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珍，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莉，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B408-2房。法定代表人：杨超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庆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恒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庆珍没有收取恒盛公司的任何款项，因而李庆珍无须向恒盛公司清还任何借款。恒盛公司与李庆珍因涉案工程引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114民初503号]（以下简称503号案），该案查明李庆珍挂靠恒盛公司中标案涉工程，李庆珍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汤彩媚等，并由汤彩媚等再次转包给马国斌实际施工，马国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李庆珍根本无需向恒盛公司借取任何款项，无需恒盛公司垫付任何费用。恒盛公司已付的借款均是直接支付给马国斌，或马国斌指定的收款人，李庆珍没有收到恒盛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二、如恒盛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属实，李庆珍不仅不应向恒盛公司清还借款，还应向恒盛公司收取工程进度款。根据503号案庭审中实际施工人马国斌的陈述及提供的包含计量单在内的相关证据证明，截至目前涉案工程仍未竣工，恒盛公司并未就已完成工程量与李庆珍或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恒盛公司还有约10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未支付给李庆珍或实际施工人。若该事实存在，恒盛公司根本不存在垫付款，而且还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三、一审法院认为503号案已审理终结，并认定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偿还的借款不存在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的问题，系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该案并未审理终结，李庆珍对该案判决已提起上诉，因此503号案尚未生效，相关事实还有待查明，一审法院不应以503号案未生效判决为依据作出本案判决。恒盛公司辩称：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生效，恒盛公司已经借出了相应的借款，李庆珍应该返还欠款以及支付利息。李庆珍在天马河工程项目缺乏建设资金，因此才向恒盛公司提出借款，以解决其资金短缺的问题，在此情况之下，李庆珍签署了借款报告、借款承诺书、项目资金支付计划表，要求恒盛公司出借资金，而恒盛公司就按照项目资金支付计划表，逐一将借款跨转到李庆珍指定的单位，而且款项划转之后，李庆珍在领款凭单上签字确认，李庆珍在一审庭审中也都确认了其在上述文件签字的真实性，即李庆珍指定单位收到款项之后，则等同于李庆珍收到了款项，所以李庆珍认为其没有收到借款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的。另外虽然李庆珍是基于工程建设的需要，才向恒盛公司借款，但是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已经有刚才所述的借款报告、借款承诺书、项目资金支付计划表、领款凭单予以佐证。而且借款报告、借款承诺书均多次提到借款和资金占用费也就是利息，因此涉案款项的性质非常明确属于借款，而对于双方没有确定为借款性质的款项，已经由恒盛公司另案在广州市花都区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李庆珍返还恒盛公司已经超付的工程款，目前该案已经由双方提起了上诉，至于李庆珍与案外人汤彩梅、马国斌的关系是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借款关系的主体只是涉及李庆珍与恒盛公司之间，与其他人是无关的。二、目前工程项目仍然是停工的，而且双方的关系已经由花都区法院认定为挂靠关系，属于无效合同，理应互相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因此本案的还款条件已经无法再成就，在此情况之下，李庆珍应该还本付息。恒盛公司没有拖欠李庆珍工程款，反而李庆珍应该返还恒盛公司超付或是垫付的工程款。三、双方是否结算属于工程合同关系，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结算与本案无关。根据李庆珍签署的借款报告、借款承诺，均没有约定以双方结算作为还款的前提条件。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庆珍向恒盛公司返还借款2044800元以及利息（均按照每月1.5%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2日，直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00000元，自2018年4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为240000元；其中29000元，从2018年7月24日开始计算，暂共131天，利息为1899.5元；其中15800元，从2018年9月22日开始计算，暂共71天，利息为560.9元）；上述本息暂合计为2287260.4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庆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盛公司是广州市花都区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施工总承包的中标单位，建设单位为广州市花都区交通局。李庆珍通过恒盛公司单位向广州市花都区交通局承接工程，工程由李庆珍包工包料包工期完成并自负盈亏。2018年4月2日，李庆珍向恒盛公司提交《借款报告》，《借款报告》内容：“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方承包的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施工总承包工程，现已完成产值约2400万元，约占总工程量的31%，在取得复工许可后业主单位要求项目加快进度，现有工作面0#--8#墩左幅现浇连续梁及挂篮正在施工中，预计可完成产值约1350万元，为保证施工的连续性，抢在恶劣天气前完成现有工作面，需全面展开施工，现因资金不足，特向贵公司申请借款200万元用以支付部分急需解决的施工材料及人工款项，我方承诺在收到下一笔进度款中归还并支付不少于1.5%的资金占用费，请予以审批。借款人：李庆珍，日期：2018年4月2日。”恒盛公司单位办理人员分别于2018年4月3日、4月4日对李庆珍提交《借款报告》进行了审核。2018年4月2日，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借款承诺书》内容：“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方与贵公司合作施工的‘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施工总承包’工程因前期受管线迁改影响，工程进度缓慢，现有工作面正在进行现浇连续梁及挂篮施工，为确保工程进度和履约，需对现有工作面进行全面施工，因资金不足，特向贵公司借款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圆整）以解决部分急需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为此，我方承诺：一、我方同意每月向贵公司支付不少于该笔借款的1.5%作资金占用费；二、上列借款归还形式及手续费在我方应收的各款项中扣减。”恒盛公司领款凭单，证实领款人为李庆珍，并根据李庆珍的指示向第三方支付，恒盛公司向李庆珍支付借款200万元分别如下：第一笔是在2018年4月19日通过交通银行向广州市育照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80万元，第二笔是在2018年4月19日通过交通银行向广州市荔鸿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40万元，第三笔是在2018年4月19日通过交通银行向临沂翔恒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10万元，第四笔是在2018年4月19日通过民生银行向新丰县鑫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30万元，第五笔是在2018年4月19日通过民生银行向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晟盛建筑劳务分包服务部支付了30万元，第六笔恒盛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通过民生银行向开封市中泉锚具有限公司支付了10万元，以上汇款合计200万元。2018年7月23日，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出具《借款报告》，《借款报告》内容：“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方承包的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施工总承包工程，现已完成产值约2700万元，约占总工程量的34%，因本期进度款业主单位未能及时拨付，导致本月工人工资专账未能实时发放工人工资，为了免于安监部门的处罚，特向贵司借款29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玖仟圆整）以解决部分急需民工工资，我方承诺在收到下一笔进度款中归还并支付不少于1.5%的资金占用费，请予以审批。借款人：李庆珍，日期：2018年7月23日。”恒盛公司单位办理人员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8月22日对李庆珍提交《借款报告》进行了审核。2018年7月23日，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借款承诺书》内容：“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方与贵公司合作施工的‘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施工总承包’工程因前期受管线迁改影响，工程进度缓慢，现有工作面正在进行现浇连续梁及挂篮施工，为确保工程进度和履约，需对现有工作面进行全面施工，因资金不足，特向贵公司借款29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玖仟圆整）以解决部分急需民工工资。为此我方承诺：一、我方同意每月向贵公司支付不少于该笔借款的1.5%作资金占用费；二、上列借款归还形式及手续费在我方应收的各款项中扣减。”恒盛公司领款凭单，恒盛公司根据李庆珍的指示向第三方支付，恒盛公司向李庆珍支付借款29000元如下：2018年7月23日恒盛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向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9000元。2018年9月21日，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出具《借款报告》，《借款报告》内容：“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方承包的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施工总承包工程，现已完成产值约2600万元，约占总工程量的33.6%，因本期进度款业主单位未能及时拨付，导致工人工资专账未能实时发放工人工资，安监部门责令于9月25日前完成工资发放。为了免于安监部门的处罚，特向贵司借款158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伍仟捌佰圆整）以解决工人专账工资发放，我方承诺在收到下一笔进度款中归还并支付不少于1.5%的资金占用费，请予以审批。借款人：李庆珍，日期：2018年9月21日。”恒盛公司单位办理人员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对李庆珍提交《借款报告》进行了审核。2018年9月21日，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借款承诺书》内容：“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施工的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工程因业主工程款支付不到位，资金周转困难，为确保工程进度和履约，特向贵公司借款15800元（大写：币壹万伍仟捌佰圆整）以解决现场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为此，我司承诺：一、我公司同意每月向贵公司支付该笔借款的1.5%作资金占用费；二、上列借款归还形式及手续费在我公司应收的各款项中扣减。”恒盛公司领款凭单，证实领款人为李庆珍，并根据李庆珍的指示向第三方支付，恒盛公司向李庆珍支付借款15800元如下：2018年9月28日恒盛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向广州市恒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15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庆珍通过恒盛公司单位向广州市花都区交通局承接工程，从《关于加快开展工业大道（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施工的函》、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监理周报等证据反映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建设单位再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恒盛公司与李庆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114民初503号]，案件已审理终结，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判决：一、李庆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盛公司支付垫付款977581.75元；二、李庆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盛公司支付垫付款利息，利息以977581.75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如果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高于4.75%，则按照4.75%计算；三、李庆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恒盛公司交还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街大道-G107-花港大道跨天马河桥梁工程的施工场地，并将施工人员、设备、物料等撤出施工现场；四、驳回恒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理和主持调解，恒盛公司、李庆珍双方仍各持己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借款报告》、《借款承诺书》、领款凭单、银行支付凭单等证据证明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借款2044800元的事实，所以，本案中恒盛公司、李庆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恒盛公司有权要求李庆珍按照借款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利息计算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李庆珍立据向恒盛公司借款20448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间月利率1.5%（资金占用费），恒盛公司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不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借款1900000元从2018年4月19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由于汇款时间是4月19日，所以恒盛公司主张从4月3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借款100000元从2018年4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由于汇款时间是4月20日，所以恒盛公司主张从4月3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借款29000元从2018年7月24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汇款时间是7月23日，但恒盛公司主张从7月24日开始计算，是对其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15800元从2018年9月22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汇款时间是9月18日，但恒盛公司主张从9月22日开始计算，是对其权利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还款期限的认定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庆珍承接的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建设单位再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恒盛公司与李庆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114民初503号]，案件已审理终结，并判决对本案李庆珍承接的工程作出撤场处理，因此，李庆珍应向恒盛公司偿还的借款不存在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庆珍也无证据证实建设单位再有支付工程进度款，故李庆珍抗辩认为涉案还款期限还没有到期的理据不足。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案外人马国斌为本案被告、案外人马俊亮为本案第三人的认定问题，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李庆珍提出申请，要求追加案外人马国斌为本案被告、案外人马俊亮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借款报告》、《借款承诺书》、领款凭单、银行支付凭单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借款2044800元的事实，因此，本案恒盛公司、李庆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至于李庆珍将承接的工程转包案外人马国斌施工、李庆珍与案外人马俊亮双方之间签订《承诺书》，其权利、义务关系是李庆珍与案外人马国斌、案外人马俊亮之间调整，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是另一法律关系。因此，李庆珍提出要求追加案外人马国斌为本案被告、案外人马俊亮为本案第三人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恒盛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提出追加李庆珍的配偶为被告的审查问题，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阅、复印李庆珍配偶的姓名以及身份证号，提出追加李庆珍的配偶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粤高法〔2018〕300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在民事诉讼中实行律师调查令的规定（试行）》第二条的规定，审理阶段，律师调查令的申请应于案件受理后，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恒盛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恒盛公司提出申请追加李庆珍的配偶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恒盛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阅、复印李庆珍配偶的姓名以及身份证号，申请追加李庆珍的配偶为被告，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但恒盛公司可在判决生效后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庆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2044800元及利息给恒盛公司，其中，借款1900000元从2018年4月19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借款100000元从2018年4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借款29000元从2018年7月24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借款15800元从2018年9月22日开始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恒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5098元（恒盛公司已预交），由李庆珍负担。该诉讼费承担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交的，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二审中，李庆珍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马国斌在50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拟证明马国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庭审中马国斌的陈述，恒盛公司还有约10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未支付给李庆珍或马国斌；第二组证据为503号案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以及受理上诉案件通知书，拟证明503号案至今没有生效，该判决书里面确认了马国斌是实际施工人，李庆珍与恒盛公司是挂靠关系，也提到工程款是没有付清的。恒盛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两组证据都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法院没有受理马国斌的反诉，只是李庆珍单方所提出追加马国斌为本案被告。恒盛公司对于李庆珍与马国斌之间的关系是不清楚的。恒盛公司由始至终只是与李庆珍产生借款关系，与马国斌是无关的。第二组证据，本案不需要以恒盛公司与李庆珍的建设工程合同二审案件作为审理依据，因为无论恒盛公司与李庆珍之间的关系是分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都是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应该返还各自的财产，恢复原状，李庆珍应该撤场，其没有办法按照承诺书所提到的用业主工程款来扣除相应的借款，在此情况下，李庆珍应该返还相应的借款及支付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庆珍、恒盛公司不服（2019）粤011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20）粤01民终528号立案审理，并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011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按照该判决，李庆珍须向恒盛公司交还案涉工程的施工场地，并将施工人员、设备、物料等撤出施工现场。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借款是否已交付给李庆珍；二、恒盛公司要求李庆珍偿还借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出具的《借款报告》和《借款承诺书》明确载明李庆珍因工程项目资金不足而向恒盛公司借款，故李庆珍为借款人。而李庆珍作为领款人签字的领款凭单及银行支付凭单显示，借款已由恒盛公司按照李庆珍的指示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因此，恒盛公司按照李庆珍的指示支付款项后，借款已完成交付。李庆珍否认收到借款，明显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借款承诺书》记载“上列借款归还形式及手续费在我公司应收的各款项中扣减”，但李庆珍于同一天出具并经恒盛公司审核同意的《借款报告》明确为“在收到下一笔进度款中归还”，李庆珍在一审答辩时也陈述《借款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是在下一笔进度款拨款中扣除，因此双方约定的应是以下一期工程进度款而非工程结算款来抵偿借款。工程有无结算不是双方约定的还款条件，结算情况如何也不影响本案对于双方之间借款权利义务的认定。由于李庆珍承接的工程在借款后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建设单位未再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14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庆珍撤出施工现场并交还施工场地，李庆珍已无法再以收到的下一期工程进度款抵偿借款，由此导致双方关于履行期限的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庆珍向恒盛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庆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98元，由上诉人李庆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