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经营场所磴口县巴镇团结路。经营者：肖风云，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团结管区安全巷外围小魏综合批发部，住巴彦淖尔市磴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风云，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经营者，住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团结管区安全巷外围小魏综合批发部。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延烔，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巴彦淖尔市磴口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内蒙古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内蒙古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培星，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滨，内蒙古丰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肖风云、魏延烔因与被上诉人吴培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风云及其作为上诉人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负责人，上诉人魏延烔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被上诉人吴培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肖风云、魏延烔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成员的组成情况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本案中，根据文书邮寄时的揽件时间可以看出，一审法院是在判决书送达后才向上诉人送达的转普裁定书，从形式上看，审判组织的变更未通知上诉人，组成不合法，属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2、一审判决未能客观公正的认定上诉人的还款事实。首先，将上诉人在2015年1月14日至2017年2月8日期间所支付的共计791720元转账金额及案涉酒款金额未认定为已还款额不当；其次，虽然上诉人在案涉借条中的“年”的位置更改处按了手印，但事实上双方确实未对过账，没有过算账的合意，不能将案涉借条认为是对原借条的更换。3、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结算起点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重新结算。吴培星辩称，以前约定的借款月利息是2分，且一年一结算，利息还清后重新打借条，对此双方已形成惯例。后在2017年时结算时上诉人未重新出具借条，只在借条上更改了日期。上诉人所述的791720元款额偿还的是案涉借条中的金额在结算之前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将该部分款额进行了核减，不同意再重新结算。吴培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2、二被告连带支付利息230850元；3、二被告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直至本金付清为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起三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3年12月12日支取并向被告出借300000元，并于2015年4月27日向被告魏延炯转账100000元、2015年5月4日向被告魏延炯转账500000元、2015年10月15日再次向被告魏延炯转账100000元，以上借款共计1000000元。后三被告在“今借到吴培星现金陆拾万元，借款利息1.5%”“今借到吴培星现金壹拾万元，利息1.5%”“今借到吴培星现金叁拾万元，利息1.5%”的三张借条中共同签名盖章确认。后该三张借条的借款日期部分更改为“从2017年5月2日起”“从2017年10月15日起”“从2017年12月12日起”，被告肖风云于2019年在借条的时间更改处进行了捺印。出具借条后，被告于2017年7月7日向原告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7月26日微信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31日微信转账7000元、2017年9月12日微信转账7000元、2017年10月23日微信转账8000元、2017年11月11日银行转账5000元、2017年11月12日银行转账5000元、2018年1月21日微信转账6000元、2018年2月4日微信转账4000元、2018年4月10日银行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18日微信转账了10000元、2018年4月19日微信转账了10000元、2018年4月29日微信转账了10000元、2018年5月4日微信转账7000元、2018年6月4日微信转账7000元、2018年7月20日以退股金还款的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7812元、2018年12月3日代原告向他人微信还款10000元、2018年12月12日代原告向他人微信还款10000元、2019年3月23日代原告向他人偿还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时间更改后的借条所载偿还借款本息，被告抗辩原告提供的三张借条中借款日期均已被更改，原、被告在2016年至2017年间的借款本息因未对账，所以三张借条并非结算条子，应将其提供的全部还款记录予以核减借款本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对借条所载内容认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按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的规定，在借款合同上按手印与签名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二者均为对合同内容的确认作出的意思表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肖风云认可其于2019年在本案借条的借款日期更改处进行了捺印，因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应对更改后的借款日期进行捺印确认的法律后果有所认知；其次，根据原、被告共同陈述双方自2013年开始就已形成利息结清后更换借条并重新确认债权债务的交易习惯。现被告辩称未经对账便于更改的借款时间处捺印，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亦不符合常理，因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的还款情况，被告辩称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27日酒款收条系对原告借款的还款，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酒款收条系偿还的本案借款，故对被告该部分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按照借条所载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如下：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7月7日（66天），按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5%计算所得利息为19529元（600000×1.5%×12÷365×66天=19529元），核减还款1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9529元（19529-10000=9529元）；以下同理，自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7月26日（18天）的利息为5326元（600000×1.5%×12÷365×18天=5326元），核减还款1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4855元（9529+5326-10000=4855元）；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31日（35天）的利息为10356元（600000×1.5%×12÷365×35天=10356元），核减还款7000元后的利息欠付8211元（10356+4855-7000=8211元）；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2日（11天）的利息为3255元（600000×1.5%×12÷365×11天=3255元），核减还款7000元后的利息欠付4466元（8211+3255-7000=4466元）；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0月15日（32天）的利息为9468元（600000×1.5%×12÷365×32天=9468元），利息欠付合计13934元（9468+4466=13934元）；合并第二笔借款100000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0元（600000+100000=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23日（7天）的利息为2416元（700000×1.5%×12÷365×7天=2416元），核减还款8000元后的利息欠付8350元（13934+2416-8000=8350元）；2017年10月24日至2017年11月12日（18天）的利息为6214元（700000×1.5%×12÷365×18天=6214元），核减还款1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4564元（8350+6214-10000=4564元）；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29天）的利息为10011元（700000×1.5%×12÷365×29天=10011元），被告尚欠利息合计14575元（4564+10011=14575元）；合并第三笔借款300000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700000+300000=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月21日（39天）的利息为19233元（1000000×1.5%×12÷365×39天=19233元），核减还款6000元后的利息欠付27808元（14575+19233-6000=27808元）；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4日（13天）的利息为6411元（1000000×1.5%×12÷365×13天=6411元），核减还款4000元后的利息欠付30219元（27808+6411-4000=30219元）；自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4月10日（64天）的利息为31562元（1000000×1.5%×12÷365×64天=31562元），核减还款1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51781元（30219+31562-10000=51781元）；自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9日（8天）的利息为3945元（1000000×1.5%×12÷365×8天=3945元），核减还款2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35726元（51781+3945-20000=35726元）；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9日（9天）的利息为4438元（1000000×1.5%×12÷365×9天=4438元），核减还款1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30164元（35726+4438-10000=30164元）；自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5月4日（4天）的利息为1973元（1000000×1.5%×12÷365×4天=1973元），核减还款7000元后的利息欠付25137元（30164+1973-7000=25137元）；自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30天）的利息为14795元（1000000×1.5%×12÷365×30天=14795元），核减还款7000元后的利息欠付32932元（25137+14795-7000=32932元）；自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20日（45天）的利息为22192元（1000000×1.5%×12÷365×45天=22192元），被告利息欠付合计55124元（32932+22192=55124元）；以借款本金922188元（1000000-77812=92218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2月3日（135天）的利息为61395元（922188×1.5%×12÷365×135天=61395元），核减还款1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106519元（55124+61395-10000=106519元）；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2日（8天）的利息为3638元（922188×1.5%×12÷365×8天=3638元），核减还款1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100157元（106519+3638-10000=100157元）；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3月23日（100天）的利息为45478元（922188×1.5%×12÷365×100天=45478元），核减还款10000元后的利息欠付135635元（100157+45478-10000=135635元）；自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6月12日（80天）的利息为36382元（922188×1.5%×12÷365×80天=36382元）。故截止至2019年6月12日，本案三笔借款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22188元，利息172017元（135635+36382=172017元），本息合计1094205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风云、魏延炯、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共同偿还原告吴培星借款本金922188元。二、被告肖风云、魏延炯、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共同支付原告吴培星借款利息172017元。三、被告肖风云、魏延炯、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共同支付原告吴培星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92218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所得的利息；以上一、二项合计1094205元，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5877.64（原告已预交），原告承担1229.64元，三被告共同承担14648元。三被告应于上述履行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邮政快递详单及回执各2份，用以证明本案转普裁定书送达的时间晚于一审判决书送达的时间，审判组织的变更时间晚于判决书送达的时间，属于程序违法。吴培星质证后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结合一审的实际审理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依一审2019年11月12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的记载内容，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不仅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案件的审理程序为普通程序的事实，而且又向双方当事人告知了合议庭等成员的具体组成情况，显然对于程序及审判组织形式的变更上诉人不仅知情，而且并未提出相关异议。上诉人嗣后以两份文书的揽件时间差为由主张审判组织的变更未通知其，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本息的认定是否得当的问题。上诉人对其在案涉借条上签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然否认案涉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所形成的凭据，但其关于双方“未对过账，没有算账的合意”“签字仅为对时间更改的确认”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况且作为从事商业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者，其应当知晓在借条上签章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基于双方的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情况，以案涉借条中的落款时间2017年5月为本案的结算时间节点，并在核减了之后相应的还款金额后所认定的案涉借款本息数额，结果得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关于应当重新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述的未核减的案涉酒款，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肖风云、魏延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7.84元，由磴口县小魏综合批发部、肖风云、魏延烔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田 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