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2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云惟嘉（YUNWEIJIA），女，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美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善文，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岛蓝色硅谷核心区滨海公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张忠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驰原，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397号76厂房自编B5-1（仅作办公功能使用）。法定代表人：陈嘉雯。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陈嘉雯，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欧阳国，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陈嘉宁，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刘志斌，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郭绮华，女，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再审申请人云惟嘉（YUNWEIJIA）因与被申请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国银公司）及二审上诉人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公司）、二审原审被告陈嘉雯、欧阳国、陈嘉宁、刘志斌、郭绮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1民终1143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民申9225、92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善文、被申请人瑞华国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欧阳驰原、二审原审被告陈嘉宁、陈嘉雯到庭参与诉讼，二审上诉人灵动公司、二审原审被告欧阳国、刘志斌、郭绮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惟嘉再审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3777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1437号民事判决书，免除云惟嘉的抵押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审判程序违法。1、云惟嘉是美国国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一审法院无权审理本案，故应当重新审理。2、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云惟嘉是美国国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事或商事案件司法文书送达问题若干规定》第六、七、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国公民的送达有专门的规定。原审法院采取的邮寄送达及公告送达方式均不符合涉外送达的要求，违反法律规定，使云惟嘉失去了诉讼权利，有失公平公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编号2014年（南沙）字0180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对应担保合同的情况。该合同对应的担保合同是编号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2013年南沙（抵）字075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为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琦华，但编号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最高额担保合同云惟嘉从未见过，也没有在上面签名，云惟嘉与本案毫无关联，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云惟嘉承担担保责任错误，没有查明《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次，涉案两份有“云惟嘉”签名字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非云惟嘉本人所签，云惟嘉有证据证明在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3月24日期间以及2013年3月31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不在中国，而2014年度的借款却依据上述两份在2012年9月11日、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来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三、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担保财产的权属状态，云惟嘉与陈嘉宁已于2012年7月1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4条约定涉案广州市滨江东路601、602房共两套商品房和两个地下车位归云惟嘉所有，剩余的房屋贷款200万元由陈嘉宁负担；第5条约定除不动产外，其他财产在谁名下归谁所有。可见，根据第4条约定，上述601、602房属于云惟嘉个人财产，与陈嘉宁无关；根据第5条约定，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1-99号9车位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财产的权属情况，判决云惟嘉以全部财产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2016）粤0115民初3774、3776、3777、3778号的债权数额合计23668365元，假设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云惟嘉亲笔签署，超过1100万元、900万元的担保无效。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不知道云惟嘉是美国国籍，导致在级别管辖、送达方式上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云惟嘉的诉讼权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错误。瑞华国银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云惟嘉的再审请求。理由：一、本案原审程序合法，到目前为止，云惟嘉的中国国籍身份仍合法存在，而且云惟嘉在向法院说明中陈述，其从2016年起常住中国国内，结合其中国身份的情况，一审法院程序是合法的，而且根据民诉法和最高院解释规定，对照本案情况，本案程序合法。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云惟嘉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担保合同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再审时审查再审事由是否成立，应当由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目前云惟嘉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合同上的签名不真实，其护照邮戳的日期是2012年7月12日至2013年3月24日，2013年3月31日至8月2日期间不在中国国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因为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对云惟嘉出入境的准确时间，即使云惟嘉在所称的日期内不在中国境内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没有在合同上签名，因为在2012年7月11日云惟嘉与陈嘉宁签订了抵押同意书，同意以自有财产抵押。2013年3月12日云惟嘉与陈嘉宁又签订了另一份抵押同意书，按时间点其不在国内，所以即使涉案合同签订云惟嘉不在国内，但也不排除存在提前签名或者补签的情况。所以以护照日期和云惟嘉不在国内的证据来否认签名，并不足以推翻其签名的真实性。目前云惟嘉没有提供有资质的字迹鉴定报告的确凿证据证实是他人冒名所签，对此云惟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涉案抵押物是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公示手续，合法有效，应当保护抵押权人的合法权利，2012年9月11日、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云惟嘉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即使合同签名不真实也不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灵动公司、欧阳国、刘志斌、郭绮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参加诉讼，亦无提供书面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瑞华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灵动公司向瑞华国银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70万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瑞华国银公司对陈嘉宁、云惟嘉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5车位、6车位，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1-99号9车位以及刘志斌、郭绮华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润江北路933、935、939-945单号沙渡路1号1142七处房产享有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3.陈嘉雯、欧阳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灵动公司、陈嘉雯、欧阳国、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1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的灵动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2015年（南沙）字0180号]，约定：灵动公司向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借款9700000元用作日常经营支出；借款期限1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灵动公司按还款计划分期偿还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幅度为上浮58.5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在整个借款期限内不调整利率；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对应合同为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2013年南沙（抵）字075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为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琦华；借款到期时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权利转让给第三方，贷款人的转让行为无须征得借款人同意；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借款人落款处加盖有“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陈嘉雯”字样的签名。2014年3月19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依约向灵动公司发放贷款9700000元。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凭证》，约定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借款利率5.885%。该凭证借款单位栏加盖有“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陈嘉雯”字样的印章。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陈嘉宁、云惟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南沙（抵）字1684号]，约定：陈嘉宁、云惟嘉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5车位、6车位的房产为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2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9000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均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等，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抵押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抵押人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无效或减免；主债权到期后灵动公司未予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实现抵押权。该合同抵押人落款处有陈嘉宁、云惟嘉的签名。2013年4月27日，工商银行南沙分行与陈嘉宁、云惟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约定：陈嘉宁、云惟嘉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1-99号9车位的房产为工商银行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11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实现抵押权条件及顺序等约定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一致。该合同抵押人落款处载有陈嘉宁、云惟嘉的签名。2013年4月27日，工商银行南沙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刘志斌、郭绮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年南沙（抵）字0751-2号]，约定：刘志斌、郭绮华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润江北路933、935、939-945单号沙渡路1号1142的房产为工商银行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300万元。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实现抵押权条件及顺序等约定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一致。该合同抵押人落款处载有刘志斌、郭绮华的签名。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4月27日，工商银行南沙分行作为债权人与作为保证人的陈嘉雯、欧阳国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南沙（保）字0770号]，约定：陈嘉雯、欧阳国为工商银行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2年8月6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债权余额23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主债权到期后债务人未予清偿的，保证人应自接到债权人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人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的约定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一致。该合同保证人落款处载有陈嘉雯、欧阳国的签名。一审再查明，2016年3月21日，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编号广东2016年GY006号资产包），约定：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将其对包括灵动公司等21户借款人共计53笔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取代相应债权人行使各项权利。《资产转让协议》所附《标的债权清单》载明案涉《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截至2016年2月20日止本金为27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181009.46元。2016年4月12日，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华融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资产转让通知暨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华融公司受让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事实，要求借款人、保证人向华融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2016年5月17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国银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编号广东2016年GY006号），约定：华融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瑞华国银公司取代华融公司行使债权人的各项权利。2016年6月29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国银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通知暨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公告瑞华国银公司受让了上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事实，要求借款人、保证人向瑞华国银公司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又查明，灵动公司原名称为广州灵动智能代步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依法变更为现名。工商银行南沙分行原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沙支行，于2015年6月24日依法变更为现名。以上事实，有瑞华国银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灵动公司、陈嘉雯、欧阳国、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瑞华国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瑞华国银公司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对瑞华国银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予以认可。《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借款凭证》为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陈嘉雯、欧阳国、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灵动公司未按期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工商银行广东自贸区南沙分行向案外人华融公司转让其对灵动公司享有的债权后，华融公司继而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相关的债权人已通过登报公告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及保证人，并同时要求履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瑞华国银公司自2016年5月17日起受让案涉债权，有权要求灵动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自愿以案涉房产为上述债务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灵动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瑞华国银公司有权就该房产行使抵押权。陈嘉雯、欧阳国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仍应按约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70万元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2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548137.51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二、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以登记在陈嘉宁、云惟嘉名下的抵押物即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5车位、6车位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金额以900万元为限），有权以登记在陈嘉宁、云惟嘉名下的抵押物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1-99号9车位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金额以1100万元为限），有权以登记在刘志斌、郭绮华名下的抵押物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润江北路933、935、939-945单号沙渡路1号1142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金额以300万元为限）。三、陈嘉雯、欧阳国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向瑞华国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嘉雯、欧阳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90055元，由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陈嘉雯、欧阳国负担。一审判决后，灵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灵动公司支付复利的判决，驳回瑞华国银公司要求支付复利10206元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瑞华国银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审判决灵动公司按逾期罚息利率支付复利违反合同法的规定，不符合公平原则，本案中《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灵动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罚息事实上已承担了违约责任，如果继续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付复利事实上已形成了对灵动公司的双重处罚，这样的违约责任明显违反《合同法》公平原则。对于逾期罚息是否能计算复利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5]30号）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因此，瑞华国银公司要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的请求违反了合同法所确定的公平原则。瑞华国银公司辩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规定，以及南沙工行与灵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到期时借款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复息以应还未还本金为基数计算，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其中该利息并没有包括逾期罚息部分，所以罚息与复利不存在双重计收，一审判决合法有效，灵动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嘉雯意见与灵动公司一致。欧阳国、陈嘉宁、云惟嘉、刘志斌、郭绮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灵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瑞华国银公司支付复利10206元。首先，根据瑞华国银公司提供的灵动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沙支行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不能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商业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合同中关于复利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其中该利息并没有包括逾期罚息部分，所以罚息与复利不存在双重计收。因此灵动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复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灵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灵动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云惟嘉不服本院（2017）粤01民终1143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01民申9225、92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云惟嘉提交的证据有：一、快递查询记录；二、离婚登记审查表、离婚协议书；三、云惟嘉护照签证；四、原审法院查询档案。瑞华国银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事实，原审没有送达是因为云惟嘉现地址不是身份证的住址，一审按身份证住址邮寄是合法的，没有收到邮件的法律后果由云惟嘉承担。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2012年7月11日云惟嘉、陈嘉宁已经约定了以协议书上的房产作为抵押，在离婚协议书再约定为将相关财产归女方所有，涉嫌逃避债务。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具体由法院审查，不同意其所证明的事实，签证日期虽然能证实当时云惟嘉不在国内但不能证明签名的不真实。对第四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这些材料证明了原审合法正确。瑞华国银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一、2012年7月11日《抵押同意书》，证明该时间云惟嘉在国内；二、2013年3月12日《抵押同意书》证明云惟嘉同意以涉案房产以及车位作为广州灵动智能代步车租赁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南沙分行申请融资的抵押物。云惟嘉质证称：由于案件签名的时间云惟嘉不在中国国内，银行的办理程序违规，该证据是虚假的并对其合法性表示怀疑。本院再审查明，美国护照登记情况，云惟嘉（YUNWEIJIA），国籍：美国，出生地点××中国，女，出生日期:1963年6月28日，美国护照号码：561368837，签发日期：2017年10月12日，有效期2027年10月11日，云惟嘉再审期间向本院明确其2009年加入美国国籍至一审审理结束尚未办理中国户籍注销手续。根据瑞华国银公司的申请本院向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的云惟嘉与陈嘉宁的房产以及车位情况如下：房产地址：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5车位，房产登记号：2012登记字8032164号，产权人云惟嘉；房产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1房，房产登记号：2012登记字8032162号，产权人云惟嘉；房产地址：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6车位，房产登记号：2012登记字8032167号，产权人云惟嘉；房产地址：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2房，房产登记号：2012登记字8032148号，产权人云惟嘉。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4日。以上四套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内均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公证书一套，公证书兹证明云惟嘉于2012年7月11日来到广州市公证处，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公证员张某，2012年7月17日。公证书中包含委托书，委托书分别载明：委托人云惟嘉与受托人陈嘉宁是夫妻关系，委托人云惟嘉是座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5车位（房地产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2房（房地产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57-961号地下二层6车位（房地产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961号601房（房地产证编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屋产权人。现委托陈嘉宁为委托人云惟嘉的合法代理人，代理执行和处理以下事项：一、赴房管局办理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涂销及领取相关的文件；二、贷款业务中涉及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申请表、抵押涂销申请表、公证申请表的签订。受委托人无转委托权。受委托人在执行和处理上述事项的过程中，依法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此委托书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2013年1月11日止。委托人：云惟嘉；2012年7月11日。再审庭审中，云惟嘉承认以上公证书的真实性但称不清楚公证书的内容，只是为了方便陈嘉宁偿还两百万元房屋贷款而做的公证，陈嘉宁承诺贷款还清之后将房产证拿回来。云惟嘉本人在2012年7月11日签完公证书后第二日即出国了，对于后续陈嘉宁的行为一概不知情。且认为陈嘉宁去房管局办理了最高额抵押手续，但对于贷款陈嘉宁一直没有使用委托书，工商银行也没有证据证明陈嘉宁有将委托书交予银行。瑞华国银公司认为有云惟嘉签名的是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同意书，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有用到委托书，云惟嘉有委托他人代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公证处公证，云惟嘉以签名不真实为由否定抵押担保的事实，与公证委托的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另外，本院向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的云惟嘉与陈嘉宁的其他房产以及车位情况如下：房产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1-99号9车位，房产登记号：2012登记字1039987号，产权人：陈嘉宁，占有部分：全部（权属人），权证号码：150165028；房产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房产登记号：2012登记字1039977号，产权人：陈嘉宁，占有部分：全部（权属人），权证号码：1501650289。上述房产于2013年1月14日登记在陈嘉宁名下，2013年5月8日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云惟嘉的护照和本院调取的出入境记录显示：云惟嘉于2012年7月12日10:55:53经皇岗、香港出境，2013年3月24日09:20:59经白云机场入境；2013年3月31日08:56:07经白云机场出境，2013年8月2日17:07:02经天河入境；2013年8月26日10:13:48经天河出境美国，2014年5月19日10:29:02经天河入境；2014年8月2日18:02:32经天河出境，2015年6月25日17:04:28经天河入境；另查明：陈嘉宁、云惟嘉在2012年7月11日、2013年3月12日，分别在[合同编号为2012南沙（抵）字1684号]和[合同编号为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附抵押物清单上作为抵押人签名同意，并在《抵押同意书》上以共有人签名同意以与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涉案一致自有房产以及车位作为广州灵动智能代步车租赁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南沙支行申请融资的抵押物。在再审期间云惟嘉向本院申请签名笔迹鉴定，本院同意对2012年7月11日《抵押同意书》、2013年3月12日《抵押同意书》及[合同编号为2012南沙（抵）字1684号]和[合同编号为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的两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云惟嘉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云惟嘉提出应对有本人签名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一并进行鉴定方能完整再现案件的真实情况，因银行方面不能提供《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合同的正本，致使笔迹鉴定无法进行，不同意对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2012年7月11日《抵押同意书》、2013年3月12日《抵押同意书》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法庭已对其释明必须进行鉴定及已委托鉴定不交费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其于2020年2月21日提交书面意见，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本院遂撤回本案委托鉴定。本案开庭审理时，陈嘉宁陈述当时云惟嘉和陈嘉宁还未离婚，在房管局甚至包括银行的抵押合同签名都是真的，是云惟嘉签的，云惟嘉当时在房管局办的手续是真的，云惟嘉与银行签订的第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2年南沙（抵）字1684号]和抵押同意书也是真的，云惟嘉当时在场，是知道本人向银行贷款，但是之后包括在续担保以及签名都是陈嘉宁冒签的，因为云惟嘉当时在美国。云惟嘉对后面冒签的情况是不知情；第一份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是广州市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和两个地下车位，作抵押时是陈嘉宁与云惟嘉的夫妻共同财产。案涉越秀区二沙岛的房产是陈嘉宁个人财产。另再查明，云惟嘉与陈嘉宁于2012年7月1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其中第4条约定：“双方有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广州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共两套商品房和两个地下车位，价值人民币约900万元。上述商品房是以抵押方式购买的，现尚有200万元贷款未供完，现双方协商归女方所有，剩余的贷款200万元由陈嘉宁负担，陈嘉宁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将该物业全部贷款还清。”第5条约定：“其他财产的约定：除不动产外，其他财产在谁名下归谁所有。”办理离婚登记时云惟嘉是以其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居民身份办理相关手续的，身份证号码：；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05.01.13-2025.01.13。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二、云惟嘉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围绕再审争议焦点，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云惟嘉主张其是美国国籍，应按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本案的地域管辖和级别管辖，并认为原审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审查本案证据材料，本案原审诉讼时云惟嘉的中国国籍身份仍持续存在并未注销，云惟嘉的中国国籍居民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05.01.13-2025.01.13。其次，云惟嘉作为担保人签订涉案担保合同时出具并留存在贷款银行的是中国国籍身份证资料，即其实施相应民事行为时是以中国公民身份出现，并未表示其具有美国国籍并以该身份出现。故原审审理时无任何证据显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一审法院向云惟嘉的中国国籍身份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未果的情况下，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并按照国内民事诉讼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云惟嘉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云惟嘉主张其不应承责的主要理由是签订涉案合同时其并不在中国境内，相关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对此，首先，本案涉及云惟嘉签名的分别是2014年9月5日签订的《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2年南沙（抵）字1684号]、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为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和2012年7月11日签名的《抵押同意书》、2013年3月12日签名的《抵押同意书》，经再审释明，云惟嘉申请对上述证据中的“云惟嘉”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同意其申请并经摇珠确定鉴定机构。因瑞华国银公司不能提供《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原件，云惟嘉又认为在不对《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进行鉴定的前提下，不同意对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抵押同意书》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而瑞华国银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云惟嘉承担担保责任主要依据是《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的内容仅仅是对借款展期的约定，并非云惟嘉担保责任的依据，故《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上“云惟嘉”签名是否云惟嘉本人签名并不影响对云惟嘉担保责任的认定。其次，虽然护照出入境记录反映相关合同签订日期与云惟嘉在中国的时间上有冲突，因债权转让，现债权人无法准确陈述签约过程，但由于合同文件及自然人的物理位置不是固定不变，随时可以其他方式移动的，不能完全排除云惟嘉以其他方式、其他时间签名的可能性，仅以签名落款和出入境的时间冲突不足以否定抵押合同及抵押同意书上“云惟嘉”签名不是云惟嘉本人签名，在此情况下，本院依法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云惟嘉，并对其释明必须进行鉴定及已委托鉴定不交费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云惟嘉仍然以鉴定《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为条件，拒不对《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抵押同意书》上“云惟嘉”签名进行鉴定，且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反驳相关合同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再审依法认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同意书》为云惟嘉本人签名且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云惟嘉于2012年7月11日经公证委托其配偶陈嘉宁办理其名下的广州市滨江东路961号601房、602房和两个地下车位的抵押登记等手续，明确有效期至2013年1月11日止，本案抵押登记时间发生于2012年11月14日，是陈嘉宁以云惟嘉合法代理人身份、在委托期限和委托事项内实施的代理行为，依法应认定抵押登记行为为云惟嘉的真实意思表示，云惟嘉主张其仅委托陈嘉宁办理涂销登记，与公证委托书记载的委托事项并不相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云惟嘉称其与陈嘉宁的离婚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归云惟嘉所有故抵押无效的问题，再审认为，根据上述分析，云惟嘉将该房屋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且根据物权公示效力，抵押登记有效，故云惟嘉的该主张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云惟嘉为本案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担保合同依法有效，抵押物已进行抵押登记。现主债务未能偿还已构成违约，债权人有权行使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云惟嘉主张债权人应当在借款合同对应的抵押担保中选择实现担保的方式，但《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顺序，抵押人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瑞华国银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云惟嘉主张（2016）粤0115民初3774号、3776号、3777号、3778号的债权数额合计23668365元，超过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限额1100万元、900万元担保无效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最高额抵押担保是指在最高额限额内，以抵押物对将来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不特定债权提供的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约定陈嘉宁、云惟嘉以其名下房产为工商银行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1100万元，本案债权设立于上述期间，债权数额亦在最高额债权余额限额内；《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南沙（抵）字1684号]约定陈嘉宁、云惟嘉以其名下房产为工商银行南沙分行与灵动公司在2012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900万元，本案债权设立于上述期间，债权数额亦在最高额债权余额限额内。其次，原审法院对于（2016）粤0115民初3774号、3776号、3777号、3778号案债权涉及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的优先受偿金额，均以合同约定的最高债余额为限，陈嘉宁、云惟嘉的权益亦未受损。故云惟嘉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签订日期为2013年4月27日，编号为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项下的抵押房产越秀区二沙岛大通路春晓街35号101房、1-99号9车位虽登记在陈嘉宁名下，但云惟嘉作为陈嘉宁的配偶，签署了《最高额抵押合同》，表明其同意以该房屋作抵押担保，抵押担保是各方当事人及房屋共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房屋登记在陈嘉宁名下，陈嘉宁以个人名义办理抵押登记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南沙（抵）字0751-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依法有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云惟嘉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01民终114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荣福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红梅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