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0号民生银行大厦九层。负责人：盛国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欣，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荣，女，汉族，1955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光辉，男，汉族，1983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王爱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燕，女，汉族，1980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系王爱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荣，女，汉族，1934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系王爱荣婆母。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高林，男，汉族，1975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社，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臣，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朋，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厦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郑新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厦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人民币114200.97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不服（2020）豫16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现提起上诉，具体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审庭审过程中郑新社未提交驾驶证、行车证原件，导致无法核实事故发生时闽Ｄ×××××号车辆是否进行了审验、审验是否合格,也无法核实驾驶人郑新社是否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在未查明肇事车辆年检有效、驾驶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不清。第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造成一人死亡,郑新社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未见到谅解书，势必涉及刑事案件被追究刑事责任,王爱荣等四人作为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三十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王爱荣等四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武常玉生于1956年7月12日,事故发生时已63周岁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应当推定无劳动能力(本无劳动能力何谈丧失）,不具备扶养能力。受害人武常玉本身都需要被人扶养,法院还认定他需要扶养他人，明显不合理也不合法。因此，上诉人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退一步说,即便被上诉人可以提供事故发生前武常玉的劳动合同、银行工资流水、社保证明、纳税证明、误工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仍有收入,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标准也是错误的,根据规定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而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却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让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损失,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合理判决,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辩称，一、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郑新社具备合法驾驶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1条第1款明确规定，因生命、××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其他赔偿义务主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其不能以肇事者已负刑事责任为由而免除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对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单独列出一款，要求对此类案件依照道交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所以，上诉人作为其他赔偿义务主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其不能以肇事者已负刑事责任为由而免除民事赔偿责任。二、上诉人计算的退休年龄是按照国务院在1978年发布的104号文件所规定的退休年龄，××残干部及退休、退耽本案受害人武常玉是农民，生前身体健康。其女儿早已出嫁，儿子在外地打工，经常劳作农间，是家庭的主要劳动力。事故当天早上，武常玉在村西头查看农作物时遭遇不测。武常玉意外去世时，其母亲曾秀荣已经86岁高龄。曾秀荣在精神上面临丧子之痛，生活上又失去了经济来源。所以，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法被抚养人生活费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计算标准，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也在合理范围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新社辩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郑新社驾驶证已经被交警部门没收了，行车证上面因为审车都是网上审的，证件上都不再盖章了，网上可以查到，交警队在事故认定书已经对郑新社的合法驾驶资格进行了认定。再则，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相矛盾，上诉请求是减少赔偿数额，而不是不赔偿，故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认可上诉人的第二、三条上诉理由，请求法庭依法判决。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郑新社、阳光财险厦门公司赔偿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共计7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新社、阳光财险厦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在商水县××老乡××村路牌处，郑新社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将同向步行的行人武常玉撞倒，武常玉在商水县人民医院抢救1天，支付医疗费9107.05元，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抢救期间，郑新社为武常玉垫付医疗费7700元。郑新社支付修车费用1200元。经商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第41162312019000131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新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武常玉不承担责任。经查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险厦门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武常玉生于1956年7月12日，曾秀荣为其母亲，生育二子、三女。王爱荣为武常玉妻子，王爱荣和武常玉生育有儿子武光辉、女儿武燕。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414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郑新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将他人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商水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经现场勘查，作出郑新社负事故全部责任、武常玉无责任的事故认定。郑新社应对王爱荣等四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由于郑新社在阳光财险厦门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阳光财险厦门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首先赔付。王爱荣等四人的损失分别为：医疗费9107.05元、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2）、死亡赔偿金581416.49元（34200.97元/年×17年）、精神慰抚金以80000元为宜、被抚养人生活费34200.97元（34200.97元/年×5年÷5人）、交通费和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为1500元，共计738298.51元。王爱荣等四人请求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损失119107.05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损失619191.46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郑新社修车费用1200元；三、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新社垫付的医疗费7700元；四、驳回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的其他诉讼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承担100元，郑新社承担1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阳光财险厦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河南省商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已经证实机动车驾驶人郑新社信息查询单，由此可知郑新社具备驾驶资格，且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故阳光财险厦门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并非针对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而是针对车主及保险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车主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中依法应当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肇事司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郑新社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阳光财险厦门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赔偿以及赔偿标准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武常玉不具备劳动能力，故一审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意见（试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曾秀荣生活费应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21971.57元（21971.57元/年×5年÷5人）。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厦门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损失119107.05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损失606962.06元；四、驳回王爱荣、武光辉、武燕、曾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王久芳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