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蓬莱路616号。法定代表人：窦万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上海锦天城（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非凡，上海锦天城（广州）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汇百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南巷2号25栋1-7-2号。法定代表人：姚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云，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汇百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被上诉人汇百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百川公司支付货款78270.1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8270.1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8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汇百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汇百川公司自认欠款78270.14元，且提交了欠款证据，并在一审中当庭自认了欠款事实。汇百川公司在单方出具的《商谈纪要》中确认欠货款78270.14元，并且提交了相关电脑截屏，说明其已经自认所欠货款。（二）国通公司对汇百川公司享有债权，审计报告中的金额没有完整的反映汇百川公司的欠款。1.在广东国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国通）破产案中，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的广东国通债权是包含汇百川公司的，且法院也依据该评估报告，将评估报告所列债权全部转移给了国通公司。2.汇百川公司对国通公司所负债务并不是只有在发票开给汇百川公司的那一部分，汇百川公司也对其负责销售的其他公司债务负责，而其他公司的债务在评估报告中也有列明。（1）汇百川公司是负责桂林地区的经销商，负责桂林及邻近地区其他公司的货物销售。（2）汇百川公司当庭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也反映，审计报告中其他公司名下的款项也是由其负责的。包括广西水利电业集团全州县供水有限公司、防城港亿港自来水有限公司。这些公司所欠债务均是由汇百川公司承担。汇百川公司也不否认该点。同时在该系列案件中的其他案件里，也都是普遍存在该情况，其他案件当事人也都认可。（3）该审计回复的报告中，并未包含由汇百川公司负责的其他公司的款项，单独看，该报告金额与汇百川公司所欠货款是不能够对应的。但法院不能只看审计回复的报告，审计回复仅仅针对开出发票上是汇百川公司的回复，没有包含汇百川负责的发票开给别的公司的款项。（三）一审判决认为审计报告在后就应采信，该理由不成立。汇百川公司在2017年8月25日确认欠款78270.14元，之后并没有还过钱。而如果按照审计回复说明，汇百川公司在此期间还过钱，不但还过，还多还了，显然这不符合事实。（四）一审判决认为汇百川公司为广东国通垫付赔偿金351600元，以此作为质量抗辩，没有依据。1.《商谈纪要》系广东国通委派人员通报将被申请破产，在追收货款时由供货商出具的。从行文可以看出，该商谈纪要是供应商单方陈述和诉求，仅有供应商印章，无广东国通盖章确认。广东国通手中的《商谈纪要》无高越强签名，而汇百川公司持有的《商谈纪要》有高越强的签名，说明汇百川公司持有的《商谈纪要》中的签名是后来补签的。广东国通对其所称的垫款并不确认。2.汇百川公司所称的垫付351600元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交任何支付赔偿款的证据。3.广东国通与汇百川公司之间的合同中有关于质量问题的处理条款，汇百川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该质量问题归属何方并不能确认，汇百川公司所抗辩的质量问题并不必然归于广东国通。（五）国通公司受让的仅仅是发货未付款部分的债权，而不是受让广东国通整体上的债务。根据法院的裁定以及破产管理人的破产分配方案，国通公司受让的仅仅是资产评估报告中已发货但未付款部分货物的货款，国通公司并不对广东国通的其他债务负责。汇百川公司所称的有问题的管材是2010年前后的管材，并非双方欠付货款的管材。因此，汇百川公司不能拿2010年管材的质量问题抗辩未付款的管材。即使2010年前后的管材有质量问题，其也是依据2010年的合同向广东国通主张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应在破产程序中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汇百川公司辩称，（一）汇百川公司已不欠国通公司货款，《商谈纪要》在前，审计报告在后，应以后面的金额为准。（二）其他公司的账务与汇百川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汇百川公司为广东国通垫付赔偿金351600元，有事实依据。《商谈纪要》有国通公司员工高越强签名，有垫付的材料送货单以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补充：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认可广东国通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自此裁定作出之日起，对外债权才视为转移。汇百川公司与广东国通桂林片区经理高越强签署的会议纪要涉及的质量事故及赔偿是在2017年8月28日提出的，发生在债权转移之前。根据国标GB/T13663-2005的产品标准要求，以及广东国通在产品质量承诺书中的承诺，其产品使用寿命不少于五十年。汇百川公司的质量赔偿申诉是在对外债权转移之前提出来的，是广东国通在自己应尽义务内应该处理的赔偿。2.广东国通与汇百川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当时打印了三份，汇百川公司留存一份，让广东国通经办人签字盖手印，另外两份让经办人拿回广东国通加盖公章后回寄一份给汇百川公司，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寄回来的文件。3.广东国通隶属上市公司，有完整健全的财务管理体系，相关联单位的挂账，每一笔账都有书面授权和说明，不是凭空臆测或者推论哪笔账属于哪个公司。4.法院在裁定对外债权转移交付时，要国通公司和广东国通刊登公告、发出通知函通知债务人等，汇百川公司未在自己的区域内看见媒体公告，而汇百川公司一直未变更通讯地址，人员通讯畅通，但一直未收到相关通知函，也没有收到清算时的对账单。5.广东国通与汇百川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并不是一买一卖，给多少钱发多少货那么简单，定期清算时还要给经销商销售奖励、运费以及广告补贴、质量事故赔偿、检验检测费、违约金等。因此，截止到2017年10月25日的第三方审计报告和广东国通内部财务软件中的余额，是广东国通综合了与汇百川公司所有应收应付账款的余额。国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百川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8270.14元及违约金55023.91元（违约金以78270.1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8日起按0.1%/日支付至汇百川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共计133294.05元。2.汇百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广东国通作为乙方与汇百川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经销商经销合同》，双方约定：汇百川公司作为广东国通在广西桂林地区的产品经销商，授权经销其生产、经营的“国通”牌管材等产品及配件产品，汇百川公司给付相应货款。授权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了合同标的、结算价格及付款方式、违约条款等方式，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订单确认，甲方每次下达《订货计划》或《订货清单》均作为要约，乙方接单后，在12个工作小时内向甲方作出回复（书面或口头），双方函件以书面原件或传真件为准。乙方确认后的订单作为乙方接受甲方要约的承诺，作为本合同补充附件，具有法律效力。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为，结算款，现款即时清结，款到发货；预付款，除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按以下标准收取预付款，1.常规现货产品不收取定金，但如果根据甲方订单需要超常规库存时，乙方可以收取预付款；2.常规期货产品按订货金额30%收取定金；3.非常规产品按定货金额100%收取定金。第八条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时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之货款的0.1%/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9月，国通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广东国通进行破产清算。10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国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4月8日，广东国通管理人制作的关于广东国通破产财产分配方案通过全体债权人审议和表决，4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对该分配方案予以认可。该分配方案第二条载明，在国通公司另安排货币资金用于分配偿债、支付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及管理人报酬的前提下，对国通公司的分配以实物和权益方式进行，将广东国通名下厂房、存货原材料、机器设备、办公设备、车辆、应收及预付账款等全部破产财产评估价值扣减货币资金2765607.84元后，按照6.4折定价54639738.98元的标准，全部分配给国通公司以清偿其债权。第七条破产财产分配方式载明，3.应收及预付账款等对外债权，自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分配方案之日起视为转移交付，广东国通以现状移交债权证明文件，由国通公司及广东国通刊登公告、发出通知函通知债务人，国通公司自行清收和处分，并承担债权真实性、债权证明文件完整性、有效性等瑕疵以及其他可能导致无法实现债权的风险。4.存货原材料、机器设备、办公设备及其他实物资产，按照评估报告所附资产评估明细表列明的资产内容，广东国通以现状办理交接手续移交给国通公司占有和管理，其他涉及破产取回权的财产，由国通公司负责取回和处分。根据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广东国通资产评估报告（穗衡鼎评报资字【2018】第Z175号），截止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应收账款账面价值18100202.3元。所附《应收账款评估明细表》中，欠款单位有129家，其中第40号汇百川公司货款计算在经销商桂林胜凯名下，同时在桂林胜凯名下的结算对象有6家，序号分别为36-41号，桂林胜凯账面价值473879.95元。国通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申请调取会计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汇百川公司所负债务的审计底稿、调取评估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关于汇百川公司所负债务的评估底稿。中职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回函，特对清算涉及资料提交情况进行说明：一、中职信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2017）第534号《广东国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期初专项审计报告》，由于无法就应收款项的账面价值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账面应收账款余额为20104645.81元，用友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显示余额为11212713.15元，财务账面与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的差额为8891932.66元，广东国通管理层仅说明上述差额系历史遗留原因形成，但未能提供详细过程资料，可见，广东国通财务账面关于应收款项余额确认存在虚高的情况。二、1.广东国通与汇百川公司款项的调查取证资料说明，汇百川公司与广东国通签订《经销商经销合同》，约定由广东国通向汇百川公司提供国通牌产品及配件，未约定合同总价，但由于广东国通不能提供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中职信无法判断确认经销合同与应收款项确认、销售发票的关联性。2.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对汇百川公司应收款项的账面余额为-4273.21元，而用友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显示的汇百川公司期末余额为-2599.37元。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累计应收汇百川公司货款412409.65元，已收取416572.08元。3.广东国通于2017年3月至7月期间向汇百川公司开具发票合计200244.67元。中职信对广东国通应收汇百川公司款项的调查取证资料主要有经销合同、发票等文件，没有货物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资料。三、中职信在现场审计时，对广东国通确认汇百川公司应收款项的会计凭证进行了检查核对，但未对会计凭证进行扫描或复印，广东国通的账册资料、会计凭证已全部移交给母公司国通公司。另查明，在2017年8月28日，在广东国通破产前夕，广东国通工作人员高越强与汇百川公司就双方货款问题形成《商谈纪要》一份，就广东国通突然进入破产程序，纪要主要载明三点内容，第一，全州县自来水公司使用了882米管材，5年后陆续发生纵向开裂，2016年汇百川公司应自来水公司要求，赔偿了管材及配件计78000元、安装费24000元、管道重新敷设土建开挖及路面恢复12万元、赔偿沿线商户损失54000元，合计赔偿276000元。第二，全州县城区管网改建项目，广东国通管材径向开裂，广东国通没有给出客户认可的合理解释，使客户拒绝支付剩余的8万质量保证金。第三，阳朔县城境内主要干道使用广东国通管材270米纵向开裂，应客户要求已于2016年4月更换，汇百川公司直接赔偿材料款及安装费75600元。截止2017年8月28日，汇百川因垫付广东国通质量赔偿金直接损失351600元，另因广东国通自身原因有80000元质保金客户拒绝支付，汇百川欠广东国通货款78270.14元。汇百川抗辩称广东国通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提供多个县自来水公司出具的证词，证明在使用广东国通管材时发生管材爆裂，其中全州县自来水公司作证称其使用广东国通管材中，火车站附近有882米管材屡次爆管已由汇百川作出部分赔偿，另一条供水主管道断裂广东国通最终未给出解决方案；恭城自来水公司作证称2014年使用的广东国通水管爆裂，最终广东国通赔偿306米管材了结了纠纷；阳朔县自来水公司作证称其使用广东国通管材中，有207米路段2014年后开始出现多次爆管，后全部报废，造成损失七万余元，至今尚未解决赔偿事宜。另，汇百川公司称其目前尚有广东国通管材库存产品111264.28元，由于广东国通破产，无法对外销售，需要作退货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广东国通破产程序，国通公司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取得广东国通的应收账款收益权，故国通公司可以向广东国通债务人主张货款。现国通公司向汇百川公司主张货款78270.14元，由于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撑，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没有载明汇百川公司的欠款，只是笼统载明桂林胜凯账面价值为473879.95元；而会计事务所回函说明载明，广东国通对汇百川公司账面余额为-4273.21元，用友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期末余额为-2599.37元，三笔账款出处数据不一，鉴于评估报告中无法区分汇百川欠款，故对该数据不予确认。而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7年10月25日，无论是财务账面金额，还是用友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均载明汇百川公司未拖欠广东国通公司的欠款。故国通公司依据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取得的债权，不包含对汇百川的债权。第二，国通公司依据2017年8月28日《商谈纪要》要求汇百川公司支付货款78270.14元，而在该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汇百川公司代广东国通地垫付质量赔偿金351600元，要求广东国通明确予以解决。现在广东国通未解决该垫付款项问题，而直接向汇百川公司主张货款，汇百川公司的抗辩合理。第三，中职信的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商谈纪要》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在后，应该以后出的为准。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国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从用友软件上打印下来，打印日期为2017年7月20日的对账单，证明2017年1月16日至7月4日，汇百川公司尚欠广东国通货款78270.14元。2017年8月2日，汇百川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并手写注明：以上账务核对无误。但广东国通在全州县城区管网改扩建工程中一根管材无故破裂，未作赔偿处理；在全州县火车站项目中，共有883米管材陆续纵向开裂，给用户造成重大损失，未作赔付处理。国通公司称，国通公司将广东国通的厂房出售给案外人广州市万绿达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今年在清理厂房时，在厂房遗弃的文件柜中发现了上述证据。汇百川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对账单并非新证据。该对账单是截止到2017年8月份，而广东国通的用友财务软件系统和第三方财务审计是截止到2017年10月25日，均显示广东国通欠汇百川公司款项。汇百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桂林工程造价信息2017年第5期，证明汇百川公司为广东国通刊登造价信息，并购买该刊物给相关采购单位使用，相关费用广东国通会以销售折扣的方式返还给汇百川公司。其他的会议赞助费、运费补贴、质量赔偿等也会以这种方式补贴。2.广东国通电脑发货单，证明广东因为不同的原因给予经销商折扣折让。国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该广告刊登的时间为2017年5月，而双方确认欠款的时间是2017年8月，即使该笔费用真实存在，也已经扣减了。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同证据1。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国通公司要求汇百川公司支付货款78270.14元以及违约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国通公司通过破产清算程序承继了原广东国通的债权，并据此向原广东国通的债务人主张权利，汇百川公司对国通公司的主体资格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国通公司为证明汇百川公司尚欠货款78270.14元的事实，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商谈纪要》，而未能提交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等文件资料。虽然该纪要载明汇百川公司尚欠广东国通78270.14元，但国通公司同时又认为《商谈纪要》仅仅是供应商的单方诉求，并无广东国通盖章确认，说明国通公司并不完全认可《商谈纪要》的内容及其证明力，而仅仅截取部分对其有利的内容。之后，国通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对账单，虽然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与《商谈纪要》记载的欠款金额相一致，但该对账单的对账期间也仅仅是2017年1月16日至7月4日，也就是说，只能反映该期间广东国通与汇百川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而中置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显示，截止至2017年10月25日，广东国通对汇百川公司应收款项的账面余额为-4273.21元，用友应收账款业务管理系统显示的汇百川公司期末余额为-2599.37元。其中，账面余额的审计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25日，用友系统显示的余额审计期限是截止到2017年10月25日（国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对账单实际也是从用友财务软件打印而来）。因此，相较于国通公司提交的《商谈纪要》和对账单，中置信（广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显示的数据更为全面。同时，根据该回函，广东国通的账册资料和会计凭证已全部移交给国通公司，在国通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国通公司的诉求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国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