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金城大厦5栋二楼50号商场。法定代表人：陈建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轶晓、吴学娟，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守高，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芬，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风，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解放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应金良。原审被告：广州众富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创新大道23号（厂房A-1）。法定代表人：朱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卷，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丰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守高、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元公司”）、原审被告广州众富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丰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轶晓、吴学娟、被上诉人郑守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芬、原审被告众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晟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丰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晟元公司向深丰海公司支付货款2180963元及违约金（以货款218096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法院不支持由晟元公司承担责任则坚持由郑守高承担上述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守高、晟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相对方应为晟元公司。涉案合同内容多处文字表述显示实际买方为晟元公司。虽然晟元公司没有在涉案合同上加盖公章，但从多处文字表述可以看出，合同实际相对方为晟元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1款及合同第五条丙方部分等内容表述均显示，合同买方为涉案工程的承建方，而该项目工程的承包方系晟元公司，涉案钢材货物也均是用于该项目工程建设，因此晟元公司系合同实际相对方。合同第三条第5款关于甲方（项目部）的表述及合同甲方落款处明确载明“项目经理”，可见郑守高系作为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以涉案工程承包方晟元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合同。众富公司对于深丰海公司关于合同买方的主张也予以认可。众富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担保方，在合同洽谈磋商时便参与其中，其对于合同概况、合同相对方、合同的履行等应当知情，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深丰海公司关于合同买方为晟元公司的主张。收货单位、送货地址等均显示合同相对方实际为晟元公司。送货单上明确载明收货单位为晟元公司，深丰海公司也将涉案钢材实际运送至晟元公司承建的涉案建设工程，送货单上签字人员斯志恒为合同约定的签收人员，斯志恒及其他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均系晟元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工地上的工作人员。收据上明确载明付款单位为晟元公司。货款虽然是由个人账户支付，但付款之人系晟元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郑守高及财务人员杨霞，郑守高与杨霞的付款行为系代表晟元公司，故深丰海公司才开具付款单位为晟元公司的收据。二、涉案180万元不应作为本案货款予以抵扣。该180万元的支付情况。涉案项目施工建设的同时期，郑守高还负责另一工程，广州增城“金马香颂居”工程项目，该工程与涉案工程两个工程的货款经常存在混同。该180万元款项实际是“金马香颂居”工程的施工单位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深丰海公司，支付情况如下：2013年1月21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公账向深丰海公司公账一次性转账支付200万元。郑守高与深丰海公司协商将该200万元其中的180万元用来支付本案货款，其余20万元用作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马香颂居”工程货款的支付。该180万元已经在另案中予以抵扣。在（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件中，因上述200万元款项均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账支付，故该案法院认为该200万元均是用于支付该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马香颂居”工程货款并予以抵扣，最终该案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进行调解协商，经深丰海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由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金额系将该200万元全部用作支付该案货款予以抵扣后的金额。虽然该180万元原本是用于支付本案货款，但后来该180万元已经在另案中予以抵扣。故此，该180万元不应作为本案货款予以抵扣，本案拖欠的货款金额应为2180963元。郑守高辩称：深丰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由郑守高承担责任。郑守高已经支付给深丰海公司355万元，请求法院驳回深丰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晟元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众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深丰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深丰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守高、晟元公司、众富公司向深丰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80963元；2.郑守高、晟元公司、众富公司向深丰海公司支付违约金2636784元（违约金以欠付货款218096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自2016年3月3日支付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5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郑守高、晟元公司、众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日，郑守高（甲方、买方）与深丰海公司（乙方、卖方）和众富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建筑工程用钢材，名称为螺纹钢及线材，单价按“我的钢铁网”《广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网上公布价各规格最高价与最低价的平均价，每批次的数量以甲乙双方实际签收的为准；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具体合同终止时间为合同约定钢材提供数量届满之时为准）；甲方向乙方购买之钢材，由乙方送货至甲方承建的新塘众富机电厂工程工地（即本合同所指的担保方），工程具体地点广州市增城新塘创新大道23号，钢材签收人斯志恒，乙方送货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送货方式为分次分批送达，直至合同约定数量届满；货到后，验收后甲方（项目部）正式收货物，并在货物清单上签字确认，乙方依此作为送货凭证及甲方支付凭证；乙方每批次的钢材送到甲方指定的工地，甲方做至第三层付清乙方之前垫付的所有钢材货款的70%，剩余30%的垫资货款以及乙方余下送到工地货物货款至工地封顶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责任，乙方有权按应支付而未支付货款每天收取1‰的违约金；除此之外，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责任，作为担保方的丙方，对于送至本工地甲方应支付而未支付的钢材货款将负有连带追究的法律责任；丙方担保范围限于甲方承建丙方工程所需钢材，其余不作担保；担保时限至丙方工程封顶后二个月内。落款栏甲方盖章处有手写签名郑守高，乙方盖章处加盖了内容为深丰海公司名称的公章、同时签约负责人处还有字迹潦草的手写签名，丙方盖章处加盖了内容为众富公司名称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的手写签名。深丰海公司主张郑守高系晟元公司的员工，亦是上述涉案项目的负责人，系代表晟元公司与深丰海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故上述合同的买方应为晟元公司。众富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深丰海公司并主张其向上述涉案项目工地即向晟元公司交付了价值共3930963元的货物，但晟元公司仅向其支付了货款1750000元，尚欠货款2180963元，对此提交了送货单（共10页）、《收据》（金额显示为1750000元）拟证明。上述送货单，根据其载明金额进行核算后的合计金额高于3930963元，该送货单中收货单位栏均载明为晟元公司、地址均载明为新塘众富机电工地、日期为2012年5月3日至11月22日，且均载明具体的货号、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栏有手写签名陈镇锋或陈建锋，送货单中除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15日外的均有手写签名斯志恒，但该日期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栏中的手写签名仲星星在其他送货单中亦有多次出现。该收据显示出具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内容为：今收到晟元集团有限公司新塘汽车工业园厂房项目部交来钢材款（2012.5.3-2012.9.11的70%货款）1750000元，经手人栏显示有手写签名陈镇锋。深丰海公司称斯志恒、仲星星均系晟元公司的员工。众富公司则称深丰海公司已收到的货款并非1750000元、应为3550000元，对此，提交了两张收据复印件作为证据（其中一张收据复印件内容与深丰海公司提交的收据内容完全一致；另一张收据复印件显示出具日期为2013年1月21日，内容为：今收到晟元集团有限公司新塘汽车工业园厂房项目部交来钢材款1800000元，经手人栏显示有手写签名陈镇锋），同时称上述收据复印件系深丰海公司作为（2017）粤0183民初1456号案件中的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用于证明该案被告支付货款情况的证据。深丰海公司确认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称其出具的确认收到货款1800000元的收据，并非确认收到涉案项目的货款，而系确认收到名称为“金马香颂居”的项目货款，且该款项1800000元已经案号为（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的案件确认为上述项目货款，对此提交了该案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中载明的原告系深丰海公司、被告均非郑守高、晟元公司、众富公司，该案证据中未显示有金额为1800000元的收据，且查明事实中亦未涉及该收据或款项。众富公司表示不认可深丰海公司上述主张，并表示上述项目与涉案项目并非同一交货地点。深丰海公司确认两个项目交货地点不同。深丰海公司还主张涉案项目的封顶日期应为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备案的日期即2016年2月3日，故众富公司的担保期间应从该日开始计算，但确认其首次向众富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为提起（2017）粤0183民初1456号案件诉讼的时间即2017年2月23日。众富公司则提交监理工作总结、工程款支付申请说明用于证明涉案项目封顶时间为2012年12月，并表示其担保期限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深丰海公司不能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同时表示即使从2016年2月3日开始计算担保期限也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亦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深丰海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83民初1456号，该案中的原告为深丰海公司、被告为本案中的郑守高、众富公司，后该案经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按深丰海公司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钢材买卖合同》的当事方问题。虽然深丰海公司主张《钢材买卖合同》中的买方系晟元公司，但该合同中明确载明了买方为郑守高，且该合同中亦无加盖有晟元公司的印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郑守高系晟元公司的员工且有权代表晟元公司与深丰海公司签订该合同，亦无证据显示送货单中签名的斯志恒等人系作为晟元公司的员工签收涉案货物，加之没有证据显示晟元公司以其名义向深丰海公司支付过款项。为此，深丰海公司本案中关于晟元公司系上述合同中的买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钢材买卖合同》中的当事方应为深丰海公司与郑守高、众富公司。因该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故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涉案送货单应为深丰海公司向郑守高交付货物的具体情况。鉴于涉案送货单经核算后的合计金额高于深丰海公司主张的已交付货物的金额，故对于深丰海公司关于已交付的货物金额为3930963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据此确认深丰海公司已向郑守高交付价值3930963元的货物。现深丰海公司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郑守高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至于郑守高拖欠的货款数额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并结合证据、陈述，一审法院采信众富公司关于已支付货款应为3550000元的主张。深丰海公司关于已支付货款数额仅为17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一审法院认定郑守高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为3550000元，故郑守高拖欠的货款数额应为380963元（3930963元-3550000元）。鉴于郑守高拖欠深丰海公司上述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深丰海公司主张郑守高支付自2016年3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深丰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郑守高应向深丰海公司支付货款380963元及违约金（以货款38096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深丰海公司主张金额中超过上述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深丰海公司要求晟元公司承担涉案债务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众富公司对合同约定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限为涉案项目封顶后二个月内，根据查明事实并结合证据、陈述，深丰海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众富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众富公司的保证责任。因此，深丰海公司关于要求众富公司承担涉案债务保证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守高、晟元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一、郑守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0963元及违约金（以货款38096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42元，由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8907元，郑守高负担643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深丰海公司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其中载明：“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金马香颂居项目技术专用章一枚，以证明涉案项目技术专用章印章样式，该章明确表示不得用于签订经济合同。2、钢材款支出明细及相应的电汇凭证、支票存根，证明从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11月17日止，两被告分16次支付原告钢材款共计2177万元。3、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5份及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除上述已支付的2177万元外，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21日、12月27日、2013年7月4日、8月8日、2014年1月14日支付原告货款70万元、80万元、3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380万元。原告均向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9月12日和12月17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两份钢材买卖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和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数量均为约4480吨。单价按送货单日“我的钢铁网”广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网上公布价各规格最高价与最低价的平均价上浮人民币100元/吨。由原告运送至被告承建的增城市金马香颂居工程工地。被告指定钟晓燕验收货物及签收送货凭证。合同约定货款支付为前一合同，原告垫资钢材款405万元，货款至2013年7月31日付清。垫资后余下钢材款，以每批货为一周期进行结算，被告化验合格在10-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钢材款给原告，如被告未按合同履行责任，原告有权按应支付而未支付货款每日收取1‰的违约金。后一合同，原告垫资钢材款375万元，货款至2013年10月31日付清。垫资后余下钢材款，以每批货为一周期进行结算，被告化验合格在10-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额钢材款给原告，如被告未按合同履行责任，原告有权按应支付而未支付货款每日收取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2年9月12日至2014年10月21日期间，共向被告供应钢材总计货款为33136561元。被告已陆续支付原告货款共计2557万元，现尚欠原告货款7566561元。在庭审中，原告考虑到送货次数多，支付货款到期日零散，同意按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每日1‰收取违约金。被告则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起算时间与原告一致。后因原告催讨未果，诉至本院。”深丰海公司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庭后代理词》其中载明：“（三）关于原告2017年起诉时为何提交该180万元收据。在（2017）粤0183民初1456号案件中，原告之所以会提交2013年1月21日的180万元收据，是因为当时原告认为虽然该180万元后来被（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件认定为是该案的款项，但是该180万原本的确是用作支付本案款项，且原告也的确向被告二开具该180万元的收据，关于案件事实只需在庭审当中予以真实阐释便不会被法庭误解，所以当时将该180万元收据提交”。深丰海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庭审笔录，其中载明：“原代：……2013年1月21日200万元的货款，20万元支付中天的货款，180万元是支付众富机电工地的钢筋款”，拟证明深丰海公司出具的确认收到货款180万元的收据并非确认收到涉案项目的货款，而是（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的货款；2.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其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马香颂居项目工程主支出明细载明2013年1月21日电汇钢筋200万元给深丰海公司，拟证明（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中，因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本案180万元系其支付应当算作支付该案的货款，该案判决将180万元用作该案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郑守高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的180万元是通过私人账户支付的，但是时间长久很多资料丢失没有办法提供相应证据。众富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深丰海公司在本院庭审时陈述，深丰海公司在（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中有起诉郑守高，但因郑守高下落不明，法院要求深丰海公司撤回对郑守高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深丰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晟元公司是否为涉案钢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深丰海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载明的买方为郑守高，落款也是由郑守高签名，没有加盖晟元公司的印章，可见郑守高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深丰海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深丰海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签收人员为仲星星、斯志恒等人，深丰海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为晟元公司的职员。而深丰海公司已经确认收取的货款175万元，也没有证据证实是由晟元公司向其支付。至于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及收据载明的付款单位为晟元公司，是深丰海公司的单方所为，未经晟元公司的确认，其认为郑守高可代表晟元公司是其自己对郑守高与晟元公司之间关系的认知，并无晟元公司对郑守高行为确认的证据。深丰海公司在（2017）粤0183民初1456号案件中也没有将晟元公司列为被告，可见深丰海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没有将晟元公司视为合同相对方。深丰海公司主张晟元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而要求晟元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80万元收据的认定问题。郑守高作为买受人应对其付款情况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180万元的收据是由担保人众富公司提交，而众富公司取得该证据是源自深丰海公司在（2017）粤0183民初145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深丰海公司在（2017）粤0183民初1456号案件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并非证明郑守高支付了该笔货款，而是证明郑守高曾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本案货款，但被（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认定为该案的货款。现没有证据证明深丰海公司在（2017）粤0183民初1456号案件主张支付的货款金额已经扣除了180万元。郑守高主张是通过私人账户支付该180万元，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既然郑守高陈述的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也不存在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该证据材料的问题，故郑守高没有尽其举证责任。深丰海公司对于该180万元的辩解与其在（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中的表述是基本一致的。根据该案判决查明事实可知，深丰海公司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就金马香颂居项目供应的钢材款为33136561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付货款为25570000元，尚欠的货款为7566561元（33136561-25570000），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付货款25570000元中，有一笔为2013年1月21日支付的200万元。深丰海公司在（2015）东商初字第7073号案开庭笔录中，也对该笔款项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对于深丰海公司对于180万元收据的辩解予以采信。该款项不能认定为郑守高已经向深丰海公司支付的货款。郑守高尚欠深丰海公司的货款应为2180963元（3930963-1750000），郑守高应立即向深丰海公司支付货款2180963元。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深丰海公司要求郑守高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按照《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剩余货款至工地封顶后一个月一次性付清。涉案工程于2016年2月3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从2016年3月3日开始计付。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计付，该标准仍然过高，本院调整至年利率13%为宜。上诉人深丰海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守高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809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2180963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1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42元，由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985元，郑守高负担28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深圳市深丰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郑守高负担1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晓妍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