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久满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锦江村会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5605777800。法定代表人：瞿玉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华，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32167。法定代表人：何向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臻，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乐洋，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歌山臻创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2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8P9JD6W。法定代表人：王新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臻，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乐洋，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久满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满固公司）因与上诉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公司）、原审被告浙江歌山臻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东阳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满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歌山公司支付久满固公司货款1082738.0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5654.76元。2.对一审诉讼费改判，二审诉讼费由歌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核算确认歌山公司应付货款总额4266351.42元和己支付货款3242500元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审认定“至2018年10月8日双方对账确认累计货款为4282738.06元，久满固公司累计已收款230万元”的事实准确无误。但是在2018年10月8日之后歌山公司仅于2018年10月24日支付2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50万元、2019年4月15日由歌山公司项目经理杜洪强代为支付20万元，在2018年10月8日之后歌山公司合计支付货款90万元，累计已付货款总额应为320万元，而在一审判决表述“故扣除已支付的3242500元”计算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差额争议在于2018年8月1日歌山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2500元给久满固公司的坐落于滨江区的“海康威视互联网安防产业基地建筑安装ＩＩ标段”项目（该项目歌山公司指定的结算人员与本案所涉合同指定的结算人员相同均为“郭杏祥”）的砂浆款。歌山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该42500元是支付本案所涉合同项下货款。歌山公司在2018年8月1日转账支付该42500元货款前相关人员（杜洪强和郭杏祥）己与久满固公司明确为“滨江海康威视”项目尾款（当时尾款金额为142552.69元），另歌山公司支付30万元承兑，其中20万元支付本案所涉合同货款，另10万元支付“滨江海康威视”货款，但其财务人员转账操作时错误的备注了“桐庐海康砂浆”字样。久满固公司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转账支付该42500元货款前双方达成一致确认是支付“滨江海康威视”的货款，但是本案所涉合同的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月度对账单以及之后的全部月度对账单歌山公司均结算确认该42500元货款并非支付本案所涉合同项下货款。此外，结合货款支付过程（同日另有30万元承兑仅有20万元为支付本案所涉合同货款，另10万元支付“滨江海康威视”货款，而当时“滨江海康威视”货款余额恰巧为142552.69元），一审认定“双方对账确认累计货款为4282738.06元”事实准确，但在核减歌山公司主张的税点差额“16386.64元”后确认“歌山公司应付货款总额4266351.42元”错误。税点变动是由于税收政策变动导致，不应当予以核减。假设根据财务和税务相关规定在政策变更后是可以开具17%税点的而久满固公司只开具了16个点的发票，那么歌山公司的主张部分合理，但应扣减的金额为10096元而不是16386.64元。然而，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双方约定的货物价格为“当地信息价”，而干混砂浆的信息价本身就有含税价和非含税价，对账单载明的价格为含税价，在税收政策调整后含税信息价也是按照16%的税点计算的，所以从税收政策的变更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既往的履行习惯，双方对账确认累计货款为4282738.06元，不应当再核减相应税点，如需核减应当同时变更增加双方对账确认累计货款金额。所以，一审判决核减税点确认歌山公司应付货款为4266351.42元错误，应予以纠正确认应付货款总额为4282738.06元。歌山公司、臻创公司二审辩称，答辩意见与歌山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歌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歌山公司支付久满固公司货款839785.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284.24元。2.对一审诉讼费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久满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认定货款总额及歌山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这两个问题上认定错误。一、关于货款总额的问题。当事人就涉案项目的砂浆买卖先后签订了两份《预拌砂浆买卖合同》，关于单价的下浮问题两份合同作了不同的约定，第一份是下浮20%，第二份合同是下浮15%。第二份合同于2018年5月16日所签，那么在2018年5月16日前的结算单价应该是下浮20%，但根据久满固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显示，自2017年12月1日起就按下浮15%结算，这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对歌山公司没有约束力。经计算得出，货款的金额相差184065.87元。货款的总金额应为4082285.55元，扣除已支付的3242500元，尚欠839785.55元。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久满固公司与歌山臻创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项下产生的货款金额为514211.76元，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不能超过合同价款的2%，计10284.24元。即使歌山公司违约，那要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0284.24元。久满固公司二审辩称，歌山公司所称2018年5月16日前（2017年12月1日之后）的单价应该按照第一份合同约定的下浮20%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事实上在2017年12月，久满固与臻创公司在原合同基础上签署过一份调价补充协议，鉴于2017年下半年原材料价格猛涨而砂浆信息价未作明显调整，双方协商后书面约定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信息价下浮15%结算。并在后续签署的第二份合同中对这一内容予以了承继。其次，久满固公司与歌山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签署的第二份合同中已将2018年4月30日之前的供货数量和货款金额以及已付货款金额等进行了结算确认，这是双方对此前合同履行过程的结算确认，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前的货款金额应当以双方的结算确认为准。一审认定的供货总额为4282738.06元正确。关于逾期利息，2018年5月16日签署的第二份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承诺自愿承担前述货款支付义务，相关权利义务按照本合同约定内容执行”，故对于该款前半段结算确认货款余额2130025.54元的逾期利息应当同样按照本合同第九条第3款处理，参照的合同价款应当是“累计供货金额3230025.54元”，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息85327元准确。臻创公司二审述称，同意歌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久满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歌山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82738.0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5654.76元（按照合同价款的2%计付）；二、臻创公司就前述应付货款1282738.06元中的230025.54元与歌山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杭州海康威视电子有限公司安防产业基地项目（二期）一标段”项目需要，2017年11月14日久满固公司（供方）与臻创公司（需方）签订《预拌砂浆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供货时间为2017年8月到2018年5月，单价按杭州市桐庐信息价下浮20%，实际结算按现场实际数量为准。2018年5月16日歌山公司作为（甲方、需方）和久满固公司（乙方、供方）就该项目使用的砂浆重新签署一份《预拌砂浆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供货时间暂定为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单价按当地当月信息价下浮15%，实际结算以实际供应量为准；甲方授权郭杏祥签收货物和对账结算，每月10日结算，次月20日前支付上月所供预拌砂浆货款的85%，余款在供货全部结束后1个月内付清。如甲方在每月20号前未付货款，应按未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利率（单利）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百分之二；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原是甲方子公司臻创公司名义与乙方签署并履行至今，乙方已依据原合同履行供货义务，截至2018年4月30日累计供货金额为3230025.54元（其中1432142.93元供货发票买方为原合同买方“臻创公司”，其余1797882.61元供货发票买方为本合同甲方），截至2018年5月8日乙方累计已收货款为110万元，余款2230025.54元未付。甲方承诺自愿承担前述货款的支付义务，相关的权利义务按照本合同约定内容执行。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同时原臻创公司名义与乙方签署的合同终止履行。”上述合同订立后，久满固公司陆续向歌山公司供货，双方定期结算，并由郭杏祥代表歌山公司在对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至2018年10月8日双方对账确认累计货款为4282738.06元，久满固公司累计已收款230万元。期间久满固公司按照歌山公司要求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臻创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案涉2017年11月14日订立的《预拌砂浆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歌山公司和久满固公司重新订立的《预拌砂浆买卖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臻创公司已将案涉2017年11月14日订立的《预拌砂浆买卖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歌山公司，故臻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歌山公司还应支付货款数额。在2018年5月16日歌山公司和久满固公司签署的《预拌砂浆买卖合同》中已经明确2018年4月30日累计供货金额为3230025.54元，同时已由合同中约定的结算人签字确认至2018年10月8日累计货款为4282738.06元。歌山公司认为双方约定需要开具17%税点的发票。但是久满固公司提供的部分发票只有16%的税点，两者相差16386.64元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久满固公司认为税点变动是由于税收政策变动导致的，认为歌山公司该项要求部分合理，应扣减的数额是10096元。经核算确认歌山公司应付货款为4266351.42元，故扣除已支付的3242500元，歌山公司仍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1023851.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53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杭州久满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023851.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5327元；二、驳回杭州久满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16元，由杭州久满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242元，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87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歌山公司欠久固满公司的货款数额及逾期利息数额是否正确。一、关于久满固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支付给歌山公司的42500元是否应认定为支付涉案货款的问题。在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久满固公司注明用途为“桐庐海康砂浆”，“桐庐海康”系涉案工程工地，应认定为系支付涉案货款。二、关于应否扣除税点差额的问题。合同约定开具17%税点的发票，但久满固公司开具的部分发票为16%的税点，差额16386.64元应予以扣除。三、关于货款单价何时从20%下浮至15%的问题。虽然第二份合同是2018年5月16日所签，但双方在多次对账时，有歌山公司指定联系人郭杏祥签字确认的确认单中已注明2017年“12月开始下浮桐庐15%”，故一审认定货款单价于2017年12月开始下浮至15%并无不当。四、关于逾期利息问题。久满固公司截至2018年4月30日累计供货金额为3230025.54元，一审按合同约定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出合同总价款的2%。综上，久满固公司和歌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杭州久满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钱 萍审 判 员 叶金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