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女，196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礼恩福，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光明，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新义，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沈阳市铁西区。原审被告：赵雪莹，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江，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馨，辽宁颂世蓬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飞，女，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原审第三人：刘玉清，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第三人：胡玉梅，女，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李杰因与被上诉人礼恩福、原审被告赵新义、赵雪莹、原审第三人马飞、刘玉清、胡玉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确认李伟俊支付给何超的60万元系向被上诉人还款，上诉人另行偿还被上诉人30万元，并重新确认欠款额；2.律师费5万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当日，根据上诉人的指示，被上诉人指示马飞将其中的20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李伟俊，李伟俊收到该200万元之后，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每月向案外人何超支付利息10万元，李伟俊共计支付6个月利息合计60万元，该60万元应当确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并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此外，上诉人收到刘玉清于2015年4月20日支付的300万元之后，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5万元，共计支付3个月，总计45万元。在一审中，由于客观原因，上诉人仅提交了15万元的付款凭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另两笔15万元的付款凭证，该30万元也应当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证担保(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24％，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有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的约定，但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在判令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支持被上诉人利息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关于律师费5万元的主张不应当给予支持。礼恩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赵新义、赵雪莹、马飞、刘玉清、胡玉梅未提交答辩意见。礼恩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杰偿还礼恩福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李杰支付礼恩福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自2017年6月14日暂计至2019年8月16日为3544776.67元）；3.判令李杰支付礼恩福律师费5万元；4.判令李杰支付礼恩福为实现债权产生的经济损失16000元；5.判令赵新义、赵雪莹对李杰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李杰、赵新义、赵雪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飞系礼恩福的财务工作人员，刘玉清系礼恩福的妻子，胡玉梅系礼恩福的朋友。赵新义与李杰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6年5月22日登记结婚。2015年1月9日，礼恩福与李杰签订《保证担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杰向礼恩福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每月9日按月结息，借款期限不足一个月的，按整月收取借款利息，赵新义与赵雪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承担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的律师服务、公证等费用。该协议签订后，礼恩福的财务工作人员马飞于2015年1月9日转账给李杰指定的李伟俊招商银行账户中200万元，礼恩福的妻子刘玉清于2015年4月20日转给李杰270万，于2015年4月21日转给李杰30万。2016年12月9日，礼恩福与李杰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李杰向礼恩福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欠杨洪江的债务，借款期限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1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30%，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每逾期一日收取本金欠款总额的2‰的违约金，保证人赵新义、赵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礼恩福实际交付给李杰100万元。2016年6月23日，李杰向胡玉梅借款400万元。2015年6月24日，赵新义转入礼恩福账户中15万元。2017年3月2日，李杰转入礼恩福财务人员马飞账户中4219462元。2017年3月3日，李杰给礼恩福出具一份《借款人划款请求》，该划款请求载明：“借款人李杰请求：礼恩福刘玉清将借款叁佰万元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如下账户：杨洪江农行沈阳市苏家屯支行账号：92×××76，剩余款项转入贷款人胡玉梅账户，如结清胡玉梅的本金及利息，余下的款做为利息支付给马飞。划款请确认：李杰”。礼恩福依照双方当事人的划款申请，将其中200万元转入杨洪江农业银行的账户中，转入胡玉梅账户中60万元，剩余金额1619462元由礼恩福收取。2017年4月7日，李杰转入礼恩福账户3129980元，礼恩福转入胡玉梅账户中300万元，剩余129980元由礼恩福收取。2017年6月13日，李杰转入礼恩福账户2749980元，礼恩福转入胡玉梅账户中1611200元，剩余金额1138780元由礼恩福收取。李杰在庭审中对礼恩福2017年3月2日偿还杨洪江200万元予以认可。李杰在庭审中对礼恩福2017年3月2日偿还胡玉梅60万元、2017年4月7日偿还胡玉梅300万元予以认可，胡玉梅亦认可收到上述360万元。李杰在庭审中对礼恩福2017年6月13日偿还胡玉梅1611200元的意见为“顶胡玉梅两套房子，后又转给胡玉梅1611200元，如果胡玉梅认可还款就把两套房子还给李杰”，胡玉梅的意见为认可收到上述还款，也不同意返还两套房产。礼恩福在庭审中撤回了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借款500万的事实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杰偿还礼恩福的具体金额及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首先，李杰向礼恩福的借款金额为总计为500万元；其次，李杰分次给付礼恩福金额为10249422元（150000+4219462+3129980+2749980），其中经李杰认可偿还杨洪江200万元、偿还胡玉梅360万元，故有4649422元在礼恩福处；第三，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偿还给胡玉梅的1611200元，礼恩福与李杰曾约定“剩余款项转入贷款人胡玉梅账户，如结清胡玉梅的本金及利息，余下的款作为利息支付给马飞”，可见李杰有结清胡玉梅全部本金及利息的意愿，故礼恩福向胡玉梅支付1611200元并无不妥，李杰、赵新义亦未明确表示反对，李杰、赵新义与胡玉梅之间的以房抵债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故该1611200元应从李杰给付礼恩福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李杰还给礼恩福的金额应为3038222元；第四，关于该3038222元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1、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1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李杰应每月支付利息；2、2017年3月3日的《借款人划款请求》中约定“余下的款做为利息支付给马飞”，故可以认定被告偿还礼恩福的款项中先用于偿还2015年1月9日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合同的利息；3、还款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24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7日时李杰支付给礼恩福的款项尚不能全额支付利息，2017年6月13日时李杰支付的款项可足额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应冲抵本金，经计算应为截至2017年6月13日李杰应支付的利息为2708000元，剩余330222冲抵本金，故李杰、赵新义还应偿还本金4669778元。关于礼恩福主张偿还的款项中，2017年3月2日李杰给付的款项用于偿还2016年12月9日李杰向礼恩福借款100万元的意见，首先，该100万元借款约定的到期日为2017年4月1日，李杰支付该笔款项时尚未到还款期限；其次，礼恩福在起诉状中并未列明该笔借款，且礼恩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礼恩福之间存在任何合意李杰偿还的是该笔借款，故对礼恩福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礼恩福要求李杰、赵新义、赵雪莹给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李杰承担，且礼恩福提供了充分证据，故对礼恩福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礼恩福要求赵新义、赵雪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8日，至礼恩福起诉时，礼恩福要求赵雪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赵新义与李杰系夫妻关系，赵新义对李杰借款知情且在保证人处签字，且偿还了部分利息，故该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新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杰、赵新义、赵雪莹提出向马飞指定的收款人何超支付的60万元系李杰、赵新义向礼恩福支付的利息的反驳意见，因李杰、赵新义、赵雪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礼恩福否认，故对李杰、赵新义、赵雪莹的该项反驳意见不予支持，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杰、赵新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礼恩福借款本金4669778元及利息（以4669778元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李杰、赵新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给付礼恩福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礼恩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杰、赵新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2075元，由礼恩福承担4324元，由李杰、赵新义承担6775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转款凭证、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还偿还给被上诉人30万元；李伟俊与何超电话录音，证明李伟俊转给何超的60万与被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认可从应还的数额中减去30万元；对电话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法核实双方通话人的身份，没办法确定通话内容与60万元的关联。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并无异议，上诉人对还款数额存在异议。上诉人主张向案外人何超支付的60万元系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还款，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对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提供了支付该项费用的证据，该项费用未在借贷款项交付时事先扣除，亦未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计入已还、未还费用中，即该项费用并非是借贷发生时及借贷履行中的关联费用，而是在借款人未还款，为实现债权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另行向被上诉人还款30万元的主张。被上诉人对该项还款予以认可，并认可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应偿还的本金中扣除，故双方当事人借款本金应为4369778元。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7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杰、赵新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669778元及利息（以4669778元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李杰、赵新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礼恩福借款本金4369778元及利息（以4369778元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75元，由礼恩福承担10124元，由李杰、赵新义承担61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礼恩福承担1900元，由李杰、赵新义承担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邹明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