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让，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四川省康定市人，文盲，住四川省康定市。2019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康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7日被康定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陈银舟，康定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员巴桑泽仁，康定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被告人罗让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康定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柏枝、唐雪萍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罗让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银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康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罗让与同案犯昂汪次来（已判决）在康定市呷巴乡贡布卡村地界，非法毁坏草原采石，毁坏草原面积90.58亩，被毁坏的草原已改变用途。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综上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罗让伙同昂汪次来（已判决）在康定市呷巴乡贡布卡村以破坏表层草地方式采石销售，案发时已毁坏草原面积90.58亩。其中被毁坏的15.98亩被修建成砂石公路，74.6亩草皮、表土和岩石分离，岩石全部被开采，高度不一，开采深度达一米左右，被毁坏的草原已改变用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罗让非法占用农用的行为使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罗让应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罗让按照《关于呷巴乡贡布卡村非法破坏草原植被恢复技术方案》恢复被破坏的草原资源。 罗让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并表示其愿意按照该诉讼请求恢复被破坏草原。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罗让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罗让伙同昂汪次来（已判决）在康定市呷巴乡贡布卡村以破坏表层草地方式采石销售，案发时已毁坏草原面积90.58亩。被毁坏的15.98亩被修建成砂石公路，74.6亩草皮、表土和岩石分离，岩石全部被开采，高度不一，开采深度达一米左右，被毁坏的草原已改变用途。2019年12月11日21时30分许，罗让被康定市公安局民警在姑咱镇紫萱商务酒店大厅内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系康定市公安局接到康定市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移交案件。 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2019)川330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罗让案发时已满完全刑事和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同案犯昂汪次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已于2020年12月19日被康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1日21时30分许，罗让被康定市公安局民警在姑咱镇紫萱商务酒店大厅内抓获归案。 4.康定市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调查报告、康定市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案件移送函、行政立案审批表、询问笔录、康定市草原监理执法记录及照片、康农科供局[2018]340号《康定市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关于呷巴乡贡布卡村草原被非法破坏改变草原用途的情况报告》。证实康定市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于2018年9月7日受理的呷巴乡贡布卡村地接非法毁草采石案，经该局调查，在案发地从事违法开采石料活动的嫌疑人有2人，分别为瓦泽乡昂汪次来和呷巴乡贡布卡村罗让；因毁草面积达90.58亩，涉嫌犯罪，故将该案移送康定市公安局处理。 5.康农科供局[2018]360号《康定市农牧科技和供销合作局关于呷巴乡贡布卡村违法开采占用草地的权属证明》。证实涉案地界为呷巴乡贡布卡村（俄达麦巴村），草原权属为国有草地。 6.委托书、四川冶勘汇宇地理信息工程公司《测量技术总结》、关于贡布卡（俄达麦巴）村非法开采草原的面积统计表、地块分布图。证实经实地测量，贡布卡（俄达麦巴村）草原破坏面积为90.58亩。 7.《关于呷巴乡贡布卡村非法破坏草原植被恢复技术方案》。证实修复被非法破坏的涉案草原植被需要采取的技术措施。 8.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康公勘字[2019]51332105001620181000001复勘1号）及照片、现场图、现场照片、康定市草原监理执法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日格阿弄”（地名）与呷巴乡俄达村交界处，该处为北纬30°3’4”东经101°41’35”。该处可见一条呈东西走向的土路，路宽5米，土路向西通往麦巴村，土路东侧尽头为一采石场。 9.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方某、丁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康定市呷巴乡乡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5月4日在乡上上班时接到举报电话说有人在然格沟采石，工作人员方某、丁某等人便去现场查看。快到然格沟山顶时，看见一辆红色翻斗车装着石头从山上下来，于是就把那辆车拦下，驾驶员下车后，说车上的石头是他帮人买的。这时方某、丁某发现该货车副驾驶还坐车一个人，于是把他也叫下车了解情况。那个人说他是陪驾驶员来玩的。方某对那两人进行拍照后，继续往山顶走。到达山顶后，发现山顶上已经有很大一片地被采挖的痕迹，旁边还停着一辆挖掘机。方某、丁某用手机将现场情况照下来。现场附近有一个当地妇女在放牛，二人向其了解情况。其介绍该处是有一个叫昂汪次来的人和一个叫罗让的人一起挖的，已经挖了很多次了，挖掘机是昂汪次来在驾驶。给她看了手机之前拍的照，女子辨认出坐在副驾驶的就是昂汪次来。于是二人马上返回去找那两个人，在山脚下的一个路口将昂汪次来拦下并带回呷巴乡政府。 （2）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将挖掘机租赁给昂汪次来和他一个同伙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第二次是2019年4月12日。他们是用来开采石料的。 曾某辨认出罗让与昂汪次来。 （3）降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康定市呷巴一乡俄一村主任。昂汪次来和呷巴乡罗让一起合伙在瓦泽乡麦巴村那里景区不远处的山顶上采挖石头。罗让找其说让村上同意在该村地盘上挖石头，但是降某某某代表村子没有同意，因为该村村民要在那里放牛，罗让和昂汪次来在村上未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采挖。期间降某某某去制止过，但是他们没有听。从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到昂汪次来等人挖石头的位置没有公路，只有一条泥巴路。当时呷巴村从麦巴村开始一直修路到呷巴村在那条路居住的最后一家人门口就没有修了，从那里之后一直到山顶挖石头的路都是昂汪次来他们修的。 10.同案犯昂汪次来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0多日，洛让说挖掘机停工还不如去帮寺庙采石头，昂汪次来便将挖掘机开到日阿格弄，二人就帮寺庙采石料。当时是昂汪次来开挖掘机走了一半的路，又让罗让驾驶挖掘机开采石场，将挖掘机留在采石场后，二人回家。2019年5月4日呷巴乡政府工作人员将其挡获。开采石头破坏了多少草地具体其未没量过，但是测出来的总面积90多亩地，其中15.98是修路破坏的，昂汪次来称其最多挖了不到三分之一，最多4亩地系其破坏，74.6亩那项其最多开采了一半，其余是罗让和郎加挖的。昂汪次来是2017年9月中旬加入的，2018年4月底，挖采的几人就只剩其和罗让了。 昂汪次来辨认出罗让、采石地点、修建土路位置及使用的挖掘机。 11.被告人罗让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年初,罗让在昂汪次来在鱼子西沟里开设的采石场帮塔公镇和平法会运过砂石。昂汪次来问罗让有没有地方能找到片石，称其有渠道销售。罗让告诉昂汪次来贡布卡村以前有人在山上采过石料。过了几天，昂汪次来和罗让就去呷巴乡采石点看石料，昂汪次来说石头很好，二人决定合伙一起在该处采挖石头。昂汪次来在农区找了一个人来驾驶挖掘机拓宽当时的土路，以方便大车去拉石头。挖掘机是罗让和昂汪次来一起租的。挖的石头卖掉了几车，挣的钱用来支付了挖掘机的租金和司机的工资，后开挣了钱分过几次钱，总共分了一万多，罗让大约干了四个月。罗让和昂汪次来把石头卖给需要石头的人，但贫困户卖的是800元每车，普通人是1000元每车。 罗让辨认出昂汪次来。因新冠疫情原因，罗让未能辨认案发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在草原上以破坏草皮的方式采石销售，毁坏草原面积90.58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罗让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与已决犯昂汪次来所起相当。鉴于罗让归案后如实供述该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对其从轻从宽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让的犯罪行为不仅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亦对国家生态造成相应损害，应当对造成的上述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根据《呷巴乡贡布卡村非法破坏草原植被恢复技术方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罗让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性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罗让按照《呷巴乡贡布卡村非法破坏草原植被恢复技术方案》恢复被破坏的森林资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薛  琼 审 判 员 陈  丽 审 判 员 马  婷 人民陪审员 龚 先 彬 人民陪审员 薛  斌 人民陪审员 俄业阿沙 人民陪审员 付 世 秋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达瓦拉姆 附相关刑法条文：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损害； （二）排除妨害；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