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中街123号附1号2层。法定代表人：张代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开富，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晓辉，男，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北京刘世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辛峰村165号北房。法定代表人：周延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女，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子明，男，195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晓辉、北京龙法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代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开富、于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斌、龙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嵇子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晓辉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于晓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于晓辉技术处理过的复印件支持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2019年1月17日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中的施工费用37.4万元中包括了材料费；于晓辉承诺同意每台设备的材料费为1200元，余款21.4万元支付给朱志伟；合胜公司同意龙法公司从应支付的工程款项中支付16万元给于晓辉；龙法公司先后分五次向于晓辉支付了16万元；至此，合胜公司就不欠于晓辉安装费用。2.于晓辉恶意隐藏原件，用技术处理后的复印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亦明确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印件的，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承认的，在诉讼中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合胜公司只认可原件，不认可经过处理后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违背了证据规则，得出错误的结论。二、朱志伟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于晓辉没有资金承揽1700元/台的安装业务，商定由朱志伟垫付本案的材料费，于晓辉承揽700元/台的安装业务；朱志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合胜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而应当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合胜公司已经将涉案的21.4万元向朱志伟支付。四、合胜公司与于晓辉签订的《空气源热泵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成立但并未履行。于晓辉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施工保证押金，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五、一审法院认定于晓辉以1700元/台结算安装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均是由合胜公司统一购买材料，于晓辉应将材料费打入指定账户；朱志伟向于晓辉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于晓辉材料款拾万元整（以转账凭证为准），但该账户并未收到该笔款项。2.一审法院认定微信转账5万元系涉案项目的材料费是错误的。于晓辉通过微信向朱志伟转账5万元，并没有转入指定账户；于晓辉称10万元是两个案件的材料费，于晓辉支付了5万元，剩余5万没有支付；合胜公司与于晓辉只存在本案的业务关系，不存在其他业务；涉案项目系民生工程，所需材料须由合胜公司统一购买并检测，未经检测的材料不能使用，于晓辉提供的材料单据没有材料供应商的印章、品名、时间、合胜公司的签收凭证，因此于晓辉陈述的由于材料供应不及时而自行购买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于合胜公司就材料现场进行比对的要求不予理睬；实际垫付材料费与合同约定的材料款之间的差额属于垫资利息，于晓辉没有垫资，不应享有该部分利益。六、《工程协议》约定的余款结算时间不是支付期限，本案中于晓辉未证明涉案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因此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判定合胜公司支付21.4万元。七、一审法院将安装合同履行与否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合胜公司是错误的，应由主张合同已经履行的于晓辉承担举证责任。八、龙法公司尚欠合胜公司安装费用39.38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于晓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于晓辉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工程协议》的影印件，该协议的原件只有一份，在龙法公司保存；于晓辉曾到龙法公司就《工程协议》进行拍照，除了各方签字以外《工程协议》上的内容都是打印的。一审法院关于手写部分的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二、《工程协议》是真实可靠的，经过对账，于晓辉的安装费用应为37.4万元，现已经支付了1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给付21.4万元是正确的。三、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是真实可靠的，合同已经履行，最后按合同约定的1700元/台结算的。没有缴纳质保金不代表合同没有履行。四、让朱志伟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朱志伟是合胜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其一审的代理人。五、双方签订的是安装合同，水泵、水箱等应当由合胜公司提供，按照合同约定，于晓辉只需提供辅料。因此扣除水箱、水泵的费用是没有道理的。六、关于合胜公司是否向朱志伟支付款项，与于晓辉无关。龙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的诉讼是合胜公司与于晓辉之间的争议，与龙法公司无关。于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法公司、合胜公司支付于晓辉安装费21.4万元；2.龙法公司、合胜公司支付于晓辉逾期付款利息（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龙法公司（甲方）与合胜公司（乙方）签订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延庆区安装中山爱美泰空气源热泵，数量为716台。单套设备安装价分体机3150元/台，整体机3050元/台（含主机安装费、材料费、调试费、室内管路改造及安装费）。改造所用水箱、水泵、管、线等辅材均要符合国家标准及政府要求，并提供相应的合格证和质保书。2018年7月15日，合胜公司（甲方）与于晓辉（乙方）签订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延庆区安装中山爱美泰空气源热泵，数量为220台。乙方必须严格按照项目产品说明书、相关文件及政府下发的有关安装工程规范进行施工，按要求保证该工程项目中产品（包括主机、水泵、水箱、电控箱、管路连接）的安装，电源连接安全可靠，设备安装布置合理。甲方根据乙方的经营规模和进度，扣留工程款的5％作为安装质量售后服务保证金（不计利息），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双方无异议后，5年期满退还乙方。乙方在进场施工前，应向甲方缴纳10万元进场施工保证押金。在施工结束后，乙方未发生任何责任事故，甲方退还乙方进场施工保证押金。单套设备安装价1700元/台（含主机安装费、材料费、调试费、室内管路改造及安装费）。改造所用水箱、水泵、管、线等辅材均要符合国家标准及政府要求，并提供相应的合格证和质保书。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于晓辉未缴纳10万元保证金。工程完工后，因合胜公司未支付安装费，于晓辉带领工人上访。2019年1月17日，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工程协议》。《工程协议》的打印体内容为，2018年合胜公司与龙法公司协商在延庆区施工安装中山爱美泰空气源热泵。在此工程中，合胜公司欠于晓辉施工费：220台×1700元，共计施工费374000元。现合胜公司同意由龙法公司从合胜公司工程款中支付16万元给于晓辉，以银行转账凭证为依据。于晓辉承诺：1.如果张树明因此款项和朱志伟发生纠纷，由于晓辉承担并出面作证。2.余款21.4万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统一结算，2019年4月30日前不再因此款项上访，此协议从签订日生效。于晓辉、张代兴、朱志伟在《工程协议》上签字捺印。一审庭审中，于晓辉提交了该《工程协议》的复印件，称原件在龙法公司保存，于晓辉本人没有原件。龙法公司称其没有该《工程协议》的原件，其是依照合胜公司的指示向于晓辉支付16万元工程款。合胜公司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协议》的原件，原件显示，打印体内容与于晓辉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在《工程协议》“于晓辉承诺”后面，有朱志伟手写“同意每台材料费壹仟贰佰元正，余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支付给朱志伟”，在“此协议从签订日生效”后面，有朱志伟手写“余款支付给朱志伟”。合胜公司称手写部分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朱志伟添加的，于晓辉则称手写部分系朱志伟后补，未经于晓辉同意。同日，于晓辉向合胜公司出具借款单一份，借款单蓝色字体载明，资金性质为人工安装费，借款人于晓辉，借款理由为220套人工安装费壹拾陆万元（甲方转账凭证为准）。朱志伟在借款单上用黑色签字笔注明“每台按柒佰元结算”。一审庭审中，合胜公司称黑色签字笔手写部分是当时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朱志伟添加的，于晓辉则称黑色签字笔手写部分系朱志伟后补，未经于晓辉同意。2019年2月1日，朱志伟向于晓辉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于晓辉材料款拾万元整（以转账凭证为准）。2019年2月3日，于晓辉向朱志伟转账5万元。一审庭审中，朱志伟称转账的5万元系另案的材料费，于晓辉称10万元系两个案件的材料费，于晓辉支付了5万元，剩余5万元没有支付。2019年8月30日，于晓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龙法公司、合胜公司支付于晓辉安装费21.4万元；2.龙法公司、合胜公司支付于晓辉逾期付款利息（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庭审中，于晓辉、合胜公司、龙法公司均认可龙法公司代合胜公司支付安装费16万元，但对支付日期有争议。于晓辉称16万元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1万元、5万元、5万元，于2月2日支付5万元。龙法公司、合胜公司则称16万元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1万元，于2月2日支付5万元、4万元，于8月16日支付3万元，于8月29日支付3万元。一审庭审中，于晓辉、合胜公司均认可双方在签订《工程协议》时存在多写施工费以便合胜公司也能从龙法公司拿到部分施工费的情形。于晓辉称双方在签订1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前，还签订过2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后因合胜公司怕弄假成真，就和于晓辉签订了1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于晓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的影印件，合胜公司不认可该影印件的真实性，称1700元/台安装费的《工程协议》就是双方虚签的，于晓辉实际的安装费是700元/台。合胜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申请证人杜某、胡某出庭作证。杜某出庭陈述称，杜某受雇于张代兴和朱志伟，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共管理胡某、张树金、于晓辉三个施工队。施工材料是合胜公司批量购买，统一进料，材料进场后分配到每个施工队，施工队拿着材料去干活，不允许私自购买材料。材料是朱志伟购买的，后来朱志伟钱不够了，从杜某处借款10万元用于购买材料。胡某出庭陈述称，胡某和于晓辉不认识，当时是张树明、张树金和胡某与合胜公司签订的合同。胡某签订的合同是2700元/台的，但是钱不够就干了1700元/台的，总共安装了225台设备。胡某将材料款15万元给朱志伟，由朱志伟统一采购并检测合格后使用，使用材料都有出库单。一审审理过程中，合胜公司称于晓辉所用材料均是从朱志伟处领取，有领取记录，但是不全。一审法院要求合胜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于晓辉领取材料的记录单，合胜公司逾期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照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合胜公司与于晓辉签订的安装合同约定的安装费为1700元/台，合胜公司辩称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将安装费变更为700元/台，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合胜公司提交的《工程协议》原件和借款单原件上虽然写有“同意每台材料费壹仟贰佰元正，余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支付给朱志伟”、“每台按柒佰元结算”等内容，但上述内容均系合胜公司签约代表朱志伟手写，在于晓辉否认手写部分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应仅依据《工程协议》和借款单原件手写部分直接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安装合同的内容，而应当综合判断。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安装合同、《工程协议》约定的单价均为1700元/台，《工程协议》上朱志伟手写的“同意每台材料费壹仟贰佰元正，余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支付给朱志伟”，如果朱志伟手写部分为双方协商一致，则1700元减去1200元材料费，施工费仅为500元/台，与合胜公司称700元/台明显不符；二、合胜公司称施工队承包的施工价格虽不同，但是工程所用材料均由合胜公司统一采购，由施工队按需领取，但合胜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于晓辉从合胜公司处领取安装220台空气源热泵所需材料的记录单，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于晓辉曾从合胜公司或朱志伟处领取过相应价值的材料；三、借款单主文部分均由蓝色圆珠笔书写，“每台按柒佰元结算”却由朱志伟用黑色签字笔书写，亦不能认定“每台按柒佰元结算”的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合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对安装合同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于晓辉要求合胜公司支付安装费21.4万元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合胜公司未按约定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剩余款项，故于晓辉要求合胜公司支付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应予支持。于晓辉称龙法公司口头承诺支付21.4万元施工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于晓辉与龙法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于晓辉要求龙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合胜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于晓辉安装费21.4万元；二、合胜公司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于晓辉逾期付款利息（以2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于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合胜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苏州兴源裕能流体控制设备有限公司向合胜公司出具的的发票两份，山东毫瓦特新能源有限公司向合胜公司出具的的发票五份，证明涉案的材料是由合胜公司购买并提供的；证据二、北京建筑材料科学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向合胜公司出具的检测费发票，证明合胜公司按照龙法公司指定的品牌购买材料并统一交由专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五份，证明涉案材料是由合胜公司购买的。经质证，于晓辉认为，一、从合胜公司提交的发票可以看出其购买的是压力罐、水箱，属于设备而并不是材料，合胜公司混淆了材料和设备，因此合胜公司在应当支付的安装费中扣除材料费是没有道理的；二、上述发票亦不能证实双方是按照700元/台的价格计算的安装费；三、合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上述发票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形成了。龙法公司认为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合胜公司提交的采购发票和对账单只能证明其购买了压力罐和水箱，无法证明于晓辉与合胜公司最终应按照700元/台的价格进行结算；检测费发票只能证明合胜公司进行过检测，而是否就涉案项目进行的检测、检测内容以及检测结果均无从得知，无法证明涉案项目的辅助材料均系合胜公司购买并提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合胜公司认可《工程协议》只有一份原件，在龙法公司保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一审法院关于安装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一，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发生了安装费用的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于晓辉与合胜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单套设备安装价1700元/台；工程完工后，于晓辉与合胜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工程协议》中亦确认“合胜公司欠于晓辉施工费：220台×1700元，共计施工费374000元”。现合胜公司称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安装费单价由1700元/台变更为700元/台，就此应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工程协议》系涉案工程完工后于晓辉与合胜公司就工程施工费的数额及尚欠款项如何支付进行的最终确认，虽然于晓辉提供的《工程协议》系复印件，但与合胜公司提交的原件中打印部分内容一致，且合胜公司二审中确认该《工程协议》只有一份原件，故于晓辉不能提交该《工程协议》原件理由正当。就《工程协议》中手写部分记载的“同意每台材料费壹仟贰佰元正，余款贰拾壹万肆仟元支付给朱志伟”、“余款支付给朱志伟”等内容，合胜公司认可系其签约代表朱志伟手写，其后没有于晓辉的签字确认，在于晓辉否认手写内容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应由合胜公司证明手写内容已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合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安装费单价进行了变更。2019年1月17日于晓辉向合胜公司出具的借款单中“每台按柒佰元结算”的内容，亦是由朱志伟手写，在合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亦不能认定涉案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安装费单价由1700元/台变更为700元/台。由此，于晓辉依据《工程协议》要求合胜公司支付安装费21.4万元，存在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第二，合胜公司称龙法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以及其已将涉案的21.4万元支付给朱志伟，对此本院认为，不论上述情况是否属实，均不能免除其对于晓辉所负的涉案安装费的支付义务，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另，朱志伟系安装合同中合胜公司的代表人，合胜公司关于朱志伟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合胜公司所称安装合同成立但并未履行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于晓辉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了220台空气源热泵的安装工作，合胜公司业已通过龙法公司向于晓辉支付了16万元的部分安装费，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质量售后服务保证金支付与否都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最后，合胜公司称《工程协议》载明的“余款21.4万元（大写：贰拾壹万肆仟元整）在2019年4月30日前统一结算”，并不是指支付期限，应在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后才需支付余款。本院认为，《工程协议》未约定必须经过验收后才需向于晓辉支付余款，合胜公司在《工程协议》上签字即表明其已同意余款在2019年4月30日前结算，现以涉案工程未经验收为理由拒不支付余款，系违反了《工程协议》的约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成都合胜天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习亚伟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