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347号中银大厦。负责人：朱强标，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严阵，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远铭，男，1992年4月9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南宁市江南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省分行）与被上诉人何远铭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5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银行省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黔0102民初15001号民事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盗刷真实存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刷卡时其在贵阳的证据，但其借记卡是否也在贵阳，是否滥用等状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以是否存在盗刷是没有明确的，一审判决书对此的描述也为“完全有可能被不法分子识别”，且被上诉人对欠款损失也进行了报案，公安部门亦未明确为盗刷时间，盗刷是否存在并无定论。2、银行需对银行卡的安全性负责，而客户也需对密码的遗失或者泄露负责，被上诉人对持有借记卡和密码，对其有自行管理的义务，且应当谨慎使用，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密码的泄露是由于银行的过错，则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但被上诉人并不能提出相应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若不能结合实际合理进行责任，则可能诱发严重的道德风险客观上诱发恶意持卡人与第三人串通对银行实施欺诈。综上，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完全承担盗刷欠款损失有失公允，合理的责任分担更有利于维护银行卡金融秩序安全。被上诉人何远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盗刷行为。中国银行贵州分行未能有效识别伪卡发生的原因。在第一次发生盗刷的时候被上诉人就与中国银行贵州分行电话反映，且向派出所进行了备案登记，但银行没有立刻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或再发生取款情况。中国银行贵州分行未能有效识别伪卡是盗刷发生的原因，通过技术手段建立内部安全保障机制才是银行确保安全的重要手段，而不是寄希望于客户在先取钱是要检查场所是否被违法分子安装读卡器或摄像机，且银行场所或ATM机的检查和维护也应当是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如判被上诉人胜诉可能有道德风险，但是相对于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而言，以一种主观可能否定客观损失的事实，无异于是支持强者利益，牺牲弱者利益，储户将资金存放在银行，是基于对银行的信赖，信赖其专业性和先进技术能确保资金安全，本案或类似本案的判决正是发挥了推进金融机构建立有效识别机制，履行充分保障储户资金安全义务的重要作用，否则引发相反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全额返还原告被盗刷的银行卡存款共计982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远铭在被告中国银行省分行处办理有尾号为1192的借记卡一张。2019年7月11日14:45分许，原告收到一条提示其该借记卡在ＡＴＭ支取人民币1228.50元的短信。随后，其连续收到多条内容相同的短信。同时，原告立即拨打电话95××6至被告服务中心查询，并办理了挂失。该借记卡被境外他人取款8次，每次支取人民币1228.50元，共计9828元。当日，原告向本市云岩区北京路派出所报案，并作了《询问笔录》。次日，原告到被告营业厅打印《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清单显示，支取该8笔款项系同一台ＡＴＭ机，所在位置为“ＤＥＮＰＡＳＡＲ”，即印度尼西亚巴厘岛的登帕萨一便利店。因公安机关尚未破案，双方对储蓄存款被他人在境外盗刷及返还问题,协商未果。其后，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2019年8月17日，贵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分局出具《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一份，载明：“何远铭在2019年6月21日从重庆机场口岸出境前往意大利，2019年7月1日从重庆机场口岸入境。”审理中，原告称借记卡被盗刷之日，其本人一直在贵阳，该卡也一直未离开过原告，被告没有尽到保护储户存款及交易安全等义务，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表示其无法核实系盗刷，即使借记卡出现被盗刷的情况，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何远铭的借记卡是否被他人在境外盗刷9828元；2、该存款损失的责任是否由被告中国银行省分行承担。从法律关系来看，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储蓄合同关系，其所持有的尾号为1192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合法有效。关于借记卡的盗刷问题，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短时间内借记卡先后被境外他人多次支取。由此表明，案涉借记卡的密码完全有可能被不法分子识别，从而通过持伪卡在异地ATM机交易的方式盗刷资金。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泄露其借记卡密码的情形，且原告本人当时未出境。据此，本案可推定，原告的借记卡被盗刷9828元。显然，原告借记卡内的存款损失为9828元。关于返还问题，原告作为储户，在存款安全保障方面，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介质及密码的责任，其在银行自助服务及网络交易过程中应尽最大谨慎使用和防止泄露密码。而被告系经营银行卡业务的金融机构，负有确保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根据社会经验法则，被告在网银技术上未能有效识别真伪银行卡，以防范伪卡交易的进行，导致借记卡被盗刷。客观上，基于储户对银行基本的信赖，被告未能完全尽到对原告借记卡内资金的安全保障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存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银行利息的问题，被告承担卡内存款资金损失，亦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存款利息的损失。同时，原告主张存款利息，予以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从卡被盗刷之日2019年7月11开始计付。被告辩称的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何远铭被盗刷的银行卡存款9828元，并支付利息（以98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11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六条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三十八条本院认为，银行卡是金融机构提供给储户的存款、取款、转账以及其他金融服务的载体,应当具有防伪造性能,金融机构有义务采用防伪技术使银行卡在使用中达到防伪性的要求,对储户账户内资金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何远铭主张其银行借记卡于2019年7月11日，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被他人扫码取款8次，共计人民币9828元，在其接到第一条短信时便立刻拨打了上诉人服务中心查询，并办理了挂失。且在境外取款发生时，何远铭本人并未出境，且其银行卡并未遗失，故本案可推定被上诉人被盗刷9828元。本案盗取方式虽为扫码取款，但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中，发卡行负有向持卡人提供安全用卡环境的义务，持卡人则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卡号、密码等银行卡信息的义务。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何远铭未尽到适当注意义务导致银行卡信息泄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第及《》第规定，上诉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具有保障账户资金安全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作为借记卡的发行者及相关技术、设备和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应对交易机具、交易场所、交易平台加强安全管理，并对各项软硬件设施及时更新升级，最大限度地防范资金交易安全漏洞。从双方利益衡量的角度，商业银行作为电子交易系统的开发、设计、维护者，也是从电子交易的风险中获得经济利益的一方，相较于持卡人而言,应当也更有能力采取更为严格的技术保障措施，以防范有关违法犯罪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六条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三十八条综上，上诉人中国银行省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白云支行负担。审判长 吴 杨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