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晨亮，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枫林路派出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行政负责人潘文靖，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枫林路派出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徐一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卫岚。委托代理人孙佳琳。原审第三人**，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孙晨亮因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10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晨亮，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枫林路派出所(以下简称枫林路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徐一磊，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下简称徐汇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孙佳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孙晨亮曾因外伤致于2015年2月施行过左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至2019年2月仍在左髋臼陈旧骨折内固定中。孙晨亮持有XXX残疾的残疾人证，平常行走与常人无异。**系本市斜土路XXX号家乐福超市蔬果秤台区负责称重的工作人员。2019年1月15日20时51分，孙晨亮在本市斜土路XXX号家乐福超市挑选了少许大蒜、一块生姜、一根胡萝卜，并在拗除胡萝卜首尾端后拿至半弧形的柜台称重。**坐在柜台内，对孙晨亮用手掰掉胡萝卜首尾端行为不满，表示不能这样卖，孙晨亮喊话让店长过来，**称店长过来又如何，二人发生口角随后争吵，互相手指对方脸部。孙晨亮拿出手机拍摄视频，边要求**告知工号边伸手去抓**胸前的工牌，**将孙晨亮手拍开，二人继续发生争执。孙晨亮从蔬果秤台柜外侧绕至内侧，一手拿着手机拍摄，一手继续伸至**工牌前，**用手阻挡拉扯孙晨亮左手，孙晨亮左侧身体撞向秤台柜，转向后臀部先倒地。**随即离开秤台柜，孙晨亮电话报警。21时10分许枫林路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对躺在地上的孙晨亮进行了情况了解，并开具了验伤通知书。尔后，孙晨亮被自己呼叫的救护车送医。当日21时33分许，民警对**进行了询问。同日，枫林路派出所向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调取斜土路XXX号家乐福地下室B1层蔬果称台区视频、音频。次日，枫林路派出所对孙晨亮报警事宜受案，并于同日1时许询问孙晨亮，孙晨亮陈述其有肢体XXX残疾证，2015年1月因车祸导致左髋臼部位受伤经手术对受伤部位进行内固定，案发当日其走路前往家乐福买菜，并无不适，被**殴打后其无法独自行走，髋部有疼痛感。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对孙晨亮的伤势进行了验伤，检验结论为：孙晨亮双髋软组织损伤，髋部骨折待排。同年2月15日，枫林路派出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并获准许。次月28日，枫林路派出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孙晨亮伤势进行鉴定，因孙晨亮材料不齐全，4月3日枫林路派出所补齐材料后再次提出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4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为：孙晨亮于2019年1月15日与他人发生纠纷时受伤，其左髋部软组织损伤尚未达到轻微伤程度。2019年5月3日，枫林路派出所告知孙晨亮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并告知其赔偿问题应向司法机关提起民事诉讼解决，孙晨亮表示知晓并要求对**行政处罚。同年6月11日，枫林路派出所询问**所在单位家乐福超市是否就孙晨亮与**的纠纷有赔偿意向，该单位拒绝赔偿。经调查，枫林路派出所认定**不存在殴打孙晨亮的违法事实，遂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徐公(枫林)行终止决字〔2019〕10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徐汇斜土路XXX号家乐福地下室B1卖蔬菜的地方殴打他人一案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于当月19日送达孙晨亮和**。孙晨亮不服，于同月27日向徐汇公安分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相关材料，徐汇公安分局于7月1日收到后经审查申请符合受理条件，遂于当月5日受理，并于次日向孙晨亮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枫林路派出所于7月12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徐汇公安分局经审查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沪公(徐)复决字[2019]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枫林路派出所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向孙晨亮邮寄送达。孙晨亮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审理中，枫林路派出所陈述，案件处理中，在承办民警告知孙晨亮该纠纷不属于治安纠纷的情况下，孙晨亮坚持要求家乐福超市对其进行赔偿，并再三要求派出所开展调解工作。承办民警曾2次组织孙晨亮与**调解，因**只愿意道歉不同意赔偿，故未果。2019年3月，孙晨亮提出要求伤势鉴定，并称若鉴定结果反映事发当天孙晨亮腿部无伤势，则放弃追究家乐福超市和**的责任。2019年3月16日，民警联系了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孙晨亮坚持要求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在重新安排后，于当月28日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孙晨亮对枫林路派出所的上述陈述有异议，称其从未在案件处理中提出经济赔偿，孙晨亮一直向民警阐述的观点是民事赔偿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承办民警亦未曾组织孙晨亮与**进行调解；最初的鉴定机构不是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因民警告知最初选定的鉴定机构不一定能鉴定出孙晨亮的伤势，在孙晨亮坚持下，民警将孙晨亮带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选择该鉴定机构并非是应孙晨亮的要求。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程序规定》第十条及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枫林路派出所具有查处辖区内打架斗殴违法行为并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程序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鉴定期间和调解期限不计入办案期限。若办案期限内曾组织孙晨亮与**进行调解，调解期限可以从办案期限内扣除。枫林路派出所称，在案件处理中曾组织孙晨亮与**进行调解，对此孙晨亮有异议，因枫林路派出所未提供证据证明曾组织孙晨亮与**进行调解，且2019年5月3日孙晨亮询问笔录反映，承办民警告知孙晨亮赔偿问题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故枫林路派出所认为办案期限应扣除孙晨亮与**、孙晨亮与家乐福超市之间调解期限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在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孙晨亮伤势鉴定之前，曾联系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枫林路派出所与孙晨亮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本案，枫林路派出所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案件，于2月15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1个月，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的2个月后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公安机关处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行政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孙晨亮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孙晨亮主张其被**殴打要求枫林路派出所处理的主张，根据双方提供的案发当日家乐福超市蔬果称台区视频资料显示，**并未故意殴打孙晨亮，双方系在争执拉扯间孙晨亮摔倒致伤，且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结论，孙晨亮左髋部软组织损伤未达到轻微伤程度，故枫林路派出所认定**无殴打孙晨亮事实并依据《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晨亮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徐汇公安分局具有处理对其下属派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复议的职权。徐汇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5日受理孙晨亮的复议申请后，经复议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孙晨亮，复议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枫林路派出所作出的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在实体上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及《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但行政复议应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未对原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问题予以指出和纠正，存在不当，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3月23日判决如下：一、确认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违法；二、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三、驳回孙晨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枫林路派出所、徐汇公安分局共同负担。判决后，孙晨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孙晨亮上诉称，两被诉行政行为及原审判决遗漏了**对上诉人进行多次言语辱骂的违法事实，上诉人认为**不仅殴打了上诉人，还多次用上海话骂其“戆大”，该行为属于公然侮辱他人，应当受到行政处罚。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在实体上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请求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枫林路派出所辩称，经调取案发时家乐福超市蔬果称台区监控视频、上诉人手机拍摄的案发视频，并调查取证询问，**对上诉人不存在殴打行为，而是一再退让。上诉人处于攻击性状态，并闯入**半封闭的工作区域，上诉人因动作幅度过大失去平衡而倒下，**在争吵中骂上诉人属于措辞不当，并不构成公然侮辱行为，且上诉人案发当日的报案和对其所作询问笔录内容中，上诉人仅要求对“**殴打行为”进行处罚。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辩称，其经审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合法。同意枫林路派出所的诉讼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到庭发表述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枫林路派出所依法具有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的职权。原审认定枫林路派出所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案件后，于2月15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1个月，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的2个月后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处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属于行政程序轻微违法；被上诉人徐汇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未对原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问题予以指出和纠正，应予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违法并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原审裁判理由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视频资料等证据显示，**并不存在故意殴打孙晨亮的行为，上诉人孙晨亮认为原审第三人**对其言语辱骂行为属于公然侮辱他人，且对其进行殴打致伤应受行政处罚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晨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沈莉萍审 判 员 程 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