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赛多-私人酿酒厂本贝格沃尔纳有限及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共和国班拜格市96049。法定代表人：乔治·沃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利，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凯撒名尊国际酒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杨玉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言，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赛多-私人酿酒厂本贝格沃尔纳有限及两合公司（简称凯赛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3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凯撒名尊国际酒业（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凯撒名尊公司）。2.注册号：8352612。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果汁；矿泉水；葡萄汁；杏仁牛奶（饮料）；汽水；果茶（不含酒精）；水果饮料（不含酒精）；可乐；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啤酒。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凯赛多公司。2.注册号：246189。3.申请日期：1985年4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包括非酒精或低酒精啤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90395号《关于第8352612号“凯撒”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间距无效宣告申请时间已经超过五年，故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请求，应予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凯赛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凯赛多公司历史和重大事件及从凯赛多公司网站上打印的“凯撒”啤酒获奖情况；2.2009年凯赛多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印刷啤酒罐的信函及翻译；3.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4.中国独家代理进口商协议及翻译；5.经过公证认证的中国独家进口商和经销商协议、商标权协议；6.2006年至2010年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给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及进口消费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证据；7.2009年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供货合同、委托书等;8.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发票、出库单；9.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在《食品工业科技》特刊上做的广告；10.2006年至2010年凯赛多公司的中国经销商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参加展会图片；11.2012年至2013年凯赛多公司通过其法人杨玉良弟弟杨国良向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凯撒”啤酒的情况统计。在商标评审阶段，凯撒名尊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119号行政判决书（简称3119号判决），该案认定凯撒名尊公司于2011年6月7日在果汁、啤酒等商品上获准注册的第8352612号“凯撒”商标（即本案诉争商标）可以维持注册。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经过持续宣传和使用已为中国公众广为知晓、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凯赛多公司的诉讼请求。凯赛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引证商标申请日早，经过持续、广泛使用已达驰名的程度，“凯撒”系对引证商标的翻译，凯撒名尊公司曾为凯赛多公司二级经销商，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凯撒名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原审庭审笔录载明：凯赛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被诉裁定认定的其他内容不再主张。再查，3119号判决认定：从凯赛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在先使用“凯撒”商标的证据仅有证据2、证据4和证据7。对于上述证据，其一，证据中显示的使用主体是凯赛多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商嘉思特公司，相关证据均系嘉思特公司为进口、销售、宣传凯赛多公司的“Kaiserdom”啤酒而形成；其二，证据2、证据7的形成时间仅比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早一年，且影响范围有限，证据4是为履行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报关手续形成的证据，展示对象是相关主管机关，而非与该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有关的消费者或与商品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仅凭该证据不足以推定所进口商品上当然标识有“凯撒”商标以及该商标经持续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此外，凯赛多公司在出具给嘉思特公司的授权书中，明确其授权嘉思特公司在中国进行“KAISERDOM”牌和“PROSTEL”牌啤酒的销售，并不包括“凯撒”品牌。凯撒公司提交的证据9、证据10、证据11显示嘉思特公司曾在其起诉凯撒名尊公司等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作出书面承诺，承诺对凯撒名尊公司含“凯撒”字样的商标不再行使撤销权，且上述承诺经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嘉思特公司还在其微信平台上发布声明不再使用原译名凯撒/恺撒、规范品牌名为kaiserdom。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3119号判决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款规定驰名商标可以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上实现跨类保护，但该保护的前提是对商标的驰名状态进行事实认定。在商标确权行政案件中，认定引证商标是否驰名，一般应以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状态为准，并且要综合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持续使用时间、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根据查明的事实，凯赛多公司提交的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的使用证据，其中签订的相关服务协议、供货合同时间仅比诉争商标申请日早一年且发票中销售商品数量较少、销售金额较小，该公司提交的参加展会活动和期刊广告等宣传证据影响范围有限。此外，凯赛多公司提交的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及进口消费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部分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部分并非引证商标，不能全面反映引证商标的持续使用、市场占有率、行业排名等情况，结合3119号判决相关认定佐证的事实，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啤酒（包括非酒精或低酒精啤酒）商品上经过持续宣传和使用已为中国公众广为知晓、达到驰名状态，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凯赛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凯赛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凯赛多-私人酿酒厂本贝格沃尔纳有限及两合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