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200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3（朱某1父亲），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红，四川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男，200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晏某（朱某2母亲），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红，四川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红，四川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某，女，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红，四川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芝，女，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万良，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玉洪（系杨万良女婿），住四川省会理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200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父亲），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普某（系杨某1母亲），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晏某因与被上诉人王仕芝、杨万良、杨某1机动车交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红，被上诉人王仁芝、被上诉人杨万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玉洪，被上诉人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2、普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1、朱某2、朱某3、晏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朱某1承担本案交通事故30%的责任，赔偿杨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90278.55元；由被上诉人杨某1承担本案交通事故30%的责任，赔偿杨某3各项损失90278.55元；上诉人朱某2、朱某3、晏某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不赔偿杨某3各项损失。由被上诉人王仁芝、杨万良之子（死者）杨某3自行承担本案交通事故40%的责任及自负相应赔偿金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朱某1和被上诉人杨某1、王仁芝、杨万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7月30日22时32分至23时5分许，被上诉人杨某1四次联系邀约上诉人朱某1到太平街玩耍，23时5分许被上诉人王仁芝、杨万良之子杨某3联系上诉人朱某1，叫朱某1接其一同到太平街玩耍，23时30分许，上诉人朱某1驾驶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杨某3、杨某1、朱某2向太平街方向行驶。当时上诉人朱某1驾驶摩托车，杨某3乘坐在朱某1之后，杨某1乘坐在杨某3之后，朱某2乘坐在杨某1之后。在行驶过程中，杨某3与杨某1在摩托车上打闹、杨某3蒙住朱某1的眼睛，当摩托车行至会太路34ｋｍ＋900ｍ处时，因右侧防护栏缺失，导致摩托车撞在缺失处防护栏头，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是因上诉人朱某1无证驾驶和杨某3、杨某1在行驶的摩托车上打闹、杨某3蒙住驾驶人朱某1的眼睛，以及事故发生地处公路防护栏缺失等诸多原因所致，上诉人朱某1虽然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但其无证驾驶的行为仅只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依法只应负事故30%的责任，杨某3应当自行承担40%的责任，杨某1应负事故30%的责任，朱某2不应当负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案涉二轮摩托车于2018年11月由上诉人朱某3购买，属上诉人朱某3所有，上诉人朱某3与上诉人晏某于2018年5月22日在会理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因此，一审认定并采信2019年9月18日会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形成原因，认定朱某1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3、朱某2、杨某1三人均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是被上诉人杨某1四次联系邀约上诉人朱某1到太平街玩耍，且杨某3与杨某1在行驶的摩托车上打闹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杨某1承担事故30%的责任，一审认定杨某1只承担5%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3.因上诉人朱某2仅是一名乘坐者，又无任何违法行为，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死亡的人身损害后果与其无任何因果关系，朱某2不应负事故的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朱某2承担事故5%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4.因上诉人朱某3、晏某既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虽然案涉摩托车属上诉人朱某3所有，但当时案涉摩托车是停放在自己家中，摩托车钥匙又是存放于卧室床头柜抽屉中，上诉人朱某3、晏某对案涉摩托车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朱某3、晏某承担本案15%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5.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的公路防护栏缺失，且防护栏缺失也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依法应由公路维护管理部门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相应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却未追加和认定公路维护管理部门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和承担责任不当。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请求：因朱某1实际已年满16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当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相应的责任应由朱某1自行负担。 王仕芝、杨万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杨某1辩称，答辩人本人也是受害者，也医了1万多元，车子也不是答辩人家的，也不是答辩人联系的上诉人。事情已经出了，该怎么承担就怎么承担。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答辩人没有意见，对一审判决答辩人也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王仕芝、杨万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092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仕芝、杨万良系死者杨某3父母，被告朱某1、朱某2系兄弟，被告朱某3、晏某系被告朱某1、朱某2的法定监护人，杨某2、普某系被告杨某1的法定监护人。2019年7月30日，杨某1、杨某3、朱某1、朱某2相互邀约到玩耍。被告朱某1无证驾驶一辆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杨某3、杨某1、朱某2三人，由会理县沙坪村方向往会理县方向行驶，23时10分许，当车行至会太路34ＫＭ-900Ｍ处时，因驾车未确保安全行车致使车辆与其行驶方向右侧道路波形防护栏相撞，造成杨某3死亡，朱某1、朱某2、杨某1三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9月18日，会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在此次事故中朱某1无证驾驶无牌超员机动车且未确保安全行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朱某1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3、朱某2、杨某1等三人均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某1父母对朱某1进行抢救，并支付15000.00元给原告。另查明，案涉车辆系朱某3、晏某所有。 本案争议焦点：1、死者杨某3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朱某2、杨某1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朱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行驶，造成杨某3死亡，被告朱某1的行为存在过错，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告朱某1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朱某3、晏某，二被告对其所有的两轮摩托车由于管理不善，造成未成年人被告朱某1驾驶其摩托车引发本案事故，被告朱某3、晏某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朱某1系未成年人，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监护人朱某3、晏某承担。被告晏某主张此次交通事故是由于死者杨某3和杨某1在摩托车上打闹造成的，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所载明原因不符，且被告晏某虽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依照合法程序在法定申请复核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死者杨某3对于自身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杨某3在朱某1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且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情况下，忽视自身安全，冒险搭乘摩托车，对于自身的损害后果应承担适当的过错责任。杨某3系未成年人，且在本案事故中死亡，原告王仕芝、杨万良作为杨某3父母，杨某3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原告王仕芝、杨万良自行承担。 关于被告朱某2、杨某1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在此次事故中朱某1无证驾驶无牌超员机动车且未确保安全行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本案中，朱某2、杨某1是乘坐人，在超载的情况下，冒险搭乘摩托车，增大危险的风险，对发生交通事故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二人系未成年人，故朱某2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监护人朱某3、晏某承担；杨某1承担的民事责任由监护人杨某2、普某承担。杨某2、普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原告王仕芝、杨万良将杨某2、普某列为被告错误，杨某2、普某在本案中被告主体不适格。 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因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为：266620.00元（13331.00元／年×20年）；2、丧葬费：32358.50元；3、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950.00元（3人×5×130.00元），合计：30092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判决：一、原告王仕芝、杨万良各项经济损失为300928.50元，由被告朱某1赔偿原告210649.95元（承担70%责任），由被告朱某2赔偿原告15046.40元（承担5%责任），由被告朱某3、晏某赔偿原告王仕芝、杨万良人民币45139.20元（承担15%责任），合计270835.55元；扣除朱某3、晏某已支付的15000.00元外，实际赔偿原告王仕芝、杨万良人民币255835.55元，上述款项由被告朱某3、晏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由被告杨某1赔偿原告王仕芝、杨万良人民币15046.40元（承担5%责任），被告杨某1所赔偿金额由其监护人杨某2、普某支付，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其余费用由原告王仕芝、杨万良自行承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00元，减半收取计952.00元，由原告负担48.00元，被告朱某3、晏某负担856.00元，被告杨某1负担4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晏某持有的离婚证1份、离婚协议书1份，拟证明2018年5月22日朱某3与晏某已在会理县民政局登记离婚；2.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上诉人朱某3、晏某、朱某1、朱某2属于农村低保户；3.会理太平鑫莹通讯门市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朱某1从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7月30日在太平鑫莹通讯门市上班；4.事发地现场照片2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地道路良好，正常行驶是不会撞到护栏的。 被上诉人王仕芝、杨万良、杨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清楚。 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因其来源于会理县民政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太平村村民委员会及会理鑫莹通讯门市出具的证明，因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2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主张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杨某3与杨某1在行驶的摩托车上打闹，且杨某3用手蒙住朱某1的眼睛才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经审查，朱某2、杨某1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第2天即2019年7月31日在交警部门调查时，均未陈述交通事故发生时，杨某3与杨某1之间有打闹和蒙眼行为，朱某1在2019年8月14日交警部门的调查中，陈述事发当时，杨某3与杨某1在车上打闹，但未陈述杨某3有蒙眼的行为；一审庭审中，朱某1、朱某2、杨某1才陈述事发当时，杨某3用手蒙住了朱某1的眼睛；杨某1否认曾在车上与杨某3之间发生过打闹。另查明，2018年5月22日，朱某3与晏某在会理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生长子朱某1由朱某3抚养，随朱某3生活；次子朱某2由晏某抚养，随晏某生活。还查明，上诉人朱某1在事发前系太平中学初中学生，其于2019年6月从太平中学初中毕业。事发当天在下雨，路上有积水。 本案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死者杨某3的各项损失共计300928.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上诉人朱某3与晏某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上诉人朱某1是否应当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是否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追加公路维护管理部门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系上诉人朱某1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下，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且违规载超搭乘杨某3、杨某1、朱某2，在下雨的情况下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摩托车撞在公路防护栏上导致发生杨某3死亡、朱某1、杨某1、朱某2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因上诉人朱某1的行为存在违法性，其驾驶二轮摩托车撞上公路护栏的行为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朱某1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朱某1称发生交通事故系杨某3与杨某1在车上打闹，且杨某3用手蒙住自己的眼睛才导致车辆撞在防护栏上，对此仅有朱某1、朱某2、杨某1在庭审中的个人陈述，且该陈述与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在第一时间向其调查时的陈述不一致；被上诉人杨某1也否认与杨某3之间在车上打闹，且杨某3已死亡，朱某2、杨某1系本案当事人，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仅凭三人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杨某1与杨某3有在车上打闹，且杨某3用手蒙住朱某1眼睛的行为。上诉人朱某1以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杨某3、杨某1在车上打闹，且杨某3用手蒙住自己的眼睛才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故应由杨某3承担40%的责任，杨某1承担30%的责任的理由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朱某1承担案涉交通事故7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虽系朱某1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且违规超载搭乘他人，在未确保安全行驶的情况下，其所驾驶的摩托车撞上公路边的防护栏所致，但杨某3、杨某1、朱某2三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朱某1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且在乘坐人员已超过核定人数的情况下可能存在危险性，其仍然忽视安全冒险乘坐，杨某3、杨某1、朱某2三人的行为增大了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其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杨某3、杨某1、朱某2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其过错大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由杨某3、杨某1、朱某2三人各自承担10%的责任更为恰当。上诉人朱某2认为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朱某2、杨某1、杨某3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 案涉摩托车虽系朱某1、朱某2的父亲朱某3所有，但事发当天，该摩托车系停放在朱某3家中，朱某3在家中停放摩托车并无不当之处，不存在对摩托车管理不善，一审判决以此为由认定由朱某3、晏某承担15%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某3、晏某上诉主张自己不应当承担15%责任的理由成立，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朱某1、朱某2、杨某3、杨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其监护人在平时的教育中疏于对其进行安全教育，放任其在深夜外出玩耍，未尽到监护责任，故对朱某1、朱某2、杨某3、杨某1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朱某1尚未年满16周岁，其本人于2019年6月才在太平中学初中毕业，其主张自2019年2月至7月在会理太平鑫莹通讯门市上班与其尚在校读书的事实相互矛盾，故朱某1上诉称自己应当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责任由自己承担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朱某1驾驶摩托车撞在公路防护栏上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而防护栏是否缺失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请求追加公路维护管理部门作为当事人，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朱某3、晏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其余费用由王仕芝、杨万良自行承担；第四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朱某1赔偿王仕芝、杨万良各项经济损失210649.95元（300928.50元×70%）；由朱某2赔偿王仕芝、杨万良各项经济损失30092.85（300928.50元×10%）元；以上损失合计240742.80元，扣除朱某3、晏某已支付的150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225742.80元。该款由朱某1、朱某2的监护人朱某3、晏某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三、变更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杨某1赔偿王仕芝、杨万良各项损失30092.85元（300928.50元×10%），该款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由杨某1监护人杨某2、普某支付； 四、驳回上诉人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朱某3、晏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00元，减半收取952.00元，由王仁芝、杨万良负担95.00元，由朱某3、晏某负担666.00元，由杨某1负担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00元，由王仕芝、杨万良负担190.00元，由朱某1负担1334.00元，由朱某2负担190.00元，由杨某1负担1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