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健，男，1964年1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群峰，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克英，女，1933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兵，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惠忠，男，1954年9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惠炳，男，1963年6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沈健因与被上诉人郑克英、汪惠忠、汪惠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与己方就上海市宝山区渔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现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四元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买卖合同的只能是汪志芳，不可能是他人，否则无法解释系争房屋能在当时过户给己方。二、汪惠炳系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人物，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一审法院未依法强令其到庭陈述、解释相关情况、与己方进行对质，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的原因所在。被上诉人郑克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汪惠忠、汪惠炳未作答辩。沈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克英、汪惠忠、汪惠炳共同返还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万元；2、判令郑克英、汪惠忠、汪惠炳共同赔偿损失1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克英与汪志芳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汪惠忠、汪惠娟、汪惠德、汪惠炳。汪志芳于2008年2月27日死亡。汪惠德于2011年4月10日死亡。汪惠娟于2014年12月23日死亡。系争房屋原权利人登记为郑克英。2003年1月6日，“郑克英”与沈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沈健，房价为8万元。2003年1月24日，沈健取得系争房屋产权。2016年3月17日，沈健与曹军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价为60万元。2016年4月15日，系争房屋房地产权利登记至曹军名下。2016年10月16日，郑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沈健及曹军，要求确认上述两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郑克英名下。2017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13民初17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郑克英的诉讼请求。后沈健、曹军提起上诉。2017年4月1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2民终24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7)沪0113民初164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沈健提供的2003年1月6日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甲方签字处有“郑克英爱人汪志方代”字样，但该合同与交易中心备案合同不一致。备案合同甲方处签名为“郑克英”，并未出现代理人。沈健自述房地产买卖合同中郑克英的签名系汪志芳所签，但户籍信息显示郑克英的丈夫名为“汪志芳”并非“汪志方”，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合同是郑克英的丈夫所签。沈健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2003年1月8日的收条上的指印经鉴定后不能判断是否郑克英所留，沈健亦无证据证明郑克英知晓系争房屋出售一事。沈健主张以系争房屋抵扣汪惠炳部分借款，但该借款与郑克英无关，在郑克英未同意出售系争房屋且未在合同上签字的情况下，沈健取得系争房屋的权利不能构成善意取得。沈健与曹军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房价60万元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回购条款，可以认定沈健与曹军之间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之意思，曹军亦非善意的购房人。判决书最终认定郑克英与沈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沈健与曹军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均无效，并判令曹军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郑克英名下。此后，沈健、曹军提起上诉。2018年7月2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2民终60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郑克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系争房屋产权已恢复登记至郑克英名下。一审中，沈健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供一份2003年1月8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沈健私人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整(房屋款)，地址：宝山区鱼塘路XXX弄XXX号XXX室，收款人：汪志方代。收款人处有郑克英字样的印章及手印一枚。郑克英针对该份证据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之前案件的庭审中，沈健已经确认并未实际支付过购房款，系用汪惠炳的债务抵充房款的。郑克英为证明己方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住房调配单及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系争房屋是动迁安置公房，权利人是郑克英、汪志芳及汪玲，虽然购买产权时权利人登记为郑克英，但系三人共有财产；2、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证明系争房屋购买产权的过程。沈健针对上述证据表示，真实性均认可，但配房时汪玲为未成年人，系争房屋系郑克英与汪志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中，一审法院依据沈健的申请，委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系争房屋2019年8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总价120万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29,718元/平方米。沈健、郑克英对该评估结果均认可。庭审中，沈健表示购房款8万元确系以汪惠炳的债务抵充，并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郑克英”与沈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沈健主张该房地产买卖合同系汪志芳代签，但其提供的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签字为“郑克英爱人汪志方代”，与交易中心备案合同甲方落款签字不一致。备案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签字为“郑克英”，并无其他字样。而根据户籍资料显示，郑克英的丈夫名为“汪志芳”，并非合同落款处的“汪志方”。沈健提供的8万元房款收条中收款人签名同样为“汪志方”而非“汪志芳”，且其自认8万元房款并未实际支付，系以汪惠炳的债务抵扣。综上，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沈健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收条系汪志芳本人所签，沈健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汪志芳参与过系争房屋的买卖过程，故其主张应由汪志芳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据此要求汪志芳的继承人承担返还房款及赔偿房屋差价损失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沈健要求郑克英、汪惠忠、汪惠炳共同返还购房款8万元及赔偿损失112万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沈健于2003年1月6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沈健上诉坚持认为与其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是汪志芳，但无确实可信的书面证据能够证实前述买卖合同及收条为汪志芳本人所签及汪志芳参与系争房屋买卖。沈健要求汪志芳承担合同无效过错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沈健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尽到必要的审慎义务，从合同签署情况来看，沈健显然未尽到前述义务。同时根据在案证据，无收条所书金额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根据沈健在一审中有关收条、房款支付等所作自认，房屋买卖合同所列价款金额亦高度存疑。汪惠忠、汪惠炳收到一审法院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法院依据案件事实进行正确认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沈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末然审判长  彭辰审判员  徐江审判员  姚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陈晨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