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旭阳，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阳关大道28号西部研发基地。法定代表人：王成，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波，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训，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阳明大道南段2-2-2-3。法定代表人：唐旭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旭阳、王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及原审被告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旭阳、王静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即“被告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唐旭阳、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2、上诉费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请律师是对方当事人的权利，不能将对方当事人的权利作为唐旭阳、王静的义务，所以唐旭阳、王静承担律师费3000元不能成立。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辩称，其已在一审中提交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发票及律师费报销统计表等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律师费3000元，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33条之约定，唐旭阳、王静及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未作陈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归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912022.62元，并按编号为“913022014000104”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编号为“113022015800475”的《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借期内利息13354.01元、暂计至2017年5月17日罚息111994.06元（2017年5月17日之后按年利率12.39%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为止）；2、判令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80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依法由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旭阳与王静系夫妻，唐旭阳系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8日，唐旭阳（受信人/借款人、甲方）、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共同受信人/借款人、甲方）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授信人/贷款人、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913022014000104）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授信提用人可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大写）贰佰万元整，币种为人民币；本合同项下的最高授信额度可用于个人贷款；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19日（即额度期限），上述额度内提用的授信应当在额度期限内提用并清偿；如经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审批同意，授信提用人可通过自助渠道办理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借款手续，则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上浮比例40%；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逾期罚息的适用情形具体如下：逾期罚息，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唐旭阳、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违约须赔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损失。2015年12月18日，唐旭阳、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王静均作为借款人递交了编号为113022015800475的《借款支用申请书》，贷款金额为二百万元整，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89.89%，确定年利率为8.26%；本笔贷款的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本笔贷款的还款方式为每月归还壹万五千元本金，按月付息。同日，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唐旭阳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出具了《承诺书》、《股东会决议书》，唐旭阳、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王静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出具《委托支付授权书》。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将贷款2000000元发放至唐旭阳账户，唐旭阳缴纳200000元保证金至贵州智家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在民生银行的账户。借期内，唐旭阳还款账户中显示自行归还金额为35861.11元，其中18000元为本金、16963.41元为利息、902.7元为逾期罚息，智家小微用涉案保证金抵扣172022.62元，其中42000元为本金、127694.01元为利息、2328.61元为逾期利息，借期内未还约定利息为13354.01元。贷款到期后，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未归还本金，智家小微于2017年4月7日将剩余保证金27977.38元存入涉案还款账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全部计为归还本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为追索贷款本息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本案支出前期律师代理费3000元，其与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后续律师代理费按照本案实际执行到位案款金额的5%计算并进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王静辩称其并未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其余申请材料亦非其本人签字，本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王静主张权利系基于其为共同借款人、并非主张涉案贷款系其与唐旭阳夫妻共同债务；《综合授信合同》虽仅为唐旭阳、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签订，但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系作为共同借款人申请发放贷款，王静于2017年10月11日到法院领取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的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并已阅卷，已知晓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提交的《借款支用申请书》、《委托支付授权书》中其均作为借款人签字捺印，此后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后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裁定后，本案定于2019年1月21日开庭审理后唐旭阳在庭审前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笔迹鉴定结论出具后，王静方于本案2019年10月14日庭审前一个工作日邮寄笔迹鉴定申请，其在明知原告提交材料中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捺印情况下近两年时间方于庭审前申请笔迹鉴定，系恶意拖延诉讼，未能进行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负担，故依法认定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已依约发放贷款，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亦应履行还本付息的借款人合同义务，据庭审查明，借期内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自行归还本金18000元、保证金抵扣本金42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保证金抵扣本金27977.38元，未还本金为现尚欠本金为1912022.62元，依法予以支持；经庭审查明，借期内尚欠利息为13354.01元，依法予以支持；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诉请主张截至2017年5月17日逾期罚息中依据其提交的系统清单包含了本金的罚息与利息的罚息，后期还包含了罚息的罚息，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确已构成违约，但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相关规定，复利计算基数确为借期内逾期利息并不包含借期后罚息，鉴于2017年4月7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主动将剩余保证金27977.38元计作归还本金并未计作应付逾期利息、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后续应付逾期罚息基数相应降低，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主张截至2017年4月21日逾期本金罚息91474.99元及逾期利息罚息2363.12元合计93838.11元予以支持，2017年4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逾期罚息应以1912022.62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逾期罚息标准即12.39%年利率计算。律师费系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违约所致发生依约应由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现仅支付3000元，其余并未实际产生，本院依法支持3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唐旭阳、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912022.62元、借期内利息13354.01元、截至2017年4月21日逾期罚息93838.11元，2017年4月22日起逾期罚息以1912022.62元为基数按照12.39%年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唐旭阳、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向本院提交2015年12月18日其与唐旭阳、王静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时进行人脸识别比对的身份信息及照片，拟证明唐旭阳、王静于2015年12月18日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该《借款支用申请书》上唐旭阳、王静的签名均系本人所签。经质证，唐旭阳、王静均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客观性，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旭阳、王静均上诉主张原判判决其承担律师费3000元错误，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该律师费。本案中，根据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与唐旭阳、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33条“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5）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33.4任一授信提用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示不能或未能履行本合同及附件项下约定的”之约定，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贷款200万元后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委托了代理律师，且在诉讼中已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发票及律师费报销统计表等证据，能够证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委托了代理律师，并已实际支付3000元律师代理费。故唐旭阳、王静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判决唐旭阳、王静、贵州晴阳物资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旭阳、王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旭阳、王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