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刑终375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艳，女，1968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中石化炼化公司林源炼油厂有偿解除劳动合同职工，住大庆市红岗区（户籍所在地：大庆市红岗区）。2017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金贵，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延敏，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张艳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黑060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张艳不服，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黑06刑终13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黑06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张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张衍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艳及辩护人郭金贵、张延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贩卖毒品事实被告人张艳于2017年7月某日、2017年8月31日，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万达广场6号楼3单元802室的家中，两次向王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约3克。第一次约1克收取500元，第二次约2克收取1200元。2017年11月21日，张艳在大庆市红岗区杏旭小区1-11号楼1单元1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毒品11份，重62.99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及照片，毒品称重单及照片，手机微信转帐记录、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人王某1、吕某、黄某、王某2、何某、郑某的证言，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被告人张艳于2017年5月21日至2017年9月期间，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万达广场6号楼3单元802室、龙凤区卧里屯涌泉小区某室，提供毒品及吸食工具，五次共容留吸毒者14人次吸食毒品。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商品房档案查档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看守所羁押记录信息单，证人罗某、王某1、张某、吕某、黄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实。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艳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张艳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甲基苯丙胺62.99克予以没收。上诉人张艳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抓获张艳现场非张艳住所，且毒品系其“朋友”所有，认定张艳系毒品持有人证据不足。2.公安机关搜查出的62.99克甲基苯丙胺来源不清，搜查笔录、图片与讯问笔录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搜查违反法定程序。经二审审理查明：一、贩卖毒品事实1.2017年7月某日，上诉人张艳在其家中即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万达广场6号楼3单元802室，以5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1包甲基苯丙胺（重约1克）。2.2017年8月31日，张艳在其家中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万达广场6号楼3单元802室，以12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2包甲基苯丙胺（重约2克）。2017年11月21日，张艳在其家中大庆市红岗区杏旭小区1-11号楼1单元102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毒品疑似物9份，重41.91克。经鉴定，该9份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综上，张艳共贩卖甲基苯丙胺44.91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1日对大庆市红岗区杏旭小区1-11号楼1单元102室进行搜查，在一手包内发现10包和1罐毒品疑似物，手包正面带有“BABAOLIYA”字样。扣押了疑似毒品等物品。搜查现场照片中显示有8包和1罐毒品疑似物。2.毒品称重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对从张艳处扣押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重，分别为1号2.24克、2号5.55克、3号5.55克、4号10.56克、5号5.58克、6号5.59克、7号10.52克、8号5.56克、9号1.87克、10号0.73克、11号9.24克。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的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从张艳住处扣押的11件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4.手机微信转帐记录证实，张艳的微信转帐、收款情况。5.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公安机关在大庆市红岗区杏旭小区1-11号楼1单元102室抓捕张艳时，只有张艳一人；未在全省人口信息库中查询到“时某”、“史某”。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认识张艳后，多次向张艳购买毒品。其中，2017年7月，用500元购买1克毒品，当时黄某和月月（吕某）在场；同年8月用1200元购买2克毒品。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艳的儿子是同学，张艳认其做干姑娘。2012年，其在张艳经营的超市帮忙时知道她吸毒。2014年，其学会吸毒后，经常与张艳在一起吸毒。张艳向张某等人提供毒品。2017年七八月份，王某1在张艳家买过两次毒品。一次花500元买一包，另一次花1200元买了两包。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艳是男女朋友。其知道张艳吸毒、贩毒，张艳和多人交易毒品，多数人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帐，张艳给其看过转帐记录和钱。张艳经营超市不景气，还要还房贷，只能以贩养吸。2017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1找张艳买1克冰毒，张艳买了4克冰毒，卖给王某11克，收800元，其余3克大家吸食了。当时张某、王某1、吕某都在现场。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其到红岗区杏旭小区1-11号楼1单元102室找张艳借车。张艳将车、门钥匙交给其并让其取快递，其将快递放在张艳家门口。每次找张艳都到她在杏旭小区的这处住所，曾与张艳在此住所吸食过毒品，毒品是张艳提供的。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艳原系同事。张艳被抓当天，其在上班的路上被警察带到张艳家楼下。张艳被抓处的房子是她二姨郑某的。2017年9月份，其借住此房一个月左右。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艳的二姨。距张艳被抓前很长一段时间，张艳称她朋友何某家里装修需要临时住房，其将红岗区杏旭小区11号楼1单元102室的钥匙给了张艳。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王某1辨认出张艳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黄某、吕某分别辨认张艳是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人。13.上诉人张艳的供述，红岗区杏旭小区11号楼1单元102室住宅是郑某的房子。因何某家装修，其将此房借给何某居住。案发当天，警察在此住宅查获了冰毒。（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1.2017年5月21日，上诉人张艳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万达广场6号楼3单元802室，提供毒品和吸毒工具，容留黄某、张某、李某、吕某吸食毒品。2.2017年6月1日，张艳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万达广场6号楼3单元802室，提供毒品和吸毒工具，容留张某、吕某吸食毒品。3.2017年6月22日，张艳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万达广场6号楼3单元802室，提供毒品和吸毒工具，容留黄某、张某吸食毒品。4.2017年8月31日，张艳在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万达广场6号楼3单元802室，提供毒品和吸毒工具，容留黄某、王某1、吕某吸食毒品。5.2017年9月某日，被告人张艳在大庆市龙凤区卧里屯涌泉小区某室，提供毒品和吸毒工具，容留张某、吕某、李某吸食毒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1日，黄某过生日，其与李某、黄某、张某在万达小区张艳家中吸食毒品，毒品和工具是张艳提供的。同年6月1日，其和张某等人在张艳万达小区的家中吸食毒品。同年8月末，其与王某1、黄某在万达小区张艳家中吸食毒品。同年农历七月十五前几天，其与张某、李某也在张艳家中吸食毒品。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张艳为拉拢人为她贩毒，在位于万达小区和卧里屯的家中摆放吸毒工具和毒品，供吸毒者免费吸食。2017年5月21日，其与张某、吕某、李某、王某4在张艳家中吸毒。8月末，其与王某1、吕某在张艳家中吸毒。任亿被抓当天，其与张某在张艳家中吸毒，还谈及任亿。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艳在万达小区的家中提供毒品供多名吸毒者吸食，去她家的人都是吸毒或贩毒的，需要毒品的就在她那买。2017年5月20或21日，其与黄某、李某、月月在张艳家客厅吸毒。2017年6月1日，其与月月及一名男子在张艳家吸毒。任亿被抓当天，其和黄某在张艳家吸毒。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艳经常在东风新村万达6号楼3单元802室的家中和在她在卧里屯经营的宜佰家超市容留多人吸毒。2017年8月末的一天，我与张某、黄某、月月、张艳及两名男子，在张艳家吸食毒品。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艳是好姐妹。2017年5月至8月期间，其在张艳家吸食过毒品，张艳提供毒品和工具。经常在张艳家吸毒的人有黄某、吕某、王某1等人。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至4月，其多次在张艳家中和她经营的超市吸毒，也在张艳处购买过毒品。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1日在大庆市红岗区杏旭小区1-11号楼1单元102室将张艳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张艳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自然身份情况。3.商品房档案查档证明证实，大庆市萨尔图区万达广场6-3-802室所有权人是张艳。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艳被抓获后的检测结果为阳性。5.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看守所羁押记录信息单证实，本案所涉及证人王某1、王某2、李某、罗某、吕某、张某、黄某等人均因吸食毒品被处罚。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黄某、吕某分别辨认出张艳是多次向二人提供冰毒的人；黄某分别辨认出王某1、王某5、张某、吕某、李某等人曾多次与其共同在张艳位于万达小区的家中吸食毒品；吕某分别辨认出李某、王某1、张某、罗某等人曾多次与其共同在张艳位于万达小区的家中吸食毒品。7.证人吕某录制的视听资料证实，张艳吸食毒品的过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艳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张艳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张艳所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张艳被抓获现场非其本人住所，且毒品系其“朋友”所有，认定张艳系毒品持有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大庆市红岗区杏旭小区1-11号楼1单元102室抓获张艳时，现场并无其他人在场，张艳借用郑某房屋并在此临时居住，有证人王某2、何某、郑某证实，张艳提出有“朋友”在场却无法提供住址、电话等有效联系方式，其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搜查出的62.99克甲基苯丙胺来源不清，搜查笔录、现场照片与讯问笔录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搜查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扣押、搜查笔录中记载公安机关查获甲基苯丙胺11份，与现场照片中显示9份存在矛盾，排除存在矛盾的部分，并相应扣减较重的2份后剩余9份重量为41.91克，与张艳贩卖给王某1的3克甲基苯丙胺累加，张艳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44.91克。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艳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认定张艳贩卖毒品数量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甲基苯丙胺62.99克予以没收。二、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张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32年5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闫冠华审判员 孟庆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