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芳，女，1977年1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碧，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忠，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世平，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民森，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锋，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巴东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巴山路。法定代表人：史德林，总经理。原审被告：史祖全，男，195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陈丽芳因与被上诉人李铁忠、龙世平及原审被告巴东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史祖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丽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李铁忠、龙世平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铁忠、龙世平及兴业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兴业公司、李铁忠、龙世平三方共同组建“卓越广场项目部”，联合投资开发卓越广场，其行为系公民与企业之间的混合合伙，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特征，故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向陈丽芳的借款应当由兴业公司、李铁忠、龙世平共同偿还。李铁忠、龙世平辩称，借款主体为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项目部系内设单位，不具有主体资格，应当由兴业公司承担责任。龙世平、李铁忠并非借款相对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业公司、史祖全、李铁忠、龙世平向陈丽芳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1000000元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2.兴业公司、史祖全、李铁忠、龙世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业公司于2005年12月30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贰级），建筑材料、装饰装璜材料购销。2013年1月28日，兴业公司作为甲方，李铁忠作为乙方，龙世平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1.项目名称及地址：开发项目名称为“卓越广场”，位于巴东县信陵镇云沱小区北京大道国税局住宅小区；2.合作方式：三方以竞买方式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实为三方共同享有，相应义务（含工程质量、安全、税费、债权、债务和相关法律责任）由三方共同承担。三方按甲方40%、乙方30%、丙方30%的份额进行投资，以现金形式按比例共同筹措全部建设资金。2016年10月21日，陈丽芳与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签订《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1.借款用途：所借款项用于巴东卓越广场项目建设；2.借款金额：1000000元；3.借款利息：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息按30‰标准计算，即每月利息30000元；4.借款和还款期限：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甲方于2016年10月22日前将该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给乙方。乙方还款期限为2017年1月21日，到期一次性支付。乙方若提前还款，利息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借款协议书》签订后，陈丽芳通过银行汇款及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将约定的1000000元转入兴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东支行账号18×××677的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经陈丽芳多次催讨，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偿还。后陈丽芳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否实际发生；2.若借贷关系成立，应由谁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分项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否实际发生的认定问题。陈丽芳作为“甲方”，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作为“乙方”，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陈丽芳依约通过银行转账及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提供了1000000元借款，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兴业公司、龙世平、李铁忠均对借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应认定为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发生。二、关于应由谁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认定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丽芳与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签订《借款协议书》，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应属施工单位为完成项目施工而成立的临时职能部门，是企业的组成部分之一，因此，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法人承担。本案中，陈丽芳在签订《借款协议书》后，依据约定将借款1000000元汇入兴业公司银行账户。综上分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认定陈丽芳与兴业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诉争的1000000元借款应由兴业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陈丽芳诉请要求史祖全对1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陈丽芳与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签订《借款协议书》来看，史祖全所处的身份为借款方代表，史祖全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所从事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综上，对陈丽芳诉请要求史祖全对1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丽芳诉请要求李铁忠、龙世平对1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李铁忠、龙世平于2013年1月28日与兴业公司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书》，合同约定三方合作投资开发巴东县云沱国税局卓越广场住宅小区地产项目，但李铁忠、龙世平并未参与2016年10月21日《借款协议书》的签订，陈丽芳亦未提交李铁忠、龙世平对诉争债务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既使李铁忠、龙世平事后对借款进行了确认，亦应属兴业公司、李铁忠、龙世平三方合作期间的内部行为，与本案诉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关联。综上，对陈丽芳诉请要求李铁忠、龙世平对1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丽芳与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按月利率30‰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因该约定超过了年利率36%的标准，现陈丽芳主张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对陈丽芳主张按月利率20‰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巴东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陈丽芳借款1000000元，并自2016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丽芳要求史祖全、李铁忠、龙世平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巴东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铁忠、龙世平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与陈丽芳签订借款协议的系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史祖全作为兴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印章，项目部作为兴业公司的临时职能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兴业公司承担。本案中，陈丽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卓越广场系兴业公司与李铁忠、龙世平共同投资开发，但与陈丽芳签订借款协议的是兴业公司卓越广场项目部，李铁忠、龙世平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协议主体应为兴业公司和陈丽芳。至于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用于卓越广场建设，只是兴业公司的借款用途问题，陈丽芳上诉称卓越广场项目部代表的是兴业公司与李铁忠、龙世平，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即使依照兴业公司与李铁忠、龙世平之间的投资开发协议，李铁忠、龙世平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也系兴业公司、李铁忠、龙世平三方之间的内部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李铁忠、龙世平在本案中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陈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家俊审判员  张辅军审判员  郜帮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晶晶书记员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