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捷达电子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医疗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侯裕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雍尧，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雯，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道，男，汉族，住广西浦北县。上诉人广州市捷达电子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因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达医疗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661元；2.诉讼费由被告支付。原审经审理查明：申请人刘安道于2019年9月28日对被申请人捷达医疗公司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仲裁请求为：一、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41661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61111.8元。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11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1661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捷达医疗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对该案予以受理。以上事实由（2019）1149号仲裁裁决书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安道于2012年4月29日入职捷达医疗公司。2019年9月27日刘安道向捷达医疗公司邮寄一份纸质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件显示内容为“辞职报告（原因：不缴纳社保）”。捷达医疗公司认可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也认可确实没有给刘安道购买社保。双方均认可刘安道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5554.8元。以上事实由刘安道提供的工作证1、邮件交寄单、交寄单照片予以证实，双方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捷达医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3月1日刘安道和第三人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2018年5月11日双方的劳动合同。经质证，刘安道主张其于2015年3月1日签上述合同时，合同上手写部分均为空白，并没有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的印章且该合同首部甲乙双方均无姓名，且其当时并不知道法定代表人侯裕庆有两个公司，其入职后一直都在捷达医疗公司处工作。对于第二份劳动合同，该合同所有关于刘安道的信息均不是其本人所写，因为当时2018年5月8日药监局对捷达医疗公司进行停产整改，故根本不存在该合同，仲裁时曾对此提出鉴定申请后考虑到费用较多而撤回鉴定申请。刘安道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身份证、工作证2、社保缴费清单、捷达医疗公司营业执照、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经营场所变更记录、捷达医疗公司场所变更记录、2017年度报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2019年3至5月工资表、药监局整改通知。经质证，捷达医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认可。庭审中捷达医疗公司主张刘安道于2012年6月在捷达医疗公司处离职，对此无法明确具体离职时间，而仲裁中主张2012年6月至7月离职也当庭无法明确具体日期；刘安道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一直在捷达医疗公司处工作，且捷达医疗公司同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是同一地址同一老板。捷达医疗公司否认这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对此无证据证明，也无法提供刘安道的入职登记资料、职工名册及2012年6月刘安道的离职资料。刘安道主张其从2012年4月2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在捷达医疗公司处工作，故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为已满7年不满7年6个月。捷达医疗公司仅认可2012年4月至6月，然后是两份劳动合同的时间及2019年3月至6月等几个月工作期限，但无法提供任何考勤记录，故仅同意补偿刘安道一个月工资。捷达医疗公司当庭认可刘安道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7月无法明确具体工作日期，且仲裁中又认可为2019年6月30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捷达医疗公司应否向刘安道支付经济补偿金41661元。首先，因双方认可刘安道入职捷达医疗公司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但对于双方之间的具体离职时间和具体情形，捷达医疗公司在仲裁及诉讼中均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无法对此提供明确离职资料予以证明。因此捷达医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与之相反，刘安道提供的证据均由捷达医疗公司认可，这些证据能够证明捷达医疗公司与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存在较明显的关联关系。因此即使能够认定2015年3月1日劳动合同的全部真实合法性，也无证据证明刘安道是因个人原因从捷达医疗公司处转到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工作，故刘安道在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应合并计算在捷达医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由此计算刘安道在捷达医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为已满7年不满7年6个月。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之规定，因捷达医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安道的最后工作日，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采纳刘安道的主张，认定其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9月25日。同时，双方还确认刘安道于2019年9月27日邮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因此捷达医疗公司应向刘安道支付经济补偿金为41661元（5554.8×7.5）。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原告广州市捷达电子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被告刘安道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1661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捷达电子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广州市捷达电子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判后，捷达医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捷达医疗公司无须向刘安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1661元；3.刘安道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捷达医疗公司一次性支付刘安道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166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法院认为捷达医疗公司与刘安道的劳动关系从2012年4月29日持续到2019年9月25日与事实不符合。刘安道确实于2012年4月29日进入捷达医疗公司单位工作，但仅工作了两三个月便离职，刘安道主张其从2012年4月一直在捷达医疗公司工作至今毫无事实依据。2.刘安道在2012年6月左右离开捷达医疗公司单位，于2015年3月1日与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原审法院认为捷达医疗公司与广州捷大科学仪器两者之间存在较明显的关联关系，但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与捷达医疗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刘安道应向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提出经济补偿金，捷达医疗公司并不是适格当事人。因此原审法院将刘安道与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在捷达医疗公司的工作年限是明显存在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捷达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安道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捷达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安道与捷达医疗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一、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捷达医疗公司确实存在未依法为刘安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刘安道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捷达医疗公司应向刘安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二、双方均认可刘安道入职捷达医疗公司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捷达医疗公司主张刘安道在入职后两三个月便离职，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三、虽然捷达医疗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刘安道与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但在上述劳动合同期限期间，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一致，股东重合度高，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与捷达医疗公司为关联公司。结合刘安道在2012年4月29日入职捷达医疗公司后至捷达医疗公司于2017年10月变更经营地址前，刘安道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一直未变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刘安道非因个人原因从捷达医疗公司转到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工作，将刘安道在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在捷达医疗公司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捷达医疗公司主张刘安道在广州捷大科学仪器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在捷达医疗公司的工作年限中，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捷达医疗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捷达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捷达医疗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捷达电子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