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公民身份号码×××，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真，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君章，公民身份号码×××，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西宁茂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青海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茂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000MA7525C48D，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田君章，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全，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关明，公民身份号码×××，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满族，住西宁市。上诉人张恒因与被上诉人田君章、西宁茂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宁茂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关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恒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张恒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做为施工方，已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且工程量已结算，在原审庭审中张恒与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都对1438967元的金额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此数额亦予以确认。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来承担付没付款、付款多少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张恒的举证责任，将此应当由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张恒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辩称，原审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由张恒对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举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关明认为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应当拿出付款凭证来对账，就能够清楚是不是欠付张恒的款项，原审判决不当，认可张恒的上诉意见。张恒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宁茂发公司于2016年1月4日成立，田君章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日，张恒与田君章就西宁茂发公司区建设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金额为1438967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第一、对于关明与张恒是否合伙关系，张恒、关明与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说法不一，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故对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张恒与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对结算金额均不持异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理应承担给付义务。但张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或者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属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张恒的诉求，不予支持。第三、庭审中，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认可与关明另行存在砂石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双方账目往来结算认为尚欠付张恒20969.50元，但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无法证实实际欠付张恒的价款数额，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张恒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予认确认。另查明，张恒于2016年3月进场施工，张恒施工的工程内容为西宁茂发公司办公场地的开挖、平整、围墙的修建及修建场内大罐基础。该项目的使用人为西宁茂发公司。再查，关明在涉案工程开工前与田君章任法定代表人的青海君炜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供应砂石等经济往来。二审中经对账，张恒对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主张的下列款项的支付予以认可，关明亦未提出异议。具体为：1.2016年6月1日200000元；2.2016年8月30日150000元；3.2017年1月5日150000元；4.2016年6月16日200000元；5.2017年1月7日100000元；6.2017年11月（江西鹏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混凝土顶抵款145910元。以上合计已付款为945910元。张恒、关明对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主张的下列款项的支付不认可，具体为：1.西宁茂发公司为关明按揭购车代为还款306600元；2.2013年11月20日支付给关明的50000元；3.2014年1月14日支付给关明的200000元；4.2014年10月25日支付给关明的30000元；5.2016年9月13日支付给关明的10000元；6.2016年9月16日赵献伟代付10000元；7.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7月30日在张恒施工涉案工程期间供应混凝土的价款212350元；8.2017年9月2日支付给关明的50000元；针对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主张的上述支付款项，张恒一方称：1.为关明按揭购车还款的306600元与其方没有关系；2.支付给关明的其他款项其方不知道不认可；3.对于施工期间供应的混凝土的价款已在结算时予以了扣减。关明称：1.按揭购车还款的306600元与涉案的工程款没有关系，按揭款项是支付的欠其的砂石款；2.对于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主张的上述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0月25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9月16日及2017年9月2日支付给关明的款项其没有收到过，如果是现金支付应当有收据，如果是转账应当有转账凭证；3.2014年1月14日支付的砂石款，是青海君炜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前支付的；4.对于张恒施工期间供应的混凝土的情况不清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张恒工程款53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因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发包方及是否拖欠工程款均有争议，现逐一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工程承包方的认定问题。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就其方所持张恒与关明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提交的证据为君炜商砼与关明账款清单一份及西宁茂发公司制作的付款清单1份予以证明，经核，两份清单为单方制作，没有张恒和关明的签字确认，且账款清单张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关明与青海君炜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取得该证据作为其方证据提交只是证明工程款结算数额，对其他内容并未表示认可，该份证据证明力难以确认。原审未采信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所持张恒和关明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的辩解主张，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未提出上诉，且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也是田君章与张恒结算，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应当认定为张恒，故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所持张恒和关明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工程发包方的认定问题。经查，涉案工程的使用人为西宁茂发公司，田君章为西宁茂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张恒一方亦不持异议，田君章在涉案工程中的相关行为及与张恒结算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认定为西宁茂发公司，涉案款项的支付主体亦应认定为西宁茂发公司。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诉讼中所持田君章个人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关于西宁茂发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2016年7月2日结算单的真实性及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且西宁茂发公司，田君章亦未提交反驳证据，据此能够认定张恒施工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1438967元，二审中经对账，各方无异议的已付款6笔共计945910元，足以认定为西宁茂发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对于双方争议的已付款认定如下：1.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主张西宁茂发公司为关明按揭购车代为还款306600元为涉案工程款，张恒认为与其方没有关系，关明也认为按揭款项是支付的欠其的砂石款，与工程款无关，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按揭款项与涉案工程有关，故无法认定系支付的涉案工程款；2.对于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所持于2013年11月20日支付给关明的50000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给关明200000元、2014年10月25日支付给关明的30000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给关明的10000元、2016年9月16日赵献伟代付10000元及2017年9月2日支付给关明的50000元为涉案工程款的主张，张恒、关明均不认可，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张恒收到了上述款项且与涉案工程有关，故对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所持上述款项为已付款的主张不予认定；3.对于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所持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7月30日在张恒施工涉案工程期间供应混凝土价款为212350元应从工程款中顶抵的主张，张恒称对于施工期间供应的混凝土的价款已在结算时予以了扣减，经查，双方均无异议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中确有“减甲供商混、余1438967元”的字样，故应当认定结算时，已将西宁茂发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予以了顶抵，如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认为存在顶抵不足的问题，其可进一步举证后，另行主张差额部分，对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所持供应混凝土款项应当顶抵涉案工程款的主张，亦不予认定；据上，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438967元，减去已付工程款945910元，西宁茂发公司尚欠张恒工程款应当认定为4930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之规定，田君章、西宁茂发公司应当就其主张已付涉案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导致一审未能查清已付工程款的事实，张恒所持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西宁茂发公司欠付张恒工程款493057元，西宁茂发公司理应支付给张恒，张恒上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对本案处理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二、西宁茂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张恒尚欠工程款49305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张恒负担1000元负担，西宁茂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张恒负担1000元，西宁茂发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萍审判员 陈志秀审判员 左志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记员 保昕欣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