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药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医疗器械批发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任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黔林，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上海市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药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8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支付货款292,560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晟誉公司开具的发票不是最终结算金额，上药公司存在向晟誉公司反开发票的情况。上药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晟誉公司开具的金额分别为59,644.80元及70,990.36元的两张发票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上药公司员工章雷在与晟誉公司员工的邮件往来中提出异议的货物价值超过了13万元，包含了上述反开发票的两笔款项，应予抵扣。2.一审法院依据发票来认定货款缺乏法律依据，仅有发票的收取与抵扣不能证明货物已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晟誉公司对其于2017年3月14日与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合计187,530.70元发票的货物已交付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司法实践中，法院均会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进行裁决。晟誉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药公司的上诉请求。1.双方均确认交易模式为核算货物后开具发票，若上药公司认为晟誉公司开具的发票有误的，晟誉公司再开具红字发票或者由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反开发票进行冲抵。关于上药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晟誉公司单方开具的59,644.80元及70,990.36元两张反开发票，双方从未达成一致，晟誉公司系根据上药公司电子邮件中的数字和清单开具的发票，且上药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不存在需要反开发票的情形，晟誉公司也从未收到前述反开发票。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适用于一次性买卖或者其他没有证据和交易惯例能够确认的情况，本案中双方是多年滚动交易，形成的交易惯例可以作为双方实际交易的依据。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双方只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也要结合交易惯例等情况综合判断，有交易惯例的应当遵从交易惯例。关于晟誉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与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合计货款187,530.70元的发票，上药公司从未就发票对应的货物交付问题提出异议，可以表明相应货物已交付。3.上药公司所谓的司法实践案例系对于特殊案件进行断章取义，不应适用于本案。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晟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药公司支付晟誉公司货款701,325.86元；2.判令上药公司赔偿晟誉公司以701,325.8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日19日止，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签订《上海医疗器械批发部有限公司医院SPD项目之IVD领域实验室外包服务检验试剂供应链与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按照医院各“消耗点”所需检验试剂的配送品种目录和配送基数；晟誉公司根据上药公司所需，及时购进相关检验试剂，并在系统订单生成后及时将检验试剂运送至双方确定的SPD仓库；上药公司SPD管理人员及时将物资配送到医院消耗点，交与晟誉公司现场工作技术人员进行验收，经医院使用方验收确认后，视为晟誉公司完成交付任务；检验试剂的所有权在消耗点转移至医院。从SPD仓库至消耗点的损耗(除物理及搬运所导致的损毁)由晟誉公司全部承担；晟誉公司每月进行一次医院使用检验试剂的确认，给上药公司根据SPD系统所统计的消耗数据,按照医院要求结算，到上药公司账户后五个工作日与晟誉公司进行结算货款。(结算周期根据附件二中签订回款周期为依据标准)；合作期限为五年。《框架协议》附件二《上海医疗器械批发部有限公司医院SPD项目之检验试剂供应链与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医院确认函》载明：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就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科整体服务外包项目确认，该客户为上药公司SPD平台客户，晟誉公司为供应链运营管理工作负责方，晟誉公司就合作医院所产生的业务金额向上药公司支付4%的管理费。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与上药公司签署回款周期为2个月，该项目上药公司承诺晟誉公司的回款周期为3个月。2015年3月，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约定上药公司从晟誉公司处购买价款为5,985,000元的医疗设备，装机地点为上海市肺科医院；招标费用全部由晟誉公司承担。2017年7月，上药公司员工章雷通过电子邮件与晟誉公司员工蔡玉珍沟通晟誉公司2-3月问题发票对账事宜，电子邮件附件《晟誉2-3月问题发票对账反馈(南)7-14回复》表1中发票号码为XXXXXXXX及XXXXXXXX的货物均备注编码问题未补入库，对应货物金额为51,128.80元；发票号码为XXXXXXXX的货物中金额为2630.40元的样本稀释液备注为应急待编码，金额为259.20元的稀释杯备注为编码问题未补入库，金额为51,955.20元的抗人球蛋白IGG备注为新增。表2中发票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78,591.36元的货物，备注为2.24入库，另标注已于其他发票核销；发票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42,151.68元的货物备注为2.27入库，另标注为查无此入库；发票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18,888元的货物备注2.22收货，另标注确认；发票号码为XXXXXXXX金额为57,346.20元的货物备注为北院2.22收货。同月11日，蔡玉珍于电子邮件中告知章雷表1是可接受回开发票，全部都是由于应急单编码问题未补入库的，可否将已编码完成的发给我们，以便尽快补入库。剩下的样本稀释液资质资料6.28也已经重新提供了，请尽快完成编码。表2是已发送器批ERP的清单，最后一张发票XXXXXXXX是北院上次遗漏的，谢谢。同月14日，章雷回复称有新增的倒开项以及部分已收货的问题，介于现在大量收货已与不同发票核销，建议采取混勾并倒拉数据的形式完成接下来的开票。同月17日，蔡玉珍电子邮件中要求章雷将发票号码XXXXXXXX已核销的发票号发给她。2017年8月8日，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59,644.80元、70,990.36元。2017年9月6日，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召开沟通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1、159万晟誉公司开票有误需要红冲的发票双方已经全部核对完毕，上药公司在9月13日前将开票信息给到晟誉公司后，晟誉公司立即开具红冲发票，上药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即刻安排回款并出具下述第3条预估2,887万货款的开票明细。2、上药公司要求：2017年8月31日(含)前收到晟誉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21,589,093.57元(不含上海肺科医院的相关费用90,600元)将按开票日账期安排回款。上药公司确认，截止本次会议时，上药公司回款已排至6月27日晟誉公司开具的发票。晟誉公司主张：(1)要求上药公司按照往常交易中的订单日账期进行回款；(2)基于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IVD项目已于2017年8月31日结束，因此要求上药公司在9月15日前结清货款21,589,093.57元。3、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晟誉公司尚未开票的金额预估为2,887万元，双方完成对账确认明细后,晟誉公司在两个月内完成发票的开具，上药公司后续收到医院所有货款后两周内向晟誉公司回清所有货款。4、根据上药公司现场人员及晟誉公司参会者确认的上药SPD数据，晟誉公司按照该数据补开具2017年8月15日至31日的发票，双方确定在9月30日前完成所有货款的对账工作。5、针对部分价格有异议的品项，双方将安排人员核对，如确实有误，将以发票补差的形式完成核算。2018年3月19日，晟誉公司向上药公司出具《催款函》，载明：截止至2018年2月18日，晟誉公司账面尚有上药公司欠款4,866,370.70元，具体款项金额参照附件一《晟誉应收款明细》。按照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的《框架协议》的约定，上药公司应当在2018年2月18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但晟誉公司至今仍未收到该笔款项。晟誉公司限上药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之前支付所欠款项。附件《晟誉应收款明细》载明的欠款金额构成为晟誉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开具的号码为XXXXXXXX的价税金额100,746.70元发票及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号码为XXXXXXXX的价税金额86,784元发票、部分2017年10月18日发票及2017年10月20日开具的号码为XXXXXXXX的价税金额56,832元发票，以及标注为流水线的90,600元。2018年8月3日，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价税金额分别为59,644.80元、70,990.36元。另查明，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徐汇区税务局出具编号为2019-09-002的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载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晟誉公司共向上药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3185张，详见清单。依据发票清单，除部分作废发票之外，正常报税发票所涉货款金额合计246,451,344.63元(含2017年3月14日号码为XXXXXXXX的100,746.70元发票及2017年3月22日号码为XXXXXXXX的86,784元发票)。审理中，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均认可上药公司已付货款243,082,319.07元，除上药公司开具的金额分别为59,644.80元、70,990.36元的发票之外，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反开发票2,667,699.44元。再查明，2015年5月11日，上药公司出具暂付款凭证一张，载明用途为招标，受款人为张安妮，金额600元。审理中，上药公司表示该款项系上药公司员工张安妮申领600元用于购买招标资料，晟誉公司对招标材料费600元予以认可。2015年6月1日，上药公司开具支票一张，载明收款人为东松，金额12万元。2015年6月19日，上海东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药公司开具项目为中标服务费的发票一张，发票号码为XXXXXXXX，金额9万元。2015年7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向上药公司开具进账单一张，载明付款人为上海东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上药公司，金额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之间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适当履行。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就本案货款金额的争议在于三笔款项是否应于晟誉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或抵销。一是晟誉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开具的号码为XXXXXXXX的价税金额为100,746.70元的发票及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号码为XXXXXXXX的价税金额为86,784元的发票，合计货款187,530.70元；二是上药公司于2017年8月8日、2018年8月3日两次向晟誉公司开具的两张金额为59,644.80元及70,990.36元的发票，合计货款130,635.16元；三是90,600元是否为招投标费。依据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陈述及相关证据，双方交易模式为核算货物后开具发票，若晟誉公司开具发票后上药公司认为有误的，晟誉公司再开具红字发票或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反开发票形式冲抵，即双方交易习惯为先交付货物在核对后再开具相应发票，作为货款结算依据。故应在此种结算模式下，考量上药公司提出异议的三笔货款。关于第一笔争议款项，上药公司辩称收到号码为XXXXXXXX及XXXXXXXX的两张发票，但没有收到该发票项下货物。然依据税务机关涉税信息查询结果，该两张发票已于税务上正常报税处理。上药公司在收到发票后若对发票项下货物有异议的，理应及时提出，现上药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曾就此向晟誉公司提出异议，且发票已经正常税务报税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上药公司行为可视为对收货无异议，故对于上药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关于第二笔争议款项，上药公司辩称于2017年8月8日，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59,644.80元、70,990.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系因上药公司利用倒开发票形式核销2017年7月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员工往来邮件附件中列明为“查无此入库”和“新增”部分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电子邮件附件中“查无此入库”和“新增”部分的货款金额与上药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不符，电子邮件中也未有关于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协商一致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反开具130,635.16元发票的内容，且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还曾于2017年9月6日召开沟通会协商货款对账事宜，亦未有证据显示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会中或会后提及过前述发票事宜，鉴于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的交易模式，上药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及时隔一年后2018年8月3日前后两次开具发票却均未有晟誉公司签收和抵扣记录，而上药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就前述反开发票事宜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上药公司就该两张发票金额应于货款中抵扣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笔争议款项，《设备销售合同》约定招标费用全部由晟誉公司承担，现上药公司提供了招标费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笔费用应由晟誉公司承担，故上药公司关于该笔招标费已与货款抵销不需再行支付90,600元货款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药公司欠付晟誉公司货款610,725.86元。关于利息损失，依据案涉合同及《会议纪要》约定的付款期限，现晟誉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8日起算上药公司欠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药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10,725.86元；二、上药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610,725.8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日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0,813.26元，由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96.90元，由上药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416.3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晟誉公司与上药公司之间订立的《框架协议》与《设备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晟誉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开具的金额为100,746.70元的发票及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金额为86,784元的发票，合计货款187,530.70元是否应计入总供货金额中；二、上药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晟誉公司开具的金额分别为59,644.80元及70,990.36元的两张反开发票，合计货款130,635.16元是否应从晟誉公司供货额中扣除。关于晟誉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开具的金额为100,746.70元的发票及2017年3月22日开具的金额为86,784元的发票，合计货款187,530.70元，上药公司表示只收到发票但未收到该发票项下的货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在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过程中，不能仅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单独作为交付标的物的证据予以认定，还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商业惯例、交易习惯或其他证据来综合加以认定。本案中，上药公司与晟誉公司之间具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双方均表示其交易习惯为先交付货物，核算货物后开具发票，若晟誉公司开具发票后上药公司认为有误的，晟誉公司再开具红字发票或上药公司向晟誉公司以反开发票形式冲抵。依据税务机关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该两张货款合计为187,530.70元的发票已进行了正常报税处理，上药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亦未对发票项下的货物交付问题提出异议，也未要求晟誉公司开具相应的红冲发票或自行反开发票进行冲抵，故本院对于上药公司提出的未收到货物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上药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晟誉公司开具的金额分别为59,644.80元与70,990.36元的两张反开发票，合计货款130,635.16元，上药公司表示其通过反开发票的形式核销了2017年7月与晟誉公司的往来邮件附件中列明为“查无此入库”及“新增”部分的货款。本院认为，上药公司提出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货款金额与其实际开具的两张发票金额并不相符，双方的往来邮件中也未显示双方曾就反开130,635.16元发票事宜进行协商，且双方还曾于2017年9月6日召开沟通会协商货款对账事宜，但沟通会的《会议纪要》对于该反开发票事宜并未记载。此外，考量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药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反开的两张发票并没有晟誉公司的签收和抵扣记录，故上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反开130,635.16元发票事宜协商一致，本院对于上药公司要求在涉案货款中抵扣130,635.1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2.48元，由上药医疗器械(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贾佳秀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