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92年3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2013年7月出生，学生，住四川省冕宁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王某1之母），女，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2015年3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王某2之母），女，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瑞洪，男，汉族，1960年6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美，女，汉族，1962年6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源，四川才和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苗，女，汉族，1992年6月出生，村民，法定住址:四川省冕宁县石龙镇石龙村六组57号，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飞，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因与被上诉人吴洪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周瑞洪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源、被上诉人吴洪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9）川3433民初49号生效民事判决，有力地证明死者王光国在死亡之前的收入主要来源于驾驶工作，死者王光国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2.《事故证明》和（2019）川3433民初49号生效民事判决证明案涉交通事故无责任主体，说明驾驶员王光国在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并且（2019）川3433民初4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和四川鼎盛司法鉴定所（2018）石棉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川Ｆ×××××号重型平板自卸挂车事故前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在具备车辆检修条件的情况下，未为驾驶员提供安全的驾驶车辆，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光国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划分王光国承当40%责任，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供了垫付住宿费11231元和押金5000元的票据，但没有提供关联性的证据，一审法院全部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系单独计算每人的年限，没有重复计算，并且上诉人计算标准也未超过四川省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2723元，而一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将几个被扶养人的年限进行重叠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交通费实际开销费用远远超过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8000元，该费用不应当进行责任比例划分。6.王光国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的痛苦和精神损害不是用金钱可以弥补的，根据侵权法第22条、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8条等法律规定，并没有说死亡赔偿金就是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单独提起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系法律适用错误。七、一审法院在赔偿上诉人的费用中将保险公司赔偿的100000元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 吴洪苗辩称，处理交通事故，上诉人家去了一百多人，答辩人只有自己一人，产生的伙食费、住宿费都有票据。死者的收入不能证明来源于城镇，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80518.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系死者王光国的妻子；王某1（2013年7月28日出生）、王某2（2015年3月22日出生）系死者王光国与张某的婚生子女；原告周瑞洪（1960年6月13日出生）、王洪美（1962年6月15日出生）系死者王光国的父母。王光国受被告吴洪苗雇佣，从事驾驶牌照为川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Ｗ×××××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工作。川Ｆ×××××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案外人德阳星华运业有限公司名下，案涉牌照为川Ｗ1002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案外人张欢名下，川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Ｗ×××××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使用人为吴洪苗。2018年8月22日19时许，王光国经吴洪苗安排，驾驶川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Ｗ×××××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国道108石棉县路段时，驾驶员王光国被川Ｗ×××××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碾压致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及其亲属、被告均赶到石棉县处理死者王光国的丧葬事宜。在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被告为处理王光国死亡丧葬事宜垫付食宿费11231元，支付原告方丧葬费50000元、殡仪馆停放押金5000元，垫付特服费6000元，合计72231元。经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鼎盛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石棉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川Ｆ×××××／川Ｗ×××××号汽车列车的转向系所检项目的检验结果，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事故前不存在安全隐患。2.川Ｆ×××××／川Ｗ×××××号汽车列车的制动系所检项目的检验结果，制动软管有老化、开裂现象，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7.1.5条的要求，事故前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2018年9月14日，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石公交证字（2018）第511824120180000064号《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未确认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事发后，案涉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向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赔偿100000元。 另查明，王光国持有增驾A2驾驶证，但至事故发生时，尚处在实习期内。周瑞洪、王洪美夫妻共生育有三个孩子。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光国由吴洪苗聘用，从事驾驶案涉车辆的工作，双方系劳务雇佣关系。王光国在吴洪苗的安排下，在驾驶案涉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吴洪苗作为王光国的雇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五原告作为王光国的近亲属，有权请求吴洪苗承担侵权责任。二、在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无法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王光国驾驶的案涉车辆牵引挂车，其虽持有增驾Ａ2驾驶证，但尚在实习期内，应当知道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牵引挂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酌定王光国对自身损害承担40%的责任。吴洪苗作为雇主，在雇佣王光国为其驾驶案涉车辆时，未尽到对王光国驾驶资格的审查义务，且案涉车辆在事故前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吴洪苗亦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王光国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三、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2日，且王光国于事故发生当天死亡，一审法院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2018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各项赔偿，相关赔偿自王光国死亡的次日即2018年8月23日开始计算。四、原告关于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主张，因未提供王光国及原告经常居住在城市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相应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266620元（13331元／年×20年）；2.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核定，王某1、王某2、王洪美可计算扶养费的年限分别为12年11个月、14年7个月、20年，王某1、王某2每年的扶养费各为6361.50元（12723元／年÷2人），王洪美每年的扶养费为4241元（12723元／年÷3人），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6964元，已经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2723元，对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12723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明晰被扶养人生活费归属，一审法院确认前12年11个月期间王某1、王某2每年的扶养费各为5000元，王洪美每年的扶养费为2723元。故王某1、王某2、王洪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4981.65元【12723元／年×12年11个月＋（6361.50元／年＋4241元／年）×1年8个月＋4241元／年×5年5个月】。在王光国因事故死亡时，周瑞洪、张某未满60周岁，故二人没有扶养费。4.因事发突然，且事发时是晚上，死者王光国的家属连夜赶往事发地石棉县处理事故，虽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发票，但结合事发时间及案发地路程，一审法院酌定死者亲属前往事发地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为8000元。5.王光国在不具有驾驶相应车辆资格证的情况下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已确认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合计511960.15元（266620元＋32358.5元＋204981.65元＋8000元）。因死者王光国对自身损害承担40%的责任，吴洪苗对死者王光国的损害承担60%的责任，吴洪苗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为307176.09元（511960.15元×60%），吴洪苗已经支付、垫付72231元及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吴洪苗还应赔偿原告134945.09元（307176.09元-72231元-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洪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各项费用合计134945.09元；二、驳回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由原告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负担5337元，由被告吴洪苗负担96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没有争议：1.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与死者王光国之间的身份关系。周瑞洪、王洪美夫妻共生育有三个孩子，即王光国、周玉海（已成年）、王光平（已成年）；2.死者王光国与吴洪苗之间系雇佣关系；3.王光国在从事吴洪苗安排的驾驶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4.石棉县交警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事故证明》；5.石棉县交警大队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四川富森特司法鉴定所、四川鼎盛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及事故现场进行的三个事项鉴定；6.保险公司在驾驶员乘座险责任限额内已赔付上诉人100000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死者王光国于2008年10月初取得驾驶证，事故发生前具备增驾Ａ2驾驶资格证（实习期内）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一直从事驾驶工作。事发前系吴洪苗雇请的驾驶人员。案涉事故发生后，王光国的亲属、被告均赶到石棉县处理交通事故和王光国的丧葬事宜，王光国亲属支付交通费8000元；吴洪苗垫付食宿费11231元，支付王光国的丧葬费50000元、殡仪馆停放押金5000元，特服费6000元，共计已垫付72231元。该事故发生后，经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基鉴（2018）物鉴字第008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提起的基因与王光国血痕来源于同一体。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福森特司鉴（2018）病鉴字第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导致王光国创伤性失血休克死亡。四川鼎盛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石棉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川Ｆ×××××／川Ｗ×××××号汽车列车的制动系所检项目的检验结果，制动软管有老化、开裂现象，不符合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7.1.5条的要求，事故前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另查明，吴洪苗作为案涉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驾驶员座位险10万元和两个5万元的乘座险。张某等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提起的诉讼，经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343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在驾驶员乘座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等10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事故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王光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3.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交通费的分担、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存在错误；4.保险公司已赔偿的费用是否应当在赔偿费用中扣除；5.吴洪苗垫付的费用是多少。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1，虽然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未确认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死者王国光系具有多年驾龄的货运驾驶人员，其应当清楚所持有的增驾Ａ2驾驶资格证，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重型半挂牵挂车，且在行车过程中，车辆由王光国实际控制，负有安全行车的责任，其未尽到安全行驶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吴洪苗作为雇主，负有审查雇员是否具有与驾驶车型相一致的驾驶证，并向驾驶员提供安全的驾驶车辆，但案涉车辆经四川鼎盛司法鉴定所鉴定，案涉车辆在事故前制动系统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雇主吴洪苗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认王光国承担40%责任，吴洪苗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张某等人关于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死者王国光长期从事货物运输车辆的驾驶工作，在事故发生前也是吴洪苗雇请的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驾驶工作，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农村居民（包括未征地农村居民转城镇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死者王国光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计算，王光国的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一审法院按照农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某等人关于死者王光国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3，王某1、王某2等人对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2723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某、王某1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存在重叠计算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王某1、王某2、王洪美可计算扶养费的年限分别为12年11个月、14年7个月、20年，王某1、王某2每年的扶养费各为6361.50元（12723元／年÷2人），王洪美每年的扶养费为4241元（12723元／年÷3人），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6964元，已经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2723元，对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12723元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4981.65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赔偿金额于法有据，因此，张某等人主张交通费8000元不应划分比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张某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此次事故为单车事故，死者王国光系具有多年驾龄的驾驶员，其具备的增驾Ａ2驾驶资格证，尚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重型半挂牵挂车，且在行车过程中，未尽安全行驶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故一审没有支持其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对张某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4，吴洪苗作为案涉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驾驶员座位险等之投保目的在于防范风险与减少损失，故张某等人已获得的乘座险100000元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张某等人关于保险费不应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5，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和吴洪苗均赶往事发地处理交通事故和王光国的丧葬事宜，食宿费、殡仪馆停放押金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食宿费、殡仪馆停放押金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吴洪苗垫付的食宿费11231元属于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一并纳入赔偿范围，并按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未纳入赔偿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吴洪苗垫付的费用为72231元（食宿费11231元、殡仪馆停放押金5000元、丧葬费50000元、特服费6000）正确。 综上，王光国因此次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4981.65元、交通费8000元、食宿费11231元，以上共计920891.65元，由吴洪苗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52534.69元，扣除垫付的72231元、保险公司赔款100000元，还应赔偿380303.69元。 综上所述，张某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洪苗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各项费用合计380303.69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由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负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吴洪苗负担1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6元，由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周瑞洪、王洪美负担6606元，由被上诉人吴洪苗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