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7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昌富，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暂住江苏省。辩护人成信荣，系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永积，男，1960年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枫，系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贺正刚，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高倩，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的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一部刑诉[2019]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昌富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沈永积、贺正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4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昌富、沈永积、贺正刚及辩护人成信荣、张枫、高倩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曹昌富伙同刘林(另案处理)组织10余名卖淫女，在本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云都大厦二楼、三楼的东源会所内进行卖淫，并招募被告人贺正刚及席某某、张全胜、王1、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该处负责客服、安保等工作。被告人沈永积作为云都大厦物业经理，在明知东源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的情况下，仍为该会所的经营提供便利条件。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贺正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曹昌富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沈永积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曹昌富、沈永积、贺正刚的供述，证人席某某、王1、陈某某、毛某某、徐某1、王2、金某某、马某、王某3、张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决定书，案发经过表等证据材料，并申请证人徐2出庭作证。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昌富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沈永积、贺正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然予以协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昌富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建议法庭对曹昌富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永积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沈永积对会所内存在卖淫嫖娼系明知，即使沈永积明知会所内存在卖淫嫖娼，也没有证据证实沈永积为组织卖淫者提供协助，故沈永积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贺正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贺正刚对会所内存在卖淫嫖娼系明知，故不能认定贺正刚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曹昌富伙同刘林(另案处理)组织10余名卖淫女，在本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云都大厦二楼、三楼的东源会所内进行卖淫，并招募被告人贺正刚及席某某、张全胜、王1、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该处负责客服、安保等工作。被告人沈永积作为云都大厦物业经理，在明知该大厦二楼、三楼的东源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下，仍同意为会所减免租金，放任会所在其管理的大厦内持续运营等。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贺正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曹昌富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在到案后否认上述主要事实；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沈永积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曹昌富、沈永积、贺正刚的供述，证人张某某、王某3、席某某、王1、陈某某、毛某某、徐某1、王2、金某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下半年起，曹昌富伙同刘林组织10余名卖淫女，在本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云都大厦2楼、3楼的东源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客是会所客服找来的，来后有专人带领乘坐大厦货梯先到2楼，在2楼选好卖淫女并付费，再至2楼或3楼的按摩房发生性关系，交易结束后嫖客从3楼货梯离开，2楼和3楼的电梯都有专人把守，贺正刚系把守3楼电梯的人。沈永积系云都大厦物业经理，负责云都大厦的物业管理工作，曾为涉案会所减免租金等。2、被告人沈永积曾供称，2018年1月，其正式成为云都大厦物业经理。据其所知，2010年左右，大厦的1-3层租给了“大象公司”(具体名称不清楚)，租金每月26万元，2018年1月转租给姓曹的，没有重新签合同，姓曹的后来应该在里面开设了色情按摩服务，因为，其经查看到3楼有陌生年轻女性出入，有男子在楼下将男子带至2楼，还听到下楼的人说楼上提供性服务等。姓曹的来了之后房租没有付足过，他说和云都大厦的老板关系很好，希望减免点房租，经过商议，其同意了。此外，其前任姓王的物业经理，在和其交接的时候关照说1-3楼的事情不要多管，当时其就感觉里面有点问题，之后也就没有多去管。3、被告人贺正刚供称，其在云都大厦3楼东源会所当保安，每天下午2：30上班，次日凌晨2：30下班，负责进出3楼的开关门，大概工作了2个多月，会所每天有很多男顾客来，来了之后就进3楼的包厢，会所里还有很多女的。4、证人毛某某、徐某1、王2等卖淫女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0余名卖淫女在本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云都大厦东源会所内进行卖淫。5、证人金某某、马某等嫖客的证言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嫖客经网上联系至本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云都大厦东源会所内进行嫖娼，后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6、出庭证人徐2的证言及刘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和11月左右，公安民警曾到涉案会所检查，当时沈永积系物业经理，予以陪同，当时民警要求沈永积加强对大楼物业的管理，严禁出现黄赌毒等违法犯罪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会所及相关人员处扣押手机等作案工具。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昌富伙同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沈永积、贺正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然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被告人沈永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永积在涉案会所组织卖淫过程中担任会所所在大厦的物业经理，不仅曾供述对会所存在卖淫嫖娼情况知情，并解释了知情的理由，而且根据毛某某、徐某1、王2等卖淫女所反映的场所情况，结合生活常理，足以证实沈永积明知涉案会所存在卖淫嫖娼情况。沈永积作为涉案会所所在大厦的物业经理，在明知会所存在卖淫嫖娼的情况下，仍同意为该会所减免租金，放任会所在其管理的大厦内持续运营等，对会所的组织卖淫行为提供了协助，故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被告人贺正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方面，贺正刚供述其在会所工作2个月左右，负责3楼开关门，工作时间基本都是晚上。另一方面，毛某某、徐某1、王2等卖淫女的证言证实涉案场所卖淫女较多，嫖客在会所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乘坐大厦的货运电梯从2楼进入，性交易完成后再从3楼出去，2楼和3楼都有专人把守，其中，贺正刚是专门把守3楼的人。综上，结合生活常理，足以证实贺正刚对其工作的涉案场所存在卖淫嫖娼系明知。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昌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良好的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昌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30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沈永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被告人贺正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华锋人民陪审员  崔锦霞人民陪审员  庄 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辛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