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沃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上海中英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杨立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书鹏，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军，上海晋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以俊，上海晋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沃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书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沃泰物业公司不支付费书鹏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34,396.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9,000元。事实和理由：费书鹏入职时公司即要求与其订立劳动合同，并将劳动合同文本送至其手中，费书鹏却谎称合同丢失。2018年12月，费书鹏在工作中与银行客户经理发生口角而遭银行退回，公司在与其协商变更工作地点时，费书鹏自行离职。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责任不在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在于费书鹏自行离职，一审法院判决公司承担双倍工资法律责任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不当，故上诉如请。费书鹏未作答辩。沃泰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支付费书鹏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396.6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书鹏于2018年3月14日入职上海中英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英保物业公司”)，被分配至大华银行静安支行担任保安。2018年12月20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庭审中，双方确认费书鹏每月正常出勤工资为4,500元。2019年3月6日，费书鹏向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中英保物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299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1,192元、代通金5,149元。该会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裁决书，裁决中英保物业公司应支付费书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396.60元，对费书鹏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审理过程中，关于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中英保物业公司提交了原保安队长郭琦及经理杨文武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在费书鹏保管时丢失。一审法院调取了上海市崇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含郭琦、杨文武仲裁时当庭作证证言)，郭琦作证：“其看到杨经理带着劳动合同文本出去，杨经理称是前往申请人工作地点大华银行静安支行处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未见杨经理将合同带回来，听杨经理称申请人本人要看合同细节”。杨文武作证：“2018年3月，本人携带劳动合同文本前往申请人工作地点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当时申请人表示要求看一看合同内容，本人就把合同留给了申请人。几日后，本人要申请人归还劳动合同，申请人称已丢失。之后双方也没有再签”；“申请人称弄丢了，没说有没有签”。费书鹏认为两人陈述不是事实，其从未见过杨文武，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两证人仲裁时当庭作证的证言无法证实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况且中英保物业公司关于魏星和费书鹏两人均将劳动合同丢失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因此，根据现有证据，确认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关于费书鹏系自行离职还是中英保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中英保物业公司提交了郭琦、杨文武的书面证言、中英保物业公司与大华银行静安支行的邮件往来，证明费书鹏与大华银行静安支行客户经理发生口角后，中英保物业公司与其协商更换工作地点，费书鹏不同意，自行离职。郭琦、杨文武在仲裁时到庭就上述内容当庭作证。费书鹏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郭琦、杨文武的书面证言与当庭陈述不一致，邮件往来无法确认双方的真实身份。费书鹏本人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2018年11月底，大华银行一个员工插队，和他人发生争吵，本人过去劝阻不要插队，和该员工发生争吵；后来，郭队长打电话说因为这件事要将本人换掉；2018年12月20日，郭队长就带了一个人过来，叫本人不要干了，本人就脱掉衣服走了；中英保物业公司从来没有讲过调换岗位，只是叫本人走人。一审法院认为，中英保物业公司与大华银行的邮件往来内容未说明费书鹏如何离职。杨文武并未直接经手费书鹏离职事宜，其陈述的相关内容来自于郭琦的汇报。因此，能证明费书鹏系自行离职的只有郭琦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郭琦仲裁时陈述费书鹏未办理离职手续自行离职，但一审审理过程中电话询问郭琦时，其又陈述费书鹏写了书面辞职申请交由其保管，但现在自己也离职了，不知还在不在，其陈述前后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费书鹏系自行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中英保物业公司未与费书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费书鹏相应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英保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费书鹏系自行离职，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向费书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庭审中，双方就仲裁裁决的具体金额均无异议，故确认中英保物业公司应支付费书鹏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396.6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中英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费书鹏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4,396.60元；二、上海中英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费书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沃泰物业公司原名上海中英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8日经核准更名为上海沃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沃泰物业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责任不在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在于费书鹏自行离职，应由沃泰物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沃泰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分析意见，沃泰物业公司在二审期间亦未举证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沃泰物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沃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皓审判员  陈樱审判员  姜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丁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