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 法定代表人：靳双羲，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全、陈立乾，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珍，女，194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增国，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国玺，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国英，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国杰，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国杰，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景珍、齐增国、齐国玺、齐国英、齐国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28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涉案争议土地承包权为上诉人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预留的机动地，并非家庭联产承包地，且承包期已于2018年5月到期，一审法院判决延长30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农村土地承包分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和其它方式的承包。而涉案争议的土地承包权则属于后者，即以协商的方式确定的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已于2018年5月到期，双方并未续签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续交承包费。据此，被上诉人不再享有承包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为涉案承包合同2018年5月到期后应延长30年，承包期至2048年5月，明显是错误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共有五章，其中第二十一条属于第二章家庭承包中承包期限的规定，而涉案土地承包则属于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据此，应当适用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承包合同于2018年5月到期而终止。一审法院判决擅自延长30年，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判决结果明显错误。 张景珍、齐增国、齐国玺、齐国英、齐国杰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未到期，仍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及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合同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高阳法院（2017）冀0628民初750号判决书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1283号判决书已对此进行了确认；2、上诉人在原高阳县人民法院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已经多次提出该土地承包合同符合收回条件的主张，但法院并未采信。高阳县法院（2017）冀0628民初750号判决书已经确认被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1283号判决书予以维持；3、上诉人2018年4月11日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已经提出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于2018年5月到期的主张，但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采信，并于2018年6月份以（2018）冀06民终1283号判决书维持了原判；4、上诉人主张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却又以该法第二十一条为依据声称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到期，相互矛盾；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于1988年，而土地承包法于2003年才实施，且根据1988年的政策和法律，并没有三十年的承包期限的规定。根据1984年1月1日中共中央《关于一九八四年农村工作的通知》，应延长土地承包期，土地承包期一般应在十五年以上，生产周期长的和开发性的项目，如果树、林木、荒山、荒地等，承包期应当更长一些。故，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签订为附解除条件的承包，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和政策。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后确定林地承包期为30-70年，但是明确规定在土地承包法实施前按当时规定承包的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2008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第八条规定：林地的承包期为70年。承包期届满，可以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继续承包。2017年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延长承包期限，2019年中央又公布《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的意见》。另，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承包期为三十年也与其收取的承包费严重不符。上诉人与靳双羲于2001年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承包费是每亩每年30元，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资料，2001年全国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2366元，1988年全国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545元。相比之下，如果1988年签订三十年承包合同的话，根据当时的物价水平，承包费不会高于每亩每年7元，涉案果园的承包费总额应该在2200元左右，但是根据承包合同，当时支付的承包费是11300元，所以才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三十年承包期。因此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8年5月到期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收回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决定是违法和无效的。1、该决定在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上诉人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程序违法；2、该决定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上诉人却在败诉后公然对抗生效判决，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其决定是违法和无效的。三、被上诉人果园内的树木确系上诉人安排栽种。2019年3月27日，靳双义派莘桥村党支部副书记常文明带人到被上诉人果园内栽种树木时，被上诉人向高阳县委反映了该情况并提供了按县委领导要求拍摄的照片。后高阳县委针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5月16日通过河北省网络问政平台回复了被上诉人，称西演镇党委、政府收到高阳县委社情民意办公室交办单后，已第一时间对靳双义进行了批评教育，靳双义派人在被上诉人承包地栽树一事，双方应到法院申请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电子数据包括网页等网络平台发布的信息，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因此，高阳县委在河北省网络问政平台的回复可以证明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果园内强行栽种的树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村委会移除在被上诉人果园内栽种的树木，恢复原状，赔偿损失17961.46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齐国玺、齐国英、齐国杰、张景珍、齐增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移除在原告果园内栽种的树木，排除妨害，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在承包期内不得妨害原告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961.46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5月，高阳县莘桥村村民委员会与常应龙、贺恒以11300元签订承包土地修建果园的协议。1991年10月，常应龙、贺恒因无力经营将该果园以1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齐良经营。1998年4月17日，高阳县布里村村民张胜利等人代表布里村98户村民因与齐良债务纠纷一案发生诉讼，高阳县人民法院于1998年5月15日作出（1998）高民初字第0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齐良给付原告小麦576，4斤，面粉28892.8公斤，麦麸6092.8公斤（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1998年6月4日判决生效后，被告齐良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经张胜利等人申请，高阳县人民法院城关人民法庭移送执行，1998年12月1日高阳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高阳县人民法将该果园交付张胜利等人抵顶债务。1999年11月16日张胜利等人将该果园转让给靳双义。2001年9月30日靳双义与高阳县莘桥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争议果园经营权租给靳双义经营。齐良于2015年5月25日去世，齐良的妻子张景珍、儿子齐增国、齐国杰、齐国英、齐国玺因果园土地使用权纠纷向高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张景珍、齐增国、齐国杰、齐国英、齐国玺享有齐良果园的土地使用权；请求确认靳双义与张胜利签订的齐良果园土地使用权的买卖协议无效。该案经高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冀0628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张景珍、齐增国、齐国杰、齐国英、齐国玺享有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靳双义对该判决不服，上诉到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冀06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出示了高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8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判决书，没有确定起止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涉案土地承包期限达到最长期限后，也就是2018年5月，承包权终止，根据贺恒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根据政策如有变动准予收回土地”的约定，村委会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收回承包地。 被告认为，原告对争议土地没有合法经营权。认为从2018年5月之后原告不再拥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最长承包期为30年，承包期已到根据协议的约定，确定了一个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条件，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可以收回。现住村委会根据县委、县政府发的文件已经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予以收回。被告为证明己说，出示了证据：1、中共高阳县委办公室、高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高阳县清理规范村级集体经济合同实施方案》的通知。2、中共高阳县委办公室、高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进一步发展壮大村级集体经济的实施意见》的通知。两份文件明确对于村集体经济合同可以收回、重新发包。3、莘桥村村委会、村民代表会以及两委联席会所做的会议记录18份（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10月15日），内容为莘桥村村委会落实上述两个文件精神所做，根据上述两个文件收回涉案承包土地符合两个文件精神。4、2019年3月25日两委联席会会议纪要，内容是齐良果园一事。村中原发包给贺恒、常应龙，村中未与齐良签订任何协议，应予以收回，因此经营权归村集体，如有异议，建议由法院按法律办理。5、2018年5月3日村委代表会，内容是对所占集体土地，无论是集体发表还是个人行为占用，一律进行清查，对承包费低的重新立协议增加承包费，对已到期的一律收回，重新发包。6、发给贺恒的通知，内容是告知贺恒涉案承包合同将于2018年5月到期，由于贺恒在承包期内违规转让他人，协议到期后将收回经营权，贺恒表示同意收回。被告表述通知常应龙时，常应龙已去世，其妻表示不管此事。 对于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为：高阳县委、县政府的文件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莘桥村村委会的通告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被告侵权的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当时还没有这个文件。文件说对已经签订合同的可以通过协商、仲裁、诉讼方式解决。原告与被告的纠纷，已经通过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解决，县政府的文件也是根据法律、政策来的。通告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我们认为通告是无效的，根据村委会组织法第24条，涉及土地承包应通过村民大会决定，而不是村民代表大会。被告说2018年5月底到期没有法律依据，当时中央出台政策承包期要延长30年，随后土地承包法进行修改，土地管理法也进行了修改，都是延长30年。2018年6月份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原告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果园承包合同是附解除条件的承包合同，只有条件成就时才能解除。土地承包法第66条规定，本法实施前按照有关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长于本法规定的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施行的，而原告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1988年签订，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高阳县人民法院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进行了确认，被告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时已经提出这个观点，法院并没有采纳，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为终审判决，已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村委会不知情、不同意与事实不符，1991年齐良和贺恒签订转让协议后至今已经20多年，历任村委会从未提出异议，不能随便改变，而且在1999年高阳县法院在执行齐良果园时通知了莘桥村委会参加执行，当时村委会主任常建良依照民诉法规定参加执行程序没有提出异议，而且靳双义当时任党支部书记也没有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方不能因承办人变动而解除合同，不得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收回和调整承包地，莘桥村委会与靳双义实际上均承认齐良与贺恒、常应龙之间的转让协议。靳双义与莘桥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称根据法院判决精神将原齐良果园经营权租给靳双义。协议上有村委会公章和靳双义签字。合同已经被高阳县法院和保定市中院认定为重新发包，虽无效但证明了莘桥村村委会和靳双义均承认齐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承包户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农户以后，由该农户从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所以即使村委会想收回果园，也应通知齐良的继承人而不是通知贺恒和常应龙。 原告主张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在原告果园（10.48亩）栽种杨树，提供了照片一张。原告认为因被告在其果园栽树，导致原告错过果树种植时间而不能种植果树，至少耽误一年的生产，根据国家发改委价格司的统计资料，2018年每亩1456.24元、2017年每亩1608.29元、2016年2077.10元，三年平均利润乘以亩数，算的原告损失为17961.46元，要求被告赔偿。 对于原告提出的以上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的陈述不予认可。1、原告称2019年3月27日被告派人在原告果园栽种杨树，事实不存在。原告提供的照片体现不了是涉案土地范围之内，也没有栽种杨树事实发生。2、对原告所提交的统计资料不予认可，侵权事实没有发生，不存在统计资料当中的损害后果。3、从原告陈述看，所列举的是2016、2017、2018三年的平均值，从原告表述看造成不能栽种果树形成的损害后果，果树不能当年见利，适用三年平均值与损害后果不存在关联性。综上，原告诉被告具有物权保护当中的侵权行为发生事实和证据不存在，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原告提供的高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8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书、照片、统计资料、被告提供的高阳县委、县政府的文件、莘桥村村委会和村民代表会以及两委联席会所做的会议记录、2019年3月25日两委联席会会议纪要、村民代表会议纪要、村委会通告、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高阳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8民初750号民事判决书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书，已为生效的法律文书，能够证实原告张景珍、齐增国、齐国杰、齐国英、齐国玺享有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承包果园的期限问题，因该果园系1988年5月贺恒、常应龙与莘桥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后由贺恒、常应龙所建。1991年10月贺恒、常应龙因无力经营，将该果园转让给齐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果园的承包期应确定为30年，即2018年5月到期，到期后承包期应延长30年，因原告对该果园具有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告对该果园的承包期应至2048年5月。发包方应当维护承包方的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派人在其承包的果园内栽种树木，影响其经营，造成损失，要求被告赔偿问题。被告对原告所诉事实予以否认，原告提供的照片亦不能显示照片中的树木为被告派人所栽，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村民委员会不得妨害原告张景珍、齐增国、齐国杰、齐国英、齐国玺对果园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原告张景珍、齐增国、齐国杰、齐国英、齐国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元，减半收取165元，由原告张景珍、齐增国、齐国杰、齐国英、齐国玺负担82.5元，被告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2.5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01年和198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各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一份、国家林业局关于经济林用地性质的复函一份。上诉人认为上述公报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土地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回复函的网页截图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上诉内容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土地承包协议签订于1988年5月的事实清楚，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其承包经营权期限不应超过三十年，即2018年5月。上述协议系上诉人与常应龙、贺恒签订，用途为承包土地修建果园。上述协议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应为其他方式的承包；故对于该种情形的承包方式到期后，应由协议双方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在双方未能达成达成新的承包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到期收回，并无不当。案涉土地承包方式不属于家庭承包经营方式，不应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该规定，认定承包期应延长至2048年5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2018）冀06民终1283号生效判决虽确认了被上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但该权利亦应在承包协议期限内行使。在齐良受让承包经营权后的承包期限内，是否顺利进行了经营、承包经营权是否遭受侵害，并不能对承包协议到期的事实构成影响，被上诉人可就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的情况，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高阳县西演镇莘桥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珍、齐增国、齐国玺、齐国英、齐国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元，减半收取165元，由张景珍、齐增国、齐国玺、齐国英、齐国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张景珍、齐增国、齐国玺、齐国英、齐国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康珍惠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晓林 书记员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