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男，汉族，1974年9月27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春，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威，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女，汉族，1972年4月3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雨，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华县城关镇城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高贵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艳红，女，汉族，1977年10月24日生，住西华县。上列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龙，该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后勤主管。上列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竞争，西华县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龙因与被上诉人刘辉、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王艳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春，被上诉人刘辉及其诉讼代理人刘风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王艳红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豫162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刘辉或与西华县晨辉工贸公司连带归还李龙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为基数按照约定月息1.5分,自2015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辉、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王艳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龙与刘辉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一审判决驳回李龙诉讼请求错误。1、李龙与刘辉之间的借款是通过个人账户转款,并出具有借条,借贷事实清楚,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受到法律保护，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的借款有书面借条和银行转款凭据确认,一审未判决承担责任违法。原审判决查明认定李龙将款项100万元转账给刘辉后,刘辉按月息1.5分的利率共计支付给李龙两个月的利息3万元。至于刘辉转给谁，李龙不得而知,也与李龙无法律关系。刘辉转给的是王艳红个人账户,而王艳红也不是西华县晨辉工贸公司法人,不存在法人代表行为。刘辉并没有提供晨辉工贸的单位委托或者王艳红的个人委托书。上述的借款行为均看不出和西华县晨辉工贸公司及王艳红有什么关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明确说: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借用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第65条也进一步明确了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自然人参照适用)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也说明了账户出借人需承担责任。3、原审判决以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自认行为认定为实际使用人,从而驳回诉讼请求错误。其自认行为是自愿对债务的加入,承担的是与刘辉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应判决刘辉、西华县晨辉工贸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应驳回李龙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仅以刘辉所提供转给王艳红的转款凭证,录音材料，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王艳红和高晶晶在中院的证言及西华县晨辉工贸公司的记账清单就认定为李龙与晨辉工贸公司的借贷关系,混淆法律关系。1、李龙转给刘辉100万元,而刘辉转给王艳红98万元,不能说明就是李龙的100万，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刘辉应该承担还款责任。2、西华县晨辉工贸公司的收条和自己的记账清单(也并非原始记账清单)均是自己的单方法律行为，李龙根本不知。3、王艳红在证明时明确说明根本就不认识也从没见到过李龙，刘辉将款转给王艳红，李龙根本不知，也未经李龙许可。其单方的自认行为一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可。4、高晶晶的证言是伪证。5、刘辉在李龙第一次起诉败诉后进行录音,首先录音是非法录音,其次录音没有提交原始介质,存在拼接,再者在录音中李龙自始至终就否认债务的转移。三、李龙在将款项借给刘辉时是由刘辉自由支配该笔款项,至于转给谁,谁使用,与李龙无关。即使刘辉向李龙披露实际使用人,李龙也有权选择由谁来承担还款责任。四、李龙起诉时委托的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而刘辉同样委托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代理。代理行为存在违规。五、在李龙起诉后,刘辉追加西华县晨辉工贸公司和王艳红为被告,其与西华县晨辉工贸公司和王艳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逃脱不了归还借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应判决刘辉归还借款。一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没有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按规定移送。一审法院应判定其和刘辉共同承担连带还款付息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内容也均是规定借款人应当还款的依据,借款后不可以不还,利息可以不付。庭审中补充：一、根据双方在诉讼中无争议的事实完全可以认定李龙和刘辉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二、合同成立及履行的法律上看，李龙和刘辉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刘辉和晨辉公司之间抑或是和王艳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三、刘辉“介绍人”系居间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对刘辉“介绍人”的认定，缺少基本的逻辑关系，证据取舍综合判断背离公平、公正和日常经验法则。四、李龙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李龙不知道该款刘辉借给谁，刘辉提供的证言和借条都是伪证，刘辉吸收的不仅是李龙的借款，刘辉有钱还谁、还多少的决定权，刘辉愿意自己承担还款责任。刘辉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李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辉书写的借条与本案涉及的100万没有关系，该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本案所审理的100万是借给晨辉工贸，这一点李龙和刘辉之间的通话录音李龙表述得很清楚，李龙称不知道该款借给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不是事实，李龙在录音当中明确曾让晨辉工贸两次出具借条，能够充分证明李龙明知是借给晨辉工贸的，有多个地方表示，能相互印证，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李龙的上诉理由完全是推测，无事实根据，关于刘辉中间介绍的，录音当中也明确录音的内容，双方的对话能够互相印证，最后李龙称刘辉从中间以牟取利差，这个不是事实，一审中已经做了合理解释，李龙关于利差是推测，最后刘辉与晨辉工贸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双方有一些转款记录也是正常，关于这一点一审刘辉陈述的很清楚。综上所述，李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王艳红辩称，一、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王艳红对二审送达的开庭传票已收到；二、第三人对开庭时间均无异议；三、二审中第三人不再参加本案的庭审活动；四、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尊重一审庭审第三人的答辩、质证意见。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辉归还李龙借款100万元及约定利息（在第二次庭审中李龙要求借款利息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自2015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刘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刘辉借李龙10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李龙于当日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刘辉，刘辉为李龙出具了一份借条。2015年6月26日，刘辉通过银行转账将本金及利息共计102万元还给李龙，刘辉未将给李龙出具的借条收回。李龙于2015年6月27日通过银行又将100万元转账给刘辉，刘辉未再给李龙出具借条。2015年6月28日，刘辉扣除20000元利息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王艳红98万元。王艳红系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与该公司法人高贵生系夫妻关系，高贵生与刘辉系同学关系。李龙将100万元转账给刘辉后，刘辉按月息1.5分的利率共给付李龙两个月的利息，计款30000元。后来李龙和其妻子杜艳红找刘辉要求还钱，刘辉说钱是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用了，她只是介绍人和经手人，拒绝还款。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认可李龙转给刘辉的钱是其用了，并且书写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李龙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款人：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加盖有公章），王艳红，身份证号：,2015年6月28日。”该借条系由刘辉持有，李龙对该借条不予接受。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清单记载：“2015年6月28日经刘辉介绍借李龙款（扣利息2万元）980000元。”另，李龙曾就涉案借款于2018年4月份对刘辉提起过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162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辉偿还李龙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在判决送达前，刘辉去李龙家与李龙之妻杜艳艳三人曾就涉案借款中刘辉是介绍人还是借款人进行了争论，刘辉认为其只是介绍人，李龙的钱是经其手借给了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李龙夫妻则认为，其就是把钱借给了刘辉，至于刘辉把钱打给别人与李龙无关，其只向刘辉要钱。在该录音中，李龙承认过要求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出具过借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龙于2015年6月27日转账给刘辉的100万元是刘辉向李龙借的款，还是经刘辉的手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借李龙的款，李龙的100万元借款应当由谁偿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辉提供了其向王艳红的转账凭证、录音材料、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王艳红和高晶晶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证言以及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的记账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李龙转给刘辉的100万元是通过刘辉介绍出借给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的借款。虽然转账时刘辉未向李龙告知借款人为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以及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李龙没有接受，但是从刘辉提供的录音中可以认定，李龙对自己的100万元转给刘辉后，刘辉即将该笔钱转给了王艳红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且李龙承认过要求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条的事实，说明其曾认可过其与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李龙主张其与刘辉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李龙提出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鉴定费用17000元，均由李龙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李龙举证：2017年5月4日录音一份（附：整理录音文字版材料），证明目的：李龙不知道这个款即涉案的金额，刘辉借给了谁，刘辉提供的证言和借条应该是伪证，刘辉吸收的不光是李龙的借款，刘辉有钱还给谁、还多少的决定权，刘辉愿意自己承担涉案金额的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辉质证意见：证据真实，但录音没有完全播放完，这是部分录音，不是完整版，这个录音在李龙第一次起诉刘辉的案件中，在一审法庭已经播放，与此内容不一样，在西华法院第一次一审此案时，播放的录音是完整的，这个录音是第一次审理时录音的部分内容，这个录音对应的是2015年5月26日的100万元，不是转给第三人的100万元，对方应当将录音从头放到尾，就可以听明白了，这只是部分，内容不完整。上诉人李龙质证意见：此录音与第一笔一百万无任何关系，是两年之后录的音，录音没有任何删减，此录音跟在西华法院播放的录音的内容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刘辉质证意见：不一样，第一次一审时的录音比这个长，这是部分内容，是剪辑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该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被上诉人刘辉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尚不足以抗辩一审审理中举证的业经司法鉴定的2018年5月7日的录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案涉款项，上诉人李龙与被上诉人刘辉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民事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本院评判如下：第一、2015年5月26日被上诉人刘辉所借上诉人李龙的10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2分，被上诉人刘辉为上诉人李龙出具有借条，该借条涉及的款项已经清偿完毕。被上诉人刘辉未收回该借条。案涉款项的利息约定与该借条显示的利息约定并不一致，以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借条系对案涉借款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凭证；第二、对于案涉款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第三、根据业经司法鉴定的2018年5月7日的录音，可以认定上诉人李龙在案涉款项转给被上诉人刘辉后，被上诉人刘辉即将该笔钱转给了王艳红，上诉人李龙对这一事实系明知。且在该录音中，上诉人李龙承认过要求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出具过借条；第四、被上诉人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认可上诉人李龙转给被上诉人刘辉的钱是其所用，并且书写有借条。被上诉人西华县晨辉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有记账清单记载：“2015年6月28日经刘辉介绍借李龙款（扣利息2万元）980000元。”；第五、案涉举证的2018年5月7日的录音，业经司法鉴定，该录音在其存续期间均未检见剪辑处理痕迹；第六、上诉人李龙举证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刘辉之间就案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龙主张其与刘辉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上诉人李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