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176号案号(2020)沪73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名称迷南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肖塘路XXX弄XXX号XXX层法定代表人李秋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少云，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名称上海觅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浦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许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孙燕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案由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审级二审一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18)沪0115民初88308号上诉人上诉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上海觅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觅知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版权属于觅知公司有误。1.一审时觅知公司仅提供了其与两名设计师签订的《独家设计稿创作协议》《版权归属协议》原件，其与其他设计师签订的协议提供的均是复印件，一审法院据此即认定涉案作品属于觅知公司，认定有误。2.《作品登记证书》系版权机构作出认定版权归属的证明，但版权机构对于申请登记版权的作品只是形式审查，仅以《作品登记证书》认定作品版权归属，很大可能对真正拥有版权的权利人造成损害。二、一审法院认定迷南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迷南公司)构成侵权，并判决迷南公司赔偿觅知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有误。1.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至迷南公司网站，迷南公司已尽到最大的合理注意义务，如果将侵权责任完全归责于迷南公司，违反了公平原则。2.迷南公司收到觅知公司的通知后，及时删除涉案作品并进行核实，故对迷南公司可以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避风港原则，免除迷南公司的赔偿责任。3.迷南公司网站实行注册会员制，收费相对较低，且涉案作品系PPT，本身在行业内的价格不高，一审法院判决迷南公司赔偿觅知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合理费用10,330元过高。综上，迷南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涉案作品版权归属的认定，并不是仅依赖《作品登记证书》，而是结合了作品在觅知网后台的上传记录、作品底稿原件、作者身份信息以及《版权归属协议》等，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迷南公司也未提出反证证明涉案作品存在其所谓的真正版权人，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2.迷南公司在一审中表示不清楚上传涉案作品网络用户的信息，这意味着迷南公司不会给上传作品的网络用户分成，而是独自从网络用户上传作品中牟利，故迷南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非常公平。3.迷南公司对上传作品的网络用户信息不进行核实，难以称之其履行了应尽的注意义务，其情形并不符合避风港原则的适用条件。4.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并不高，且合理费用中律师费的酌定数额较低，本案从前期公证取证到后期的案件立案、多次组织质证、开庭，且律师费还包含了一审、二审和执行三个阶段，酌定的数额已属业内最低标准。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迷南公司立即删除涉案十个作品，即《157214国家宪法日青少年法制教育PPT课件未成年法制教育PPT》《红色喜庆商场双旦促销圣诞节活动策划元旦活动策划PPT》《157022红色党建十九大精神学习新党章做合格党员党课党章PPT模板》《红色狗年新年2018年终总结暨新年计划PPT》《红色大气十九大新党章全方位解读学习中国共产党章程党课PPT》《全方位解读学习党课党的章程十九大新党章PPT》《156338彩色依法法制法律国家宪法日暨全国法制宣传日PPT》《2018赢战狗年公司新年年会颁奖动员大会总结誓师大会》《红色水彩大气十九大新党章会议通过对党章的十项修改动态PPT模板》《框架全面完整红色喜庆欢度圣诞迎元旦活动策划PPT模板》；2.判令迷南公司赔偿觅知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每部作品8,000元)及合理费用20,330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330元)，共计100,330元；3.判令迷南公司承担保函费用1,500元。一审审理中，觅知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见(2018)沪0115民初88308号民事判决书第3-19页。一审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和第十一条。一审判决一、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觅知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330元，以上合计20,330元；二、驳回觅知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60元，由觅知公司负担1,327元，迷南公司负担2,001.60元；保全费1,021.65元，由迷南公司负担。二审新的证据迷南公司、觅知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一、觅知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迷南公司是否侵害了觅知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果迷南公司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迷南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二审判决理由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觅知公司已就涉案作品向上海市版权局进行了登记，《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为觅知公司，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与觅知公司觅知网后台显示的上传时间一致。其次，觅知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其与涉案作品设计师签订的《版权归属协议》《独家设计稿创作协议》或《觅知网版权协议》的复印件，并提供了其与其中两名设计师签订的相关协议原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觅知公司与设计师存在《版权归属协议》《独家设计稿创作协议》或《觅知网版权协议》，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于觅知公司。迷南公司虽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迷南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归属于觅知公司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判决理由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存在教唆或帮助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其是否存在教唆或者帮助行为，应当依据其是否存在过错予以判断；如果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用户提供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其负有的注意义务更高。本案中，首先，迷南公司经营的“熊猫办公”网作为提供给网络用户分享文档、模板、素材的网络服务平台，在其下载页面明确载明了成为包日、包年、终身VIP等的相关费用，并从收取的该费用中获得相应比例的分成，可见迷南公司从网络用户提供的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迷南公司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次，涉案作品在图片、文字、色彩、动画效果的组合上具有一定的独特性，“熊猫办公”网在发布涉案作品时，虽在发布页面右侧标注了“提供者”，但无法提供上述“提供者”的实名信息，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提供者”上传权属证明等资料，显然与其应尽到的较高注意义务难以匹配，亦不符合其应当具备的信息管理能力。综上，迷南公司具有过错，应当对涉案作品上传者实施的侵害作品信息网二审判决理由络传播权的行为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迷南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觅知公司的实际损失和迷南公司的侵权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形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迷南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持续时间、涉案作品的下载次数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觅知公司提交的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结合本案所涉公证内容，同时考虑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对觅知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予以支持，对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酌定的数额亦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收取的一审二审判决理由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对双方当事人应分担的金额重新予以决定。综上所述，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7元，由上诉人迷南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02元，被上诉人上海觅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3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1.65元，由上诉人迷南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元，由上诉人迷南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判决效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光文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吴盈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谢 玲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