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军，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达嘉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魏洁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袁小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暮岚，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达嘉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永达嘉沃公司)、沃尔沃汽车销售(上海)有限公司(下称沃尔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奕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主要有：1、涉案车辆系进口商品,检验合格且购买时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即认定涉案车辆为合格产品;2、上诉人不能因为涉案车辆进行过多次维修就认定为不合格产品;3、涉案车辆出现质量原因均超出了三包期限及在三包期限内没有出现过两次维修,达不到退车标准;4、涉案车辆经维修后可以正常行驶,上诉人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故不予退还。原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均错误,且根本没有了解涉案车辆维修的具体项目和内容,纯属个人判断和主观臆断;首先,涉案产品系汽车,不同于普通商品,不能仅仅依据检验合格即为合格产品，也不能因为上诉人在购买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即认为涉案车辆为合格产品。因为上诉人不是汽车专业人士,不可能仅仅通过表面检查就能够确定该汽车是否质量合格。判断汽车是否为合格产品,只能是在使用过后才能知道其是否为合格产品,否则就不可能存在《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等法规,因为这些法规就是针对汽车使用过后发现质量问题,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后才制定的。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汽车多次维修不能作为不合格产品的依据。如此认定,不仅严重错误,而且证明原审法院根本就没有看清维修的内容和项目,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查明事实。客观实际上,涉案车辆自购买至今已经进行过30余次的维修,其中最主要的是在2016年6月9日(行驶里程42200公里左右)就进行过发动机缸体(上、中、下三块缸体,更换了上、中两处的缸体。)的更换,此后,2017年、2018年、2019年三年时间内又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多方面的维修,最主要的变速器、制动系统、控制系统、燃油泄漏等等不仅多次维修,还进行了2次更换;这些维修项目均是一辆汽车的“心脏”和“大脑”等致命部位,也是《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等法规规定的法定退、换车的“致命的条件”范畴。由此可见,涉案车辆存在着严重的、致命的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根本不是合格的产品。虽然除了第一次的发动机的更换在汽车三包期内,但是按照《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三包期内退换车要求出现的致命的质量问题均多次出现,次数远不止两次(详见维修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经过维修,可以正常行驶,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故不予退换;原审法院如此认定不仅错误,而且逻辑荒谬。按照如此认定,那汽车行业根本就不需要设定《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等法规,因为若汽车出了问题只要维修后能开就行。原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到汽车严重质量问题带来的巨大的安全隐患,根本没有考虑人的生命价值大于天。而本案涉案车辆出现的质量问题基本上都是致命的缺陷。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仅依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来认定涉案车辆出现质量问题超出了退换车的期限,故不予退换,然对《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直接选择了无视;而《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八条,《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对本案的涉案车辆因质量问题的处理均有明确的规定。由此可见,原审法院选择性遗漏适用法律当然错误。三、涉案车辆存在致命的质量缺陷，与交通事故无任何关联性。1、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2017年5月17日,而发动机更换是在2016年6月9日;2、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就是因为存在变速器及制动系统的质量缺陷,导致车辆突然无法控制而发生了交通事故;3、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看,本次交通事故维修均系涉案车辆的表面问题,根本不会影响到车辆发动机和制动系统等主要部件;4、涉案车辆在被上诉人嘉沃公司指定的维修处多次维修,没有一次维修商说是因为2017年5月17日交通事故引起的质量原因。并且每次维修均没有收取维修费,由此可见,不仅车辆质量问题与交通事故无关,而且进一步证明涉案车辆因为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被上诉人不敢收取相应的维修费。由此可知,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与交通事故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沃尔沃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我方作为非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且上诉人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选择以买卖合同关系作为本案的基础请求权提起诉讼,并进一步明确了其主张的诉请二(退还车辆)与诉请三(返还车辆折价款以及赔偿经济损失)均是基于诉请一(要求解除系争买卖合同)而主张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嘉沃公司提供的证据《沃尔沃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可知,我方并非合同相对方,该合同也未约定我方应对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我方认为,首先,依据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缺乏约定的合同依据,也缺乏合同法相关法律依据。其次,由于上诉人已在竞合法律关系中选择了合同关系,上诉人无权在本案中同时主张侵权之诉,故,其向我方主张连带赔偿责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案涉车辆质量符合法律法规及国家和行业标准且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另已知自购车以来直至原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仍正常使用案涉车辆。因此,买卖合同目的完全实现。车辆质量是否合格不应以个人主观臆断判断,在未约定质量标准的情况下,应以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各项标准为准。首先,汽车作为高技术含量的机械产品,我国对于汽车产品(尤其是进口汽车)制定了非常严格的质量标准和检验程序。案涉车辆自出厂至交付上诉人期间,经历了各环节各部门的检测验收。在交付给上诉人之时,根据《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新车交付检查单》、《机动车登记证书》以及上诉人的陈述可知,案涉车辆质量完全符合各项国家、行业标准,符合合同要求和目的。其次,在上诉人使用案涉汽车的三包有效期和包修期间,在三包有效期内,车辆无任何维修记录。即使在包修期内,也未发生《三包规定》中可以退车、换车的维修情况。也上诉人确认至今案涉车辆未发生过任何重大人身和财产损失。同时,其也确认原审诉讼前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任何有关案涉车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质疑。,案涉车辆使用至今已有6年之久,公里数已达近12万公里、综上可见,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上诉人所发生的各次维修,均属于汽车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正常情形。《三包规定》中对于可退换车的维修状况做了明确的列举性规定,该列举的退换车情形可作为是否影响汽车买卖合同目的实现的参考。但本案中所涉的维修无一符合该规定。故,案涉车辆发生维修并不等同于案涉车辆不能正常使用,也不等同于案涉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为上诉人对机械产品的保养、使用不当,引发了后续的维修。根据双方的证据可知,上诉人无法对其主张的因车辆固有质量不合格而引发维修的观点进行佐证。反之,被上诉人就其维修的原因在事实和法律上都进行了充分的证明。两相比较,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买卖合同的基础请求权下,上诉人未能证明系争合同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故其各项诉请理应不被支持。综上所述,恳请贵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诉请,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达嘉沃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我方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且不符合合同解除的约定或者法定条件。2013年,为汽车经销商,我方在与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已向上诉人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该车辆系整车原装进口货物,通过了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及国家海关的检验,系符合进口产品质量的货物。交付案涉车辆时,我方向上诉人充分展示、说明了车辆状况以及车辆的使用、维修、保养的要点,同时交付了全部随车文件及随车工具。上诉人亦亲自验收案涉车辆,对车辆质量没有异议,且充分知悉维修、保养车辆的方式方法及重要性。现在上诉人使用案涉车辆已长达六年之久,经过维修后的车辆亦能够正常行驶,其购车目的得以实现,不存在任何应当解除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定事由。二、案涉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不符合法定退车条件。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一)因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累计进行了2次修理,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仍未排除或者又出现新的严重安全性能故障的;(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三)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前/后桥、车身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涉案车辆的三包有效期自2013年11月27日起算,最长至2015年11月26日止。在三包有效期内,案涉车辆未更换过发动机,也未发生其他严重安全性能故障,不符合法定的退车条件。另外,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内,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经营者对所涉及产品质量问题,可以不承担本规定所规定的三包责任：……(五)因消费者未按照使用说明书要求正确使用、维护、修理产品,而造成损坏的;……同是,根据厂家《保养和保修手册》的要求,车辆每行驶一万公里或者使用满一年,便应在厂家授权经销商处进行一次保养。上诉人仅在2014年11月1日、2015年6月23日在厂家指定经销商处仅进行了两次保养,不符合厂家在《保养和保修手册》中的建议。因此,我方亦无须对上诉人承担三包责任。三、2017年5月16日的交通事故并非由案涉车辆质量缺陷导致。2017年5月16日,上诉人将案涉车辆交给案外人龚建国使用时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上诉人称该起事故是因存在变速器及制动系统的质量缺陷,导致车辆突然无法控制而发生,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龚建国为无责方,肇事司机为全责方。由此可以推断,事故发生时,龚建国驾驶的案涉车辆必然处于正常行驶的状态。综上,我方向上诉人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质量问题的车辆。因上诉人不良的使用习惯、不按保养保修手册进行车辆维护、将车辆交给他人使用并发生交通事故等,才是造成车辆需要频繁维修的重要原因。上诉人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对我方主张的上诉请求。李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奕与永达嘉沃公司于2013年11月17日签订的《沃尔沃汽车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永达嘉沃公司、沃尔沃公司履行法定退车义务，将李奕购买的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车辆识别号YV1DZ4756EXXXXXXX号)的XC60型号沃尔沃汽车收回；3、请求依法判令永达嘉沃公司退还车款193,530元，并赔偿损失58,828元，要求沃尔沃公司对永达嘉沃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永达嘉沃公司、沃尔沃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永达嘉沃公司原名称为“上海西上海嘉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7日，永达嘉沃公司以原名称与李奕签订了《沃尔沃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由李奕向其购买型号为XC60沃尔沃小汽车一辆，车价为386,900元、出库费550元，合计387,450元。合同并明确，李奕所购合同车辆为合格产品。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增值服务委托合同》，李奕因此又需向永达嘉沃公司支付49,400元的其他费用。签约后，李奕通过向银行贷款等方式依约向永达嘉沃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永达嘉沃公司则于2013年11月25日向李奕交付了相应车辆(车辆识别号为：YV1DZ4756EXXXXXXX号)及三包凭证、《车辆使用手册》、《保养和保修文件》等随车文件，并于2013年11月27日向李奕开具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中，三包凭证明确，车辆包修期为3年(无里程限制)、三包有效期为2年/5万公里，销售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李奕在对车辆进行检查后，签署了《新车交付检查单》，未对车辆提出异议，并在提车后办理了相应的机动车登记手续，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2016年9月14日，案涉车辆至沃尔沃车辆的4S店进行维修，维修项目为更换发动机缸体和拆卸-安装发动机，此时案涉车辆的行驶里程为42215公里。2017年5月17日，案涉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受损而进行修理，修理内容包括更换左三角下托架等项目，此时车辆的行使里程数为59408公里。2017年8月17日，案涉车辆又至4S店维修，维修项目为燃油泵/液位传感器右侧更换和更换燃油压力传感器，此时案涉车辆的行驶里程为64388公里。2018年5月23日，案涉车辆再次进行维修，内容包括更换自动变速箱油、拆装/更换控制系统阀壳体、拆装/更换控制系统盖垫等。2018年9月5日，案涉车辆又进行了维修，内容为燃油泵/液位传感器右侧更换。2018年11月27日，案涉车辆再行维修，内容包括调整自动变速器、离合器维修套件等。2019年7月25日，案涉车辆又进行了维修，维修内容包括下载控制组件软件和更换自动变速器。由此李奕就认为其购买的案涉车辆不是合格产品，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存在多处严重的质量缺陷，且均是致命缺陷，依法已属法定退车事由，而被告对其的退车要求不予理睬，其虽诉讼来院。原审另查明，案涉车辆是由沃尔沃公司进口，于2013年10月30日入境。2013年11月5日，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就案涉车辆出具《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确定该车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原审审理中，李奕明确其诉讼请求权的基础为买卖合同，而之所以要求沃尔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则是基于沃尔沃公司是案涉车辆的进口商，应视同为生产者。同时，李奕明确，其要求永达嘉沃公司、沃尔沃公司履行法定退车义务的第2项请求，实际就是涉案合同被确认解除后，由被告向其退回车款，其将案涉车辆退还永达嘉沃公司；并表示，其要求退回的车款193,530元是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计算所得，而要求赔偿的58,828元损失，则包括贷款利息21,273.48元、车辆装潢费5,000元、贷款办理费3,000元、因车辆维修产生的交通费14,760元和误工损失费14,794.52元，李奕并因此提供了显示车辆行使里程数的照片以及劳动合同、收入证明，以分别证明其要求返还车款的计算依据的案涉车辆目前的行驶里程数为118374公里和其因车辆维修遭受的误工损失。对此，永达嘉沃公司、沃尔沃公司均表示，对李奕计算依据的相关规定无异议，但对显示里程数的照片的真实性以及李奕因此主张的车款金额无法确定，对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则不予认可。而永达嘉沃公司、沃尔沃公司均提供了案涉车辆的保养记录，以证明该车至今仅有过两次保养记录，违反了有关保养规定。对此，李奕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车辆进行维修以及上机油均应视为保养，因此每年都有保养，并未违反保养规定。此外，李奕与永达嘉沃公司一致确认，双方就案涉购车合同的解除条件未作约定。且永达嘉沃公司、沃尔沃公司均表示，三包凭证确定的三包有效期2年/5万公里，是以先到者为准，故案涉车辆在2016年9月14日进行发动机维修时已超三包期限。而李奕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车辆在2016年9月14日进行维修时，虽已超过2年的三包期限，但此时车辆的行驶里程为42215公里，尚在5万公里的三包公里数范围内，故仍在三包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李奕与永达嘉沃公司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签约后，李奕依约向永达嘉沃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永达嘉沃公司则依约向李奕交付了车辆及其他附件，双方实际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案涉车辆为进口商品，入关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关出具了《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确定该车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合格。而李奕在永达嘉沃公司交付车辆时，对车辆也进行了检查，并未提出异议。且无证据证明李奕在实际使用车辆后的合理期间内，对车辆质量提出过异议。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案涉车辆可认定为合格产品。而机动车作为交通工具，其在使用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故障而需进行维修，不能因此而反推有过维修记录的车辆本来就是不合格产品。李奕在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有过多次维修而认为该车为不合格产品，不能成立。现李奕要求解除其与永达嘉沃公司之间案涉购车合同，而其与永达嘉沃公司又一致确认，双方就案涉购车合同的解除条件未作约定，故案涉购车合同能否解除，应以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或者国家有关部门就汽车等家用产品所规定的“三包规定”为准。李奕购车时永达嘉沃公司向其出具了“三包凭证”，明确三包有效期为2年/5万公里。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七条也明确规定，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最早进行维修是在2016年9月14日进行了发动机方面的维修，但此时距李奕购车时已超过2年，超过了规定的三包有效期。李奕以此时案涉车辆的行驶里程数尚不满5万公里，而认为尚在三包有效期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李奕就案涉车辆已经不能再要求永达嘉沃公司适用有关三包的规定承担相关义务，李奕以此为由要求退车，不能成立。况且根据现有证据，案涉车辆在行驶里程未满5万公里前进行的维修也仅是在2016年9月14日进行的发动机方面的一次维修。其后包括2017年5月17日因发生事故而进行的维修以及之后的几次维修，均是发生在车辆的行驶里程已超过5万公里之后。故即便按李奕的意见，在车辆行驶里程未满5万公里前仍属三包有效期，李奕本身对车辆也不存在保养不当的情形，2017年5月17日因事故进行修理后的其他几次维修与发生的事故也无关。但因案涉车辆在三包有效期内也仅进行了一次维修，并未达两次或以上，也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规定的，有关消费者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有权选择更换或退货的情形，故李奕要求退车仍不能成立。李奕购买案涉车辆至今已达6年之久，尽管期间有过多次维修，但根据其自己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实际使用的行使里程数已达118374公里，表明车辆经维修后还是能正常使用，李奕购车的合同目的也并非不能实现。现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解除的情形。故李奕要求解除与永达嘉沃公司之间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而李奕的其他诉讼请求，实际均是以合同解除为前提，在合同未予解除的情况下，显然也不能成立。沃尔沃公司仅是案涉车辆的进口商，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而李奕又明确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合同基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永达嘉沃公司对李奕负有合同责任，李奕要求沃尔沃公司对永达嘉沃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光盘一张，内容为央视及其他相关媒体对多次出现致命故障,变速器、制动系统、控制系统、变速箱等等沃尔沃涉案车型XC60普遍存在变速器、制动系统、控制系统、变速箱等致命故障的报道。用以证明本案上诉人购买的沃尔沃XC60车型车辆同央视等新闻媒体报道的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如出一辙,是车辆自身就存在的致命缺陷,根本就不是原审所认定的与车辆发生过车祸有关。这些致命缺陷产品符合汽车召回条例规定的相关条件,应依法予以召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如其诉请，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提交的不是新证据，也不能佐证自己的主张。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5.37元，由上诉人李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董娟子审判长  李伊红审判员  谢亚琳审判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董娟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