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子运，男，1948年11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邦，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张荣（张贵平长女），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张美荣（张贵平次女），女，1971年2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张娟（张贵平三女），女，1975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张丽（张贵平四女），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志，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河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丁子运因与被上诉人张贵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张贵平在一审判决后去世，本院依职权将本案被上诉人变更为张贵平的法定继承人张荣、张美荣、张娟、张丽。上诉人丁子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被上诉人张娟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子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贵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贵平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120000元，丁子运已经全部还清。2013-2014年期间，丁子运因经营周转，多次向张贵平借款。2013年分四次借款50000元，2014年分三次借款70000元。丁子运借款后，正常支付利息，均有张贵平的签字。丁子运还款后，借条原件收回，有的丢失，有的撕毁。但是根据丁子运归还利息的情况，2015年以后丁子运已经逐渐在偿还本金，截至2019年2月，已经不欠张贵平借款。2.张贵平主张的20000元借款无任何依据。丁子运与张贵平原系帮佣关系，相处多年，比较熟悉。张贵平找丁子运对账后，将20000元的借条拿走，丁子运认为双方已经对过账，钱已还清对此并未在意，张贵平却持该借条起诉，无任何依据。3.张贵平认为丁子运尚欠其20000元，与事实不符。从2017年开始由张贵平签字的利息每月为1000元，对应的本金应为50000元，如果该20000元未还，利息应当为每月1400元，差额如此大，张贵平不可能签字。二审中，丁子运变更并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1.双方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所有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丁子运也不是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不能仅以支付过2400元的利息就认定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及借款月息为2分。2.张贵平持借条主张丁子运仍欠其20000元无事实依据。该借条无丁子运签字，且明显有撕毁的痕迹，张贵平对此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双方的借款习惯，所有借条均有丁子运的签名。涉案借条下半部分有“于2015年8月30日还清”字样，且有丁子运签名。根据双方的还款习惯，每还一笔钱抽回一张条子，现双方都认可共计偿还了100000元，丁子运手中却只有80000元的条子，仅2014年10月8日的20000元条子丢失，因此丁子运的陈述更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张荣、张美荣、张娟、张丽答辩意见：丁子运所述不是事实。20000元的借条是丁子运亲笔书写。根据双方多年交易习惯，还款之后会收回借条，丁子运称20000元借条是被张贵平拿走不是事实。张贵平持有丁子运亲笔书写的借条起诉，于法有据，请求予以支持。张贵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子运偿还张贵平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子运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张贵平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关于利息的主张变更为主张利息12000元，放弃其余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8日，丁子运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贵平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收到张贵平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2014.10.8号。”2014年10月8日之前，丁子运曾多次向张贵平借款，均已偿还，具体为：2015年11月3日偿还了2013年6月7日的借款10000元；2016年4月27日偿还了2013年5月28日的借款10000元；2017年11月19日偿还了2013年10月15日的借款10000元；2017年8月10日、2019年2月12日分别偿还10000元、40000元，偿还了2014年7月8日的借款50000元。张贵平认可丁子运于2015年8月30日向其偿还20000元，但对于该笔还款对应的借款，双方存在争议。丁子运认为2015年8月30日还款对应的就是2014年10月8日的借条，丁子运偿还过该款项后借条丢失。张贵平认为丁子运于2015年8月30日偿还的20000元对应的具体借款日期记不清楚了，对应的借条已经返还给丁子运。一审法院另查明，丁子运于2015年至2017年间向张贵平偿还借款利息：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每月偿还利息2400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每月偿还利息2000元；2015年11月偿还利息1000元；2015年12月偿还利息1800元；2016年1月偿还利息2000元；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每月偿还利息1200元；2016年6月，偿还利息1500元；2016年7月偿还利息1200元；2016年8月偿还利息1500元；2016年9月偿还利息1200元；2016年10月偿还利息1500元；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每月偿还利息1600元；2017年1月偿还利息1000元；2017年2月偿还利息1600元；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每月偿还利息1000元。2017年11月，丁子运偿还张贵平利息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丁子运借张贵平的款项是否已经偿清；2.张贵平主张的涉案借款利息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丁子运所借款项尚未还清，尚欠张贵平借款本金20000元，理由为：1.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丁子运向张贵平偿还一笔借款后，丁子运会将借条原件收回并在借条上注明作废及还款日期。现丁子运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原件在张贵平手中，丁子运对此无合理解释，且丁子运虽辩称该条据不完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丁子运的该辩称不予采信。2.对于借款总金额。张贵平主张丁子运共计向其借款120000元，已经偿还100000元。根据丁子运提供的有张贵平签字的记账凭证，可以证实张贵平于2014年10月8日向丁子运出借20000元借款后，丁子运在其后的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每月给付张贵平利息2400元。丁子运辩称总共借款金额为100000元，丁子运的该辩称与其每月向张某平支付利息2400元不相符合，对丁子运的辩称不予采信。现原丁子运双方一致认可丁子运已经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00000元，故丁子运尚欠张贵平借款本金20000元。3.丁子运辩称2015年8月30日偿还的20000元系偿还本案的20000元借款。张贵平陈述因时间较长且丁子运还款后借条原件即被丁子运收回，故其无法明确该笔还款对应的借款时间。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每次偿还一笔借款后丁子运均收回借条原件，现张贵平无法明确该笔还款对应的借款亦符合常理。综上，张贵平现持丁子运出具的借条要求丁子运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贵平主张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丁子运虽辩称借款没有利息，但一审庭审中认可曾给付张贵平利息，结合双方陈述及丁子运提交的记账凭证，对张贵平主张的2分月息予以支持。丁子运辩称张贵平承诺2017年以后不要利息了，张贵平对此不予认可，丁子运亦无证据证明，对丁子运的辩称不予采信。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丁子运虽每个月均向张贵平支付利息，但并没有按月足额支付，2017年7月以后，丁子运仅于2017年11月支付过一次2500元，丁子运欠付张贵平利息远远超过12000元，现张贵平放弃其他利息仅主张丁子运支付利息1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丁子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贵平借款20000元及利息1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丁子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丁子运提供张贵平书写的明细账清单两份，其中一张载明：2013年5月28日付给10000元、2013年6月7日付给10000元、2013年10月15日付给10000元、2014年7月8日付给50000元、2014年10月8日付给20000元。其中2015年8月30日归还20000元，日期记不清了，总计是壹拾贰万元￥120000元。另一张载明：2015年8月30日付贰万元￥20000元、2015年11月4日付壹万元￥10000元、2016年4月27日付壹万元￥10000元、2017年8月10日付壹万元￥10000元、2017年11月19日付壹万元￥10000元、2019年2月13日付肆万元￥40000元。张贵平于2019年11月去世，张荣、张美荣、张娟、张丽系其女儿。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丁子运与张贵平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是否已经全部清偿。本院认为，根据丁子运一审提供两张清单，系张贵平因对账向丁子运出具，分别载明借款及还款的次数、时间及金额。其中一张虽仅记载5次借款，但张贵平在“其中2015年8月30日归还20000元”后又注明“日期记不清了”及“总计是壹拾贰万元￥120000元”字样，可以证实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为六次，其中一次因借款日期记不清未有记载。因该清单系双方结算形成并由丁子运持有，视为其对清单内容的认可。而且，丁子运上诉状中亦认可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后虽改变陈述，但对此不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20000元，而非丁子运主张的100000元。对于还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为100000元，结合张贵平手中持有丁子运书写的借条原件，张贵平主张丁子运尚欠其20000元有事实依据。丁子运主张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借条原件无其签名，存在裁剪。张贵平提供的借条虽然存在瑕疵，但是结合本案查明的双方借款、还款情况，仍可认定丁子运尚欠20000元未有偿还。该借条瑕疵不足以否定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丁子运应当对该20000元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于借款利息，根据丁子运的还款情况，其在借款120000元后，于2015年1-6月连续六次还款2400元，该数额与张贵平主张的月息2分对应，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2分并无不当。张贵平一审仅主张利息12000元，数额低于丁子运应支付的利息，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子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合计1200元，由上诉人丁子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