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恭，男，汉族，1981年7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盛，系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润新龙（广东）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市莲路永善村段1-3号二层。法定代表人：吴雄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系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大川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平深路民营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镇川，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黄镇川，男，汉族，1957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上诉人李锦恭因与被上诉人华润新龙（广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大川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公司）、黄镇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锦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李锦恭无需对大川公司应付华润公司货款1298558.13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李锦恭对大川公司拖欠货款1298558.13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判决，因华润公司没有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主张要求李锦恭承担保证责任，李锦恭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期限是否届满是本案最主要争议焦点，而一审民事判决书没有针对担保期限作出任何事实认定和法理分析，毫无根据的作出“而黄镇川、李锦恭应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黄镇川、李锦恭主张其对涉案货款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而免责，因其反驳不足于证明其事实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以上两句是判决黄镇川、李锦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仅有且是所有判词。（二）李锦恭免除保证责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购销合同签订时，没有第4页之第八条履约担保条款，华润公司提供给法院的购销合同履约条款是华润公司单方打印加入的，大川公司与李锦恭、黄镇川没有在购销合同第4页签字，合同无大川公司盖齐缝章。即使存在药品购销合同第4页之第八条履约条款，该药品购销合同是华润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购销合同第八条履约条款尚未生效。药品购销合同，合同主体仅有销售方、购进方，而无担保方。李锦恭在药品购销合同尾页第7页“乙方”下方大川公司之采购代理人处签字，非以保证人身份签字，不符合担保合同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保证合同尚未成立。药品购销合同是华润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华润公司没有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作为大川公司员工，本无需因职务行为而为大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华润公司以其强势合同地位在药品购销合同第4页之第八条“履约担保”加入“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乙方采购代理均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含对外投资股份、动产、不动产等）对拖欠甲方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乙方采购代理在本合同中签字或私人印鉴，本条款即生效”条款。作为格式合同加重了大川公司员工采购代理人即李锦恭担保责任条款，华润公司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李锦恭注意，也无在合同主体上列明担保方及担保方签字条款，从购销合同形式与实质看，李锦恭均无需对大川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三）即使购销合同第4页之第八条履约担保条款生效，因华润公司没有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李锦恭承担担保责任，李锦恭己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若购销合同第4页之第八条履约条款生效，法院认定李锦恭是否对大川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规定。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销售清单、大川公司货物违约金计算表，2018年3月发货的药品1174699.95元应付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2018年4月发货的药品223858.18元应付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应付日期（违约金起算日期）即为大川公司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因履约担保条款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对应应付日期，华润公司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2018年3月货款在2018年4月27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4月货款在2018年5月27日-2018年11月26日）要求李锦恭承担保证责任。但华润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以法院收到民事起诉材料时间为准）才起诉李锦恭要求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华润公司向李锦恭主张过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李锦恭已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保证期限规定，李锦恭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李锦恭无需对华润公司货款1298558.13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润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黄镇川是大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锦恭依据法人委托证明是为大川公司的代理人，为期采购我方药品，仅有代理权限。《药品购销合同》中已对连带责任进行了约定，黄镇川已盖私人印章、李锦恭已签名，黄镇川、李锦恭对《药品购销合同》第八条规定的内容予以确认，愿意已个人全部财产承担连带保证清楚责任，因此该条款对黄镇川、李锦恭具有约束力。（三）本案案涉四方在签订2018年年度《药品购销合同》后，有在2018年12月29日四方共同签订了2019年年度《药品购销合同》。在2019年年度《药品购销合同》中第八条明确约定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采购经理均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对其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结合2018年年度的《药品购销合同》，从这两份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考虑，这两份合同是一脉相承的，黄镇川和李锦恭的担保责任是延续的。2019年年度《药品采购合同》重新对大川公司拖欠的货款约定了保证责任，确定了新的保证意思表示。此后在我司的追款对账询证中，李锦恭也有对欠款签名予以确认。退一步说，即使不考虑双方签订的2019年年度《药品采购合同》，本案中黄镇川和李锦恭签订的2018年年度《药品采购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责任也未超保证期间，其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为2018年12月26日，保证期间为2018年12月26日-2019年6月25日，黄镇川和李锦恭的保证期间未超期。案涉合同是整个年度整体购销合同，是针对整个年度可能发生的买卖交易所特别签订的年度合同，并非是一批一批货物的单独买卖合同。在本案中，我司与大川公司签订的2018年年度《药品采购合同》中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本年度的12月25日为“清零日”，乙方须在此日期以前结清本年度的全部账款”。双方约定了这个合同履行年度全部货款的最后还款期限，即合同主债权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5日止。虽然《药品购销合同》中对授信账期、每月的应付日期进行了约定，但为了年度合同的整体履行，我司给予大川公司适当的履约宽限期，约定整个年度最后还款期限，这与每月对账结束并不冲突，符合本案争议的年度购销合同的一般履行操作，合理合法。从债权债务的整体性考虑，各方约定年度还款日期合理合法。而李锦恭作为具体的义务跟办人和大川公司的业务代理人，直接参与合同的商定和交易的实际履行，对此一清二楚。综上，本案中最早也应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否则既违反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利于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利，违反合同的公平对等原则。我司已在2019年5月20日向法院起诉，向黄镇川、李锦恭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因此，我司提出要求李锦恭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大川公司、黄镇川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华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川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98558.13元，并承担合同约定日万分之十的逾期违约金518421.93元（暂算至2019年5月20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黄镇川、李锦恭对大川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大川公司、黄镇川、李锦恭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并支付与案件相关的一切合理费用。诉讼中，华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变更原诉讼请求为：1.大川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98558.13元，并承担合同约定日万分之十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15824.81元（暂算至2019年5月20日，实际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大川公司承担华润公司委托保险公司进行担保支出的担保费1900元；3.大川公司承担华润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3000元；4.黄镇川、李锦恭对大川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大川公司、黄镇川、李锦恭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华润公司是一从事西药批发、中成药中药饮片批发等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大川公司是一从事批发、零售药品等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黄镇川。李锦恭是经大川公司授权与华润公司办理采购、销售事项等的代理人。2017年12月30日,华润公司（作为甲方、销售方）与大川公司（作为乙方、购进方）签订一份《药品购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特签订本年度合同，乙方承诺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甲方购货总值不低于壹千万元，分批、次交易；根据乙方承诺的年度购货总额，甲方给予乙方的赊账货值最高授信额度为贰百万元，上述授信额的授信账期为35日，即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以前一次性付清所欠货款，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乙方下批、次的购货要求，并由乙方承担逾期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一切实际损失（包括行使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本年度的12月25日为清零日，乙方必须于此日期以前结清本年度全部账款，未接清前发生新的交易须现款现货；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协商为：三个月承兑汇票（即每月25日结清当月20日之前货款）；履约担保：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乙方采购代理人均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含对外投资股份、动产、不动产等）对拖欠甲方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乙方采购代理人在本合同中签字或盖私人印鉴，本条款即生效；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大川公司、黄镇川、李锦恭在上述合同落款处的“乙方”、“法定代表人”及“采购代理人”上分别盖公章、私章及签字。后大川公司在华润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出具的一份《企业往来对账询证函》，签章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款1298558.13元”。2019年4月10日，大川公司、李锦恭在华润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一份《企业往来对账询证函》，确认“截止2019年3月31日，欠款1298558.13元”。2019年4月15日，大川公司、黄镇川向华润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承诺在2019年7月15日之前还清所欠货款1298558.13元”。因大川公司、黄镇川、李锦恭未支付上述款项引发纠纷，华润公司遂于2019年5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时，华润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保险保险单明细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其为实现本债权而支出的担保费、律师费。黄镇川、李锦恭针对华润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药品购销合同》、《企业往来对账询证函》及《承诺书》抗辩如下：认为应以每一笔货款的应付期起六个月内视为保证期，而涉案合同约定“本年度12月25日为清零日，必须于此日期以前结清本年度全部账款”，目的仅是为了排除年终发生的货款应付时间超过35天授信账期，故上述12月25日不能作为涉案合同主债务履行期。华润公司对此则认为，从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性质、合同履行等整体性来看，案件主债务履行期限的保证期应从2018年12月26日起算。诉前，华润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大川公司、黄镇川、李锦恭名下的财产，以查封价值以190万元为限。以上事实，有华润公司提供的《药品购销合同》、《企业往来对账询证函》、《承诺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华润公司与大川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签约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黄镇川、李锦恭对华润公司与大川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华润公司提交的《药品购销合同》、《企业往来对账询证函》、《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润公司向大川公司提供了约定货物，大川公司未按双方的约定期限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故大川公司承担继续履行价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而黄镇川、李锦恭应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黄镇川提出涉案《药品购销合同》上“其私章是大川公司财务盖上去的，是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及李锦恭提出“其在合同落款处采购代理人栏的签字，不是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的”的抗辩意见，经查，涉案《药品购销合同》对合同主体、各方的权利义务已有明确约定，对于其中的“履约担保条款”已明确约定有“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乙方采购代理人均自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对拖欠甲方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乙方法定代表人、股东、乙方采购代理人在本合同中签字或盖私人印鉴，本条款即生效”，大川公司作为该合同购进方在合同落款处签盖公章外，作为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镇川、采购代理人的李锦恭在该合同落款处分别签盖私章及签字确认，故黄镇川、李锦恭的上述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予以驳回。但鉴于涉案《药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是大川公司所欠华润公司的货款，并没有约定包含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故华润公司主张黄镇川、李锦恭对涉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黄镇川、李锦恭主张其对涉案货款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而免责，因其反驳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计付。本案中华润公司要求大川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24%标准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日开始计付至该款项清偿日止。关于涉案华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担保费。华润公司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23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因委托保险公司进行担保而支出担保费1900元，因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一、大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298558.13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标准，其中：以1174699.95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起计付违约金至该款项清偿日止；以223858.1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6日起计付违约金至该款项清偿日止）给华润公司。二、黄镇川、李锦恭对上述大川公司应支付华润公司货款1298558.13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大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润公司支付律师费23000元。四、驳回华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大川公司、黄镇川、李锦恭负担其中23778元，余下2575.5元由华润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华润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药品销售合同》第二条年度购货总量、付款第3条约定，上述授信额的授信账期为35日。即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以前一次性付清所欠货款，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乙方下批、次的购货要求，并由乙方承担逾期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第4条约定，本年度的12月25日为“清零日”，乙方必须于此日期以前结清本年度全部账款。未结清欠，发生新的交易时，乙方须“现款现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李锦恭是否应就大川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李锦恭的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李锦恭虽然是大川公司的采购代理人，但在华润公司与大川公司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采购代理人愿以个人全部财产对华润公司货款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李锦恭明确在“采购代理人”处签字，故李锦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其签字所代表的法律后果，故李锦恭应对大川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案涉《药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付款为每月25日前，但同时约定12月25日为“清零日”，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无法认定之前均为按期付款，而12月25日约定的为大川公司必须于此日期以前结清本年度全部账款。故该日期针对的结算应为全年度的货款，而非大川公司所称的最后一个月的货款。本案中华润公司主张的为2018年度的货款，华润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法院起诉主张李锦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另，大川公司、李锦恭在华润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企业往来对账询证函》上确认欠款，应视为华润公司在2019年4月2日已在保证期间向大川公司和李锦恭主张了权利，故李锦恭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锦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7元，由李锦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