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200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理人：孙某1，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上诉人孙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祥，男，194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林，女，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峰、**，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余杭区星桥街道远展街6号。 法定代表人：赵琪峰，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东，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琬，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1、孙某2、孙福祥、李美林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星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星桥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9日，孙福祥与星桥街道办事处签订《星桥街道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拆迁人）星桥街道办事处，乙方（被拆迁人）孙某1户，一、乙方房屋坐落星桥街道周杨社区6组24-1号，总建筑面积235.52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235.52平方米。二、乙方被拆迁房屋、装修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费。合法房屋建筑面积、有关装修及附属物部分、有关苗木、有关房屋水电工程费，合计345555元。三、其他费用合计23916元。四、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过渡，按常住在册合计4人，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高层住宅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现甲方先付给乙方36个月的临时过渡费43200元……五、拆迁补偿安置相关的奖励共计309622元。六、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4＋1人，安置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根据乙方实际情况并经申请，甲方同意乙方按优惠价每平方米1200元购入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抵扣奖励款后乙方实际应支付购房款为人民币400000元。七、相关费用的结算和支付。甲方共应支付乙方房屋、装修、附属物补偿费、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其他费用等计724693元。签订本协议时乙方支付甲方预付购房款400000元。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5天内，甲方即将以上款项，扣除乙方应支付的预付购房款后324693元一次性付清。第八条其他事项。1.乙方应如实提供符合安置政策的安置人员名单，必要的应提供相关证明。在安置房交付前，除乙方符合政策增加的安置人口外，若乙方所提供的安置人员名单与实际安置人员不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相关条款……第九条未尽事宜或特殊情况，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第十条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被告星桥街道办事处、委托动迁单位盖公章，乙方孙福祥签名捺印。《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附件显示，乙方提供的符合安置政策人员名单为：孙某1（本人）、李美林（母亲）、孙某2（女儿）、孙福祥（父亲），其中孙某2备注为独生子女。协议签订后，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已向星桥街道办事处支付购房款400000元。2017年8月3日，孙某1作为乙方与星桥街道办事处作为甲方签订了《农居高层公寓房屋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由甲方委托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对桐鹤名苑房屋进行公开摇号，经摇号乙方取得以下2套房屋，分别为：桐鹤名苑二区5幢1单元1501室，建筑面积167.87平方米；桐鹤名苑一区1幢2单元201室，建筑面积85.91平方米……”以上合计253.78平方米，对应案涉安置协议书中的240平方米安置份额，超出的13.78平方米属于建筑物不可分割部分，超出部分面积13.78平方米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已向星桥街道办事处支付相应对价。庭审中，双方确认星桥街道办事处已实际向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交付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仍有80平方米安置房属于期房未交付。星桥街道办事处实际扣减了孙某2按独生子女政策另行增加的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现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认为星桥街道办事处未完全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违法扣减了孙某2按独生子女政策另行增加的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严重侵害了孙某2的合法利益，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5月23日，孙某1与案外人戚娟霞共同生育儿子戚欣航、女儿孙某2。2007年10月27日，孙某1与案外人戚娟霞协议离婚，约定儿子戚欣航由女方抚养，女儿孙某2由孙某1抚养。 原审法院认为，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与星桥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拆迁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确认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安置人口、增加人口、安置面积、安置价格等内容作了约定，双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该案中，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星桥街道办事处签订案涉安置协议书时，孙某2客观上确实不属于独生子女，且根据案涉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应如实提供符合安置政策的安置人员名单，必要的应提供相关证明。在安置房交付前，除乙方符合政策增加的安置人口外，若乙方所提供的安置人员名单与实际安置人员不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相关条款……”，故星桥街道办事处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孙某2按独生子女政策另行享有的“＋1”的安置份额予以扣减。另，星桥街道办事处扣减孙某2按独生子女政策另行享有的“＋1”的安置份额，客观上并未对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综上，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要求星桥街道办事处交付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共同负担。 宣判后，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一、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属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1月9日,上诉人户所在房屋遇到拆迁,与被上诉人签订《星桥街道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六、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经初步审核,乙方安置人口4＋1人,安置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根据乙方实际情况并经申请,甲方同意乙方按优惠价每平方米1200元购入建筑面积400平方米…抵扣奖励款后乙方实际应支付购房款为人民币4000元”,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案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也未隐瞒过相关情况,如实向被上诉人陈述了自身及家庭情况。而被上诉人作为政府单位,理应负有在签约时审核签约主体资格的义务。但在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孙某2因并非独生子女,并无独生子女证,被上诉人仍同意给予其增加一个安置份额的奖励,实属鼓励上诉人户主动签约的奖励,应得到信用履行。同时,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上诉人已经切实的履行了案涉协议中约定自身的义务,案涉拆迁安置协议应当得到全面信用履行。案涉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400000元,并如实提供了签约所需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案沙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履行给予奖励上诉人安置份额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星桥街道办事处辨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的判决合法适当，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月9日，答辩人与孙某1户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初步认定，安置人口为4＋1，即孙某1、孙某2、孙福祥、李美玲4人，其中，孙某2是按照独生子女增加一人安置，安置面积共计400平方米。之后，经答辩人核实，在《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时，孙某1实际已经育有两名子女，其中孙某2在孙某1与前妻离婚后，是跟随孙某1生活的。但是客观上，孙某2并非是独生子女，无法按照独生子女按两人计算进行安置。根据上述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在安置房交付以前，如果安置名单与实际应当安置的人口不符的，答辩人有权终止协议的相关条款。因孙某2并非是独生子女，答辩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孙某2按独生子女政策另享有的＋1的份额予以扣减。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我院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在案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星桥街道办事处根据与孙某1户订立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即案涉协议进行具体安置时，未按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全部履行，即给予了约定中的四人份额的安置面积，而未给予“4＋1”中“＋1”份额的面积，事实清楚。本案二审的争议在于，星桥街道办事处的上诉履约行为是否构成不完全履行，并应当继续履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当按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其次，根据当事人陈述、案涉协议载明的政策文件依据中“区委办（2008）62号”文件的具体规定及其他有效证据，案涉协议中约定安置“4＋1”中“＋1”份额的面积，系基于该户孙某2为独生子女；星桥街道办事处进行具体安置时，因查明孙某1另有一子、孙某2并非独生子女，而未给予“＋1”份额的面积，以上事实可以确认。第三，案涉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在安置房交付前，除乙方符合政策增加的安置人口外，若乙方所提供的安置人员名单与实际应安置人员不符，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相关条款。”故星桥街道据此认为，在安置房交付前，其有权根据实际应安置人员的情况对协议相关条款作出调整的抗辩理由，应予采纳。本案中，星桥街道办事处根据孙某1户实际应安置人员的真实情况，未给予独生子女才能享有的“＋1”份额的面积，具有合同依据并符合政策文件规定，故不构成不完全履行，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即孙某1户要求继续履行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及判决正确、程序合法，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的上诉事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孙某1、李美林、孙某2、孙福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骏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徐森燕 书记员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