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铁梁，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国珍，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北路100号院12号楼东2单元6层20号。法定代表人：任幻芝，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公良，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风来，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公良，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铁梁因与被上诉人史国珍、原审第三人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铁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被上诉人史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原审第三人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公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铁梁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2763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本质上是终结执行程序的司法文书，其不具备确认当事人合意的效力，被上诉人在未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登记前，无权排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之间意思自治的结果，本质上属于合同的范畴，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房屋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知，确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成立代物清偿合议的是（2014）郑民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而在（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案件中，贵院仅仅是依据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与结案申请书，依法作出终结执行程序的裁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贵院无权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因此，在涉案房屋未变更登记前，被上诉人无权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之规定引用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而非对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合意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7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须依法依职权作出，是在执行程序中出现了不需要强制执行的情形后作出的，没有对当事人合意进行确认的性质和效力，其在程序上的效力表现为执行程序终结，在实体上的效力表现为执行终结后，人民法院不再以司法强制力迫使被执行人履行义务，不再以执行程序保证权利人实现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权利，即（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一经作出，被上诉人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亦不能再获得该执行程序的保障了。（二）一审法院就本案实体争议问题仅适用证据规则进行审查，未引用相关实体法规定，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疏漏，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提供了相关法院判决书，但相关判决书的执行均被贵院执行局中止，等待启动纠错程序，故不能依此就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载明第三人已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多套房屋向被上诉人交付管理，但这种交付管理并不能等同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合法占有，在以物抵债协议中实际占有仅指使用方式的自主占有状态，不应包括经营、储备升值等行为状态，本案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对外出售或者用以抵债，其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方式，显然不是使用方式的自主占有，由此推知，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之现实状态不存在，仅仅是对外出售、空置享受升值等情形，其仅仅是一种普通债权，不应视为其已取得所有权，况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办理入住的相关手续，截止一审法院查封时，涉案房屋仍是原审第三人管理。一审法院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是否实际占有等事实存在争议而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史国珍辩称：（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是对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合意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就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认定本案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根据债权平等保护原则，如果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不是对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债权案的执行终结，那么何以保护被上诉人的债权。原审适用普通程序，并未适用简易程序，程序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辩称：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史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确认位于新密市××樱桃城小区××单元××东××、××楼××单元××东××、××楼××单元××东××、××楼××单元××西××、××楼××单元××东、、××2677.36户；二号楼二单元四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五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六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七层东户、三号、××2677.36二单元七层东、西户；五号、××2677.36三单元七层东、西户14套房产归原告所有，并终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白铁梁与第三人肖风来、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豫0102民初94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风来与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白铁梁借款本金587.2万元，并给付自2018年10月18日起，以应还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白铁梁的申请，该院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作出（2019）豫0102执4056号裁定，查封了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新密市、××2677.36城小区多套房屋（包括本案原告史国珍所提出的14套房屋），查封期限自2019年8月27日至2022年8月26日止。该院将查封公告张贴公示后，案外人史国珍提出异议，该院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0102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史国珍的异议请求。上述查封的房屋均未在房屋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原告史国珍与第三人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郑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一、2014年1月18日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向史国珍借款1,025万元，至起诉时利息150万元，共计1,175万元；二、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愿以其在、××2677.36㎡，共计12085.81㎡为欠史国珍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保证上述房产不存在产权争议和纠纷，否则在产权争议和纠纷消除前，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须就存在争议部分的房产为史国珍另行提供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担保；三、史国珍自2014年7月2日进驻白寨镇、××2677.36城小区协助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销售房产，收取房款，直到收回全部借款及本息。但售房价格由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确定。到2014年12月31日止，史国珍如仍不能收清借款及利息，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因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未按该调解书履行义务，史国珍于2015年1月4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史国珍与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2015年5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自愿将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新密市、××2677.36小区房子作价抵偿给史国珍；2、史国珍自愿接受该房产折抵债务；3、双方协商折抵债务的房屋总面积为9090.42平方米（房产单元、房号、面积列有具体清单），每平方米价格为1,496.08元，折抵史国珍欠款为1,360万元。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将上列房屋钥匙交给史国珍，双方履行完毕。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在执行过程中，史国珍与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2015年5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自愿以其开发的位于新密市、××2677.36小区房产抵偿给史国珍，房屋已交付史国珍，《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史国珍请求终结本案的执行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在该裁定书中，列明了具体房屋单元、房号、面积，其中包括本案的14套房屋。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因上述房屋中的部分房屋被他人侵占，原告史国珍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要求侵权人腾出房屋。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称史国珍与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2015年5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抵偿房屋已交付史国珍，该裁定书对当事人的合意进行了确认，史国珍对房屋具有占有、使用等权利。故依法判决支持史国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史国珍与第三人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因借贷纠纷，双方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5月22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自愿将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新密市、××2677.36小区房子作价抵偿给史国珍，折抵其债务，房屋并交付史国珍，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14套房屋。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为此作出（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对当事人的该合意进行了确认，并终结案件的执行。在该执行裁定书生效后，原告史国珍对该部分房屋提起的侵权之诉，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均认定史国珍对房屋具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综上，在该院作出（2019）豫0102执4056号执行裁定书之前，依照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执一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以物抵债形式将房屋已实际交付史国珍，由史国珍占有、使用。原告史国珍已举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史国珍提出的不得对新密市××樱桃城小区××单元××东××、××楼××单元××东××、××楼××单元××东××、××楼××单元××西××、××楼××单元××东、、××2677.36户；二号楼二单元四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五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六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七层东户、三号、××2677.36二单元七层东、西户；五号、××2677.36三单元七层东、西户共计14套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作出的（2019）豫0102执异72号执行书裁定失效。因上述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并且第三人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也认可双方的执行和解协议，故原告史国珍请求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该院暂不予处理。待房屋具备办理所有权证条件时，原告史国珍可另行与第三人河南宇涛置业有限公司、肖风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位于新密市××樱桃城小区××单元××东××、××楼××单元××东××、××楼××单元××东××、××楼××单元××西××、××楼××单元××东、、××2677.36户；二号楼二单元四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五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六层东户、二号、××2677.36二单元七层东户、三号、××2677.36二单元七层东、西户；五号、××2677.36三单元七层东、西户共计14套房屋；二、驳回原告史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4元，由被告白铁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相关权益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相关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无权排除强制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4元，由上诉人白铁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