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英强，男，汉族，1971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初中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村原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英征，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立珂，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耀武，男，汉族，1955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初中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原经理，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朱伟光，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炳友，男，汉族，1963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初中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原经理，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合文，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星强，男，汉族，1969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初中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原预算员、出纳，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魏萍，山东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秀英，女，汉族，1964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小学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村原妇女主任、现金保管，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看守所。辩护人朱建华，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闫玉章，男，汉族，1950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小学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原巡护工，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炳芳，男，汉族，1951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文盲，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原巡护工，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学亮，男，汉族，1957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初中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及官闫村原现金出纳，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光建，男，汉族，1992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大学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原公司会计，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学朋，男，汉族，1946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小学文化，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原巡护工，住博兴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闫玉章、马炳芳犯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马光建、马学朋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9）鲁160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英强在2012年至2018年8月担任博兴县陈户镇官闫村党支部书记兼博兴县陈户镇官闫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官闫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为给官闫建筑公司招揽生意、获取非法利益，多次指使官闫建筑公司经理被告人王耀武、马炳友纠集该公司员工被告人马学亮、闫星强、高秀英、马光建、马炳芳、闫玉章、马学朋等人及官闫村部分村民在纯梁采油厂及周边单位，以堵门、堵路、静坐、言语恐吓等方式阻扰相关单位施工，强揽工程或以“不交钱不让施工”相要挟索要“管理费”等。逐步形成以马英强为首要分子，王耀武、马炳友为重要成员，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马光建、闫玉章、马炳芳、马学朋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收取“管理费”、“工程协调款”、“赞助费”等名义对施工单位实施敲诈勒索14起，数额共计929200元；通过阻扰施工的方式强揽工程，实施强迫交易1起，交易数额17955元，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内部分工明确，其中马英强负责向外来施工单位索要工程款或者费用、组织村两委人员及村民阻挠施工单位施工；王耀武、马炳友协助、配合马英强向外来施工单位索要工程款或者费用等；闫星强负责估算施工单位工程预算，为索要工程款提供帮助或参与阻挠施工等；高秀英负责组织村里妇女阻拦施工或参与阻挠施工，向缴纳钱款的施工单位开具收据及现金保管等；马学亮、马光建负责公司出纳、会计工作；闫玉章、马炳芳、马学朋负责公司日常巡逻，发现外来施工单位施工即予以阻挠，并汇报给马英强、王耀武、马炳芳。一审判决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马某1、马某2、孙某1、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3、刘某2、马某3、尹某、马某4、刘某3、曹某1、韩某、周某1、王某4的证言；营业执照、开户许开证、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非公司法人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信息、资质基本信息、企业基本信息、博兴县审计事务所注册资金验证书、企业信息、企业变更登记、官闫建筑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货币资金出资清单、银行询函证、记账凭证、固定资产出资清单、投资实物移交清单、实物资产盘点清单、资产评估报告书、出资协议、2014年科目余额明细、应收应付款明细、固定资产明细表、经营管理合同、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房屋使用协议、村干部工资明细表、官闫建筑公司工资、补助、福利明细、审计报告、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地图、会议记录、高秀英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马学亮、高秀英、闫星强、马炳芳、闫玉章、马光建、马学朋的供述。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1.2013年5月份，被告人闫玉章、马炳芳发现东营名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基建筑公司）承揽的纯梁小区场地给排水系统改造工程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挠，并要求施工方负责人找马英强、王耀武协商，后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伙同马炳友、闫星强等人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名基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4为避免停工造成损失，被迫与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协商，被告人马英强等人迫使刘某4向官闫建筑公司交付20万元“管理费”，后马英强等人又以赞助“服装费”为由向刘某4索要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刘某4、冯某、熊某、高秀英、马学亮的证言；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纯梁小区场地及排水系统改造工程合同、现金收入凭证、记账凭证、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高秀英黑色笔记本中的管理费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闫玉章、马炳芳的供述。2.2013年5月份，被告人闫玉章、马炳芳发现马某1承包的胜利油田胜南社区（以下简称胜南社区）纯绣小区楼房外墙粉刷及供水管线改造工程正在施工，便上前阻挠，并要求施工方找马英强协商，为不影响工期，马某1被迫找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协商处理，被告人马英强等人迫使被害人马某1分三次向官闫建筑公司缴纳6万元“协调费”。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高秀英、闫星强、马学亮的证言；收据、合同、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合同变更审查审批表、安全生产管理协议、高秀英的黑色笔记本中的管理费记录、马学亮现金日记账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马炳芳、闫玉章的供述。3.2013年5月份，被告人闫玉章发现马某2承揽的纯绣小区电路改造工程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挠，为防止工期延误，马某2被迫找到东营供电公司邵某与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协调此事，马英强等人迫使马某2向官闫建筑公司缴纳“赞助费”5000元。后因工程量增加，官闫建筑公司又向马某2索取“赞助费”1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证人邵某、闫星强、马学亮、高秀英的证言；记账凭证、收据、高秀英的黑色笔记本中的管理费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玉章的供述。4.2013年8月份，被告人闫玉章、马炳芳发现东营启明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科贸公司）承揽的胜南社区纯兴小区楼房外墙粉刷工程正在施工，遂前去阻拦，迫使该工程停工，为避免工期延误，施工方负责人曹某1带领张某1、刘某5等人被迫与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协商此事，根据被告人闫星强估算的工程造价，被告人马英强迫使施工方向官闫建筑公司缴纳“协调费”11.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曹某1、周某2、张某1、刘某5、高秀英、马学亮的证言；收据、高秀英的黑色笔记本中的管理费记录、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注销情况、审计报名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玉章、马炳芳的供述。5.2013年10月份，被告人闫玉章、马炳芳发现名基建筑公司承揽胜南社区纯绣幼儿园扩建工程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挠，后被告人王耀武、马炳友又多次阻挠未果，针对此次阻挠施工失败，被告人马英强召开村两委会议商讨阻挠施工方案，并组织村两委人员、官闫建筑公司员工被告人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等及召集的40多名村民去现场阻挠施工。为避免工程延期造成损失，刘某4被迫向官闫建筑公司交付“管理费”1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刘某4、王某2、王某3、马某3、尹某、王某5、刘某2、李某1、杨某1、马某5、闫某、熊某、范某的证言；名基建筑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纯绣幼儿园扩建工程合同、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高秀英黑色笔记本中的管理费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闫玉章、马炳芳的供述。6.2015年秋，被告人马学朋发现华某实业总公司机电分公司承揽华某公司监控安装工程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挠，并让施工人员找村里协调，为防止工程延期，施工方负责人曹某2被迫通过官闫村村民马某6（马某8）与王耀武协调并向官闫建筑公司缴纳“协调费”2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曹某2、马某6、马光建、闫星强、高秀英的证言；收据、高秀英棕色笔记本记录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耀武、马学朋的供述。7.2015年10月份，官闫村村民发现山东益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达建设公司）承揽的供水管线维修工程施工，遂上前阻挠，后施工方负责人韩某被迫先后找相周村村民胡某1（乳名胡某2）、陈户派出所辅警张某2去与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等人协调此事,后被告人马英强迫使韩某向官闫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韩某、胡某1、张某2、马光建、高秀英、闫星强的证言；收款收据、工程分包协议书、高秀英棕色笔记本记录、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马英强、王耀武的供述。8.2015年11月份，被害人孙某1从他人处转包的纯绣小区天然气改造维修工程，施工期间被官闫村部分村民阻挠。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孙某1被迫多次与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协商，后马英强等人迫使孙某1向官闫建筑公司支付“协调款”1.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马光建、闫星强、高秀英的证言；收款收据、高秀英棕色笔记本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的供述。9.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马学朋发现东营市辛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辛某建筑公司）承揽的纯兴小区民用气安全隐患治理工程正在施工，遂上报被告人王耀武，被告人王耀武纠集被告人闫星强、马光建、高秀英以及高秀英召集的妇女阻挠该工程施工，并要求该工程负责人周某1找被告人马英强协调。周某1被迫与马英强协商，被告人马英强等人迫使周某1向官闫建筑公司支付“协调款”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1的证言；承揽合同、收款收据、被害人周某1提供收款收据、记账凭证、高秀英个人账目记录、交易明细、2015年管理费及其他收入统计表（12月）、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闫星强、高秀英、马光建、马学朋的供述。10.2016年10月，官闫村村民阻拦河南宏新防腐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宏新公司）承揽的纯梁采油厂锅炉房脱硫改造及防腐工程施工。为避免工程延误，施工方技术员于某被迫通过胜利油建九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某6找到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协商，后马英强等人迫使施工方向官闫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于某、王某6、闫星强、马光建、高秀英的证言；收款收据、高秀英棕色笔记本，、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变更协议、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项目信息、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的供述。11.2016年11月份，被告人马学朋发现胜大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大园林公司）承揽的纯梁公园绿化工程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挠，不让施工。后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闫星强也到现场，被告人王耀武还安排被告人高秀英组织的妇女到现场阻挠施工，施工方负责人张某3为避免停工造成损失，被迫通过纯梁采油厂基建管理中心的刘某3找被告人马英强协调此事，被告人马英强等人迫使施工方负责人张某3向官闫建筑公司交付现金13万元。2018年8月份，马英强等人将该款通过刘某6返还给张某3。12.2017年6月份，被告人马学朋发现胜大园林公司承揽的纯梁公园绿化工程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拦。为避免停工造成损失，施工方负责人刘某6被迫与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协商，马英强等人迫使施工方负责人刘某6以“公园维修用土”的名义向官闫建筑公司交付现金7万元。2018年8月份，马英强等人将该款返还给刘某6。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3、刘某6、高某、刘某3、孙某2的证言；收款收据、高秀英棕色笔记本、工程合同、账户交易明细、营业执照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高秀英、闫星强、马学朋的供述。13.2017年5月份，被告人马学朋发现黄河安装建筑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安装公司）承揽纯梁卫生院消防改造工程在施工，遂上前阻拦，并将情况告诉被告人王耀武，王耀武汇报给被告人马英强，并安排被告人高秀英找数名妇女在现场阻拦施工，被告人马光建为参与阻拦施工的妇女送饭。为保证施工进行，施工方负责人董某被迫通过陈户镇工作人员常某找到马英强、王耀武协商，马英强提出必须按照惯例交费，迫使董某向官闫建筑公司缴纳“垃圾处理费”5万元。2018年8月份，马英强等人将该款返还董某。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董某的证言；收款收据、2018年管理费及其他收入统计表、高秀英白色笔记本和棕色笔记本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高秀英、马光建、马学朋的供述。14.2017年7月，被告人马学朋发现纯梁锅炉房脱硫塔改造工程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拦并将情况告知被告人王耀武，王耀武汇报给被告人马英强，后安排被告人高秀英找村内的妇女继续阻拦施工。为顺利开工，施工方负责人杨某2被迫与马英强等人协商并向官闫建筑公司缴纳“管理费”6万元。2018年8月份，马英强等人将该款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2、王某7的证言；收款收据、高秀英白色笔记本和棕色笔记本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高秀英、马学朋的供述。（二）强迫交易的事实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闫玉章、马炳芳发现本村村民王某1承揽的纯兴小区20号楼至37号楼楼房落水管更换工程正在施工，遂上前阻挠，并汇报给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英强召开村两委成员会议商议，后纠集40多名村民及官闫建筑公司员工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马学亮、高秀英到现场阻挠施工，部分村民将施工所用落水管搬到村委大院，王某1因无法继续施工被迫退出。为确保施工顺利进行，发包单位华辰建安公司被迫将该工程交由官闫建筑公司施工并支付施工款17955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贾某、王某2、王某3、马某3、尹某、王某5、马某4、焦某、王某8、闫某、李某2的证言；收据、2014年7月23日纯兴小区争工程人员支款明细、合同、审查表、审批表、账目凭证、滨西分局纯梁派出所报警记录及相关案卷材料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闫星强、高秀英、马炳友、马学亮、闫玉章、马炳芳的供述。综上，被告人马英强参与敲诈勒索14次，数额为929200元；被告人王耀武参与敲诈勒索14次，数额为929200元；被告人马炳友参与敲诈勒索5次，数额为541000元；被告人闫星强参与敲诈勒索5次，数额为635000元；被告人高秀英参与敲诈勒索5次，数额为410000元；被告人马学亮参与敲诈勒索1次，数额为140000元，被告人马光建参与敲诈勒索2次，数额为80000元；被告人闫玉章参与敲诈勒索5次，数额为541000元，被告人马炳芳参与敲诈勒索4次，数额为535000元，被告人马学朋参与敲诈勒索6次，数额为340200元；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闫玉章、马炳芳、马学亮实施强迫交易1次，交易数额为17955元。一审另查明，被告人马英强于2018年9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组织人员多次阻拦施工队施工，迫使施工队交纳管理费等事实；被告人闫玉章、马炳芳于2018年9月17日由本村马某4带领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马学朋于2018年9月30日由本村马某4带领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上述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受雇参与阻拦施工等事实。2019年9月19日公安民警对马光建开展抓捕时，马光建配合抓捕并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阻拦施工并将管理费入公司账目的事实。被告人马英强投案后，通过电话告知被告人王耀武、马炳友到博兴县公安局交待情况，王耀武、马炳友由王耀武之子王某9送到博兴县公安局投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多次伙同他人阻拦施工索要管理费的事实。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讯问笔录、庭审笔录、证人王某9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官闫建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纯梁分理处的尾号5038账户金额370055.43元、被告人高秀英在中国建设银行纯梁分理处的尾号4656账户金额45002.97元、在博兴农商行纯梁支行的尾号6220账户金额3175.49元、在博兴工商银行纯梁支行的尾号3292账户金额16453.59元；扣押官闫建筑公司现金30888元，上述官闫建筑公司违法所得共计465575.48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各交纳退赔款2.5万元，被告人高秀英、闫星强、马学亮、马光建各交纳退赔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马光建、闫玉章、马炳芳、马学朋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闫玉章、马炳芳参与敲诈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学朋、马学亮、马光建参与敲诈数额巨大。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闫玉章、马炳芳采取胁迫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马英强为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耀武、马炳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王耀武的作用明显小于马英强，马炳友所起作用小于王耀武，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马光建、闫玉章、马炳芳、马学朋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马学亮、马光建的作用小于闫星强、高秀英，闫玉章、马炳芳、马学朋系按日领取报酬的被雇佣者，其作用明显小于马学亮、马光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马英强通知同案犯到公安机关交待情况，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耀武、马炳友、马英强、闫玉章、马炳芳、马光建、马学朋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学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被告人闫星强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秀英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前部分敲诈钱款已退还被害人，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马光建缴纳部分退赔款，查封冻结的钱款为被害人经济损失提供财产保障，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学亮、马光建、闫玉章、马炳芳、马学朋积极预缴罚金，被告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预缴部分罚金，酌情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闫玉章、马炳芳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等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已入官闫建筑公司账目，各被告人与官闫建筑公司共同承担退赔责任。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马英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耀武、马炳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闫星强、高秀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闫玉章、马炳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学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光建、马学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英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二万元。以被告人王耀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六万五千元。以被告人马炳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一万五千元。以被告人闫星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以被告人高秀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以被告人闫玉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以被告人马炳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以被告人马学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以被告人马学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以被告人马光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退赔款及扣押冻结款项619200元发还被害单位、被害人，孳息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高秀英申请撤回上诉。马英强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定性错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王耀武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违背事实；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刑；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马炳友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将罪名定性为敲诈勒索罪不当，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行为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只是一般共同犯罪；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一审对其量刑偏重。其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闫星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他们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他和其他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1起敲诈勒索犯罪中他没有参与阻拦施工；对其量刑偏重。其辩护人提出除提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闫星强参与敲诈勒索第4、5起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经查阅全部案卷材料，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的上诉理由和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利用其各自的特殊身份，为给官闫建筑公司招揽生意、谋取不正当利益，与上诉人闫星强、高秀英及原审被告人马学朋等人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滋扰、纠缠等软暴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成员分工明确、配合积极，所获得非法收益均计入官闫建筑公司账目，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中关于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和刑法中关于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马英强系首要分子，王耀武、马炳友为重要成员。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英强、王耀武等人实施犯罪的主观目的是非法索取他人财物，所使用的滋扰、纠缠等软暴力行为只是索取他人财物的手段，而非为了逞强斗狠、显示威风等，故马英强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英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英强的辩护人在一审审理阶段即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一审判决对马英强组织、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和强迫交易犯罪均认定为个人犯罪，于法有据，本院认同一审判决观点，不在重复评判。上诉人马英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闫星强及其辩护人所提“闫星强未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敲诈勒索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马英强、马炳友等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指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闫星强参与了其中5起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虽然闫星强在部分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其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对其共同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上诉人闫星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和原审被告人马学亮、马光建、闫玉章、马炳芳、马学朋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闫玉章、马炳芳参与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马学朋、马学亮、马光建参与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上诉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高秀英和原审被告人马学亮、闫玉章、马炳芳采取胁迫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恶势力集团实施的共同犯罪中，马英强为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王耀武、马炳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闫星强、高秀英、马学亮、马光建、闫玉章、马炳芳、马学朋，系从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马学朋、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分别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依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不同作用和地位，并综合自首、立功、退赃退赔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已对全案各原审被告人大幅度减轻处罚，量刑均无不当。上诉人高秀英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原审被告人高秀英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马英强、王耀武、马炳友、闫星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