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明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林，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牙古拜，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1年2月3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县牙什尕镇下多巴二村村民，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明军与被上诉人马牙古拜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青010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杨明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强、马小林，被上诉人马牙古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支持杨明军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根据杨明军一审时提交借款协议书,可以证实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一并出具收条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杨明军提交的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同日向马牙古拜出具的450万元收条,以及2017年12月15日马牙古拜就本案争议房屋向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峰公司）出具的通知函,均可以证实在杨明军出具收条时,马牙古拜并未完全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及交付房屋的义务,收条不能作为马牙古拜已经履行义务的依据。一审中马牙古拜声称因马×录不认识杨明军,其介绍马×录2018年1月23日看房,并以115万元购买了抵给杨明军的1151、1153室房屋。但根据一审中马牙古拜提交的个人业务凭证,却是马牙古拜持有马×录的银行卡向杨明军的会计付款。说明该银行卡实际是由马牙古拜支配并使用,付款人并非马×录,而是马牙古拜,该款已经包含在收到马牙古拜的300万元之中。杨明军将案涉52个车位转交给马牙古拜,以及马牙古拜欲向杨明军交付案涉房产,都应当向锦峰公司出具书面通知。可是马牙古拜及锦峰公司主张杨明军已经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了马×录,却未能提供杨明军同意将案涉房屋转交给马×录的书面证据。杨明军主张马牙古拜以马×录的银行卡转给张丽敏的115万元包含在收到的马牙古拜的300万元现金之中。马牙古拜予以否认,其应当提交另行转给杨明军300万元的证据。一审庭审结束后,杨明军根据庭审情况,到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查找马牙古拜支付300万元的证据,在明细单中发现马×录的账户于2017年11月21日向杨明军支付176万元的证据。如果按照马牙古拜一审中的说法,2018年1月23日之前杨明军并不认识马×录,2017年11月21日马×录为什么要向杨明军支付176万元只能说明2017年11月21日和2018年1月23日这两笔钱都包含在杨明军已经收到的300万元之中了。即使锦峰公司收到马牙古拜的通知函也不足以证实房屋已经交付给杨明军。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马牙古拜通知锦峰公司代为履行向杨明军交付房产的义务,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锦峰房地产公司已经实际向杨明军交付房产,马牙古拜仍要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中,杨明军主张马牙古拜用马×录的银行卡向杨明军支付的115万元已经包含在收到的300万元之中了,马牙古拜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应当要求马牙古拜提交另行向杨明军支付相应款项的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庭审结束后,杨明军根据一审情况申请提供庭后从银行调取的反驳证据,法庭应当收取并组织质证,但一审法院拒不接受,违反了法律规定。马牙古拜辩称，一审判决是依据双方的协议书，2017年12月11日杨明军的收条，12月7日杨明军给锦峰公司出具的通知书，12月15日马牙古拜给锦峰公司的通知函，双方针对协议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杨明军在上诉状中多次谈到300万元怎样履行的事实，杨明军在一审中没有要求马牙古拜给其300万元，在一审审理及上诉状中，杨明军4次谈到已经收到马牙古拜300万元，双方对300万元的交付没有异议。马牙古拜将两套房屋交给杨明军，杨明军将52个车位交给马牙古拜，双方都给锦峰公司一个通知函，因此房屋已经交付给杨明军。杨明军也认可其将车位交给马牙古拜也是依据其出具给锦峰公司的函，因此案涉两套房屋已经完全交付。杨明军在上诉状中谈到115万元包含在300万元之中，一审中马牙古拜提交115万元的证据，是说明杨明军将两套房屋卖给马×录，是马×录给杨明军的115万元，这115万元与本案的30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杨明军在上诉状中谈到2017年11月21日马×录向杨明军支付176万元。此款项是马牙古拜从马×录的账户上转给杨明军的，176万元包含在双方协议中的200万元中，另24万元是马牙古拜代杨明军向锦峰公司缴纳税款，176万加上24万元正好是200万元，与协议书完全一致。杨明军在上诉状中也认为，双方交付房产和车位都应当向锦峰公司出具书面通知，而一审中，马牙古拜提交了双方向锦峰公司出具的书面通知。这与上诉状中所说一致，是双方互相交付房产的行为。一审法院依法给予双方当事人举证期限并经过开庭，不存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杨明军又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拒不接受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牙古拜向杨明军交付28号楼两套共计约260平米房屋；2.判令马牙古拜向杨明军支付违约金9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牙古拜承担。马牙古拜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杨明军向马牙古拜支付违约金2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明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杨明军与马牙古拜就位于西宁市××区地下车库的52个停车位达成转让协议。2017年12月7日,杨明军向锦峰房地产公司出具《通知》一份,载明:“锦峰公司已将3号车库52个车位以工程款支付方式支付给杨明军,价格为649万元,现由杨明军转卖给马牙古拜价格为肆佰伍拾万元,本人承诺2018年9月10日以后此车位由马牙古拜全权处理,锦峰公司无条件负责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同日,锦峰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予以同意。2017年12月11日,杨明军又与马牙古拜补签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杨明军自愿同意将在锦峰滨河苑叁号地下车库伍拾贰个车位以肆佰伍拾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马牙古拜,杨明军无条件协助马牙古拜办理一切手续。二、付款方式:马牙古拜先支付杨明军现金3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银行转款,100万元为现金支付,其余150万元为锦峰滨河苑28号楼两套共计约260平方米房屋作抵扣。三、注:如果杨明军在2018年9月10日之前退还马牙古拜交给杨明军的肆佰伍拾万元车位款,杨明军有权收回伍拾贰个车位,如果超出2018年9月10日以后没有还款,杨明军没有任何权力收回车位。杨明军、马牙古拜不得违反协议内容,如果任何一方违约承担总价20%的违约金,此协议具有法律效益。”同日,杨明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马牙古拜购买3号车库款肆佰伍拾万元。注:锦峰房地产公司。”2017年12月15日,马牙古拜向锦峰公司出具《通知函》一份,载明:“我已将名下锦峰滨河苑28号楼一单元1151(约151㎡)室;1153(约109㎡)室作价150万元抵给杨明军(锦峰滨河苑3#车库车位款),本人承诺2017年12月15日以后此两套房由杨明军全权处理,你公司配合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同日,锦峰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予以同意。双方当事人对车位已实际交付及已付款30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两套房屋的交付事实存在分歧,以致本案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杨明军与马牙古拜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对车位已实际交付及已付款30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两套房屋的交付事实存在分歧。针对这一事实,马牙古拜提交由杨明军出具的收条及案涉两套房屋的开发商锦峰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房屋已实际向杨明军进行了交付;杨明军对此不予认可,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则其主张的违约金,亦无事实基础。因此,杨明军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马牙古拜的反诉请求,其已确认案涉车位杨明军已实际交付,即杨明军已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且起诉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对其所述其因应诉而造成的支出及损失,马牙古拜亦未进行举证。马牙古拜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杨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马牙古拜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审理中，根据马牙古拜申请，本院前往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如下证据：1.2019年9月28日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2.个人业务凭证；3.出卖人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买受人马文俊，韩国勇、马兰霞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杨明军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不予认可证明方向，杨明军从未见过马×录，也不认识马×录，也没有把房屋交给马×录，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认可合法性。如杨明军和马×录要建立买卖关系，必须要签订买卖合同，对标的物和价款进行约定。对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这笔转账的经办人是马牙古拜，收款人是杨明军的会计张丽敏，此笔钱是马牙古拜交付300万元中的一部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杨明军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马牙古拜对“情况说明”、个人业务凭证及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情况说明”和个人业务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马牙古拜将锦峰滨河苑28号楼一单元1151室、1153室两套房屋实际交付给杨明军，杨明军又将两套房屋转让给马×录。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28日，青海锦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元月，马牙古拜带杨明军、马×录到锦峰售房部，杨明军说锦峰滨河苑28（号）楼1151，1153两套房已转让给马×录，马×录115万房款已打到杨明军会计账上，房款已收到。杨明军同意并将此两套房登记在马×录名下。特此说明。”2018年1月23日，案外人马×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给杨明军会计张丽敏的账户转账1150000元。本院认为，杨明军与马牙古拜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期间，杨明军向锦峰公司出具“通知”一份，即“杨明军将案涉52个车位转卖给马牙古拜，由锦峰公司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现杨明军与马牙古拜均认可案涉车位已交付给马牙古拜。杨明军对马牙古拜提交的杨明军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马牙古拜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给锦峰公司的“通知函”原件不予认可，诉讼中杨明军并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故对收条及通知函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杨明军与马牙古拜对“情况说明”及个人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因与待证事实即马牙古拜是否已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杨明军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其效力不予认定。据此，收条、通知函、情况说明及个人业务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牙古拜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其名下锦峰滨河苑28号楼1151室、1153室交付给杨明军，已按照协议书履行义务。杨明军关于马牙古拜交付28号楼两套共计约260平米房屋及支付违约金9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杨明军称原审法院拒收证据，违反法律规定，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0元，由上诉人杨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 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