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再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文俊，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喀什远东（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浙江省温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喀什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17层1718B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燕，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喀什远东（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法定代表人：林文俊，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高新街217号盈科广场B座903室。 法定代表人：胡晓武，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林文俊、喀什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房产公司）、喀什远东（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实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温商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作出（2020）新民申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文俊、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而小额贷款公司不是普通的自然人和公司，属于金融机构，本案争议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二、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新温商小贷公司收取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据此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林文俊已实际超付利息1890447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根据扣减超付利息之后的借款本金，分段分期计算借款利息，林文俊应当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为3480902.32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且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借款利息为5002466元，而判项中借款利息金额又为5022466元，前后矛盾。综上，请求再审改判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为3409553元，利息为3480902.32元；远东房产公司及远东实业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依法分摊。 新温商小贷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新温商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文俊偿还借款60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5256000元，远东房产公司与远东实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借款7000000元。2009年8月19日至12月18日期间，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及财务咨询费，合计376620元；2010年1月20日至12月20日期间，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及财务咨询费，合计1251620元；2011年1月20日至12月20日期间，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及财务咨询费，合计1947166元；2012年1月20日至12月20日期间，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及财务咨询费合计2094166元；2013年1月20日至12月23日期间，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及财务咨询费，合计1948331元。2013年8月13日，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借款7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15‰，按月结息；若林文俊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具《授权支付通知书》，授权将借款打入李忠信账户×××中。合同签订后，2013年8月19日，林文俊通过喀什远东陶瓷公司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借款7000000元（指2009年借款）。次日，即2013年8月20日新温商小贷公司又向林文俊指定账户汇款7000000元。2013年8月25日，林文俊与新温商小贷公司财务人员赵秀玲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协议约定，赵秀玲向林文俊提供财务咨询服务，林文俊按7000000元的10‰每月支付服务费。庭审中，新温商小贷公司认可该财务咨询费实际由其收取。2016年8月18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载明：林文俊于2013年8月20日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借款7000000元到期未还，未付2015年1月27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利息，并承诺：2016年9月5日，还款1000000元；2016年9月30日，还款1000000元；2017年3月31日还款5000000元。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均在《还款计划书》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2016年8月18日，远东房产公司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具《担保函》，愿意对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借给林文俊的上述借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限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每批次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至借款人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等所有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同日，远东房产公司与新温商小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远东房产公司愿意用其名下伽师远东花苑小区二期住宅对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借林文俊上述借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远东实业公司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具《担保函》，对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借给林文俊的上述借款本金7000000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限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每批次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至借款人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等所有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2016年8月26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7年8月28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300000元；2017年8月29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200000元；2018年5月31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100000元；2018年9月18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100000元，共计1700000元，余款未还，新温商小贷公司索款未果，故诉至法院。2014年1月20日至12月24日期间，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每月支付利息及财务咨询合计2129164元；2015年1月23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及财务咨询合计180833元；2015年8月18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利息20000元。另查：新温商小贷公司在工商局核准的注册资本金为22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借款合同成立的时间认定。林文俊答辩认为其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借款7000000元属实，但该借款从2009年开始成立，2013年的还款再借款行为是新温商小贷公司提供的过桥资金进行财务走账，2009年的借款与2013年的借款实际上是同一笔借款，并提供从2009年8月19日开始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及财务咨询服务费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新温商小贷公司对林文俊在2009年向其借款7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2013年的借款与2009年的借款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3年8月13日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借款7000000元，但合同签订后林文俊于2013年8月19日向新温商小贷公司还款7000000元，次日，即2013年8月20日新温商小贷公司向林文俊汇款出借7000000元。新温商小贷公司按照相同路径，在短时间内经过两次循环转账向林文俊借出7000000元，应认定为同一笔借款。故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的借贷7000000元的法律关系从2009年成立。二、关于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的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文俊答辩主要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小额公司开展业务，应当遵循以下规则：（一）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的规定。但经审理查明，新温商小贷公司注册资本225000000元，其出借林文俊7000000元未违反上述规定，且双方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三、关于新温商小贷公司主张借款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借款合同签订后，新温商小贷公司已向林文俊履行出借义务，林文俊未依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新温商小贷公司诉讼请求林文俊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均认为2016年8月26日林文俊偿还的1000000元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7年8月28日、2017年8月29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9月18日四次还款700000元，林文俊认为偿还的是本金，新温商小贷公司未持相反意见，且新温商小贷公司在计算利息时也未将该款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认为将700000元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妥。综上，林文俊借款7000000元，偿还本金1700000元，尚欠本金5300000元未还。四、关于新温商小贷公司主张利息的问题。林文俊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新温商小贷公司是小额贷款公司，因发放贷款产生的纠纷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小额贷款公司确实非同于一般的非金融企业，是经过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非金融机构法人，但其从本质上看，尚不属于正规金融机构的范畴，故一审法院未采纳林文俊的该答辩意见。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之间的借款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林文俊从2009年至2015年实际已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的利息及财务咨询服务费总和，经一审法院核算均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符合法律规定，不再予以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新温商小贷公司与林文俊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15‰，每月财务咨询服务费10‰，逾期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该约定的借期利率超出年利率24%（15‰＋10‰＋15‰×50%×12），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新温商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区间2015年6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符合法律规定，计算详细如下： 日期 偿还本金 借款本金 利息 2015年6月7日至2016年8月25日 7000000元 2044000元 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7日 1000000元 6000000元 1444000元 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5月30日 500000元 5500000元 997333元 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9月17日 100000元 5400000元 385200元 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31日 100000元 5300000元 151933元 1700000元 5300000元 5022466元 以上借款利息合计为5022466元，扣减2015年8月18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借款利息20000元，林文俊仍需支付借款利息5002466元。五、关于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约定的保证期间为每批次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同时又约定“至借款人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等所有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故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对新温商小贷公司出借的借款及利息仍然在担保期间内，对林文俊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新0104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林文俊偿还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300000元；二、林文俊支付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5022466元；三、喀什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喀什远东（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对以上林文俊应偿还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林文俊共计给付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03224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林文俊、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借款3409553元、利息3480902.32元，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对上述6890455.32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本息数额如何确认。关于该焦点问题，林文俊、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提出的异议主要是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按年利率24%、36%的标准计算利息不当，小额贷款公司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于年利率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利率适用的标准有误。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人民法院正确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重要依据，其规制的范围是民间借贷即民间资金融通行为。本案案由为民间借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制。林文俊、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主张新温商小贷公司属于“金融机构”，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首先，我国金融机构由金融监管部门（银监会、保监会、证监会）批准设立并负责监管，而小额贷款公司的设立是向省级政府主管部门提出审批申请。其次，虽然由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金融机构编码》将小额贷款公司纳入金融机构的范围，但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并未将小额贷款公司纳入金融机构的范围。中国人民银行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5月4日联合颁布的《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也明确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的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由此看出，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贷款业务得到了金融监管部门的同意，但其并不属于金融机构。综上，原审人民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林文俊与新温商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 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林文俊应向新温商小贷公司偿还借款利息5022466元，扣减2015年8月18日林文俊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20000元，林文俊仍需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借款利息5002466元，但在判决主文中又认定林文俊应向新温商小贷公司支付利息5022466元，确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林文俊、远东房产公司、远东实业公司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应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对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借款利息金额有误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337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林文俊偿还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300000元”；“喀什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喀什远东（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对以上林文俊应偿还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文俊支付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利息5002466元。 以上款项林文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336元（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乌鲁木齐市新温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14.89元，由林文俊、喀什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远东（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192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6.09元，由林文俊、喀什远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喀什远东（集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乌   日   娜 审判员 玛依拉·阿不力孜 审判员 黄      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岳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