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646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116号中国好车港3层319号。法定代表人：郑晓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龙、程金涛，郑州市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宽，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恩，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振涛，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郑晓燕，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新宽、原审被告王振涛、郑晓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凯诺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燕支付给被上诉人赵新宽补贴款，出具购车款证明，就证明赵新宽与凯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新宽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中，没有凯诺公司法人的签字，也未加盖公章，该协议与凯诺公司无关。赵新宽第三年没有在指定的保险机构购买保险，也未按照协议约定交纳第二年、第三年的网络管理费，一审判决已认定赵新宽的违约行为，仍然支持赵新宽的诉讼请求，侵害了凯诺公司的权利。赵新宽辩称，本案系发回重审后上诉案件，在原审时对凯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晓燕进行询问，其陈述是与凯诺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补贴款也是凯诺公司发放，一审被告王振涛是公司员工。上述事实在（2019）豫0185民初3482号裁定书中已认定。合同履行中，凯诺公司在支付了几个月的补贴后就停止支付，存在先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在不到支付管理费、购买第三年车辆保险的时间，凯诺公司就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不再支付补贴款，答辩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交纳网络管理费，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王振涛述称，赵新宽违约在先，没有完成每月的销售任务，也没有依据协议购买第三年的保险，存在违约，但我仍然支付了七个月的补贴。郑晓燕述称，其意见同凯诺公司的意见。赵新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补贴款86578.05元及违约金104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振涛系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王振涛作为甲方与原告赵新宽作为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第二条：甲乙合作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11月24日到2020年11月24日止。第三条：1、乙方选定补贴车型海马S5每月补贴款2985.45元…4、甲方从乙方购车次月起每月24日把乙方的补贴打到乙方建设银行6210812430030724013卡，用于为偿还乙方的分期月供部分，并把补贴发放信息反馈给乙方。第四条：…2、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保险机构购（办理全险、全险包括交强险、车损险、盗抢险，第三责任险，不计免赔等不低于50万），以保险出具单子为准，不得私自办理。3、如遇到甲方合作单位需要举办大型活动或者大型宣传活动时，乙方每年必须无条件配合一次活动。时间有甲方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根据活动区域在本活动时间，需要提前3天向公司报备。…5、乙方在合同正常第二年、第三年缴纳2000元的网络管理费。第七条合同的终止与解除…3、乙方在甲方购买的车辆第二年、第三年保险需在甲方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购买，购买的商业三责和强制险相加不低于50万元，乙方没有在甲方指定保险机构购买保险，甲方有权停止补贴。”协议签订后，2017年10月30日，收款人郑晓燕和王振涛给原告赵新宽出具了证明一份：“今收到赵新宽车款52000元，大概下月10号提车。”被告王振涛与第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晓燕共向原告赵新宽支付了7个月车辆补贴款20898.15元，后停止支付补贴款，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就协议履行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1、原告赵新宽提车时支付了3000元现金。2、原告赵新宽购买了第一年的车辆保险；被告郑晓燕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赵新宽2949.44元，原告赵新宽按照郑晓燕指定的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二年的车辆保险；原告赵新宽未缴纳第二年和第三年的网络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王振涛作为第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赵新宽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王振涛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郑晓燕作为第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给原告补贴款，且出具购车款的证明条，可以证明原告赵新宽是与第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第三人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协议第七条约定，原告购买的车辆第二年、第三年保险需在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购买，购买的商业三责和强制险相加不低于50万元，原告没有在指定保险机构购买保险，有权停止补贴。本案中原告赵新宽按照约定购买了第一年和第二年的保险，未购买第三年的车辆保险，第三人有权按照约定停止补贴，故第三人应该支付原告第一年和第二年的车辆补贴款，减去已经支付给原告的7个月补贴款20898.15元和垫付的保险费2949.44元，第三人应支付剩余款项47803.21元（2985.45元×24期-2985.45元×7期-2949.44元）。关于原告要求支付10400元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6000元的诉请，涉案协议第八条虽约定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购车款20％的违约金以及对方的车旅费、律师费，但本案原告与第三人都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该项请求。对于被告辩称原告需要做业绩才能给予补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协议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第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赵新宽车辆补贴款47803.21元，对原告诉请其他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新宽支付47803.21元；二、驳回原告赵新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9元，由原告赵新宽承担1264元，由第三人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新宽提交的协议虽系与一审被告王振涛签订，但上诉人凯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晓燕称王振涛是凯诺公司的工作人员，涉案车辆补贴款亦是由凯诺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新宽与凯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依据协议第三条、第七条规定，凯诺公司应当向赵新宽支付第一年和第二年的车辆补贴款，扣除凯诺公司已支付的7个月补贴款，凯诺公司还应当支付赵新宽补贴款47803.21元。综上所述，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河南省凯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