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平，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达爱民，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睿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0591355328，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海湖大道。法定代表人：倪文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曹昕露，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世田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MA7533E24U，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法定代表人：程世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克，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5年10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陈小平、青海睿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宁世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田公司）、支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2、判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二审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世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世田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错误，1、《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不是陈小平签订，而是案外人王×、朱×及支克和睿澳公司签字盖章，而陈小平亦未授权王×、朱×，同时，世田公司也未提交陈小平与该合同有关联性的证据，故陈小平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2、结算单虽然由陈小平签字确认，但是该结算单是在陈小平被威胁的情况下书写，并且，该份证据从证据属性来看应属于“证人证言”，世田公司应当通知该证据的书写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非但没有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反而直接认定该份证据有效，该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结算单由程世田自书写明“此款不经陈小平要”，该自书内容恰恰能证明本案中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应为王×、朱×，而不是陈小平；并且，陈小平书写的结算单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另，该结算单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主体王×和朱×确认结算形成的，也不是该工地业主方或者施工方来进行确认结算，该合同实质上并没有进行结算，因此，该结算单与本案没有关系。3．送货单既不是施工方签收，也不是施工方授权的主体签收，因此，该份证据无法律效力，并且送货单最早是2018年4月12日的，但合同是在2019年5月5日签订，时间上具有冲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最后，从支克所持有的送货单来看，最有一次的送货时间是2019年5月25日，而起诉状诉称是在2019年5月5日开始送货，该证据前后不一致，证明该证据是虚假证据。4、因本案世田公司提交的所涉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的条款，因此，律师费属于没有约定的情形，该份证据只能证明世田公司由于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为16000元，而不能证明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而原审法院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下就支持世田公司的主张实属错误。二、原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错误。世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所有事实，其事实认定缺乏依据：1、认定华悦青海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小平错误；2、认定世田公司与陈小平在2018年10月份协商供应砂石错误；3、认定陈小平指派其员工王×、朱×补签合同错误；4、认定砂石款金额190000元错误；5、认定不应当追加朱×、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睿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世田公司、陈小平、支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对保证条款效力认定事实不清。《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支克加盖睿澳公司项目章的行为,睿澳公司不知情。支克并非睿澳公司员工,亦未经睿澳公司授权与追认,该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其次,私自加盖印章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世田公司亦未尽到审慎义务。(二)对保证条款约定本身认定事实不清。保证内容约定的是:“2019年5月6日继续拉沙子,保证工地顺利施工。”并非债权债务之保证。同时,支克加盖的系监理项目部公章,该章性质属于监理章,不具有合同确认效力。二、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一审裁判理由属于对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的一种推定行为,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保证内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强行让支克与睿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睿澳公司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世田公司针对陈小平与睿澳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小平认为其没有在《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中签字，但却在结算单中自愿签字。世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世田在结算单中书写“此款不经陈小平要”的原因是陈小平向世田公司承诺款项等到工程项目发包方给他结算后再支付给世田公司。王×、朱×是陈小平工地的员工，前期世田公司没有与陈小平签订合同，但是由于其拖欠砂石款，所以世田公司要求其进行结算并补签合同。陈小平辩称：不认可一审的判决，支克是欧华公司在工地的代表，不应当由支克个人承担保证责任，在《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中签字是因为程世田到工地闹事，其妻以自杀相威胁，所以支克才在保证人处签字，并加盖了睿澳公司的印章。陈小平针对睿澳公司的上诉，辩称意见同其上诉理由。睿澳公司针对陈小平的上诉，辩称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世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小平、支克、睿澳公司支付货款19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3553元；2、判令陈小平、支克、睿澳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6000元；3、判令陈小平、支克、睿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青海欧华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华公司）与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悦青海分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华悦青海分公司承建欧华公司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县的厂房、包工楼工程。后华悦青海分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小平施工。2018年10月份，世田公司与陈小平协商，约定由世田公司向陈小平分包的工程的工地供应砂石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8年10月16日开始，世田公司向陈小平供应砂石料，但因陈小平未支付货款，世田公司停止供货，为此，陈小平派其工地的员工王×、朱×于2019年5月30日与世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补签了一份《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合同约定，货物供应地点为李家山（工地），合同中对供货方式的约定为：供货方（乙方）根据需方（甲方）项目部对砂石料需求的要求（包含规格、数量、质量、备注时间等），将砂石料从货源地运往需方指定地分档堆放，实际供应数量的确认以实际数量验收方式确认。对材料的品种、规格、数量、单价的约定为：海湖砂（抹灰砂）每立方165元、砌砖砂每立方125元、水洗砂每立方180元、石粉每立方125元、石子每立方170元，付款方式为采购方根据供应方提供数量多少，到5月30日前全部付清所有货款。该合同中，支克以保证人身份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了睿澳公司的联华电器厂区建设项目监理项目部的印章，保证内容为“2019年5月16日继续拉砂子，保证工地施工顺利”。同时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或订立补充合同或协议，如有争议协商不成时，起诉方可向西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6月25日，陈小平在世田公司出具的李家山工地砂厂（程世田）结算单上签署了“以上数量合适，单价合适，已对账”的字样，其证人陈×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中统计的所供应的砂石价款为190000元。后因该款项未能受偿，经世田公司索要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世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为此缴纳保全费1568元。世田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16000元。陈小平以欧华公司、华悦公司青海分公司、王×、朱×与本案的权利义务具有共同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其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涉案的《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虽然是王×、朱×与世田公司签订的，但根据世田公司陈述和提交的陈小平签字的结算单及案涉工程合同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小平实际为世田公司供货的购买方主体，王×、朱×系陈小平分包工程工地的员工，二人与世田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被告陈小平，故给付世田公司货款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陈小平承担。欧华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不是世田公司与陈小平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华悦青海分公司虽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但其已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小平，故二公司与世田公司与陈小平之间的买卖关系无关。王×、朱×虽在合同中以需方名义签字，但是其行为代表陈小平，故对陈小平申请追加上述二公司及王×、朱×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小平所持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诉主体、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世田公司主张的由支克、睿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支克、睿澳公司是在案涉《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睿澳公司在合同中加盖了其公司的联华电器厂区建设项目监理项目部的印章，保证内容虽为“2019年5月16日继续拉砂子，保证工地施工顺利”，但此前世田公司因陈小平未支付货款而停止供货，如无对支付货款的保证，则在合同中设立保证人无任何意义，世田公司也不可能签订合同继续供货，故案涉合同中的保证应当是对世田公司所供货物货款得以受偿的担保，应合同中的供货方式为需方（即被告陈小平）项目部对砂石料需求的要求（包含规格、数量、质量、备注时间等）为准，故保证人对具体的担保数额应当以世田公司与陈小平最终的结算数额为依据。睿澳公司所称在案涉合同中的印章是支克私自加盖的，但其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支克虽认可其私自加盖睿澳公司联华电器厂区建设项目监理项目部的印章，但支克系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世田公司诉讼标的具有利害关系，对其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睿澳公司在案涉合同中加盖其联华电器厂区建设项目监理项目部的印章与世田公司无关，世田公司有理由相信在合同中加盖印章，是睿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支克、睿澳公司所持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案涉合同中，保证人对于保证方式未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故支克、睿澳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世田公司主张由该支克与睿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作为保证人的支克、睿澳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小平追偿。世田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本金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世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世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在案涉合同中，已经约定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而进行诉讼，不能排除当事人借助委托律师代理而产生律师费用的可能，故应当认为合同中的约定诉讼费用应当包括律师费，属于约定明确的费用，且世田公司已支付，故该费用应当由陈小平予以给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陈小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世田公司货款190000元、支付利息3553元、律师费16000元，合计208553元；二、支克、睿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支克、睿澳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小平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3元，减半收取2221.50元，保全费1568元，由陈小平、支克、睿澳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世田公司已预交，由陈小平、支克、睿澳公司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世田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华悦青海分公司做相关调查，华悦青海分公司负责人胡存亚、副总经理张忠述称，对于欧华公司与华悦青海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华悦青海分公司承包了李家山项目后，由于陈小平与张忠系老乡关系，故将李家山项目交由陈小平，陈小平是李家山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土建工程。华悦青海分公司已经向陈小平支付了工程款，遂向本院提交由陈小平签字的情况说明与工人工资材料款发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承诺书于2020年1月8日作出，载明：“致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及青海苏达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由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接的青海欧华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项目，本人从事李家山欧华电器场工地（项目），本人陈小平郑重作出以下承诺：一、公司及项目部此次关于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按时拨付到位，我保证：1、项目部本次所支付的工程款首先用于支付我班组施工工人的工资，以保障工人的基本工资到位。2、按时发放施工工人工资，绝不挪作他用、绝不拖欠施工工人工资。3、本项目所使用材料的材料款已全部结清。4、项目部此次工程款已支付到位，施工工人相应的工资也已支付到位，绝不再以此为理由、借口吵闹、滋事或向上级主管部门投诉申告。5、该项目所产生所有纠纷已由本人陈小平妥善解决。如有违反以上保证与承诺，一切责任与后果均由本人陈小平承担，与江苏华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及青海苏达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张忠）无关，并愿接受项目部的罚款。……承诺人：陈小平”。世田公司对华悦青海分公司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朱×与王×系陈小平雇佣人员，陈小平是工地上的实际施工人。支克质证认为，认可华悦青海分公司所述事实，对两份书面证据不持异议，并陈述，朱×、王×系陈小平的雇佣人员。睿澳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陈小平质证认为，1、对华悦青海分公司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陈小平只是劳务分包，不是实际施工人，不涉及材料及设备，华悦青海分公司尚欠陈小平百分之八的劳务费未予支付；2、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小平是实际施工人，恰恰能够证明陈小平是劳务分包人；3、对工人工资材料款发放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陈小平是劳务分包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一、案涉《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相对人及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二、睿澳公司应否对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案涉《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相对人及欠付货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华悦青海分公司陈述李家山项目由陈小平实际施工并为项目负责人的事实与陈×的证人证言、支克所述一致，且与陈小平签订结算单确认欠付货款的行为及华悦青海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工人工资材料款发放承诺书中陈小平的承诺内容“本人从事李家山欧华电器场工地（项目），本人陈小平郑重作出以下承诺：一、公司及项目部此次关于工程款已按合同约定按时拨付到位，我保证：……本项目所使用材料的材料款已全部结清；……该项目所产生所有纠纷已由本人陈小平妥善解决……承诺人：陈小平”相互印证，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可以证实陈小平系李家山项目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朱×、王×为陈小平雇佣人员。《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虽然无陈小平签字，但是根据合同约定、送货单与结算单，砂石的实际使用人为陈小平，并由陈小平进行结算，故《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系朱×、王×代表陈小平签订。程世田在结算单中自行书写“此款不经陈小平要”的内容，无明确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且案涉砂石确实已向陈小平供应，陈小平若据此不予支付货款，则其取得砂石之收益无法律与事实依据。陈小平认为应当追加朱×、王×、欧华公司、华悦青海分公司为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朱×、王×为其雇佣人员，其二人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陈小平指派，故不应由其二人承担责任；欧华公司、华悦青海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结算过程中无合同相对人之表征，故亦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陈小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归纳上述，陈小平系《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的相对人，其应当向世田公司支付结算单中确认的货款19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亦应按合同约定向世田公司支付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一审此节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睿澳公司应否对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睿澳公司对《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中加盖“青海睿澳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欧华电器厂区建设项目监理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公司印章内部管理出现的问题不得对抗外部善意的债权人，故应当认定加盖公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睿澳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保证人下方由支克书写：“2019年5月6日继续拉沙子，保证工地施工顺利”，根据世田公司签订《砂石料采购供应合同》取得货款收益之目的解释，应理解为对案涉砂石款之保证。睿澳公司所持支克未经授权、追认之代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因睿澳公司无证据证明世田公司非善意相对人，同时，按一般生活经验法则，公司印章应当由具有印章使用权限的人员保管，而世田公司有理由相信加盖印章的人员具备授权，故睿澳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小平、睿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收8886元，应收4443元，由陈小平负担2221.5元，青海睿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21.5元；余4443元，退还陈小平2221.5元，退还青海睿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2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罗文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南美玲书记员 李增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收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