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坤甲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邵泽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柏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晋应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米玉顺，总经理。上诉人杭州坤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晋应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坤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诸柏江、被上诉人晋应公司法定代表人米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晋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晋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坤甲公司代理晋应公司就应县东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进公司)生产的日用陶瓷品，在杭州联华华商有限公司所属各门店销售，自2016年以来，累计销售额达200多万元。根据系争《合同书》的第五条第2项约定，案涉货款中有10万元为质量保证金。晋应公司虽于2018年4月14日以后未再向坤甲公司供货，但这不能表明双方已终止合作关系，实际上双方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了《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协议》，所以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合作时间最早在2018年8月12日。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终止合作时间为2018年4月14日与事实不符，混淆了停止供货与终止合作的不同法律后果。2.案涉货款金额289,047.02元中，晋应公司在起诉前即2019年8月20日以《询征函》形式，将其中的188,954.22元债权转让给东进公司，且由东进公司开具发票并直接收取货款，晋应公司实际可主张的货款金额为100,092.80元。而根据《合同书》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该货款金额为质量保证金，自双方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协议》至今，坤甲公司尚有东进公司产品库存价值为194,809.83元，待坤甲公司完全消化完库存商品或终止合作协议满两年才具备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因此晋应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货款或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并不成就。3.根据双方签订的《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协议》的约定，晋应公司应支付坤甲公司在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条码的转让费15万元，支付给坤甲公司在世纪联华系统2018年年度剩余的合同费用9万元，支付坤甲公司库存东进产品退还的货款194,809.83元。为此，坤甲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计诉讼标的金额434,809.83元，该院以(2019)浙0102民初5491号(以下简称5491号案件)受理，现仍在审理之中。鉴于本案双方是否符合合作终止的情形，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等，需要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对本案应予以中止审理。被上诉人晋应公司辩称，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双方合作结束以后归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有两种，一是坤甲公司消化完库存商品，二是双方终止合作满2年。2018年4月14日晋应公司最后一次向坤甲公司供货，此后坤甲公司应付货款未予支付，双方从那时起已合作终止，至今已满2年，坤甲公司应当退还该笔质量保证金。后续签订东进产品转户协议系晋应公司向坤甲公司追债过程中，坤甲公司为解决双方债权债务问题所提出的新的协议，不是双方合作的继续。其次，涉案18万余元的货款并未通过《询证函》转让给东进公司，债权仍属于晋应公司，只是当时晋应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由东进公司代为接收。第三，5491号案件争议的是经营权转让，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不同，并且该案一审已经判决，驳回了坤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据此，晋应公司要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晋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坤甲公司支付货款289,047.02元，2.判令坤甲公司支付利息(以289,047.0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坤甲公司赔偿律师费14,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坤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应公司货款289,047.02元；二、坤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晋应公司利息损失(以189,047.0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坤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晋应公司律师费1万元；四、驳回晋应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2.50元、财产保全费1,965元，合计诉讼费4,887.50元，由晋应公司负担30元、坤甲公司负担4,857.50元。鉴于案件争议明确，且原审判决书已送达双方当事人，故对于原审判决书中“法院查明”及“法院认为”部分，本院不再重复表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晋应公司提交5491号案件一审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坤甲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晋应公司支付坤甲公司在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条码的转让费150,000元，2.判令晋应公司支付坤甲公司在世纪联华系统2018年年度剩余时间合同费用90,000元，3.判令晋应公司支付坤甲公司东进产品库存退还的货款194,809.83元，4.判令晋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晋应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为：1.判令晋应公司与坤甲公司所签订的《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协议》解除合同关系，2.反诉费用由坤甲公司承担。2020年4月30日，该案一审判决：一、坤甲公司与晋应公司之间的《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驳回坤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对该判决书所记载内容，坤甲公司无异议，并在本案庭审中表示准备上诉，但尚未上诉。鉴于双方当事人对5491号案件判决书所载客观内容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关于日用陶瓷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供应产品、支付货款是该合同约定的最主要交易活动。自2018年4月14日晋应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后，双方再无基于系争合同的交易活动。此后，晋应公司有关催讨货款的行为属于权利主张行为，并非双方之间的合作交易行为。双方另行签订的《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协议》与本案买卖合同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且因履行该协议而产生的纠纷也已由5491号案件另行诉讼，故签订该协议的行为不构成对本案系争合同的继续履行或合作交易。据此，双方主要交易活动停止的时间应视为合同约定的“终止合作”的时间，至今已满两年，故系争质量保证金不应当从系争货款中扣除，原审法院认定由坤甲公司在本案中一并支付给晋应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东进公司已针对系争《询证函》作出书面情况说明，确认该函仅为配合晋应公司向坤甲公司催讨货款之用。现晋应公司否认转让系争债权，坤甲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晋应公司有转让系争债权的意思表示，故坤甲公司仅凭《询证函》主张部分货款的债权已转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三，如前述，5491号案件中的争议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两者只有相关纠纷之间事实上的联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中止审理“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要求，并且5491号案件已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解除《世纪联华东进产品转户协议》合同关系，驳回坤甲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而截至本案5月28日二审庭审辩论终结，坤甲公司并未提出已就5491号案件提出上诉的证据，故对坤甲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坤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5元，由杭州坤甲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拜金琳审判员 朱 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