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沈阳市法库县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交易仅为银行转账形式一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财务李小明作为证人能够清楚准确的描绘出2018年10月7日自己支付给被上诉人五万元的事实，而且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中也明确写明：当天还款5万元，原先欠款221002元，总欠余款171002元，既然《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的唯一证据，故更应以《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所记载的内容为准。一审法院以在录音中，上诉人公司法人陈建所说今年太紧张为由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债权数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隶属同一市场万德福的数位债权人有不同数额的欠款，而被上诉人方均以个人进行起诉，故陈建在电话中无法对其中每位债权人的每一笔债权都有准确的了解，其只是知道确实欠款，而不能确定欠款金额，并且其表示今年太紧张，并不具有尚欠221002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隆盛公司原法人林继文在电话录音中表明肯定没问题以及具体我不清楚，但两个企业的帐都正确，不会错，以此为证据认定欠款数额更不符合事实。无论陈建还是林继文都是公司法人或者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公司及隆盛公司每年都对外有一亿元以上的债权债务往来，正如被上诉人举证的《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也是上诉人李小明记账签字，真正了解对每个债权债务人欠款的应该是公司财务而不是陈建和林继文。故一审法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合理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法律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纯属拖延时间，企图逃避债务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上诉人拖欠答辩人221002元货款事实清楚，政策确实充分，不仅有欠条，而且还有多次对欠款金额的录音证实，上诉人应当支付欠款。一审判决经过庭前会议，充分交换证据、经过公开开庭，进行举证质证，判决结果正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22100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另案原告雷书堂与被告沈阳隆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业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辽0124民初2855号。本案被告泰一公司与另案被告隆盛公司系合作关系，对外统称隆泰集团，林继文系隆泰集团实际控制人，银行卡账号62×××17。本案被告泰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陈建，担任公司董事长。另案被告隆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林继志，担任公司董事长。陈志强系本案被告泰一公司的采购经理。陈雄系本案被告泰一公司人员，银行卡账号62×××19。李小明系本案被告泰一公司出纳员。《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共有三联据，其中：一联存根，单位留存；二联客户，客户留存；三联记账，会计留存。2007年4月30日，甲方出租方淄博市张店区委会与乙方租赁方王阔庆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南田路北枕头地5.16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20年（2007年5月1日至2027年4月30日）。”另，2018年11月5日，因原合同土地租金过低，甲方出租方淄博市张店区委会与乙方租赁方王阔庆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南田路北枕头地（淄河大道北）土地5亩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20年（2019年1月1日至2038年12月31日）。”王阔庆以上述《土地租赁协议书》租赁的土地在淄博市张店区承建约5000平方米市场，称谓“万德福”，并对外租赁业户。原告**系“万德福”市场业户，从事陶瓷原料生意。邓小博系本案原告**与另案原告雷书堂雇佣的业务员，银行卡账号62×××63。2018年9月9日，被告泰一公司提供的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客户姓名万德福；当天还款5万元；原先欠款271002元；总欠余款221002元；注：以最后一次往来清单凭据为证；**签字；付款人李小明签字。”陈志强在上述2018年9月9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背书：“2018年10月5日，付伍万元”。另该背书载明：“邓小博银行卡账号62×××63”。2018年9月26日，陈雄银行卡账号62×××19转账支付邓小博银行卡账号62×××63货款5万元。2018年10月7日，原告**提供的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客户姓名万德福；当天还款5万元；原先欠款221002元；总欠余款171002元；注：以最后一次往来清单凭据为证；**签字；付款人李小明签字。”原、被告之间货款支付交易习惯仅为网银转账方式。2019年7月7日，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雷书堂到本案被告泰一公司陈建办公室向其催要上述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及另案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陈建回答：“今年太紧张”。2019年7月8日，邓小博与隆泰集团实际控制人林继文通电话要求其与陈建商量落实另案被告隆盛公司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及本案被告泰一公司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还款计划，林继文承诺：“肯定没问题”。2019年7月11日，邓小博与隆泰集团实际控制人林继文通电话要求其落实另案被告隆盛公司货款20万元及本案被告泰一公司货款5万元，林继文回答：“本月瓷砖能够执行，你看行不？”2019年7月13日，邓小博与隆泰集团实际控制人林继文通电话要求确认其另案被告隆盛公司2019年4月12日二联客户《隆盛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及本案被告泰一公司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未付事宜，林继文回答：“具体我不清楚，但两个企业的账都准确，不会错”。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泰一公司以各种理由推拖至今未付，无奈，原告**将被告泰一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的案涉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即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本案原告**持有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主张与被告泰一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载明有原告**签字，原、被告之间存在货款交易习惯网银转账支付方式，结合原告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及王阔庆证实证据证明“万德福”仅是市场称谓，而非权利义务主体。因此，本案原告**确系案涉货款的权利人，主体适格，没有例外情形发生。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被告泰一公司抗辩主张原告**权利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其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是否当日支付的问题。原告**提供的雷书堂、**、邓小博与隆盛公司及泰一公司催要欠款的录音光盘及邓小博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证据证明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当天还款5万元”当日被告泰一公司未付，且被告泰一公司至今未付。原告**提供的邓小博农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及被告泰一公司提供的证人李某证言和2018年9月26日网银转帐结果交易成功记录证据均证明与原、被告之间货款支付交易习惯仅为网银转账方式。被告泰一公司提供本应该由原告**持有的2018年9月9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当天还款5万元”，而陈志强在该《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背书：“2018年10月5日，付伍万元”。证明2018年9月9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当日被告泰一公司未付，而是陈雄于2018年9月26日网银转账支付给邓小博货款5万元。原告**持有的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与被告泰一公司持有的2018年9月9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当天还款5万元”在时间上没有关联性，该两份证据均载明：“以最后一次往来清单凭据为证”，同时证明“以最后一次往来清单凭据为证”。因此，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证据载明的“当天还款5万元”当日被告泰一公司未付，且被告泰一公司至今未付。被告泰一公司抗辩主张当日支付原告货款现金5万元，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亦未提供当日网银支付货款5万元转账记录。因此，对被告泰一公司的上述抗辩事由，不予采信；对被告泰一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及履行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被告泰一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2018年10月7日二联客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泰一公司支付货款221002元于法有据，事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21002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被告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货款，上诉人于2018年10月7日为被上诉人出具“泰一公司货物往来还款清单凭据”，该凭据载明，“当天还款伍万元，原先欠款贰拾贰万壹仟零贰元，总欠款额壹拾柒万壹仟零贰元”，该凭据的字面解释应为上诉人当天偿还50,000元后尚欠被上诉人171,002元。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已经于出具凭据的当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0元，为此，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于出具凭据的当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0元，但至本判决作出时，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同时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催要案涉的50,000元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表示资金紧张，并未否认案涉50,000元尚未支付的情况等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款总额为221,00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上诉人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