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余，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爱君，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王家余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匀芳，女，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献华，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雪梦，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华，女，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均芳，女，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厚池，男，195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王均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寿，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桁，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芳，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宝，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王萍芳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如茵，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如霞，女，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童立，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航英，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王童立妻子。上诉人王家余因与被上诉人王匀芳、王翠华、王均芳、王家寿、王家桁、王萍芳、任如茵、任如霞、王童立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家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匀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匀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遗嘱上记载王井辉、孙桂娥住院治疗期间，均由王匀芳一人护理照顾，医疗费也是其一人支付，明显与事实不符。孙桂娥于2004年底住院，王井辉于2005年和2007年两次住院，二人住院的医疗费均几个子女分摊，亦由子女轮流照顾。且在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石柱下旧村改造过程中，石柱下村先后共发放给王井辉、孙桂娥征用款人民币10万元，该征用款被王匀芳据为己有。王井辉、孙桂娥去世后，依照相关政策，政府还各向两人发放了18个月的养老金，共计36个月的养老金也被王匀芳据为己有。因此，遗嘱中记载医疗费均由王均芳独自承担明显与事实不符，各个子女均负担过医疗费，且王井辉有经济能力出医疗费，不需要王均芳独自承担。若王均芳一再强调是其担负了所有费用，则上述征用款和养老金应当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继承。2007年8月中旬，王匀芳才将王井辉接到其家中居住，此前，王井辉、孙桂娥一直居住在旧房子，由王家余和王家寿共同扶养了二、三十年，王家寿出钱，王家余出粮食，农活均由王家余承担。王匀芳是因旧房子要旧村改造，才扶养王井辉，而王井辉到王匀芳家中仅两年就自杀了，且是在写了《合作建房协议》和《遗嘱》后三个月即自杀，王匀芳并未对王井辉尽扶养义务。根据继承法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合作建房协议》的签署过程不符合常理，《合作建房协议》并非2009年7月28日大家集合在一起签署，而是王匀芳拿着《合作建房协议》一家一家找上门签的。王家余于2019年6月12日才在《合作建房协议》上签字，是王井辉死亡之后才签的，且签字时王匀芳将《合作建房协议》的主文部分折叠起来，仅露出了签字部分给王家余签字，王家余看到大家都签字了才签的，并不知道主文的内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家余的上诉请求。庭审补充意见：在法律上讲证据，有几个问题要问王匀芳。1、父亲在遗嘱上提到母亲生病一年多十几万元医疗费，父亲二次住院治疗费以及出院后药物费均由王匀芳单独承担，请出具母亲生病一年多医疗费、每日药费、药名清单及病历卡，父亲二次住院药费、清单以及病历卡。2、一审法院的照片只能证明王井辉是溺水死亡，不能证明是自杀死亡，请问王匀芳家门口有池塘吗？请说明王井辉为何死在江滨大桥。如果是冬泳，为何遗嘱上提到体弱多病，由此可见遗嘱是被逼写的。3、遗嘱内容写到父亲年事已高，那么台湾叔叔叫别人带来的美元，还有父母征用费、两间半房屋拆迁款及两个老人的养老金被谁拿走了。4、请出示父亲住在王匀芳家里的证据。父亲2007年住在廿三里通宝路北区出租房，吃安眠药过量导致昏迷不醒。王翠华叫我哥将父亲送到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王匀芳夫妻为了将父亲建房36平方米占为己有，在父亲出院时未通过其他兄弟姐妹同意直接将父亲接到自己家中，用各种手段逼迫父亲违背意志写下遗嘱。父亲在王匀芳家很难拒绝，写下遗嘱后心中懊悔，对不起这些年来孝敬父母的孩子，选择投江自杀，结束自己疲惫不堪且宝贵的生命。5、父亲死亡当日几点离家出走，王匀芳为何不在第一时间报警。王匀芳为何隐瞒父亲死亡的事实，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6、为建房吵架四、五次，王匀芳为何不出示遗嘱、录像及建房协议。王匀芳没有做到遗嘱上生老病死、衣食住行的承诺，若其做到，十年前父亲不会跳江自杀。7、王匀芳称父亲生活起居均由其照顾，为何父亲执笔写给井相叔的信中提到自前年八月中旬汉弟帮其烧饭、洗衣被，说明遗嘱内容是被迫写的。遗嘱为何不公证，原因就是王匀芳夫妻虐待父亲，父亲被迫自杀。父亲曾打电话给有良叔让其去一下，有良叔称自己找不到城里，有良叔听到父亲死亡消息感到后悔。8、儿子给父母赡养费、粮食、医药费、生活费及家里的农活，如果要收据和发票，那天下子女都不要赡养老人了。9、视频就是强迫造假，视频所述情况颠倒黑白，父亲说王家余从未给父亲粮食，与事实相左。当时还要缴粮食税时，由王家寿出钱，王家余出粮食，如果没有赡养的话，早就告到法院了。10、2009年，王家桁有2间房屋给王匀芳夫妻建造，房子造好后的十多年中，王匀芳夫妻对王家桁的生活起居不管不问，王家桁在廿三里菜市场捡烂菜叶吃，王匀芳对父亲也是一样看待。王家桁房子的产权也归王匀芳所有，王匀芳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义务。父亲自杀前一天，到王翠华家，王翠华也没有尽到女儿孝心。王翠华、王均芳、王匀芳为自己的私欲，做兄弟的为其行为而感到悲哀。父亲不是生老病死而是自杀，王匀芳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王匀芳辩称，一、本案合作建房协议以及遗嘱均合法有效，本案遗嘱系王井辉亲笔书写，合作建房协议亦由王井辉亲笔落款，并由王家余、王家桁、王翠华、王均芳、王萍芳、王国华、华元贞、王文正以及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石柱下村村民委员会见证。由王井辉视频资料佐证，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认定合作建房协议及遗嘱合法有效。王家余认为其没有仔细看合作建房协议就在协议中签字，未提供证据证明遗嘱和建房合作协议系被胁迫、隐瞒、欺骗所立，不能推定合作建房协议及遗嘱无效。二、王匀芳已尽到赡养义务。根据遗嘱记载，2005年、2007年王井辉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以及出院后的药物费用均由王匀芳承担，并都由王匀芳护理照顾，王匀芳负担了王井辉去世后的丧葬费用，且王匀芳已经履行了出资建造房屋的义务，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王匀芳已经承担了合作建房协议和遗嘱中的义务。三、王家余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赡养义务，退一步讲王家余作为王井辉的儿子，有义务也有责任承担部分赡养义务。四、对于王家余提到的10万元征用款，政府发放给王井辉的养老金等问题，与本案无关，王家余可另行起诉要求解决。王翠华辩称，维持原判。王均芳辩称，维持原判。王家寿提交书面答辩称，王家寿在2004年12月孙桂娥住义乌市中心医院时，付了住院费4万元，分三次付给王匀芳。第一次于2004年12月15日付2万元；第二次于2005年1月13日付1万元，由楼财宝打电话给王家寿；第三次于2005年2月6日付1万元，由王匀芳丈夫马伟义打电话给王家寿。孙桂娥医疗费、住院费共计41802.69元，王匀芳在王井辉面前谎言欺骗由其单独承担10余万元空单。2001年下半年王翠华和楼财宝给王家寿帮忙买地基款262万元，当初讲最多半个月就安排好，最后讨款6年，到金华、兰溪等追楼财宝朋友朱福月要款。在那种情况下，王家寿只能把孙桂娥住院费交给王匀芳，住院票据当然由王匀芳保管。王匀芳在王井辉面前谎称住院费10余万元由其单独承担，王井辉认为是真的，所以才有本案的宅基地使用权纠纷。王家寿在1994年至1995年将6000元委托王匀芳交给父母作生活费，就被王匀芳自己用了。之后，王家寿就再也不让王匀芳带钱了。王家寿不是为王井辉的财产，而是为自己的付出，请法官到村里核实民意。财产家产要靠自己勤劳奋斗，而不是靠欺骗串通手段得到，更不能用恶劣手段逼老人无路生存投江死亡。王萍芳辩称，王井辉的遗嘱上所写是假的，是王匀芳逼王井辉写的。一、造谣母亲中风住院一年多，王家寿前往中心医院查来证明住院时间为2004年12月30日，出院时间为2005年3月16日，只有3个月零2天，王萍芳与父亲都知道这个时间，而遗嘱上写住院治疗一年多，证明是王匀芳逼父亲写的。二、造谣十余万元医疗费、保姆护理费等由王匀芳单独承担，中心医院查来证明住院医疗费41802.69元，又是王匀芳逼父亲写医疗费十余万元。三、2005年3月15日出院至同年11月20日，8个月，保姆护理费800元×8=6400元，加上房租费3500元，加上医疗费41802.69元，共计51702.69元。母亲住院时，王萍芳丈夫王金宝给王匀芳26000元，2004年12月13日母亲住中心医院治疗，医院开的票据都被王匀芳报去，没有给王金宝。四、写继承财产遗嘱，父亲肯定会叫自己的亲兄弟在遗嘱上签名见证，因遗嘱是王匀芳逼父亲写的，所以父亲未叫兄弟在遗嘱上签名见证。五、王匀芳夫妻拿到父亲在2009年7月29日写的遗嘱后，千方百计气父亲，想把父亲早点赶走，父亲受不了，所以在2009年10月19日拿了洗漱用品想去王翠华家住，王翠华称不方便，不给父亲住，父亲仍回王匀芳家住，第二天早晨去丹溪大桥投江死了。王翠华在一审庭审中也称：父亲本来是想住我家，我说现在住这里不方便，不给父亲住。父亲死了王匀芳没有告诉我们夫妻，王家余听到父亲投江死去，去江东派出所拿来捞起父亲投江照片，听人说父亲在桥边哭了几个小时。六、从王萍芳嫁到王金宝家，近20年来，每年拿出2000元给父母亲。王井辉两次住院期间王金宝衣不解带照顾其一个多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七、本村土地征用，父母得到征用款10万元，被王匀芳据为己有。王童立辩称，《合作建房协议》签名系作假协议，2009年7月28日签的是王家余名字，但王家余称其没有签字。2019年6月12日王匀芳到王家余上班的地方签过名字，但上面没有写着是《合作建房协议》。继承财产遗嘱要有亲属见证或者由有关单位见证，但是本案遗嘱上没有任何人签字，也没有任何有关单位作证。王井辉在遗嘱后两个多月就自杀了，这是为何。王家桁、任如茵、任如霞未作答辩。王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合法有效；二、确认王井辉于2009年7月29日自书遗嘱合法有效；三、确认王井辉申请所得的位于义乌市36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归王匀芳所有；四、判令各被告协助王匀芳办理上述36平方米房地产的确权手续、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王匀芳明确诉请第四项中，要求各被告协助王匀芳办理由王井辉审批所得的位于的36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为王匀芳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井辉与孙桂娥育有四男四女，即王匀芳、王翠华、王均芳、王家寿、王家余、王家桁、王萍芳及王家和，王井辉于2009年去世，王家和先于王井辉去世，任如茵、任如霞、王童立系王家和的子女。2008年11月18日，王井辉经审批取得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石柱下村农村建房用地36平方米的使用权。2009年7月28日，王井辉与王匀芳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一份，约定：因王井辉年事已高，无经济来源，无能力建房，将石柱下村旧村改造宅基地36平方米同王匀芳合作建房，建房费用由王匀芳承担，今后房屋所有权归王匀芳一人所有，待政策允许过户登记时，王匀芳有权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王匀芳名下，王井辉今后衣食住行、生老病死等各项费用由王匀芳自愿承担。2009年7月29日，王井辉自书遗嘱一份，遗嘱中对合作建房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并明确其旧村改造取得的36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由王匀芳一人继承。根据遗嘱记载，王井辉自2005年起由王匀芳护理、照顾，随王匀芳共同生活，直至2009年10月因溺水去世。涉案36平方米宅基地安置于廿三里街道石柱下村18幢，由王匀芳建成房屋并管业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王匀芳为王井辉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王井辉生前立下遗嘱将涉案36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指定由王匀芳继承，该遗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受胁迫、欺骗等导致遗嘱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作建房协议系王井辉与王匀芳自愿签订，亦有王井辉视频资料佐证，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根据遗嘱记载，2005年、2007年王井辉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以及出院后的药物费用由王匀芳承担并都由王匀芳护理照顾；王匀芳负担了王井辉去世后的丧葬费用，应认定王匀芳已履行合作建房协议和遗嘱中的义务，该36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应归王匀芳继承。现该36平方米宅基地已建成房屋，王匀芳要求各被告协助办理涉案宅基地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手续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王家寿、王家余、王萍芳、任如茵、王童立关于遗嘱系王井辉被逼迫、隐瞒、欺骗所立及王匀芳未尽赡养义务等辩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王家桁、任如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匀芳与王井辉于2009年7月28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合法有效。二、王井辉于2009年7月29日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三、王井辉申请所得的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石柱下村36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归王匀芳继承享有。四、王翠华、王均芳、王家寿、王家余、王家桁、王萍芳、任如茵、任如霞、王童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王匀芳办理义乌市廿三里街道石柱下村18幢房屋中占地36平方米的不动产初始登记并协助办理将该不动产过户至王匀芳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五、驳回王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3元，由王翠华、王均芳、王家寿、王家余、王家桁、王萍芳、任如茵、任如霞、王童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个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王井辉在生前立下自书遗嘱明确将涉案36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指定由其法定继承人王匀芳继承，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遗嘱系在受胁迫、欺骗情形下所立，应认定遗嘱合法有效。合作建房协议由王井辉自愿与王匀芳签订，结合王井辉的视频资料，系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第四条明确“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名摁手印生效，由本村领导、族人及家庭主要成员见证备忘，由村委会作为见证单位予以认可”，故王井辉和王匀芳作为甲乙两方已在合作建房协议签名摁手印，该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合作建房协议签订后，王匀芳出资建成房屋并管业使用至今，结合遗嘱内容、视频资料以及王匀芳负担王井辉去世后的丧葬费用情况，应认定王匀芳已履行合作建房协议和遗嘱中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6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归王匀芳继承，并由其余当事人协助王匀芳办理涉案不动产初始登记和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并无不当。至于王家余提及的征用款和养老金继承等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家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王家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