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6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盈江县汇通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平原镇目瑙纵歌路382号（县政协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23560076265X。法定代表人：刘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权，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青年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达中路501号修理厂办公室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069205661F。法定代表人：庞青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盈江县汇通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青年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通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权、被上诉人青年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通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青年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年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汇通旅游公司尚欠余款为199万元错误。本案中，青年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盈江县汇通旅游有限责任公司20131018合同付款明细》证明汇通旅游公司己付款489万元，该组证据本身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也印证了汇通旅游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首先，该付款明细中的刘波和刘剑为汇通旅游公司的管理人员，而骆某为青年汽车公司西南片区的销售负责人，对于其他自然人，汇通旅游公司并不知晓，不能胡乱将别人的付款算在汇通旅游公司账上。其次，从该付款明细中可以看出，青年汽车公司的付款账户是有变化的，由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变为中国银行金华分行，最后变为骆某个人账户。如果没有青年汽车公司变更付款账户的要求，汇通旅游公司不可能会付款到新的账户上。再次，青年汽车公司将那些汇通旅游公司并不知晓的付款人列在明细上表明他们代替汇通旅游公司支付了欠款，发生这样的荒唐事只能说明青年汽车公司的管理很混乱。最后，在该明细最后几栏的《收款凭证》中载明收款的方式为现金，汇通旅游公司不可能为了付款从云南跑到金华。因此，该明细除了1-7项是真实的以外，其余都是虚假的。2.一审法院对汇通旅游公司提交的证据《函》不予确认，是错误的。汇通旅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青年汽车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出具的《函》，在该函中青年汽车公司明确确认汇通旅游公司所欠的款项为10万元，该款项经汇通旅游公司核对是正确无误的，汇通旅游公司已于2018年5月25日向青年汽车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骆某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双方的信息大多通过微信、电话等高效传递的方式，因此该《函》由青年汽车公司出具后，经其西南片区销售主管骆某拍照发给汇通旅游公司，汇通旅游公司核对后将余款支付给了青年汽车公司许可的收款人骆某。该《函》与骆某的聊天记录、《盈江县汇通旅游有限责任公司20131018合同付款明细》、青年汽车公司提交的转款记录相互印证，符合常理，能证明其真实性。3.汇通旅游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能进一步证实《函》的真实性。骆某为青年汽车公司西南片区销售负责人，也是本案的关键证人。骆某代表青年汽车公司洽谈业务、变更付款账户、代青年汽车公司收款等行为系职务行为，这些新证据与《函》相互印证，证明汇通旅游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同时，汇通旅游公司新提交的相关证据也能单独证明己履行了付款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汇通旅游公司提交的转款记录可以看出，汇通旅游公司对青年汽车公司的付款对象仅有青年汽车公司光大银行宁波分行、中国银行金华市分行和西南片区销售负责人骆某个人账户。其他付款人是青年汽车公司自己杜撰的，汇通旅游公司不予认可。但一审确认了该付款明细的证明力，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青年汽车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汇通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有效证据证明，请求依法判决。青年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通旅游公司向青年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本金199万元及利息946173.36元（利息以19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7.204‰从2013年12月20日暂算至2019年6月19日，此后以此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合计2936173.36元；2.本案受理费用由汇通旅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年汽车公司是客车生产销售企业，汇通旅游公司是旅游公司，2013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青年”牌豪华大客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1018），合同约定汇通旅游公司向青年汽车公司采购客车10台，型号JNP6122M，单价68.80万元，合同总价688万元，结算方式是：合同签订支付50万元预付金，提车前支付158万元，余款480万元分18个月按季度付清（具体以分期付款协议为准）。同年10月30日，双方就分期付款事宜经协商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480万元余款汇通旅游公司应于2014年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2015年3月10日、6月10日分6期，每期各支付80万元给青年汽车公司，若不按期支付，则汇通旅游公司需自提车之日起按月利率7.204‰支付利息给青年汽车公司，协议第9条约定协议履行地为甲方（即青年汽车公司）所在地。2013年11月5日，汇通旅游公司向青年汽车公司支付50万元预付金，12月20日，汇通旅游公司支付158万元提车款，同日，汇通旅游公司法人刘波到青年汽车公司提走案涉10台客车。提车之后，汇通旅游公司并没有按《协议书》约定按期付款，经催讨，汇通旅游公司从2014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22日累计支付15笔，合计支付本金281万元，此后就再未付款，截至2019年6月20日，汇通旅游公司尚欠购车款本金199万元及从2013年12月20日算至2019年6月19日以月利率7.204‰为标准计算的利息946173.36万元（199万元×66×7.204‰＝946173.36元），经催收无果。一审法院认为，青年汽车公司与汇通旅游公司间汽车买卖合关系事实清楚，汇通旅游公司尚欠余款199万元，对青年汽车公司提供的依据，汇通旅游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对其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余款，但汇通旅游公司却未按约付款，青年汽车公司按合同约定利率主张剩余欠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等规定，判决：盈江县汇通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金华青年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本金199万元，利息按月利率7.204‰从2013年12月20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45元，由盈江县汇通旅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汇通旅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申请证人骆某出庭作证，证明汇通旅游公司的款项已经全额付清，汇通旅游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证据二、书面证明一份，证明骆某是青年汽车公司西南片区的销售主管，代表青年汽车公司处理20131018合同。证据三、付款明细一份及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明汇通旅游公司已经完成全部付款义务。证据四、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和刘波的转账明细一份、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的骆某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两份，证明2014年12月19日刘波转账给骆某60万元、2015年2月11日刘剑转账给骆某10万元。证据五、付款明细（更正）一份，证明汇通旅游公司已经完成全部付款义务。汇通旅游公司对证人骆某的证言予以认可。青年汽车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对于款项是否真正付清，证人陈述比较模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依据付款明细汇通旅游公司付款金额是618万元，另有30万元还在核实，而本案的合同金额是688万元，所以款项还没付清。对证据四转账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4年12月19日，骆某确实收到60万元，但是无法直接显示是刘波交付的，具体需要法庭核实。2015年2月11日骆某收到10万元，对方账号显示如确实是刘波的，青年汽车公司认可。经青年汽车公司核实后，对2014年12月19日刘波转账给骆某60万元、2015年2月11日刘剑转账给骆某1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汇通旅游公司通过刘波、刘剑账号从2013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青年汽车公司账号及骆某账号转账共计688万元用于支付案涉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青年汽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8日，青年汽车公司与汇通旅游公司签订《“青年”牌豪华大客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1018）一份，约定汇通旅游公司向青年汽车公司采购客车10台，型号ＪＮＰ6122Ｍ，单价68.80万元，合同总价688万元，货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支付50万元预付款，提车前支付158万元，余款480万元分18个月按季度付清（详见分期付款协议）。同年10月30日，双方就分期付款事宜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480万元余款汇通旅游公司应于2014年3月10日、6月10日、9月10日、12月10日、2015年3月10日、6月10日分6期，每期各支付80万元给青年汽车公司，若不按期支付，则汇通旅游公司需自提车之日起按月利率7.204‰支付利息给青年汽车公司。2013年11月5日，汇通旅游公司通过刘剑账户向青年汽车公司支付50万元预付款。2013年12月20日，汇通旅游公司通过刘波账号向青年汽车公司支付158万元，同日，汇通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波到青年汽车公司提走案涉10台客车。之后，2014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汇通旅游公司通过刘波、刘剑账号向青年汽车公司账号转账共计130万元、向骆某账号转账共计350万元，总计48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货款余款，涉案货款已全部付清。另查明，骆某是青年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青年汽车公司西南片区的业务，代表青年汽车公司处理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及货款支付等事宜。二审中，青年汽车公司明确如法院认定骆某的收款系职务行为且款项已结清，对汇通旅游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不再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通旅游公司是否尚欠青年汽车公司货款。汇通旅游公司通过刘波、刘剑账号向青年汽车公司账号支付货款共计338万元的事实清楚。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骆某系青年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青年汽车公司处理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及货款支付等事宜，且在青年汽车公司认可的汇通旅游公司已付货款中也有骆某个人交付给青年汽车公司的款项，故骆某收取汇通旅游公司款项系代表青年汽车公司收取涉案货款的行为，汇通旅游公司通过刘波、刘剑向骆某账号转账支付的35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用于支付涉案货款，涉案货款已全部付清。至于青年汽车公司认为骆某未将款项交给青年汽车公司，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青年汽车公司明确如法院认定骆某的收款系职务行为且款项已结清，对汇通旅游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不再主张。故青年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汇通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8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华青年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90元，均由金华青年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