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尧顺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48号208号楼10层A座1016。法定代表人：黄磊，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鑫汇志诚家用电器商店，经营场所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苏庄二里甲七号七单元102室底商。经营者：隗永良，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大石窝镇南尚乐村振兴西路三条11号。上诉人北京尧顺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汇志诚家用电器商店（以下简称鑫汇商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3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尧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鑫汇商店的诉讼请求，支持尧顺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汇商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尧顺公司仍应当向鑫汇商店支付安装管理费是错误的。本案的事实是，尧顺公司虽与鑫汇商店签订了一份空气源热泵安装的《合同书》，但该份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鑫汇商店仅向尧顺公司介绍了部分工人，以及参与了房山区小董村一个村的空气源热泵安装工程的管理工作。该部分安装管理费尧顺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了鑫汇商店，且经过对账结算，尧顺公司已经多支付了鑫汇商店8900元。尧顺公司并未欠付鑫汇商店任何款项，尧顺公司支付给鑫汇商店的安装管理费已经超过了其应得的金额，多支付部分，鑫汇商店应当返还给尧顺公司。鑫汇商店辩称，不同意尧顺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尧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鑫汇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尧顺公司支付工人安装管理费壹拾万零叁仟陆佰元整（￥103600元）；2.判令尧顺公司支付违约利息，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同等贷款利息四倍计算；3.判令尧顺公司支付鑫汇商店本次起诉所有费用。尧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鑫汇商店返还多收取的费用8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尧顺公司（甲方）与鑫汇商店（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空气源热泵安装服务，工程地点在丰台区、房山区，合同约定价款为800元一台。合同签订后，鑫汇商店组织工人对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进行了安装。2017年3月13日，双方形成煤改电安装工费结算单一份，载明：“房山共计：1130台*800=904000，丰台共计：115台*800=92000，调试：1130台*100=113000，接电（小董村）230台*50=11150，共计：1120150”，结算单下方注明“2017年4月5日前结清”，尧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磊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2017年4月19日，黄磊出具欠款证明一份，载明：“与隗永良所有房山区海信科龙安装费以（已）全部结清，剩余管理费拾万零叁千（仟）陆等对完安装所发生实际（发生）材料费、剩余管理费全部结清”，黄磊在该证明上签名并按捺了手印。黄磊于2017年4月6日、4月7日、4月17日、2018年2月14日共计给付隗永良118300元，隗永良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双方均认可其中2017年4月17日的5800元系隗永良代黄磊支付给老吉的安装费。隗永良认可2018年2月14日黄磊支付的5000元系安装管理费。双方均认可尧顺公司应给付鑫汇商店的安装管理费为每台150元。一审法院认为，鑫汇商店与尧顺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合同书》签订后，双方虽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双方均认可鑫汇商店履行了部分安装管理义务，并认可安装管理费为150元/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只是在履行中对合同进行了部分变更，并非完全未履行，对于尧顺公司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4月19日欠款证明载明的安装管理费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该欠款证明载明的剩余安装管理费为103600元，尧顺公司主张该欠款证明出具时尚未与甲方（发包方）结算，欠款证明上载明的金额非尚欠鑫汇商店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尧顺公司曾于2017年3月13日与鑫汇商店形成煤改电安装工费结算单，尧顺公司虽否认该结算单上黄磊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结算单载明了鑫汇商店在房山和丰台共计安装的台数，据此可以计算出应结的安装管理费数额，尧顺公司与甲方（发包方）的结算与否并不影响涉案安装管理费的结算，故对于尧顺公司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尧顺公司是否多付鑫汇商店安装管理费的问题，鑫汇商店主张安装管理费的依据为2017年4月19日黄磊出具的欠款证明，该证明明确载明“与隗永良所有房山区海信科龙安装费以（已）全部结清，剩余管理费拾万零叁千（仟）陆…”，据此可知，鑫汇商店主张的103600元安装管理费系安装费已结清的情况下剩余的未付管理费，双方除了该管理费之外应该还存在安装费的结算。尧顺公司主张其已多付鑫汇商店安装管理费8900元，并提供了黄磊给隗永良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从转账记录中可以看出，黄磊陆续支付给隗永良118300元，尧顺公司主张该118300元中除去给老吉的5800元外均为支付给鑫汇商店的安装管理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这种支付完安装管理费后仍就安装管理费向对方出具欠款证明的行为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尧顺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2月14日黄磊支付的5000元，隗永良认可为安装管理费，且该时间在欠款证明出具时间之后，故该部分金额应从鑫汇商店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尧顺公司应支付鑫汇商店的安装管理费数额为98600元。尧顺公司迟延付款，理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实际履行中对合同进行了变更，且未重新约定安装管理费的支付时间，故该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尧顺公司未及时付款给鑫汇商店造成的损失实为利息损失，故该利息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尧顺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鑫汇志诚家用电器商店安装管理费98600元；二、北京尧顺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鑫汇志诚家用电器商店利息（以986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鑫汇志诚家用电器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尧顺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尧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纽伯恩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伯恩公司）关于安装协议承诺保证质量对2016年“煤改电”项目的处罚函一份及相应明细五张，证明鑫汇商店所找工人安装不合格，导致纽伯恩公司对尧顺公司进行处罚。证据二，尧顺公司的工人出具的结算证明，证明涉案空调的安装与隗永良没有任何关系。鑫汇商店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不认可处罚函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合法性存疑，不清楚其真实性。尧顺公司之前未向鑫汇商店出示过该证据，该证据与鑫汇商店没有关系，涉案空调交付使用前已经调试合格。2.不清楚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对其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于尧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首先，尧顺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尧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证人证言，但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我院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其次，尧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其与纽伯恩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综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尧顺公司认可鑫汇商店进行了部分空调的安装管理工作，双方系对应支付的安装管理费的结算数额存在争议。其次，鑫汇商店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尧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磊签字的煤改电安装工费结算单。尧顺公司虽不认可其中黄磊签字的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进行鉴定，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结算情况，可以认定鑫汇商店进行了相应的安装管理工作，尧顺公司关于涉案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尧顺公司是否欠付鑫汇商店安装管理费一节。鑫汇商店主张尧顺公司欠付其管理费103600元，并提交了尧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磊出具的欠款证明。鑫汇商店在一审中确认，其共安装空气源设备1245台，其中188台管理费为200元，剩余1057台管理费为150元，尧顺公司共向其付款118300元，其中25800元系向工人支付的安装费，故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尧顺公司仍欠付其安装管理费103650元，与欠款证明中的金额基本相符。本院认为，首先，鑫汇商店主张的欠款数额与煤改电安装工费结算单中的安装数量、双方认可的管理费数额及欠款证明中的数额基本相对应，其主张的数额及计算方式具有事实依据。其次，尧顺公司主张该103600元并非欠款数额，而系其应向鑫汇商店支付的全部安装管理费，但该主张与欠款证明中“剩余管理费”的表述存在矛盾，亦与煤改电安装工费中确认的工程量不符。再次，尧顺公司主张还应自该款项中扣除实际发生的材料费等费用，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无法确认应当扣除费用的具体数额。综上，尧顺公司关于其向鑫汇商店超额支付了安装管理费，鑫汇商店应向其返还多付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尧顺公司在出具欠款证明后，向鑫汇商店支付5000元安装管理费的情况，认定尧顺公司还应向鑫汇商店支付安装管理费986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尧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元，由北京尧顺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