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女，汉族，2009年11月4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法定代理人：岳某，女，汉族，1974年6月25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系邓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宏，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2009年10月23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汉族，1986年5月18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系王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汉族，1986年5月18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系王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革，男，汉族，1986年9月21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系王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汉族，1985年3月25日出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江，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某、王某2、王文革、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宁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某法定代理人岳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宏、上诉人王文革、上诉人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李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上诉请求：1.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所有的经济损失全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低，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邓某与被上诉人王某1都是李老师接送站的学生，在事发前,因王某1每天向邓某要两元钱被老师发现并通知了其家长,为此王某1怀恨在心。2019年5月13日下午16点20分放学的途中,王某1在邓某身后骂“王八蛋”，邓某回头看了一眼,没予理睬。王某1说看什么看,就骂你呢，王八蛋”，邓某做出了向后抬了下腿的不屑的表示,并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和王某1发生肢体上的接触王某1用其校服上衣照着邓若心的腿上甩,王某1这个动作只要邓某两条服前后正常近步走路就能够甩上,跟邓某是否向后抬腿没有因果关系，更重要的是王某1用校服将邓若心的腿缠上后非但没有及时停止,反而抢起校服转圈,才导致了邓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造成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王某1的行为是典型的校园暴力,邓某一个腼腆的小女孩,毫无缘由的受到了伤害,至今都没有康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是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偏袒了侵权人。 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低，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300元与实际发生的费用出入较大，上诉人受伤后，中西医治疗数月，上诉人主张交通费1000元并不高。一审法院营养费按每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标准过低。与本地实际消费水平不符，属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某1、王某2、王文革上诉请求：1.撤销沧州市运河区（2019）冀0903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邓铭心均为被上诉人李宁所经营的接送站的学生，且双方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接送站老师应尽到看管、看护义务。2019年5月13日下午放学时，在接送站老师的带领下，原告意外摔伤，该接送站及其负责人应当对一审原告负赔偿责任。2、2019年5月13日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所经营的接送站并无相关营业执照，属于非法经营，其并夫取得相关职业资格与资质，无法证明其尽到了对未成年人的看护义务，应对一审原告负赔偿责任。3、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邓铭心并无直接肢体接触，是上诉人邓铭心向后拾服踢王某1，重心不稳导致摔伤，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 李宁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已经查清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我方提供的证据，均能证实我方在接送孩子放学期间学生队伍前后均有老师看护，并且老师是走在外侧，我们已经尽到最大责任限度保护孩子安全，显然已经完全尽到了看护保护孩子的义务，并且王某1和邓某发生事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们老师即使发现问题也来不及时间去制止，法律规定不能强人所难，故我方认为我们已经完全尽到了看护保护的义务。二上诉人将我方作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论依据，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 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9065.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邓某与被告王某1均为李宁所经营接送站的学生。2019年5月13日下午由接送站老师负责到学校接包括原、被告在内的二十多名学生放学。在队伍返回接送站的路途中，原告邓某在前，被告王某1在后，双方发生口角，原告顺势向后抬腿，被告王某1用校服缠住原告的腿致使原告跌倒摔伤。原告受伤后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9天，经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伤残评定为十级，营养期60-90日，护理期30-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无二次手术费。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药费1079.42元（已扣除其向保险理赔的部分）。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9天×50元／天）。3、营养费2250元。4、护理费7551.6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969.99元（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9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5581.64元（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51天）］。5、伤残赔偿金65994元（河北省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20年×10%）。6、精神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300元。8、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84825.05元。被告王某2已垫付医疗费2140.15元，被告李宁已垫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邓某与被告王某1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告王某1与原告邓某发生矛盾后采取不当行为致使原告受伤，负有主要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王某2、王文革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邓某是在李宁经营的接送站接送其放学过程受伤，被告李宁存在管理不到位的问题，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被告王某2、王文革承担50%的责任，原告邓某和被告李宁各承担25%的责任。因此，被告王某2、王文革应再赔偿原告损失40272.38元（84825.05元×50%-2140.15元）。被告李宁应再赔偿原告损失11206.26元（84825.05元×25%-100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本院酌定原告营养期为75天，护理期为60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及交纳社会保险、个税的证明，故本院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本院酌定支持45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本院酌定支持225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酌定为300元。原告主张被告垫付的费用为补课费和营养费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2、王文革赔偿原告邓某40272.38元。二、被告李宁赔偿原告邓某11206.2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原告负担428元，由被告王某2、王文革负担458元，由被告李宁负担1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被上诉人李宁在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并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开设接送站，从事有偿经营活动，不符合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的设立条件，经营过程中出现纠纷不应当适用针对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的法律规定。上诉人邓某与上诉人王某1作为刚满十周岁的限制行为能力人，通过监护人向被上诉人李宁交纳费用由其负责接送上学、放学，双方已形成了有偿服务关系，上诉人邓某与上诉人王某1在上学、放学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宁对其二人负有直接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邓某在放学过程中受到伤害，被上诉人李宁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确定其只承担25%的责任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某1作为直接侵权人，亦应当对上诉人邓某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但一审确定其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文革承担50%的责任过重，本院依法亦予以更正。上诉人邓某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一审确定25%的比例过高，本院依法予以适当调整。综合整个案情，本院确定：对上诉人邓某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李宁承担60%的责任，由上诉人王某2、王文革承担25%的责任，由上诉人邓某自行承担15%的责任。根据上述责任比例，上诉人邓某的损失共计84825.05元，被上诉人李宁承担的数额为：84825.05元×60%＝50895.03元，已垫付10000元，再给付40895.03元；上诉人王某2、王文革担的数额为：84825.05元×25%＝21206.26元，已付2140.15元，再给付19066.11元。其他损失由上诉人邓某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邓某、王某2、王文革、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宁赔偿上诉人邓某40895.03元（50895.03元-10000元）； 三、上诉人王某2、王文革赔偿上诉人邓某19066.11元（21206.26元-2140.15元）； 四、驳回上诉人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上诉人邓某负担152.1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文革负担253.5元，由被上诉人李宁负担6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元，由上诉人邓某负担170.55元，由上诉人王某2、王文革负担284.25元，由被上诉人李宁负担68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程晓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