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初7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辛某，曾用名辛丽，女，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西镇乡东石封村人，住原平市西镇新区平安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辛某侵害续范亭名誉权、荣誉权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永宁、赵红飞、检察官助理闫建斌出庭履行职务，被告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辛某对侵害续范亭将军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8日，被告辛某以微信方式注册抖音短视频用户，账号×××，用户名“月亮船aa”,绑定手机号182XXXXXXXX。2019年7月1日，被告辛某在抖音短视频手机应用程序上公开发布了其在原平市国防主题公园内以续范亭将军全身雕像、海陆空三军仪仗兵雕像、国防宣传标语为背景拍摄的9段短视频，其中编号为×××的短视频内容为被告辛某面对续范亭将军雕像作划酒拳状，行为举止轻佻，配音为相声选段，该短视频播放数为1304次，点赞数26次，评论1次，分享3次；编号为×××的短视频内容为被告辛某面对续范亭将军雕像作扭跨状，动作不雅，该短视频播放数42次，点赞数2次。被告辛某的抖音账号因发布违规视频被抖音手机应用程序的经营者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6日永久封禁。原平市国防主题公园是庄严、肃穆、清净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续范亭，1891年出生，山西省崞县（今原平市）西社村人，是著名的爱国将领，为民族解放运动和新民主主义革命做出突出贡献，生前任晋绥边区行政公署主任，1947年9月12日病逝，次日被中共中央追认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为沉痛悼念续范亭，***主席亲送挽联：“为民族解放，为阶级翻身，事业垂成，公胡遽死？有云水襟怀，有松柏气节，典型顿失，人尽含悲！”1950年续范亭逝世三周年之际，遗体迁往太原市双塔革命烈士陵园。起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被告辛某在抖音短视频手机应用程序上发布的视频，存在丑化和亵渎续范亭将军形象的情形，侵害了续范亭将军的名誉荣誉，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对此决定立案调查并征求了续范亭将军之子续大田等续范亭将军近亲属的意见，续大田等明确表示本人不提起诉讼，支持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英雄烈士事迹和精神是中华民族的共同历史记忆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体现。全社会都应当崇尚、学习、捍卫英雄烈士。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在公共场所、互联网或者利用广播电视、电影、出版物等，以侮辱、诽谤或者其他方式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续范亭将军是著名的爱国将领，党和人民给了他高度评价和崇高敬意，其事迹值得广泛学习，其精神值得大力弘扬，其形象必须得到维护。被告辛某在抖音短视频手机应用程序上发布的视频，内容低俗，丑化和亵渎了续范亭将军的形象，侵害了续范亭将军的名誉荣誉，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辛某辩称，第一，答辩人承认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有违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有悖于中华民族的核心价值观，答辩人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愿意尽自己所能纠正自己的错误。第二，答辩人不认为自己的这种错误行为侵害了英雄烈士的名誉、荣誉权。第三，答辩人的行为没有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后果。第四，答辩人愿意公开赔礼道歉，愿意向续范亭将军的家属表示歉意，但是答辩人认为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本案诉权。公益诉讼起诉人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对续大田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检察机关已履行诉前程序，有权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证据2、辛某户籍证明，拟证明辛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证据3、《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回函》，拟证明抖音账号×××短视频用户为辛某，该账号基本情况及发布视频的点击量、点赞数、分享数。证据4、辛某上传发布的两段视频光盘1张，拟证明辛某上传发布的短视频的内容侵害了续范亭将军的名誉、荣誉，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证据5、续范亭将军的塑像照片2张，拟证明辛某拍摄视频的地点位于原平市国防主题公园内续范亭将军塑像前。证据6、检察机关对辛某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辛某承认抖音账号×××由其本人使用并曾上传过以续范亭将军塑像为背景的划拳视频。证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退役军人事务部主办的中华英烈网《烈士英名录》网页打印件1份，拟证明续范亭将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英烈保护法》保护的英雄烈士。被告辛某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辛某对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余证据的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从证据4的视频看，辛某本人遮挡住了在塑像下方标注的文字，一般公众无法分辨视频背景为续范亭将军的塑像，所以该视频并不能证明辛某制作的小视频侵犯了续范亭将军的名誉权、荣誉权，不足以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仅否认证明目的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续范亭，男，1891年出生，山西省崞县（今原平市）西社村人，著名的爱国将领，为民族解放运动和新民主主义革命作出突出贡献，生前任晋绥边区行政公署主任，1947年9月12日病逝，临终前遗书请求加入中国共产党，经中共中央批准，追认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为沉痛悼念续范亭，***主席亲书挽联：“为民族解放，为阶级翻身，事业垂成，公胡遽死？有云水襟怀，有松柏气节，典型顿失，人尽含悲！”1950年续范亭将军逝世三周年之际，遗体迁往太原市双塔革命烈士陵园。2018年1月28日，被告辛某以微信方式注册抖音短视频用户，账号×××，用户名“月亮船aa”,绑定手机号182XXXXXXXX。2019年7月1日，被告辛某在抖音短视频手机应用程序上公开发布了其在原平市国防主题公园内以续范亭将军全身雕像、海陆空三军仪仗兵雕像、国防宣传标语为背景拍摄的9段短视频，其中编号为×××的短视频内容为被告辛某面对续范亭将军雕像作划酒拳状，行为举止轻佻，配音为相声选段，该短视频播放数为1304次，点赞数26次，评论1次，分享3次；编号为×××的短视频内容为被告辛某面对续范亭将军雕像作扭跨状，动作不雅，该短视频播放数为42次，点赞数2次。被告辛某的抖音账号因发布违规视频被抖音手机应用程序的经营者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6日永久封禁。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了辛某发布的上述视频，经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征询，续范亭烈士的近亲属明确表示不提起诉讼，支持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辛某的行为对续范亭烈士的名誉、荣誉及社会公共利益是否构成了侵害，应否承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对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的行为，英雄烈士的近亲属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英雄烈士没有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提起诉讼的，检察机关依法对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因续范亭烈士的近亲属已经明确表示不对辛某的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故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在公共场所、互联网或者利用广播电视、电影、出版物等，以侮辱、诽谤或者其他方式侵害英雄烈士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可见，英雄烈士的人格利益属于我国民事法律规范保护的客体。英雄烈士是国家崇高理想和民族精神的体现，是中华民族的脊梁。英烈精神是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爱国主义精神的体现，全社会都应当认识到对英雄烈士合法权益保护的重要意义，全体中华儿女都有责任自觉维护英雄烈士的名誉和荣誉等民事权益。续范亭烈士是著名的爱国将领，为了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实现国家富强和人民幸福，奋斗终生，功勋卓著。矗立在原平市国防主题公园内的续范亭烈士的雕像和设施，是供公众瞻仰、悼念、缅怀、告慰英烈，开展爱国主义教育活动的场所。被告辛某以续范亭烈士的雕像为背景拍摄内容低俗、动作不雅的短视频，并在社交网络上公开传播，且播放时间较长，观阅人数较多，有损于续范亭烈士的英雄形象和人格利益。同时，对善良风俗和社会公共利益构成了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辛某在忻州市市级以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忻州市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公告刊登媒体及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将在忻州市市级以上媒体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辛某负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辛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两份，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高锋审 判 员  连林梅审 判 员  张 亮人民陪审员  钟红梅人民陪审员  张艳云人民陪审员  宋秉琦人民陪审员  郝 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