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13161号原告：LIMJUNJIE，WAYNE（中文名：林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经营场所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广培社区高尔夫大道8号2B栋1楼SL110、SL111、SL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EEYN12T。经营者：严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波、陈小兰，被告员工。上列原告LIMJUNJIE，WAYNE（下称原告）诉被告深圳市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下称被告）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叁仟元整（￥163000)。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原告LIMJUNJIE，WAYNE(中文名：林俊杰，以下简称林俊杰）发现：被告深圳市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深圳市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微信号：×××)中于2019年4月8日发布一篇广告文章《【观澜?胡桃里】林俊杰|我曾路过你的每一首歌》。被告在上述广告文章中宣称，被告经营的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于2019年4月13日举办“林俊杰音乐主题专场”活动，在上述广告中包含有众多原告照片，同时在上述广告中发布有被告制作的“林俊杰音乐主题专场”活动宣传海报，海报中包含原告大幅肖像、举办活动地点、联系方式等商业信息，商业属性十分明显。原告林俊杰，1981年3月27日出生于新加坡，系华语流行乐男歌手、词曲创作者、音乐制作人，荣获众多奖项。原告曾代言大众汽车、雪碧、beats耳机、资生堂、GAP、阿迪达斯、三星、麦当劳等众多国内外知名品牌。据此，原告认为其肖像及姓名己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进行被告举办的所谓“林俊杰音乐主题专场”活动广告的商业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在上述涉嫌侵权广告显示，被告在上述“林俊杰音乐主题专场”活动中使用包含有原告大幅肖像的活动海报，极易使广大浏览者、消费者及原告的歌迷误以为原告与被告有商业合作关系，甚至误以为被告上述“林俊杰音乐主题专场”活动系原告方面举办的相关主题音乐会，这与事实不符。被告上述以原告名义进行的商业宣传行为在给其带来较大社会关注及商业利益的同时，扰乱了原告的商业秩序，涉嫌同时侵犯原告的姓名权；综上，被告需依法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相关侵权责任。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为了回馈广大林俊杰粉丝客户之需要，在筹办涉案的音乐专题专场时，不慎在公众号文章中使用了原告已在网络平台公开的照片，在得知该行为可能会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之时，被告在第一时间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删除，并且发布了“致歉信”。同时，当晚活动的表演舞台、乐器伴奏、灯光师等均系被告无偿提供，公益性质明显，因此，被告没有任何侵犯原告肖的故意。二、被告的行为没有侵犯原告的肖像权。结合涉案文章中的具体内容来看，被告在文章中使用原告在往来平台已经公开的照片，系对原告已公开照片的合理使用，意在向广大歌迷朋友介绍、说明此次公益性音乐专题活动。同时，被告在文末使用的海报上，明确使用了“用一首歌，唱出你心中的JJ”“邀请爱JJ的你一唱”等文字表述，将自身品牌与原告进行了显著区分，因此，该微信图文无法在原告的肖像与被告的品牌之间建立任何特定的指引或者连接关系，不会导致阅读者误以为原告与被告的品牌之间具有任何关联。三、原告的个人利益在本案中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的公众人物，相比一般普通大众，其理应对社会大众的行为具有更高的容忍度，否则，将可能导致其利用公众人物的身份滥用权利，损害社会他人的合法权益，阻碍企业的正常发展。本案中，被告发布的微信图文中没有丑化、扭曲原告的个人形象，不会降低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被告在收到原告的通知之后，在第一时间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删除，并发布了“致歉信”。因此，其人格利益在本案中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四、原告提交的《活动协议书》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参照价值。首先，被告举办的音乐专题活动属于公益性质，与《活动协议书》中约定的商业演出存在本质的区别；其次，被告在涉案文章中明确将自身品牌与原告进行了显著区分，阅读者并不会产生原告将亲临活动现场进行表演的误解。实际上，原告也没有在现场进行演唱表演的劳务行为；最后，被告并没有利用原告知名度进行商业宣传的行为，涉案文章仅被发表在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时间短、推广力度小、影响范围极其有限，参加当天活动的大部分粉丝朋友系被告长期经营中积累的老顾客。酒馆目前现在经营比较困难，当初举办活动时盈利远低于开支，需要法院酌情考虑。综上，恳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深圳市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微信号：×××)中于2019年4月8日发布一篇广告文章《【观澜?胡桃里】林俊杰|我曾路过你的每一首歌》。被告在上述广告文章中宣称，被告经营的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于2019年4月13日举办“林俊杰音乐主题专场”活动，在上述广告中包含有众多原告照片，同时在上述广告中发布有被告制作的“林俊杰音乐主题专场”活动宣传海报，海报中包含原告大幅肖像、举办活动地点、联系方式等信息。因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请。另查明，1、原告系知名歌手，荣获众多音乐奖项。2、被告系个体工商户，办理了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严宇。以上事实有页面截图，案涉微信号认证信息，真相科技IP360区块链保全证据光盘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肖像权纠纷。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从事营利活动，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确定被告应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应经本院审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明显；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方式、被告的经营状况等因素，对该诉请本院酌定为8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并未有损原告的声誉，并未给其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或其他形式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LIMJUNJIE，WAYNE（中文名：林俊杰）赔礼道歉（道歉内容应先经本院审核）；二、被告深圳市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LIMJUNJIE，WAYNE（中文名：林俊杰）经济损失80000元；三、驳回原告LIMJUNJIE，WAYNE（中文名：林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5元，由原告LIMJUNJIE，WAYNE（中文名：林俊杰）负担人民币665元，由被告深圳市观澜胡桃里音乐酒馆负担人民币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爱裕人民陪审员  张 雷人民陪审员  孙丽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黄玲雁书 记 员  刘佳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３９．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