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圆，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明臣，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华，女，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男，200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胜圆（系夏某之母），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亳州市谯城区张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存付，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建邦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工业园区淮河路6号天运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刘兴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付，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丹，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因与上诉人王辉、亳州市建邦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上诉人王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存付，上诉人建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辉、建邦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辉、建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受害人夏心付对损害存在重大过错错误，本案中夏心付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损害，夏心付不存在任何过错，事故的发生非夏心付自身及主观所能控制，不应存在重大过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不适用本案，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定性和划分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且本案受害人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该条并没有限制劳务关系形成的主体是自然人或者单位之间，只要属于雇佣关系发生的损害均可适用，也只有适用该条款才能显示公平。同时本案是雇佣关系，法律明确了雇主责任的无过错责任原则。按照证据分配责任原则，夏心付作为提供劳务受害者，只有存在有严重过错才能减轻接受劳务者的赔偿责任,但提供劳务受害者的过错应当由王辉、建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王辉、建邦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夏心付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夏心付承担70%的责任，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 王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辉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王辉赔偿166228.2元（承担20%的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王辉不是侵权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永公交认字［2019］第Ｚ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心付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此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规定正确，各方对此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王辉对此次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主张的相关损失与王辉不存在因果关系。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辉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王辉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王辉不具有营运资质实属不当。王辉所有的皖Ｓ×××××／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建邦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依法办理有道路运输许可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夏心付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进行标准计算，未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的保险金9.9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夏心付和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均系农村户口，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夏心付生前和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在城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具有非农经济收入来源。夏心付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查明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保险公司已赔偿保险金9.9万元，原审判决未在各项损失中予以扣除实属不当。 建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建邦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邦公司与夏心付无任何法律关系。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主张建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判决建邦公司承担10%的过错责任也无法律依据。1.夏心付系王辉雇佣的工人，受王辉管理，由王辉发放工资。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主张权利，仅能向雇主王辉主张，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建邦公司与夏心付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向建邦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对建邦公司的诉讼请求。2.建邦公司既无义务，也无机会培训王辉雇佣的人员，一审法院依据建邦公司未尽到培训义务，判决建邦公司承担责任不当。首先，建邦公司与王辉签订的汽车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王辉的车辆驾驶员为其本人，建邦公司仅对王辉负有培训义务，而且协议也明确约定，王辉雇佣的人员与建邦公司无关，因此建邦公司对夏心付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次，王辉雇佣驾驶员时未通知建邦公司，夏心付发生事故时，也刚刚在王辉处工作不到一月，建邦公司根本没有机会进行培训。二、一审法院认定夏心付发生事故前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提供的租房合同及证明均是李胜圆居住生活的证据，均无法看出死者夏心付在发生事故前在城镇居住，居住证明仅证明李胜圆的居住情况，也能反映出夏心付未实际在城镇居住，且夏心付在发生事故前刚到王辉处工作，也不能确定夏心付发生事故前一年的收入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夏心付发生事故前，居住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的9.9万元错误。车上人员险系王辉为其驾驶员购买的商业保险。死者夏心付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害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夏心付近亲属仅能向雇主或者向雇主之外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在计算损失时，应当从夏心付承担的责任后的损失中扣除保险公司已赔偿的份额，剩余部分再由责任人承担。 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针对王辉、建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本案是提供劳务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在于劳务本身，雇员提供劳务，服从雇主的安排，其工作具有某种从属性，雇员在雇主的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双方当事人是支配与服从管理关系，雇主为雇员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雇员在受雇期间其行为受雇主意志的支配与约束，听从雇主的安排，按其意志提供劳务。本案中王辉与夏心付之间，明显的存在雇佣关系，因为夏心付的工作都是服从雇主王辉的安排，夏心付最后一次开车的时候也是受雇主王辉的安排，虽然本次事故中，夏心付负全部责任，但是本案不是交通事故纠纷，而是提供劳动者雇佣关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一点就明确规定了雇主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是无过错责任，应当适用无过错原则，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为在本案中夏心付是服从王辉的安排，双方是雇佣关系，况且夏心付不存在任何过错，王辉应当承担无过错全部责任。 王辉针对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建邦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认定夏心付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事实清楚，王辉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1月17日，夏心付驾驶皖Ｓ×××××／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徐西31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14ＫＭ＋600Ｍ路段时，与路南侧树木相撞后翻入南侧水沟，发生致夏心付死亡，车辆及路侧树木损坏的交通事故。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永公交认字［2019］第Ｚ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事故形成原因是夏心付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规定正确，各方对此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认定夏心付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事实清楚，夏心付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心付的死亡与王辉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王辉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王辉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规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中，由于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均是个人，故其含义与雇主与雇员的含义是相同的，该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是相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实行时间晚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且前者是法律，后者是司法解释，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判决认定王辉不具有营运资质，未尽到管理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王辉购买涉案车辆，挂靠在建邦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依法办理有道路运输许可证，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王辉按照挂靠协议约定向挂靠公司交纳管理费，建邦公司对涉案车辆驾驶人夏心付具有管理和培训义务，王辉不存在未尽到管理义务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王辉不具有营运资质实属不当。四、本案原告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应当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的保险金9.9万元。夏心付系农村户口，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夏心付生前在城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具有非农经济收入来源。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已查明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保险公司已赔偿原审原告保险金9.9万元。即使认定王辉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金应在原审各项损失中扣除。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支持王辉的上诉请求。 建邦公司针对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王辉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建邦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8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7日05时20分许，在311国道永城市114ＫＭ＋600Ｍ路段，夏心付驾驶皖Ｓ×××××-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徐西31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14ＫＭ＋600Ｍ路段时，与路南侧树木相撞后翻入南侧水沟，发生致夏心付死亡，车辆及路侧树木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8日，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9］第Ｚ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心付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夏心付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心付驾驶的皖Ｓ×××××-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是王辉，该车辆挂靠在建邦公司名下从事营运工作。夏心付是王辉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有车上人员险，保险公司已向四原告赔偿保险金9.9万元。 经查：夏心付与妻子李胜圆在亳州市谯城区租赁他人的房屋居住，其子夏某2009年6月22日出生，在亳州市谯城区风华小学读书。夏心付的父亲夏明臣1961年3月10日出生，母亲王淑华1961年2月10日出生。夏心付发生事故前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四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12×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夏心付承担全部责任，根据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夏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092元（21523元×8年÷2）；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因四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合计83114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夏心付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夏心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其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王辉作为实际车主，不具有营运资质，违反法律规定将车辆挂靠在建邦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且未对劳务人员尽到管理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辉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四原告的损失为831141元，王辉应赔偿166228.2元（831141元×20%）。建邦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挂户单位，虽与受害人夏心付无劳务、雇佣关系，但其应对驾驶员负有培训的义务，故对损害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建邦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83114.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王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各项损失166228.2元。二、亳州市建邦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各项损失83114.1元。三、驳回原告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负担8260元，王辉负担2360元，亳州市建邦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李胜圆二审新提供的夏心付的亳州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另查明：建邦公司对涉案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经协商，保险公司已向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赔偿9.9万元，剩余1000元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已经放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是否正确；二、夏心付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三、王辉、建邦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保险公司已赔偿的金额是否应予扣除。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实际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已经取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本案各方对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王辉是夏心付的雇主，涉案事故车辆挂靠在建邦公司名下均无异议，本案，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明确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主张王辉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系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夏心付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为王辉提供劳务时因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死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其与王辉之间的责任划分，一审适用该条审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夏心付的亳州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能够显示夏心付2009年10月-2010年3月，2014年11月-2017年3月由亳州保安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社保，该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将夏心付辞退。亳州市谯城区花戏楼街道办事处新华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与个人租房合同能够相印证，证明夏心付的妻子李胜圆自2016年11月即租赁王文秀卫后街19-8户的房屋至2019年1月。夏心付作为李胜圆的丈夫，与其共同居住在该处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夏心付在事故发生前也为王辉提供劳务（开车）1个月以上，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对夏心付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永公交认字[2019]第Z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心付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夏心付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心付作为专业的驾驶员，应对相关驾驶技术熟练掌握，并对相关风险有所预见及防范，本次事故系夏心付单方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其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 王辉作为个人，其本人不具有运输业经营资格，将车辆挂靠在建邦公司名下，一审认定其不具有营运资质并无不当。王辉作为夏心付的雇主未对从业的驾驶员夏心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应承担相应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 王辉的车辆挂靠在建邦公司，建邦公司与夏心付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王辉应对其雇员承担培训义务，建邦公司对王辉雇佣的人员不负有培训的义务。建邦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是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主张权利，建邦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建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妥。 涉案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保险责任限额为1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保险公司已向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赔偿9.9万元，剩余1000元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已经放弃。该车上人员险是以建邦公司名义投保，由王辉实际支付保费，故对前述已获得赔偿的9.9万元及放弃的1000元均应从王辉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加以扣除。 四、因各方对一审认定夏心付的其余损失数额均未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夏心付死亡的损失共计831141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夏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092元），王辉应赔偿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149342.3元（831141元×30%-100000元）。 综上，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辉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建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 二、王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149342.3元； 三、驳回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负担9597元，王辉负担22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8元，由李胜圆、夏明臣、王淑华、夏某负担4564元，由王辉负担4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周腊梅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吴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