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睿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孙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大开曼岛。授权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睿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睿恒信息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8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睿恒信息公司。2．注册号：16772395A。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网络通讯设备，运载工具用导航仪器（随载计算机）。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6267845。3．申请日期：2015年1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7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收银机，自动取款机（ATM），网络通讯设备，智能手机。（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5168390。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银行卡（已编码磁卡或集成电路卡），计算机软件（已录制），信用卡（已编码磁卡或集成电路卡），计算机，借记卡（已编码磁卡或集成电路卡）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687133。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电子出版物（可下载），收银机，已编码磁卡，自动取款机（ATM），网络通讯设备，银行卡，信用卡，借记卡，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智能手机，平板电脑。（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3631558。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计算机软件（已录制），数据处理设备，电子出版物（可下载），智能卡（集成电路卡），已编码磁卡，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自动取款机（ATM），收银机，网络通讯设备，自动广告机，银行卡，信用卡，借记卡。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8296号《关于第16772395A“蚂蚁女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鉴于本案已依据2013年商标法其他条款对阿里巴巴公司的利益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审查本案；阿里巴巴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情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阿里巴巴集团概况；3．各大媒体对阿里巴巴公司的相关报道；4．阿里巴巴公司所获荣誉；5．阿里巴巴公司对“蚂蚁金服”的宣传使用证据及媒体相关报道，如广告合同、发布会照片、户外广告照片等；6．媒体对支付宝的相关报道及支付宝所获荣誉；7．余额宝上线启动发布会相关报道及余额宝所获荣誉；8．相关决定书、裁定书、判决书；9．睿恒信息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名下商标信息；10．睿恒信息公司“蚂蚁女王”商标使用情况等。睿恒信息公司提交了网络媒体对“蚂蚁女王”的相关报道等打印件证据。原审诉讼中，阿里巴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编号续前）：11．包含“蚂蚁”词汇商标的相关商标行政裁决；12．阿里巴巴公司旗下“蚂蚁金服”打造车主服务生态的相关媒体报道；13．阿里巴巴公司旗下“蚂蚁金服”发布“车险分”的相关媒体报道；14．睿恒信息公司的“蚂蚁女王”网站截图。睿恒信息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睿恒信息公司与北京精真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服务项目合作协议及发票；2．睿恒信息公司与北京盛拓鸿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蚂蚁女王业务合作协议书及发票；3．睿恒信息公司与优信数享（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维保信息查询合作协议和保密协议；4．睿恒信息公司与上海墨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息服务框架合同、发票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5．睿恒信息公司与四川佐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移动互联网营销推广服务合同、发票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6．2018年至2019年睿恒信息公司业务合作协议书及发票，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睿恒信息公司开具的技术服务费发票50张；7．芜湖一休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优信数享（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维保信息查询合作协议及发票；8．芜湖一休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优信拍（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蚂蚁女王”大客户销售协议；9．芜湖一休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苏车置宝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蚂蚁女王业务合作协议；10．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芜湖一休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的服务费/技术服务费发票69张；1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6件，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标转让证明等材料，专利号201711160756．2手续合同通知书；12．高新技术企业培育证书，各大新闻媒体刊载“蚂蚁女王”和APP的截图；13．芜湖一休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蚂蚁女王”商标申请情况、成功案例裁定书、证书。原审庭审中，睿恒信息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关于商品类似的认定无异议，仅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不构成近似。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睿恒信息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睿恒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睿恒信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在外观、呼叫、含义等方面均具有明显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经睿恒信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持续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且与四引证商标共存多年，未发生混淆、误认；3．“蚂蚁”二字显著性较弱，且在0907群组商品上已注册多枚以“蚂蚁”开头的商标，故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及阿里巴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原审庭审中，睿恒信息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关于商品类似的认定无异议，仅主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不构成近似，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蚂蚁女王”，引证商标一为“蚂蚁小微”，引证商标二为“蚂蚁未来”，引证商标三由中文“蚂蚁金服”、英文“ANTFINANCIAL”及图构成，引证商标四为“蚂蚁金服”，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均包含“蚂蚁”，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四引证商标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网络通讯设备等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睿恒信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商标审查受到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对睿恒信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睿恒信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芜湖睿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