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3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新，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阗，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春，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二十里店镇十四户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呼图壁县汇富安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西市南路29号（六街6区15院）。法定代表人：潘燕，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宋玉清，女，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阗，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岩，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上诉人王立新因与被上诉人周世春及原审被告呼图壁县汇富安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富安公司”）、原审被告宋玉清、原审被告李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王立新上诉称：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上诉人王立新与案外人李新玲、吕九艳、被上诉人周世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新玲、吕九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据的是《抵押借款合同》，但该合同是其在王立新与汇富安公司签订的空白合同上后补的签字，上诉人并不在场，即该案案外人与上诉人并无达成借款的合意，实际上应当是汇富安公司与王立新有借款的合意。其二，一审法院认定汇富安公司员工向案外人转账是在替申请人王立新还款，被上诉人周世春向汇富安公司转账50000元是上诉人王立新向周世春的借款，这两项事实是错误的。周世春的出借资金不是直接出借给王立新，其通过转账给汇富安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周世春之所以成为出借人的方式是债权转让，但债权转让的出让人也是王立新不认识未见过面的案外人。且在第一次审理时，原告并未提交债权转让通知的相关证据，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也是后续王立新不在场时自行填写的空白合同，并不能构成对债权转让的追认。因此，周世春向汇富安公司的转账行为应当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王立新无关，不能认定为是对王立新的借款；2．本案是上诉人王立新与汇富安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裁判结果会导致出现重复还款的情形，不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自2015年起，上诉人王立新因建设工程项目需要周转资金，陆续从呼图壁县汇富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借款，金额约为4000000元，陆续借款分别由不同的人员（含汇富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及陌生人）打入王立新的银行卡中，并约定月利息为30‰。由于汇富安公司要求的借款期限较短，遂要求王立新签署了二三十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并称如到期王立新未按时还款，就由其自行填写续贷。王立新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4月28日分五笔归还2400000元，此款分别打入呼图壁县汇富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燕、员工王琦的银行卡中。2016年6月16日，经双方对账后，应汇富安公司要求由王立新及其关联公司出具了应收账款抵押声明，确认截止2016年6月16日王立新共计欠款为2860000元，并由关联公司以营业收入担保。因此，上诉人自始至终认可其与汇富安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向其还款、出具应收账款抵押声明、按照约定30‰支付利息，汇富安公司亦接受还款、声明。而本案的原审原告与案外人都与王立新素未谋面，从未向王立新本人支付借款，也从未收到王立新本人的还款，填写利率与实际利率不符，甚至连具体的出借金额都不确定等。这些均表明案外人、原审原告与王立新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庭审中，汇富安公司也承认上述2860000元欠款是从理财客户手中取得，但一审法院并未明确王立新对汇富安公司的欠款2860000元和已还款项2400000元的每一笔出借人是谁，如此判决势必会导致重复还款，若王立新支付给原审原告诉讼款项，是否可以冲抵其给汇富安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抵押声明》中的2860000元款项，王立新按30‰月利率支付给汇富安公司的利息该如何冲抵，以上内容，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周世春辩称，上诉人王立新与案外人吕九艳、李新玲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到期后未偿还本金及利息，经汇富安公司居间将吕九艳、李新玲对王立新享有的200000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加才、王争新，陈加才、王争新又将200000元债权转让给周世春，周世春将该200000元通过汇富安转账给陈加才、王争新。王立新也向周世春出具了抵押借款合同，故该借款应当由王立新偿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汇富安公司述称，汇富安公司只是起到中介作用，其与王立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被告宋玉清述称，一审未判决宋玉清承担还款责任，故不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李岩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世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立新、宋玉清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被告王立新、宋玉清按照月息2%承担自2017年7月18日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案外人李新玲与被告王立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方王立新，出借方李新玲，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借款利率1.5%，按月支付利息。为保证借款人按期如数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以呼图壁县大丰镇梧桐沟地区以北约4公里处的450亩土地，以及呼县六街6区8院2B-4-2号建筑面积为112.5平方米、昌吉延安南路120号18幢1单元101室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进行抵押登记，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并从中优先受偿，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追偿。2015年10月12日，李新玲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汇富安法定代表人潘燕汇款10万元。当日，潘燕将10万元汇入王立新账户中。2015年10月10日，案外人吕九艳与被告王立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方王立新，出借方吕九艳，借款金额壹拾伍万元（150000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借款利率1.5%，按月支付利息。为保证借款人按期如数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以呼图壁县大丰镇梧桐沟地区以北约4公里处的450亩土地，以及呼图壁县六街6区8院2B-4-2号建筑面积为112.5平方米、昌吉延安南路120号18幢1单元101室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进行抵押登记，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并从中优先受偿，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追偿。2015年10月14日，案外人吕九艳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向被告王立新汇款15万元。2016年7月26日，李新玲与王争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出借人李新玲于2015年10月10日给借款人王立新借款壹拾万元，约定借款1.5%（月息）。因借款人王立新未能偿还借款，且出借人急需用钱，现将出借人借款本金壹拾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王争新，以后由借款人王立新向受让人王立新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等相关索款费用。转让人：李新玲受让人：王争新”。2016年7月26日，王争新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汇富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燕银行卡汇款100000元；当日，潘燕又将该100000元通过银行汇款汇至李新玲账户内。2016年8月19日，吕九艳与陈加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出借人吕九艳于2015年10月12日给借款人王立新借款壹拾伍万元，约定借款1.5%（月息）。因借款人王立新未能偿还借款，且出借人吕九艳急需用钱，现将出借人借款本金壹拾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陈加才，以后由借款人王立新向受让人陈加才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等相关索款费用。转让人：吕九艳受让人：陈加才”。2016年8月14日，陈加才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汇富安公司职员王琦银行卡汇款100000元；当日，汇富安公司职员王琦又将该100000元通过银行汇款汇至吕九艳账户内。2017年2月15日，陈加才与周世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出借人陈加才于2016年8月19日给借款人王立新借款壹拾万元，约定借款1.5%（月息）。因借款人王立新未能偿还借款，且出借人陈加才急需用钱，现将出借人借款本金壹拾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周世春，以后由借款人王立新向受让人周世春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等相关索款费用。转让人：陈加才受让人：周世春”。2017年2月17日，周世春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汇富安公司职员高瑞星银行卡汇款100000元，2017年2月20日，汇富安公司职员高瑞星又分别将98750元、1250元通过银行汇款汇至陈加才账户内。2017年2月20日，汇富安公司给王立新发出债权权利转让通知单，载明向王立新通知陈加才的债权转让给周世春。2017年5月15日，王争新与周世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出借人王争新于2016年7月26日给借款人王立新借款壹拾万元，约定借款1.5%（月息）。因借款人王立新未能偿还借款，且出借人急需用钱，现将出借人借款本金壹拾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周世春，以后由借款人王立新向受让人周世春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等相关索款费用。转让人：王争新受让人：周世春”。2017年5月15日，周世春通过银行汇款向被告汇富安公司职员高瑞星银行卡汇款100000元，2017年5月12日，汇富安公司职员高瑞星又分别将1500元、1500元通过银行汇款汇至王争新账户内。2017年5月15日，汇富安公司职员高瑞星又分别将98500元通过银行汇款汇至王争新账户内。2017年2月20日，汇富安公司给王立新发出债权权利转让通知单，载明向王立新通知陈加才的债权转让给周世春。2017年2月17日，被告王立新（甲方）与原告周世春（乙方）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王立新，出借人周世春，借款金额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利率1.5%，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准确借款期限以乙方依据本合同向甲方正式出具借款借据之日为准。乙方保证于借款到期日收到甲方偿还本金后向甲方一次性偿还清全部借据。为了保证甲方按期如数偿还借款本息，甲方以呼图壁县大丰镇梧桐沟地区以北约4公里处的900亩土地以及水利局批准的张俊、王立新的两口机井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进行抵押登记，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并从中优先受偿，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追偿。2017年5月15日，被告王立新（甲方）与原告周世春（乙方）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王立新，出借人周世春，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利率1.5%，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6日，准确借款期限以乙方依据本合同向甲方正式出具借款借据之日为准。乙方保证于借款到期日收到甲方偿还本金后向甲方一次性偿还清全部借据。为了保证甲方按期如数偿还借款本息，甲方以呼图壁县大丰镇梧桐沟地区以北约4公里处的900亩土地以及水利局批准的张俊、王立新的两口机井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进行抵押登记，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并从中优先受偿，抵押物不足清偿部分，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追偿。2016年6月16日，王立新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因出差在外原因不能亲自到贵公司办理借款等事宜，授权委托李岩女士处理代办事项。委托人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均承认，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本人承担。庭审中，被告汇富安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但要有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意思表示，还需具备交付款项的行为。本案中，吕九艳、李新玲按照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将借款本金汇入被告王立新的账户，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被告王立新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吕九艳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吕九艳将该债权中的10万元转让给陈加才，李新玲将1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争新，后陈加才、王争新分别将10万元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周世春，双方履行了债权转让手续，原告以起诉方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事宜，吕九艳、李新玲、陈加才、王争新与周世春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现原告主张被告王立新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王立新提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与被告汇富安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王立新与包含原告在内的债权人之间的借款及还款虽均通过被告汇富安公司之间操作，但被告王立新与被告汇富安公司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被告汇富安公司作为居间人在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穿针引线的作用是很明显的，被告王立新通过其借款及还款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借贷关系的主体。即本案的借贷关系双方为原告与被告王立新，被告汇富安公司系该笔借款的居间服务人，故被告王立新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立新提出其已经向被告汇富安按照月息30‰支付利息以及还款的抗辩意见，被告王立新与被告汇富安公司之间的该财务往来可以通过另诉得以解决，在本案中对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不作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告与被告王立新约定月利率按15‰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被告支付的利息数额确认为：自2017年7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15‰/月计算，超出的部分不予确认。关于被告宋玉清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成立应当符合两个特点，一是共债共签，二是虽未共签债务，但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关于本案的债务，首先，被告宋玉清并未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签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认定该笔债务为被告王立新个人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宋玉清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放弃向被告李岩主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汇富安公司提出其自愿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见，因该承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判决：一、被告王立新于本判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周世春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15‰/月计算）；二、被告呼图壁县汇富安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宋玉清、被告李岩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周世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汇富安公司涉嫌吸收公众存款，呼图壁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21日作出呼公（经）立字【2020】229号立案决定书。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汇富安公司涉嫌吸收公众存款，已经呼图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径行作出判决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世春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退还周世春；上诉人王立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闫 雪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王雪梅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四 日法 官 助 理   李万军书  记  员   李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