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注册号630105663638045，经营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经营者：韦诗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8年8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狮子镇龙岗村19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579928827U，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法定代表人：李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峰，公司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顺，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以下简称红健门业）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健门业的经营者韦诗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宏，盛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峰、杨永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健门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盛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红健门业一审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盛唐公司向红健门业支付货款161200元错误。双方合同订立后,盛唐公司仅支付了60000元,另外101200元货款系青海如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友林所付。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货物规格、质量与约定不符,不符合客观事实并缺乏相应证据。盛唐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出示所谓货物的规格质量与约定不符的证据,也没有任何质量检测部门确定产品不合格,只是以红健门业与厂家对另外一单合同的履行情况所进行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不能证实待证事实。三、盛唐公司违约是客观事实。1、盛唐公司未按时支付30%货款。关于付款时间,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付总款项的30%”,也就是154291.5元,盛唐公司于4月15日、21日才付款60000元,对此,原审判决认为对付款时间未做明确约定,又认为红健门业未提出异议。本案合同实际是加工承揽合同,也就是一经履行不能随意更改,通常是要付定金的。依照一审判决的意思该款项可以在任何时候支付,这种理解显然有失偏颇；另外合同中约定的要货时间紧,红健门业向厂家先行垫付了加工款,只想着如期履行合同,不能说对此未提出异议即推定认可其付款时间的行为。2、红健门业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据表明,早在4月9日、12日期间盛唐公司的工地代表杨工、陈工均要求停止生产,双方为此进行了多次交涉。3、同一时间段的微信记录(包括红健门业与如乐公司梁总),也证明了该合同在履行中已转由梁总作为甲方实施合同的客观情况,说明梁总绝非盛唐公司所谓的代付款人,这一点也可以从各方之后拟起诉厂家的《协议书》中直接体现。4、红健门业提供的证据还表明,红健门业5月26日到现场查看时发现木质门已全部安装到位。在我们双方合同并没有解除的情况下,盛唐公司已经使用了其他供货商的木质门,其违约已非常明确。以上事实充分说明盛唐公司先行违约的客观事实,只是被上诉人为了掩盖其违约事实而与合同业主方青海平兴公司等串通而已。四、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实际发生了变更。在盛唐公司提出停止生产后,双方进行了多次的协商,从微信记录不难看出主要涉及两方面:一是甲方变更为梁总的如乐公司,另一个是确定了在红健门业不再承担运输、安装、五金、质量等前提下,继续由红健门业帮忙与厂家沟通提供钢制门。而实际上合同转由梁总所在的如乐公司履行后,大量的微信记录证明是梁总在操心整个合同履行情况,纠纷发生后梁总还让红健门业退还其支付的101200元。五、退一步说,本案仅涉及钢制门部分,盛唐公司对木质门的违约是不争的事实。首先,双方合同总价款包括钢制门和木质门两部分,盛唐公司所付60000元(或者说161200元)货款并非只是钢制门的款项。诚如原审判决所述“红健门业始终未与盛唐公司就木质门存在违约应否赔偿进行过协商”,但却并非原判认定的“通过双方微信记录……双方间沟通的仅是钢制门事宜,未见有任何木质门事宜的沟通……”，但事实是4月15日盛唐公司的陈工微信所说“木门厂那一块儿,你给木门厂好好说说,那个真的不行啦……”另外5月26日之后红健门业才与工厂协商将这批门处理,为了减少双方损失,已支付工厂损失费70000元,即便钢制门出现问题,合同中的木质门也不能任意解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盛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红健门业所述事实不属实，与实际客观不符。盛唐公司与红健门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盛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红健门业在合同履行期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致使盛唐公司后期合同也无法履行，红健门业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红健门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盛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2、判令红健门业返还已付货款161200元;3、判令红健门业赔偿损失120000元;4、判令红健门业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红健门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书》；2、判令盛唐公司赔偿红健门业损失184342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盛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盛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红健门业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购木质门266个（单价1155元）、钢制子母门105个（单价1760元）、钢制双开门9个（单价1760元）、垭口约45M，总计金额514305元（备注：实物按确认样为准，以上产品价格为含税价已包括五金、运输费、装卸费、安装费，计算数据依现场实际数据为准）；合同签订后乙方45天内安装完毕；甲方应对乙方到场货物按约定的颜色、样式进行确认验收，如有异议，应在3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如乙方在5日内未收到甲方提出的书面异议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付总款项的30％，货到现场付至总款项的70％等。合同签订后，盛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4月21日向红健门业各转账30000元，2019年5月16日分三笔转账101200元，共计支付货款161200元。2019年5月19日，承揽红健门业钢质门的加工方发货，2019年5月23日，盛唐公司收到钢制门118樘并垫付运输费22320元。盛唐公司称，其在收到钢制门后发现与约定的规格不符，导致无法交付业主，并提供红健门业与生产厂家浙江盼家福门业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因钢质门不符合合同约定，红健门业于2019年5月25日向生产厂家出具的“因钢质门有质量工艺问题，甲方拒收”的书面《通知》。红健门业对此不予认可，称微信聊天记录和《通知》中并未提及系案涉合同的定制门，与本案无关。但根据红健门业提交的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就钢质门与样品不符草拟的准备向生产厂家退还货款、运输费和损失的《协议书》，能够认定盛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知》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证明红健门业向盛唐公司提供的钢质门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盛唐公司无法交付业主，红健门业在盛唐公司收到钢质门三日内已向生产厂家反映钢质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红健门业称，盛唐公司在未承揽到案涉合同的工程项目情况下，随意与红健门业订立购销合同，致使合同不能全面履行，且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法赔偿红健门业的损失184342元，包括向木质门厂家赔偿的损失70000元、测量尺寸工人工资2000元、未退还样品门价款2915元（木制门1155元、钢制门1760元）、木制门可得利益损失107427元。红健门业提交了其与江西婺源县金鼎实业有限公司的木制门购销合同单、江西婺源县金鼎实业有限公司要求红健门业赔偿损失70000元的书面《通知》及转款凭证、支付测量尺寸工人工资2000元收据一张。盛唐公司认可红健门业提供的钢制子母门及木质门样品各一樘未退还，对木质门和测量尺寸工人工资损失不予认可，认为木质门并未交付，合同中的木质门部分未实际履行，未发生损失，工人工资与其无关。双方争议成诉。盛唐公司主张的120000元损失包括由其垫付的运费22320元和根据业主要求将不符合约定钢质门逾期不退场每天按500元的标准估算的赔偿损失所得，盛唐公司认可每天500元的损失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盛唐公司与红健门业签订的《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故对双方要求解除《购销合同书》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红健门业向盛唐公司提供的钢质门不符合合同约定，红健门业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盛唐公司要求红健门业返还已付货款161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盛唐公司要求红健门业赔偿损失120000元的问题，其中运输费损失22320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运输费用包含在货款内，盛唐公司已向运输公司垫付运输费，该费用应由红健门业承担，故对盛唐公司要求红健门业支付运输费损失2232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唐公司主张的剩余损失部分并未实际发生，对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红健门业反诉称，盛唐公司在未承揽到案涉合同的工程项目情况下，随意与红健门业订立购销合同，致使合同不能全面履行，且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依法赔偿红健门业损失184342元的主张。盛唐公司是否从业主方承包到钢质门、木质门的安装工程，并不影响盛唐公司与红健门业购销合同的履行，故红健门业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付款时间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付合同总款项的30％”，合同中对于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红健门业对于盛唐公司支付货款时并未提出异议，故红健门业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红健门业反诉要求盛唐公司赔偿木质门70000元损失及承担木质门可得利益损失107427元的问题，通过双方提供的微信记录来看，双方间多次的沟通仅是针对钢质门事宜，未见有任何关于木质门事宜的沟通，红健门业自始至终未与盛唐公司就木质门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损失进行过协商，红健门业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盛唐公司关于合同中木质门部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的意见，应予采信。现红健门业仅凭另一厂家的《通知》及转款凭证，难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红健门业要求盛唐公司赔偿木质门损失及木质门可得利益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红健门业要求盛唐公司承担测量尺寸工人工资2000元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该项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上门测量后出具测量单”，上门测量是红健门业合同义务，且此次纠纷系因红健门业违约所致，故对其要求盛唐公司承担现场测量人工费用2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红健门业要求盛唐公司支付钢质门、木质门样品门各一樘价款2915元（木制门1155元、钢制门1760元）的诉求，盛唐公司认可已收到样品门且未退还，盛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价款，故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无合同依据且非诉讼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双方主张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盛唐公司与红健门业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二、红健门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盛唐公司货款161200元；三、红健门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盛唐公司垫付运输费22320元；四、盛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红健门业钢质门、木质门样品货款2915元；五、驳回盛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六、驳回红健门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759元，由红健门业负担1800元，盛唐公司负担959元；反诉受理费2918元，由盛唐公司负担46元，红健门业负担2872元。二审中，本院前往互助县人民医院现场勘验：互助县人民医院新建办公楼项目钢质门、木质门已全部安装完毕，钢质门门扇厚约4.5厘米，门框线条为直线型。由红健门业提供的钢质门露天放置在工地，部分门可见锈迹，门扇厚度约7公分，门框线条为弧线形。本院在互助县人民医院工地现场向盼家门业方文革拨打电话调查情况，方文革称其与韦诗红系朋友关系，韦诗红在盼家门业定制一百多樘钢质门系用于西宁市互助县的一个卫生院项目，钢质门的厚度一般都是7公分左右，最薄也是5公分的，没有4.5公分的钢质门。在场人杨永峰、韦诗红对上述勘验记录及方文革所述予以认可，但韦诗红认为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样品门厚度为4.5厘米，并认为其在盼家门业处有多份订单，不仅仅是盛唐公司的订单。红健门业提交新证据：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19日韦诗红与盛唐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新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中，本院依职权传唤盛唐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新海作为证人出庭，陈新海对其与韦诗红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盛唐公司质证认为，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当按照双方已经确定的样品门标准认定。同时，盛唐公司另一项目负责人杨永峰二审中对其与韦诗红于2019年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现场勘验记录系案涉钢质门的现状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方文革所述与盛唐公司提供的韦诗红与方文革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盛唐公司要求钢质门的厚度为4.5厘米，本院予以采信。红健门业提供的韦诗红与陈新海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红健门业在发货前要求盛唐公司前来确定已到的一扇钢质门是否符合约定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杨永峰与韦诗红、陈新海与韦诗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盛唐公司明确不再履行与红健门业关于购买木质门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3月28日，盛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红健门业签订一份《购销合同书》，约定：盛唐公司向红健门业定购木质门266个（单价1155元）、钢制子母门105个（单价1760元）、钢制双开门9个（单价1760元）、垭口约45M，总计金额514305元（备注：实物按确认样为准，以上产品价格为含税价已包括五金、运输费、装卸费、安装费，计算数据依现场实际数据为准）；合同签订后红健门业45天内安装完毕；盛唐公司应对红健门业到场货物按约定的颜色、样式进行确认验收，如有异议，应在3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如红健门业在5日内未收到盛唐公司提出的书面异议视为产品验收合格；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付总款项的30％，货到现场付至总款项的70％。盛唐公司所购木门产品属定制加工产品，合同已经签订，盛唐公司不能要求退货，如因盛唐公司退货，造成的一切费用由盛唐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盛唐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4月21日向红健门业各转账30000元，2019年5月16日由如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友林代为垫付101200元（二审当庭向梁友林电话确认），共计支付货款161200元。2019年5月19日，承揽红健门业钢质门的加工方发货，2019年5月23日，盛唐公司收到钢制门118樘并垫付运输费22320元。至本案诉讼，红健门业所供钢质门露天放置在互助县人民医院新建医用楼项目工地，门表面部分可见锈迹。二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红健门业交付的钢质门是否符合约定，该部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本院认为，盛唐公司提交的韦诗红与盼家门业方文革的微信聊天记录、样品门照片、红健门业给盼家门业方文革2019年5月25日的通知与盛唐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新海与红健门业提交的韦诗红2019年6月29日的聊天记录：“‘杨：韦总你好，回来没？同厂里沟通索赔事有进展没？’‘韦：前天回来了，厂里不同意全赔，我一直在联系，你看怎么弄？’”2019年8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发送文本文件协议），韦总你好，协议看了没？’‘韦：看了，你们是怎么决定的，你们自己商量好了的话当面说。’‘陈就按协议说的你出面走司法程序，我们签字后协议给你’（协议内容：甲方梁友林、乙方红健门业，丙方盛唐公司，由乙方红健门业提起法律诉讼，状告钢质门承接方接单人方文革及生产厂家浙江武义祥家居门业有限公司。经三方协商同意：要求方文革及生产厂家退还全部货款、货物运输费及给三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及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对方文革电话调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盛唐公司与红健门业约定钢质门的厚度为4.5厘米，门框线条为直线条，红健门业提供的钢质门厚度为7.5厘米，门框线条为弧线形，与约定不符。盛唐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钢质门合同的履行，红健门业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因案涉合同标的物非普通种类流通商品，系经过双方约定的特定商品，而红健门业提供的钢质门厚度、外观与约定不符，致使盛唐公司期望通过定制购买方式选择商品样式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红健门业应当承担根本违约责任。根据韦诗红与陈新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二审当庭与梁友林的通话记录、运费单、赋安钢木门厂回传单，可以确认钢质门订金为60000元，由梁友林代付钢质门货款101200元，运费22320元，故钢质门部分合同解除后，红健门业应向盛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161200元、运费22320元。虽然红健门业在2019年4月16日向盛唐公司陈新海发微信提示确认钢质门规格，但在双方对钢质门规格已有约定的情况下，盛唐公司未按照微信提示再次确认的行为系对已有约定的默示确认，而非对已约定的变更，变更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故盛唐公司对钢质门部分合同的解除不具有违约性。同时，合同解除后，钢质门由红健门业自行拉回，其残值归属于红健门业，亦可弥补红健门业因其自身违约所致的部分损失。关于盛唐公司主张的120000元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此节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木质门部分合同解除后，法律后果的问题。本院认为，《购销合同书》明确约定，盛唐公司所购木门产品属定制加工产品，合同一经签订，盛唐公司不能要求退货，如因盛唐公司原因退货，造成的一切费用由盛唐公司承担。根据杨永峰、陈新海与韦诗红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木门厂那一块儿，你给木门厂好好说说，那个真的不行啦”“杨：……我对不起朋友……人家合同都签了。”，盛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以不可归责于红健门业的原因单方要求解除木质门部分的履行，红健门业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木质门部分合同的解除系盛唐公司违约，故因由盛唐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已生产木质门的材料及人工损失费70000元，确已支付给婺源县金鼎实业有限公司，且该损失系婺源县金鼎实业有限公司对已生产的木质门处理变卖后即相应减损后的损失，并由该公司出具收据，故应当由盛唐公司承担。关于钢质门、木质门样品共2套2915元及工人量尺寸工资2000元，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即使合同全面履行，也不属于盛唐公司应支付款项，故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润损失107427元，因红健门业未提交相应关于必要成本费用的证据，且木质门亦为定制物，合同的履行和可得利润损失具有不确定性，故对可得利润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购销合同书》未明确约定承担主体，且非诉讼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红健门业与盛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盛唐公司向红健门业购买约定尺寸、规格的钢质门与木质门，由红健门业上门测量后再由第三方制作，红健门业非钢质门与木质门的加工生产方，为销售方，故盛唐公司与红健门业的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件，而非加工定作法律关系。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根据相应的违约情况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红健门业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正确，但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解除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与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二、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货款161200元”；“三、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垫付的运输费22320元”；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支付损失70000元；四、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拉回放置在互助县人民医院工地内的所供钢质门118樘；五、驳回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759元，由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2918元，由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108元，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负担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6元，由西宁城北红健门业销售部负担6749元，由青海盛唐阔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6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马春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建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