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刑初14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广云，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洞口县，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9月28日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5月3日被洞口县公安局警告；因寻衅滋事、盗窃于2018年8月29日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七日；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5月23日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阻工、破坏红瓦及电杆于2019年7月2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洞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5日被洞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洞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涛，洞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广云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广云及辩护人刘清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洞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广云无视法律法规，在村里一贯横行霸道、无事生非、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3日8时许，被告人曾广云和其弟弟曾广雨围堵洞口县政府的大门，影响了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 2、2017年6、7月份的某天，被告人曾广云和本县高沙镇石磁村会计袁某1到村民被害人曾某2家协商土地调换事宜，因曾某2不同意调换，曾广云便用手掐曾某2脖子，后曾广云将玻璃扔到曾某2家田里，致使曾某2无法耕种。 3、2017年3月，被告人曾广云的弟弟曾广雨家的房屋被评为Ｄ级危房，根据相关规定，曾广雨家可以修建54平方米的新房，徐某1承包了该房屋的修建，被告人曾广云以修建的面积不够为由，多次阻止施工，至今该房屋未装修完工。 4、2018年8月28日上午，被告人曾广云将本县高沙镇石磁村委会公示栏的锁橇坏，把公示栏内的相关资料撕毁。 5、2018年8月份的某天上午，村民被害人曾某1推着一辆独轮车从曾某13家门口路过时，被告人曾广云以该路是其修建为由，将曾某1的独轮车扔进了池塘。 6、2018年9月份，村民被害人韦某为方便通行，将自家房屋右边的小路石板桥用水泥加宽。2018年10月份的某天，被告人曾广云来到韦某家中，以韦某未经其允许私自加宽石板桥为由打了被害人韦某两耳光，被害人曾某5去劝阻时也被曾广云打了一耳光。 7、2018年年底的某天，因本县高沙镇石磁村村民反映该村电压太低，供电所工人被害人曾某4等人到该村架设电线时，被告人曾广云阻止施工，并用砖头砸伤曾某4。 8、2019年6月20日，曾某6在本县高沙镇石磁村被害人曾某3家危房改造施工时，被告人曾广云不准曾某6运输材料从其家门前的道路通过，致使曾某6无法施工。同年7月25日，曾某6趁曾广云不在家时，将红瓦材料运进曾某3家施工，次日早上，被告人曾广云又来到现场阻工，后民警到现场对曾广云进行了批评教育，并通知供电所将曾广云私搭的电线剪断，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曾广云用砖头将曾某3家安装好的红瓦砸烂，并用铁锤将家门口的电杆砸烂。经估价认定，被砸烂红瓦及电杆损失共计人民币312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到案经过、请求严惩地痞恶霸曾广云的报告、被损毁物品照片、技术检测维修报告单及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洞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杨某、袁某1、曾某6、刘某、曾某7、曾某8、徐某1、曾某9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曾某2、曾某1、曾某3、曾某4、曾某5、韦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曾广云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广云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到案后，被告人曾广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曾广云认罪认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曾广云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 被告人曾广云辩称：1、2016年5月3日8时许，曾广云和其弟弟曾广雨是因为讨回合法工资多次上访未果才围堵洞口县政府的大门；2、由于曾某2将打针剩下的玻璃丢到其老屋地基，曾广云才于2017年6月将玻璃丢到曾某2田里，曾广云未曾掐曾某2的脖子；3、曾广雨家的Ｄ级危房面积应为72平方米，其与村干部协商好修建100平方米，但他们违背约定，才导致阻工；4、2018年8月28日，因村干部不愿为其写协议，不尽职尽责，曾广云才损坏村委会公示栏；5、2018年8月,将曾某1的独轮车丢进池塘属实；6、没有殴打韦某；7、2018年底是曾某4殴打了曾广云，曾广云没有殴打曾某4；8、因为路是曾广云所修，曾某3没出力也没出钱，曾某3没有理由从其家门前过车，所以曾广云才于2019年6月20日砸了瓦和电杆，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辩护人刘清涛的辩护意见：曾广云实施的行为均系合理原因所致，且指控被告人曾广云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广云无视法律法规，在村里一贯横行霸道、无事生非、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3日8时许，被告人曾广云和其弟弟曾广雨围堵洞口县政府的大门，影响了县政府正常办公秩序（违法行为）。2016年5月3日，曾广云因此被公安机关警告处分。 2、2017年6、7月份的某天，被告人曾广云和本县高沙镇石磁村会计袁某1到被害人曾某2家协商土地调换事宜，因曾某2不同意调换，曾广云便用手掐曾某2脖子，被袁某1劝阻后事态平息。后曾广云将玻璃扔到曾某2家水田（曾广云欲调换的水田）里，致使曾某2无法耕种（违法行为）。 3、2017年3月，被告人曾广云的弟弟曾广雨家的房屋被评定为Ｄ级危房，根据相关规定，曾广雨家可以修建54平方米的新房，徐某1承包了该房屋的修建，被告人曾广云以修建的面积不够为由，多次阻止施工，至今该房屋未装修完工（违法行为）。 4、2018年8月28日上午，被告人曾广云将本县高沙镇石磁村委会信息公示栏的锁橇坏，把公示栏内的相关资料撕毁丢弃（违法行为）。2018年8月29日，因窃电、损坏村委会公示栏，曾广云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7日。 5、2018年8月份的某天上午，被害人曾某1家收割稻谷，曾某1推着一辆独轮车从曾某13家门口路过去装运稻谷，被告人曾广云以该路是其修建为由，将曾某1的独轮车扔进了池塘（违法行为）。 6、2018年9月份，被害人韦某为方便通行，将自家房屋右边的小路石板桥用水泥加宽。2018年10月份的某天，被告人曾广云来到韦某家中，以韦某未经其允许私自加宽石板桥为由打了被害人韦某两耳光，被害人曾某5去劝阻时也被曾广云打了一耳光（违法行为）。2019年5月23日，曾广云因此被行政拘留7日。 7、2018年年底的某天，因本县高沙镇石磁村村民反映该村电压太低，供电所工作人员曾某4等人来到该村架设电线，因架线要从曾广云家下面的电杆上经过，被告人曾广云遂阻止施工，并用砖头砸伤曾某4（违法行为）。 8、2019年6月20日，曾某6承包修建本县高沙镇石磁村曾某3家危房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曾广云不准曾某6运输材料从其家门前的道路通过，致使曾某6无法施工。同年7月25日，曾某6趁曾广云不在家时，将红瓦等材料运进曾某3家施工，次日早上，被告人曾广云又来到现场阻工，后民警到现场对曾广云进行了批评教育，因发现曾广云私搭电线，民警又通知供电所派员将曾广云私搭的电线剪掉。民警离开现场后，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曾广云用砖头将曾某3家安装好的红瓦砸烂，并用铁锤将自家门前的电杆砸烂。经估价认定，被砸烂红瓦及电杆损失共计人民币3120元。2019年7月26日，曾广云因此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庭审中，被告人曾广云不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曾广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曾广云的供述证明：因曾广雨未拿到国外打工的工资，他和弟弟曾广雨到洞口县政府堵门；他没有打曾某2，由于曾某2将玻璃丢到其老屋地基，他才往曾某2田里丢玻璃；3、在危房改造中，高沙镇政府只为曾广雨家修54平方米的房屋，他要求修100平方米，就去阻工；因为修路一事，他要求村干部见证写协议，村干部不尽职尽责，他才损坏村委会公示栏；曾某1的独轮车从他家前过，他将曾某1的独轮车丢进了池塘；没有殴打韦某；曾某4殴打了他，他反击时被人劝阻了，没有打到曾某4；因为路是他所修，曾某3没出力也没出钱，曾某3没有理由从其家门前过车，所以他才于2019年6月20日砸了曾某3家的瓦和自家门前的电杆。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证明：2017年，曾广云找到他要求调换田地，一天早上，曾广云带着其妹妹、母亲还有村会计袁某1到他家商量调地一事，因曾广云要将他的田全部调换，他就不同意，曾广云就冲到面前掐住他的脖子。袁某1当场进行了制止。过了几个月，曾广云就把玻璃扔到他的田里（曾广云想调换的田）。 （2）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一天上午，他收割稻谷，推着独轮车去运谷子，经过曾某13屋前时，曾广云拦住他，并说路是曾广云修的，不准他过，他说了几句，曾广云就把独轮车抢过去扔到池塘里，还在他后背打了一掌。 （3）被害人曾某5的陈述证明：2018年，韦某买了辆摩托车，为方便通行，就将屋右侧小路一条水沟上的石板加宽了点，2018年10月一天下午3时许，曾广云来到他家质问为什么加宽石板，还要求他拆了，他不同意，曾广云就动手打了韦某两耳光，他去拉扯时，曾广云又打了他一耳光，他顺手拿起一个铲子，但又不敢打，曾广云就抓住铲子，两人抢起，王训驴抱住了曾广云，曾广云才出了他家屋。 （4）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证明的内容与曾某5的陈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5）被害人曾某4（高沙供电所职工）的陈述证明：2018年底的一天上午，因石磁村的电压太低，供电所准备在那再加一根火线，因架线要从曾广云家下面的电杆上过，曾广云就阻止架线，并说他剪了曾广云家的电线，他就说曾广云疯了，曾广云就拿铁铲来打他，被人拉开了，后曾广云又捡了砖块来砸他，他躲开了，线也没有办法更换。回家后才发现手臂被砸中了一处，青了一块。 （6）被害人曾某3的陈述证明：他家是建档立卡贫困户，房子经评估系危房，政府准备为他家换红瓦，并且将该工程承包给了一个曾老板。2019年6月份左右，曾老板开皮卡车装了一车方木到了他屋前，曾广云以皮卡车从其修的路上经过了，不准施工，曾老板没办法只好又将方木运走了。7月25日，曾老板趁曾广云不在家的时候，用一辆拖拉机将红瓦等材料装到了他家屋前，傍晚曾广云回家后就又来阻止，他母亲对曾广云说好话，并答应给1000元钱的“买路钱”，但曾广云不肯要钱，后来就报了警，民警对曾广云进行了批评教育。7月26日早上施工时，曾广云又来阻止施工，民警到现场对曾广云进行了劝阻，曾广云就讲“你们做好，我也要将瓦砸烂的”。9时20分许，施工人员将靠他屋后的红瓦安装了三分之二，忽然听到屋檐上响了几声，他意识到曾广云在砸瓦，后来民警将曾广云抓走了，才敢出来看到屋顶上已盖好的红瓦上被砸了四块砖头，具体砸烂了多少块瓦要问承包的曾老板。后来曾某3的母亲讲曾广云还将其屋前的电杆用铁锤砸烂了一半，差点倒塌。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日上午8时左右，有两人堵住县政府大门不让出入。 （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份，曾广云想用竹山调换曾某2的水田（位于曾广云屋前），并要他去做个见证，当时两人已基本谈好。一天早晨八九点，他与曾广云到曾某2屋前的竹山商议，讲了几句后他就去竹山里去看一下，刚走不远，曾某2说不同意全部换，曾广云就冲到曾某2身边用双手掐住曾某2的脖子，他就大声喝止，曾广云才松了手。两人继续商议，不知怎的，曾广云又掐起曾某2的脖子，他就过去扯了架，当时曾广云的母亲及妹妹也在场和他一起拉开了曾广云，曾广云还威胁了曾某2，说“你不同意，我也要占了你的田”。 （3）证人徐某1、曾某9的证言证明：曾广云在村里动不动就与人打架，横行霸道。2017年以来曾广云以其批了100平方米危房改造为由，阻止徐某1给曾广雨危房改造施工，致使工程现在都没完工。 （4）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曾广雨的危房改造由徐某1承建，按政策是修建54平方米，主体完工后，曾广云以面积没有达标为由，阻止施工。曾广云还从其妹曾某9手里取走了曾广雨扶贫明白卡上的危房改造补助款20000元。 （5）证人曾某10的证言证明：曾广云以村里未按其意思改造危房且面积不够为由阻止村里为曾广雨修建房屋。曾广云还多次阻断屋前的路。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8日11时，村支书打电话告诉他村里的信息公示栏被人搞坏，里面的照片、资料被人撕了，他估计是曾广云所为，就找到曾广云询问，曾广云承认是其搞坏的。 （7）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底，石磁村反映电压太低，他就和曾某4、曾某8、伍彪一起到石磁村加一根电线，当时电线要架在曾广云屋前的电杆上，曾广云不准架线，还说要敲了电杆，曾某4说曾广云偷电，曾广云就从地上捡起砖头扔曾某4，然后又拿了一把铁铲去打曾某4，他们几个人一起抢了铁铲，电线也不敢架，就走了。 （8）证人曾某6的证言证明：他承包了曾某3的危房改造工程。2019年6月20日早上6时，他用皮卡车运送木方到曾某3屋前去，曾广云回家后就不准施工，说他运送东西从曾广云家屋前马路经过了，不准从这条路过，讲了两个小时的好话，并承诺给曾广云500元钱的过路费，但是曾广云不同意，他就只好重新把材料装好拖回去了。 2019年7月25日早上6点多，他和刘某等6个工人用皮卡车和拖拉机运着盖瓦的材料去曾某3的扶贫房，当时曾广云不在家，施工到下午4点，曾广云回来就强行阻止工人施工，他和镇政府的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并且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进行了劝解，曾广云不听劝，并说如果盖好了瓦，也要把盖好的瓦打烂。26日早上6点多，他和刘某等6个工人开皮卡车到曾某3的扶贫房去，曾广云在路口挡住不准车开进去，派出所的民警和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来了以后进行了劝解，曾广云不听劝解，然后骑着三轮车出去了，之后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曾广云私自接在电线杆上的线给剪断了，在派出所的帮助下，他开始施工。派出所的民警离开后，他也离开了。过了半个小时后，刘某打电话说曾广云扔了4块砖头将扶贫房盖好的瓦打烂了，并且用铁锤将电线杆打烂了。他听到这个情况后，马上赶了过去，见到扶贫房上的16块瓦打烂了，电线杆也被打烂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曾某6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0）证人曾某11的证言证明：曾广云曾多次偷电。2019年7月26日，派出所发现他偷电，通知供电所派人将偷电的线剪了。曾广云就用铁锤将电杆砸烂了。 （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石磁村从袁林根家门口经过曾某13、曾某7、曾某3、曾某8家门口到曾广云家门口那条路，是由曾某7修的机耕路，可通行拖拉机，曾某7搬到高沙街上后，曾广云趁机占了曾某7家部分土地，对路进行了维修，然后不准村民通行。这条路曾某13还出了3000元钱。2019年7月，村里决定对曾某3家屋面瓦片进行维修，曾广云阻止施工，理由是施工队从那条机耕路运了材料，后来把换好的瓦打烂了。 （12）证人曾某7的证言证明：他家屋前路是条老田埂路，是大竹组和麦园组的路，80年代他将路加宽了。97年后，曾广云又填了些石头，又加宽了些，这条路是曾某8、曾某3、曾某13、袁再康几家的必经之路。曾某13修屋时，曾广云还从曾某13手里拿了几千元钱。曾广云经常阻止村民骑摩托车、推独轮车经过。 （13）证人曾某8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曾某7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4）证人曾某12的证言证明：曾广云屋前的路是条老路，原来是曾某7修的，曾广云与村民水火不容，打过曾某2、曾某5等人，还敲过曾某133000元钱，还把屋前路都断了。 （15）证人曾某13的证言证明：他家屋前的路是公用的，2016年他修房子时，曾广云阻止他运材料从这过，并要他给过路钱，他不得已给了3000元，曾广云才没阻路。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6日，将曾广云传唤到派出所，并依法给予其行政拘留15日，2019年8月6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 （2）请求严惩地痞恶霸曾广云的报告证明：石磁村村民举报了曾广云的违法犯罪事实。 （3）被损坏物品照片证明：石磁村委会被损信息公示栏、砸烂的电杆、瓦片等情况。 （4）技术检测维修报告单及清单、工程预算书证明：曾广云打烂红瓦16块，需要将41平方米红瓦拆下更换，维修电杆需2215元。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9月28日，曾广云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5日；2016年5月3日，曾广云因围堵县政府大门被警告处分；2018年8月29日，因窃电、损坏村委会公示栏，被行政拘留17日；2019年5月23日，因殴打曾某5、韦某被行政拘留7日；2019年7月26日，曾广云因阻工、破坏红瓦及电杆被洞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6）户籍资料证明：曾广云的身份信息。 （五）鉴定意见 （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坏红瓦、电杆及维修费用合计3120元。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未发现曾广云存在精神病性症状。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广云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广云辩解称其实施的行为均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且其没有实施殴打韦某、曾某4的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广云实施的行为均系合理原因所致，且指控被告人曾广云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曾广云殴打了他人，足以认定曾广云殴打了曾某2、韦某、曾某5、曾某4；曾广云均以未满足其个人诉求为由，借题发挥，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等行为，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也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属于借故寻衅，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应属寻衅滋事行为，故对被告人曾广云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广云否认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广云犯寻衅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行政拘留期间18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兴健 审 判 员  兰柳林 人民陪审员  王双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爽 书记员肖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