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庆钰，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林，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智勇，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开元，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许庆钰因与被上诉人张瑞林、原审被告熊开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庆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明，被上诉人张瑞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玲、苏智勇，原审被告熊开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庆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瑞林对许庆钰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张瑞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公司人格独立制度，在未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且存在多名股东的情况下，将公司错误认定为仅有夫妻经营的“夫妻档公司”，从而将公司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违背了公司法规定的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两大基本原则。1.公司与股东人格相互独立，张瑞林并未举证证明许庆钰与熊开元滥用股东地位。公司人格独立制度，是现代公司法的核心制度，它体现在：公司人格和组成公司的成员人格相分离；公司以其全部的公司财产对公司债务独立承担责任，而出资人仅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财产混同、公司财产或资金长期被股东占用挪用、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等人格混同的情形。同时，张瑞林要揭开公司面纱，需要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逃避债务，且股东的滥权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合理的因果关系，因无证据证明，张瑞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2.涉案公司包括张瑞林、熊开元等多名股东，并非“夫妻档”型公司。张瑞林自2015年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成为公司实际股东，知悉公司的经营及财务情况。公司的运营体现了熊开元、熊开金、张瑞林等人的共同意志，并非许庆钰、熊开元两人的意志。更何况，许庆钰并不知悉，也从未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公司实际上由夫妻二人掌控，无事实依据。（二）《协议书》中两处涉及许庆钰的内容均被划掉，再加上签订协议时，张瑞林清楚知悉熊开元与许庆钰为夫妻，在此情形下，仍然将许庆钰名字划掉，表明协议双方清晰地认为涉案债务为熊开元个人债务，许庆钰无需承担偿还责任。首先，如果《协议书》仅仅只有一处涉及到许庆钰，还可以勉强认为是当事人一时笔误，但《协议书》共有两处涉及到许庆钰，均被划掉。2015年张瑞林入股时，许庆钰与熊开元就已经是夫妻关系。张瑞林作为生意人，应当知道要保障自己的债权，最稳妥的方式是熊开元夫妻二人作为债务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然而，《协议书》两次将许庆钰名字划掉。由此可知，《协议书》是熊开元与张瑞林的个人协议，与许庆钰无关。其次，从《婚姻法》以及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来看，共同债务的法理基础在于夫妻共同财产制，因为夫妻所获得的利益由夫妻双方共同享有，其负债也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若夫妻一方所负担的债务并未给夫妻双方带来直接的经济利益，那么，该笔债务应当被排除在夫妻共同债务之外。本案股款产生在2015年，而《协议书》在2017年签订，2年里，公司因经营困难从未向股东分红，许庆钰更未从中获得经济利益。因此，该笔债务不应是夫妻共同债务。最后，从利益平衡角度出发，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焦点在于对外部第三人的保护，但过度保护外部第三人，则会侵犯举债方配偶的合法利益，所以对外部第三人的保护应该有所限制，以达到债权人和举债方配偶利益的平衡。回归到本案，许庆钰并未在该股权转让行为中获益，且熊开元的个人财产足以保护债权人权利。因此，许庆钰不应该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三）欧铭公司属于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当事人，欧铭公司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清本案事实和对涉案股权款进行准确定性。张瑞林的股权出资合同、张瑞林与熊开元的股权转让合同均与欧铭公司相关，且欧铭公司对于查清熊开元是否将该笔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至关重要，一审法院未要求欧铭公司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许庆钰的上诉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张瑞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庆钰的上诉请求。理由：熊开元与许庆钰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签订之日2015年8月13日，至《协议书》签订之日2017年8月3日，熊开元与许庆钰属于夫妻关系。且熊开元是欧铭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兼经理，许庆钰是监事，二人共同经营欧铭公司。根据熊开元的陈述，熊开元已将从张瑞林处收取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那么其经营行为后果及于均为股东关系的夫妻双方。熊开元从张瑞林处受让的股权属于熊开元与许庆钰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股权对价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许庆钰应承担连带责任。熊开元述称，（一）《协议书》资源数据来源不明，逻辑不清，明显不合理，熊开元一直不同意该协议。张瑞林对欧铭公司因供货商跑路产生严重亏损，是知情的。熊开元是处于压力和被胁迫的情形下，签署了《协议书》，但该协议没有执行，要么张瑞林继续保留公司股份，要么由熊开元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由张瑞林与熊开元签署，不应影响欧铭公司和任何第三人。（二）张瑞林自己经营皮革生意，与欧铭公司存在合作的基础。欧铭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张瑞林的投资并不是熊开元向张瑞林个人借款，但张瑞林采取威逼利诱，软磨硬缠的方式胁迫熊开元受让股权，并通过利滚利的方式获取高额收益。如果是这样，熊开元为何不直接找张瑞林或者银行借款呢？（三）熊开元与许庆钰已经离婚，以后各自可能会有自己新的家庭，谁也不愿意糊里糊涂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欧铭公司成立时，因为必须要有两个股东，故许庆钰成为挂名股东，享有20%股份，但没有投资资金，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参加股东会，公司实际是由熊开元和熊开金经营，后面有钟卫加入。2018年，许庆钰将名下股份转让出去时，也没有受益。因为欧铭公司的供货商跑路了，张瑞林通过手段要求熊开元个人加价受让股份，并希望许庆钰做担保。张瑞林与熊开元签署的协议书，无论效力如何，均不能对抗第三人。熊开元愿意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但不想连累其他无辜的人，不需要许庆钰来承担不合理的负债。张瑞林私下多次表示可以继续持有欧铭公司股份，再整合其他资源，重新将公司品牌做起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张瑞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开元、许庆钰向张瑞林支付59万元及利息暂计161070元（以59万元为基础，自2017年8月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月息1.3%标准计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熊开元、许庆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欧铭公司作为甲方与张瑞林作为乙方签订《YEARDAN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其中约定，一、欧铭公司概况，认购品牌为YEARDAN，经营范围为自主品牌经营销售（现有天猫旗舰店、京东旗旗舰店、聚美优品、淘宝C店三皇冠店，可拓展唯品会和全球购等渠道）；二、股份结构，1．YEARDAN品牌经股东会议决议，现发起创始股东合伙人招募；2．现有公司总股本800万股，定向增发200万股，一股一元；3．认购50万股可以有1个董事席位；4．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以现金形式向甲方认购50万股，计50万元，申购时间从8月1日至10日有效，甲方确认收到乙方款项，应向乙方开具出资认购证明，由公司创始股东签字确认；三、股东生效及退出，1．股东缴纳出资后，即成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按其所持有股份的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自交款日算起，一年为观察期，一年到期后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申请退股，申请股金和分红，若无分红，公司以保底退还本金加银行利息二倍计算退还，一年后双方觉得合适就继续协议，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为公司谋求长久利益最大化。四、公司股东享有权利包括依照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获得分红和其他形式利益分配……创始股东熊开元在公司担任董事总经理，任职第一年不拿基本薪水，只提取利润的10%作为总经理及其团队的奖励。该认购协议书甲方处加盖“广州市欧铭皮具有限公司”公章并由熊开元签名，乙方处由张瑞林签名。2015年8月13日，张瑞林向熊开元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同日，欧铭公司向张瑞林出具《出资证明》，记载张瑞林向该公司出资50万元，认购50万股，该公司总股本为800万股，定向发行200万余，张瑞林投资占比5%，张瑞林享有该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上述《YEARDAN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签订后，欧铭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没有分过红，张瑞林也未参与过欧铭公司的经营。熊开元认为其收到张瑞林所支付的上述款项后，将款项支付到欧铭公司账户，并提交了自己的银行流水记录，记载，2015年8月13日、8月15日、8月17日向对方账户为“支*金”，转账金额8笔金额合计457000元。另外，熊开元的该账户，还有向“苏*东”“沈*波”“熊*元”“许*钰”等人的转账记录。熊开元称“支*金”即为欧铭公司支付宝账户。许庆钰质证认为许庆钰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不清楚。2017年8月3日，张瑞林作为甲方与熊开元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欧铭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转让总金额为59万元，其中股金为50万元，股金利息为9万元，因乙方资金紧张，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款项分批归还给甲方，A、于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10万元，月息为--%，利息须在每月的28日前支付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B、于2018年11月28日前归还49万元，月息1.3%，利息须在每月的28日前支付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该《协议书》上“丙方许庆钰”一栏无任何人签名，且该丙方一栏内容已被划掉。另查明：欧铭公司系于2010年2月4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熊开元、许庆钰，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5年5月13日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50万元，2016年8月5日财务负责人变更为熊开金，2017年8月21日股东由熊开元（执行董事兼经理）、许庆钰（监事）变更为熊开金（执行董事兼经理）、熊开元（监事），并于2017年9月5日公司名称由“广州市欧铭皮具有限公司”更名为“广州市欧铭服饰有限公司”，2018年11月6日股东再次变更登记为熊开元（监事）、熊开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许承钰。庭审中，熊开元确认熊开元、熊开金是堂兄关系，许承钰与许庆钰是堂亲关系。熊开元与许庆钰约于2002年登记结婚，许庆钰提交的离婚证记载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登记离婚。诉讼中，张瑞林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熊开元与许庆钰价值共751070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6169号民事裁定，并作出了相应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在张瑞林与熊开元签订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之前，张瑞林与欧铭公司签订了《YEARDAN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并支付了50万元款项，张瑞林认缴欧铭公司新增资本50万股、占股5%，由欧铭公司出具《出资证明》记载了其股东身份。熊开元称与张瑞林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受强迫所签订，非真实意思表示，但熊开元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张瑞林将所持有欧铭公司的5%股权转让给熊开元，股权转让款为59万元。熊开元称其已向张瑞林退还了5万元款，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熊开元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则应向张瑞林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另一笔股权转让款49万元，从2018年11月29日按月息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张瑞林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庆钰责任问题。从2015年8月13日《YEARDAN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至2017年8月3日《协议书》签订期间，熊开元、许庆钰的夫妻关系存续，均为欧铭公司的股东，且熊开元是执行董事兼经理，许庆钰是监事，其二人共同经营涉案欧铭公司。在《协议书》签订时，熊开元受让涉案股权是其作为欧铭公司股东的一种投资行为，而且根据熊开元陈述，其已将收取张瑞林的款项支付给欧铭公司用于经营，其经营行为后果及于均为股东的夫妻双方，熊开元受让的股权依法已经成为熊开元、许庆钰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支付股权受让对价而负的债务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许庆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熊开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瑞林支付股权转让款59万元及利息（第一笔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第二笔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第三笔利息以49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9日按月息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许庆钰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瑞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0元，财产保全费4275.35元，合计15585.35元，由张瑞林承担1962.45元，熊开元、许庆钰负担1362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开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何东国、钟卫、梁琼的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出资证明以及何东国、钟卫出具的证明，证明许庆钰没有参与欧铭公司管理。2.对账单一份以及报销明细表两份，证明何东国、钟卫参与公司管理。3.《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证明许庆钰于2017年8月21日将其在欧铭公司的股权以0元价格分别转让给熊开元和熊开金。许庆钰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张瑞林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工商信息显示三人并非欧铭公司股东，证明内容不真实。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也无证明其主张的内容。证据3无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张瑞林确认熊开元在2017年8月3日之前给了5万元，该5万元是2016年的利息，熊开元认为是本金。张瑞林称，其与许庆钰是同学和老乡关系，2017年8月3日签订协议时，熊开元、许庆钰都在场，当时想找许庆钰担保，但熊开元将许庆钰的名字划掉了，由于没想到双方会诉讼，所以当时也没有在意。2.熊开元和许庆钰称，二人于2002年左右结婚，2018年9月14日离婚。许庆钰在欧铭公司成立时便是公司股东，担任监事职务，直至2017年8月21日退出公司。但许庆钰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或从公司领取薪酬。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许庆钰是否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熊开元与许庆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2002年左右至2018年9月14日，欧铭公司系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和熊开元、许庆钰的陈述可知，自2010年2月4日欧铭公司成立，至2017年8月21日，欧铭公司股东为熊开元与许庆钰两人，熊开元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许庆钰担任监事。即使许庆钰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管理，但不能据此否定许庆钰按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股东和监事权利。熊开元确认于2015年8月13日收到张瑞林支付的50万元后，已将该款用于欧铭公司生产经营，并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现熊开元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受让股权，并书面承诺偿还该笔款项，故许庆钰作为其配偶，张瑞林要求许庆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责任的承担并不以许庆钰从共同生产经营中获得利润为前提。许庆钰称，《协议书》中许庆钰的名字被划掉，表明张瑞林放弃要求许庆钰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瑞林在二审中确认熊开元支付了5万元，但认为该5万元是2016年的利息，熊开元则认为是本金。因双方签订的品牌股份认购协议书约定了一年的观察期，如申请退股，熊开元应按银行利率二倍计算利息。而涉案5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从该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所得利息数额与5万元大致吻合，且《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7年8月3日晚于该笔5万元的支付时间，《协议书》并未将5万元作为股本进行扣除，故本院采信张瑞林的主张，认定该5万元为利息，而非本金。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第三笔利息以49万元作为本金，但其中9万元实际为利息，如以此为基数按照月息1.3%计算复利，再加上第一笔利息和第二笔利息，利率显然过高，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最高不能超过24%的规定，本院径直调整第三笔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进行计算。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欧铭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当事人，一审未追加欧铭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部分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开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瑞林支付股权转让款59万元及利息（第一笔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第二笔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第三笔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9日按月息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张瑞林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财产保全费4275.35元，合计15585.35元，由张瑞林承担2012.45元，熊开元、许庆钰承担1357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张瑞林承担50元，许庆钰承担9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