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代表人：郭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飞，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文春，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鹤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建军，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邺城大道。法定代表人：翟敬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岭，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为反诉，代为提出或申请撤回上诉。再审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与被申请人杨文春、邵建军、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杨文春于2019年2月1日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山城区法院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豫0603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06民终5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1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飞，被申请人邵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被申请人万方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文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山城区法院和本院一、二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原判决没有分清人身保险合同与财产保险合同的区别，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案涉车辆所投保险为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B款）属于人身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承担责任方式为支付残疾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原判决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承担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存在错误。杨文春第二次住院治疗明显超过了保险合同约定的最长治疗时间180天，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应再承担支付医疗保险金的责任。杨文春未到庭发表意见，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因其患有××，需要1年的时间做二次手术，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所称的180天不公平，也从未告知，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再审申请。邵建军辩称，保险是意外伤害保险，只要人身受到伤害，与人身相关的一切费用均应予赔偿，意外伤害的医疗费包括住院、护理、营养等费用。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再审申请。万方物流公司辩称，投保的险种是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并不是残疾保险金或医疗保险金保险，在保险限额内都应当予以赔偿，杨文春有权利向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申请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再审申请。杨文春向山城区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邵建军、万方物流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连带赔偿杨文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3636.48元。万方物流公司未到庭，但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杨文春系邵建军雇佣的驾驶员，发生意外事故受伤与万方物流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杨文春受伤是因为意外从车上掉下来而造成的，邵建军是豫Ｅ×××××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对该车辆的运营、控制、受益享有完全的权益并且对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投有意外伤害保险，对于车辆人员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应当由承保该保险的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予以赔付。再者本案涉及雇员及雇主之间的赔偿，杨文春与万方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因此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应由万方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邵建军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庭前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辩称，1、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承担医疗保险金给付责任，且保险责任范围属于一般说明义务，不能以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保险合同内容无效。本案中，万方物流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投保有《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保额为40万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额为1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6日。于2018年11月9日发生第二次医疗行为，虽然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但根据《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之约定，杨文春的本次医疗行为发生于保险期间届满之日已超过180日，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应承担保险金的赔付责任。保险期间届满，保险人自然终止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但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与投保人约定即使保险期间届满，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仍承担超过保险期间180日的医疗保险责任，本项合同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容，且属于超值服务，不属于免责条款，属于一般说明义务事项，故保险人于保险合同内列明即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十三、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的订立也遵循意思表示一致为原则，该保险合同的双方平等主体遵循平等自愿原则充分协商订立，且一般说明义务事项亦属于投保人自身应当合理注意的事项，故本案关于保险责任的承担，应当尊重保险合同的约定，即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对杨文春第二次的医疗行为不承担保险责任；2、该保险属于人身保险，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十三、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合同中载明的保险责任，对于未约定事项，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承担保险责任。且保险责任和雇主责任不能产生混同。即应当先按劳务法律关系确定雇主赔偿责任，再按保险合同关系确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由保险人承担的部分，未约定部分或明确约定有保险人不承担的部分，不应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保险合同仅约定保险人承担残疾赔偿金及医疗保险金，保险责任未约定其他事项，故杨文春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3、与本案类似的人身保险未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承担额外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已向省法院申请再审成功，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已将与本案相关的原一审、二审判决向省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山城区法院一审认定：邵建军雇佣杨文春驾驶豫Ｅ×××××号车辆从事运输，邵建军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于万方物流公司名下，邵建军每月向万方物流公司支付管理费。2017年9月30日，邵建军雇佣杨文春与另一司机在驾驶豫Ｅ×××××号车辆，在出车途中下车时摔伤右膝关节，后入住鹤煤公司总医院接受治疗。案涉豫Ｅ×××××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投保有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条款（2014版）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B款），被保险人为2人，其中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条款保险责任为乘坐营运车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400000元、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B款）保险责任为意外医疗，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投保人为万方物流公司，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7日0时至2017年12月6日24时止）。保险单中特别约定部分第6条载明，本保单适用条款为《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第7条载明，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90%，在符合条款规定的范围内，按上述比例赔付，并以每人保险金额为限。2018年2月1日，山城区法院受理了杨文春以邵建军、万方物流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为被告提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杨文春主张：1、邵建军、万方物流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等损失。经审理，山城区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系未发生的费用；杨文春属于身在城市从事非农业工作的农业户口的工人，符合农民工的身份，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进行赔偿，杨文春月工资为5000元／月。2018年6月22日，山城区法院作出（2018）豫0603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赔付杨文春保险金185996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给付邵建军保险金678.62元；三、驳回杨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2018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8）豫06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9日，杨文春因其右侧髌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入住鹤煤公司总医院，并实施内固定取出术，2018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功能锻炼、不适随诊，杨文春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7825.02元，并存在护理的情形。杨文春亦支出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及复印费。山城区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杨文春的损失1、医疗费，7825.02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生效判决可知，杨文春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本次住院治疗13天，故误工费应为2166.71元（5000元／月÷30天×13天），杨文春主张2166.6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杨文春本次住院13天接受内固定取出术，故其住院期间应存在需要护理的情形，但仅凭护理证不足以认定其需要二人陪护，故确定杨文春本次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因此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其护理费应为1407.64元（39522元÷365天×13天×1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杨文春主张4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因本次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记载，故对其主张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6、交通费，260元（20元／天×13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复印费，100元，予以支持。综上，杨文春的损失合计为12249.33元。二、关于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根据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庭审情况可知，邵建军雇佣杨文春驾驶豫Ｅ×××××号车辆从事运输工作，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因杨文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致使右膝关节受伤，故邵建军应当对杨文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案涉豫Ｅ×××××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投保有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条款（2014版）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B款）保险，根据生效判决可知不足以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已就讼争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第6项载明的内容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且本案现有证据对此亦无法认定，故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杨文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次，万方物流公司与杨文春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杨文春主张万方物流公司向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邵建军应向杨文春赔付的款项分别为：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支付杨文春11466.83元[7825.02元×90%+（12249.33元-7825.02元）]；邵建军支付杨文春782.5元[7825.02元×（100%-90%）]。山城区法院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文春各项损失共计11466.83元；二、邵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文春各项损失共计782.5元；三、驳回杨文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文春对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杨文春负担。事实和理由：杨文春第二次治疗已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180日，该项约定属于超值服务，不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仅应承担医疗保险金的给付责任，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属于雇主责任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杨文春辩称，根据医院出具的证明显示杨文春有××需要1年的时间做二次手术，杨文春在1年后进行二次手术，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所称的180日不公平，也从未告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建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方物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诉争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邵建军，杨文春系其雇佣的司机，二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万方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制定的免责格式条款，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万方物流公司不予认可，且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未对条款内容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所提出的杨文春第二次治疗已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180日，该项约定属于超值服务，不属于免责条款，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仅应承担医疗保险金的给付责任（扣除免赔金100元），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属于雇主责任范围，不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合同条款的“明确说明”理应是保险人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及其代理人作出详细解释，以使投保人清楚知道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相应的法律后果。从本案相关的证据看，诉争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投保有《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杨文春作为诉争车辆的驾驶司机，其人身受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合同的保障，涉案保险合同约定对杨文春的二次治疗费用继续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并非所谓的“超值服务”，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一方，在与投保人订立相关保险合同之前，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对相关格式化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的保险单以黑体字标明免责条款，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打印好的重要提示等行为，仅能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尽到了提醒投保人注意的义务，尚不足以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就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杨文春受伤后向法院起诉进行赔偿，经过一审、二审审理，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均未就二次治疗费用的赔付期限及赔偿范围进行告知和提示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认为根据诉争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费免赔100元，因二审中，杨文春已同意对医疗费扣除100元免赔额，即自愿在执行中放弃100元赔偿款，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再审理，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在履行时扣除100元即可，本院对裁判结果数额不再予以调整。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服本院（2019）豫06民终524号民事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1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再审称，原判决没有分清人身保险合同与财产保险合同的区别，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文春第二次住院治疗明显超过了保险合同约定的最长治疗时间180天，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不应再承担支付医疗保险金的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单载明，诉争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处投保有出入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C型（2014版）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B款），投保人是安阳市万方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共2人，杨文春与另一驾驶员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杨文春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出车途中受伤，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意外伤害，其人身受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合同的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杨文春承担包含后续治疗费用在内的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属于“最大诚信”的射幸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均应按照最大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义务。经核查证据，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等证据不能证明保险人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对投保人万方物流公司已将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第6项的内容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万方物流公司、车主邵建军以及被保险人杨文春作出明确说明。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前一诉讼中，杨文春受伤后向法院起诉进行赔偿，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审理，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均未就二次治疗费用的赔付期限及赔偿范围进行告知和提示说明，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把这个明显减轻责任的格式条款告知投保人或受益人。在与本案相关联的前一诉讼中，杨文春曾向法院主张诊断证明书中“术后一年取内固定，手术费用柒千元整”，但法院认为该费用系未发生的费用而未予支持。本案中，杨文春因右侧髌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入住鹤煤公司总医院，并实施内固定取出术，系此前受伤的后续治疗，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得到赔偿。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的再审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中华联合保险安阳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6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武军审判员  贾敬科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