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栋1单元11楼18号。 法定代表人：赵宏，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王伟杰，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奋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长融街30号4栋4单元1层4号。 法定代表人：**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廷祥，男，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刘欢，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奋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6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美姑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6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遗漏重要事实，审查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只认定了中路公司和奋进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关系的事实和双方结算确认总价的事实，但是没有审查劳务费支付情况，包括支付时间、支付金额、支付方式。因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劳务费支付情况以及是否超额支付，为了查明该事实，本案应当审查劳务费支付的具体情况，包括已经支付的金额和支付方式等，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对该事实予以审查确认，遗漏了重要内容，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明；中路公司和奋进公司分别签订了《省道103线项目施工写作合同协议》和《桥梁施工协作补充协议》，两份协议对于劳务费有具体约定，特别是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了为了配合工程施工、加快工程完工给予奋进公司一次性综合补偿，该补偿在最终结算中直接体现，双方不得提出超出原合同和补充协议之外的其他任何主张。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最终结算为3314427.00元，即奋进公司的应收劳务费为3314427.00元。一审对该事实未予以明确。2.原审判决结果与其证据采信相互矛盾。一审中中路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对该证据一审判决的意见为“支付凭证证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而根据该支付凭证中路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桥梁施工劳务费共计4806532.00元。但判决结果确认为中路公司对实际支付事实无有力证据加以证明，判决结果与证据采信和证据内容相互矛盾。3.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中路公司举示证据已经证明本案劳务分包的劳务费总金额，也证明了中路公司实际支付的劳务费总金额，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奋进公司予以否认，认为没有代付，其应当对反驳主张进行举证，及证明其已经与下属班组全部结算并实际向班组结清了全部劳务费的事实，庭审中，中路公司也要求奋进公司对此进行举证，法庭也向奋进公司进行了询问。中路公司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奋进公司既有举证义务也有举证能力，但是一审并未要求奋进公司对此举证。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4.一审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相悖，损害中路公司合法权益，导致双方当事人利益失衡。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劳务费4806532.00元，早已超过奋进公司应收劳务费总和，但是一审未支持中路公司诉讼请求，导致中路公司超额支付了劳务费但无法主张退还，侵害中路公司权益。即便一审判决认为支付凭证只有4208966.00元，该金额也已超过被上诉人的应收劳务费，至少应当以该认定的支付金额为基数判令奋进公司返还，而不是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中路公司代付是因为奋进公司管理人长期不在现场，其下属劳务班组讨要工资导致施工受阻，中路公司代为支付具有客观性合理性，也符合交易实际情况。而且中路公司所代付的班组确实系奋进公司的下属班组，奋进公司也予以确认。如果不是代奋进公司支付劳务费，中路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向其班组付款。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理会，否定代付事实，结果导致判决结果与事实相悖。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奋进公司辩称，根据中路公司与奋进公司签订的施工协作书第十条规定，如果要由中路公司代付民工工资，则先需要经过奋进公司签字确认，对于中路公司未直接转入奋进公司基本账户，未经奋进公司签字确认的款项，奋进公司不予认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同时中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超付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驳回中路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中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在结算金额之外，还有部分金额是中路公司应该支付其也答应支付的，还有中路公司代为支付民工工资中部分收款人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这部分不应该计算在内。 中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奋进公司向中路公司返还工程款777445.00元并自2017年9月26日起以777445.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本息付清时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奋进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中路公司将超付工程款金额增加为79210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中路公司与奋进公司签订《省道103线项目施工协作合同协议》，将中路公司承建的省道103线戳豁觉至美姑大桥段改建工程中K119+000至K133+276.95范围内的桥梁工程分包给奋进公司。2017年5月8日，双方签订《桥梁施工协作补充协议》。2017年9月25日，双方代表经过结算确认其施工总价为331442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路公司是否超额支付了奋进公司工程款777445.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奋进公司答辩称双方在协议中第十条第一点：“乙方（奋进公司）所聘用民工的工资经乙方签字确认后由甲方（中路公司）代乙方直接向民工支付，由甲方每期在乙方的结算付款中予以扣除”，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及代为支付民工工资的方式，需要奋进公司方负责人签字确认。中路公司对为何不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代为支付民工工资解释为对方工人停工，负责人员长期不在工地，但中路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时间集中在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而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8日，对该理由一审难以采信。中路公司亦未能对其支付案外人劳务费的款项属于与奋进公司之间劳务结算款项的一部分进行证明，且中路公司方提交的支付凭证合计金额为4208966.00元，与其诉请中认为总共支付金额为4806532.00元有较大差距，其请求退还超额支付792105.00元劳务费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中路公司对自己诉讼主张无有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川中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4.00元，由四川中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中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9年9月26日美姑县人民法院的审理笔录。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一审中对代付劳务费和民工身份无异议，其主张超付金额的班组应该举证；吊车并不是被上诉人租赁，但是结算中包含此费用，此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2.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奋进公司的管理人员长期不在场，奋进公司不支付劳务费造成了阻工和停工，所以中路公司不得不代为向杨某支付劳务费。证人还证实其与奋进公司、中路公司分别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与奋进公司结算的工程总金额为705905.00元，与中路公司还未结算。杨某称共收到奋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约90000.00元，中路公司支付900000.00元，并认为中路公司、奋进公司均未支付清其劳务费。 被上诉人奋进公司质证认为： 1.对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笔录调查的事实是中路公司付款的民工并非被上诉人雇请的班组，且结算中也未包含吊车费用，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支付。 2.对证人所述其收到奋进公司、中路公司的款项具体金额，以及奋进公司的管理人员经常不在场有异议。中路公司代付和奋进公司直接支付给杨某的是160000.00元而非90000.00元，中路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上说明其支付给杨某的是1010000.00元，而奋进公司与杨某结算的金额为700000.00元。 本院对上诉人中路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一审2019年9月26日的庭审笔录，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在笔录上签名捺印，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对证人杨某的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奋进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双方在2015年4月3日签订的《省道103线项目施工协作合同协议书》中第四条乙方（奋进公司）驻工地代表及权限，第1项约定：叶廷祥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职务为协作队伍主管。第2项约定：乙方授权驻地代表行使乙方在本合同履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且可与甲方（中路公司）签订与合同有关的补充合同，并承担乙方在本合同履行中的所有义务，乙方驻工地代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合同单价第1项约定：本合同为单价合同，具体单价详见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清单中数量为参考数量，最终结算以现场实际发生为准，但以设计数量或变更数量为限。工程量清单中所列工程细目为计量支付细目，施工中发生的所有工作内容（包含工程量清单中未列的）均为实现清单中所列细目的辅助工作，不另行计价。工程量清单所列分包项目包含了甲方提供机具、材料外的为完成该施工项目的一切工作内容。在合同第八条工程计量及结算约定第2项约定：甲方不预付乙方工程费用，并且乙方进场三个月内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施工中所需零星材料、机械费、民工工资、生活费、驻地建设费等由乙方自行垫付，三个月后在乙方所完工程得到业主计量支付并经双方办理结算，甲方根据项目部实际资金状况进行安排支付。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由乙方自行承担资金周转义务，不能因此停工。乙方并自愿放弃甲方索要利息的权利，并不得以此作为工程延期的理由，否则，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第九条计量资料、支付方式约定第3项约定双方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转账。银行及账号由甲方指定，乙方则必须出具正式、有效的发票。本合同不接受代理人委托办理结算。第十条民工工资支付保证条款第1项约定：乙方所聘用民工的工资经乙方签字确认后由甲方代乙方直接向民工支付，由甲方每期在乙方的结算付款中予以扣除。合同第二十条材料物资供应和设备供应第1项约定：甲方供应主要材料的约定：（1）钢材、水泥、水泥砼、砂、片（块、碎）石、柴油、炸材等由甲方按统一固定调拨单价调拨给乙方，除钢材由甲方承担费用外，其余材料由乙方承担费用，其费用由甲方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具体见合同附件《甲方供应材料明细表》2017年5月8日签订的《桥梁施工协作补充协议》中约定就Ｆ合同段桥梁协作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和分歧达成以下协议：1.吊车费用：根据在遂宁与熊总达成的意见，在最终结算中少扣17万元吊车费，在结算时财务上直接予以扣减。2.奖金费用：17年春节前就加快预制Ｔ梁承诺奖励，奋进公司实际给予王廷现、曹闰斌两个班组人员已经奖励7万元，如奋进公司能提供真实可信的付款依据，经项目部核实无误后予以认可。另外再给予奋进公司4万元奖金。3.桥台补助：根据双方现场达成的口头协议，一次性给予桥台施工进度补助33万元。4.钢筋班组退场费：钢筋班组中途退场产生的费用项目部承担6万元。5.梁板安装进场费：罗杨波架梁班组进场费项目部承担3万元，奋进公司承担3万元。6.上述5项补助金额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作为项目部对奋进公司在桥梁施工中的所有综合补偿，在最终结算中直接体现。本协议未约定的内容视为已包含在本协议内，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提出超出原合同和本协议外的任何权利和主张。即由中路公司在原合同价款基础上向奋进公司补助630000.00元，双方确认的奋进公司应收取的工程款为3944427.00元。奋进公司在一审时辩称，该费用并未含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奋进公司仅认可实际收到中路公司拨款1390000.00元，加上奋进公司委托中路公司代付的款项，总计不超过2000000.00元。中路公司主张其共支付奋进公司的工程款项金额为4806532.00元，并在一审时提交了《103项目支付奋进公司工程款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及相应付款凭证。明细表中所涉及的收款人杨某与奋进公司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杨某与奋进公司经过结算确认奋进公司应付的劳务费为705905.00元。杨某在二审中陈述其与中路公司也另行有劳务分包关系，但至今未与中路公司结算。通过一审时双方进行对账，2019年9月26日的庭审笔录载明，对账结果中奋进公司具体提出异议如下：1.杨某结算705905.00元，奋进借支219445.00元，中路公司转款1013100.00元，超50多万元；2.王廷现付超2万余元（包含王廷春、朱自洪）；3.王永军付超8万余元；4.谭正树付超1万余元；5.罗杨波付超296590.00元；6.李树全并非其员工，但中路公司却转了30000.00元给李树全；7.小吊车也并非奋进公司所请，费用360546.00元不应算在奋进公司名下；8.购塑料膜层板及电焊机配件共15496.00元也不应由奋进公司负担；9.有125000.00元付款给叶廷祥无法核实；10.Ｔ梁订金50000.00元转入叶廷祥，由其代买；11.医疗费30000.00元转给叶廷祥的不认可。以上共计140-150万元左右不予认可。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该对账笔录上签字确认。中路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明细表中载明的付款大多以借支单、转款凭证为付款依据，有的借支单并无叶廷祥的签字认可，还有部分款项支付并无相关依据。杨某也陈述其仅收到奋进公司付款90000.00元，中路公司付款900000.00元。奋进公司二审中陈述其支付给杨某的款项为160000.00元。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奋进公司是否多领取了上诉人中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应退还792105.00元多领取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 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省道103线项目施工协作合同协议》、《桥梁施工协作补充协议》约定，以及双方的最终结算，案涉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3944427.00元。虽奋进公司提出该款项并不包含附属工程，不是最终结算的抗辩意见，但双方在《省道103线项目施工协作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量清单中所列工程细目为计量支付细目，施工中发生的所有工作内容（包含工程量清单中未列的）均为实现清单中所列细目的辅助工作，不另行计价。工程量清单所列分包项目包含了甲方提供机具、材料外的为完成该施工项目的一切工作内容。并在《桥梁施工协作补充协议》第6条再次明确约定：上述5项补助金额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作为项目部对奋进公司在桥梁施工中的所有综合补偿，在最终结算中直接体现。本协议未约定的内容视为已包含在本协议内，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提出超出原合同和本协议外的任何权利和主张。故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是包含附属工程在内的总的结算协议，被上诉人奋进公司提出案涉工程款结算并非最终结算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中路公司主张其向奋进公司支付的款项为4806532.00元，从中路公司一审提交的明细表上反映出大部分的付款是付给案外人，且并没有奋进公司、叶廷祥的签字确认，有部分付款没有付款凭证。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不接受委托代办结算，支付工程款以转账的方式，支付民工工资需奋进公司签字确认后由中路公司代付。而奋进公司对未经其签字确认的款项也不予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中路公司代付工程款的金额其中涉及对杨某的付款，因杨某陈述其与奋进公司、中路公司分别有劳务合同关系，仅与奋进公司进行了结算，尚未与中路公司进行结算。且奋进公司、杨某对奋进公司单独支付的劳务费存在争议，中路公司、杨某对中路公司实际支付给杨某的款项也存在争议，导致杨某所收取的款项中涉及多少金额是应计入奋进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尚不能确定。且2019年9月26日一审庭审笔录中载明的对账结果中奋进公司借支杨某金额219445.00元与其二审其陈述的付款给杨某的160000.00元并不一致，加之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该笔录上签字确认。故中路公司二审提交的该份庭审笔录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中路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全为支付给奋进公司的款项，中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而奋进公司自认收到中路公司付款的金额为2000000.00元，并未超过双方结算的工程款3944427.00元。故上诉人中路公司主张其超付奋进公司工程款并要求退还奋进公司退还792105.00元及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4.00元，由上诉人四川中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荃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 亚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