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佘艳秋，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生(系佘艳秋父亲)，193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鑫，金学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庆丰，女，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青，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佘艳秋因与被上诉人侯庆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艳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双方在此期间往来钱款进行核账，侯庆丰尚欠佘艳秋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5,256元，该款应作为借款予以归还。侯庆丰主张佘艳秋给付的钱款是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佘艳秋对侯庆丰支出钱款的分摊和补贴，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仅将佘艳秋贷款进账当日给付侯庆丰的钱款认定为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而即使以此为依据认定借款，一审判决也遗漏了6笔借款计25,000元，二审应予纠正。侯庆丰辩称，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开销巨大，大部分费用由侯庆丰支出，佘艳秋事后分摊部分，公平合理。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的借贷关系，但因关系好临时拆借一点钱款也是有的。认可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佘艳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侯庆丰归还借款244,5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佘艳秋与侯庆丰经人介绍认识，后成为一度关系不错的朋友并共事于上海翰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侯庆丰曾是佘艳秋的上级。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双方共同居住于侯庆丰承租的本市闵行区浦江镇某住房，期间租金、公共事业费佘艳秋未支付。双方均好泡吧，每周3-4次，泡吧开销多则万为单位，少则3,000余元，两人都有买单。双方也一同境内、境外游，机票酒店均由侯庆丰预订支付。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1日佘艳秋向实体贷款公司、网贷机构、浦发行、个人陆续借款，借款到账当日通过支付宝转款方式全部或部分支付侯庆丰共计286,200元。佘艳秋另外还有微信转款侯庆丰。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9月23日，侯庆丰微信转款佘艳秋42,020元。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10日，侯庆丰支付宝转款至佘艳秋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共计77,334元。2018年6月28日10：05侯庆丰微信佘艳秋道：“......你先转我1,000千，扣好我拿出来给你。”......佘艳秋道：“我没有了，昨天都给你了，我今天早上扣了微粒贷，只剩500块了。”......佘艳秋道：“本来我有13,000多，扣了借呗12,000多，拿出来11,000，给你8,000，剩下的扣微粒贷，不是就剩这点啦。”10：11时......侯庆丰道：“我待会拿出来就给你了。”2018年9月6日侯庆丰微信佘艳秋道：“你那个发给我的借款，需要支付500元啊？”侯庆丰对此解释是佘艳秋发给其的一个借款链接，非向佘艳秋借款。当日侯庆丰还微信道：“我拿出来2,500”“今天还3,100。”佘艳秋回复：“你还差多少我转你......”......侯庆丰微信道：“我现在还差6,000。”2019年5月7日佘艳秋以2017年9月之后其转款侯庆丰的金额均是出借款、扣除侯庆丰转入款、余款侯庆丰至今未还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佘艳秋要求侯庆丰归还借款余款244,556元的请求，提供了佘艳秋支付宝电子回单、双方间微信转账及聊天截图、佘艳秋工行、建行账户明细若干佐证。电子回单、微信转款截图、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明佘艳秋大部分资金来源及向侯庆丰付款之实，微聊截图证明侯庆丰常处于缺钱状态、存在小额向佘艳秋拆借及还款意思表示，如侯庆丰的“......你先转我1,000千，扣好我拿出来给你。”“我待会拿出来就给你了。”“我现在还差6,000。”侯庆丰亦认可双方存在互相拆借行为，因关系好都互不立条。侯庆丰对其占有佘艳秋的钱款抗辩是双方共同居住期间佘艳秋对其生活开销、房租、泡吧开销的贴补款、是对双方外出旅游时侯庆丰开支的分摊。佘艳秋认可租金、公共事业费等未支付，称居住房是公司宿舍，就此佘艳秋无证据证明，采信侯庆丰所述，同住双方应共担基本开支。佘艳秋认可旅游时机票酒店系侯庆丰预订预付，其有支付侯庆丰机票款，但无衔接性证据，不予采信。佘艳秋、侯庆丰只是朋友，对旅游开支负有共担义务，除非有明确证据证明旅游应是一方买单。泡吧开支是双方日常主要开销，累计金额不菲，双方均称都有买单，但开支是否持平无法统计，综上，佘艳秋转款侯庆丰款项应包含上述应付款，并非单纯借贷关系，何况佘艳秋自述在2017年9月前双方间经济往来均非借贷，亦自述对贷款当日以外转款给侯庆丰款项性质无法区分，故对佘艳秋2017年9月之后转款侯庆丰款项均为借款性质一节不予认定。佘艳秋坚持其对外借款当日即转款侯庆丰的款项均系借款。根据佘艳秋账户明细，收款、转款时间上可以衔接，双方微聊内容反映出侯庆丰经常处于缺钱状态亦有向佘艳秋拆借要约和还款意思表示，侯庆丰虽然坚持双方往来资金持平，但与双方核账事实不符，佘艳秋转款侯庆丰金额远大于侯庆丰转款佘艳秋金额。侯庆丰虽然提供了其开支明细，金额达上百万，但缺乏与佘艳秋挂钩的证据，亦无佘艳秋应分摊其中开支的明细，在侯庆丰抗辩依据不足的基础上，对佘艳秋主张的贷款当日转至侯庆丰账户的款项是侯庆丰借款一节予以认定，即侯庆丰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向佘艳秋借款金额为286,200元，扣除期间侯庆丰向佘艳秋的转款119,354元后，对双方尚余的166,846元借贷关系予以确认。综上，侯庆丰应承担166,846元的返还之责。据此，判决：侯庆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佘艳秋借款166,846元。本院二审期间，佘艳秋提供中腾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借款咨询服务协议》、国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协议》、浦发银行信用卡柜面账单查询回单、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据详情、蚂蚁借呗应还款详情等证据，证明以下事实：2017年10月22日通过浦发银行万用金贷款5,000元，当日转款侯庆丰4,000元；2017年11月3日通过浦发银行万用金贷款4,000元，当日转款侯庆丰4,000元；2017年12月13日通过百度钱包贷款3,000元，当日转款侯庆丰2,000元；2018年2月11日通过中腾信贷款70,035元，当日转款侯庆丰5,000元；2018年3月29日通过国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8,000元，当日转款侯庆丰1,000元；2018年9月27日通过蚂蚁借呗贷款12,700元，当日转款侯庆丰9,000元。上述款项共25,000元，应计入借款总额。侯庆丰质证后认为，如数收到六笔钱款，但不清楚款项来源；上述款项也并非侯庆丰的借款，而是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消费。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1日，佘艳秋向实体贷款公司、网贷机构、商业银行等陆续贷款，贷款到账当日即向侯庆丰转款共计311,200元。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9月23日，侯庆丰通过微信支付向佘艳秋转款42,020元，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10月10日，侯庆丰通过支付宝账户和银行卡向佘艳秋转款76,834元，合计118,854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佘艳秋主张其与侯庆丰之间的借贷关系始于2017年9月2日，故自该日起佘艳秋给付侯庆丰的钱款均应作为借款认定。依据查明的事实，佘艳秋与侯庆丰在2017年9月2日之前就互有钱款往来，佘艳秋对此解释为是双方开销分摊或购物的费用(见佘艳秋2019年9月5日庭审所述)。但自9月2日开始，双方仍互有钱款往来，虽然侯庆丰认可双方有时会短期拆借资金，但佘艳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给付侯庆丰的每笔钱款均为借款性质，故不排除双方仍存在如之前因分摊开销费用而给付钱款的可能。在此情况下，佘艳秋主张将2017年9月2日开始给付侯庆丰的钱款均认定为借款，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但从佘艳秋付款的来源、次数及金额分析，佘艳秋自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给付侯庆丰的钱款有很多来源于其个人贷款，且给付钱款的次数、金额远超出侯庆丰给付佘艳秋的次数和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将佘艳秋贷款当日给付侯庆丰的款项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妥。根据佘艳秋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佘艳秋主张的另六笔款项共计金额25,000元予以认定，据此调整借款金额为311,200元，扣除侯庆丰在此期间向佘艳秋转款的金额，侯庆丰尚应归还佘艳秋192,346元。综上，上诉人佘艳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8719号民事判决；二、侯庆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佘艳秋借款人民币192,34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43元，由佘艳秋负担人民币1,824.50元，侯庆丰负担人民币1,8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3元，由上诉人佘艳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罗曼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