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代表人：刘连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明，男，汉族，1955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校瑞莲，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义，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周俊，男，汉族，2014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理人：周参，女，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系王周俊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校瑞莲，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财义，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强，男，汉族，1964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兴运，男，汉族，1958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系刘士强的表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昌顺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表人：梁永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明、王周俊、刘士强、柘城县昌顺出租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霄，被上诉人王学明、王周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校瑞莲与被上诉人刘士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兴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柘城县昌顺出租车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不承担249,104.94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学明、王周俊、刘士强、柘城县昌顺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士强一审时未出具从业资格证和营运证无法确认其是否有驾驶资格，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不应赔偿。2．王学明已经65岁无收入，不应判决其女儿王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学明、王周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士强辩称，购买保险时，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没让出示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柘城县昌顺出租车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王学明、王周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士强、柘城县昌顺出租车有限公司、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赔偿王学明、王周俊各项损失200,000元（庭审中明确为276,000元）；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由刘士强、柘城县昌顺出租车有限公司、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20时，刘士强驾驶豫Ｎ×××××小型轿车，沿柘城县未来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欧亚银邦门口，与由南向北步行的王学明、王周俊发生碰撞，造成王学明、王周俊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柘城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士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学明、王周俊无责任。事故当天王学明进入柘城县中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1,364.27元，当天入住柘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9,613.91元，2019年7月19日转院至河南省骨科医院至2019年7月3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检查费22,546.58元，2019年7月31日转院至柘城县人民医院至2019年9月3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0,838.04元。事故当天王周俊入住柘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检查费2,393.33元，2019年7月13日转院至河南省骨科医院至2019年7月3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检查费10,257.87元，2019年7月31日转院至柘城县人民医院至2019年9月27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130.35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依据王学明、王周俊申请，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王学明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8,000元、综合评定护理期90日、支付鉴定费1,950元；王周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评定护理期以住院天数计算、支付鉴定费1,350元。王学明共生育三女一子，王周俊系王学明的孙子，王学明的三女王某某智力二级残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依据王学明申请，××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支付鉴定费3,144.6元。豫Ｎ×××××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刘士强，挂靠在柘城县昌顺出租车有限公司名下，在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内。涉案事故发生后，刘士强为王学明、王周俊垫付50,000元，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为王学明、王周俊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身体健康遭到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进行赔偿。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士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学明、王周俊无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划分责任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涉案肇事车辆在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对王学明、王周俊的各项损失，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以外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刘士强承担。关于王学明、王周俊损失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豫高法［2019］338号）第一条“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此对王学明、王周俊的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学明、王周俊诉请的鉴定费，已在《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技术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中列明，对于鉴定费应予支持。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虽对王周俊伤残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王周俊的伤残鉴定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因此对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王周俊伤残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王学明的被扶养人王某某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王学明在涉案事发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不能以年龄问题否定王某某需要王学明扶养的事实，因此对王学明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王学明、王周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均系出租车定额发票，且发票连号，对此不予采纳，王学明、王周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20元/天计算。王学明、王周俊未提供住宿费票据，对其诉请的住宿费，不予支持。王学明、王周俊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王学明：医疗费44,362.8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50元/天×81天），营养费1,620元（20元/天×81天），护理费11,262.82元（45,677元/年÷365天/年×90天），残疾赔偿金67,780.12元（34,200.97元/年×15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15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交通费1,620元（20元/天×81天），鉴定费5,094.6元，共计148,790.34元。王周俊：医疗费18,78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50元/天×78天），营养费1,560元（20元/天×78天），护理费9,761.11元（45,677元/年÷365天/年×78天），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交通费1,560元（20元/天×78天），鉴定费1,350元，共计110,314.6元。以上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由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赔付，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在王学明、王周俊应得赔偿款内分别扣除5,000元。在本案中王学明、王周俊损失已得到赔偿，刘士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为王学明、王周俊垫付的50,000元，王学明、王周俊在得到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赔付款的同时，扣除本案案件受理费后返还给刘士强，鉴于王学明、王周俊系祖孙关系，对案件受理费及应返还款项不再单独进行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学明赔偿款143,790.34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周俊赔偿款105,314.6元；三、原告王学明、王周俊在得到上述赔偿款的同时返回被告刘士强垫付款47,280元（已扣除案件受理费）；四、驳回原告王学明、王周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刘士强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保险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有无从业资格证和营运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一审时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如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仅以格式文件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事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主张免赔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王学明的女儿王某某智力二级残疾，××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财险柘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6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柘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