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负责人：郑文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为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倩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英，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旺旺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宝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旺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倩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旺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旺旺福州分公司无需向王宝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52.1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宝英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宝英于2018年7月27日入职，其在试用期期间，工作态度恶劣，受到其负责门店的投诉，未完成工作职责，故旺旺福州分公司决定试用期不予转正，解除行为合法，无需向王宝英支付赔偿金。王宝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9年9月17日，旺旺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旺福州分公司无需向王宝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52.12元；2.判令旺旺福州分公司无需向王宝英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交通费872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宝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宝英于2018年7月27日入职旺旺福州分公司，旺旺福州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合同约定期限为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试用期为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合同还约定王宝英从事业务工作，工作地点为福建省，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合同未明确约定王宝英的工资报酬具体数额。王宝英在本案仲裁时否认其签署了上述劳动合同书，并在仲裁阶段申请笔迹鉴定，后由于王宝英要求中止鉴定或由旺旺福州分公司先行承担鉴定费用以致笔迹鉴定未能进行。本案中，王宝英未申请就劳动合同书上其本人的签名进行鉴定。2019年1月14日，旺旺福州分公司向王宝英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王宝英未能通过试用期考核、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快递物流查询显示，该通知于2019年1月17日由王宝英本人签收。为证明王宝英不符合录用条件，旺旺福州分公司提交了投诉信一封，载明：“尊敬的公司领导您好！贵公司员工王宝英在我司门店（新华都庄园店）工作时，对我司进行威胁、恐吓态度极其恶劣，望贵司酌情考虑，换一位同志来配合我司，共同提高业绩”。投诉信落款为新华都负责人，并有手写签名字样，该投诉人未出庭作证，王宝英在仲裁时对投诉信的内容予以否认。本案仲裁以王宝英银行流水包含的5个月工资计算其离职前平均工资为2852.12元，旺旺福州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王宝英在仲裁时虽主张其工资为3200元，但其在仲裁后未就仲裁结果起诉至人民法院。王宝英在仲裁时主张旺旺福州分公司、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旺公司”）向其支付交通费报销款888元，旺旺福州分公司在本案中确认相关交通费的金额为872元，但不同意向王宝英支付，理由是：1.王宝英没有提交发票原件，其在仲裁阶段没有带发票原件过来。王宝英的说法是已经给到公司了，但公司没有收到该交通费发票；2.王宝英没有提交经过核准的公出申请单或出差申请单。因与旺旺福州分公司、旺旺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王宝英于2019年3月22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旺旺福州分公司、旺旺公司支付2018年7月27日至31日（扣押）的基本工资764.82元及2019年1月基本工资3200元；2.旺旺福州分公司、旺旺公司支付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1月31日周六休息日加班工资8565.97元、法定节假日5天加班工资2294.46元；3.旺旺福州分公司、旺旺公司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期间应该报销的交通费888元；4.旺旺福州分公司、旺旺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740.17元；5.旺旺福州分公司、旺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400元；6.旺旺福州分公司、旺旺公司依照广州市当地规定为王宝英建立社保关系、缴纳社保并支付经济补偿金320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718号裁决书，裁决认定王宝英与旺旺福州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1.旺旺福州分公司向王宝英支付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资393.4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工资1835.85元；2.旺旺福州分公司向王宝英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交通费872元；3.旺旺福州分公司向王宝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52.12元；4.旺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驳回王宝英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旺旺福州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投诉书、解除通知函、快递面单凭证、快递查询结果、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旺旺福州分公司、王宝英均确认王宝英于2018年7月27日入职旺旺福州分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亦从2018年7月27日起算。旺旺福州分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以王宝英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单方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相关通知于2019年1月17日为王宝英本人签收，双方劳动关系于通知载明的2019年1月19日解除。旺旺福州分公司虽主张王宝英不符合录用条件，但其提交的投诉信无法反应投诉人的真实身份，投诉人亦未出庭作证，不足以充分证明王宝英存在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旺旺福州分公司的解除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其应向王宝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于赔偿金的数额，本案劳动仲裁认定王宝英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2852.12元/月，旺旺福州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王宝英在仲裁后亦未就仲裁结果提起诉讼，应视为其亦认可该数额。故旺旺福州分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2852.12元（2852.12元/月×0.5个月×2倍）。关于交通费。王宝英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答辩及证据材料，故旺旺福州分公司起诉要求无需向王宝英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交通费87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旺旺公司。本案仲裁裁决书裁决其就旺旺福州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鉴于旺旺福州分公司系其分支机构，其未就仲裁结果起诉至人民法院，应视为其认可该仲裁结果，其仍应就旺旺福州分公司本案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无需向王宝英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交通费872元；二、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宝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52.12元；三、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宝英支付2018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资393.4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工资1835.85元；四、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对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期间，旺旺福州分公司主张：1.王宝英不符合工作条件的依据是其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岗位描述第二页第四条第六点；2.关于王宝英试用期考核主要依据岗位描述；3.关于新华都庄园店对王宝英的投诉没有了解情况，有告知王宝英本人，但没有证据证明。二审另查，一审期间旺旺福州分公司提交的岗位描述记载如下内容：…四、工作职责与相应考核权重1.工作职责：店现渠业绩达成，具体工作内容：清点门店库存负责门，到门店仓库拉货，频次：日，考核占比：30%；2.工作职责：产品陈列，具体工作内容：残次品下，清洁货架及产品，给货架上货、补货，频次：日，考核占比：15%；3.工作职责：门店相关信息竞品信息反馈，具体工作内容：审核各分公司组织、岗位、编制等，根据门店库存及销售下建议订单，频次：日，考核占比：20%；；4.工作职责：按区域路线排定表拜访门店，具体工作内容：了解门店动态，了解竞品动态，填写各种报表，频次：日，考核占比：15%；5.工作职责：各类报表按时按要求完成，具体工作内容：填写各种渠道需要报表，频次：月，考核占比：10%；6.工作职责：门店客情维护，具体工作内容：残次品下，清洁货架及产品，给货架上货、补货，频次：周，考核占比：1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旺旺福州分公司解除与王宝英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一条“在试用期中，除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在试用期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说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旺旺福州分公司主张解除与王宝英劳动关系是因其无法通过试用期考核，并对此提交了新华都庄园店的投诉。首先，旺旺福州分公司认为王宝英不符合录用条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王宝英进行考核及考核结果；其次，旺旺福州分公司提交的投诉仅为书面材料，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且其司亦确认对于该投诉内容，并未进行了解调查。同时，王宝英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旺旺福州分公司主张王宝英工作态度恶劣，未完成工作职责，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最后，根据旺旺福州分公司自行提交的岗位描述显示，“门店客情维护”一项的考核仅占比10%，此外还应有“店现渠业绩达成”“产品陈列”等其他90%的考核项目，即使旺旺福州分公司所主张王宝英在客情维护方面存在问题，亦不足以达到考核不合格，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程度。综上，旺旺福州分公司主张因王宝英无法通过试用期考核，故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劳动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旺旺福州分公司依法应当向王宝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852.1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旺旺福州分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旺旺食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