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晓平，女，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红，江苏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儒健，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柱，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晓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儒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74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红、被上诉人李儒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晓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740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理由如下:一、本案系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属于经济案件范畴，抵押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不相识，被上诉人自述开店需要资金周转，找到做房产中介的王某，愿意以自有房产做抵押担保借款75万元，并与王某达成居间服务协议，其后王某找到上诉人，说明借款人即本案被上诉人的借款用途及房产抵押担保的相关情况后，上诉人在信任其有抵押担保的基础上，愿以自有资金出借给被上诉人，2019年4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协议文本系中介王某提供，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对协议内容均表示同意和认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任何影响协议效力的违法行为。协议签订后，双方和中介王某一起到不动产中心办理了抵押担保手续，上诉人于2019年4月9日通过兴业银行把75万元打至被上诉人工商银行的账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借贷关系产生。其后，被上诉人通过王某向上诉人付了三个月利息后，就明确表态没钱，不再支付，随后删了中介微信，不接电话，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依协议约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协议项下的利息及本金、逾期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认为本案有可能存在涉嫌“套路贷”的犯罪嫌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移送公安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出借过程中存在隐瞒、欺诈、诱使其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暴力行为和威胁行为，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是要要回自己的财产，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虚假诉讼和非法占有被上诉人财产的目的的想法。与被上诉人口中所说的所谓“套路贷”风马牛不相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除了王某与本案有关，其他两个案外人及其流水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从不认识，也无从知晓，但结合被上诉人在海州区法院仍有借款未还被债权人予以财产保全和起诉，和一审庭审中自述在网贷平台贷款，恰能证明被上诉人严重缺乏诚信，与社会上多人产生债务关系，其提供的案外人证据很可能就是他的债权人要求其还债的证据，被他拿到本案中来陷害上诉人的。而提供的关于王某的证据中，己很清楚的显示王某是房产中介身份，不是被上诉人口中所谓的“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举证转账给王某的90500元。其中有45000元是被上诉人通过王某支付给上诉人的三个月利息，上诉人均己收到，还有45000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王某的居间服务费用，这45000元，是被上诉人和王某协商一致的，并且他们双方还签有书面的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他们之间形成的是居间合同关系，协议中约定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有500元，是他们口头约定的上门上门看房费用，王某与被上诉人的居间协议，本来与上诉人的借款无关，上诉人对此也不知情，上诉人是在收到一审裁定后，找到王某，王某才告知上诉人以上事实，王某表明，被上诉人找中介机构融资，中介收取中介服务费，是他们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且也是合理合法的，《中牮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对干居间合同也是明确予以保护的。王某表示，其手中保存有他和被上诉人的借款居间服务协议原件，二审中他愿意出庭作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在一审中故意瞒真相、矢口否认他和王某有居间协议并提供其他虚假证据混淆视听，在法庭上与代理人一起做虚假陈述，无中生有、颠倒黑白，上诉人与王某、周某三人合谋、设计圈套、职业放贷人、套路贷、违法犯罪等来陷害上诉人，把正常的民间借贷以“套路贷”为借口来躲避正常的还款流程。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不仅扰乱了诉讼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也损害了司法权威，应该受到法律的严惩。事实上，被上诉人从借款开始直至一审幵庭，都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涉嫌犯罪，上诉人也没有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套路贷被立案侦查，被上诉人这种不维权的消极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所谓的套路贷，无非是上诉人为逃避债务的一个借口。因此，如果法庭不查明事实，就直接引用法律规制，把案件移送公安，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的曲解、滥用，其后果会导致所有的借款、民间借贷，只要对方借口套路贷，都有可能被移送公安，那将是中国法治进程上的一场灾难。还有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只裁定退回上诉人的起诉费，上诉人的保全费也是诉讼费的一种，却没有提及，另外从被上诉人的诚信角度来看，不确定将来会有多少债权人向他主张债权，上诉人相信法律，也相信法律一定会有公道，上诉人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不怕任何机关调査，但这种没有任何依据的移送调查,对上诉人极大的不公平，国家严厉打击套路贷的初衷是保护公民的基本权益，保障公民的人身安全，绝不是为老赖开保护伞。综上，上诉人出借涉案款项给被上诉人，是一般的民间借贷行为，与套路贷有着本质区别，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移送公安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740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李儒健答辩认为：上诉人所上诉的请求不能依法得到支持，上诉人通过案外人王某与本案的被上诉人结识，并且产生了民间借贷关系，但是该借贷关系是一种表象，属于掩盖了违法目的的犯罪行为，上诉人与王某以及案外人周某带被上诉人到房产局先办了房产抵押手续，将房产的抵押权变为本案的上诉人名下，紧接着下午上诉人进行打款，以后王某以及周某两人共收到好处费85000元，其中王某6.5万元，周某2万元。在以后还款过程中，上诉人均是通过王某收取相关的利息，以上的行为就表明本案的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某以及周某是通过设计好的方案收取高额的手续费，已经严重损坏了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导致被上诉人家庭生活困难，无法继续负担相应的偿还行为。第二，至于上诉人所说的情形，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诉状，其主张的费用例如其他费用10万元也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上诉人想借此制造被上诉人违约，以此通过诉讼目的达到非法利益收取。另外王某其在微信平台中明确载明其是专门从事私押、房抵等工作的内容。明显其主要目的是通过与上诉人联合共同实施对被上诉人的一种放贷收取高额手续费的目的。第三，至于上诉人与王某之间是否已经通过内部分配方式以及如何分配方式，只有通过公安机关调查清楚以后才能确定上诉人与王某之间是否有套路贷的犯罪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在充分调查相关事实的前提下作出了本案裁定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审理中，谷晓平诉请：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本金7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均从2019年7月8日-10月7日，利息为4.5万元，逾期违约金按日0.05%*90天=33750元），保函费2000元、律师费49250元，共计88万元及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其中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逾期违约金按日0.05%计算；2、原告对被告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谷晓平与李儒健于2019年4月8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一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谷晓平借款75万元给李儒健使用，利息为月息2分，一月一付息，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即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止，同时双方约定如果因任何原因逾期偿还任何一期还款（利息）超过15天的，则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自动全部提前到期，谷晓平有权要求被告即刻清偿全部本金、利息、违约赔偿金及根据相关协议产生的其他全部费用而不需另行通知，李儒健提供其名下的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产进行抵押担保，双方还进行了其他约定。合同订立后，双方共同到连云港市不动产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于2019年4月9日领取了他项权证，谷晓平于2019年4月9日通过兴业银行连云港分营业部柜台转账75万元给李儒健，李儒健向谷晓平出具了收到75万元的借条，并且把该抵押房产的房产证原件交给谷晓平保存。李儒健在2019年4月8日至7月8日能够按协议约定向谷晓平支付每一个月的利息，但自2019年7月9日至8月8日就再也无法支付利息，并且电话关机，联系不上，其行为已违反双方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并且给谷晓平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借贷行为可能存在涉嫌“套路贷”的犯罪嫌疑，应裁定驳回谷晓平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遂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谷晓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600元（原告谷晓平已预交），退还原告谷晓平。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谷晓平申请证人王某（男，汉族，1993年7月25日，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浦南镇吕湾村3—30号，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当时李儒健和周某两个人找我贷款，他们说要贷款75万元，我说金额大必须要有抵押，数额大找人放款难，可能要2分利息，还要6个点费用，被上诉人也同意了。我联系几个人都不愿意借，最后是谷晓平愿意借，利息我也说明了。双方都同意以后，我就约被上诉人去看房子，后面又办理抵押。办好以后，我和被上诉人签了居间协议，后面的贷款咨询、还款等都由我提醒。当天下午拿了他项权证，约双方在建院未来城附近的兴业银行签了借贷协议，我也看到上诉人从兴业银行打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我说也收到款了。我就和他要了费用，就转给我了，当时转给我6.05万元，是居间费是4.5万元加500元看房费，剩下的是1.5万元利息。周某我不认识，也没有过任何联系，可能他看我朋友圈，知道我做这一行，就把李儒健带过来。李儒健、周某二人我之前都不认识。当时我约定居间费时是6%，当时没有说给周某2万元好处费。我收到居间服务费也没有给周某打款。我除了收取6%的居间费用，之后没有另外收取李儒健的其他好处费。上诉人谷晓另外提交一份借款居间服务协议复印件，证人王某在庭审中也提交了该借款居间服务协议原件。李儒健认可该协议为其本人签名。对于证人证言及借款居间服务协议，上诉人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这份协议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均能证明涉案借款是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套路贷，被上诉人与王某签订的居间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另外，证人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其在支付3个月利息后不再支付利息，经催要其明确表示不再支付利息是他自身违约，不存在上诉人制造违约或者恶意对其进行追讨等行为，也不存在虚增借贷金额的行为。上诉人出借款项的目的是想赚取一点利息，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以，上诉人的行为是合法的行为。相反，被上诉人在获得资金后，不还款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也是不诚信的表现。上诉人谷晓平质证认为：从证人提交的居间协议看，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故意隐瞒事实，作虚假陈述，诬蔑陷害上诉人。从证人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看，是被上诉人设计陷害王某与上诉人。并且结合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承诺不欠任何外债，实际上被上诉人早已债务缠身。被上诉人李儒健质证认为：该居间协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外，该居间协议明显违法无效，从其约定内容及该居间协议的居间人身份来分析的，很明显这是王某事先设定好的协议，如果被上诉人不能同意该协议签订，就无法获得相应的借款金额，所以，该协议能够证明本案的上诉人借贷的过程中参与人王某以及案外人周某都是一层一层设定套路，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从证人证言可以分析出，该证人本身就是从事放贷业务人员，另外，通过其提供的居间协议也可以反映出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时给付相关的所谓居间费用，该居间协议直接转化成借贷，并且作为居间人可以采取任何手段索要相关费用。进一步证明该证人所反映的证明内容不足以可信。本院二审现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4月8日，李儒健在一份借款居间服务协议的承诺人处签名，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9年4月8日通过王某申请办理房屋抵押75万元贷款，申请过程中王某对本人提供以下服务：一、1、贷款实地考察，2、资料收集准备服务，3、到期还款提醒业务，5、长期融资咨询服务。本人对王某所提供的以上服务原支付总贷款额的6%作为酬劳。二、本人贷款合同时立此为据，贷款到账后立刻支付。本人承诺，若未按时支付代办费用此字据转为借据，代办人有权采取任何措施催收。若未下款，此字据失效。同日，谷晓平和李儒健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息2分，每月8日支付1.5万元利息，到期本金一次性支付。李儒健以其坐落于海州区，建筑面积129.88平方米的房产作为借款抵押，抵押面积为129.88平方米，抵押金额75万元。谷晓平和李儒健分别在借款协议的甲方、乙方、抵押人处签名加盖手印。2019年4月9日，谷晓平通过兴业银行向李儒健汇款人民币75万元。李儒健于当日向谷晓平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谷晓平转账75万元。2019年4月9日，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苏（2019）连云港市不动产证明001418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明中登记对海州区设定了抵押权，权利人为谷晓平，义务人为李儒健。担保债权的数额为75万元。2019年4月9日，李儒健向王某汇款60500元；2019年5月9日，李儒健向王某汇款15000元；2019年6月9日、6月10日，李儒健通过三次微信转账给王某15000元。王某认可共收到李儒健款项90500元，并陈述其中45000元为居间服务费，500元为上门看房费，另45000元为三个月利息，均交付给谷晓平。谷晓平认可收到三个月利息45000元。李儒健另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向案外人李海恋汇款15万元，其中包括本案中给付周某2万元好处费。但谷晓平与王某均表示与周某不认识，也不知道周某的服务费情况。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庭笔录、借款居间服务协议、抵押借款协议、他项权证、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谷晓平存在涉嫌“套路贷”犯罪嫌疑，遂裁定驳回谷晓平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该裁定未对谷晓平涉嫌犯罪的相关事实予以说明，也未明确涉嫌何项罪名。对此，本院认为，“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取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但“套路贷”本身不是刑法上的罪名。认定民事案件当事人涉嫌犯罪，应当根据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行为，结合刑法具体犯罪构成进行初步判定，本案中一审裁定并未明确上诉人谷晓平是否存在犯罪事实，以及构成何种犯罪。在二审审理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谷晓平存在非法占有李儒健财物的事实和故意，故一审裁定认为谷晓平涉嫌犯罪，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7480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和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