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军，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祥和堂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商贸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一才。上诉人张大军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祥和堂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堂药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7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大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大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食品安全法的立法本意是为了保证食品安全，增加违法商家销售不安全食品的违法成本，张大军至祥和堂药房公司购买涉案商品时并不知晓该商品为假药。法律对于消费者主张惩罚性赔偿时的主观购物动机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知假买假”不影响消费者主张惩罚性赔偿，本案不应以张大军购买次数多作为认定张大军以牟利作为目的的依据。祥和堂药房公司未作答辩。张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和堂药房公司退款620元，赔偿十倍价款即6200元，合计6820元；2.祥和堂药房公司承担张大军因此而产生的误工、打印、交通等费用2000元；3.祥和堂药房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大军持九瓶蚁力神诉至一审法院，其主张，该九瓶蚁力神系其在祥和堂药房公司处购买，且该九瓶蚁力神上所载明的批准文号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上无法查询到，祥和堂药房公司应向其退还货款并支付购买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又查明，上述九瓶蚁力神载明的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022439号”，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上无法查询到该批准文号。另查明，仅在江苏省范围内，张大军作为原告向产品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买卖合同纠纷有数十件之多，且其于2019年8月在相城区法院一次性即立案九件（含本案在内），起诉对象均为药品销售企业，主张的均为价款的十倍赔偿金。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张大军身份证复印件、祥和堂药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蚁力神、网站查询记录、本案全省关联案件查询数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张大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购买蚁力神视频光盘一张，其中含购买蚁力神视频三段，其表示此为其于2017年2月7日、3月13日、3月14日分三次向祥和堂药房公司购买案涉蚁力神产品时拍摄的视频，其拟证明其在祥和堂药房公司处购买案涉9盒蚁力神的事实；2.对祥和堂药房公司的投诉信、寄信收据及邮件查询记录各一份，其拟证明其就祥和堂药房公司违法行为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投诉材料已签收；3.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公开对祥和堂药房公司非法销售性保健品处罚结果的寄信收据及邮件查询记录各一份，其拟证明其向市场监督申请公开对祥和堂药房公司的处罚结果。后其去过市场监督管理局配合调查，其还提供了其他案件中购买的实物，均无下文，之后其还向市局、省局、及国家食药监总局写举报材料，但均未收到反馈信息。经质证，祥和堂药房公司认为，对证据1，三段视频中显示的药房确实是其药房，但不认可其出售给张大军案涉产品。2017年2月7日视频里面出现的男的不是其店里的，在2017年3月13日、3月14日的视频里的女店员也不是其店里的，其店里没有女店员；对证据2、3，均不认可，望亭镇的市场监督管理所、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都来其店里进行检查过，没有发现其有违规违法的行为。审理中，张大军向一审法院提供《民事诉讼涉刑事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其认为祥和堂药房公司涉及刑事犯罪，其刑事犯罪直接影响民事案件性质、效力及责任承担，故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并将祥和堂药房公司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庭审后，一审法院就本次张大军在法院立案起诉的九件案件所涉产品至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核实，后又至太平街道派出所核实，其中，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表示，包含本案在内的九件案件，之前张大军向其单位举报过相关情况，但未作出过行政处罚，也回复过张大军，相关线索提供给了公安机关。太平街道派出所则表示，对上述九件案件只是针对是否存在敲诈勒索进行过侦查，并未对涉嫌销售假药进行过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之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九瓶蚁力神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张大军提供了其分三次购买上述九瓶蚁力神产品的三段视频，对三段视频中所拍摄的药房，祥和堂药房公司认可确系其药房，因此，虽祥和堂药房公司否认其向张大军出售过案涉蚁力神产品的事实，但根据祥和堂药房公司对视频中所涉药房认可及三段视频中完整拍摄了购买案涉蚁力神产品与付款的经过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之标准，可以确认张大军向祥和堂药房公司购买过案涉九瓶蚁力神并支付价款620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就案涉九瓶蚁力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案涉产品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无法查询到其所载明的批准文号，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因此张大军提出退款62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张大军要求祥和堂药房公司向其支付案涉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张大军在本省先后立案起诉数十件案件（含与本案同时期立案的其他八件案件），均是向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结合本案中张大军在短期内先后数次购买案涉蚁力神产品的事实，一审法院足以认定张大军系以牟利为目的，明知案涉产品存在问题仍购买，其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的“消费者”，故其现向祥和堂药房公司主张案涉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大军主张的误工、打印、交通等费用2000元，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如票据等），且其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另，对张大军关于中止本案审理、将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庭后核实，市场监管管理局并未对祥和堂药房公司进行行政处罚，而公安机关在市场监管部门向其反映相应线索后也未就祥和堂药房公司是否涉及销售假药等予以立案侦查，张大军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祥和堂药房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数量、金额等，其也未对案涉产品中是否含违禁成分进行过检测，故张大军现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祥和堂药房公司已经达到构成刑事犯罪的程度，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大军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如张大军有其他证据可证明祥和堂药房公司构成刑事犯罪的，可另行向公安机关提供，并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侦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苏州市祥和堂药房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大军货款620元。二、驳回张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苏州市祥和堂药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张大军提供新闻报道、相关刑事判决案例打印件，证明涉案商品系假药，商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祥和堂药房公司未就此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由张大军提供的新闻报道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张大军多次向药品销售企业购买食药品，且此后均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涉及诉讼达数十件之多，一审认定其系以牟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产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并无不当。因此，张大军在本案中主张惩罚性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张大军向本院提交的新闻报道等证据，并不涉及本案产品，本院不予采纳。另，张大军关于祥和堂药房赔偿其因诉讼产生的误工、打印、交通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大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大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