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波，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财（系李少波之兄），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现住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奎县厢白满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厢白乡政府）。住所地，望奎县厢白满族乡厢白后三村。法定代表人：张广学，职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丰，黑龙江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少波因与被上诉人厢白乡政府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增加厢白乡政府赔偿李少波投资款1,696,81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厢白乡政府承担。厢白乡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厢白乡政府不承担赔偿李少波投资款1,429,788.00元的义务；2.诉讼费由李少波负担。李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厢白乡政府赔偿单方解除李少波与厢白乡政府1996年1月签订的“厢白水库承包合同”给李少波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411,305.00元，返还1996年至1997年承包费10,000.00元。二、由厢白乡政府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水井的问题：认为井的问题事实不清。证言及鉴定均是20口井，在原审庭审中李少波自述的仅为3口井可以使用，李少波、厢白乡政府及法院工作人员实际踏查有12口水井，现场踏查中的12口井，无法说明哪口井可以用，李少波的自述中也无法认定水井使用情况，也无法说明是铁管、水泥管、塑料管井能使用。所以井的问题由于数量不清、价格不清、年限不清、合议庭多数意见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少波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建设用电属于事实，应当赔偿。但建设用电的时间为2011年11月，是由水库变为耕地之后形成的，用电的目的是为了种水田，原有的水库承包合同发生了变化，李少波为了提高土地的收益，未经厢白乡政府同意，自行安装电力属于李少波个人行为。另外，李少波安装电力设备所需的价款不清，虽然鉴定意见当中有价格体现，但鉴定意见与实际的踏查的米数不相符，鉴定意见未考虑李少波建设用电使用年限问题，该鉴定意见不客观，无法参照，因为该项也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予采信；三、李少波承包的为水库，李少波在1996年至1999年期间将水库改为耕地维修防洪坝，仅是为了自己进行耕种土地，李少波自行改变水库的使用性质，所产生的费用应自行承担，李少波的证据不予采信；四、对于开荒的问题，1998年李少波开荒种地，当时李少波认为水库没有水了，这是一种自述，并没有证据，后在经营期间改变了土地的用途，用于耕种，属于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对于这种违法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五、还是水库的时候，李少波已经开始耕种进行旋耕土地，李少波为了耕种土地，为了获得收益提高效益，进行的投入，所以也不应该保护；六、闸门的问题，当时国家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水库已经成型，实施齐全。李少波修理闸门应该得到水利部门批准或与发包方协商，在相关部门同意的情况下再进行建设，现相关部门已认定李少波修建的防洪闸门属于违建，现已经拆除，对于违法的建筑物不应该予以保护；七、涵管桥的问题，李少波修建涵管桥，国家土地整理的项目中也存在涵管桥项目，土地整理在前，李少波修涵管桥在后，李少波的证人证实又不详实，因此，李少波的证据，不予采信；八、李少波承包的为水库，土地整理后，李少波承包的标的物发生本质性的变化，由水库变为耕地，原承包合同也发生了变化，原承包合同中的条款是针对水库适用，李少波改旱田为水田应与厢白乡政府协商，李少波自行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目的是为了提高土地的价值，是为了改变自身收益，李少波的证据不予采信；九、李少波承包的为水库，无需修建蓄水池，修建蓄水池为了水田的使用，也属于提高地利提升自己的收益，也不应当予以保护；十、李少波在耕地里修建的房屋是法律禁止行为，不应当予以保护；十一、李少波井的配套设施是为了水田的使用方便，为了提高收入，也没有与发包方协商，不应当予以支持；十二、李少波投入的拖拉机、旋耕机、水稻收割机、水泵是为了提高收益，可以自行收回，而且是在厢白乡政府要求解除水库承包合同之后自行购买的，李少波的证据不予采信；十三、钩机平底是为了地的平整，为了更好的出租土地提高生产，是属于提高地利的问题，也没有与发包方协商，不予以支持；十四、断桥的维修，原来已经有路后期冲毁后也没有与发包方协商，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也不予采信；十五、育秧大棚的问题，育秧大棚为国家投入，李少波证实是其投入的证据，不予采信；十六、鉴定报告的问题，虽然厢白乡政府在庭审当中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该鉴定报告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厢白乡政府提出的质证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成立，本院对厢白乡政府请求重新鉴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前，李少波承包的为厢白乡水库，李少波进行开荒耕种属于违反合同约定，自行改变水库的使用性质，李少波在此期间的投入，不能得到法律支持；2008年后，由于国家对李少波承包的水库进行了土地整理，原承包合同性质发生了本质变化。李少波、厢白乡政府就原水库承包合同应当重新协商，但李少波、厢白乡政府未进行重新约定，且厢白乡政府于2009年至2014年向李少波发放了综合补贴469,703.94元，李少波在此期间对基本农田进行了改造，李少波改造基本农田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认为应该保护李少波的一些投入，李少波庭审中自述的3口井42,000.00元，高压、低压线路388,750.00元、旱田改为水田的投入507,338.00元、蓄水池的投入491,700.00元，共计1,429,788.00元。以上各项是现实存在的，土地厢白乡政府收回后，上述投资项目厢白乡政府仍可利用，同时也提高土地的使用效能。以上投入应由厢白乡政府给予赔偿。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望奎县厢白满族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李少波投资款款1,429,788.00元；二、驳回原告李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70.00元、原告李少波承担28,502.00元，被告望奎县厢白满族乡人民政府承担13,668.00元;鉴定费36,000.00元、原告李少波承担24,332.00元，被告望奎县厢白满族乡人民政府承担11,668.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少波与厢白乡政府于1996年1月1日签订了厢白乡水库（原红旗水库）承包合同，由李少波承包厢白乡政府的水库，合同标的包括1000余亩水面和一部分耕地，总计面积1116亩。合同期自1996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5,000.00元，每五年交一次。还约定发包方保证在承包期内不许干涉承包方各种开发性项目，承包方保证其他农户稻田用水，如国家政策有变化需提前终止合同时，不追究发包方的违约责任，但承包方所投资的各项费用与发包方协商定价，由发包方偿付投资款…。该合同已于1996年12月19日经望奎县公证处公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李少波向厢白乡政府交至2010年年未承包费，1997年春，因水库漏水厢白乡政府要维修水库闸门，将水库大坝南侧推开放水，后来厢白乡政府一直没有维修水库。1998年以后，李少波将水库内的部分土地低价转包给当地的农户耕种，2005年至2007年国家有政策扶持资金，厢白乡水库在土地整理项目内，在水库范围内修了路和桥。事后水库已彻底改造成耕地，李少波继续经营这片土地，一部分转包农户经营，一部分自己经营。李少波还改造成一部分水田进行经营，李少波投入资金接三项电、打井、修蓄水池、建闸门，平整土地改造水田715334米，维修道路二条，断桥一座，水泥管桥6个。因整地种水田购买轮工拖拉机一台、旋耕机一台、插秧机3台、水耙轮2台、水稻收割机1台、育秧大棚40个、水泵4个等。2010年李少波向厢白乡政府续交承包费，厢白乡政府拒收，在李少波的要求下厢白乡政府于2010年12月20日给李少波出具了一份拒收承包费的证明。2009年至2014年望奎县财政局厢白财政所向李少波支付1116亩的粮食补贴和良种补贴总计469,703.94元。2014年9月18日厢白乡政府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李少波的水库承包合同。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审理，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解除李少波与厢白乡政府签订的厢白乡水库承包合同，李少波给付厢白乡政府2011年至2014年土地承包费267,84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少波于2015年9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厢白乡政府赔偿损失4,400,305.00元及返还1996年至1997年承包费10,000.00元。诉讼中，李少波提出对其承包水库的实际投入及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黑龙江钰航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作出评估意见书，结论为，李少波实际投入为3,372,884.00元。2016年4月9日又作出补充价格评估意见书，结论为，用胶轮拖拉机旋地、刮地、人工修田埂715334平方米费用为173,221.00元。二审庭审中，李少波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厢白乡政府赔偿损失3,191,383.8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李少波与厢白乡政府签订的厢白乡水库承包合同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为有效合同，并依法判决解除水库承包合同，李少波给付厢白乡政府土地承包费。因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致使承包合同不能履行李少波没有过错，厢白乡政府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李少波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经黑龙江钰航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作出评估意见书，李少波实际投入为3,372,884.00元。2016年4月9日又作出补充价格评估意见书，用胶轮拖拉机旋地、刮地、人工修田埂715334平方米费用为173,221.00元。此评估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但评估时间为2016年，现部分物品性能及使用价值均发生改变，物品存在贬值，故应结合实际情况予以合理赔偿。对李少波因提高土地收益，现厢白乡政府收回土地后，土地上存在的机井，高、低压电力设施，蓄水池等应由厢白乡政府按照评估价格予以赔偿。对于农机设备李少波可以另行处理，李少波自愿放弃对农机具赔偿申请，应予准许。对于育秧大棚虽为李少波建造，但厢白乡政府已经投入资金，故李少波请求赔偿不予支持。对于李少波旱田改水田投入及为提高土地收益而投入及设备，应考虑投入时相比变化产生的贬值因素，经营设施的使用价值、不动产折损等因素，由厢白乡政府按照评估价格的50%予以赔偿，即由厢白乡政府赔偿李少波2,168,196.40元（3口井42,000.00元，高压、低压线路388,750.00元、旱田改为水田的投入507,338.00元、蓄水池的投入491,700.00元，鉴定部分项目折损738,408.40元。）综上所述，李少波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厢白乡政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望奎县厢白满族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李少波投资款1,429,788.00元”为“望奎县厢白满族乡人民政府赔偿李少波投资款2,168,196.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170.00，鉴定费36,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80.00元，由李少波负担36,251.18元，由厢白乡政府负担91,39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子君审判员  朱保东审判员  朱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