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京华，男，汉族，1944年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新燕，女，汉族，1954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碧瑶（SandyBiyaoHu），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新西兰共和国公民。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川，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欣，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耀华，男，汉族，1940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东立，男，汉族，1968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因与被上诉人胡耀华、胡东立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7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上诉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侵害人格利益的行为及行为实施者”。这种认定是错误的。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存在着侵害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人格利益的行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住宅的外墙及入户门被人喷淋红漆和书写标语，锁眼被人堵塞。最主要的是，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父亲（或祖父）胡甘棠的遗像被人悬挂在玻璃上示众。即便是胡耀华、胡东立也并未否认前述事实的客观存在。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理解，原审判决想表达的是虽有前述客观事实，但该等事实并未侵害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的人格利益。即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以……违反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死者姓名、肖像……；”结合该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他人以违反社会公德的方式侵害死者肖像，构成侵犯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一般人格权，并应当赔偿其精神损害，是没有法律障碍的。况且《侵权责任法》对人身权益也是开放性规定。二、运用证据规则足以认定胡耀华、胡东立系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在本案中，如果侵权行为不是被上诉人实施的，那就意味着存在一个控辨双方都不知道的第三人。这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搞到了胡甘棠的遗像，然后又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在上诉人住宅外喷淋红漆，并且很偶然的以“违背遗嘱”“有先人遗物”等理由刷大字报恫吓潜在买家不得买房子。这恰恰又和被上诉人的利益一致。显然，这种逻辑推理是站不住脚的，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这种判断理由恐怕也是无法公开示人的。上诉人认为，以现有证据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为侵权行为的实施者，符合证据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规定“为了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制定本法”；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实体法，懈怠执行程序法，其结果无非是将两个老人抛弃在丛林中，任由黑暗蚕食而已。据此主张：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并消除因悬挂遗像、喷淋红油等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人民币5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胡耀华、胡东立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被上诉人均没有实施涉案的侵权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耀华、胡东立向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赔礼道歉，并消除因悬挂遗像、喷淋红油等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2.胡耀华、胡东立赔偿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精神损害人民币5000元；3.胡耀华、胡东立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并根据在案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8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6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和胡耀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申请拍卖广州市荔湾区西堤二马路××号前座409房，所得款项由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和胡耀华各占四分之一，拍卖费各负担四分之一。胡耀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6月2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8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表示，因胡耀华、胡东立实施侵权行为，妨碍涉案409房的执行，在409B房悬挂父亲的遗像，致使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人格利益遭受损害。为此，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提交如下证据，证明胡耀华、胡东立实施了侵权行为：2018年5月28日，胡新燕向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岭南派出所报案，该所进行了登记受理。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提交的照片显示，涉案的409B房外门钥匙孔被不明物质堵塞，409B房外墙用红漆写着“警告：409B产权人违背继承房产遗嘱；此房不出售，违约售卖409房产。409A存有先人遗物，不同意出售，屋内物品绝不能动，购纠纷（断水）房有风险，买卖需谨慎。”广州市嘉庆开锁专用登记表载明，2018年10月13日，胡新燕联系越秀区嘉庆修锁店对涉案409房门锁进行破坏开启。庭审后，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提交了由洪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胡耀华、胡东立实施了侵权行为。胡耀华、胡东立称，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洪某未出庭作证，且《情况说明》内容也不能证实胡耀华、胡东立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胡碧瑶是新西兰共和国公民，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处理。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以胡耀华、胡东立实施侵权行为导致其人格利益遭受损害为由提起损害赔偿诉讼，故本案属于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指控的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法律，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胡耀华、胡东立是否实施了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指控的侵权行为。从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409房外墙涂鸦、门锁被封堵，这些侵权事实影响房屋价值实现，但不会侵害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人格利益。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提交的洪某《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因形成时间是在庭审之后，且洪某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侵害人格利益的行为及行为实施者，其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SandyBiyaoHu）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在二审阶段，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胡碧瑶（SandyBiyaoHu）是新西兰共和国公民，本案为涉外民事纠纷，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处理。本案属于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案涉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法律，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主张胡耀华、胡东立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其人格利益遭受损害，对此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所主张的侵权行为系由胡耀华、胡东立实施，原审法院驳回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向本院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的问题，因洪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记载的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胡耀华、胡东立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洪某出庭作证不具必要性，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胡京华、胡新燕、胡碧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郑子鹤书记员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