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睿，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广东隆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臻，女，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基汝，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睿、刘臻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睿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刘臻向张睿给付房款918050.6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918050.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刘臻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臻已经给付的房款为158万元，而非20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刘臻已经给付的208万元房款中，有一部分是2016年8月5日刘臻向张睿给付的50万元。事实上，该50万元是刘臻用于偿还张睿在2016年6月18日向其提供的50万元借款，刘臻已经给付的房款应为158万元。对此，张睿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张睿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兆柳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兆柳出具的情况说明、张睿与刘臻关于该50万元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张睿除了向刘臻转出了1940519元购房款之外，还在2016年6月18日向其提供了50万元借款。一审判决也对该情况进行了确认。同时，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工作失误，张睿在一审中误将其在2016年8月5日向刘臻转出的20万元统计为购房出资，事实上，前已述明，该款项为借款，因此，张睿的购房出资应当为1940519元。综上，刘臻还应当向张睿给付的房款为918050.60元[6900000元×（1940519元÷5360012元）-1580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刘臻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刘臻取得转售房款之日即2017年7月26日，而非起诉之日。2017年4月1日，刘臻与案外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产以690万元出售，且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1日前支付100万元，在房管局出具成功受理本次交易的过户当天支付252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以申请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438万元。房产登记机关在2017年7月26日受理了刘臻与案外人的过户申请，由此可以推知，刘臻应当在2017年7月26日前就已取得了全部售房款。刘臻在未告知张睿的情况下转售涉案房产并取得转售房款，在此后一直占用属于张睿的房款，刘臻的占用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对刘臻而言，该部分房款属于不当得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因此，张睿有权向刘臻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期间应当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刘臻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利率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对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利率标准，由于刘臻占用张睿资金的情形与买卖合同纠纷中买方逾期付款的情形类似，因此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确定该利率标准，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张睿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标准于法有据。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张睿的上诉请求。刘臻二审辩称：一、双方没有共同投资购房的合意，刘臻已经将张睿的借款全部返还。双方对于共同投资购房既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其他形式约定，张睿提交的微信记录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共同投资购房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沉默只有在法律法规规定及符合交易习惯才可视为意思表示，张睿提交的微信记录仅有出于客套的对话，刘臻对此没有任何回应，此处的沉默不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情形，双方没有将沉默作为意思表示的约定，也没有投资购房的交易习惯，张睿主张的微信记录作为投资购房要约，刘臻对此没有任何的承诺，双方没有达成任何的关于共同购房的协议。张睿提交的微信记录无原始载体，聊天记录内容经过大量删减，不符合有效的电子数据证据的要求，张睿应当制作完整的聊天记录浏览视频，用于完整的查明事实。事实上，2017年4月刘臻还清借款后双方断了联系，后来刘臻换了手机便没有了双方的聊天记录，没想到张睿会继续纠缠。张睿收回无息借款后长达两年没有向刘臻主张过权利，由此可知此前双方之间仅存在无息借款，张睿只是为了追求刘臻而提供资金帮助，双方无共同购房协议。在双方互不负义务后，张睿又主张双方共同投资购房，但却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关于投资、交易细节的过程，且长达两年不闻不问，这是有违常理的。二、关于出资比例，即使一审认定双方是共同投资购房，对具体出资的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总价5360012元，其中首付1610012元、按揭3750000元，刘臻主张双方首付各出资一半，按揭由刘臻支付，而张睿在一审之后的代理词中也有相同的陈述，故张睿的出资是1610012元除于2即占比15.02%，刘臻出资占比84.98%。其次，一审对于款项的认定至少有三笔是错误的，一是张睿在上诉状中自认20万转账误以为是购房款并主动要求更正，二是2016年5月22日转账6666元是给刘臻购买面膜的，三是2016年6月7日转账2013.14元是赠与刘臻的款项。上述三笔款项从客观上反映了一审法院将2016年4月之后的款项均认定为购房款是错误的。再次，2016年7月7日开发商收到刘臻申请的贷款3750000元即购房尾款后，刘臻作为房屋购买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在此日之后张睿转给刘臻合计27万元均与购房无关，不应被认定为购房款。最后，一审判决若认定双方应按照购房出资比例分配售房款，则由此产生的月供及税等费用318197.30元也应按双方的比例负担，上述费用都是由刘臻垫付的，一审判决没有作出相应的处理。三、关于张睿提出的刘臻在2016年8月5日返还的50万元是返还案外另一借款的主张，张睿没有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出的，只是在一审庭审完毕后临时提出的，刘臻对此也有书面回应，一审判决将张睿逾期提交的证据列入其清单违反举证期限的规定，且相关证据没有经过质证，失去证据资格，为配合法庭调查刘臻所作的具体回应，不代表刘臻对张睿提交证据资格的认可，刘臻对张睿围绕该主张逾期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案外人李兆柳的情况说明违背事实，且没有合同与借据佐证，李兆柳是张睿的表哥，双方有大量的款项往来记录，故李兆柳与张睿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可信。此外，张睿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出资2140519元用于购房，并对刘臻提出已返还208万元的主张没有异议，却在一审庭审后与以李兆柳的情况说明进行否认，前后矛盾。事实上李兆柳转账给刘臻的真实原因是刘臻长住广州且是空乘人员，李兆柳曾经多次委托刘臻为其本人与亲友代购贵重物品及代办购房手续等。刘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睿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违反《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在争议焦点关键事实上免除张睿的证明责任，错误地认定案件事实。张睿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既无原始载体，又无实名认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的双方真实身份无法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有共同出资购房用于投资的合意，而微信聊天记录是张睿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的唯一证据，一审判决未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关于电子数据真实性的认定规则进行综合分析判断，甚至未经逻辑推理即直接认定双方当事人具有共同投资购房的合意，该认定违反证据规则，变相免除了张睿对于双方合意及出资金额等关键事实所应承担的证明责任，严重违反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共同投资购房合意的基础上，又错误地认定双方当事人的出资比例，进而错误地认定张睿可分得的售房款金额。张睿系以无息借款的方式对刘臻购房提供资金帮助，因此，涉案房屋是刘臻的个人财产，张睿无权分割涉案房产。至于张睿多次转账给刘臻的真实用途是为求得刘臻确认双方的恋爱关系，故经常自行转账给刘臻作为礼物或用作购买礼物的款项，并留有附言为证。因此，张睿转账给刘臻的款项中有相当一部分是赠予款项，不应认定为张睿支付的购房款。而且，涉案房屋的总价5360012元系由首付款1610012元及房贷375万元构成，其中房贷是由刘臻支付的，即使一审判决认为首付款全部系由张睿支付，那其出资额最多也就是1610012元，但一审判决却将张睿自2016年4月及以后向刘臻转账的所有款项共计2140519元均视为购房款，该金额远超首付款。一审判决在没有审查双方证据的前提下作出的主观“推断”，既不尊重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和经验法则，更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刘臻支付了房贷375万元及月供款、各项税费318197.30元，各项合计4068197.30元，按照一审判决的分割方法，刘臻应分得的售房款比例为71.65%[4068197.30元÷（5360012元+318197.30元）]，对应的售房款为4943850元（6900000元×71.65%），而张睿可分得1956150元（6900000元-4943850元）。综上，刘臻己经支付给张睿208万元，该金额己超出张睿可分得的1956150元，故张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全部驳回。张睿二审辩称：一、关于张睿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张睿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展示了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原件，并且申请法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微信聊天相对方的微信实名信息，足以证实微信聊天相对方的确为刘臻本人。二、关于刘臻的出资金额。将以刘臻名义支付的月供款、各项税费318197.30元计入刘臻的出资金额，是不能成立的。首先，月供款是刘臻为了偿还375万元的房贷而支付给银行的，并非是作为涉案房产的对价支付给开发商的。应当算入出资金额的是贷款本身，而非还贷的月供款。因此，月供款只是因购房款而产生的还款，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购房款，更不能算作刘臻的出资金额。其次，物业维修基金是物业维修的对价，而非购买涉案房产的对价，不能作为购房款。三、关于刘臻的应还金额。张睿的购房出资金额为1940519元，即使根据刘臻的观点，张睿的购房出资金额仅为首付款1610012元，那么其余转账则作为借款，刘臻的应还金额也为823092.43元[（2440519元-1610012元）+1610012元÷5360012元×6900000元-2080000元，其中2440519元-1610012元为借款，1610012元÷5360012元×6900000元为张睿应分得的房款，2080000元为刘臻的还款]。四、张睿在一审代理词中所述的是本案的真实情况，就是双方约定各出资一半，在首付款部分是张睿替刘臻垫付了出资款，刘臻通过向开发商支付以银行所贷款项的方式来偿还张睿垫付的款项，张睿依约应当对该部分房款承担出资义务，因此不存在张睿出资只有首期款一半的问题。五、关于借款的问题，是因为刘臻在一审开庭时提出了借款的抗辩，张睿才在庭后进行举证的，而且按照证据规则，即使是逾期举证，只要证据本身与案件的处理有关就应该采纳。刘臻称李兆柳的转款30万元是委托代购的款项，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六、双方在微信记录中对于房屋的选择有大量的沟通和探讨，在刘臻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也是由张睿作为担保人，且在购买涉案房屋后双方均有共同还贷，据此可以认定双方是共同投资购房的。综上，刘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因本案纠纷，张睿于2019年11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刘臻向张睿给付1330513元（其中，刘臻剩余未还购房出资本金为560519元，案涉房屋增值部分的一半暂定为769994元）；2.刘臻向张睿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3305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刘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1日，刘臻（乙方，买方）与广州亿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商品房（一手现房）买卖合同》，约定刘臻向广州亿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岭南新世界家园（扩展）第xx层xxxx房，总价款为5360012元。首付款1610012元，剩余房款3750000元需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支付。同年6月28日，刘臻（借款人，抵押人）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贷款人，抵押权人）、张睿（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刘臻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贷款3750000元用于购置白云区集安街2号1201房。2017年7月26日，刘臻与关肖婷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刘臻将涉案房屋以690万元的价格卖给关肖婷，并已将涉案房屋转移至关肖婷名下。一审庭审中，张睿提交：1.与刘臻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张睿、刘臻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商量共同出资在广州买方结婚,并约定结婚不成，所购房产作为双方共同出资，房价增值部分一人一半；2.2016年广州市限购政策、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社会保险缴纳证明，拟证实张睿在广州无购房资格，故以刘臻个人名义购买房屋；3.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张睿除了向刘臻转账2140519元外，还向刘臻出借了50万元。刘臻亦于2016年8月向张睿转账5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根据张睿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的内容显示，张睿分别于：2016年2月22日向刘臻转账22000元，2016年3月19日向刘臻转账6666元，2016年4月10日向刘臻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6日向刘臻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20日向刘臻转账999999元，2016年5月22日向刘臻转账6666元，2016年6月1日向刘臻转账520520元，2016年6月7日向刘臻转账50000元和2013.14元，2016年8月5日向刘臻转账四笔共计200000元，2016年11月14日向刘臻转账14000元，2016年12月14日向刘臻转账14000元，2017年1月13日向刘臻转账14000元，2017年2月14日向刘臻转账14000元，2017年3月14日向刘臻转账14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977864.14元。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内容显示，2016年6月18日，张睿向刘臻转账四笔共计200000元。张睿共向刘臻转账合计2177864.14元。根据刘臻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及张睿提供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的内容显示，2016年8月5日刘臻分13笔转账50万元，2017年4月1日至4月4日刘臻通过工商银行转账110万元，2017年4月1日至4日期间刘臻通过支付宝向张睿转账48万元。刘臻合计向张睿转账208万元。根据刘臻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的内容显示，2016年7月7日，刘臻以个人名义向广州亿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贷款375000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刘臻一直以其个人名义偿还购房贷款。一审庭审中，张睿称其向刘臻转账2140519元购房款，刘臻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该笔款项并非张睿支付的全部购房款，部分款项为赠与刘臻或者无偿提供给刘臻帮助的资金，并且月供款项全部由刘臻支付，刘臻已将张睿擅自转入的款项返还给张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睿、刘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在2016年4月已达成共同出资购买房屋用于投资的合意，由此推断，张睿自2016年4月及以后向刘臻转账的款项应视为购房款。根据张睿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内容显示，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张睿共向刘臻支付房款2177864.14元，扣除2016年2月22日向刘臻转账22000元及2016年3月19日向刘臻转账6666元，张睿向刘臻转账2149198.14元（2177864.14元-22000元-6666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现张睿主张其转账2140519元购房款是其行使自由处分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涉案房屋一直以刘臻个人名义偿还贷款，张睿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所占比例为39.93%（2140519元÷5360012元）。后涉案房屋以6900000元的价格卖出，张睿应分得房款2755512.70元（6900000元×39.93%）。刘臻共向张睿转账2080000元，刘臻还需向张睿返还房款675512.70元（2755512.70元-2080000元）。对于张睿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鉴于张睿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8日才向刘臻主张权利，利息起算日期以张睿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8日为宜。刘臻应向张睿返还的利息以675512.70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臻向张睿给付房款675512.70元及利息（利息以675512.70元为基数，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张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7.31元，由张睿负担4129元，由刘臻负担4258.31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睿与刘臻是否具有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合意问题。张睿就此提供的最主要的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无法全面了解双方对话的背景和实质含义，从该记录的内容来看，张睿仅是提供楼盘信息及购房建议给刘臻予以选择，刘臻从未明确同意双方共同出资购房，尤其在购房前一周刘臻仍表示“感觉我们还不是很了解，买房和买车都太早了一点”，由此，无法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得出双方达成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合意的结论。基于上述前提，张睿与刘臻之间虽然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但张睿亦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及基于男女朋友关系而给予的赠与，所以张睿向刘臻支付的款项亦无法具体特定化为购房款。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张睿与刘臻之间没有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合意，张睿据此要求刘臻返还购房款及支付房屋增值部分价值的对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方面的纠纷，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应另案处理，本院不予调处。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合意及款项性质认定错误，导致处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张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3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8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3.20元，由张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余 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龙辉莫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