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通球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开发区三一路1号三一工业城众创楼3楼（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王辉。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湖南竞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博，男，1982年1月29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县。上诉人长沙通球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球公司）、上诉人王辉因与被上诉人刘波、原审第三人李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15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通球公司、王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判决没有采纳《长沙通球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长沙通球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退股的相关规定。本案事实系股东退股，从相关法律规定的角度股东不能退撤回注册资金，同时也不满足相关法律规定的公司回购股东股份的规定。《退股协议书》仅对部分股东之间的约定而非全体股东同意，是与公司法规定相违背的，是将其他股东与公司债权人合法利益于不顾。是不合法不合规方式损坏公司利益的个人私下约定。2、《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规定了王辉对刘波的资金承担50%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同时王辉和李博是合伙关系，在公司成立之初签订的《合作协议》王辉和李博具有等额的技术股份和管理股份，也约定按照技术股份比例承担公司资金股份风险。这些证据能体现出王辉和李博是对公司资金风险承担同等比例的义务，在判决中并没有对公司成立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未采纳《合作协议》相关内容。据此，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刘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退股事宜是由所有股东协商一致，系真实意思表示，退股时陈金鼎已经不是股东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陈金鼎虽然还是股东，但是他放弃了权利。退股协议签订时是充分协商的结果，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刘波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才退股，退股行为不会造成公司现有资产的减损，通过现行工商登记来看，公司没有因为刘波的退股行为导致工商登记注册资金的减少。而且刘波退股后不再保留股东身份，与非法抽逃出资的事实表现有明显的区别，所以刘波的退股行为既是所有股东协商一致的结果，也符合现行相关法律的规定，不构成抽逃出资的行为。二、对于王辉主张其只承担股本金50%的责任，我方认为该辩解理由没有依据，根据各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如公司没有按时将股本金退还刘波，则该应付未付款项视为王辉和李博的个人欠款，且标明此协议视为欠条的同等效力，基于上述规定，通球公司、王辉、李博三者负有连带还款责任，在该协议中并未限定王辉、李博的还款比例，王辉的该辩解是人为的混淆了退股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而本案中涉及到的股本金的退还，应适用《退股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李博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球公司、王辉向刘波支付股本金170000元及利息4193元(利息以17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日开始以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l0月28日，以后的利息照算至通球公司、王辉实际支付所有欠款之日止);2、通球公司、王辉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16日，刘波（乙方）与通球公司（甲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通球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需增加资金投入，乙方愿意投入30万元从公司购买10%股份。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工商登记情况如下：王辉，出资170万元，持股比例85%、李博，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10%、陈金鼎，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5%;乙方加入后的股权结构为公司注册资本改为300万元，公司现有总股份数300万股，刘波将从王辉持股中按1元／股购买30万股，30万元占公司股份10%；甲方需在30日内在经开区工商部门申报公司变更登记的一切手续，正式确认乙方的股东地位，乙方配合办理有关手续；甲方承诺对乙方的资金风险负责，因甲方运营问题造成乙方资金亏损，三年期满(2019年6月10日)甲方无条件3日内支付30万元给乙方，若公司无能力支付时由公司资金负责人王辉、李博各自负责50%。若在运营中公司整体估值超过800万元且有不小于200万元的天使融资进入时，甲方对乙方的资金风险责任自动取消；乙方资金风险责任取消后享有原始股东权利和义务，后期股东进入需与甲方同等比例的稀释股份。乙方资金风险责任未取消时公司在300万股份内进行融资时乙方股份不被稀释，当甲方在融资或上市过程中开始增发股份时乙方按相应比例进行调整。甲方处由通球公司签章及王辉及第三人李博签字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波于2016年6月16日向通球公司支付30万元投资款，通球公司向刘波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已收到该投资款。2018年10月30日，刘波（丙方）与通球公司（丁方）、王辉（甲方）及第三人李博（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通球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正式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辉，注册资金为200万元。丁方由甲、乙两位股东合资创办，丙方于2016年6月注资丁方，实缴现金30万元入股，占股10%；公司自成立以来，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公司持续处于亏损状态，因多方而原因丙方提出退股请求，现经三方友好协商，研究决定同意丙方退股，并达成如下协议；约定退款时间：分三笔退还，第一笔于2018年12月1日退还丙方股本金10万元，第二笔于2019年4月1日退还丙方股本金10万元，第三笔于2019年6月1日退还丙方股本金10万元。若未按约定支付将视同为王辉个人、李博个人欠款刘波个人，此协议视为欠条等同效力；直到总共30万元全部支付给刘波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股转让协议书》才自动失效；总共30万全部支付给刘波后，7日内刘波配合公司完成工商股权变更；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条款时，即构成违约，违约方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后通球公司未依约按时足额退还刘波上述股本金，仅退还了13万元，尚欠17万元股本金未还。刘波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经法院释明，刘波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李博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波与通球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退股协议书》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通球公司在签订《退股协议书》后确认应退还刘波股本金的金额及应退还时间后未按照协议约定足额予以退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刘柏诉请通球公司退还股本金17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刘波还诉请通球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对此，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及计算标准，但刘波的利息损失实属发生。综合案件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通球公司支付刘波截至2019年10月28日的利息2999元，此后的利息则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刘波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另刘波与通球公司、王辉、第三人李博签订《退股协议书》，明确约定如通球公司未按约退还刘波股本金的，视为王辉、李博个人对刘波的欠款，虽王辉抗辩称其与李博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确认对刘波的投资风险各承担50%的责任，但其于之后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其两人各自责任的划分，故双方应以在后之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现刘波不要求第三人李博承担法律责任，故刘波诉请王辉对通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通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波股本金170000元，利息2999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此后的利息以实际欠付股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辉对通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4元，减半收取1892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以上共计3662元，由刘波负担162元，通球智公司、王辉负担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通球公司应否支付刘波股本金170000元及利息；二、王辉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经审查，通球公司、王辉、李博及刘波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协议签订后通球公司部分履行了股本金支付义务，故该协议合法有效，通球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刘波支付剩余股本金170000万元。同时，《退股协议书》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通球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全部履行股本金支付义务给刘波实际造成了利息损失，故通球公司应向刘波支付逾期利息。鉴于此，通球公司关于无需支付股本金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该项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王辉主张根据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辉仅需对刘波的股本金承担50%的支付义务。本院认为，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均对退还刘波30万元股本金进行了约定，在两份协议就退款方式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后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为准。根据《退股协议书》关于在未按约定支付时视为王辉、李博个人对刘波的欠款的约定，刘波要求王辉对通球公司未支付股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有据。综上，王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该项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784元，由上诉人长沙通球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王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熊文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