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飞龙，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州，修文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国毅，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付，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翎佑，修文县龙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付庆，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上诉人唐飞龙因与被上诉人邱国毅、王启付、原审第三人付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飞龙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没有审查修文县公安局“修公六桶撤字（2019）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所载明内容，该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修文县六桶镇唐飞龙被故意伤害一案……”,说明被上诉人伤害上诉人的客观事实成立。2.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修文县人民医院的相关病历材料，载明上诉人所受损伤达十五处，而根据现场说明，上诉人倒下的土坎仅两米高，一个成年人从两米高的土坎跌下，出于自身保护意识，是不可能造成多达十五处伤口和骨折的，因此说明上诉人所受损伤是二被上诉人及他人参与殴打造成。3.根据修文县公安局对二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二被上诉人均认可“土坎高约2米，土坎下面是土，我们知道的地方，基本上是平整的等等”，足以说明上诉人所受伤害并非是自己跌下2米高土坎导致，而是二被上诉人及他人共同使用钝器等打击造成。这与修文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认定的事实相符，也与该鉴定结论认定的事实相符。邱国毅、王启付共同辩称，一审中上诉人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受伤害系被上诉人殴打所致，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材料及现场勘验笔录也证实上诉人的伤不是被上诉人所致，且证明了无其他人员参与殴打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飞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付庆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唐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8765.94元、误工费28620元、护理费14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9432元、鉴定费19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0元，共计152537.94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下午14时许，被告邱国毅驾驶渝Ａ×××××号白色奔驰轿车，与案外人严佳（邱国毅女友）、被告王启付、案外人龚雪娇（王启付妻子）从修文县六桶镇关寨村肖家坝吃酒后一起回家，途经六桶镇盐井居委会“上落帮”组六桶卫生院附近涵洞时，因附近未设置禁止通行的标识，被告邱国毅驾车驶入新建组组通路面，导致该路面受损。随即，工地人员管理人员王晓易喊人将被告邱国毅所驾车辆拦停，并要求被告邱国毅等人进行赔偿，双方因此发生口角、争吵，工地人员管理人员王晓易手持钢筋拦住被告邱国毅等人要求赔偿，被告邱国毅、王启付便与王晓易发生抓扯，抢走了王晓易所持钢筋，并用脚踢王晓易。之后，严佳驾驶渝Ａ×××××号车掉头离开，王晓易随即进行了电话报警。王晓易并打电话给第三人付庆，称新修路面被压坏，并称自己被打。不久后，第三人付庆驾驶贵Ａ×××××号面包车与原告唐飞龙赶到现场后，安排陈德彪前往关寨路口拦截，第三人付庆驾驶贵Ａ×××××号面包车与原告前往奶牛场路口拦截，并称把路口堵死，拦住二被告后要殴打二被告。严佳将车后开走后不久，又由被告邱国毅驾驶该车行驶。被告邱国毅行至六桶镇好一多奶牛场路口下200ｍ串寨路转弯处路段时，第三人付庆驾驶贵Ａ×××××号面包车拦截住被告邱国毅驾驶的渝Ａ×××××号车，被告邱国毅下车后便遭到原告和第三人殴打，被告王启付便上前帮助被告邱国毅打架，被告邱国毅趁机挣脱原告和第三人，后原告与被告邱国毅互殴，第三人与被告王启付互殴。后被告邱国毅为躲避原告殴打跳下路边的土坎往附近田土中逃跑，原告便从后面追打被告邱国毅，期间原告因跳坎摔倒在距路边150ｍ处土坑中，致使其面部、左手被搓伤，右裤腿破洞，裤子被搓烂，膝盖受伤。在原、被告及第三人打架期间，严佳向六桶派出所报警，民警赶到工地现场后，随即接到派出所电话称奶牛场附近发生打架，王晓易也接到第三人付庆的电话称已拦截到车辆，并带领民警赶往打架现场，途中王晓易又接到原告唐飞龙电话称其被打。民警赶到奶牛场打架现场后，被告王启付拉住第三人付庆，被告邱国毅自行回到现场。民警发现原告后，原告称被棍棒殴打，民警经现场勘验未发现棍棒等凶器，也未发现其它车辆。原告被民警等人从土里抬出，送往修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二被告也自行就医。2019年1月16日，修文县公安局经现场勘验，原告受伤处现场位于修文县串寨公路南侧约305米处的土坑内，在原告受伤的土坑附近的荒地与菜地之间有高2.84米的土坎，菜地南侧中部边沿处有残缺鞋印一枚，鞋尖朝南方向，在该鞋印正下方荒地上有鞋尖朝南完整鞋印一枚，该鞋印全长为29ｃｍ、前掌宽为10ｃｍ，后跟宽为8ｃｍ，深度为7ｃｍ，在该鞋印东侧地面上有全长为29ｃｍ、前掌宽为12ｃｍ，后跟宽为10ｃｍ，深度为7ｃｍ的鞋印，该鞋印鞋尖朝南，两个鞋印间距为75ｃｍ，在该鞋印南侧30ｃｍ处的土坎边沿有残缺鞋印一枚，鞋尖朝南，该鞋印西侧35ｃｍ处有踩踏痕迹一处，在该荒地南侧为长2.92ｍ，宽为80ｃｍ呈东西走向的土坑，土坑四周均为杂草及树枝分布，在土坑底部地面上有杂草及树枝呈倒伏状。同日，修文县公安局对被告邱国毅、王启付、第三人付庆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的处罚。经诊断，原告病情为：1.左侧腓骨头骨折；2.左侧腓骨远端骨折；3.左侧肩关节盂骨折；4.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5.左侧胫骨髁间脊骨折；6.右侧胫骨平台后缘骨折；7.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8.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9.右额、右膝皮肤挫裂伤；10.左肘、双膝软组织损伤；11.颅脑外伤后神经性反应；12.肝功能异常原因？13.高尿酸血症；14.右膝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切口感染；15.过敏性皮炎。2019年2月2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疗养，避免受凉，加强营养，忌烟酒及不良生活习惯，门诊按时正规换药，术后14天拆线，持续左上肢悬吊3月，一月内禁止左肩外展及旋转活动，可逐渐加强左肩摆钟活动，三月内禁止左上肢提拉重物，右下肢持续外支具固定3月，可逐渐在外支具保护下加强右膝关节屈伸活动，左下肢持续外支具固定1月，可逐渐在外支具保护下加强左膝关节屈伸活动，左下肢三月内禁止负重，逐渐加强左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出院后1、2、3、6、9、12、24月我科门诊复查，了解骨折愈合及功能锻炼情况，不适随诊。原告住院20天，期间原告支付医疗费48765.94元。2019年3月27日，原告为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10元。2019年4月2日，经修文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分析说明部分第3项记载：唐飞龙右外眼角、右膝皮肤挫裂伤，左肘、双膝软组织损伤，左侧肱骨大结节、左侧肩关节盂、左侧胫骨髁间棘、左侧腓骨头、左侧腓骨远端骨折，符合钝性外伤所致（摔跌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1、唐飞龙左侧腓骨头、左侧腓骨远端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2、唐飞龙左侧肱骨大结节、左侧肩关节盂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3、唐飞龙右外眼角皮肤挫裂伤评定为轻微伤。4、唐飞龙右膝部皮肤挫裂伤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4月30日，修文县公安局对原告唐飞龙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的处罚。2019年7月25日，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唐飞龙左下肢损伤，其伤残等级为十级。2.唐飞龙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唐飞龙的后期诊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8000元～2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原告受伤前从事挖掘机操作。原告受伤后由其亲属护理。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2018贵州省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为62684元／年。2018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2018年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为100元／天。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不要求第三人付庆承担赔偿责任，也不要求其他可能参与打架的人员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表示要求第三人付庆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此次纠纷造成的十项损失共计140391.94元。具体为：1.医疗费67765.94元。依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为48765.94元。经鉴定，原告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20000元，酌情按中间值19000元计算。医疗费共计为48765.94元＋19000元＝67765.94元；2.误工费28620元，原告要求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8198元／年计算误工费，因原告受伤前从事挖掘机操作工作，酌情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为62684元／年计算误工费。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应为62684元／年÷365天×180天＝30912.66元，原告主张28620元，从其自愿；3.护理费10764元。原告要求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8198元／年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年，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90天，护理费应为43654元／年÷365天×90天×1人＝1076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原告要求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9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天数20天，原告该项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20天＝2000元；5.营养费4500元。原告要求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营养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酌情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应为50元／天×90天＝4500元；6.残疾赔偿金19432元。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残疾赔偿金应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原告主张19432元，从其自愿；7.鉴定费1900元。依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计算为19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原告受伤致十级伤残，但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4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交通费开支，但原告因治疗、鉴定等事宜客观上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支出，酌情支持400元；10.复印费10元。依原告提供的复印费票据计算为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2.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二被告在损坏路面后，与工地管理人员王晓易发生争吵、抓扯，在未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的情况下便自行离开，其在事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原、被告及第三人发生打架并无直接因果关系，特别是在工地管理人员王晓易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原告及第三人未保持必要的理性和克制，未采取合法手段维护其权益，反而是采用拦截车辆、殴打他人的方式处理纠纷，其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性，不受法律保护。原告诉称其伤情系被告邱国毅等人殴打所致，但除原告及第三人陈述外，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的伤情系被告邱国毅、王启付殴打所致，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所称的存在其他侵权人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原告诉称二被告打电话叫人的情况属实，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原告所称的车辆和凶器，而二被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与在场人员严佳、龚雪娇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证明原告伤情并非被告邱国毅、王启付殴打所致。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记录来看，现场遗留的脚印也不能证明现场人员为多人，故可以证明原告所称其被被告邱国毅等人殴打的情况不属实。结合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等现有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原告伤情并非被告邱国毅、王启付殴打所致，而系原告在追打被告邱国毅过程中摔伤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侵权事实成立，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不能认定二被告构成侵权。关于焦点2，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受伤遭受损失系二被告侵权所致，依法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原告在发生纠纷后，未寻求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而是采用拦截车辆、殴打他人的方式处理纠纷，并在追打被告邱国毅的过程中造成自身受伤，其行为显然系故意行为，其应当预见打架可能导致的本人或他人受伤的情形，而放任该结果的产生，相应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二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飞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2元，减半收取计1676元，由原告唐飞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修文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修公六桶撤字〔2019〕1号《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为：我局办理的修文县六桶镇唐飞龙被故意伤害案，因唐飞龙指控的事实不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主张其伤情系二被上诉人及他人共同殴打造成，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则其负有证明二被上诉人对其有殴打的行为，且该行为与伤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除上诉人唐飞龙与原审第三人付庆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本案伤情系二被上诉人所致，且公安民警经现场勘验并未发现二人提到的棍棒等凶器，也未发现其他车辆，在上诉人受伤土坑附近也未发现有多人的脚印。相反，其他在场人在公安机关均陈述系上诉人唐飞龙追打被上诉人邱国毅，修文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上诉人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的鉴定书中的分析说明部分第3项记载：唐飞龙右外眼角、右膝皮肤挫裂伤，左肘、双膝软组织损伤，左侧肱骨大结节、左侧肩关节盂、左侧胫骨髁间棘、左侧腓骨头、左侧腓骨远端骨折，符合钝性外伤所致（摔跌可以形成），再结合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的土坑附近的荒地与菜地之间的土坎高度为2.84米、现场遗留脚印数量、踩踏痕迹、土坑四周及底部现状等现场情况，上诉人本案伤情亦可能是其自行摔伤。故本案在仅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本案伤情系二被上诉人所致，且该伤情在摔跌亦可以形成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得到法院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审查修文县公安局“修公六桶撤字（2019）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所载明内容，该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修文县六桶镇唐飞龙被故意伤害一案……”,说明被上诉人伤害上诉人的客观事实成立的上诉理由，该决定书系公安机关认为唐飞龙指控的事实不构成犯罪而撤销了此案，并未对上诉人本案伤情是如何造成进行认定，该决定书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本案伤情系二被上诉人造成，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病历材料，载明了其所受损伤情况，其伤情不可能是从土坑跌下受伤，说明上诉人所受损伤系二被上诉人及其他参与殴打人员造成的伤害的上诉理由，病历资料仅能证明上诉人的伤情，而受伤原因则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予以证明，因本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伤情系二被上诉人及上诉人所称的其他人员共同殴打造成，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唐飞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唐飞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