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永进，女，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系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前进路1256号8号楼2单元101室，租住勉县县城“汇景中央公园”东侧叶小军家房屋。居民身份证号码：612325197004163781。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陕西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勉县新兴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725436045904U。法定代表人：陈汉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亮，该管理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林，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勉县天荡山路。法定代表人：李文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斌，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宁永进与因与被上诉人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勉县环卫处”）、勉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勉县城管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永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被上诉人勉县环卫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亮、黄彦林，被上诉人勉县城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永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8)陕0725民初字1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经济损失，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该项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第一项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总计费用90%以上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明显偏低，应予以纠正；4、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于洒水车致路面结冰的事实是显而易见，并从而推论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并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70%明显是歪曲事实，置事发当天的客观气象因素及被上诉人存在的重大过错于不顾，大幅减轻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显失公正、公平，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至少90%以上的责任比例。本案发生损害的最直接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完全将汉中市政府在2017年12月13口14时发布的“关于启动汉中市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机Ⅲ级急相应的通知”当中明确规定在0℃气温之下不得洒水喷雾降尘的规定于不顾，被上诉人勉县城管局在接到上级政府通知后没有对自己主管部门（环卫处）督促监督，为了应付除尘任务，继续在早晨职工、学生、路人出发高峰时间段喷雾洒水，明显存在主观过错，其错误的行为造成了勉县城区多处路面结冰致当天勉县多位出行者滑到的损害事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路面结冰应当是显而易见完全是在歪曲事实，错误推论。从气象资料客观地反映，事发地勉县的位置（东经106.6666度，北纬33.15度），2017年12月18日的太阳日出时间点是07：51，也就是说这个时间勉县才能看见太阳从地平线升起；上诉人提供的勉县医院急救中心卫星定位指挥室2017年12月18日早上7点53分急救接诊录音文字记录也证明在事发当天的7：53分之前上诉人已经摔倒，摔倒的事实已经发生时太阳并未升起，光线昏暗；从勉县吧各位网友所发的照片也看出，事发当时天色并没有大亮，车辆还打着大灯，以上的三点（自然客观证据及网友照片、求救时间点）均可以证明当时太阳并未升起，光线昏暗。上诉人从干燥的路面长时间行驶在路口拐弯处突遇结冰路面滑倒不存在提前预知，更不存在自己主观重大过错，事发当天上诉人从家出门一路行驶在道路上均是干燥无结冰路面，只是到了路口转弯处才突遇环卫处洒水造成结冰滑到，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可能预知前面拐弯路面会结冰，且当天洒水车并未在其前方行驶，谁也无法判断前方路面会结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于法无据，于理不通。二、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明显偏低，应予以纠正。勉县环卫处辩称，一、答辩人在事发当天仅仅只在路面实施了喷雾降尘作业，并没有进行路面洒水作业，即就是有结冰现象，也不是答辩人造成的。被答辩人摔倒的当天早上，答辩人只实施了路面喷雾降尘作业，并没有在事发路段进行洒水作业，喷雾作业本身用水量很少、不会产生水滴聚集现象，根本就不会在路面形成积水、产生结冰。事发路段是国道108途经勉县城的必经路口，也是勉县西部地区通向县城及东部地区的必经路口，该路口本身中间高，南北两边低，呈慢坡状，经常有重型货运车辆及砂石运输车辆通过，尤其在夜间经过的这类车辆更多。这些重型货运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为了保证行驶中的制动效果，通常会持续向车轮上洒水降温，运输砂石的车辆运载的本身就是含水砂石，在行驶过程中会持续不断地向路面抛洒滴漏水份。因此，被答辩人摔倒的位置如果确实有积水结冰，那也是重型货运车辆及砂石运输车辆抛洒滴漏的水份造成的，不是答辩人喷雾作业造成的，与答辩人的喷雾降尘作业无关。二、尽管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当天在路面洒水造成路面结冰，但被答辩人摔倒也主要是由其自身过错原因造成的，被答辩人应当自行负担其摔倒受伤的主要责任，一审判令被答辩人自身承担其70%的损失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也合情合理。三、被答辩人以其摔倒时太阳尚未升起、当时光线昏暗为由，主张其无法判断路面是否结冰，并以此要求减轻自己责任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应当依法不予采信。通过查阅2017年12月18日勉县的气象资料可以清楚地看出，事发当天勉县天气晴朗，勉县当天天亮时刻是07：23：38，日出时刻是07：50：58，被答辩人摔倒后电话求救的时间是07：53。也就是说，被答辩人摔倒时，天已经亮了约半个小时，根本不存在光线昏暗的情形，被答辩人完全能够清楚地看出路面是否结冰。四、被答辩人关于一审确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由于被答辩人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损失证明，一审判决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6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确定被答辩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与被答辩人所受伤害程度相符。综上事实及理由，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及主张均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勉县城管局辩称，一、答辩人虽然是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上级主管部门，但答辩人与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所以，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摔倒是由其自身的重大过错导致的，并据此判令被答辩人承担其70%的损失费用，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合情合理。三、原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交通费不予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所以，被答辩人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宁永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8621.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80元/天×38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37331元（5333元/月×7个月）、护理费16110元（179元/天×90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61620元（616200元×10%）、辅助器具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6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计161842.13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残疾赔偿金由原主张的61620元（616200元×10%）变更为66638元（666380元×10%）；同时将赔偿合计金额由原主张的161842.13元变更为166860.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早晨7时45分左右，原告驾驶二轮电动车，行驶至勉县城区金牛大道（原108国道城区段，东西走向）与武侯北路（原司法路，南北走向）交汇的十字路口（又称“28路口”）南侧红绿灯下，因路面结冰，车辆滑倒，导致原告受伤，造成单方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自行拨打“120”急救，后救护车将原告送往勉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膝关节髁间棘骨折；2、右膝关节韧带及半月板损伤待查，住院病案记载“患者1小时前电动车在路上行驶时被机动车撞倒致伤”，共产生住院医疗费591.01元（实际住院1天）。同日，原告转入汉中市铁路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膝关节损伤，治疗至同年12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共产生门诊医疗费5592.96元、住院医疗费22349.16元。2018年1月2日，原告继续去汉中市铁路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髁间嵴骨折术后切口未愈合，治疗至同年1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27天，原告陈述医疗费票据丢失）。同年5月24日，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对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作出汉中市中心医院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宁永进右膝关节损伤，行手术治疗后，为十级伤残；2、宁永进右膝关节损伤，行手术治疗，综合评定误工15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560元。原告为作鉴定在汉中市铁路中心医院做检查，产生门诊医疗费88元。事故当日（2017年12月18日）6时气温为零下2.1度，7时气温为零下3度，8时气温为零下3.5度，9时气温为零下1.7度，10时气温为1.8度。被告勉县环卫处于事故当日早晨在勉县城区金牛大道等路面采取洒水等措施除尘，事故发生地即金牛大道与武侯北路交汇的十字路口（又称“28路口”）路面因洒水产生结冰状况。被告勉县城管局与勉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系同一单位，勉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被告勉县环卫处系事业单位法人，被告勉县城管局系被告勉县环卫处的上级主管部门。原告（生于1970年4月16日）系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员工，2017年度月平均工资为8333元，其因本案事故受伤后，该公司每月支付其工资3000元，每月收入减少5333元（约177.77元/天）。原告系城镇居民。陕西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319元。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受伤是被机动车撞倒所致还是单方事故摔倒所致？勉县医院住院病案虽然记载“患者1小时前电动车在路上行驶时被机动车撞倒致伤”，但原告陈述这系该医院记载错误；且原告提交了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及原告给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陈述材料，并提交了其自行整理的“勉县医院急救中心卫星定位指挥室”2017年12月18日早上7点53分急救接诊录音文字记录”，还提交了其从勉县医院电脑中拍摄的“急救接诊电话记录”照片4张及视听光盘1张，证人杨柳也当庭作证出具了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系单方事故摔倒所致，而并非被机动车撞倒所致。二被告仅以勉县医院住院病案为依据辩解原告受伤系被机动车撞倒所致，证据不足，故对二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对原告单方事故摔倒受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当日事故现场路面是否存在结冰状况？若存在结冰状况，是由被告勉县环卫处洒水造成的还是由重型货运车辆及砂石运输车辆抛洒滴漏的水份造成的？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勉县国家一般气象局出具的证明；并提交了其从“勉县吧”调取的2017年12月18日发帖情况统计4页及照片5张，其从微信公众号“勉县头条”调取的关于“请求环卫处改变洒水时间”的发帖5页，其从“百度官网”调取的“勉县吧”2017年12月18日发帖3页；本院亦从“勉县吧”调取了2017年12月18日的发帖11页；加之证人杨柳也当庭作证出具了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当日事故现场路面存在结冰状况，同时能够证明结冰状况是由被告勉县环卫处洒水造成的。被告勉县环卫处辩称，当日事故现场路面并不存在结冰状况；假如存在结冰状况，也是由重型货运车辆及砂石运输车辆抛洒滴漏的水份造成的，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对被告勉县环卫处于事故当日洒水除尘致事故现场路面结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若路面结冰状况是由被告环卫处的洒水造成的，原告受伤与被告勉县环卫处的洒水行为有无因果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勉县环卫处于事故当日早晨在公共通行的道路上洒水除尘，属于公益活动，其行为本身并无过错，但被告勉县环卫处在洒水时未完全考虑到天气因素，明知零度以下洒水会造成结冰，但其仍然洒水除尘，致使路面结冰，给行人和车辆造成一定的安全隐患，从而造成原告驾驶二轮电动车不慎摔倒受伤。但路面洒水结冰并不必然导致原告摔倒受伤，只是增加了原告驾驶二轮电动车的危险性和摔倒受伤的可能性，故原告摔倒受伤与被告勉县环卫处的洒水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勉县环卫处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故当日6时气温为零下2.1度，7时气温为零下3度，本案事故发生时，通行路面因洒水而结冰是显而易见的，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存在可能摔倒的危险性，进而采取必要的安全预防措施，如绕道通行、下车步行等，但其却忽视自身安全，未防范危险的发生，继续前行，最终造成自己摔倒受伤，其本人负有重大过错，故其依法应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勉县环卫处承担30%的责任，较为符合实际。现原告请求被告勉县环卫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对于超出被告勉县环卫处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勉县环卫处辩称，原告单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该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被告勉县环卫处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事业单位法人，其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勉县城管局虽系被告勉县环卫处的上级主管部门，但其并未与被告勉县环卫处共同实施洒水行为，其与被告勉县环卫处不构成共同侵权，故被告勉县城管局不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勉县城管局与被告勉县环卫处构成共同侵权，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原告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621.13元（591.01元+5592.96元+22349.16元+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60元/天×38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误工费26665.5元（177.77元/天×15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66638元（33319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35404.63元。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宁永进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5404.63元，由被告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30％，即40621.3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清结。二、驳回原告宁永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870元，由原告宁永进负担2009元，由被告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861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宁永进向本院提交证据二份：1、2017年12月11日至22日勉县气温走势图，证明事发前几天气温已达冰点；2、2017年12月份勉县日出日落时刻表及事发后勉县贴吧的照片，证明事发时天还没有完全亮，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勉县城管局、勉县环卫处质证认为，对勉县气温走势图、日出日落时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日出日落时刻表可以看出，事发当日天亮时间为7时23分38秒，上诉人宁永进陈述摔倒时间为7时40分，拨打电话的时间为7时53分，当时天已经全亮了，上诉人完全可以看见路面情况；对勉县贴吧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举证、质证，上诉人宁永进提交的事发时勉县气温走势图、日出日落时刻表能够与一审中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勉县贴吧的照片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事发当日（2017年12月18日）勉县最低气温-3℃，日出时间为7时50分58秒，天亮时间为7时23分38秒。被上诉人勉县环卫处自述事发当日早晨7时30分开始在案涉事故路段采取喷雾作业。上诉人宁永进陈述其受伤住院期间由大学毕业未参加工作的女儿护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案涉事故当事人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2、一审对上诉人宁永进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陕西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在城市道路上进行绿化、清洁、洒水等对道路交通有影响的临时作业，应当避开交通高峰时段。气温在0℃以下时，不得对路面进行洒水作业。2017年12月13日汉中市大气污染防治联防联控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启动汉中市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及Ⅲ级应急响应的通知中，要求科学开展清扫除尘作业，加强气温在0℃以上的洒水喷雾范围。本案中上诉人宁永进骑电动自行车行驶中摔倒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早晨7时45分左右，当日勉县7时气温为-3℃，8时气温为-3.5℃，被上诉人勉县环卫处事发当日早晨7时30分开始在案涉事故路段采取喷雾作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和政府文件要求，极易形成路面结冰，对道路通行的车辆和行人构成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勉县环卫处在温度为-3℃时，仍然安排喷雾作业，以致上诉人经过事发路段时因道路结冰摔倒受伤，理应按照过错责任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宁永进在冬季天刚亮光线不佳的情况下骑电动自行车，通过路口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谨慎行驶，对其摔倒受伤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在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关系中，被上诉人勉县环卫处的过错程度较大，应承担较大的民事责任，本院确定被上诉人勉县环卫处承担6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宁永进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原审认定宁永进摔倒受伤与勉县环卫处的洒水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正确，但错误认定通行路面因洒水而结冰是显而易见，故而对当事人责任比例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与审理查明的过错程度不符，难以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辩解路面结冰是重型货运车辆及砂石运输车辆抛洒滴漏的水份造成没有证据支持，辩解不存在光线昏暗的情形及上诉人摔倒是由其自身的重大过错导致与客观实际不符，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上诉人宁永进受伤住院期间由大学毕业未参加工作的女儿护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原审法院根据当地实际确定10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是适当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般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审依据汉中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计算正确；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原审以上诉人提交的并非正式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为由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审判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适当的。故上诉人宁永进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合，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宁永进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勉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5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宁永进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5404.63元，由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60％，即81242.7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清结。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870元，由宁永进负担1148元，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1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宁永进负担524元，勉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胜审 判 员  王永吉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鹤书 记 员  王紫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