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81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如音（曾用名农飞育），男，1983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如果，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于广西靖西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被告人陆永起，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靖西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靖西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如音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如果、陆永起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一、敲诈勒索事实 近年来，靖西市中越边境走私活动猖獗，靖西市岳圩镇汉邦村山帮屯位于中越边境附近，其地理位置特殊，走私车辆经此进入化峒镇力行村古某然后上到高速路，从而逃避缉私部门的打击。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陆某11贤（均已判刑）等人和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均为山帮屯村民，于2017年6月将该屯通往化峒镇力行村的水利便道进行修建，使车辆能够通行，该路被称为“长征路”。该路通行后至2018年6月间，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召集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和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陆某11贤等人，通过分工负责、相互配合，有组织的在“长征路”路上设卡，对过往的走私车辆进行拦截，强行索取每柜走私货物8000元至11000元不等的“过路某”。走私人员为了走私车辆能顺利从“长征路”通过，便与陆某12伟等人达成协议交纳“过路某”。为此，走私人员在车辆通过“长征路”前将车牌号报给陆某12伟等人，陆某12伟等人再把车牌号发给包括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在内的拦路人员，拦路人员据此对照车牌号，对上号的车辆就直接放行，对不上号的车辆则被强行拦下处理。期间，拉走私货物的车辆司机林某1、许某1、黄某1、农某1、农某2、邓某1、李某1、农某3、梁某、黄某2、农某4、农某5开车经过山帮屯“长征路”时都被收取了“过路某”。 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间，陆某12伟等人收到“过路某”后，每次从中拿出1000元交给山帮屯集体，由时任山帮屯屯长的陆某11贤和陆某2（另案处理）按人头数均分给山帮屯村民。经统计，经陆某11贤和陆某2发放的“过路某”共计90900元。2019年1月起，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以同样的方式，组织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和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陆某11贤、吴某3等人，分组轮流在“长征路”上对经过该路的走私车辆收取“过路某”。收到“过路某”后，由陆某12伟将“过路某”分给以上人员，此外还让吴某3保管25100元“过路某”。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8年3月，山帮屯村民甘某2、许某2、甘某3等人（另案处理）对陆某12伟等人收取“过路某”后每柜只分1000元给屯集体不满，另建一条从山帮屯到化峒镇力行村新路用于对走私车辆收取“过路某”，之后，甘某2等人诱导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新路，并向走私人员收取每柜5000元至7000元不等的“过路某”，至此，山帮屯形成了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为首的“旧路派”和甘某2、许某2、甘某3等人为首的“新路派”。 因通过新路缴纳的“过路某”比“长征路”低，走私车辆更愿意走新路，“旧路派”的利益受到损失。2018年6月的一天，林某2打电话给陆某12伟，让陆某12伟找人来破坏新路。6月11日，陆某12伟在靖西召集林表疆、陆某11碧、甘某9等人回到山帮屯，随后组织上述人员和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以及被告人农如音等人聚集在陆永议位于山帮屯的蚕房附近，破坏甘某2等人修建的新路。“新路派”村民甘某6（另案处理）见状后上前制止，遭到林某2等人攻击和追打，许某2知道后便召集“新路派”人员集中，后某、甘某3、甘某5、甘某6、甘某4、甘某8、陆某7、陆某2（以上人员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分别手持钢管、刀、石头等凶器前往蚕房附近聚集，与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被告人农如音等人对峙。期间，陆永议、陆永铁与甘某2、甘某6、甘某5手持凶器对打，造成陆永议、陆永铁受伤，其他人员在旁边围观助威。被告人农如音和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便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陆永议、陆永铁所受的伤为轻微伤。 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1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陆永起于2019年11月27日在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参与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为纠集者，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陆某11贤、吴某3等为成员的违法犯罪活动，在靖西市岳圩镇汉邦村山帮屯至化峒镇力行村路段长期实施管控，多次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对过往车辆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农村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 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伙同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威胁的方法，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农如音伙同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为争抢地盘牟取利益，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农如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农如音触犯两个罪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七条，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农如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吴如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陆永起判处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上述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罪 近年来，靖西市中越边境一带出现走私活动，靖西市岳圩镇汉邦村山帮屯位于中越边境附近，其地理位置特殊，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经此可以避过走私封控点,进入化峒镇力行村古某后上到高速路，从而逃避缉私部门的打击。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均已判刑）等人为山帮屯村民，经商量后，于2017年6月将该屯通往化峒镇力行村的水利便道进行修建，使车辆能够通行，当地群众和走私人员称该条路为“长征路”。2017年8月该路通行后至2018年6月间，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召集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和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陆某11贤（均已判刑）等人，通过分工负责、相互配合，有组织的在山帮屯“长征路”的路口上设卡，对经过该路段的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进行拦截，强行向这些车辆收取每柜8000元至11000元不等的“过路某”。而走私人员为了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能顺利从“长征路”通过，与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达成协议，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按规定交“过路某”，车辆在路过该路段之前将车牌号报给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三人再把车牌号发给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等拦路人员，拦路人员据此对照车牌号，对上号的车辆就直接放行，对不上号的车辆则被强行拦下处理。期间，拉走私货物的车辆的司机林某1、许某1、黄某1、农某1、农某2、邓某1、李某1、农某3、梁某、黄某2、农某4、农某5开车经过山帮屯“长征路”时都被收取了“过路某”。 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间，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收到“过路某”后，从走私人员给每柜8000元至11000元不等的“过路某”中拿出1000元交给山帮屯集体，由时任山帮屯屯长的陆某11贤、陆某2（已判刑）按人头数均分给山帮屯村民。经统计，经陆某11贤、陆某2发放的“过路某”共计90900元。 2019年1月起，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以同样的方式，组织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和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陆某11贤、吴某3等人，分组轮流在“长征路”上对经过该路的走私车辆收取“过路某”。收到“过路某”后，由陆某12伟将“过路某”分给以上人员，此外还让吴某3保管25100元“过路某”。 案发后，被告人农如音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21000元，被告人吴如果家属代为退出非法所得136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的家属愿意代为缴纳罚金并提供担保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1（汉邦村村支书）证言。证实：2017年８月份左右，山帮屯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陆永铁、陆永议、林某2、林某4等人与老板合作在山帮屯往化峒镇力行村沿着水利修了一条新路，目的是给边境运输走私物品的车辆绕行化峒收费站直接上高速提供方便，然后陆某12伟等人与走私人员收取“过路某”，陆某12伟等人再按照每条货柜给屯里1000元作为集体经费。 2、证人陆某2（汉邦村山帮屯2017年屯长）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他们三个联手起来，并叫了甘某9、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10搬、陆信面、甘某11、吴如果、农如音、陆某13、陆某13的父亲、还有陆某12伟的儿子等人，在山帮屯往化峒镇力行村修建了一条路，修建这条路后就开始有拉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山帮屯，听说陆某12伟等人一条柜的货物收11000元至13000元，陆某12伟收费后给屯里面每条1000元。他和陆某11贤是2017年的屯长，2017年陆某12伟这些人给屯里面人头费1000元都是陆某11贤管理和分钱的，他就负责山林补助这部分的钱。陆某12伟是老大，老二的话就是陆某11碧和林表疆，其他的都是马仔。后将上交给屯里的那部分钱交由屯长陆某11贤保管屯里的人头有303或者304个，够每个人头50元时，陆某11贤就会拿钱出来分给大家。 3、证人农某6（汉邦村山帮屯2018年屯长）证言。证实：屯里以前有条旧路，是由林某2、林某5、农学潘、陆永铁、陆永议、陆某12坚（陆某12伟）、陆行堂、甘某10战等几家人管理的，当时经过的走私车辆由他们几家收钱，然后他们只给屯里面每柜1000元。旧路那边以前是是陆某12伟为首的，陆某12伟他们收到过路某后就将钱拿给陆某2、陆某11贤，由2017年组长陆某2、陆某11贤负责将钱分发给屯里的人，旧路那边除了陆某12伟，还有林某2、甘某9、陆永铁、陆永议这几个负责去收过路某。 4、证人陆某3（汉邦村山帮屯2018年屯长）证言。证实：2017年，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和老板商量修路，大家都把这条路叫“长征路”。通车之后就开始有走私货物通过了，都是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他们三个人在收取“过路某”，一开始的时候是叫了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农正音、甘某9、吴如果这几个人在这条路上看车牌看路，后来又叫了我，甘某11、甘某6、甘某2、甘某10搬、陆永起、陆某13、甘某12这些人去路面上帮他看路看车牌之类的，篮球场是运载走私货物的车辆的必经之地，他们就是在这个地方看车牌的，车牌是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他们三个人给，说这些车牌的车都买过单，过来的时候对上车牌就放行。陆某12伟他们收取过路某后交一部分给屯里，由上一任屯长陆某2和陆某11贤负责发放给屯里人的，按人头来发放，每人每次100元。期间陆某12伟叫他拿了三次钱去给陆某2和陆某11贤，每次都是30300元，一共给了三次，一共是90900元。由陆某3和陆某11贤两个人分发给村里面的人。 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山帮屯有两条路通往力行村，一条旧路是2017年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3个人修的，还有一条新路是2018年4、5月份的时候屯里出钱某的。2017年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修的这条通往化峒力行村的旧路主要是拉冻品的走私车经过。2017年至2018年6月份他们分到屯里发给的人头费约3000元。这些人头费是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向经过这条旧路的走私车收取过路某后给屯里的，由陆某2、陆某11贤发给屯里的每一个人。旧路收取过路某主要是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这3人安排，其他还有林某2、林某2的儿子、陆永议、陆永铁、农如音、甘某9收取这条旧路上的过路某。 6、证人李某2、张某、陆某4证言。三位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7年修的旧路通车后，她看见有五十铃、全顺车拉走私货经过这条旧路。这些走私车经过旧路时，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收取“过路某”，他们收到过路某后分给屯里一点，屯里的人都分得，是由陆某11贤和陆某2分的。她知道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每柜给屯里1000元。 7、证人陆某5、陆某6、甘某1、甘某2、甘某3、许某2、陆某7、甘某4、吴某2、陆某8、陆某9、甘某5、甘某6、甘某7、甘某8证言。以上证人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证实：2017年，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在山帮屯水利路的基础上修建了“长征路”，2017年下半年开始有拉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山帮屯的“长征路”，以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为首，组织陆永议、陆永铁、农正音、陆某3、林某2、林某6等人在村口的篮球场对经过山帮屯的走私货物的车辆收取“过路某”。陆承伟、林表疆、陆忠碧等人收到“过路费”后每柜拿出1000元来给村里分，由时任屯长陆某2、陆某11贤负责按人头分给屯里的人，剩下的钱则由陆某12伟等人私分。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1陈述。2017年7月份，其运输走私货走汉邦村到化峒镇大兴村路段，途经的“长征路”，其多次被该屯青年用长木棍拦车要“过路某”。 2、被害人许某1陈述。2017年5月份，其运输走私货途经山帮屯时，在路口有人拿钢管、木棍拦住他的车，因事前老板已买好单，那些人对好他的车牌后就放行。其开车进了山帮屯后，沿着一条水渠旁修的山石路开至化峒镇力行村，再上高速路。当月，其经过该路段两次，均被拦车。 3、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份，其多次运输走私货物途经汉邦村山帮屯，开始是走山帮屯的“长征路”前往化峒镇力行村古某，再上高速路。2018年6、7月份后，过山帮屯时就走新路。每次经山帮屯都被人拦下来核对车牌，要是已经交过“过路某”就放行，还没交就不给通过，让司机联系老板过来交钱才放行，有时老板没来那么快，那些收“过路某”的人还打拉货的司机或者砸车，他们手上拿钢管、水管焊接的尖刀，每次有十几个人，其曾被恐吓过。其拉货过“长征路”时有两个拦车点，一个点在球场，一个点在转进“长征路”的路口，其偶尔看到林某2、黄某3上路拦车。新路是在旧路的水渠旁边开的，拦车收“过路某”的也是山帮屯的人，新路开通后都是走新路，那些人在村头把车拦下核对车牌，如果老板已买单就放行，没有买单就让司机联系老板来买单。 4、被害人农某1陈述。2017年9、10月份，其有两次运输走私货物途经汉邦村山帮屯，在该屯村口的球场转弯处，有石头摆在路中间，旁边有几个人拿着带钉子的木棍拦路，车子被拦下后，就有人过来对车牌，之后就把石头搬开，把木棍拿走，让其把车开过去，过球场不远就到一条碎石路，沿碎石路过后就到化峒镇的力行村，之后就上高速路。那些人对好车牌后就放行，是因为老板事先已买单了。 5、被害人农某2陈述。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其运输走私货物从岳圩镇利某新屯转进汉帮屯，走汉帮屯的“长征路”旧路前往化峒镇力行村上高速路。每次途经山帮屯时，在该屯的球场准备转进“长征路”的路口被人拦车收取“过路某”，其知道的有山帮屯的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林某2，还有怀光村的黄某3，其他的不清楚，但知道都是山帮屯的人。拦车的人手拿钢管、水管焊接的小刀等，拦下车后就恐吓赶紧联系老板来交钱，不然就打人。 6、被害人邓某1陈述。2017年下半年，其运输走私货物从岳圩镇走过山帮屯，走“长征路”到化峒，再上高速路。开车经过该路段时，会有人来拦车要“过路某”，一般老板处理好后，把车队的车牌号码发给这些“路霸”，车队经过时，“路霸”把车拦下后看车牌和拦的是什么货，对上了就放行，对不上就拦停车辆，让司机交钱，不给的话就不放行。过每柜12000-15000元，过山帮屯每柜8000-11000元。 7、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其运输走私货物从岳圩镇经利兴村、汉邦村、化峒镇力行村，再上高速路。途经山帮屯的球场时，被一帮手拿电筒、木棍的“路霸”拦下来，有一次被拦下后问买单没有，其就打电话给老板，老板开车过来拿钱给“路霸”后才放行。后面三次因为老板已提前买单，他们登记车牌后就放行。 8、被害人农某3陈述。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其运输走私货物的路线是岳圩镇利兴村、时安村、汉邦村，往汉邦村山帮屯，再前往化峒镇力行村古某，再上高速路。其每次驾车途经的球场时，都被人拦下收取“过路某”，那些人手拿钢管、木棍、手电筒，路上还摆了石头，都是山帮屯的村民，每次有十几个人，因为老板提前买单了，所以对了车牌就放行。听老板说过山帮屯每柜7000元。 9、被害人梁某陈述。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份，其曾帮老板运输过走私货物。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其行走的路线是从岳圩镇大兴村白马桥拐进怀光村路口，再走汉邦村山帮屯，过山帮屯的“长征路”，就是靠水渠的路前往化峒镇力行村，再上高速路。2018年6月至8月，进了山帮屯后就走右手边的新路，到化峒力行村，再上高速路。其驾驶走的路线基本都被拦下收取“过路某”，在山帮屯球场被陆某12伟、林某2等人拿着钢管、木棍等拦过，曾被这些人恐吓过，可以辨认这些人。过山帮屯的“过路某”，2017年9月份每柜收8000至10000元，2018年6月每柜5000至7000元。 10、被害人黄某2陈述，2017年年底，其运输走私货物时开始走山帮屯的路，从山帮屯村口左转进入“长征路”，到。2018年11月份，其再去运输走私货物时，老板就不让走“长征路”了，而是走一条新路，也是从山帮屯到化峒镇力行村的。在和山帮屯都有拦截点，每个拦截点有十几个人，车辆过来时，他们就把石头和扎满钉子的竹竿丢到路上，阻碍车辆通行，然后就围过来，因为老板事先已交了“过路某”，他们对上车牌后就放行。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其走这条线路约有十几次，知道这些“路霸”收取过往走私车辆的“过路某”，过山帮屯交每柜约10000元。 11、被害人农某4陈述。2017年10月份，其到边境运输走私货物，从码头出来后往岳圩街方向走，再到白马桥，通过，再至山帮屯，到山帮屯之后就左转进入一条沙石路通往化峒镇力行村古某，再上高速路。和山帮屯的“路霸”很出名，山帮屯的“长征路”是“路霸”为了收取“过路某”而修建的。2018年下半年，就不再走“长征路”，而是往旁边的一条路。听说山帮屯的人发生内斗，之后老板就不让走“长征路”而是走新路。其走过两次新路，新路的“路霸”收取的“过路某”比“长征路”少，开始时每柜刚5000元，所以老板都愿意走这条新路。 12、被害人农某5证言。2017年3、4月份，其买了部车，一直到带运输走私货物，途经，之后过山帮屯，走山帮屯的“长征路”，到化峒镇力行村古某。和山帮屯都有人收取“过路某”，是以阿坚为首。山帮屯有十几个人，在石桥附近和球场附近拦车，要走“长征路”都会经过这地方，一般老板交“过路某”给山帮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并且把车牌给他。当时，这伙人有两个人特别厉害，用手电筒照司机的眼睛。老板已给“过路某”的，他们对了车牌就放行，老板来不及给的，就问司机要钱。山帮屯还有一个骑红色摩托车的人会在山帮屯石桥和球场附近收取“过路某”。其对山帮屯这几个人印象比较深刻，可以辨认出来。 经照片辨认，被害人农某5辨认出被告人陆某11碧、林表疆、陆某12伟、甘某9。 （三）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陆某12伟供述。2017年10月份，他和林表疆、陆某11碧商量把山帮屯的旧水利路修一下，让走私车辆通过，然后向走私司机或者走私老板要钱。三人同意后，林表疆、陆某11碧就找本屯的甘某9、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等人一起修路，把沙石铺上，让车辆能通过。水利路修好后，他和林表疆、陆某11碧、甘某2、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等人一起在山帮屯的球场附近向走私车要钱。主要由林表疆、陆某11碧安排人手。他们向走私车老板收钱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走私车老板来报单，走私老板事先把车牌号和走私车辆数通过电话报给他或者林表疆、陆某11碧，他们收到报单后就放行这些车辆。第二种是那些没有报单的，他们就把车拦下，让司机交钱后才放行。收到钱后，交给陆某11碧，再由陆某11碧拿出部分交给屯长陆某11贤、陆某2，让他们把钱分给屯里的其他人。他记得给陆某11贤、陆某2三次钱，每次三万多元，约有九万多元。 2、同案人林表疆、陆某11碧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被告人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陆某12伟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3、同案人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供述。2017年，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把山帮屯水渠路打通到化峒镇的古某，大家都把这条路“长征路”，这条路打通之后就有走私车辆通过山帮屯，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对通过的走私车辆收取过路某，后来这三人就召集陆永议、林某2、陆永铁、甘某9、甘某2、甘某5、甘某13、甘某14、甘某1、甘某4、甘某11、陆永起、农如音、吴如果、陆某13、甘某6、甘某10潭、甘某10搬等人在这条“长征路”上“看路”，由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三个人去收单。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他们三个收的过路某里面，每柜拿出1000元给村里面的人头，够每人100元就发一次，山帮屯有300多人，给村里面的这部分钱是拿给屯长陆某2、陆某11贤，由这两个人来分钱给村里面的人。除去给村里面的人头钱和给到路面上看路的人剩下的钱归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2019年过年前，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安排陆永议、甘某9、农如音、林某6、吴如果、陆某11贤、陆永铁、吴某3到化峒镇力行村古某和“长征路”交界的地方去看车，过年前走私货物较多，就有走私车辆通过“长征路”，后来有老板交通过“长征路”的过路某，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就安排他们到那里对车牌。“过路某”是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他们三个人收。陆永议和甘某9、农如音、林某6、吴如果、陆某11贤、陆永铁几个人都在那里对车牌,吴某3来后，就重新排班，陆永议和农如音一组的，甘某9和吴某3,林某6是和吴如果一组，陆永议和陆某11贤一组的，谁上路的就多得200元，不去的话也可以分到钱。他分得两次钱，都是在靖西市站附近的一个快餐店里，第一次分得3000元左右，第二次也是分得这么多。每次分成十一份，每人3000元。这十一个人是指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甘某9、农如音、林某6、吴如果、陆某11贤、陆永铁、吴某3、陆永议。这些钱是对通过“长征路”的拉走私货物的车辆收取的“过路某”。 4、同案人陆某11贤（汉邦村山帮屯2017年屯长）供述。2017年3月份，有人在水利路的基础上修建了一条可以通车到化峒镇力行村古某的路，2017年9月份，这条路通车之后就开始有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过山帮屯，有人收取“过路某”。他和陆某2是山帮屯2017年的组长，有天晚上陆某2和他一起去分钱给山帮屯的村民，按人头每人一百元，一共分了30100元，他负责分钱，陆某2负责拿名单进行登记的。 5、同案人吴某3供述。2017年，陆某12伟等人打通了一条到，这条路通车之后就有拉走私货物的车通过山帮屯，陆某12伟等十五个人就开始对过往的这些车收取“过路某”。2019年年初他在广东时，陆某11碧、甘某9叫他回来“看路”，他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和甘某9、陆永议在古某看车，开始时是大家都去，后来由于不需要那么多人，就重新排班，他和甘某9一组，陆永议和农如音、陆永铁和陆某11贤、林某2的儿子林某6和吴如果一组，分成四组轮流去看车，不去也得分钱，当天去看车的话就多得200元。他分得三次钱，一次是甘某9在东方红给的3000元；还有两次是陆某12伟在南站附近的一个小饭店给的，第一次在饭店分钱的时候有他、陆某12伟、甘某9、吴如果、农如音、陆永议、陆永铁、陆某11碧、林某6，林表疆和陆某11贤没来，是陆某12伟拿钱出来约三万多，把钱分成十一份，十一个人每人分得3200元；第二次在同一地方，十一个人当中，陆某11碧和林表疆不在场，其他都在，这次分得3000元左右。还有一笔25100元，是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甘某9商量这笔钱用于哪天如果有人被抓进去后，每个月就给被抓的人几百元生活费，所以就没有分，就交给他保管。十一个人指的是陆某12伟、甘某9、吴如果、农如音、陆永议、陆永铁、陆某11碧、林某6、陆某11贤、林表疆和他，所分的钱都是十一个人收取的“过路某”。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农如音供述。2017年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叫他去“做工”，主要安排他对来往的走私车辆拦截对车牌，对走私老板买过单的就放行，没有买过单的车辆就拦下来，让老板交钱后再放行，每晚陆某12伟等人就给上路“做工”的人每人200元，参与拦车收费的有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甘某9、吴如果、陆永议、陆永铁、陆永起、林某2和他。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拿出部分给“做工”的，还拿出每柜1000元给屯里做“人头钱”。2019年1月，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吴如果、甘某9、吴某3、陆某11贤和他等人在化峒镇力行村收取“过路某”，做了一个多月，分了3次钱，他分得9600元。 2、被告人吴如果供述。2017年他回家时，看到很多走私车经过他们屯，陆某12伟等一伙在屯里篮球场对拉走私车的车辆收“过路某”，他就找到陆某12伟要求参与，之后他就和陆某12伟每天到篮球场那里“做工”，每天可以分到200元至300元的“工钱”。2018年年初时，封路后没有车辆过，他就另外找工作。2019年年初，陆某12伟打电话给他，让他去帮工，他就答应了，之后在化峒镇力行村古某那里“做工”，他们一共分了三次钱，他分得9600元。 3、被告人陆永起供述。2017年底，他从广东回到家，陆某12伟找到他说其和陆某11碧、林表疆在收“过路某”，让他去“做工”，他就答应了，之后他就到村口去和陆某12伟他们一起收取拉走私车辆的“过路某”，他主要负责看有没有车过，如果有车堵在路上就帮忙推车，每天可以得到200元至370元不等的报酬，他做了四天就不做，之后就去广东打工。2018年屯里修了一条新路，因他之前帮陆某12伟做工，屯里没有叫他捐钱。屯里打架时他在广东打工，没有在家。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三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聚众斗殴罪 2018年3月，山帮屯村民甘某2、许某2、甘某3等人（已判刑）对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收取“过路某”后每柜只分1000元给屯集体不满，谋划新建另一条便道用于对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收取“过路某”，在组织全屯村民开会商讨后，利用国家公益林补助资金和村民部分筹款修建另一条通往化峒镇力行村的沙石路，该路修好后，甘某2、许某2、甘某3等人诱导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新路，并向走私人员收取每柜5000元至7000元不等的“过路某”，至此，山帮屯形成了被告人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为首的“旧路派”和甘某2、许某2、甘某3等人为首的“新路派”。 在新路修建通路后，因通过新路缴纳的“过路某”比旧路低，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都愿意走新路，旧路没有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影响了“旧路派”的利益。2018年6月11日，林某2事先打电话将此事告知陆某12伟，让陆某12伟找人来破坏新路。当天，陆某12伟在靖西召集林表疆、陆某11碧、甘某9等人回到山帮屯，随后组织上述人员和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以及被告人农如音等人聚集在陆永议位于山帮屯的蚕房附近，破坏甘某2等人修建的新路，阻止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该屯村民甘某6（已判刑）见状后上前制止，遭到林某2等人攻击和追打，“新路派”的许某2知道后便召集大家集中，后某、甘某3、甘某5、甘某6、甘某4、甘某8、陆某7、陆某2等多人分别手持钢管、刀、石头等凶器前往被告人陆永议蚕房附近聚集，与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及被告人农如音等人对峙。期间，陆永议、陆永铁与甘某2、甘某6、甘某5手持凶器对打，造成陆永议、陆永铁受伤，其他人员在旁边围观助威。被告人农如音和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便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陆永议、陆永铁所受的伤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5证言。证实2018年6月11日村里发生打架斗殴，他到现场的时候打架已经结束，看见陆永议脚受伤，一帮人把陆某12伟、陆永铁、陆永议围在村口的蚕房那里。 2、证人陆某6证言。2018年6月份一天，当时走私车基本都从新修的路走，旧路那边就没有走私车辆通过，于是陆某12伟等人就带人来破坏新路，后来就跟屯里人打了起来。他到的时候已不打了。听说当时陆某12伟他们都拿了刀的，屯里的人有些拿木棍，有些拿钢管，还有少部分拿刀。 3、证人吴某1、李某2、张某、陆某4证言。四名证人证实：当天他们做工回来经过陆永议蚕房，看见林某2和农如音拦住甘某7，并质问甘某7为什么要跟踪他。在陆永议蚕房上面的一个岔路口，看见陆某12伟拿了一袋刀，甘其享跟在陆某12伟的后面。 4、证人甘某7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遇到林某2、陆某11碧还有5、6个不认识的的男子，他们站在陆永议家蚕房门口，当时林某2手上拿着一把锄头，林某2还对其说不要跟踪他。 5、证人是陆某8证言。证实：他听屯里人议论说，屯里的陆某12伟指使林某2拿锄头去挖新修的路不给走私车辆通过，迫使走私车辆走旧路，甘某6出来制止。接着林某2就与甘某6吵架，后面双方打了起来，陆某12伟还叫了一个面包车的外屯人来参与打架。 6、证人陆某9证言。证实：2018年打架的原因是为了收取走私车的过路某产生的，以前陆某12伟等人修了一条小路给走私车辆通过，然后收钱。后来，屯里修了一条新路，走私车就不走旧路，陆某12伟等人收不到钱就找人破坏新路，所以就发生打架了。 7、证人甘某1、陆某10、甘某2、甘某3、许某2、陆某7、甘某4、陆某2、甘某5、甘某6、甘某8证言。十一位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8年6月11日上午，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等人聚集在陆永议位于山帮屯的蚕房附近，使用钢管、砍刀等工具破坏甘某2等人修建的新路，遭到甘某6的制止，甘某6与林某2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并遭到攻击和追打，许某2等人见状便召集本屯村民甘某2、甘某3、甘某5、甘某4、甘某8、陆某7等人手持钢管、刀、石头等凶器前往蚕房附近聚集，与被告人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对峙。其中，陆永议、陆永铁与甘某2、甘某6、甘某5手持凶器打斗，造成被告人陆永议、陆永铁受伤。被告人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便逃跑。 （二）鉴定意见。 靖西市公安局人体伤情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陆永议、陆永铁人体所受伤为轻微伤，鉴定结论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三）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陆某12伟供述。2018年6月11日，林某2事先打电话给他，说屯里的公益林钱被甘某2等人拿去修新路，并向走私车辆要“过路某”，说他们要破坏新路，不让走私车通过，让他从县城带人下去。当天他叫了甘某9、陆某11碧、林表疆，还有三联村的“老卡”一起开车到山帮屯，他们到陆永议、陆永铁的蚕房附近，就看见林某2和甘某6在道路上争吵，接着两人打起来，不久甘某2那些人就拿工具从屯里面出来。他在现场看到林某2和甘某6打架，后来大家看见有人受伤流血，有人报警，大家就离开了。 2、同案人林某2供述。2018年6月11日，在陆永议的蚕房对面，他和甘某6吵架，后和甘某6发生肢体冲突。 3、同案人陆永议供述。2018年6月11日，他也参与了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等人与甘某2等人打架。为了收取走私老板给过路某的事情，山帮屯分成两派，一派是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等人为首，包括他和他弟弟陆永铁、吴如果、吴某3、林某2、甘某9等人，另一派是甘某2、许某2等人为首。2018年6月11日上午，他看到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等人和几个不是本屯的人，开了四辆车来到山帮屯。他看见林某2用工具挖路，甘某6上前去阻止，双方就起了冲突，不久看见甘某2和村里的其他人拿工具出来与陆某12伟等人打架，因为他是陆某12伟一派的人，就拿一根木棍冲出去，他弟弟陆永铁拿着一根钢管冲出去，他们就和甘某2发生冲突，他的脚被甘某2用刀划伤。 4、同案人林表疆、陆某11碧、甘某9、陆永铁供述。供述内容与陆某12伟、林某2、陆永议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证实他们均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 5、同案人吴某3供述。甘某9告诉他，2018年6月11日当天，是陆某12伟组织人到山帮屯与甘某2等人打架，当天林表疆、陆某11碧也在靖西，陆某12伟叫大家集中，然后和几个三联村的人，开了四辆车来到山帮屯。当天，他见到陆某12伟、陆某11碧、陆永议、陆永铁都拿着刀，陆永议拿刀和甘某2打架，陆永议被甘某2用刀打中脚受伤了。陆永铁也是拿刀和对方打架，还被对方的甘某6打中，陆某12伟、陆某11碧拿着刀在现场观看。陆某12伟带人到山帮屯和甘某2等人打架，是为了争夺走私老板给的过路某。 （四）被告人农如音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11日，他和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从屯里出来到陆永议的蚕房，没多久，陆某12伟、陆某11碧、林表疆、甘某9还有外地几个人就到了陆永议的蚕房，大家在那里聚集。没多久听到林某2和甘某6吵起来，陆某11碧拿一条钢管在林某2旁边，陆某12伟、林表疆、甘某9站在蚕房旁边玉米地，陆某12伟提一个白色袋子，陆永议、陆永铁还有几个外地人站在蚕房门口。争吵后，甘某6就跑了。过了十几分钟，他听到好多人跑过来，看到甘某2拿了一把1米多长杀猪刀，甘某3拿着石头，许某2拿一米多长的木棍，还有陆某7、甘某4等人，后来他就逃走了。他怕陆某12伟以后不分钱给他，他才参与聚众斗殴。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三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1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陆永起于2019年11月27日在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还举出以下证据：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到案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在实施以上犯罪行为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三被告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从2017年8月至2019年初，以被告人陆某12伟、林表疆、陆某11碧为首，被告人陆永议、陆永铁、林某2、甘某9、陆某11贤、吴某3等人参加的团伙，以山帮屯周边村道为据点，以宗族亲朋为纽带，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有分工地控制多处走私车辆必经的路段，以威胁、围堵阻拦等手段向过往走私车辆收取“过路某”。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与同屯的甘某2、甘某3、许某2等人为首的“新路派”聚众斗殴，逐步形成影响边境稳定，危害公共生命财产安全的恶势力团伙。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威胁的方法，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农如音为争抢地盘牟取利益，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农如音同时触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应当实行两罪并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陆永起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同为从犯，各被告人的作用各不相同，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农如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其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并愿意代为缴纳罚金并提供担保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永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其家属愿意代为缴纳部分罚金并提供担保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对三被告人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三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认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如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吴如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陆永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农如音、吴如果退出的违法所得346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 判 长  农程兰 审 判 员  王彦力 人民陪审员  陈炳直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丽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