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卿，男，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志磊，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杨斐，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颍阳镇颖西村。法定代表人：谢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辉，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跃卿、汪志磊因与上诉人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公司）、谢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益公司、谢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31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元月27日，广益公司原股东王跃中、王跃卿、汪志磊作为甲方与伊海军所代表的谢辉签订了《颖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以王跃卿、汪志磊名义起诉，漏列了合同中的另一个权利人王跃中。同时签订该转让协议时谢辉该不是广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1月22日的《补充协议》中甲方虽然登记为广益公司，但其并未加盖公章，只能视为谢辉的个人行为。并且该《补充协议》汪志磊的签名是其妻子张利在没有委托书的情况下代签，故该代签行为是无效的，该《补充协议》不能成立。关于逾期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谢辉的转账明细中仅有五笔注明“转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跃卿、汪志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87.5万元，支付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欠付利息121.27万元，并按照月息2%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原告王跃卿、汪志磊与案外人王跃中共同成立广益公司，该公司与登封市××××镇人民政府就该镇中心社区国鑫小区二期建设项目的代建管理事项协调一致，签订《项目代理协议书》，项目建设工期为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该项目进行过程中，因资金周转等问题，广益公司将颍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对外转让。2016年1月27日，王跃卿、王跃中（此二人经汪志磊授权委托）与伊海军签订《颍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转让协议》，合同由登封市司法局颍阳司法所工作人员孙某见证，并加盖了该司法所印章；该合同约定6号楼所有产权、报建手续、土地手续、投资金等的转让款为1000万元，付款方式约定由乙方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5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5月1日各付250万元；合同约定对于该1000万元转让款的使用和分配，由广益公司的三名股东自行解决，同时，在协议签订当天，广益公司即将该公司的证件、印章等手续委托登封市司法局颍阳司法所监管使用。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是郑州中原城乡建筑安装公司，谢国平系该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经理，伊海军系该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执行经理，《颍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转让协议》的具体内容系谢国平出面协商，约定的签订日由伊海军签名，在该协议签订后，伊海军称其系受本案被告谢辉（谢国平之子）委托从事的签订行为，广益公司的三名股东遂与谢辉进行补充协商，并于2016年7月11日与谢辉签订合同，把三人各自在广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谢辉，2016年7月13日就此事进行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伊海军亦转入广益公司任经理之职，负责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等事宜。2017年1月22日，因原协议第一笔款项到期后，谢辉未能全额支付，二原告与之发生纠纷，双方到登封市××××镇人民政府信访办协商，当天，谢辉以广益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王跃卿、汪志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颍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转让协议》的付款节点进行调整，并按照广益公司原三名股东所约定对案涉1000万元转让款的分配比例（王跃卿和汪志磊翁婿二人共占有65%，王跃中占有35%）对二原告应得金额予以明确。《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中第一个付款节点（2017年1月1日）中应付给二原告的162.5万元，已付60万元，下欠102.5万元，延至2017年3月以前付清；剩余487.5万元，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清。该协议除却谢辉、王跃卿、汪志磊（其妻张利代签）外，由见证人孙某、宋某和担保人王跃中、张进财分别署名。《补充协议》签订后，谢辉共向王跃卿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汇款12次：其中2017年1月23日的5万元、2017年1月24日的1万元、2017年5月27日的3.3万元、2017年6月19日的3.3万元、2017年10月7日的1万元，这五次汇款共计13.6万元，汇款明细中均注明系“转存利息”；2017年3月31日的60万元、2017年4月5日的30万元、2017年4月26日的10万元、2017年9月2日的2万元、2018年1月3日的100万元、2018年1月31日的100万元、2018年7月28日的0.5万元，这七次汇款共计302.5万元，汇款明细中或仅注明“转存”，或注明“转存还款”“转存工程款”“转存付转让金款”。此后，谢辉中断付款，为此，原、被告发生纠纷，就双方是否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已经偿还的金额等问题发生争执，故诉至法院。广益公司和谢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反诉。另查明，被告已向案外人王跃中支付859.894万元，扣除其需另行向王跃中支付的550万元拆迁补偿款，涉及本案的1000万元转让款中，其向王跃中支付了309.894万元；在2017年11月22日《补充协议》签订前，谢辉向王跃卿支付了60万元，该事实双方均认可。又查明，案外人范武现于2018年1月29日就其与广益公司之间的债务及利息提起诉讼，该借款合同系2015年1月16日订立，在公司变更为谢辉名下的一人独资公司后，王跃中分两次向范武现还息30万元，分别是2016年10月17日的20万元和2016年10月22日的10万元，该30万元包含在前述谢辉向王跃中支付的款项中。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就该案作出（2018）豫01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判令广益公司向范武现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王跃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8年9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但广益公司一直未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生效后，协议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进行补充，协商一致，也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2014年7月14日，王跃中、王跃卿、汪志磊作为广益公司的三名股东，与谢辉的委托代理人伊海军签订《颍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转让协议》，2017年1月22日，原告王跃卿、汪志磊与时任广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辉签订《补充协议》。被告辩称《补充协议》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能成立，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与证人证言相印证，且证人伊海军曾在本案此前的审理程序中旁听庭审，也曾以广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与庭审，又及，《补充协议》中王跃中虽不是合同签订方，但是其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视为其同意该协议内容，本案审理过程中，也就此问题向王跃中询问，其认可该协议内容，故《补充协议》是《颍阳镇国鑫小区6号楼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协商一致后的变更、补充，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应按其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辩称其与王跃卿之间就《补充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该辩解理由与王跃卿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的支付款项“摘要／附言”中注明的“转款利息”字样相矛盾，且利息金额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金额按照月利率2%的计算得出的金额相吻合，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按月利率2%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辩称（2018）豫01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判令广益公司向范武现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该款项应在其对二原告及王跃中的应付款项中扣除，因该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向二原告支付转让款287.5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的利息1082416.67元（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以102.5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20500元；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以42.5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1416.67元；自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6日，以12.5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1750元；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1日，以2.5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83.33元；自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9月2日，以49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392000元；自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以488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390400元；自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31日，以388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72426.67元；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以288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339840元；上述利息共计1218416.6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136000元，被告仍应付利息1082416.67元），自2018年7月29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87.5万元为本金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谢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跃卿、汪志磊支付转让款287.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28日的利息1082416.67元；自2018年7月28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87.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跃卿、汪志磊于2020年6月22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跃卿、汪志磊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广益公司、谢辉主张涉案《补充协议》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该协议不能成立，但其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39元，由上诉人王跃卿、汪志磊负担6237元，上诉人广益公司、谢辉负担39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