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维，男，1978年3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北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王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吉林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刘伟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添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威，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龙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果庚（曾用名李英群），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龙潭区。上诉人国维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北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劳务公司）、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公司）、李英威、李果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吉0211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建劳务公司和北建公司对李英威、李果庚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国维不是以北建劳务公司和北建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而是基于北建劳务公司和北建公司将资质出借给李英威、李果庚的违法事实，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庭审已经查明李英威、李果庚与北建劳务公司、北建公司是挂靠关系，北建劳务公司、北建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而这种行为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不能免除责任，更不能允许违法者基于违法行为而获取利益。同时庭审中北建劳务公司、北建公司承认，为了规避靠挂，李果庚作为北建劳务公司的代理人与北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这一做法足以使国维认为李英威、李英群对外代表北建劳务公司，北建劳务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国维始终以为该项目是北建公司承建的项目，在与李英威洽谈业务并达成口头协议时，也一直以为李英威是北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直至龙潭区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国维才获悉，该项目由北建公司转包给北建劳务公司，而北建劳务公司又转包给无资质的李果庚、李英群，在庭审之前，国维无从知晓挂靠的事实，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北建劳务公司和李果庚这两个当事人的存在。第三、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被挂靠单位应当对工程质量、工期延误、安全事故、拖欠工资、材料供应等与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北建劳务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维没有与我公司有任何合同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英威不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以我公司名义签署任何合同即欠据，所以我公司不承担责任。靠挂事实，但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国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国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英威、李果庚立即支付拖欠的材料费、运费合计140,976元；二、支付2014年7月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至起诉之日暂定48,636.72元；三、北建劳务公司、北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吉林市冀东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北建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将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筑工程发包给北建公司承建。李英威、李果庚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北建公司与李果庚、李英威之间为实现靠挂目的，由李果庚以北建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北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李英威、李果庚在实际承建该工程过程中，与国维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由国维向该工地提供山皮石、江沙等材料，同时，李果庚、李英威实际施工的另一处工地（吉林市冀东广泽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租用国维的挖掘机。2013年2月4日，李英威为国维及案外人国瑞生出具结算证明，载明“今有国瑞生、国维在冀东水泥厂广泽、红旗两个商砼站建设过程中供山皮石材料与勾机台班费，共计叁拾玖万伍仟元整，已支付拾贰万伍仟元整，结算额贰拾柒万元整，结算人：李英威。2013年2月4日”。国瑞生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该27万元未付款中，包含国瑞生租赁费129,024元，其余为欠付国维的材料费及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国维主张的材料费及租赁费数额有李英威出具的结算证明及案外人国瑞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另结合国维提供的收料单及签证单能够证明国维履行了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及向承租人提供租赁设备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国维主张的材料费及租赁费合计为140,976元予以确认。虽然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主张的材料费与基于租赁合同关系主张的租赁费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鉴于李英威出具的结算证明中就材料费与租赁费并未分开列明，且买卖合同与租赁合同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一致，为了方便当事人，节省诉讼成本，本案中就两项费用一并予以处理。二、关于承担材料费及租赁费给付责任的主体问题。无论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承担合同价款给付责任的主体均应为合同相对人。结合本案事实，本案两个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未订立书面合同，仅是国维与李英威经过商谈订立的口头协议。故无法从书面形式直接认定本案合同相对人。本案中，北建公司或北建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应是李英威或李果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北建公司或北建劳务公司承担被代理人的责任。表见代理，是指虽然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本案中，国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与李英威商谈确定合同内容的过程中，李英威向国维表明了其系北建公司或北建劳务公司的代理人，同时，由工地工作人员向国维出具的收料单及签证单均未加盖北建公司或北建劳务公司的印章，也未有两个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北建公司及北建劳务公司均否认收料单中收料人员系两个单位的工作人员，国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料人员系北建公司或北建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此外，在对材料费及租赁费进行最终结算时，也是由李英威本人向国维、国瑞生出具的结算证明，该结算证明亦未加盖北建公司或北建劳务公司的印章，也未有两个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以上事实均不能认定国维有理由相信李英威有代理北建公司或北建劳务公司的权利。综上，不能认定李英威或李果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李英威个人为国维出具了结算证明，应当认定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李英威。而从北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工程是以李果庚（曾用名李英群）的名义与北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应由李英威与李果庚共同承担给付国维材料款及租赁费的义务。就国维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李英威向国维、国瑞生出具结算证明的时间为2013年2月4日，国维主张从2014年7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英威、李果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维材料款及租赁费共计140,976元，并以140,976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国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3元，公告费120元，合计4,213元，由李英威、李果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北建公司取得承包权后，又将工程分包给北建劳务公司，李英威、李果庚挂靠北建劳务公司和北建公司进行的施工，北建劳务公司和北建公司对此无异议。李英威、李果庚又以北建劳务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施工，国维有理由相信李英威、李果庚的施工行为代表北建劳务公司及北建公司，北建劳务公司和北建公司之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李英威、李果庚应给付材料款及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国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吉0211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吉0211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吉林市北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李英威、李果庚的给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093元，公告费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公告费120元，合计8,763元，由李英威、李果庚负担，吉林市北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妮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