有特殊身份关系。但林明洁之所以就案涉款项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系因案涉款项确系借款,且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于2016年底确定恋爱关系,后于2017年8月14日登记结婚,又于2019年3月4日调解离婚。林明洁在原审中仅对于双方婚姻登记之前,林明洁向王文凯出借,且王文凯自己在婚后明确认可该些款项系借款的金额进行主张。即便双方登记结婚又调解离婚,案涉款项系婚前产生的借款,其性质不应因婚姻关系的产生或解除而发生变化。离婚案件,处分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婚前债权债务并不进行处分,而案涉款项系双方婚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因此(2019)青0102民初557号离婚案件的相关内容不应在本案中当然适用。因王文凯婚内出轨,林明洁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婚姻关系,而婚姻关系存续时间不长,故林明洁在该案中仅起诉要求解除婚姻关系,对于财产分割未进行主张。因此,(2019)青0102民初557号离婚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对于双方婚前财产、婚内财产,也仅仅是一笔带过,并未仔细询问,林明洁与王文凯在离婚案件中,基于想尽快解除婚姻关系的目的,也均认可双方婚前无财产、婚后无共同财产。离婚案件,无论是调解离婚或判决离婚,只能处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婚前财产或婚前债权债务,并不查明、也不处分,且出于普适的认知,没有婚前财产,并不等于没有婚前债权债务,故(2019)青0102民初557号离婚案件的《民事调解书》也仅仅是列明“其他财产无争执”,而并非是“婚前及婚后财产及债权债务均无争执”,因此,该案《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所列的“无婚前财产”,均不应在本案中适用。原审过程中,林明洁提交了大量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林明洁王文凯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王文凯在原审过程中对于林明洁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原审判决却对于林明洁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未进行认定。具体包括林明洁向王文凯出借款项的付款凭证、王文凯向林明洁还款的凭证;王文凯向林明洁借钱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明洁与王文凯谈话的录音,其中王文凯自己明确认可欠林明洁款项的金额,且庭审过程中王文凯对于该录音也认可是其本人的陈述。综合以上,能够清楚地证实林明洁与王文凯婚前实际产生借款关系,双方有借款的款项往来,王文凯有向林明洁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双方亦产生了借贷的合意,因此原判对于借款关系未作认定明显错误。王文凯辩称，关于对离婚案件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的内容不适用本案是上诉人林明洁一方的解读。关于林明洁所述能证实借款关系的理由不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明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明洁、王文凯原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8月14日登记结婚，后林明洁起诉离婚，2019年3月4日，经调解双方达成离婚调解协议，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02民初5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四项确认其他财产无争执，在该案的调解笔录中双方确认无婚前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林明洁、王文凯在2019年3月4日离婚纠纷案件的法庭调解过程中，均明确确认无婚前财产，林明洁、王文凯此项陈述，应视为对婚前财产状况（包括债权债务）的处分和确认意见，对林明洁、王文凯的此项意见，应予尊重。没有证据显示，林明洁、王文凯就婚前债务另有约定，林明洁依据婚前资金往来账目，向王文凯主张借款，缺乏事实依据，王文凯提出林明洁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其抗辩意见成立，可以采纳。林明洁主张的借款事实难以成立，其请求无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明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林明洁提交其与王文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微信语音的文字材料，拟证明1.王文凯于2018年6月16日在微信中通过发语音的方式承认其与其他女人有不正当关系；2.王文凯于当日主动问道“我欠你多少钱”，并称“我们之间只有债务问题了”。王文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予认可证明方向，林明洁称微信语音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录的，对其诉求婚前债权债务无法证实，对于其中的具体文字也只是口头陈述，没有具体事实证明，“我欠你多少钱”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我们之间只有债务问题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谁欠谁债务。王文凯提交如下证据：1.其尾号为0811建设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记录，证实王文凯的信用卡于2017年5月4日、7月29日在林明洁经营的铺面美钰品味刷卡消费5200元、10000元。根据林明洁一审中提交的“借款还款统计表”，只有2017年7月29日的10000元转给了王文凯，实际上此笔10000元是王文凯刷卡套现的钱，而林明洁将此款列为借款。另外，2017年7月26日王文凯尾号为3120民生银行信用卡在“美钰品味”刷卡套现50000元，林明洁只给王文凯转款20000元，其余30000元并未转给王文凯，“借款还款统计表”中林明洁又把20000元列为借款。王文凯尾号为3120的民生银行信用卡于2017年6月2日在“美钰品味”刷卡套现12000元，林明洁转给王文凯，“借款还款统计表”中又将12000元写成借款；王文凯尾号为1521民生银行信用卡2017年7月17日、7月19日在“美钰品位”分别刷卡套现15000元，没有林明洁向王文凯转款的记录。说明林明洁主张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2.2017年8月11日王文凯给凌云物流扫码支付2160元的手机截屏，证明王文凯给林明洁经营的店铺也进行过结算，这些费用林明洁也未支付给王文凯。经质证林明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予认可证明方向，林明洁提交的“借款还款金额统计表”能够显示5200元没有列为借款。另对于2017年6月2日、7月26日套现共计62000元，二人结婚后，林明洁共计向王文凯转账62000元，已经互相冲抵了。对于2160元物流款项，该款项支付时二人系情侣关系，且王文凯支付该款项没有表示是向林明洁代付或者出借该款项，应当认定为情侣之间的赠与，没有借贷合意。本院认为，王文凯认可林明洁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方向，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微信语音的文字材料，不能证实林明洁与王文凯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林明洁向王文凯出借205997元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林明洁就王文凯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王文凯的信用卡在林明洁经营的铺面刷卡套现后，林明洁将部分款项转给王文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0月15日、10月21日、10月28日，林明洁分别向王文凯转款10000元、10000元、1000元。2016年11月7日、11月8日、11月27日分别向王文凯转款10000元、10000元、5000元。2016年12月5日、12月15日分别向王文凯转款5000元、10000元。2017年1月3日向王文凯转款500元，1月12日分三次共计向王文凯转款23000元。2017年2月6日、2月19日分别向王文凯转款3000元、2000元，2月28日分两次向王文凯转款共计20000元。2017年3月1日、3月8日分别向王文凯转款5000元、10000元。2017年4月3日、4月7日、4月14日分别向王文凯转款10000元、1000元、5000元，4月23日分两次向王文凯转款共计11700元。2017年5月12日林明洁向王文凯转款500元。2017年6月2日、6月5日、6月10日、6月28日分别向王文凯转款12000元、1800元、6000元、5000元，6月8日分两次向王文凯转款共计6000元。2017年7月26日分两次转款共计20000元，7月29日转款10000元。2017年8月9日林明洁向王文凯转款2000元，8月10日分两次向王文凯转款共计18000元。以上微信转账共计233500元。2017年4月30日林明洁通过支付宝向王文凯转账5207元。2017年7月9日林明洁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文凯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88707元。林明洁以上述共计288707元钱款，扣除王文凯陆续还款82710元，剩余205997元系王文凯向其所借为由，要求王文凯承担偿还责任。王文凯认为，林明洁、王文凯系朋友关系，前述款项系二人共同生活开销所用，并非借款。林明洁遂于2019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请求王文凯向林明洁返还借款本金205997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关于林明洁与王文凯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因无书面借款合同，且双方对是否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则应由主张借贷关系存在的林明洁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林明洁虽然提交了转账凭证，但王文凯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出抗辩，并主张涉案款项为林明洁、王文凯共同生活开销以及相处期间林明洁资金紧张，借王文凯信用卡周转后再给王文凯转款，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本案事实，林明洁、王文凯在恋爱相处期间，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在这种情况下，林明洁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林明洁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语音内容无双方之间就205997元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没有明确借款时间、金额、利息约定，林明洁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多次转款给王文凯，王文凯未出具任何形式的借据、借条，期间王文凯亦多次给林明洁转款，亦不符合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且与生活常理不符。根据林明洁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尚无法达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难以仅依据该转账凭证就认定林明洁与王文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林明洁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上诉人林明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 二○二○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