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突泉县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兴安盟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死者年近古稀且身患疾病，无法抚养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杨某有两个儿子，一审认定其仅有一子杨喜军，但未认定另一子杨某2是否参与诉讼，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杨某答辩称，杨某2四岁时已过继给其姑姑，且其本人也提交了放弃诉讼权利的声明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某2不需要参与本案诉讼。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抚养的义务，被上诉人患有疾病无劳动能力，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34545.90元，（其中医疗费420.30元，死亡赔偿金38305元×15年=574575元，丧葬费37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杨某生活费12661元×13年÷2人=82296.50元，电动车修理费2000元，合计747091.80元。上述费用孙某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按50%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6日，杨某妻子李淑芹驾驶三轮电动车沿突泉县太平乡至东升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0KV平白A线东升分11号电线杆东17米处，与相对方向孙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李淑芹受伤。事发后李淑芹在突泉县人民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420.30元，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尸检认定李淑芹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突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受害人李淑芹与孙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受害人李淑芹系杨某妻子，杨某与妻子李淑芹户籍是白城市洮北区东方乡长发村村民，在太平乡东升村和白城市××区均未分得土地，杨某于1952年7月10日出生，妻子李淑芹于1954年7月22日出生，生育一子杨喜军，杨喜军书面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向孙某主张各项权利。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李淑芹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与孙某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有权利要求孙某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杨某与受害人李淑芹系夫妻关系，现已满６７周岁，无劳动能力，具备被抚养人的条件。孙某主张受害人李淑芹已经65岁，没有义务抚养杨某，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对杨某要求孙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孙某应否先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行政领域依据行政规章对超标电动车作为机动车进行认定，系交通管理部门在处理交通违章和违法事宜并施行行政处理时的依据。孙某在事故中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虽属机动车，但根据我国现行机动车登记制度，该车并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交强险投保条件，保险公司不能为此类车辆办理交强险手续，孙某作为该车所有人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孙某主观意愿所致，所以不能按交强险的有关规定处理，孙某的抗辩理由成立。杨某主张孙某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而应按非机动车范畴处理，根据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孙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杨某主张孙某赔偿电动车修理费2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孙某对杨某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未提出异议。杨某损失为：医疗费420.30元，死亡赔偿金574575元（38305元×15年），丧葬费37800元（6300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杨某生活费12661元×13年÷2人=82296.50元，合计为745091.80元，由孙某赔偿372545.90元（745091.80元×50%），杨某其他损失自己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某各项损失合计372545.90元。二、驳回杨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18元，减半收取3909元，杨某负担1955元，孙某负担195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某提交杨喜军、杨某2《放弃诉讼权利声明书》各一份，兴安盟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一份及突泉县人民医院诊断报告单一份。本院向杨某2进行了调查询问，杨某2称其年幼时已过继给姑姑，其不参与本案诉讼，也不参与赔偿款分配。经质证，孙某认可《放弃诉讼权利声明书》及杨某2询问笔录证明的内容，但对杨某提交的病历及诊断报告不予认可。对于杨喜军、杨某2的《放弃诉讼权利声明书》及杨喜军的询问笔录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杨某的病历及诊断报告，并未加盖医疗机构公章，且不能直接证明杨某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孙某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杨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孙某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孙某驾驶三轮摩托车与李淑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李淑芹死亡、孙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突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李淑芹与孙某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孙某上诉主张本案遗漏原告，应追加李淑芹与杨某的另一子杨某2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某对此不予认可，称杨某2幼年时已过继给亲属抚养，杨某2不应参加本案诉讼，并提供杨某2放弃诉讼权利声明书为证。经本院向杨某2核实，杨某2表示其不参加诉讼，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及赔偿款项分配。为避免造成当事人诉累，本案无需追加杨某2参加诉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孙某上诉主张李淑芹年事已高，需要他人赡养，无抚养杨某的义务，上诉人不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具有互相抚养的义务，夫妻一方能够成为另一方的被抚养人，但本案死者李淑芹死亡时已达退休年龄，应由其子女尽赡养义务；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李淑芹生前仍具有抚养能力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杨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孙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更正。对于双方无争议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31397.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818元，减半收取3909元，由杨某负担927元，孙某负担2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孙某负担1857元，杨某负担5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武审判员 张 明审判员 李 杨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海燕书记员 王 帅 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