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负责人:温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一心，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法定代表人:王志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禄，辽宁成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正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猛，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伟，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猛，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鞍山市正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银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5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除污费过高，且未经鉴定无法确认实际损失。除污费不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限额，保险公司不应进行赔偿。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鞍山市正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银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王银伟、鞍山市正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赔偿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除污费用82,500元；2.诉讼费由其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9日4时44分许，冯立军（原告司机）驾驶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Ｈ×××××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载焦油）由东向西至辽中县沈西产业开发大道与106省道交叉路口（大兰坨村路口），遇前方肇事后停放的陈有强（第二被告司机）驾驶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及路面上站立人陈有强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车载焦油泄露损失，辽中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有的信号灯杆、控制箱及地下电缆污损，冯立军、陈有强死亡的交通事故。案经辽中交警大队认定冯立军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陈有强负次要责任。经查，第二被告所有车辆挂靠在第一被告处，第二被告以第一被告名义在第三被告处投有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因为该起事故产生的油污损失量及污染面积都比较大，如果在营口进行危废处理的话是进行分块收费的，对水处理是每吨2600元，对土与油混合物处理费是每吨4800元，为了减少损失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自行出钱运到葫芦岛进行危废处理，2019年4月12日左右，葫芦岛市兴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油污进行了处理，每吨费用为2200元，同时开具了27.5万元的发票。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因处理焦油污损产生了275,000元的财产损失，因第二被告司机承担次要责任，为此，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依法应当承担30%责任，即82,500元。因该车所载煤焦油及损坏的信号灯杆、控制箱及地下电缆损失尚未确定，因此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保留对以上损失向三被告主张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4时44分，冯立军驾驶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Ｈ×××××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载焦油）由东向西至辽中县沈西产业开发大道与106省道交叉口（大兰坨村路口），遇前方肇事后停放的陈有强驾驶的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及路面上站立人陈有强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车载焦油泄漏损失，辽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有的信号灯杆、控制箱及地下电缆污损，冯立军、陈有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辽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立军驾车忽视交通安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所载货物超载，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有强驾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所载货物严重超载，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辽Ｈ×××××/辽Ｈ×××××行驶证登记及实际所有人为原告宏思达运输公司。事故车辆辽Ｃ×××××/辽Ｃ×××××实际车主为王银伟，挂靠在正丰公司，主车辽Ｃ×××××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其中包括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免赔10%）向投保人正丰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事故发生后，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为减少损失，自行将油污运到葫芦岛市兴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危废处理，发生除污费2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王银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冯立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有强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辽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较为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可列入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为：除污费275,000元。因事故车辆辽Ｃ×××××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负事故次要责任，且超载免赔10%，本次事故还有其他财产损失未予处理，故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本案不予处理，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除污费74,250元（275,000元×30%×90%）。王银伟作为事故车辆辽Ｃ×××××/辽Ｃ×××××的实际车主，对人民保险公司因该车辆超载免赔10%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即王银伟赔偿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除污费8250元（275,000元×30%×10%）。正丰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王银伟应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人民保险公司关于挂车没有保险，应该由车辆登记人正丰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同保险公司承担同等赔偿责任的辩解，因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损失没有超出主车保险限额，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人民保险公司关于除污费不属于财产损失不同意赔偿的辩解，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正丰公司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支付除污费未经第三方评估故不予认可及人民保险公司申请对除污费用进行鉴定，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后的实际情况，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为减少损失并降低风险，自行承担运费及时将油污运输到葫芦岛市兴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危废处理，且提供该公司出具的正规发票证明发生除污费27.5万元，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鞍山市正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系虚假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除污费27.5万元予以认定，对人民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除污费74,250元；二、王银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除污费8250元；三、鞍山市正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元，减半收取931元，由王银伟、鞍山市正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除污费过高，应对除污费进行鉴定的问题。本案中，发生泄漏的为焦油，属于高污染物质，应通过特殊的危废处理程序进行处理，否则会对环境产生重大影响。被上诉人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在焦油发生泄漏后及时采取先关措施，是一种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同时其已经提供了具有处理危废品资质的公司出具的处理费发票，可以认定营口宏思达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不需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除污费不属于交通事故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内的问题。财产损失是指由于侵权行为所导致的相关损失，其所指不仅包括直接损失，还包括间接损失。如前所述，由于泄漏的焦油属于危险化学，应及时且必须进行危废处理，而该笔除污费的产生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包含在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李冰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