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瑞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汀根村沙南路九子岗。法定代表人：吴序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彬，广东广信君达（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健，广东广信君达（白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莉，女，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市瑞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莉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83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叶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不属于适用简易程序的受案范围，但一审法院仍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并做出判决，显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案情复杂，瑞安公司目前无法获取完全的规划验收条件，与该地块历史遗留问题以及相关政府部门行政不作为有直接关联，且涉案项目关系到多方主体的合法权益，不仅会影响大量相同或类似案件审理，甚至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涉案项目小区其他业主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数量已经高达五十多起，且瑞安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适用普通程序的申请，依照《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依法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显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瑞安公司在办理项目地块规划验收、不动产权证等全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应属于法定不可抗力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瑞安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瑞安公司在取得项目地块、申请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之初，无论是《国有土地使用证》还是《建设用地批准书》附图，上述红线图均显示该项目地块北侧包含了汀根村村民部分房屋。即规划部门已经明确知道项目地块红线内存在部分村民房屋的情况下，也认为其不足以阻却办理规划验收。因此，在这样的前提下，瑞安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行政程序取得相关文件，本项目完全符合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合格证的各项条件。瑞安公司根据规划部门确认的规划条件，已经办理完毕《建设用地批准书》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资质文件，现规划部门因相同的规划条件驳回瑞安公司的申请，上述情况是瑞安公司所无法预见到的，应属于法定不可抗力的情形。根据《民法总则》关于180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认定瑞安公司逾期办证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进行判决，违背了双方的合同本意，严重损害了瑞安公司的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五条以及合同法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标准应严格按双方约定处理，瑞安公司与叶莉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补充协议约定，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是以每日0．01％的标准计算，且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总房款的1％，上述约定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法院应当依协议约定处理双方纠纷。四、违约金以1%为上限，系同时规范买卖双方的条款，是公平合理的，不属于应归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一审判决不得予以变更。瑞安公司与叶莉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以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补充协议已经房管部门备案，并在售楼现场公示，是经政府部门确认合法有效的，而且，叶莉在购房前可以查阅并充分考虑是否接受。本案中，无论是瑞安公司还是叶莉，作为买卖双方，若违约逾期交款、交楼，应承担的违约金都以总房款的1％为上限向对方支付。换句话说，若叶莉迟延支付房款，无论迟延多久，若合同未解除，瑞安公司可收取的违约金同样以1％为上限，这是双方共同认可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法院应予以认可。五、一审法院调整逾期办证违约金上限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在本案中，由于出现不可抗力，瑞安公司也是受害人之一，但仍然免除了广大业主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目前瑞安公司经济损失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万元，该损失还在扩大中，一审法院将逾期办证违约金上限从约定总房款的1％直接调整为以不超出本金为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严重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支持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瑞安公司的合法权益。叶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莉于2019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安公司向叶莉支付逾期办房地产证的违约金，直至核发房地产证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692.22元）；2.瑞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2日，瑞安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叶莉作为乙方（买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为201512171915。合同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东桥大街68号2栋（A2栋）X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88.2253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8.465平方米、共有分摊面积约19.7603平方米；该商品房以套出售，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房价，单价为每平方米17133.64元，总金额1173055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方式付款，乙方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0日内（不超过5日）支付首期款473055元，剩余房款700000元须于2015年12月7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按照按揭方式付款。第十三条“房屋交付”约定：甲方应当在2017年9月30日前将作为本合同标的物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第二十一条“产权登记”约定：甲方应在该商品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之日起90日内，申请该商品房项目的房地产初始登记；双方同意以乙方委托甲方办理的方式为乙方办理《房地产权证》，甲方应当在该商品房交付之日起210个工作日内（不超过210个工作日）到房地产登记机构为乙方办妥产权登记，并将以乙方为产权人的房地产权证交付乙方。第二十二条“迟延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责任”约定：如因甲方未履行相关义务造成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期限办妥并取得《房地产权证》的，甲方应自逾期之日的次日开始，每日按该商品房总价款0.0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达到120日的，则乙方有权在该120日届满之日起半年内解除合同。另外，该合同附件七补充协议约定：据本合同第十条、第十四条及第二十二条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的约定，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均由每日万分之五统一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一，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除外；双方因违反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总额不得超过房价款总额的1%，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本合同第十三条的补充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第十三条中，房屋需延期交付使用的不可抗力因素包括以下原因：（1）自然灾害、战争、暴乱、政府政策发生新的变动、法律法规变化、政府主管机关的行政命令等非甲方可预见、控制或可避免的事件；（2）因政府或公共事业部门对于小区周边区域城市基础设施的规划、建设工作迟延或滞后导致小区相关配套公共服务设施需延迟交付使用；（3）因政府或规划部门原因导致的规划、设计调整，或因市政规划变更导致房屋需延期交付或导致小区相关配套公共服务设施需延迟交付使用的；（4）因政府或公共事业部门原因导致的报审、建设、验收延误。本合同第二十一条的补充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办理，甲方应当在甲方向乙方移交钥匙当天或是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交付时间（以日期较后者为准）起720日内到房地产登记机构为乙方办妥产权登记。本合同第二十二条的补充约定：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时间内取得《房地产权证》的，乙方不退房，每延期一日，甲方按已付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取得《房地产权证》。其他约定：甲方已在本项目销售现场向乙方明示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应明示的文件、证书及重要指示，乙方已阅悉并理解上述明示的文件、证书及重要提示，且无异议，对所购买的物业状况、交易条件、周边环境空气质量现状已有充分的了解。乙方特别声明和确认本合同及附件约定内容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乙方对本合同及附件约定内容已完全清晰及理解，甲方在本合同及附件中作出免除或者限制甲方责任的内容，乙方特别确认甲方已尽合理提示及向乙方作详细说明，乙方确认日后不以任何理由要求撤销全部或部分约定内容。本补充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约定的事项，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执行，本补充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5年12月23日，瑞安公司开具《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确认收到叶莉交纳涉讼房屋的购房款473055元。2016年1月13日，瑞安公司开具《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确认收到叶莉交纳涉讼房屋的购房款700000元。2017年9月29日，叶莉在《尚东嘉御雅苑收楼确认书》上签名确认。该确认书载明：涉讼房屋交接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本人已清楚验收该单元，并确认以下事宜：一、根据买卖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有关交楼标准，出售方已经按照买卖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约定，将上述房屋建设完成并于2017年9月30日交付使用，现经双方现场交接予以确认；二、本人已办理收楼手续，愿意自觉履行并遵守本人签署及领取的所有文件之各项有关规定；三、如验楼时发现有遗留工程将签署《房屋检查记录表》并于当日交至物业公司；四、本人确认收到收楼资料表中各项物料。2019年10月29日，叶莉以瑞安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为其办妥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已构成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决。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讼房屋的总房价款为1173055元，并确认叶莉已于2017年9月29日接收涉讼房屋。对于涉讼房屋有否办妥产权登记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至今尚未办妥《房地产权证》。瑞安公司称其司刚取得涉讼小区所在地块时，该地块上红线范围内已存在村民房屋，其司根据规划条件依法依规办理相关资质文件，完全符合办理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发合格证，但规划部门认为存在问题不予办理，其司为了解决红线内涉嫌违章建筑的问题，多次向城管部门反映，城管部门虽然对红线内的房屋进行调查，但由于历史遗留问题至今没有取得进展，其司作为建设单位无权拆除违章建筑，规划部门及城管部门的行政不作为导致其司至今无法完成办理规划验收，是属于其司无法预见的情况，应属于法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其司在取得涉讼小区地块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在售房现场有进行公示，叶莉等购房者对于红线内有其他村民建筑是知情的；现经其司有效沟通，规划部门表示项目已经具备规划验收的条件，完成公示后无异议则可出具规划条件核实验收批文以及搬离相关的证件，但在公示过程中由于小区业主认为存在损失提出异议，业主以阻碍办理验收的方式进行维权，导致现在无法推进规划验收，会导致涉讼项目办理规划验收和确权时间延长，这也是其司无法预见的情况，因此时间延长和损失的扩大不应由其司承担。瑞安公司对此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建设用地批准书》及附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申请确认规划条件的复函》[穗规函（2011）4023号]《建设用地规划红线图》《关于同意调整有关事项的复函》[穗国土建用函（2013）287号]《关于申请确认建设用地规划条件的复函》[穗规函（2013）3120号]、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截图、《致尚东嘉御雅苑全体业主的公开信》及《尚东嘉御雅苑业主的反馈意见》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叶莉对瑞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小区业主的起诉和提出异议都是表达自己的意见，其方不认为是阻却规划验收的理由，规划部门没有出具文件表示瑞安公司可以按照现状收楼，也没有签订国有土地变更合同，变更用地范围，涉讼小区还没有验收合格，也没有办妥大确权，瑞安公司将过错归责于其方等小区业主是不妥当的；瑞安公司在买地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地上建筑物的情况，多年来没有解决问题是瑞安公司的过错，瑞安公司在出售房屋时没有告知房屋的瑕疵，其方买房时是没有过错的；瑞安公司提出的不可抗力不是法定的不可抗力，也不是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所以是不成立的。针对涉讼房屋能否确定办证时间的问题，瑞安公司称涉讼房屋所在楼宇或小区至今尚未办妥大确权，对于办理房地产权证的时间尚不能确定。关于叶莉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叶莉主张瑞安公司存在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以总房价1173055元为本金，按照每日0.01%的标准，自收楼之日即2017年9月29日后的720日起计算至核发房地产权证之日止。瑞安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补充协议约定，即使产生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也是不超过总房款的1%，上述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司同意上调至总房价的5%为限。一审法院认为：瑞安公司与叶莉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当事人对交付房屋时间、办理产权登记时间等均作了约定，对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也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对于瑞安公司应否向叶莉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叶莉提交的《尚东嘉御雅苑收楼确认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叶莉于2017年9月29日接收了涉讼房屋。又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应当在2017年9月30日前将作为本合同标的物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甲方应当在甲方向乙方移交钥匙当天或是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交付时间（以日期较后者为准）起720日内到房地产登记机构为乙方办妥产权登记。故，瑞安公司应自2017年10月1日（以日期较后的合同约定交付时间2017年9月30日确定办证起算时间）起720日内，即2019年9月20日前办妥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现瑞安公司至今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为叶莉办妥产权登记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瑞安公司抗辩称其未能办妥涉讼房屋产权登记的原因是因历史遗留问题和政府相关行政部门不作为，以及业主无理提出异议阻碍办理验收等所致，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瑞安公司的该抗辩理由，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瑞安公司应就其逾期办证的行为向叶莉支付违约金。对于瑞安公司主张延迟交房违约金以总房款的5%为限的抗辩意见，瑞安公司和叶莉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因违反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总额不得超过房价款总额的1%，本补充协议另有约定除外”，虽然瑞安公司自愿主张调整至5%的上限，但鉴于涉讼房屋所在楼宇至今未取得大确权，对于何时能够办理涉讼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仍处于不确定状态；叶莉主张的逾期办证违约金有可能超过总房款的1%或5%，因此在违约事实、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的情况下，若单就以总房款的1%或5%为限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明显不足以弥补瑞安公司违约给叶莉造成的损失，亦明显有悖于公平合理、诚信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的规定，叶莉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按照实际逾期天数计算，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调整。综上，瑞安公司应付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以1173055元为本金，以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出证之日止。即，叶莉要求瑞安公司支付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为：以1173055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1日起计至2019年11月30日共71天，以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为8328.69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出证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总额应以不超出本金为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瑞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向叶莉支付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东桥大街68号2栋（A2栋）X房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其中2019年9月21日起计至2019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为8328.69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出证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于每月10日前逐月支付；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前的违约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总额以本金1173055元为限）；二、驳回叶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广州市瑞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广州市瑞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受理的案件，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三）根据案件情况，确定适用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因此，根据案件情况，法院有权确定适用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不属于上述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瑞安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1.瑞安公司逾期办证是否构成违约；2.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关于瑞安公司逾期办证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瑞安公司上诉主张其未能办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是因相邻村民部分房屋入侵小区用地的历史遗留问题和城管部门不作为导致，主张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但在本案中，瑞安公司称其司刚取得涉讼小区所在地块时，该地块上红线范围内已存在村民房屋，且该事实对涉案项目开发建设所可能造成的不利影响不属于不能避免及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瑞安公司据此主张免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瑞安公司逾期办证构成违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二十二条及合同附件七补充协议的约定，逾期办证违约金每日按商品房总价款的万分之一计算，且违约产生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总额不得超过房价款总额的1%。经计算，至二审庭询之日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数额已明显超过房价款总额的1%，故如以房价款总额的1%为限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明显不足以弥补瑞安公司违约给叶莉造成的损失。虽然瑞安公司自愿主张逾期办证违约金调整至房价款总额的5%为上限，但由于何时可以办妥房产证属于不确定状态，如以房价款总额的5%为上限仍有可能不足以弥补瑞安公司违约给叶莉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此，本院依法对双方的违约金约定进行调整。但是由于涉案房屋能办妥产权登记手续的时间尚不明确，故逾期办证违约金是否应当设置上限及如何设置上限，应视后续履约情况再作认定。由于瑞安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期限向叶莉交付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构成违约，依约应向叶莉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事实依据清楚，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累述。由于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大确权，何时办妥产权登记手续仍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法院本应仅对起诉之前已产生的违约金进行处理，对于起诉之后的违约金应视后续合同履行情况再作相应处理。本案中，鉴于至二审庭询之日（2020年5月13日）瑞安公司仍未办妥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本案所涉违约金每日按商品房总价款的万分之一标准计算至二审庭询之日，对后续可能产生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叶莉可视瑞安公司的后续履约情况另行主张权利。经计算，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5月13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为27566.79元（1173055元×0.01%×235天）。综上所述，瑞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瑞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莉支付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东桥大街68号2栋（A2栋）X房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5月13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27566.79元；三、驳回叶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广州市瑞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瑞安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小云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刘 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熊盈颖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