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1民初14001号原告（反诉被告）：施明献，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宝，文成县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文成县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易际超，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余林，瑞安市马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雷，瑞安市马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下同）施明献与被告（反诉原告，下同）易际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明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宝、被告易际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余林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6日，被告易际超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审查后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诉与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施明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宝、被告易际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余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明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易际超返还原告施明献不当得利款247207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施明献与叶茂周、易某三人合伙经营叶仔布行，经营地址在绍兴市，由易某出资100万元，其余的陆续投入均是施明献出资，施明献将款项打入叶茂周账户，布行由叶茂周管理，叶茂周占30%的股份，施明献占40%、易某30%，并以年薪5万元聘请易际超作为会计。叶茂周后于2014年退伙，易某随即也退伙，该店由施明献个人经营，退还易某投资款80万元，且还是以年薪5万元聘请易际超作为会计。2017年年底，施明献发现该布行一直未有盈利，怀疑易际超有侵占财产的嫌疑。2018年年底，施明献发现易际超在2018年1月-12月的会计账目中将已收回的款项未记入账本，以及布行库存减少。后经施明献向易际超主张，易际超也是承认其由侵占的行为。2019年2月19日，易际超对2018年账目进行结算，易际超承认其在货款及库存方面存在侵占款项247207元，经过结算账目，易际超向施明献出具欠款247207元的欠款单一份。被告易际超辩称：1.施明献起诉内容与事实不符。易际超系叶仔布行股东之一，易际超的股份在易某的股份中，易某占三分之二，易际超占三分之一，每年5万元工资是管生产的工资，并不是做会计的工资。2.2014年10月，叶茂周退伙后，财务是由施明献自己管理，由于施明献比较忙，于是布行由易际超承包，承包期间从2017年2月起至2018年2月止，一年承包费10万元。承包期满后，易际超继续在布行管生产，并附带记账。3.因为易际超一边管生产，一边进货，还要记账，账目登记失误在所难免，并非故意。易际超并非会计专业毕业，又不专门干会计工作，而是附带记账，收入和支出均有漏记。如2016年施明献交给易际超的1175571元货款中，有203600元货款已被施明献收去，在2019年2月结算时，易际超忘记将此款扣除，可以证明易际超管账不专业，并非故意侵占，施明献诉易际超不当得利是歪曲事实。4.易际超发现没有扣减203600元货款后，要求施明献对账目进行重新结算，但施明献拒绝。5.易际超和施明献是合伙关系。叶茂周和易某于2014年退伙后，只剩下易际超和施明献两人，现两人发生矛盾无法继续合伙经营，按照法律规定应进行散伙清算，确定盈亏分配。被告易际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易际超和施明献终止合伙关系；2.判令施明献退还易际超投资款33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施明献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是合伙期间的经济纠纷并不是不当得利。2013年6月，施明献和其朋友叶茂周、易某等三人协商在绍兴市上虞区舜源路129号创办叶仔布行，其中施明献四股，叶茂周三股，易某和易际超两人三股，三股中易某占二股，投资80万元，易际超占一股投资334000元，两人共同投资1134000元，四人共十股，施明献作为负责人，叶茂周作为财务管理，易际超负责布厂生产，投资款均汇入叶茂周账户。合伙成立后，施明献和易某没有在布行里工作，各自在自己的服装店做生意，易际超在布行负责生产、染布、送货，帮助叶茂周记账，每年工资5万元。2014年10月，易某和叶茂周先后退伙，他二人将其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施明献，施明献退还易某投资款80万元，易际超没有退伙，仍保留十分之一股份，和施明献一起经营布厂。叶茂周退伙后，从2014年10月开始至2017年2月，财务由施明献管理。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布行由易际超承包经营，一年承包费10万元。在承包期间，施明献自己收取货款203600元。承包期满，易际超不再承包，将财务交还给施明献，施明献说自己生意忙，要求易际超附带管财务，一边还要管理布行的生产、进货、染布，附带期间工资仍旧是每年5万元。至2019年2月结算，由于易际超没有干过财务管理，对账目十分外行，在算账时重复计算利润，汤浦童装厂的1175571元布款已被施明献收去203600元，剩下实际只有971971元，仍旧按1175571元计算，以致易际超“还欠施明献247207元”错账。2019年2月双方在结算时约定：结算账目若有错的地方，今后可以复算，施明献也非常爽快地答应。后来，易际超发现重复计算利润203600元，数额相差37万元，易际超要求重新结算时，施明献却不同意。此后，易际超多次要求解除合伙关系，退还投资款，施明献口头答应，却不退还，逼得易际超无法于2019年5月26日向文成法院起诉，要求退伙，并返还投资款，后来在朋友的劝说下撤回起诉，由朋友进行和解，此后不但没有通过朋友进行和解，施明献反而捏造事实，仅凭初步草算欠条起诉易际超。原告施明献针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辩称：1.施明献和易际超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起诉状和反诉状中对叶仔布行合伙人的情况是没有争议的，即由施明献、易某、叶茂周三人合伙，易际超主张的是易某占的三股当中，有一股是易际超的，这个情况施明献是不清楚的，施明献只是以每年5万元雇佣易际超做会计。2.由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是由易际超承包的，承包期满后，造就了双方之间的查账行为，双方对未收债权和库存进行核算，最终形成了在案的这张欠款单据。3.在2019年5月份的时候，双方是有进行过调解的，易际超和他的两个朋友找到施明献，要求将247207元折减为15万元支付，施明献也是同意的，但是要求易际超立即支付并写检讨书，易际超后来没有支付也没有写检讨书，就没有调解成功。综上，易际超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本诉请求和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易际超是否与原告施明献形成合伙关系。被告易际超提供了汇款单、证人易某出庭所作的证言，拟证明易际超与施明献形成合伙关系。证人易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叶仔布行开始时由施明献、叶茂周、易某三人合伙，之后易某将自己所占的三股，分一股给易际超，易某退伙后，对于施明献和易际超是否有合伙经营布行不知情。原告施明献质证称，对汇款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易际超主张的待证事实，对于证人易某的证言，也仅能证明施明献、易某、叶茂周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证明易际超和原告施明献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易际超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易际超和施明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待证事实。2.关于被告易际超应返还款项的金额问题。原告提供对账单一份、证人王某出庭所作的证言，拟证明被告易际超应返还原告施明献247207元。被告易际超提供记账单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对账单的结算金额有误，应当扣减误算的2036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系双方结算后，由被告易际超亲笔出具，系被告易际超应返还款项金额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被告提供的记账单形成于双方结算之前，仅凭该记账单并不能证明双方结算时未扣减相应款项，无法直接证明结算有误。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原告施明献与案外人叶茂周、易某在绍兴市上虞区合伙经营叶仔布行。2014年，叶茂周、易某相继退伙，叶仔布行由原告施明献继续经营。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叶仔布行由被告易际超承包经营，一年承包费10万元。承包期满后，布行交还给原告施明献继续经营。叶仔布行经营期间，被告易际超受雇于布行参与生产、管理，并帮助记账，年薪5万元。2019年2月19日，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工资、应收账款和库存进行核对并结算，经结算，被告易际超应返还原告施明献247207元，并由被告易际超出具对账单一份交由原告收执。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易际超在布行工作期间，对收取的账款以及销售布料所得货款没有合法占有的根据，应返还给原告施明献，并且双方已经对应返还的金额进行核对并确认，被告易际超理应按约定金额予以返还。被告易际超在原告向其催讨后仍拒不返还，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易际超主张双方成立合伙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的其他主张，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际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施明献2472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47207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可交本院转付；二、驳回原告施明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易际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08元，由被告易际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155元（已预交），由被告易际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益强人民陪审员  傅 斌人民陪审员  卢成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谦代书 记员  吴一煌附录一：原告施明献提供的证据目录证据1：原告身份证1份；证据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据3：对账单1份；证据4：证人王某出庭所作的证言。附录二：被告易际超提供的证据目录证据5：汇款凭证3份；证据6：记账单1份；证据7：民事起诉状1份；证据8：撤诉裁定书1份；证据9：证人易某出庭所作的证言。附录三：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