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4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海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春良，男，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群众，海兴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原任赵毛陶信用社主任职务，住海兴县康泰小区1号楼1单元202室。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海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海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若菊、刘祖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春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5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依法中止该案审理。疫情缓解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恢复案件审理，2020年6月5日召开庭了前会议，并于2020年6月9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梦书通过互联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春良及其辩护人刘若菊、刘祖君均通过互联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春良、吴学勇（已判刑）、李景利（已判刑）、杨天将（已判刑）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软暴力等威胁手段，在海兴县范围内，先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其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赵春良、吴学勇等人共同出资1888400元人民币，购买海兴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债权229笔，共计14527350.88元。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春良纠集的张龙腾（已判刑）、孙志猛，吴学勇纠集的李景利、杨天将、张龙腾、刘洪帅（已判刑）等人，在被告人赵春良、吴学勇组织、指挥下，以恐吓、辱骂、殴打、张贴大字报等非法方式到原贷款人家中催要原贷款，使原贷款人、原担保人及家人产生恐惧、恐慌，影响正常生活及工作。 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赵春良在吴学勇多次向原贷款人海兴县李常丰村李某1催要原贷款未果后，伙同杨天将在李某1家外墙及附近喷字、张贴大字报。李某1还款2000元。 2、2014年4月2日，李景利、杨天将、张龙腾等人在吴学勇给原贷款人崔某打电话催要贷款未果的情况下窜至崔某女儿崔静经营的杉杉药店，以“药店还想干吗，不让他干，把店砸了”进行恐吓，干扰正常营业。崔静报警，经派出所干警予以制止。后崔某向吴学勇还款11万元。 3、2014年4月的一天，李景利、杨天将、张龙腾、孙志猛等人到海兴县辛集镇魏家庄村原贷款人孙某1家催要贷款未果，并以“小娘们”类语言辱骂孙某1妻子韩玉俊。同年4月25日，李景利、杨天将、张龙腾、孙志猛等人再次窜至孙某1家，期间辱骂韩玉俊、殴打孙某1父亲孙某2，双方发生厮打。后吴学勇负责处理此事。经辛集镇派出所调解：双方受伤人员自行负责医疗费，不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事端。 4、2014年12月23日前，吴学勇等人多次至海兴县张皮村原贷款人任某1家以辱骂的方式催要贷款未果。2014年12月23日，吴学勇（已治安处罚）组织李景利（已治安处罚）、杨天将、刘洪帅、孟尧（另案处理）、常杨杨驾车至任某1家中，以殴打、拖、拽方式将其带至车后座，孟尧、刘洪帅坐后座两侧看守，吴学勇坐副驾驶，李景利驾驶车辆至小山村武港公路，途中为衔接不良贷款法律时效，对任某1进行殴打，迫使其还款50元人民币，并签字，事后，将其送回家中。期间，杨天将、常杨杨在任某1家看管其外甥女韩依璇。2015年10月15日，海兴县人民法院因任某1是被逼迫下偿还50元，非主观意愿，驳回购买农村信用社债权的共同出资人牛卫华诉讼请求。 5、2014年12月25日前，吴学勇等人至海兴县大尤村东村原贷款人安某家催要贷款未果后。同年12月25日，杨天将、刘洪帅、孟尧、常杨杨等人至大尤村原贷款人安某家以辱骂、殴打等方式催要贷款，安某被打伤住院后，吴学勇处理此事。该案经海兴县公安局赵毛陶派出所调解：杨天将赔偿安某药费3000元，安某不再追究此次打仗所引发的一切及相关责任。 6、2014年6、7月份，杨天将等人至海兴县杨槐村赵某（原贷款人刘某1的担保人）家催要贷款未果。后将瘫痪人员李占强、精神不正常人员李双进拉至赵某家中三次。期间，李双进骂街、随地吐痰、小便，干扰正常生活，致赵某妻子刘淑芹、女儿赵巍搬离。后原贷款人刘某1偿还贷款。 7、2014年9月份，张龙腾等人至海兴县赵毛陶镇南赵村原贷款人刘某2家催要贷款，以“不还款就张贴大字报”进行威胁。次日赵毛陶镇南赵村街上张贴大字报。后刘某2还款1600元。 8、2014年秋天，吴学勇、李景利、张龙腾等人多次至海兴县小山乡山后村原贷款人刘某3家，以“不还钱，别走单”予以恐吓，后在刘某3家、邻居家外墙上喷字“刘某3欠钱不还不要脸，是狗”等。 9、2014年夏天，吴学勇、李景利等人多次至海兴县小山乡山后村原贷款人刘某4家，以“不及时还，到家捣乱，别过了”等语言威胁方式催要贷款。后刘某4向吴学勇还款45000元。 10、2015年秋天，李景利等人多次至海兴县小山乡张皮村原贷款人梁某家，以裸露纹身、“不还钱弄去，起诉，让法院和公安局逮起来”威胁方式催要贷款。 11、2014年夏天，杨天将等人为催要贷款多次至海兴县张会亭乡杨店村原贷款人刘某5家，以裸露纹身，“还不清，日子还过不过，儿子刘永超在黄骅，对他也不利”等语言进行恐吓。 12、2014年12月份，杨天将等人向海兴县小山乡山后村原贷款人周某家催要贷款期间，对周某妻子武芳瑞进行辱骂两次。后周某还款10000元。 13、2014年9月份，李景利等人至海兴县小山乡山后村原贷款人刘某6家催要贷款，将刘某6带至海兴县东方商务中心与吴学勇见面，以“不还钱待在这里、法院起诉逮起来”予以威胁未果，将刘某6送回。后李景利等人再次至刘某6家，以“不还钱就天天上家来要钱”威胁，经协商刘某6还款10万余元。 14、2014年3月份，杨天将等人至海兴县小山乡山后村原贷款人刘某7家催要贷款未果。2014年农历10月，杨天将在电话内以“不还钱，不让过好年”威胁。2014年底杨天将等人又至刘某7家，以“不还钱，这个年过不好”进行威胁。 15、2014年底，吴学勇、杨天将、李景利等人多次至海兴县高湾镇魏桥村原贷款人李某2家，以裸露纹身、坐炕上不走、跟随李某2、“不还没完”等威胁方式催要贷款，后李某2向吴学勇还款19000元。 16、2015年春天，杨天将等人向海兴县小山乡张皮村原贷款人郭某1催要贷款期间以裸露纹身，“孩子不是在海兴上学吗，不还钱孩子就小心点，拿钱赎孩子不也是还钱、把你铐起来，弄顿就老实”等语言进行恐吓，后郭某1还款10800元。 17、2014年夏天，杨天将、孙志猛等人为催要贷款至海兴县郭桥原贷款人郭某2经营的五金门市，以裸露纹身、“不还钱不行、还接着来、不还钱搬东西”进行恐吓，后郭某2还款30000元。 18、2014年底，李景利等人为催要贷款多次至海兴县高湾镇后程村原贷款人霍某家，以“还不上，抄家，上海兴看见就打，起诉法院，把人逮起来”等语言进行恐吓。霍因恐惧，后通过付国祥协商，向吴学勇还款18000元。 19、5年前夏天，杨天将等人为催要贷款多次至海兴县高湾镇孔庄子村付某1家，以裸露纹身、“找你儿子，没法上班，时间不固定，可能晚上来”等语言进行恐吓。 20、2014年夏天，吴学勇、李景利等人多次至付某2在孔庄子村经营的饭店，以裸露纹身、饭点至饭店催要贷款影响营业的方式催要贷款。 21、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吴学勇给平某打电话让其到东方商务中心办公地点谈还贷款的事，到后看到文身的杨天将、李景利。后吴学勇在电话内以“不还钱，小弟到家弄人”对平某进行恐吓，平因恐惧向吴学勇还款42000元。 22、2014年夏天起，杨天将、李景利、刘洪帅多次至海兴县香坊乡任庄村原贷款人任某2家催要贷款，以裸露纹身、晚上砸门、“不拿钱弄走”等方式进行恐吓。 23、2014年期间，杨天将、李景利多次至海兴县香坊乡任庄村原贷款人高某家催要贷款，以裸露纹身、晚上砸门、“不还钱带走”等方式进行恐吓，高某因害怕到任某2家居住二天。后吴学勇起诉至法院，高某还款11000元。 24、2016年，杨天将等人多次至海兴县张会亭乡东王村原贷款人袁某家催要贷款，以“死了这钱也得还，把孙子弄走”等语言进行恐吓，后袁某还款10000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春良与吴学勇等人购买不良贷款后，组织他人以滋扰恐吓、殴打等手段先后多次进行催要，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春良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刘若菊、刘祖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人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赵春良提起公诉无异议，但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赵春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卷宗证据可以证实赵春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甚至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微乎其微的，赵春良应当被认定为从犯。起诉书指控犯罪共24起，而涉及到赵春良的只有第一起李某1一案，且该起犯罪起诉书也已经认定系吴学勇先行多次向李某1催要未果后，赵春良开车带着杨天降再次去李某1家，是杨天降下车在李某1家外墙喷字和贴催告文书，并且起诉书认定赵春良只去过李某1家一次，也只是实施了开车带杨天降去的行为。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造成其生活受到影响的犯罪人员中并没有赵春良，其根本没有见过赵春良，所以也无法辨认出赵春良，指控该起犯罪的全部证据只能证实赵春良系司机，未实际实施任何扰乱社会秩序以及扰乱李某1生活的直接犯罪行为，可以证实赵春良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微乎其微，对于该起犯罪给予了作用甚微的帮助。可以说赵春良应当属于比从犯还要低的次要地位。所以认定被告人赵春良为从犯，符合我国《刑法》关于从犯的相关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对于从犯，减少基准刑的20％～50％；犯罪较轻的，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辩护人恳请合议庭综合考虑赵春良在此次共同犯罪中的较轻轻微、作用甚微，没有直接实施犯罪行为等情况，予以从宽处罚。所以，辩护人认为对赵春良的处罚应当可以在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适用或者依法免除处罚。二、被告人赵春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春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不推诿、不隐瞒，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十分后悔，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恳请对其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赵春良系初犯偶犯，且犯罪的主观恶意不大，请求法院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春良在此之前，一向遵守法律法规，从未被司法机关处理过，没有任何前科。本次犯罪主要是由于法律知识淡薄，认识不足，是偶然失足，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赵春良本着教育挽救的刑事司法理念，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犯罪行为固然为法律难容，理应惩罚，但被告人赵春良系从犯，系初犯，主观恶性较轻，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能够自愿认罪，积极悔改，具有多项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因此辩护人建议合议庭按照我国刑罚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方针，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对被告人赵春良宽大处理，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春良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吴学勇、李景利、杨天将、张龙腾、刘洪帅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崔某、孙某1、任某1、安某、赵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梁某、刘某5、周某、刘某6、刘某7、李某2、郭某1、郭某2、霍某、付某1、付某2、平某、任某2、高某、袁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924刑初8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春良、吴学勇等人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购买海兴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不良贷款后，赵春良参与并组织张龙腾、孙志猛等人以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向他人催要，并分配催要所得款项，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春良与同案犯吴学勇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信用社不良贷款后，赵春良雇佣张龙腾、孙志猛，吴学勇雇佣李景利、杨天将、刘洪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海兴县内多次实施违法活动，作乱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赵春良作为组织者之一，应对其所犯罪行负责。被告人赵春良在公诉机关起诉阶段，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为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赵春良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赵春良认罪、悔罪的态度，参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春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孙玉辉 审判员  徐明松 审判员  刘国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崔炳利 书记员姜新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