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琴，女，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幸福(系姜德琴之夫)，男，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吴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德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九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0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德琴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自己因口腔白斑至第九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舌腹部白斑。医院治疗单一、不规范，使白斑长久不愈，也未对患者采取预防措施，放任病情发展。医院在自己病情久治不愈的情况下未采取手术切除白斑防止癌变，也未告知需要定期随访。第九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舌腹部白斑癌变、致使舌癌手术扩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和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均不符合医学规范和临床实际，不符合社会主义人道和医道，不予认可，要求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第九人民医院书面辩称，第九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不存在延误，患者舌白斑癌变属于自身病变性质所致，行左舌肿物扩大切除术是治疗所需，与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本案涉及的医疗行为已经两级医学会鉴定，明确了不属于对患者人身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德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第九人民医院承认过错、赔礼道歉，并赔偿住院医疗费20%的自付部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736.36元、个人帐户支付部分5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及伤残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9日，姜德琴因左舌疼痛3月余至第九人民医院口腔黏膜科就诊，诊断为左舌白斑。给予＋6调牙合、维生素A、皮质散1支等治疗。此后姜德琴数次复诊。于2015年8月26日复诊，主诉1个月前自觉疼痛，被诊断为鳞状细胞癌，转口腔外科。2015年9月7日，全麻下行左舌肿物扩大切除术，病理示“左舌”黏膜鳞状细胞癌Ⅰ－Ⅱ级。诉前调解阶段，经姜德琴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就第九人民医院对姜德琴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7日，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出具沪杨医鉴[2018]036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2013年6月29日患者第一次就诊时，医方即对口腔白斑有癌变的可能进行了告知，同时签发了书面告知单(患方予以认可)。医方的诊疗行为，符合口腔白斑诊疗规范。2、医方发现患者口腔白斑疑似癌变情况下，及时采取手术切除，手术时左舌黏膜鳞状细胞癌仍处于早期。3、目前医学对白斑没有治疗的特效药，也未见有专门预防癌变的药物，仍提倡严密监测白斑变化，及时发现早期癌变，及时处置。鉴定意见：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姜德琴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再次鉴定，经法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于2019年6月6日出具沪医鉴[2019]06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诊断和治疗：2013年6月29日患者因左舌疼痛3月余至医方口腔黏膜科就诊。查体：左舌腹白斑，轻度充血，＋6远中舌尖粗糙。医方诊断“左舌白斑”正确，给予＋6调牙合、维生素A、皮质散治疗，嘱一月后复诊，符合诊疗常规。医患双方一致表示首诊时医方有宣传资料给患者，告知舌白斑有癌变可能。2、复诊：2013年7月27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患者数次复诊，医方根据患者当时病情开具碳酸氢钠含漱液、维生素A、氟康唑胶囊、怡神宝、迪维乳膏，为治疗舌白斑的常规药物，具有促进上皮组织正常发育、生长和分化作用，减少上皮角化，防治念珠菌感染。在此期间患者左侧舌腹白斑质软，当时并无必须行白斑活检的情况。2015年8月26日患者复诊，主诉1个月前自觉疼痛，经体检医方诊断其为鳞状细胞癌，转口腔外科，2015年9月7日全麻下行左舌肿物扩大切除术，病理示“左舌”黏膜鳞状细胞癌Ⅰ－Ⅱ级。医方对患者舌白斑及舌癌的治疗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延误。3、舌黏膜白斑属于癌前病变，具有潜在恶变的可能，进行规范随访治疗的病人仍有部分发生癌变。目前尚无根治舌白斑的治疗措施，也无特效药可以杜绝癌变。患者舌白斑癌变是由于自身病变性质所致，行左舌肿物扩大切除术是治疗舌癌所需，与医方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一审法院认为，经法院委托，两级医学会先后组织了有关专家对姜德琴与第九人民医院的医患之争进行了鉴定，鉴定操作程序合法，论证分析充分，鉴定结论一致且符合客观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不构成医疗损害，故姜德琴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姜德琴的全部诉请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医患纠纷先后经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和上海市医学会鉴定，两级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均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上海市杨浦区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同时明确，1、2013年6月29日患者第一次就诊时，医方即对口腔白斑有癌变的可能进行了告知，同时签发了书面告知单(患方予以认可)。医方的诊疗行为，符合口腔白斑诊疗规范。2、医方发现患者口腔白斑疑似癌变情况下，及时采取手术切除，手术时左舌黏膜鳞状细胞癌仍处于早期。3、目前医学对白斑没有治疗的特效药，也未见有专门预防癌变的药物，仍提倡严密监测白斑变化，及时发现早期癌变，及时处置。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亦明确，1、诊断和治疗：2013年6月29日患者因左舌疼痛3月余至医方口腔黏膜科就诊。查体：左舌腹白斑，轻度充血，＋6远中舌尖粗糙。医方诊断“左舌白斑”正确，给予＋6调牙合、维生素A、皮质散治疗，嘱一月后复诊，符合诊疗常规。医患双方一致表示首诊时医方有宣传资料给患者，告知舌白斑有癌变可能。2、复诊：2013年7月27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患者数次复诊，医方根据患者当时病情开具碳酸氢钠含漱液、维生素A、氟康唑胶囊、怡神宝、迪维乳膏，为治疗舌白斑的常规药物，具有促进上皮组织正常发育、生长和分化作用，减少上皮角化，防治念珠菌感染。在此期间患者左侧舌腹白斑质软，当时并无必须行白斑活检的情况。2015年8月26日患者复诊，主诉1个月前自觉疼痛，经体检医方诊断其为鳞状细胞癌，转口腔外科，2015年9月7日全麻下行左舌肿物扩大切除术，病理示“左舌”黏膜鳞状细胞癌Ⅰ－Ⅱ级。医方对患者舌白斑及舌癌的治疗符合医疗常规，不存在延误。3、舌黏膜白斑白斑属于癌前病变，具有潜在恶变的可能，进行规范随访治疗的病人仍有部分发生癌变。目前尚无根治舌白斑的治疗措施，也无特效药可以杜绝癌变。患者舌白斑癌变是由于自身病变性质所致，行左舌肿物扩大切除术是治疗舌癌所需，与医方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综上，原审法院据此以医方医疗行为并不构成侵权为由，判决对姜德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现姜德琴以医方违反诊疗常规存在医疗过错为由，要求第九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已经两级医学会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姜德琴上诉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并无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元，由上诉人姜德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王蓉审判长  蒋晓燕审判员  周 喆审判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