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民企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51796441A。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谷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MA3C6T4R1U。法定代表人：张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依，男，汉族，1962年2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园园，女，汉族，1982年6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君依，男，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山，男，汉族，1978年8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淼，男，汉族，1982年5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居民身份号码。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萍，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地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349286056W。法定代表人：王英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莹，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枣庄市民企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山东谷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谷德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地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10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企信用担保公司、谷德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应改判我方承担借款本金2876353.9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地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我方的辩论权等诉讼权利。本案开庭时间为2020年2月l2日14时，由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导致从我方经常居住地至济南历下区的交通路线受到管制，我方无法到达一审法院参加庭审，在一审开庭前谷德公司向一审承办法官申请延期开庭并向一审法院邮寄书面的答辩状及延期开庭申请书，然而一审法院以我方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为由直接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四)项及一审法院在2020年1月18日发布公告：“案件当事人如因疫情无法按时到庭参加庭审的可以申请延期审理”。故一审法院的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我方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谷德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向地矿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6月6日，借款年利率为l2％，利息数额共计296876.59元。谷德公司己在借款期限内向其偿还30.1万元，那么该笔还款在优先扣除借款利息后，剩余的4123.31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谷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995876.69元。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利息计算方式均未超出年利率36％为由，未将4123.31元进行冲抵借款本金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谷德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地矿公司支付15万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12万元、2019年1月2日支付3万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5万元，共计35万元。在一审中地矿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罚息为每日千分之一，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及律师费219432元。地矿公司的主张违背上述法律关于一并主张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强制性规定。然而一审法院却判决：“地矿公司的利息计算未超过年利率36％，谷德公司偿还的35万元抵扣逾期天数，即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6月6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5万元应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l0月1日期间的逾期罚息”。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违背了上述法律关于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谷德公司偿还的35万元应在扣除不超过年利率24％逾期还款利息230477.3元(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逾期还款利息)后，剩余的还款119522.7元应先冲抵尚欠的借款本金2995876.69元，冲抵后谷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876353.99元。（2）一审判决谷德公司向地矿公司支付律师费6万元无事实上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律师费应属于其他费用，地矿公司无论是单独还是一并主张逾期还款罚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含律师费)均不能超过年利率24％，因此一审判决的该项判决同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地矿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逾期还款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即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然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即不能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故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在本案中作为担保人应当在主债务人谷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876353.99元内承担保证责任，然而一审判决在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了一审判决，该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违法且超出了主债务人谷德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还款范围，故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对一审部分违法判决内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地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宪依、民企信用担保公司、李园园、谷德公司、张君依、杜德山、王淼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张宪依、民企信用担保公司、李园园、谷德公司、张君依、杜德山、王淼均系山东省内的企业及个人，疫情期间内山东省内道路交通并未受到强制通行限制，其完全可以到庭参加诉讼，张宪依、民企信用担保公司、李园园、谷德公司、张君依、杜德山、王淼系为拖延诉讼程序，延长其还款期限，故意以疫情为由申请法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在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未获准许的情况下，依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自愿对当庭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程序正当。二、谷德公司向我公司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根据《债权投资合同》的约定，日利率为年利率12%/360天，经换算，日利率为0.1%，借款期限301天，借期内利息总额为30.1万元。谷德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支付的30.1万元，均系支付的借款利息，并不存在应冲抵借款本金的问题。三、谷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根据《债权投资合同》的约定，谷德公司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向我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谷德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共计支付逾期利息3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谷德公司已按照该约定支付的利息，其无权要求返还也无权要求减少并冲抵借款本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系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必要成本，如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而律师费用以及诉讼费用系债权人为保护自身权益而发生的费用，该两项费用不属于上述该规定中的“其他费用”范畴。地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谷德公司立即偿还地矿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逾期罚息118.9万元、违约金103.87万元（嗣后罚息、复利、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谷德公司赔偿地矿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19432元；3.依法判令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对谷德公司上述应偿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谷德公司、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投资人地矿公司与被投资人谷德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9200901的《债权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投资人即为债权人，被投资人即为债务人；合同约定的投资款是指投资人出借给被投资人使用的款项；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是指被投资人使用投资款应当向投资人支付的利息。投资款金额为300万元；投资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投资期限为301天，自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6月6日，如投资款实际发放日迟于前款记载的投资款发放日，则投资到期日相应顺延；投资收益为固定利率年12%；投资收益的支付方式为于2017年9月15日前支付53000元、于2017年10月16日前支付92000元、于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90000元，到期支付本金及剩余投资收益；如被投资人未按期还款的，投资人有权对逾期的投资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固定利率每日千分之一；对未按时支付的投资收益，投资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投资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担保条款约定，为本合同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9200902、20179200903、20179200904《保证合同》，担保人分别为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担保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违约责任约定为，如被投资人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或投资人要求的期限偿还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及其他应偿还的款项，投资人有权要求被投资人以应偿还的投资数额（包括投资款、投资收益、罚息、复利及其他应偿还的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至实际足额偿还完毕之日，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处置费、电讯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2017年8月8日，地矿公司（债权人）分别与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谷德公司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合同为《债权投资合同》，合同编号2017920090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债权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处置费、电讯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8月9日，地矿公司（付款方户名：山东地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账号：853110010122821020）向谷德公司（收款方户名：山东谷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账号：15271201040003903）转款300万元。关于谷德公司的还款情况，地矿公司陈述，谷德公司借款后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期内的全部利息，并在合同到期后分四次支付了罚息共计35万元，具体为：2018年12月28日支付15万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12万元、2019年1月2日支付3万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5万元。关于逾期罚息118.9万元及违约金103.87万元的计算方式，地矿公司陈述,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6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逾期天数为513天，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00万元及逾期罚息118.9万元之和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6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逾期天数为513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另查明，地矿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代理本案诉讼，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基础代理费6万元加风险代理费，风险代理费收费标准为2020年度回款的按执行回款的3%支付，2021年及之后回款的按执行回款的5%支付。另，地矿公司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并投保诉讼保全保险，为此支付保全保险费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地矿公司与谷德公司签订的《债权投资合同》及与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地矿公司与谷德公司签订的虽名为债权投资合同，但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对此予以认定。地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谷德公司交付了借款本金300万元，但谷德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依约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谷德公司应偿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谷德公司追偿。关于地矿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罚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地矿公司、谷德公司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年12%，逾期还款罚息为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为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地矿公司自认谷德公司借款后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期内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30.1万元及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还款罚息35万元，上述利息计算方式均未超出年利率36%，且谷德公司已经支付，予以认定，并据此计算抵扣相应的逾期天数，即：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6月6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5万元应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逾期还款罚息。对于违约金及自2018年10月2日起的逾期还款罚息，地矿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已超出上述规定，对此予调整，对逾期还款罚息及违约金之和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支持，即：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关于地矿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权投资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谷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将承担地矿公司包含律师代理费在内实现债权的费用。经查，地矿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方式为基础代理费与风险代理相结合方式，其中，基础代理费为6万元，风险代理费以执行回款时间及数额按比例支付。该收费标准未超过《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但风险代理费部分是否能够实际产生及具体数额均无法确定，故对地矿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中的基础代理费6万元予以支持。对于风险代理费部分，地矿公司可待实际发生且数额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支持。关于地矿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该费用系地矿公司为申请诉讼保全自行选择的担保方式，且地矿公司、谷德公司并未对该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地矿公司要求由谷德公司承担，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谷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地矿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谷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地矿公司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谷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地矿公司律师代理费6万元。四、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对上述谷德公司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谷德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65元、保全费5000元，由谷德公司、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共同负担。二审中，地矿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地矿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地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一审律师费6万元。张宪依、民企信用担保公司、李园园、谷德公司、张君依、杜德山、王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不应支持。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对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开庭日期为2020年2月12日，因谷德公司等未到庭，一审法院在开庭前联系谷德公司，谷德公司称具体诉讼事宜请联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提供了联系电话，一审法院拨打该电话，无人接听。谷德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开庭，申请盖章日期为2020年2月10日，一审法官于2020年2月17日才收到该申请。《债权投资合同》约定投资款自投资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划至被投资人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开庭日期为2020年2月12日，此时虽然我国发生疫情，但并非不能到庭参加庭审。一审确定的开庭日期，此时疫情已经发生一段时间，如谷德公司等认为因疫情不能到庭参加庭审，其应及早向一审法院提出，但根据谷德公司提交的延期申请的盖章之日系2020年2月10日，此时距开庭仅有一个工作日，导致一审法院未能及时收到申请。因谷德公司等未到庭，一审法院在开庭前联系谷德公司，谷德公司称具体诉讼事宜请联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提供了联系电话，一审法院拨打该电话，无人接听，谷德公司也未在电话中申请延期开庭。故一审法院在谷德公司等不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债权投资合同》的约定，投资款自投资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划至被投资人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本案投资期限为301天，根据上述约定内容，投资期限301天产生的利息应为30.1万元。谷德公司偿还的利息数额为30.1万元，并不存在超付的情形。谷德公司等主张超付的4123.31元利息应冲抵本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已经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以内的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无权要求返还或抵偿本金，故一审判决对谷德公司等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0月1日符合法律规定。谷德公司等主张对其已经支付的35万元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确定应还的利息，对多余的部分冲抵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地矿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系其为维护自己权益而支付的费用，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属于同一范围，律师费的数额不受该规定中的年利率24%的限制。故谷德公司等主张本案律师费与罚息、违约金等合并计算不能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承担的保证范围，并未超过谷德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民企信用担保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的内容超过了谷德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还款范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民企信用担保公司、谷德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5元，由上诉人枣庄市民企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谷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张宪依、李园园、张君依、杜德山、王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