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亚，男，1978年5月2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代理人：王晶晶，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邱士皊（王某妻子），女，196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王旭（王某长子），男，1987年6月26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王含（王某次子），男，1989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乾，睢宁县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71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堂，男，1956年2月2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上诉人王兴亚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李超、张华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二审中，王某在审理期间死亡，其继承人邱士皊、王旭、王含申请参加诉讼。上诉人王兴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被上诉人王旭、王含及其与被上诉人邱士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乾，被上诉人张华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相关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原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是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而非要求必须有资质才能建设。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张华堂承建的桃岚化工园区李西商业房工程(土建)系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由村民自用的两层房屋。所建两层的房屋根据规定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畴。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适用建筑法可以看出，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张华堂的行为并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当然也就不存在需要资质的问题。而一审法院以“新农村建设规模性建房工程系镇、村统一设计开发，建设规模较大”为由，认为“应当适用建筑法有关资质的规定，由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该观点完全是其主观臆断，而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某及其他木工在涉案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王某作为长期从事工程施工人员，不仅在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就进行施工作业，而且其是在从事模板安装前未检查脚手架是否稳固就冒然施工。更为重要的是安装模板的脚手架是被上诉人王某与其他几个木工一起搭建的，因为他们没有按照要求安装扫地杆，其所踩的钢管因为扣件没上螺丝，导致钢管转动，被上诉人王某才会滑到摔伤，被上诉人王某与其他几个一起干活的木工应对该起损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某护理费用过高，不应被支持。根据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王某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其作出该意见依据的是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而根据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规定部分护理依赖应该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70%计算明显不当。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项第三款检验情况显示“被鉴定人王某神志清，一般情况好，自行步入检查室，检查合作”，可以看出其目前身体情况良好，而一审法院按照10年计算其护理期限亦是明显过长，不应被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邱士皊、王旭、王含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发包涉案工程应当适用建筑法和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有关建筑施工资质的规定，并判决发包人、转（分）包人对王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涉案建设工程虽系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两层楼房，但属于商业用房，且是规模较大的建设工程，与李西安置小区属于政府、村统一设计开发的系统工程，并非农村自建住房，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将工程交付无资质的张华堂个人施工存在过错，应当与施工负责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王某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将工程交付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未选任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未提供建筑施工安全保障措施，与王某受到伤害存在直接关系，作为工程发包人的上诉人，转（分）包人张华堂及雇主李超均负有主要责任，王某作为提供劳务者接受工作分配和指挥，仅负有一般注意义务。故一审判决王某对自身遭受损害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共同选择的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意见判决护理期限、数额是有法律依据的。至于鉴定意见书中检验情况显示，被鉴定人王炳凡神志清，一般情况好，自行步入检查室检查合作，属于鉴定中心的笔误。该鉴定中心发现此笔误后，于2020年1月14日向睢宁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更正说明，更正为“轮椅推入检查室”，并附有检验时王某的照片，能够清楚的看出，王某是坐在轮椅上接受检验的。综上。上诉人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华堂辩称，对于王兴亚的上诉，首先，我认为王兴亚将工程发包给我，我又发包给李超，人是李超找的，我不清楚。第二，王兴亚摔伤是自己的原因，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第三、对于护理费，我认可上诉人王兴亚的意见，护理费判高了。被上诉人李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超、张华堂、王兴亚赔偿医疗费8289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800元、误工费144000元、护理费421600元、残疾赔偿金717440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020元，上述总被告方已垫付的7万元，共计1344731.6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兴亚于2015年9月23日以江苏华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名义与江苏千百汇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桃岚化工园李西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由王兴亚承建位于安置房建设工程，建设面积约2.6万平方米。建设工程施工后，江苏千百汇实业有限公司以李西安置小区旁边靠近104国道的一块地皮折抵部分工程款给王兴亚。后王兴亚在该块地皮上开发建设李西商业房，并于2015年10月12日与张华堂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张华堂承建桃岚化工园李西商业房工程，承包内容包括除外墙漆、防水、门窗加工安装、护栏、楼梯扶手、外购土方、水电外所有的土建工程，承包形式为大清包等。张华堂承包后，又将该工程中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李超，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含全部模板施工内容。李超在工程施工期间，雇佣王某从事模板安装等劳务工作。2015年11月14日17时许，王某在工作过程中，因搭建的钢管支架固定不牢，导致王某从高处跌落，致使王某头部受伤。事故发生后，王某被立即送往睢宁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侧额颞叶脑挫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颅骨多发骨折、颈椎轻度退行性变等，期间花费医疗费73158.25元。后因伤情较重转入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9226.4元。两次治疗王某共计住院40天。出院后，王某又到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507元。李超、张华堂共计垫付王某医疗费70000元。后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王某曾于2016年11月7日起诉至睢宁县人民法院，后自愿撤回起诉。现王某认为李超、张华堂、王兴亚之间将工程转包、分别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对王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李超、张华堂、王兴亚相互推诿拒不赔偿，故再次诉至法院。诉讼中，王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5日对其精神状态及智能减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为轻度智能减退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于2019年8月31日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多发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形成，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硬膜下积液等，目前遗留左侧肢体肌力3级以下，构成人体损失四级伤残；遗留轻度智能减退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构成人体损伤七级残疾；部分脑组织切除术后（局部颅骨缺损），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某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72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江苏华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已于2014年7月25日核准注销。张华堂、李超均无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王某原系睢宁县梁集镇光华村村民，后因区划调整，其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已经划入睢宁县多年，属睢宁县新城区范围。因城区规划和建设需要，王某家庭原有承包土地已全部用于度假村建设和城区道路、绿化等项目使用，王某全家不再以经营承包土地和农业种植作为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李超在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承建李西商业房建设工程，并雇佣王某等人员进行施工，王某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李超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兴亚将商业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张华堂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王兴亚、张华堂对王某的损失应当与雇主李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王兴亚、张华堂均辩称转包工程系在农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两层农民住宅，低层住宅可以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新农村建设规模性建房工程系镇、村统一设计开发，建设规模较大，应当适用建筑法有关资质的规定，由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施工人员在施工中受伤的，发包方将工程交付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的，由施工方负责人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发包方与施工负责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李超、张华堂、王兴亚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王某作为长期从事工程施工人员，在从事模板安装时应当注意到高空作业，但其在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就进行施工作业，其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故对其自身的损害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王某对其自身的伤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适当减轻李超、张华堂、王兴亚的赔偿责任。综上，对于王某的损害，李超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某应当自负30%的责任，张华堂、王兴亚与李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王某主张的医疗费8289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800元，李超、张华堂、王兴亚均无异议，且有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予以确认。王某主张的误工费144000元（200元×720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确认其误工费为116584元（59102元/365天×720天）。王某主张的护理费421600元（住院期限80元×40天×2人+出院后80元×365天×20年×70%），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王某伤残程度较高，护理依赖程度亦较高，王某的此项主张，标准基本合理，故确认其护理费210800元（住院期限80元×40天×2人+出院后80元×365天×10年×70%）。王某主张残疾赔偿金717440元（残疾4级47200元×20年×70%，残疾7级+9级附加值47200元/年×20年×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王某的户籍已经划入睢宁县新城区范围多年，王某及其全家不再以经营承包土地和农业种植作为生活来源，应认定其为城镇常住居民，故王某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由于王某伤情较重，已构成四级伤残，给其本人带来较大的精神损害，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30000元。王某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王某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但王某的伤情较为严重，不能按照通常的标准核定，故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王某的各项损失确认为：医疗费82891.65元、误工费116584元、护理费2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71744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故李超应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754859元（1135515.65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0000元），张华堂、王兴亚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王某的损伤构成四级伤残，需长期护理，在王某主张的护理期满后确需继续护理的，王某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754859元；二、张华堂、王兴亚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更正说明，用以证明鉴定意见中“自行步入检查室检查合作”，属于鉴定机构笔误，王某是坐在轮椅上接受检验的。本院二审查明，王某于2020年2月25日因脑出血死亡，并于2020年2月28日注销常住户口。王兴亚与张华堂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约为5000平方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某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该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李西商业房建筑面积达5000余平方米，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其建筑活动应当适用建筑法相关资质要求。王兴亚明知张华堂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将涉案桃岚化工园李西商业房工程发包给张华堂建设，张华堂承包后，又将该工程中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超，故王兴亚、张华堂应与李超对王某所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某受雇于李超从事木工模板工程的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跌落受伤，李超作为雇主，在要求王某等人从事高空作业的情形下，未提供充分的安全作业方式，对现场施工疏于管理，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王某作为具有一定施工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事本次高空作业过程中，对风险估计不足、防范不够，对其自身损害后果亦具有过错。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由作为雇主的李超就王某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王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遗留轻度智能减退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一审法院依据其伤情程度确认的王某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因王某已于2020年2月25日死亡，故护理期限应截至其死亡时止，其护理费计算为91744元（住院期间80元×40天×2人+出院后80元×1524天×70%）。李超应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71521.75元（1016459.65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0000元），张华堂、王兴亚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上诉人王兴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二、李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士皊、王旭、王含各项损失共计671521.75元；三、张华堂、王兴亚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邱士皊、王旭、王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4元、鉴定费6020元，共计13144元，由邱士皊、王旭、王含负担3944元，李超、张华堂、王兴亚负担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4元，由王兴亚负担5984元，邱士皊、王旭、王含负担1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