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新硕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吾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段自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令军，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峰，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新疆新硕化工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康，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段自云，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新疆新硕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唐河县。   上诉人新疆新硕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硕公司）因被上诉人郭连峰及原审第三人段自云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令军、郭连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段自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硕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郭连峰在公司任职期间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和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查实认定。郭连峰2015年以来就不断起诉干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其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存在不正当目的，有损公司利益。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故股东必须向公司书面申请是股东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郭连峰虽然邮寄了申请书，但新硕公司并未收悉，不能以此认定郭连峰履行了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郭连峰辩称，郭连峰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违法分包工程情形。郭连峰作为公司监事、股东，发现公司存在违法排污，倒卖发票等违法犯罪事实，有权对公司相关经营情况进行了解，郭连峰要求查阅公司账目，但公司不予理睬。如新硕公司认为郭连峰存在违法行为，可通过其他形式主张。其次，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郭连峰通过邮寄申请书要求查阅公司账面，庭审中亦提出要求查看公司账目，但公司均予以明确拒绝，故新硕公司对郭连峰查看账目的诉求是清楚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自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郭连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硕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至今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供郭连峰查阅；2．判令新硕公司允许郭连峰有权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郭连峰查阅新硕公司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郭连峰与段自云发起成立新硕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郭连峰认缴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实缴出资90万元，段自云认缴出资5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5％，实缴出资110万元，新硕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登记成立，郭连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5日，郭连峰与段自云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郭连峰将其持有公司的9.67％的股份（折合96.7万元）转让给段自云、将22.33％的股份（折合223.3万元）转让给案外人王为雷，王为雷成为新的股东，变更后的股东为郭连峰、段自云、王为雷，三人持有公司股权比例为13％、64.67％、22.33％，段自云担任法定代表人，郭连峰担任监事。2015年4月8日，郭连峰、段自云、王为雷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王为雷将持有公司22.33％的股份（折合223.3万元）转让给段自云，王为雷消除股东资格。变更后的股东为郭连峰与段自云，段自云认缴出资8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7％，郭连峰认缴出资13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3％。在新硕公司经营过程中，郭连峰与段自云因公司经营及分红等问题产生矛盾，郭连峰于2019年4月2日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新硕公司提出其在起诉前未向新硕公司提交查阅申请，郭连峰于2019年5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9）新2223民初84号民事裁定，准予其撤诉。郭连峰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EMS邮件向新硕公司提出查阅会计财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申请，被新硕公司拒收。郭连峰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合法的知情权受法律保护。郭连峰要求查阅新硕公司自成立至今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郭连峰作为新硕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权利。新硕公司辩称郭连峰未向其提出书面查阅申请，郭连峰在2019年4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新硕公司的答辩意见就是郭连峰未向公司提出书面查阅申请，郭连峰在撤诉后，通过EMS邮件向新硕公司提出查阅会计财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申请，而新硕公司拒收，新硕公司明知郭连峰向其提出查阅申请而拒绝接收，可以认定郭连峰已向新硕公司提出了书面查阅申请，而新硕公司拒绝查阅，对新硕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未采纳。新硕公司主张郭连峰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硕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连峰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对新硕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未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向不同的会计资料使用者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其编制依据应当一致。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须经注册会计师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及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郭连峰要求查阅的公司财务报表即会计报表，包含在财务会计报告中，故对郭连峰要求新硕公司向其提供财务报表和会计账簿供其查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郭连峰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账簿并不包括会计凭证，公司法只是赋予股东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郭连峰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郭连峰要求允许其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其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郭连峰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法确定郭连峰在新硕公司办公场所内查阅公司财务报表、会计账簿，时限为十五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连峰提供自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供其查阅。上述材料由郭连峰在新硕公司办公场所内查阅，时限为十五日。二、郭连峰有权委托注册会计师协助其查阅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材料。三、驳回郭连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硕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股东知情权的行使是否受其他的条件限制，郭连峰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有不正当目的；2．郭连峰是否履行了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对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由此可知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公司股东了解公司信息的法定权利，任何人不得剥夺，唯一限制条件是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对此新硕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郭连峰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新硕公司认为郭连峰存在抽逃出资、将公司工程发包给其关系户等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可通过其他方式解决，该情形不是郭连峰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限制条件。对于焦点二，郭连峰是否履行了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郭连峰在本案起诉前曾起诉新硕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因未提出书面申请而撤回起诉。其后郭连峰通过顺丰速运、邮政快递向新硕公司邮寄会计账簿查阅函，顺丰速运显示签收成功。故可以认定郭连峰已经提出书面申请，履行了提起知情权诉讼的前置程序。   综上，新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疆新硕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黑   红   飚   审  判  员   张   晓   丽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依帕尔古 丽 尼 亚 孜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