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刑初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源市龙山区。系被害人左某之子。被告人赵刚，男，1962年12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穆棱市，现住辽源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毕超，吉林毕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5日，以吉辽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9日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付海迁、代理检察员许春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被告人赵刚（在辽源市看守所）及其辩护人毕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刚与被害人左某系同事关系，左某系中蒙白刺开发应用有限公司董事长，赵刚为该公司总经理。2019年9月15日14时许，在辽源市西安区山语城门市中蒙白刺开发应用有限公司内，赵刚因认为在公司内遭到左某和副经理孔某排挤，对二人心生怨恨，酒后到自家车后备箱内取出一根铁棍，返回公司一楼大厅先对孔某实施殴打，孔某躲避逃离现场后报警，赵刚又来到三楼左某办公室，继续使用铁棍对左某头部、身体持续击打，致被害人左某当场重伤，于2019年9月1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赵刚作案后停留在案发现场，后被赶到的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左某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赵刚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张某、孔某等人的证言；3、物证、书证；4、现场勘验笔录；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赵刚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请求被告人赵刚依法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2，196.76元，并提供了户籍资料、住院费收据等相关证据。被告人赵刚辩解称，其与被害人平素关系很好，因工作纠纷酒后一时冲动将人致死，案后感到很后悔，其作案后主动归案，表示对不起被害人家属，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毕超认为，被告人赵刚与被害人系同事关系，其行为只有伤害故意而没有杀人的动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有主动投案和积极赔偿态度，有认罪悔罪表现，应比照自首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同，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作案工具铁管一根，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在现场所提取，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赵刚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警单，证实2019年9月15日14时许，辽源市公安局泰安分局接到孔某报警，称其在中蒙白刺种植开发公司被人打了。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侦办程序合法。3、抓获经过，证实泰安分局接警后当即派员赶到现场，左某头部受伤严重已送医院救治，打人者赵刚被出警民警当场带回分局审查处理。4、指认凶器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刚到案后对公安机关当场提取的作案凶器铁管进行了指认。5、门诊诊断书，证实孔某被赵刚打伤，于2019年9月16日在东辽县人民医院进行诊疗。6、户籍信息证明等，证实被害人左某、孔某及被告人赵刚自然情况。三、证人证言1、张某证实，我是中蒙白刺开发应用有限公司市场总监，赵刚是总经理。赵刚和单位同事关系都不怎么好，和孔某、左某他们的矛盾公司的人没拿到明面上说，不过我们分析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因为赵刚和公司同志相处的不融洽，工作做的不好，董事长左某最近就总来公司抓工作，把权力收回；孔某工作比较努力，业绩出色，经常找左某汇报工作，赵刚有点被架空的意思。最近赵刚的情绪不高，经常甩脸子，和左某、孔某都挺有情绪。昨天中午我和左某谈工作，左某告诉我她知道赵刚和她工作上意见不统一，有情绪，她安排王书记中午请赵刚吃饭，想让王书记开导开导赵刚。左某有意让赵刚不再负责全面工作，主抓生产销售，让孔某也主抓一方面工作，让王书记和赵刚透露一些。昨天打仗打了两起，公司一楼大厅打了一起，三楼董事长的屋打了一起。打第一起时我在场，还有王书记也在场，刘某被赵刚赶到大厅外面。赵刚喝酒了，身上有酒味，脸红了。赵刚到大厅对我们在屋里的人说，你们都给我出去，今天我要解决自己的事情。他在门口坐着，我看他座位旁边靠墙杵着一根铁棒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那的。我和王书记劝他出去也不去。孔某从里面他的办公室往出走，赵刚站起来提着铁棒子迎上去，照着孔某身上就打，打了好几棍子，我和王书记把赵刚拽开了，孔某就跑了。赵刚打完孔某就在大厅坐着，我在门外给赵刚媳妇打电话想让她来劝劝，打了三遍没人接。等我回到大厅时看赵刚不在就回自己屋了。过了两分钟赵刚下楼了，我听见楼上有人喊，我上楼看到左某头部一直流血，赶紧和王书记给左某止血，把左某送到医院。2、孔某证实：我被我们公司总经理赵刚打了，用一个铁管子打了我三下，一下打在我脑袋上，还有两下打在我左胳膊和左手上。现在我的脑袋上有一个大包，脑袋迷糊，我的左胳膊和手上都破皮了，胳膊疼不敢动。赵刚为什么打我我也不知道原因，我跟他没有过节。2019年9月15日中午，我在公司一楼办公室休息。大约14时左右赵刚来到公司，进了大厅之后他好像摔了一个玻璃杯子，一下就把我吓醒了，我就从办公室出来了。赵刚这时候正在往外赶人，拿着绳子要把他们绑上，在大厅喊“你们都给我出去，谁不出去我整死谁，是哥们你们都出去，我等不及了。”我看到赵刚手里拎个铁棒子我就拿包准备出门，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冲我。他看到我从办公室出来，就说“你别走，今天我必须整死两个人，其中你就是一个，我也不想活了”，然后就开始用铁棍子打我。赵刚打我时我没有还手，第一下我躲开了，因为铁管比较长，接着跑还得被打，我就近身想抱住赵刚，赵刚又双手举起铁管竖着打向我的头顶，他打这下时我们离的比较近，我拿左手搪了一下，泄了一下力，铁管打到我头上。赵刚又打了我肩膀两下，拿铁管的头怼了我左侧腰部两下，我用手推了一下赵刚的脸部把他推了一个趔趄，我就赶紧走了，去了王某2家里，让他报警了。我和赵刚只是工作上的来往，他和单位的同事相处的都不好。赵刚和我、左某都没什么过节，我和左某平时对赵刚都挺照顾的，我感觉赵刚打人可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赵刚的性格不是很好，作为总经理来讲工作能力一般，感觉自己总经理的位置受到威胁了。昨天晚上我们去医院看左某时，王书记说他们扶受伤的左某出去，经过一楼大厅，赵刚在大厅坐着还没走，赵刚说“老左，今天既然没打死你让你再活两天，等我出来我还整死你。”3、刘某证实：2019年9月15日下午1点多钟，赵刚和王书记喝完酒回我们公司了，他俩在一楼大厅坐下喝点水，赵刚在喝水过程中就把玻璃杯摔地上了。我一看玻璃杯摔碎了就要拿扫帚把地扫扫，赵刚就对我说让我出去，然后我就出去了。当时王书记和张某在大厅里，我出去没多长时间，赵刚去他车后备箱里取出一根铁棒子，然后又回到大厅里面。赵刚进入大厅没多长时间，孔某就从他的办公室里面出来了。赵刚看见孔某就拿着铁棒子朝孔某过去了，到跟前就用铁棒子打孔某，这时王书记和张某就开始拉仗，后来孔某就跑出公司了。赵刚打完孔某后又上了楼，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然后我就去追孔某，后来我找到孔某把他送到东辽县医院去了，我到县医院时我们董事长也在县医院救治呢。4、王某证实：我在公司是负责整理材料的，跟他们都是同事。赵刚工作上不如意，人际关系处理的不好，很多人对他有意见。董事长左某一直在产业园，最近就回来主持工作了，赵刚的总经理有点被架空的意思，包括孔某以前都是找赵刚汇报工作，现在汇报工作都是直接找董事长，赵刚整个人都挺失落的，总是憋着一股气。案发前的中午我找赵刚做过思想工作，赵刚流露过厌世、要报复的情绪。我找赵刚做思想工作是董事长左某安排的，当天上午10点钟左右，我去找董事长汇报工作，董事长也发现赵刚最近情绪不高，让我做做赵刚的思想工作，给我100块钱让我中午请赵刚吃个饭，我就打电话联系赵刚了，他开车过来接的我，我把董事长的意思透露给他了，赵刚挺不高兴的。说“他们没有一个好玩意，我和老左是合伙人，她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全都得听她的，净自己决定。”赵刚说着说着就哭了，说人活着就这么回事吧，早晚也得死，我就要他们谁也不得好，到最后我也没能劝的了他。我们谈了一会在东方红工商银行附近找了一个小饭店吃了个饭。赵刚当时说“让他们谁也不得好”这话的时候就有要报复的意思，当天中午我还找过左某让她小心点，赵刚可能要走极端。一楼大厅打仗前我去市场溜达了一会，等我回到大厅时赵刚正拿着一根绳子往外赶人让我们都出去，说今天谁要是拉着就别怪我不客气，谁拉着谁就不是哥们。孔某从他的办公室出来，赵刚拿着铁棍子就迎上去了，照着孔某的脑袋就打下去，第一下孔某给躲开了；孔某往吧台的地方跑，赵刚又举着棒子朝着孔某脑袋上打下去，孔某用胳膊搪了一下，赵刚又拿铁棒打了孔某肩膀一下，孔某从吧台跳出来跑了。我赶紧出去打电话给董事长让她躲一躲，别让赵刚给打了。我回到大厅赵刚已经上楼了，过了一会赵刚下来了，我赶紧上楼看看董事长有没有事，看到董事长头上全是血。董事长报警已经说不清楚了，我帮董事长报的警，我喊人把董事长扶下去送医院了，赵刚还坐在一楼大厅，董事长路过的时候赵刚说了句，“老左，今天没打死你，让你多活几天，等我从监狱出来，我也饶不了你。”我跟赵刚说你看事儿闹这么大，无法挽回了，赵刚说我认罪伏法。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刚到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审讯、检察机关讯问和法庭调查时，先后供述了其作案动机、手段和到案经过：我是通过我朋友李某介绍认识左某的，当时我正在松原市乾安县搞白刺种植技术，左某也想弄这个，后来左某就通过我朋友找到我，和我商谈一起开个种植白刺的公司，我也同意了。我和左某于2019年7月3日在辽源市西安区山语城榆林银行旁开了一个种植技术公司，全名叫吉林省中蒙白刺开发应用有限公司，左某任公司董事长，我任公司总经理，孔某任公司副总经理。之后2019年8月初，左某和孔某就开始排挤我，公司什么业务事都不和我商量，我找左某谈，左某说不需要我知道。之后我的办公室、办公桌都没有了，原来我的总经理办公室也让左某使用了，我就一直憋着火，生气，孔某也跟着左某排挤我。2019年9月15日中午12点多钟，我和我们公司书记王某在辽源市火车站对面工商银行后面的一个小餐馆喝点酒。我喝了半斤白酒，喝完酒后下午两点多左右，我就回到公司上班，当时除了我和王某，还有张某、刘某、郑某在一楼大厅。然后我就问刘某左某在没在公司，我当时是想找左某聊聊为什么排挤我的事情，没有想打她，刘海坤说左某在三楼的办公室里面，然后我就坐在一楼大厅开始喝水。在喝水的时候我就想起来左某和孔某排挤我的事情，我就非常的生气，然后我就把我手里的水杯给摔地上了。刘某要扫地上的碎玻璃片，我就说不用扫了。这时我看见孔某我的气就更大了，然后我就让张某、刘某、郑某、王某都出屋，我要打孔某，之后刘某和郑某就出去了，但是张某和王某没有出屋。我从一楼大厅出去回到我车跟前，从车后备箱拿出我准备十一国庆节时我们公司插旗用的铁管子，铁管能有70cm长，空心的，有一头是尖状，铁管上面全是铁锈。我回来之后坐在椅子上，这时孔某从办公室出来了，我就站起来对孔某说你别走，他看见我拿着铁棒子要打他，就奔着一楼吧台区去了。当时吧台那放着一把菜刀，他要到吧台那去拿，我一看他要拿菜刀砍我，就用手里的铁棒子朝他打去；他用手搪了一下，搪完之后还要去拿那把菜刀，然后我就又拿铁棒子朝他打去，但是没打到，他就从吧台出来推我一下就跑出公司了。我打完孔某之后，在一楼大厅坐了一段时间，我心里的怨气还没有消，我就来到公司三楼左某的办公室里面，当时董事长左某在三楼办公室里面坐着，三楼就我俩。见到左某，我就骂骂咧咧的说你和孔某为什么挤兑我啊，你熊我也熊到份上了，公司的事你为啥不和我说，你要是不想用我了，你就跟我说。她听见我骂骂咧咧的也挺生气，跟我说话也不好听，我俩就吵吵起来了；越吵吵我越生气，之后我就用手拿铁管子隔着一个办公桌往左某身上打，左某当时坐在椅子上，她用胳膊挡，我打的前两下，都打在左某胳膊上；之后左某要站起来时，我拿铁管子打在左某头部一下，具体打在哪一侧记不太清楚了，我打完之后左某头部马上就出血了，被我打的坐在地上。我就手拿铁管子从三楼下到一楼，坐在一楼椅子上，我也没有跑，我就等着警察来。之后公司工作人员郑某、高某上了三楼，不一会他们就把左某搀扶下一楼，在一楼没有停留直接把左某送到医院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我没想走，所以就在单位的一楼大厅等警察来，把我打人的事情给说清楚，之后警察来了把我带到公安局，把我打人的铁管子也拿走了。五、鉴定意见1、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吉）公（辽）鉴（法刑）字【2019】008号，证实左某系钝器作用于头部，致脑疝、继发脑干损伤，右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辽）公鉴（法物）字【2019】113号，证实送检材料为铁管、赵刚唾液样本、赵刚牛仔裤、总经理办公室南侧地砖上滴落血迹和血泊血迹；西侧地砖上血足迹和滴落血迹、左某血样、总经理办公桌上沾有滴落血的纸张，鉴定要求DNA检验。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铁管（1号）、总经理室办公桌西侧地砖上血迹（7号）、总经理办公桌西侧地砖上血足迹（8号）、总经理室办公桌南侧地砖上血泊血迹（9号）、总经理室门前西侧地砖上滴落血迹（10号）、总经理室办公桌上沾有滴落血的纸张（12号）中检出的DNA与左某血样（11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831×1026。2、送检的铁管（2号）、牛仔裤（4号、5号）、总经理室办公桌南侧地砖上滴落血迹（6号）中检出的DNA与赵刚唾液样本（3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99×1028。六、现场勘验笔录辽源市公安局泰安分局2019年9月21日出具的的现场勘验检查卷宗，证实案发后民警接到分局值班室报告，中蒙白刺开发应用有限公司内有人持械伤人，仅用10分钟就到达现场，从2019年9月15日18时开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至19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辽源市西安区山语城门市中蒙白刺开发应用有限公司，笔录记录了该公司建筑结构概貌、公司内布局和物品摆放情况、血迹分布状态，其中绘图3张，照相30张，现场提取遗留铁管一个、沾血的白纸三张、滴落血迹两处、血泊血迹一处、血足迹血迹一处。七、视听资料光盘11张，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赵刚到案后，对其讯问及组织指认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依法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人赵刚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其作案动机、手段和报警经过；证人王某、孔某等的证言，可以证实赵刚的作案过程及现场情况；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相关物证的提取过程；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害人左某的死亡原因，并印证赵刚的作案手段和后果；抓获经过，可以证实赵刚的到案情况；视听资料，可以证实赵刚到案后指认凶器及接受讯问的具体过程。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赵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起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刚提出的其与被害人系同事关系，平时关系很好，因酒后一时冲动将人杀死，有主动投案和积极赔偿意愿，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辩解意见，经查，赵刚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并能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综合考虑其主观恶性、危害后果及被害人家属诉求，依法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关于辩护人毕超提出的赵刚属激情犯罪，且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对其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刚虽与被害人之前并无矛盾，但因工作琐事产生怨愤后，不仅不听他人劝阻，反而持凶器连续攻击孔某和左某，并致左某救治无效后死亡。其主观上具有泄愤动机，客观上实施了暴力行为，对其可能引发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且案发时孔某和左某对其均没有言语刺激或行为伤害，在案发起因上无任何过错。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经查，其母亲左某被害后在辽源市中心医院住院救治5天，发生住院医疗费用42430.26元，期间根据医嘱外购药物花费1500元，依法应予保护；根据《吉林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规定，还应保护其丧葬费34266.5元、误工费1312.9元、护理费161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1628.96元。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刚为发泄不满，持凶器击打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犯罪后有自动投案情节，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1628.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孙继炎审判员  路美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慧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