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学，男，1969年4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博州精河县城镇和平西路7号。 主要负责人：赵新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岳，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俊勇，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州精河县城镇伊犁路17号。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文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边俊勇、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塔城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岳，被上诉人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廷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边俊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文学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应当承担拖车费4500元的给付责任。事故发生后因塔城无法修理，将该车辆运至乌鲁木齐修理，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支付了单趟拖车费。但因该车使用地以及所有人均在塔城，所以存在车辆运回塔城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应支付住宿费4040元。上诉人多次到乌鲁木齐维修点进行催促修理，期间发生的住宿费应予支持；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应当承担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210000元的给付责任。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怠于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故应承担此期间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挖掘机租赁价格为600元/天，与事实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辩称，一、该车辆不存在回来时的拖车费。因为回来时车已经修好，它是可以自行开回的；二、停运损失不是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保险公司只负责赔偿修理费，受害人可以自己修理，修完车以后的费用可以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所以停运修车时间的长短是原告自己的责任，导致的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三、住宿费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是按实际情况支持的，上诉人马文学主张的4000多元是超出了合理的范围。 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马文学并未将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只是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列为原审被告；二、上诉人马文学主张的拖车费、住宿费，由法庭进行确认。上诉人马文学主张的停运损失210000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怠于履行保险合同的义务，停运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赔付，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边俊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上诉请求：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而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不应承担车辆停运损失、车辆维修期间的交通费以及车辆维修期间的住宿费；对于车辆修理费已和原告协商解决，确定车辆换件金额156501.6元，维修金额19900元，材料费3200元，共计179601.6元，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车辆修理费242516.45元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 马文学辩称，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新疆分公司的主管领导的介入下，已经将一审判决确定的242510.45元，支付给了上诉人马文学；二、停运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承担，交通事故发生至报案之日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就应当具有理赔定损的责任和义务，但是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的内部管理混乱以及工作人员的不作为，导致该交通事故发生后长达13个月之久的停运，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来承担。 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所谓的间接损失不赔偿的理由不成立，其未对投保人也就是我们公司进行一个告知和提示，被上诉人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是一个单位，那么对说明和告知义务的履行，只能针对具体的人，据此，其保险条款即便有约定，但是基于其是格式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应承担停运损失费。 边俊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马文学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732.31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误工费17160.25元（68641.30元÷12个月×3个月）；3、被告向原告支付护理费4000元（4000元/月×1个月）；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住院期间交通费300元；5、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420元（30天×120元/天）；6、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营养费2000元；7、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病历复印费33元；8、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修理费242516.45元；9、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拖车费4500元；10、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的运营损失210000元；1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维修期间的往返交通费1000元；1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维修期间的住宿费4040元。 一审审理认定，2018年9月9日09时24分许，被告边俊勇驾驶的新E108xx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塔城市省道221线（巴克图口岸-额敏-托里-塔岔口）31公里+200米处时，与同向行驶的都曼?达力力汗驾驶的新AC82xx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并将原告马文学驾驶的新42工003xx号大型工程机械挖掘机向前撞击推行30余米后翻倒，造成该大型工程机械挖掘机严重损坏。后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边俊勇负全部责任，案外人都曼?达力力汗及原告马文学不承担责任。另查明，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为新E108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被告边俊勇系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为新E108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一审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予保护，禁止他人非法侵害，造成他人侵害的，依法应予赔偿。被告边俊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原告马文学身体受到伤害，应向原告马文学赔偿因伤害行为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庭审查明情况，被告边俊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边俊勇驾驶的新E108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肇事期间，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被告保险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边俊勇系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原告损害，应由雇主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证及票据、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证明，可以确定原告住院天数为30天，住院共花费医疗费3732.31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拖车费4500元，没有正规票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维修车辆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基本符合客观现实，依法予以支持，主张住宿费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242516.45元，有维修材料清单，被告保险公司亦无相反证据推翻，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车辆维修期间的运营损失，根据发生事故的时间、新疆的气候以及原、被告在车辆维修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结合当地的挖掘机租赁价格，酌情认定该挖掘机租赁价格每天600元，支持两个月，共600元×60天=36000元。综上，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732.31元；2、误工费17160.25元；3、护理费4000元；4、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6、病历复印费33元；7、车辆修理费242516.45元；8、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的运营损失36000元；9、车辆维修期间的往返交通费1000元；10、车辆维修期间的住宿费1000元，以上合计309162.01元。上述赔偿款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根据肇事车辆的投保保险金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可以全部赔偿，故被告边俊勇和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赔偿款项中不承担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马文学赔偿309162.01元；二、驳回原告马文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7.52元，邮寄费440元，合计4787.52元，由被告边俊勇负担。 一审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应予保护，禁止他人非法侵害，造成他人侵害的，依法应予赔偿。被告边俊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原告马文学身体受到伤害，应向原告马文学赔偿因伤害行为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及庭审查明情况，被告边俊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边俊勇驾驶的新E108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肇事期间，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被告保险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告边俊勇系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原告损害，应由雇主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证及票据、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证明，可以确定原告住院天数为30天，住院共花费医疗费3732.31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拖车费4500元，没有正规票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维修车辆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基本符合客观现实，依法予以支持，主张住宿费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原告主张的车辆修理费242516.45元，有维修材料清单，被告保险公司亦无相反证据推翻，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车辆维修期间的运营损失，根据发生事故的时间、新疆的气候以及原、被告在车辆维修过程中的过错程度，结合当地的挖掘机租赁价格，酌情认定该挖掘机租赁价格每天600元，支持两个月，共600元×60天=36000元。综上，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732.31元；2、误工费17160.25元；3、护理费4000元；4、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6、病历复印费33元；7、车辆修理费242516.45元；8、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的运营损失36000元；9、车辆维修期间的往返交通费1000元；10、车辆维修期间的住宿费1000元，以上合计309162.01元。上述赔偿款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根据肇事车辆的投保保险金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可以全部赔偿，故被告边俊勇和被告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赔偿款项中不承担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马文学赔偿309162.01元；二、驳回原告马文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7.52元，邮寄费440元，合计4787.52元，由被告边俊勇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马文学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9月20日叶x荣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在2019年9月20日叶x荣收到运送上诉人马文学挖掘机的费用4500元；二、2018年8月25日上诉人马文学与塔城市x建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该挖掘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出租价格为35000元/月；三、《机动车辆保险一次性定损协议书》，证实2019年9月10日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司理赔部已与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马文学达成协议，确定车辆修理费为242516.45元，并已支付。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的质证意见，2019年9月20日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是一审判决之后产生的；《挖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产生停运的损失是上诉人马文学造成的，是其单方与修理厂协商的修理事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不知情，停运损失也不是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机动车辆保险一次性定损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 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在上面签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怠于履行定损和理赔的义务，导致车辆修理期间无限期的延长，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承担。 本院对上诉人马文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2019年9月10日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司理赔部与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马文学达成《机动车辆保险一次性定损协议书》，车辆损失为242516.45元，并已支付外，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马文学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拖车费、住宿费、停运损失费、车辆维修费的数额如何确认？损失应由何方承担？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只针对上诉理由进行审理。 上诉人马文学主张的拖车费4500元，是主张的该车辆在乌鲁木齐修理后运回塔城的拖车费，该车送去乌鲁木齐修理的拖车费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支付，在修复完毕后其仍应回到使用地塔城，由此造成的拖车费应于支持。 上诉人马文学主张的住宿费4040元，交通费是在车辆送去修理后去了解和催促修理产生的费用，不在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范围，所以由其自行承担。 上诉人马文学主张的停运损失费210000元，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至修理完毕，实际产生了停运的事实，在事故发生前该车辆处于租赁状态，故对停运损失的时间结合其与塔城市x建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挖机租赁合同》的内容认定停运损失天数及数额，上诉人马文学主张了6个月的损失，系其个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采信，停运损失认定为35000元/月×6个月=210000元。 关于上诉人马文学主张的车辆修理费242516.45元，2019年9月10日人保财险乌鲁木齐分公司理赔部已与精河县汇业商贸有限公司、马文学达成《机动车辆保险一次性定损协议书》，车辆损失为242516.45元，并已支付完毕，予以支持。 上诉人马文学的各项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3732.31元；2、误工费17160.25元；3、护理费4000元；4、交通费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6、病历复印费33元；7、车辆修理费242516.45元；8、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的运营损失210000元；9、拖车的费用4500元，以上合计485662.01元。 按照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约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未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答复，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通过庭审双方所出示的有关保险的证据，反映不出保险公司已全面履行交付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作提示说明义务和被保险人的表示，所以认定为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故上诉人马文学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塔城市人民法院（2019）新4201民初58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马文学支付保险赔偿款240645.56元（483162.01元-已支付242516.45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47.52元，邮寄费440元，合计4787.52元，由被上诉人边俊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精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审 判 员 张 忠 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潘  伟 书 记 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