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福田街道殿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二区。法定代表人：王樟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诚，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美丰，男，195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荷仙，女，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美泉，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文立，男，195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新，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兴洪，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国平，男，195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义乌市福田街道殿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殿山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原审第三人金国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5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殿山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殿山经济合作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殿山经济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在履行旧村改造管理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给殿山经济合作社造成损失属错误。一、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系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具体负责殿山村旧村改造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包括收集第三人各户的工程建设资金，支付应付工程款项，负责工程结算等），金国平陆续向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缴纳了建房款429865元。（二）经法院认定金国平户的分户房屋造价为381382元，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应返还其剩余建房款48483元（429865元-381382元）。（三）原审法院（2014）金义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作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的龚美丰、**光、龚美泉、厉文立挪用建房款共计1315万元，涉案建房款资金至今去向不明。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作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对所收集的建房款负有妥善管理义务，但其挪用建房款、疏于管理等行为致使不能返还第三人剩余建房款，已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显然与事实不符。二、本案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己给殿山经济合作社造成51363.98元的损失。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应当返还金国平剩余建房款48483元，但至今没有返还。因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不具备对外承担责任主体资格，金国平对殿山经济合作社提起诉讼并申请执行，殿山经济合作社被法院扣划存款51363.98元，该案己执行完毕。殿山经济合作社被法院扣划上述存款损失与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不能返还剩余建房款过错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基于此，殿山经济合作社被法院扣划51363.98元的损失是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对收集的建房款管理不善无法返还直接造成，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显然应承担赔偿责任。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注意区别两个金额的不同用途。1.对外结算时：在建房户与施工单位之间进行工程结算时，可以采纳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为结算依据。2.对内结算时：建房户与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之间进行结算时，不能机械套用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因为审计工程款只是一个理论计算的金额，双方之间必须按照实际发生的款项进行结算。3.第三人按照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提供的付款凭证办理了结算，并确认了结算金额。即便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在实际付款过程中存在超出审计应付工程款的情况，在没有证据证明龚美丰等6人有侵占工程款的情况下，其责任也不应当由龚美丰等6人承担，因为出现这种情形是管理人员无法控制的，管理上的亏损理应由用人单位来承担责任。第二，龚美丰等6人的职务行为没有超出单位的授权范围。龚美丰等6人作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的成员，其授权范围是执行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与施工单位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龚美丰等6人提供的（2016）浙0782民初7870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龚美丰等6人在具体履职过程中严格按照授权从事活动，相应的款项垫付由施工单位的戚学良等予以确认。而且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原材料和人工费的大幅上涨、工程停工、甲供材料被偷走、施工单位施工的一些工程如水电、铝合金、百叶窗等工程甩项等情况。第三，殿山经济合作社称挪用建房款共计1315万元，涉案建房款资金至今去向不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谓挪用资金罪，指的是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资金，超过一定期限没有归还，或者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也就是说在挪用资金犯罪中，相应的资金是归还给所在单位的，并没有造成资金上的损失。殿山经济合作社主张建房款资金去向不明的理由不能成立。殿山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刑事判决书第14页法院另查明的事实中，查证“厉某、王某乙、王某甲支付工程款270万元，现已全部履行完毕并结案”。由于刑事案件的原因，相关人员付出了270万元，清偿了法院相应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不存在因挪用而产生的任何损失。综上，本案龚美丰等6人在履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不应当由龚美丰等6人承担赔偿责任。金国平二审述称，同意殿山经济合作社的上诉意见。殿山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向殿山经济合作社偿还51363.98元并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4年5月21日，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2004）31号文件批准稠城街道办事处殿山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根据细则第二条规定，整个旧村改造过程应在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和稠城街道办事处的领导下，由村级组织负责具体实施。2005年10月21日，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2005）45号文件，同意殿山村村民委员会成立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组长龚美丰，副组长**光，成员刘荷仙、龚美泉、王立新、厉文立。龚美丰系当时的殿山村党支部书记，**光系当时的殿山村村委会主任，其他成员均系当时殿山村的其他村两委成员。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立后具体负责殿山村旧村改造过程中的具体事宜。2005年11月3日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根据上级要求将殿山村拆迁安置区一至五标段的街区房建设工程公开向社会招标。2005年11月21日，鑫业公司中标上述街区房工程第三标段。该标段的工程包含了金国平的房屋。2006年1月23日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与鑫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金国平陆续向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缴纳了建房款429865元。此后，因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未及时支付建房工程款，鑫业公司对金国平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认定金国平户的分户造价为381382元。2007年11月6日，金国平对殿山经济合作社提起诉讼，要求殿山经济合作社返还多交的工程款48483元并支付利息、赔偿经济损失2105元。2018年1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782民初18842号民事判决：“一、义乌市福田街道殿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国平建房款48483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义乌市福田街道殿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国平损失2105元。”金国平申请执行后，一审法院从殿山经济合作社的账户中扣划存款51363.98元，该案已执行完毕，2018年5月30日，殿山经济合作社诉来法院。另查明，2009年10月27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下发（2009）107号文件，批复同意撤销畈田王、殿山、草塘沿三个行政村合并建立诚信社区。2016年6月，殿山经济合作社成立，代表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行使财产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系由殿山村委会设立，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作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与殿山村委会系工作人员与单位之间的关系，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作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在履行职务过程的法律后果应由殿山村委会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殿山经济合作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提起诉讼，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作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在履行旧村改造管理职责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村集体财产受损，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殿山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殿山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系由殿山村委会设立，殿山经济合作社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作为殿山村拆迁领导小组成员，其在履职过程中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导致村集体财产受到损失。根据殿山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书、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及相应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龚美丰、**光、刘荷仙、龚美泉、厉文立、王立新在收到建房户的款项后存在没有交付给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或其他主体从而导致殿山经济合作社利益受损的情形，应由殿山经济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殿山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义乌市福田街道殿山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