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康博盛世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北站公路（王家沟钢材国际物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康国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润正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广兴西街。 法定代表人：冯永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雄，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合，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张力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尊，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原审被告：王真全，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康博盛世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博盛世公司）因与上诉人新疆润正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正弘公司）、原审被告新疆领先实业（集团）克拉玛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领先公司）、原审被告王真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博盛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立、张燕，上诉人润正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帮雄、董长合，原审被告领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尊，原审被告王真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博盛世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润正弘公司向康博盛世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28700元、利息11915元，返还质保金213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康博盛世公司和润正弘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康博盛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康博盛世公司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通知润正弘公司验收，润正弘公司应当在15日内组织验收，如果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不验收，或者验收后3日内未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合格。一审庭审中，康博盛世公司提交与张邦雄、李正贤的通话录音及现场施工照片，足以证实康博盛世公司已在2018年9月将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工程施工完毕后，康博盛世公司向润正弘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过程中，润正弘公司并未提及工程质量的问题，亦未要求康博盛世公司返工，因此，工程质保金应当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康博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 润正弘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至今没有交工，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康博盛世公司请求返还质保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润正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博盛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润正弘公司与康博盛世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但认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康博盛世公司作为承包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润正弘公司认可合同无效，但认为不应当向康博盛世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仅凭2018年9月底的约定认定完成花纹钢板的铺设工作，进而认定康博盛世公司施工完毕，是错误的。事实是，诸如除锈、刷漆等项目没有施工完毕，而且已经完成部分存在的质量不合格问题也没有整改解决，涉案工程不具备验收的条件。目前，涉案工程的验收工作尚在进行中。一审判决根据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单，认定康博盛世公司所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理应扣减其质量保证金，据此可以证实工程验收工作没有进行。润正弘公司认为，首先，康博盛世公司没有按照施工图纸要求完成全部工程项目，从而不能交付工程和完成验收工作，康博盛世公司没有完成合同义务，无权通过诉讼途径达到索款目的。其次，康博盛世公司目前并未整改或者修复，亦不具备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二、一审法院未扣减碳纤维加固工程费用，是错误的。一审诉讼中，润正弘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碳纤维加固工程合同总价为125280元，润正弘公司于2017年10月分两笔向案外人实际付款67584元。但一审却错误地认定《碳纤维加固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确认。润正弘公司认为，《碳纤维加固工程承包合同》《新疆克拉玛依市领先城--期与二期连廊钢结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施工图纸等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可以确定涉案工程项目中包含碳纤维加固工程，润正弘公司抗辩应扣减碳纤维加固工程费用的事实和请求应予以支持，进而认定康博盛世公司没有完成承包内容，相关工程由案外人完成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正确理解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没有根据前述分析认定碳纤维加固工程属于康博盛世公司的承包范围。三、关于实验检测费7000元。润正弘公司为证实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减，提供收据原件两张，分别载明收取克拉玛依天百国际购物中心锚栓载力实验及碳纤维拉拔实验检测费，合计金额7000元，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该收据不足以证实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与康博盛世公司的施工内容无关，未予以扣减，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润正弘公司的上诉请求。 康博盛世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康博盛世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2018年9月底前康博盛世公司已经完成花纹钢板的铺设工作，康博盛世公司与润正弘公司对此并无异议。2018年9月，润正弘公司和康博盛世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后，之前所有的问题双方都不再进行追究，本合同为包干价，花纹钢板铺设完毕项目施工完毕。2018年9月，康博盛世公司施工完毕，在场时已经通知润正弘公司进行验收，按照合同约定润正弘公司应当在15日内组织竣工验收，润正弘公司未组织验收，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且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一审中，康博盛世公司提供多份录音资料，均可以证实涉案工程已经结束，润正弘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第二，关于碳纤维加固工程是否为康博盛世公司的工程承包范围。康博盛世公司同润正弘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承包范围为一期与二期钢结构连廊主体施工以及彩钢板维护施工，不包含碳纤维加固工程，碳纤维加固工程需要有专门的碳纤维加固施工资质，该资质与钢结构施工资质是不同的施工资质，按照涉案工程图纸的要求，是一期与二期工程墙体加工完毕后，康博盛世公司才能进场施工。如果碳纤维加固工程属于康博盛世公司的施工工程范围，应当由康博盛世公司签订合同，并非由润正弘公司同其他公司就相关工程签订合同。事实是润正弘公司就碳纤维加固工程同其他公司签订合同并直接支付款项。故碳纤维加固工程并非康博盛世公司的工程承包范围。第三，关于检测费用7000元的承担问题。润正弘公司出具收据拟证实其主张，但并未提供发票，无法确定该笔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康博盛世公司对此不知情，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检测费用应当由康博盛世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润正弘公司的上诉请求。 领先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目前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一审判决领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康博盛世公司承担责任，但目前涉案整体工程并未完工，无法进行结算。本案中，领先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润正弘公司，润正弘公司又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康博盛世公司施工。领先公司已经向润正弘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其转包的实际工程款总额。涉案工程目前没有完工，存在质量问题，工程尚未验收，亦未实际投入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认定错误。康博盛世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 王真全述称，质保金如何处理与其无关，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款项支付，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 康博盛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正弘公司支付工程款350000元；2.判令润正弘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利息损失12687.50元；3.领先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王真全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领先公司将克拉玛依领先城工程项目发包予润正弘公司，双方签订《克拉玛依领先城一、二期钢结构连廊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干价（100万元）包含货物、包装、运输、安装、税金以及其他所有费用，承包范围为克拉玛依领先城一、二期钢结构连廊施工蓝图设计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工程量，施工工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40天，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年10月10日，润正弘公司与康博盛世公司就克拉玛依领先城工程项目签订《新疆克拉玛依市领先城一期与二期连廊钢结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一期与二期钢结构连廊主体施工以及彩钢板维护施工（共计四层连廊），施工工期自起吊之日起至四层连廊主体及维护全部施工完毕之日共计40天，综合包干价为710000元，材料提供及材质要求具体详见工程施工图纸、工程报价书或合同条款所规定要求，付款方式为：四层连廊主体安装及维护全部安装完毕后支付合同总包干价的85%，润正弘公司在半个月内组织验收完，应支付包干价的97%，如若在康博盛世公司竣工之日起半个月内润正弘公司不组织验收的则自动视为合格，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一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康博盛世公司组织施工。同年10月21日，新疆天麒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麒公司）就“克拉玛依天百国际购物中心工程”“一二期连廊单位”出具“工程暂停令”，载明：由于施工现场存在1.未向监理单位上报施工方案私自进行施工；2.无加固资质私自进行施工；3.水钻打洞造成楼板原有钢筋破坏断裂。要求其停止对一二期连廊的施工，并对以上问题上报相关施工方案及修补措施方案。2018年7月30日，康博盛世公司向润正弘公司发出“履约联系函”，要求润正弘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同年9月8日，润正弘公司与康博盛世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本工程每层维护分别采用5mm厚花纹钢板与3mm厚镀锌花纹钢板；2.润正弘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30000元进度款，康博盛世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前施工人员必须进场开工，5日内组织材料进场，发货前拍照片给润正弘公司确认，润正弘公司支付给康博盛世公司30000元进度款，康博盛世公司收到此款后将材料运到施工现场，卸车并进行安装施工时润正弘公司再付30000元；3.本协议签订后，之前所有问题双方都不再进行追究，本合同为包干价，花纹钢板铺设完毕此项目施工完毕；4.此项目施工完毕后，按原合同执行，不再追加其他，后续款项支付及其他事项依照原合同执行。同日，王真全作为担保人签订《担保协议》，承诺为康博盛世公司与润正弘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承担担保责任，并备注花纹钢板运到施工现场后，如若润正弘公司不及时支付材料款30000元，则由担保人王真全追要或支付。2018年9月底前，康博盛世公司完成花纹钢板的铺设工作，润正弘公司依其与康博盛世公司约定向康博盛世公司支付30000元材料款及30000元进度款。至2019年5月涉案工程已进入外部装修环节。康博盛世公司经催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另查，2019年7月3日天麒公司向润正弘公司开具“监理通知单”，载明一二期钢连廊存在的质量问题有：1.钢连廊的通道钢板安装凹凸不平；2.钢连廊的钢结构防锈处理不到位，局部已生锈。2019年7月4日及7月11日，润正弘公司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函”。庭审中，润正弘公司为证实应从康博盛世公司工程款中扣减碳纤维加固工程的费用，出示2017年10月22日润正弘公司与案外人新疆苏雨花石建筑加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碳纤维加固工程承包合同》原件及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碳纤维加固工程合同总价为125280元，2017年10月分两笔向案外人实际付款67584元。康博盛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出示由康博盛世公司与润正弘公司签章确认的“克拉玛依天百国际购物中心一期与二期钢结构连廊”施工图纸原件一份四页（含封面），该图纸“加固结构设计总说明”第二条工程概况载明：加固原因是为连接克拉玛依天百国际购物中心一期与二期商业楼，而在原结构梁上搭接连廊。为满足承载力、构造要求及相关规范进行加固处理，必须先对框架梁加固处理完毕后再进行改造施工。第四条加固材料为碳纤维复合材料采用强度等级为I级。以证实碳纤维加固工程施工完后康博盛世公司才能进行钢结构主体施工，两项工作内容没有必然联系。润正弘公司认为康博盛世公司出示的图纸不全，缺少两页，并补充出示无康博盛世公司签章确认的施工图纸复印件六页。康博盛世公司认为图纸为复印件且无康博盛世公司签章确认，不予认可。经审查，康博盛世公司与润正弘公司出示的图纸中一致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润正弘公司出示存款对账单及部分图纸系复印件，且无康博盛世公司签章确认，与康博盛世公司负责施工部分有何关联无法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润正弘公司出示的《碳纤维加固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原件，但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其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润正弘公司称支付康博盛世公司已付款为367000元，与康博盛世公司自认已付款360000元存在7000元的差异。为此，润正弘公司出示2017年12月18日由乌鲁木齐金帆铭坤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顾客联）原件两张，分别载明收取克拉玛依天百国际购物中心锚栓载力实验及碳纤维拉拔实验检测费，合计金额7000元。康博盛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是否与康博盛世公司施工内容相关，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依法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领先公司确认向润正弘公司支付工程款760000元，润正弘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另查，润正弘公司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及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 一审法院认为，领先公司将克拉玛依领先城一、二期钢结构连廊施工设计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涉案工程所需特定资质的润正弘公司，后润正弘公司又将该工程钢结构连廊主体施工及彩钢板维护施工分包给不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的康博盛世公司承包，并分别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康博盛世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担保人就相关合同的无效是否存在过错，故康博盛世公司主张王真全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康博盛世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依审理查明，其已于2018年9月底前依其与润正弘公司的约定，完成了花纹钢板的铺设工作，应当认定康博盛世公司至此施工完毕，但在双方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内，天麒公司就涉案工程开具了“监理通知单”，涉及康博盛世公司所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康博盛世公司至今对此并未整改或修复，理应扣减其质量保证金。关于润正弘公司抗辩称还应扣减碳纤维加固工程的费用，润正弘公司并未出示足以证实碳纤维加固工程包含于康博盛世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中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该工程费用已实际发生，结合润正弘公司向案外人的付款时间，至补充协议签订时，康博盛世公司与润正弘公司对工程款结算仍明确约定按原合同执行，并未涉及对已发生的碳纤维加固工程的费用进行扣减等问题，故对润正弘公司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润正弘公司所称的已付款与康博盛世公司存在7000元差异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实际发生及与康博盛世公司工内容相关，对此润正弘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康博盛世公司与润正弘公司在相关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有关建设工程造价约定条款，除康博盛世公司自认已付款360000元外，康博盛世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理应在合同包干价710000元基础上扣减3%质保金，即润正弘公司应向康博盛世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28700元（710000元-360000元-21300元）。关于康博盛世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10个月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为11915元（328700元×4.35%÷12×10），对于康博盛世公司主张未超出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领先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理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润正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康博盛世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28700元、利息11915元，合计340615元；二、领先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康博盛世公司承担责任；三、驳回康博盛世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康博盛世公司为了证实其上诉请求，1.申请证人付志耀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期，付志耀称其“从事的是钢结构安装，大概是2018年9月底完成工程”，“向张帮雄要求验收”，“他（张帮雄）说我们干完验收了，说可以了，让我们先回去，等通知”；2.提供12张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合格且已经投入使用，无论是否验收，均应当支付工程款。润正弘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涉案工程在一审时没有使用和交工；领先公司认为证人与康博盛世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真实性存疑，证明力较低，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照片反映的店铺招商是近期完成的，领先城是个整体工程，工程施工是交叉进行的；王真全称不了解相关情况，对照片没意见。 润正弘公司为了证实其上诉请求，提供24张照片，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方进行维修的事实；康博盛世公司认为照片不能反映出是对康博盛世公司施工范围的维修，对反映钢结构油漆脱落、生锈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补充除锈工作并非康博盛世公司的工作，领先公司认可24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包括油漆脱离等质量问题，王真全认可24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相关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人付志耀的证言能够反映涉案钢结构安工程于2018年9月底完工，张帮雄代表润正弘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康博盛世公司提供的12张照片能够反映涉案工程的状态，部分门面店铺已经营业，涉案连廊钢结构已经完工，对12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润正弘公司提供的24张照片反映的生锈等情况与监理通知单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钢结构连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24张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原审被告领先公司、王真全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康博盛世公司就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第二、涉案工程的范围及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如何认定；第三、涉案工程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或扣减。 第一、康博盛世公司就涉案工程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润正弘公司与康博盛世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对竣工验收事宜进行了约定，康博盛世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2018年9月底，涉案钢结构工程施工结束，张帮雄作为润正弘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润正弘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同意工人退场。润正弘公司与康博盛世公司签订合同指向的承包工程范围系克拉玛依领先城工程的组成部分，整体工程是否验收交付使用并不影响部分工程的验收交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认定润正弘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康博盛世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涉案工程的范围及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如何认定。本案中，领先公司与润正弘公司签订的《克拉玛依领先城一、二期钢结构连廊项目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克拉玛依领先城一、二期钢结构连廊施工蓝图设计图纸所包含的所有工程量，润正弘公司与康博盛世公司签订的《新疆克拉玛依市领先城一期与二期连廊钢结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一期与二期钢结构连廊主体施工以及彩钢板维护施工（共计四层连廊），材料提供及材质要求具体详见工程施工图纸、工程报价书或合同条款所规定要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两合同对承包范围的表述不一致，领先公司与润正弘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对康博盛世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康博盛世公司与润正弘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时亦未提及碳纤维加固工程，润正弘公司主张碳纤维加固工程系康博盛世公司的承包范围，康博盛世公司主张其严格按照与润正弘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并依据图纸施工，润正弘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能依据润正弘公司提供的图纸内容认定康博盛世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其要求未扣减碳纤维加固工程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欠付工程款，润正弘公司与康博盛世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综合包干价710000元，康博盛世公司自认已付工程款360000元，润正弘公司对该部分付款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剩余工程款为350000元。关于检测费用7000元，康博盛世公司与润正弘公司未明确约定该费用的承担主体，润正弘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判决未将此款认定为已付款，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涉案工程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或扣减。承前析理，润正弘公司应当向康博盛世公司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单、相应照片与润正弘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康博盛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实康博盛世公司对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或修复，对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3%应当从润正弘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故一审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康博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康博盛世公司、润正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0元、6409.22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康博盛世集成房屋有限公司负担332.50元、上诉人新疆润正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09.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疆   伟 审判员 迪里拜尔买买提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丽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