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彬，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艳，女，1980年4月8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国，新疆循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桂芬，女，1964年4月5日出生，住新疆玛纳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金诚汇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县玉城欣居商铺C3二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董德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何彬、马小艳因与被上诉人陆桂芬、玛纳斯县金诚汇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汇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彬、马小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国、被上诉人陆桂芬、金诚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上诉人何彬、马小艳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陆桂芬对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三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第八条关于丙方权利和义务第三项的规定，二上诉人认为“借款催收”即意味着金诚汇众公司可以代陆桂芬收取借款，而“依法追偿”则指的是在二上诉人未偿还借款时，金诚汇众公司垫付借款后再向二上诉人行使追索权，这两项都是金诚汇众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因此二上诉人将借款还给金诚汇众公司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查明二上诉人与陆桂芬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未见面，三方签订完借款合同后金诚汇众公司没有将借款合同等借款资料给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对出借人的信息一无所知，这也导致二上诉人还款时根本无法与出借人取得联系。金诚汇众公司派公司业务员马超、訾文明、马红梅来取款时并未叫陆桂芬一同来，金诚汇众公司的业务员也未要求二上诉人必须将借款还给陆桂芬，因此上诉人何彬将借款还给金诚汇众公司并无不妥且符合三方约定；2.关于合同相对性问题。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是三方协议，陆桂芬、金诚汇众公司均是合同当事人。上诉人何彬按照合同约定还款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既已查明金诚汇众公司是借款和还款时的实际操作方，却在判决时否定金诚汇众公司替陆桂芬收款的行为，导致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相矛盾；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何彬的行为不构成善意还款，二上诉人一审时从未称自己系善意还款，二上诉人只是抗辩已将借款还给金诚汇众公司。二上诉人与金诚汇众公司约定的借款时间是三个月，但在签订借款合同前金诚汇众公司业务员口头承诺如果提前还款可以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利息，多扣除的利息可以在还款时给予扣减，这才是二上诉人提前还款的原因，二上诉人还款时也已将多扣的利息予以扣减。对于二上诉人而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存在善意还是恶意还款之分。一审法院裁判时使用了善意还款的法律概念，却未做任何论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推定合同手写内容在签订合同前已由金诚汇众公司业务员填好，该推定是依据一般人的行为习惯。二上诉人认为此笔业务是金诚汇众公司业务员介绍，金诚汇众公司也从中收取了相应费用，在此之前二上诉人与陆桂芬根本不认识，对于陆桂芬来讲只认金诚汇众公司，所以才由金诚汇众公司提供担保。一审也认定借款到期后陆桂芬多次到金诚汇众公司催款的事实，由此来看陆桂芬也认为其应该从金诚汇众公司拿钱，因此上诉人何彬将钱还给金诚汇众公司，再由金诚汇众公司转交给陆桂芬才是合理的还款过程；5.金诚汇众公司系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却未裁决其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论述金诚汇众公司为何不承担责任及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属一审漏判，望二审予以纠正；6.根据三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本案应由当事人约定的丙方住所地即金诚汇众公司所在地玛纳斯县人民法院管辖，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 被上诉人陆桂芬辩称，1.二上诉人与陆桂芬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陆桂芬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将出借资金转入上诉人何彬账户内，虽然二上诉人与陆桂芬在借款过程中未曾见面，但借款过程中金诚汇众公司作为中间介绍人，并提供担保，二上诉人应是知情的，因此，并不影响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2.二上诉人未向陆桂芬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形成的债务并未消灭。二上诉人在还款过程中，没有按照约定向陆桂芬履行还款义务，而是经金诚汇众公司业务人员催收，向业务人员还款，不符合二上诉人与陆桂芬间的约定。由于陆桂芬未实际收到还款，金诚汇众公司也未向二上诉人返还款项，双方之间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务并未消灭，二上诉人仍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此，陆桂芬要求二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未善意还款正确；3.二上诉人应承担全部清偿责任。陆桂芬作为原告有选择承担民事责任主体的权利，陆桂芬要求二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金诚汇众公司与二上诉人间的利害关系，不是陆桂芬关心的，也不应由本案审理。 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辩称，当时公司内部管理较为混乱。何彬的钱是在晚上十一、二点时由业务员马红梅、马超、马红娟、訾文明拿回公司，然后他们直接拿走了，准确地说应该是马红梅、马红娟、訾文明把这笔钱分了。因为我们公司是不见钱的，业务员晚上回公司，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为这笔钱是业务员投资公司的钱，后来经查，才知道这笔钱是上诉人何彬的还款。因为业务员在公司也投资了，他们拿回这笔钱后就抵了他们投入公司的钱。公司现在因为经营不下去已经停业了。 陆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何彬、马小艳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利息15000元（200000元×1.5%×5个月，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两被告因偿还银行贷款急需用钱，通过金城汇众公司业务员马超介绍到金城汇众公司借款，此时间段里，原告经金城汇众公司业务员刘静介绍通过该公司对外放款。3月26日，两被告在金城汇众公司签署了一份借款保证合同，该合同系打印的格式合同，由该公司提供，其中出借人信息、借款人信息系手工填写，保证人金城汇众公司信息系打印。该合同约定借款数额2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2019年3月26日至6月25日，借款利率15‰，并有各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后附有借款借据、保函、个人资金使用承诺书、申请项目资金报告、收条。被告何彬自述其和马小艳签名捺印时是否已经填写了所有内容记不清楚了。原告自述其签字时所有内容填写完全且两被告已经签名捺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借款前后双方未曾见面，除签名捺印之外的合同内容由业务员填写。同日原告向业务员刘静提供的被告何彬的银行卡内转账191000元。两被告通过同样的方式在金城汇众公司另行借款260000元。借款时金城汇众公司已经扣取了相关利费。2019年4月20日晚，金城汇众公司业务员马超等人到何彬家催收借款。被告向马超等业务员偿还现金416000元，4月22日金城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德兵出具收条一份，写明收到何彬416000元，9月4日金城汇众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写明：“……何彬借款460000元已经全额归还到公司，4月22日之前所签的借款协议及借据作废”，由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董德兵签字。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到金城汇众公司催款，未果后起诉至法院。 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何彬、马小艳认为其已经向金城汇众公司善意还款，申请追加金城汇众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该申请。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认为其作为原告不同意追加金城汇众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亦不要求金城汇众公司承担责任，且认为法院准许被告何彬、马小艳的申请系程序错误，提出抗议。 上述事实根据原、被告陈述、转账凭证、合同等证据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法院是否应当准许追加金城汇众公司参加诉讼；二、被告何彬、马小艳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一、根据法律规定及查明案情的需要，该院均应当准许被告申请追加金城汇众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被告何彬、马小艳向该院提交申请后，经该院审查认为金城汇众公司系借款及还款时的实际操作方，知晓借款及还款的具体情况，且被告自述已将款还给该公司，故该院认为该公司有必要参加诉讼，遂准许被告的申请，并通知金城汇众公司参加诉讼；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该院准许被告申请的决定是对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平等保护。即像原告代理人所述，原告有权利起诉何彬、马小艳作为被告，亦有权利不起诉金城汇众公司。同时法律也赋予被告有权利追加其认为有关联的金城汇众公司参加诉讼，那么法院应当保障被告诉讼权利的平等行使。因为只有在保障程序公平的基础上，才能真正保证实体裁判内容的公正；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条的规定，律师应当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原告代理人作为一名专业律师，其在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的同时，因对法律专业知识理解不到位，经该院庭审释明后仍然强烈坚持其意见，未能做到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误导不懂法律的当事人错误地认为该院审理案件不公平，降低了人民群众对人民法院的认可度和信赖度。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在解决矛盾纠纷的同时，亦应当对人民群众学习和运用法律起到积极的引导和教育意义。综上，该院决定追加金城汇众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二、被告何彬、马小艳辩解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金城汇众公司有催收借款的权利，其已经向金城汇众公司善意还款。该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金城汇众公司作为保证人已经打印好，金城汇众公司系中间筹款人的角色，该公司并不对外借款，该事实是两被告借款时明知的。被告何彬、马小艳在签订合同时虽然未曾与原告见面，但根据双方陈述及一般人行为习惯，可以推定两被告签名捺印时合同中原告姓名、借款数额及利息等内容已经由金城汇众公司业务员填写。基于以上两方面原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向被告支付191000元，被告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而非向合同中的保证人金城汇众公司还款。另合同第八条第三款虽然约定：“丙方对被担保人进行保后管理、风险监控、借款催收和依法追偿”，该条款内容是基于贷款人未能按时还款时保证人享有的权利，但被告何彬、马小艳将款还给金城汇众公司业务员时，该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并未届满，故该条款不应当适用。综上，被告何彬、马小艳向金城汇众公司的还款行为不能构成善意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两被告应当偿还原告借款191000元。被告金城汇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利率该院予以支持，但本金应当以191000元计算，故被告应付利息14325元[191000元×1.5%×5个月（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8月26日）]。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何彬、马小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陆桂芬借款191000元； 二、被告何彬、马小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陆桂芬利息14325元。 案件受理费45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何彬、马小艳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上诉人对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20日晚，金城汇众公司业务员马超等人到何彬家催收借款”的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是2019年4月22日。陆桂芬表示不清楚二上诉人何时给金诚汇众公司还款，其直至诉讼才得知二被上诉人给金诚汇众公司还款。金诚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德兵认可二上诉人在4月份还款，具体哪天不记得了。根据一审中二上诉人提交的金诚汇众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金诚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德兵出具收条的时间，可以证实二上诉人该异议成立，故本院确认二上诉人向金诚汇众公司还款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另外，二上诉人提交（2018）兵9001民初653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二上诉人已于2018年11月26日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判决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表述为“何彬、马小艳原系夫妻关系”。对原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还款程序，董德兵一审中陈述还钱程序按理说是何彬来还钱，然后金诚汇众公司通知陆桂芬来拿钱，二审中其陈述是出借人找金诚汇众公司，金诚汇众公司打电话给借款人催收，正常情况应当是何彬把钱还给公司财务，公司通知陆桂芬来拿钱。上诉人何彬陈述金诚汇众公司业务员告知其借款在公司签合同，还款也必须还给公司，由公司通知出借人来公司拿钱。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陆桂芬坚持不向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主张权利，不要求金诚汇众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收到二上诉人归还借款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二诉人向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的还款行为。二上诉人认为，其已归还借款，与被上诉人陆桂芬间的债务已消灭，被上诉人陆桂芬不予认可，认为未收到借款，坚持主张由二上诉人归还借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贷关系的形成是出借人即被上诉人陆桂芬通过第三方即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向实际借款人即二上诉人出借款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桂芬借款前不认识，借款是由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联系和经办，通过金诚汇众公司介绍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桂芬形成借贷关系，从身份上说，金诚汇众公司既是借款的中间人也是担保人。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合同签订和履行的陈述，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桂芬自始至终没有见过面，被上诉人陆桂芬听从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的安排给二上诉人打款，借款到期后，陆桂芬先到金诚汇众公司索款。从金诚汇众公司法定代理人董德兵关于还款程序的陈述也可知，还款也是要通过金诚汇众公司。且被上诉人陆桂芬、二上诉人、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二上诉人有保后管理、风险监控、借款催收、依法追偿的权利。因此，说明二上诉人、被上诉人陆桂芬明知借款、还款要通过金诚汇众公司操作，合同签订和履行中的上述行为足以让二上诉人相信其向金诚汇众公司偿还借款就是履行还款义务，其在还款过程中尽到了一般人的合理谨慎审查与注意义务，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金诚汇众公司的业务员有权代收还款，能够产生消灭债权债务的效力。被上诉人陆桂芬虽持有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但鉴于二上诉人已向金诚汇众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且属于善意履行，故对其要求二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判令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陆桂芬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应将其收取的款项返还被上诉人陆桂芬，因陆桂芬在本案中坚持不主张金诚汇众公司偿还借款，其可另行解决。至于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辩解二上诉人的还款已被公司业务员瓜分，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其公司业务员职务行为的认定，被上诉人金诚汇众公司与其公司业务员间的纠纷亦可另行解决。 关于二上诉人上诉中提到的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的管辖权。《借款保证合同》中虽约定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由金诚汇众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二上诉人一审中既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庭审中也未提及，二上诉人以其诉讼时手中没有借款保证合同不知管辖问题故未提起管辖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646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陆桂芬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6元（陆桂芬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何彬、马小艳已预交），合计8906元，由被上诉人陆桂芬负担，上诉人何彬、马小艳交纳的4380元由被上诉人陆桂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杨书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