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男，汉族，1981年12月3日出生，大学文化，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技术负责人，住西昌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宁南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28日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2月11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 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静钊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川3427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静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提讯上诉人刘静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刘静钊系该公司总工办项目管理技术负责人，其工作职责包括招投标信息管理、标书编制、投标管理、档案管理等。何某系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投标管理科科长，系国家工作人员。 1、2017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在项目招标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和何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共同帮助陈某串通招投标，使陈某挂靠的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翌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向陈某提出应该给何某感谢费，陈某遂在西昌市海河边给了刘静钊7万元让其转交。被告人刘静钊分两次在西昌市凯瑟琳咖啡店、凉山州发改委旁边的奶茶店给了何某现金7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工程是西昌市供排水公司的项目，我借用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成为招标代理。我取得代理权之后，为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和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量身定做了招标文件，并将该文件拿给刘静钊看过。后通过围标的方式，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和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中标。这些情况，刘静钊和何某都清楚。 （2）证人陈某的证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的业主方是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和我的四川长河阳光建设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通过围标的方式中标。2018年初，刘静钊提醒我，这个工程的备案、挂网方面，州发改委的何某帮了不少忙，问我是不是应该表示感谢，我就准备了7万元现金交给刘静钊，他说会把钱转交给何某，他拿了多少钱给何某我不知道。 （3）证人何某的证词证实，王某通过围标的方式取得了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的代理资格，刘静钊想把工程拿给陈某做，就通过串通围标的方式，让李翌操盘，王某为其量身定做了招标版本，最后李翌的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和陈某的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中标。这些情况，刘静钊是清楚的。在开标前后，刘静钊分两次在凯瑟琳咖啡馆和我们单位旁边的奶茶店给了我现金7万元，第一次3万元，第二次4万元。 （4）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相关招投标资料证实，2017年12月26日，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 （5）被告人刘静钊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负责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工程项目的招标，陈某的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通过串标围标的方式中标。因为陈某和何某不熟，我给陈某说，何某不管在定标室场地和文件备案挂网时都非常给力，以后的事情还要从他手上过，建议陈某能否表示一下心意，这件事我没有给何某说。过了几天，陈某在西昌海河边给了我7万元现金，说是给何某的，叫我自己处理。当晚我在西昌凯瑟琳咖啡馆将一个事先用不透明的口袋装的3万元现金递给他，说麻烦他在接下来的项目招标文件审核、备案、挂网方面照顾点。中标通知书备案后的一天中午，我在州发改委附近的一家奶茶店给了何某4万元钱，说是中标单位表示感谢的。 2、2018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昌市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集点污水处理工程。在该项目招标前，被告人刘静钊与何某共谋收取工程老板张某的好处费不低于40万元，而被告人刘静钊向张某提出要80万元好处费。在项目招标的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和何某帮助张某串通招标，让张某挂靠的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在项目中标前，张某分两次在西昌市万科邛海17度附近和西昌翠海堂餐馆附近给了刘静钊80万元。刘静钊在何某家附近分两次给何某现金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词证实，我给刘静钊说想做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集点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他说他没有具体负责，但可以操作，能够确保我中标，资料和文件全部由他找人负责，但需要80万元的费用，分两次支付，还要我找3家以上有市政一级资源、税收达到1000万元的本地企业参与围标，如果没有中标，他就把钱退给我，我就答应了。2018年10月，刘静钊两次打电话让我把钱准备好，我分两次，每次40万元用袋子装好，在西昌市，将80万元给了刘静钊，他将80万元给了哪些人我不知道。这几天开标时，我挂靠的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 （2）证人何某的证词证实，2018年的一天，刘静钊给我说张某想做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点污水处理工程，还说张某会给我们一笔费用，并保证不低于40万元，我就答应了。刘静钊说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招标、施工等都由张某负责，按ＥＰＣ模式报批，而且这个项目是州上监管的，叫我不要弄错了，并让我在后续的备案手续上搞快一点。后来张某通过串标围标的方式，以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在招标开标的前后，刘静钊两次到我住的小区门口给了我两个黑色塑料袋，每次20万元，共计40万元，还说要给其他经办人员考虑一点，我说应该的。张某一共给过刘静钊多少钱我不知道。 （3）西昌市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集点污水处理项目相关招投标资料证实2018年12月13日，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西昌市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集点污水处理项目。 （4）被告人刘静钊的供述证实，张某想做西昌市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集点污水处理工程，我就给何某说了这件事，并说如果这个项目由张某全部来操盘，问何某大概要多少钱，他说要50万，我提出分两次支付，何某就同意了，但后来我给张某说要80万元。2018年10月，张某分两次在西昌万科邛海17度附近、西昌市翠海堂餐馆门口给我80万元，我分两次在何某附近分别给了何某20万元，共计40万元。每次我都给何某说我留了5万元准备给其他经办人考虑点，何某说应该的。 3、2019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溪污水处理项目，在项目招标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与何某、招标代理人王某共同商量让工程老板陈某按工程中标价3%支付“配合费”，“配合费”由三人平分，并帮助陈某挂靠的四川东城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设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筑有限公司串通招标并顺利中标。2019年4、5月，陈某分两次给与王某90万元。王某分两次给刘静钊25万元、何某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词证实，因为王某是西昌市溪污水处理站项目的招标代理，刘静钊是业主公司的人，我就请刘静钊给王某打招呼，让王某在招标方面给予照顾，我们三人就一起商量怎么操作，怎样下浮点子的事情。由于王某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有利条件，发改委审批备案有何某的帮忙，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找其他公司来围标，最终东成公司、安格建筑公司、长河公司联合体中标。在招标过程中，王某说现在施工方报价的下浮率可以在3%-10%中间浮动，提出他要3%的“配合费”，还说是何某的意思，我就同意了。2019年4月的一天，我准备了45万元现金用纸箱封装好后，通过贾某交给王某。2019年6月左右，我又准备了45万元用一个黑色双肩包装好，在西昌鑫海国际把包拿给王某。王某把钱分给了谁我不清楚。 （2）证人贾某的证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5月的一天，陈某让我将一个用胶带封好的牛皮纸箱子送给一个人，当天下午我在西昌一家银行门口把箱子交给王某。 （3）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初，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的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启动，我通过围标的方式取得代理资格。项目的招标文件全部都是陈某在操作，肯定对他们有利。在招标过程中，刘静钊说之前的项目他都没有得到好处，叫我将“配合费”收到，之后我给陈某说要要得。我考虑到向陈某要3个点子的“配合费”有点多，何某说招标文件中招标报价下浮比例可由业主方自行确定，可在3%-10%之间，我将这一情况给刘静钊说了，让他给陈某说。之后我编制的招标文件中写了“推荐的中标候选人施工报价应下浮6%以上”，并设置了对他们有利的加分项。2019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也就是招标文件上网之后，陈某让人在凉山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旁边建行门口送了一个用封口胶封好的纸箱子给我，里面有45万元现金。何某说由我和他、刘静钊平分，一人15万元，之后我将钱分别给了他们。同年5月项目中标备案后的一天下午，陈某到鑫海国际附近给了我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有45万元，我就给何某打电话，他还是说我们三人平分。我找到刘静钊，给了他15万元，刘静钊说这个项目他没有出什么力，我和何某辛苦些，应该多分，他从口袋里拿出5万元放在我车里，我又给何某打电话，何某让我以后请刘静钊耍就是了。这件事我们之前商量过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4）证人何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3月左右，刘静钊说他们公司有一个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陈某在做可行性报告，想做该工程，并准备把招标代理拿给王某做，我就说要得，后来王某成为招标代理。有一天刘静钊给我说之前的污泥低温干化工程项目他没有挣到钱，这次已和陈某商量好了，陈某愿意拿出工程中标价的3%给我们，让王某去负责落实，这个钱拿到后我们三人平分，我就答应了。之后王某也和我说了这个事。过了两个星期，王某拿起刘静钊给他的招标文件给我看，明显是陈某挂靠的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的版本，我就建议在文件加的奖项后增加“县级市除外”。王某还提出让陈某拿3个点子出来是不是多了，我说可以在推荐中标候选人下浮比例处由业主自己填写，后刘静钊和王某商量，招标文件上中标候选人下浮比例定为6%以上。招标文件要经过业主签字盖章，州住建局和州发改委备案。开标评标后，四川东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价下浮7%，陈某就中标了。在开标前的一个下午，王某在其家中拿了15万元给我，说是陈某给了3个点子的钱，还说刘静钊的钱已经拿给了他。开标后的一天晚上，王某到我家小区门口给了我15万元，说是陈某给了3个点子的钱，还说刘静钊只拿了10万元，我就给王某说以后请刘静钊耍嘛，他说要得。 （5）西昌市溪污水处理站项目相关招投标资料证实，2019年5月15日，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西昌市溪污水处理站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 （6）被告人刘静钊的供述及辩解材料证实，陈某给我说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市发改局不同意走ＥＰＣ模式，让我问何某怎么办，何某说只要专家论证就可以了，之后陈某就自己去跑手续了。有一天，我和王某、陈某在富豪国际唱歌时，王某说新的规定下浮率7%是允许的，让陈某把节约下来的3个点子给我和王某、何某三个人分，我说这个项目我做不了主，让他自己去找项目负责人联系。2019年5月的一天下午，王某在美日公司给了我一个纸袋，说陈某在这个项目中给了一些钱，按何某的意思，我们三人一人一份，都是15万元，我就收下了。过了两三周，王某在我们单位门口拿了一个纸口袋给我，说是陈某拿的钱，按何某的意思，我们三人各15万元，我说这个项目我没有出什么力，不应该得这么多，我就从口袋里拿出5万元放在他车里了。我不清楚何某和王某收了陈某多少钱。 4、2017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的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串通招投标并顺利中标。为表示感谢，在2019年7月的一天，陈某在西昌市给了被告人刘静钊15万元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词证实，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竣工后，我无意中听到刘静钊说他在这个工程中啥子好处都没有得到。2019年4、5月，我又中标西昌市溪污水处理站工程，这个项目虽然不是刘静钊负责，但他帮忙找何某，让这个工程走ＥＰＣ招标，还把王某推荐给我，工程也中标了。考虑到刘静钊作为业主方责任人，在污泥低温干化工项目的招标、执行过程中我的帮助，以及在西溪污水处理项目招标过程中对我的帮助，2019年7月的一天，我准备了15万元现金用牛皮文件袋装好，在西昌市拿给了他。 （2）被告人刘静钊的供述及辩解材料证实，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实施后，我陆续听人说我和王某串起来吃工程老板的钱，我就给王某说我又没有挣到钱，还惹一身骚。2019年7、8月的一天，陈某在西昌海河附近的公路上拿了一个纸袋子给我，我拿回家发现是15万元现金，应该是感谢我在这个项目中给他提供了便利，因为我是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代表业主方，也没有卡拿陈某。 原判决还认定，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刘静钊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凉山州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同日宁南县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但并未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静钊已清退所得赃款8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综合材料证实： （1）凉山州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刘静钊受贿案由宁南县监察委员会办理，由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 （2）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章程证实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3）劳动合同书、员工信息登记表、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文件证实，被告人刘静钊系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人员，2011年2月担任总工办项目管理技术负责人，其工作职责包括投标信息管理、标书编制、投标管理、建立档案管理等。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6日，刘静钊接到宁南县监察委员会的电话后，自行到配合调查，在此过程中，刘静钊没有逃跑、反抗等行为。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刘静钊已向宁南县监察委退缴赃款80万元 （6）干部任免审批表、凉发改党组［2016］16号通知证实，何某系国家工作人员，2016年3月担任凉山州发改委招标投标管理科科长。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刘静钊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18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刘静钊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刘静钊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静钊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两次向他人索贿，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钊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认罪，并积极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静钊伙同何某、王某共同收受贿赂，应当对受贿的总额90万元承担责任。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实施过程中，行贿人陈某虽无行贿的犯意，但被告人刘静钊认为何某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给陈某提供了帮助，后续项目的实施仍需要何某的支持，遂向陈某提出应当给何某感谢费。当刘静钊收到陈某7万元感谢费后，分两次转交给何某，并希望何某在以后项目中给予关照，被告人刘静钊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刘静钊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凉山州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宁南县监察委员会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但刘静钊并未供述其犯罪事实，刘静钊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静钊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可从轻处罚，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静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犯罪所得赃款80万元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静钊提出上诉称，其接到宁南县监察委员会电话后，当日即前往指定地点凉山州监管中心配合调查，应当认定投案自首；原判决认定受贿金额认定不当，不构成与何某、王某共同受贿90万的共犯；在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中帮助何某受贿7万元应当构成“受贿罪”不构成“介绍贿赂罪”；原判量刑及判处罚金过重，请求本院二审予以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静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1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静钊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 ）刘静钊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两次向他人索贿，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上诉提出其接到宁南县监察委员会电话后，当日即前往凉山州监管中心配合调查，应当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因涉嫌受贿，凉山州纪委、监委于2019年11月16日立案调查，当日即电话通知刘静钊接到指定的地点接受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提出具有自首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受贿金额不当，其不构成与何某、王某共同受贿90万的共同犯罪，应认定其受贿金额为25万元的意见。经查，在西昌市溪污水处理站项目实施过程中，刘静钊伙同何某、王某共谋收取陈某的中标价3%的“配合费”90万元用于平分，后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施工报价下浮比例在6%以上”和其他有利用于陈某的条件，让陈某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事后陈某先后两次送给王某“配合费”90万元，王某分给刘静钊25万元、何某30万元。该事实，有陈某的证词，且三人的供述也一致，说明三人相互勾结，利用何某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贿赂，应当对受贿的总额90万元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提出应当认定其收受王某25万元作为受贿金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上诉提出在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中帮助何某受贿7万元应当构成受贿罪，不构成介绍贿赂罪的意见。经查，在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实施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在行贿人陈某与国家工作人员何某之间进行联系、沟通，以牵线搭桥方式促使双方行贿、受贿得以实现，其行为确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提出其不构成介绍贿赂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还上诉提出受贿所得已退交，原判量刑及判处罚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钊到案后确实主动退赃、认罪态度好，但原判在量刑时已作考量，本院对此不再评价。据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 成 审判员 李晓军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廖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