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朝荣，男，1966年7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吉康，男，1967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应勇，男，1969年3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再审申请人谢朝荣与被申请人胡吉康、张应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法院（2018）黔020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胡吉康、张应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黔02民终1893号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谢朝荣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黔民申3127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谢朝荣再审称，1、请求依法再审，纠正原判不当。2、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189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及理由：申请人对本案一审判决即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无异议，该判决公平、公正、正确，但对本案二审判决有异议。本案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6页写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可二审判决在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的基础上，又得出根据二审证据的分析能够证实2017年8月6日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谢朝荣未按协议的约定完成案涉房屋余下所有工程的认定是完全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因为二被申请人都是知识份子，而申请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是文盲，根本不知协议书上还写有余下工程等内容。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申请人谢朝荣是案涉房屋的承揽人，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结算后二被申请人应付给申请人的酬金总款是552000元，该款应由二被申请人全额付给申请人谢朝荣，申请人再按其与所雇佣的雇员之间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给雇员，但事实是协议上注明已支付的369020元被二申请人与申请人的雇员韩远海（协议上的丙方）串通后，二被申请人擅自做主付给了韩远海，申请人分文未得，协议约定的余款187000元中部分款也在签订该协议后，被二被申请人未经申请人的授权和知晓情况下付给了申请人的其他雇员王云学、王加荣等人（即二审中二被申请人的证人），而这些证人在施工过程中申请人就已预付给王云学34000元，王加荣18000元，有收条为据（属新证据），可证人居某在法庭上作证说申请人未给付他们生活费而拒绝给申请人干活的伪证，故二审证人与二被申请人有利益上的利害关系，二审证人既在申请人处得到劳务费，又在二申请人处得到了应该是申请人得到的钱，故证人证言互相矛盾不真实，还严重偏袒二被申请人，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所有余下工程而又认定本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完全错误。涉案房屋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那只是二被申请人与协议丙方即证人韩远海恶意串通故意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而找的借口，二被申请人在二审中陈述协议约定的余下工程是涉案房屋的多个卫生间漏水、地板砖未填等，那么二被申请人明知泥水工程是协议丙方韩远海所为，而在卫生间漏水的情况下还私自把应给付申请人的工程款支付给韩远海？再说如果真正存在二被申请人所说的卫生间漏水等问题的话，这所谓的二审判决认定的余下工程是属于丙方韩远海所做的工程，这有申请人与韩远海于2017年8月6日签订的劳务工程协议为据（属再审提出的新证据），二申请人也知晓，这足以推翻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未完成根本不存在的余下工程的事实，证明韩远海的证人证言是伪证。第三,涉案房屋的修建未签订书面协议，而且完工验收后已经交付给二被申请人使用，二被申请人将涉案房屋用来开办幼儿园，房屋内全是幼儿，如果房屋有质量问题的话，二被申请人不可能不提出异议。综上所述，本案涉案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二审法院在未到现场勘查的情况下，仅凭二被申请人的陈述就采信与二被申请人有利益关系的证人证言来认定本案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而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完全错误。故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特申请再审此案为谢！被申请人胡吉康、张应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在二答辩人已入住案涉房屋后，双方于2017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承揽工程认可系认定错误。（一）二答辩人入住房屋在前，双方签订《协议书》在后，《协议书》上明确记载“若乙方（被答辩人）在指定时间内未完成所有余下工程，甲方（二答辩人）拒绝付款”，《协议书》虽未明确余下工程的具体内容，但已明确了承揽工程并未完成，被答辩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捺手印，亦是对承揽工程未全部完工的认可。（二）《协议书》虽未明确余下工程的范围，但答辩人将房屋的承建工作，包括主体工程和防水、地砖等，这与一般习惯也相符，被答辩人多位班组人员也能证明。自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至答辩人答辩之日，谢朝荣未对案涉房屋施工过，现房屋仍存在卫生间漏水、外墙裸露、外墙钢精突出等问题。故在签订《协议书》后，也真实存在案涉工程未完工的事实。因此，在案涉工程存在未完工的事项且被答辩人亦确认承揽工程未全部完工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在二答辩人己入住案涉房屋后，双方于2017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对承揽工程认可系认定错误。（三）在签订《协议书》前，双方已经产生纠纷，被答辩人擅自停工，导致工程停建。当时，答辩人急需用房，考虑到虽然房屋建设未全部完成，但己完成了房屋主体的建设，可以入住。且当时双方矛盾较深，派出所都出警十几次，双方矛盾解决困难、耗时久，若等纠纷解决后，谢朝荣将余下工程做完再搬入，将会给答辩人带来较大的经济损失。为减少答辩人的损失，答辩人才在在案涉房屋建设工程未全部完成的情况下搬入。答辩人入住案涉房屋，不能证明该房屋验收合格且交付了，《协议书》签订在答辩人入住之后，被答辩人在《协议书》中己明确案涉房屋并未完成全部建设工作。二、《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答辩人不应付款。（一）《协议书》尾部明确约定在未经过验收时，答辩人有权拒绝付款。要验收的前提需被答辩人先完成余下工程，而在《调解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雇佣的班组人员并未展开任何施工，签订《协议书》时余下的工程都处于原状，被答辩人未完成余下工程，答辩人就不能进行验收，也就不存在验收合格的情形，答辩人有权不付款。且被答辩人对付款条件的成就与否掌握主动权，其未完成余下工程却以已经过了付款期限主张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十分荒谬。（二）《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应完成余下工程，虽未明确期限，但结合《协议书》尾部未经过验收时答辩人有权拒绝付款的约定来理解，只有在被答辩人先完成余下工程后，被答辩人才能进行验收，也才需要付款。因此，被答辩人完成余下工程的期限应在答辩人付款期限之前，即被答辩人需完成余下工程在先，答辩人付款在后。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时，被答辩人未完成余下工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答辩人有权拒绝付款。（三）《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答辩人不应付款，且被答辩人违约在先，答辩人也不需支付违约金。三、被答辩人在一审、原二审和申请再审中的陈述多次前后矛盾。（一）一审中，被答辩人陈诉所有余下工程指“有些地方没有糊好”，原二审中则陈述是指外墙钢精，且其承建的仅为修建毛坯房的主体工程，不包括防水和地板砖等，被答辩人陈诉自相矛盾。（二）在一审、原二审中，被答辩人均承认在《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向其支付了20000元，而在申请再审时，称签订《协议书》后，自己分文未得到，前后相矛盾。（三）答辩人从未陈述过有代被答辩人向韩远海支付工资，但在贵州省高院再审时，被答辩人陈述答辩人擅自做主将余款给了韩远海也与事实相违背。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1893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