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再1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邛海麓镇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海南乡缸窑村。 法定代表人：沈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成，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小龙，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光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攀枝花市万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春天花园怡慧园7号。 法定代表人：何永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超，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争，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邛海麓镇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小龙及一审第三人攀枝花市万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川民申68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麓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被申请人李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光勇，一审第三人万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超、蒋学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麓镇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2.驳回麓镇公司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小龙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二审判决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执监175号执行裁定，认定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执行行为不当，作出的（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不当，裁定撤销（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并要求该院重新审查处理。2.麓镇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对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该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并告知诉权，适用法律不当，麓镇公司基于（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告知的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现在作为判决依据的（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已被撤销，一、二审判决也应当撤销。3.麓镇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原审法院对2000万元定作款所有权归属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李小龙辩称，麓镇公司同时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又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其异议被执行法院驳回后，又以两种身份分别提出执行复议申请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复议申请被驳回后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执监175号执行裁定虽然支持了麓镇公司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但未对执行标的的异议进行审查。麓镇公司据此要求撤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生效判决，理由不成立。李小龙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执监175号执行裁定不服，已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此外，麓镇公司既要求法院驳回其起诉，又主张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小龙负担，自相矛盾。请求驳回麓镇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万友公司述称，万友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一直在配合执行，李小龙申请执行的是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应当送达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麓镇公司对到期债权提出异议，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而不是对执行标的的异议，一、二审法院的处理是错误的，万友公司同意麓镇公司的再审意见。 麓镇公司向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不得执行万友公司在麓镇公司处的预付款20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二、确认万友公司对麓镇公司不享有债权；三、本案诉讼费由李小龙承担。庭审中，麓镇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财保34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的万友公司支付给麓镇公司的2000万元归麓镇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340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李小龙与万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川3401财保34号民事裁定，对万友公司在麓镇公司处预付款20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给予查封、扣押，并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川3401财保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将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麓镇公司。麓镇公司收到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复议。李小龙与万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审理后，判决万友公司归还李小龙借款229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起计算至归还之日止。该案判决生效后，李小龙于2017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麓镇公司提出异议，2017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驳回麓镇公司的异议，麓镇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3年5月31日麓镇公司与万友公司签订《房屋定作合同》，约定麓镇公司为万友公司定作房屋，总价暂定77816万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次付款，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万友公司支付10000万元给麓镇公司；第二次付款，在第一次付款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元；第三次付款，在第二次付款后三十日内支付4536万元；在工程开工后，按工程进度，按实际发生额支付定作款56780万元（暂定，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由麓镇公司向参与定作房屋建设的相关单位支付。在法院保全时，万友公司已经支付麓镇公司房屋定作款2000万元。2017年5月2日麓镇公司与万友公司及案外人四川中冶汇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书》，约定：甲方（万友公司）与乙方（麓镇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31日签署的《房屋定作合同》，2013年6月30日和2013年10月8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11048万元转作甲方对乙方的借款，即：甲方是债权人，乙方是债务人，乙方应向甲方偿还1104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从甲方每笔款项的实际转款之日起计算，利率不超过12%，且根据该利率、补充审计结果和与原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关股权交割及期间相关事项之约定调减乙方净资产后，净资产账面价值不得小于零。具体利率和每笔转款的利息起算时点待双方对账、核算并协商后，签署补充协议确认。甲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根据本协议确认的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在丙方（中冶公司）需要对外融资借款用于收购乙方股权时，向资金出借方质押债权，在人民银行授权机构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并愿意向资金出借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5月2日万友公司与案外人四川万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宏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万友公司同意对麓镇公司截至2017年2月28日金额为11048万元的债权本金及其孳息为中冶公司向万宏公司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528670000424631848）。2017年2月25日，中冶公司向麓镇公司全体股东即全体股权出让方出具《知晓承诺函》，载明：中冶公司知晓麓镇公司先后于2016年8月11日、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18日接到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查看了上述文书的内容，承诺上述事件不对中冶公司收购麓镇公司79%股权构成影响，由中冶公司及万友公司负责处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经济责任，与麓镇公司及新老股东无关。2017年6月14日万宏公司、中冶公司、万友公司、麓镇公司签订《质押权优先受偿合同》，载明万友公司对麓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万宏公司，由麓镇公司向万宏公司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法院的保全措施是否错误以及诉争的2000万元是否属麓镇公司所有，麓镇公司是否可据此排除强制执行。 首先，法院的保全措施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一）有关单位拒绝或者妨碍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二）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的；（三）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扣留被执行人的收入、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转交有关票证、证照或者其他财产的；(四)其他拒绝协助执行的。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对仍不履行协助义务的，可以予以拘留；并可以向监察机关或者有关机关提出予以纪律处分的司法建议”的规定，协助义务是具有协助条件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应尽的法定义务。案涉2000万元系万友公司支付给麓镇公司的定作房屋款，因此，一审法院在保全中向具有协助执行条件的麓镇公司发出保全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如麓镇公司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的事项超出其协助的范围或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裁定正确的，驳回当事人的申请；裁定不当的，变更或者撤销原裁定”的规定，依法及时提出保全复议，或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但麓镇公司并未申请保全复议。 其次，诉争2000万元是否属麓镇公司所有，麓镇公司是否可据此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主张阻止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应当证明其享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民事权益。案涉2000万元系万友公司根据《房屋定作合同》预付给麓镇公司定作房屋的款项，即万友公司支付该款项是为了让麓镇公司制作房屋，并非无偿支付给麓镇公司，在麓镇公司未将定作房屋交付给万友公司的情况下，该定作款并不属于麓镇公司所有。同时麓镇公司提供的《债权确认协议书》证明，麓镇公司与万友公司同意解除《房屋定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万友公司已经支付给麓镇公司的11048万元转作麓镇公司向万友公司的借款，即万友公司支付给麓镇公司的定作款已经转为了麓镇公司对万友公司的债务，故麓镇公司无权对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冻结的2000万元主张任何权益，亦无权阻止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麓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2000万元系麓镇公司所有，麓镇公司未尽到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明责任，故对麓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麓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麓镇公司负担。 麓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麓镇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小龙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麓镇公司与万友公司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债权确认协议书》中确定麓镇公司欠万友公司的债务金额中包含一审法院财产保全的2000万元。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友公司支付给麓镇公司的2000万元是否归麓镇公司所有，麓镇公司对案涉200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川3401财保34号民事裁定，对万友公司在麓镇公司处预付款20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扣押，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川3401财保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将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同日送达给麓镇公司。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麓镇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理由之一为自己应是到期债权第三人而不是协助执行人，一审法院应对其送达第三人到期履行债务通知书而不是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的规定，麓镇公司提出其为到期债权第三人，一审法院应送达第三人到期履行债务通知书，属于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麓镇公司对该执行行为有异议，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复议。因此麓镇公司主张其为到期履行债务第三人，一审法院应送达第三人到期履行债务通知书的诉讼主张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二审法院对此诉讼主张不作审理。 麓镇公司与万友公司依据《房屋定作合同》，由万友公司预付2000万元给麓镇公司定作房屋，麓镇公司应按照合同交付定作好的房屋给万友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裁定对万友公司在麓镇公司处的2000万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扣押，并无不当。麓镇公司主张2000万元在其银行账户，即为其所有的主张，不能对抗依据《房屋定作合同》麓镇公司应给付同等价值的财产给万友公司，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麓镇公司与万友公司经协商解除《房屋定作合同》，双方与中冶公司共同形成《债权确认协议书》，明确麓镇公司与万友公司的房屋定作关系解除，麓镇公司欠万友公司11048万元，该欠款中包含了万友公司预付给麓镇公司的2000万元，因此2017年5月2日麓镇公司与万友公司签订《债权确认协议书》时，根据一审法院保全裁定，其中的2000万元已被一审法院保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五条“人民法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后，除作出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自行解除或者其上级人民法院决定解除外，在保全期限内，任何单位不得解除保全措施”、第一百六十八条“保全裁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或者解除，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期限连续计算，执行法院无需重新制作裁定书，但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的除外”的规定，麓镇公司、万友公司不得在未经法院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处理被保全的2000万元，且一审法院作出的保全措施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自动转化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措施。万友公司于2017年5月2日以对麓镇公司享有的11048万元债权为案外人万宏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进行质押登记等系列行为均系恶意逃避法院保全裁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其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麓镇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保全的2000万元属于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麓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麓镇公司负担。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麓镇公司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川34执复3号执行裁定，驳回麓镇公司的复议请求。麓镇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执监175号执行裁定，认为，首先，本案执行法院的执行标的为债权，应当适用关于执行债权的程序性规定，向麓镇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若麓镇公司提出异议，则不再审查、不再执行。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告知协助义务人提出执行异议，否则视为承认和认可债权，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诉讼保全程序中的强制措施，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程序中的强制措施，麓镇公司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和协助义务人，有权就执行环节的强制措施提出异议，且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018）川34执复3号执行裁定未纠正错误，故裁定撤销（2018）川34执复3号执行裁定和（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该案由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成立的前提，是在执行程序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案外人异议，案外人不服该裁定而提起诉讼。本案中，麓镇公司对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该院作出（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麓镇公司的执行异议，并告知其享有诉权。麓镇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本院通过执行监督程序审查后作出（2018）川执监175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17）川34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并要求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因此，麓镇公司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已不存在，其起诉应予驳回。麓镇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4民终1330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邛海麓镇物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退还四川邛海麓镇物业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爱民 审判员  赵亚飞 审判员  谭 凌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钟英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