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苏溪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工业园区。注册号：3307822012196。法定代表人：楼国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凌峰，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厉茂洪，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劲松，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市苏溪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与上诉人厉茂洪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406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改判厉茂洪向自来水公司偿付拖欠的自来水费用10068998元（以法院确认的金额为准），并向自来水公司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06899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1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厉茂洪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厉茂洪应当支付2007年7月16日之前的水费。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清2005年7月16日至2007年7月16日厉茂洪承包经营范围内的用水量，故对该时段的水费不作处理。但双方已确认在2005年7月16日至2007年7月16日期间的水库供水总量，目前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各自应当承担多少水费。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不仅产生诉累，也严重损害自来水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重大国有（集体）资产流失。事实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使用多种方法测算厉茂洪的实际用水量。1、在2005年7月16日至2007年7月16日期间，双方已确认水库的供水总量为7871243吨。其中，按0.4元/吨计算水费的水量为3641601吨，按0.81元/吨计算水费的水量为4229642吨。2、一审法院已否定二种计算水量的方法，即自来水公司主张按水库供水总量减去自来水公司的用水量，测算厉茂洪的用水量，或者厉茂洪主张按人口及地域用水比例的计量方法进行测算，认为均缺乏科学性。3、根据厉茂洪在安装水表期间的用水量比例，进而测算其未安装水表期间的用水量，符合公平原则。首先，在安装水表的用水期间，厉茂洪的用水量占同期水库供水量的70.235%（即安装水表期间的用水量为17601801吨，同期间的水库供水总量为25221272吨）。其次，在2005年7月至2007年6月期间，水库的供水总量为7871243吨。如果按70.235%比例测算，从而非常容易地计算出厉茂洪应当支付的水费金额3429329元。4、即使退一步讲，如果按照双方各承担50%的比例计算水费，虽然会损害自来水公司的利益，但也是一种解决方法。综上，由于在2005年7月16日至2007年7月16日期间没有安装水表，自来水公司已不可能再提交新证据证明厉茂洪的具体用水量。一审法院要求另行主张，事实上显然已造成自来水公司失去再次主张权利的机会。在本案中解决全部争议，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二、关于厉茂洪代收17家用水单位或个人的水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一）双方已明确约定“以终端度数结算”五只水表以外的水费。1、根据《给水站交接协议书》第3条第1项的约定，“五只水表以外，甲方（自来水公司）委托乙方（厉茂洪）代收水费的，以用户终端（用户名单附3）度数结算”。故双方应以用水终端度数1162110吨结算。2、根据前述第3条第2项约定，明确厉茂洪负有向终端用户收取水费的合同义务。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厉茂洪应当以“用水终端度数1162110吨”向自来水公司结算，而不是以“实际收到全部水费”作为结算依据。（二）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厉茂洪“没有收取到447285吨水费”。一审法院仅凭厉茂洪单方陈述认定17家单位或个人代收用户未收取的水量为447285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假设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厉茂洪应当按1.5元/吨的价格向自来水公司交付水费。1、在代为管理、运营五只水表以外17家用水单位或个人的供水工作期间，厉茂洪按1.5元/吨向终端用水户收取水费，而不应当分别按0.69元/吨、0.81元/吨计算。2、依据合同法第404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即厉茂洪应当依法将收取的水费全部交付给自来水公司。假设一审法院认定厉茂洪少交447285吨水费的理由成立，那么厉茂洪应当交付的水费为1072237.5元〔（1162110吨-447285吨）×1.5元/吨﹞。综上，对于代收17家用水单位或个人的水费问题，厉茂洪理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以终端度数1162110吨水量结算五只水表以外的水费。三、厉茂洪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自2011年7月24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厉茂洪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给水站交接协议书》已约定了厉茂洪应当付清水费的时间。一审判决以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于何时支付水费进行过约定为由，认定厉茂洪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自起诉之日不正确。《给水站交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交接时间为从2011年7月14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交接开始之日即为承包经营给水站终止日。第三条第1项约定厉茂洪给水站移交日止的上游水费结算，并负责付清水费给自来水公司。而双方确认给水站移交日为2011年7月14日，结算、付清水费的日期也是2011年7月14日。自来水公司自愿给予厉茂洪10天宽限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准确。为维护合法权益，请依法判决支持自来水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自来水公司补充：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偿付拖欠自来水费用10789376.6元改为10068998元，因为计算方式变更，在2005年7月16日-2007年7月16日期间的计算方式改为参照水表安装时的用水比例，厉茂洪为70.235%（原为69.79%），自来水公司用水比例为29.765%，厉茂洪交的水费变更为3429329元。针对自来水公司的上诉，厉茂洪答辩称，一、自来水公司要求确定厉茂洪无水表阶段总用水量为一半的水量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期间内未安装水表，虽原水总量确定，但是双方分别的用水量无法确定，一审认定的安装水表期间双方用水量错误，以此做参照来认定没有安装水表期间的水量也当然错误。安装水表期间的用水量根据双方签订的交接协议和会议记录，首先要对水表计量准确性以及水管安装方式是否科学进行鉴定，该两项鉴定直接决定厉茂洪用水量是否符合客观标准。而本案中两项鉴定都没有做，简单地认定厉茂洪方实际用水量完全不符合双方约定。自来水公司自行委托相关部门对五只水表做了相应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果没有要求厉茂洪一方参与。另外，协议约定的就自来水表安装方式是否科学进行鉴定的申请就完全没有做过任何的相应委托评估。二、对于自来水公司委托代收部分用水量承担问题。双方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用水者未支付水费的后果理应由委托方承担责任。自来水公司要求厉茂洪承担未收取水费部分的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自来水公司于2005年7月16日成立之后就负责具体管理苏溪全镇的自来水供给工作，也就是说，只有自来水公司才有权有资格向所有的实际用水者收取相应的水费。虽然自来水公司委托厉茂洪方收取部分水费作为相应的委托报酬以及对于自来水公司收购及水站的相应补偿，但是如果有实际用水者不愿支付相应的水费，厉茂洪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对实际用水者主张。因此，所有的收取水费权利来自于自来水公司，厉茂洪已经收取的相应水费与自来水公司进行了结算，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对于厉茂洪未能收取的部分也全部应当由自来水公司来承担相应的后果。三、关于自来水公司要求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交接协议内容明确双方首先要对是否欠水费进行结算，而结算过程包括两项鉴定。在该两项鉴定未完成之前，厉茂洪方不存在任何的支付义务，也不应承担所谓的逾期责任。自来水公司通过诉讼方式结算水费，在判决确定义务履行日到期之前，厉茂洪无须支付任何的相应利息。四、对自来水公司当庭变更的部分涉及放弃部分权利，没有意见。厉茂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07年7月17日至2011年7月8日（装水表计量期间）的用水量17601801吨，严重背离事实。自来水公司供水地域人口约33343人，占总供水人口的81%，厉茂洪供水地域人口约7467人，占总供水人口的19%。该期间巧溪水库和八都水库总供水量为25021272吨，厉茂洪占总用水量的70.3%。大致可以认为19%的人用了70.3%的水，严重不合常理。产生此结果原因：1、加减错误的结果。“交接协议”有一条“2007年7月17日至2011年7月8日，给水站五只水表水量17601801吨。”但是现有证据证明五只水表示数相加不是17601801吨，而是14711471吨，对此事实，自来水公司也是承认的。但解释有一只水表安装后换过，换下来的水表示数为2890330吨，却未举证证明曾经换过水表及换下来的水表示数为2890330吨。按常理说，中途换水表关系到自来水公司的重大利益，应当对该事实和水表示数要求厉茂洪签字确认，至少也要单方备忘记载，或保存换下的水表备证，或在“交接协议”中对此进行备注说明。事实上，在厉茂洪发现这个计算错误之前的任何场合，包括自来水公司的起诉和诉讼过程中，都未提到有换水表的事实。并且从有关书面记载和公证，自来水公司单方委托的鉴定，都只针对“五只水表”进行，从未提到有“第六只水表”的存在。至于厉茂洪在协议中签名是有原因的。当时，厉茂洪的村书记职务被免，处于随时被抓走的境地。2011年7月14日，自来水公司通知厉茂洪到镇政府，要求交出“给水站”，并拿出事先打印好的“交接协议”要求签字。当时有镇里的许多领导，包括主要领导、相邻村村干部、人大代表、市相关部门的人员。厉茂洪不敢不签，但签了不久，人仍然被抓走了。因此，该协议未经双方平等磋商，是自来水公司单方制作，厉茂洪被迫签名，更谈不上对五只水表计数的核对。因此，一审认定“换过水表”的事实，实属不当。2、一审未支持进行合乎规范的鉴定。签订“交接协议”后，因水表示数过于离谱，自来水公司不得不同意对水表准确性以及水表安装方式是否合规进行鉴定后再确定水量。本案诉讼前，自来水公司委托对水表准确性鉴定。诉讼中，自来水公司作为权利主张方，应对约定的所有事项申请合乎规范的鉴定，但一直未明确提出鉴定申请。之后，厉茂洪被迫提出了鉴定申请。而一审以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为由，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不当。“五只水表”示数离谱原因，专家认为可能原因有三，一是水表计量不准确；二是水表安装可能串联，重复计数；三是八都水库和巧溪水库二路供水并入同一个水网，会产生压力差，影响水量计量。厉茂洪认为水表的安装方式不当和上游两路供水影响水表计量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一审未对此启动鉴定严重影响了本案事实的查清，是导致厉茂洪离谱用水量被错误认定的重要原因，二审应予纠正。二、一审对水费价格认定不当。1、倒挂阶段水价。水价倒挂主要原因是：供水者（两个水库）要求对自来水公司提价，且经过物价部门审批。而自来水公司向下游用水者要求提价却迟迟未开展听证程序，更未经物价部门审批，故不能提价，因此产生倒挂，即高价进低价卖。自来水公司成立后，厉茂洪对外是以自来水公司名义收费，也不能提价。为此，自来水公司指令厉茂洪对外不能提水价，并承诺仍按原来的源水价0.4元/吨结算。该事实自来水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以书面的形式予以确认，起诉时提供的清单中明确载明这一阶段的水费是以0.4元/吨计算。一审对这一阶段水价的认定为0.81元/吨没有任何理由，明显不当，二审应予纠正。2、水资源费问题。自来水公司与供水者水库结算时，从未交纳过水资源费，有结算依据可证明，因此在确定水价时，应剔除水资源费。三、一审判决厉茂洪赔付利息损失不当。1、办理约定的结算事务是双方共同的义务，一方要求对方赔偿办理约定事务时段的利息损失请求权不成立。厉茂洪原投资经营苏溪镇部分区域的“给水站”自来水业务，自来水公司是在收购厉茂洪“给水站”的基础上成立。初期，由于双方在磋商“给水站”的收购价格评估方法、“给水站”被收购后如何补偿、设备及经营地块的如何移交等事项，不具备结算条件，所以一直未谈相关结算的事。2011年11月，自来水公司全面接收“给水站”，双方才达成了包含结算事务内容的《给水站交接协议》和《给水站交接工作会议纪要》，其中与结算相关的内容有“对用于给水站自来水计量的五只总表的计量准确性会后委托第三方进行专业技术鉴定，因误差引起水量变化双方以鉴定书为准”；“对用于给水站的自来水计量的五只总表的安装方式造成水流变化，从而影响水量的，会后委托第三方进行专业技术鉴定，双方以鉴定书为准”；“移交财产中属承包经营期间由乙方（厉茂洪）投入形成的，甲方（自来水公司）按义乌市审计局确认的价值款回购”等等。由此可知，双方是收购方与被收购方的关系，资金结算仅是收购“给水站”所派生的事务。“给水站交接协议”不是单纯的水费结算协议，与购销关系货款结算支付更不同。结算时间和结算办法双方约定，有约束力，完成结算事务是双方共同的责任，而办理结算事务肯定要花费一定时间。所以，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违反双方协议。交接协议达成后，厉茂洪履行了约定的“给水站”交接义务。而自来水公司作为约定的鉴定和评估事项的检材掌控者，没有积极主动地促成鉴定和评估合乎规范的完成，而是一诉了之。所以本案的诉讼本质是办理双方约定的结算事项，确立债权。自来水公司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混淆是非。2、在办理双方约定的结算事务包括诉讼过程中，厉茂洪没有过错。用诉讼的方式来完成双方约定的结算事务，是自来水公司的选择，不是厉茂洪的意愿，至于办案进程，更不是厉茂洪可以掌控的。故也不能以厉茂洪在结算过程中有过错而要求其赔偿利息损失。四、关于设备设施款的抵扣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以义乌市审计局确认的价值504861元为准，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交接协议书”虽然有约定自来水公司按义乌市审计局确认的价值回购，但义乌市审计局并没有价格评估资质，故其做出的结论完全没有可参照性，不应采信，一审理应对回购的供水设施价格依法交由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评估确定。然厉茂洪提出了相应的鉴定申请，一审不予准许，明显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关于厉茂洪替自来水公司铺设自来水管网的工程款问题，一审未依法查清事实后进行处理不当。自来水公司作为政府部门，应实事求是，厉茂洪所做的工程客观存在。如果厉茂洪尚欠水费，工程款也应当作相应的抵消。庭审中厉茂洪补充：自来水公司成立之后，厉茂洪是没有权利对实际用水者收取费用的，双方之间是一种委托关系。针对厉茂洪的上诉，自来水公司答辩称，一、厉茂洪主张按人口比例计算用水量，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给水站交接协议书》附件1.3记载的数据，可以证明用水量的大户是企事业单位，普通家庭的用水量比例非常小。所以，以家庭人口为计算基数明显违背常理。二、自来水公司、苏溪镇人民政府从来没有胁迫厉茂洪签署协议。1、2011年7月左右，涉及水表示值和代收水费的数据，都是由厉茂洪妻子翁淑琴和其工作人员徐三弟提供，包括《给水站交接协议书》附件1.3所记载的数据。2、在确认厉茂洪已缴纳水费金额7888888元时，有多项工程款予以抵扣水费。如果存在胁迫，苏溪镇人民政府完全可以不准抵扣，而要求厉茂洪通过其他方式主张工程款。三、2007年7月17日至2011年7月8日，安装水表期间的水量应当为17601801吨。1、根据《给水站交接协议书》第三条第1项约定，双方以书面方式确认水表记载的水量为17601801吨。2、厉茂洪提交的《苏溪镇自来水公司与苏溪给水站交接工作会议纪要》，厉茂洪明确承认“此水量数字是经过双方现场核定并经双方签字核对无异议”。3、在一审法院2014年8月14日调查笔录中，厉茂洪对水表水量17601801吨没有提出异议。4、自来水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时，鉴定申请的第一项请求明确要求“对换装新水表示值2777910吨的准确性”进行鉴定。厉茂洪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5、一审庭审中厉茂洪没有直接否认“一只水表存在换装的事实”。所以，一审法院确认2007年7月17日至2011年7月8日期间安装水表的水量为17601801吨，符合客观事实。四、关于“水表安装方式”的鉴定问题。1、2018年3月22日，厉茂洪提出相关鉴定申请，但随后又撤回鉴定申请。2、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鉴定机构时，自来水公司提出厉茂洪应当提交自来水管网的设计图纸和施工安装图纸，以便于鉴定机构做出准确的鉴定结论。此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水表安装方式”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厉茂洪的抗辩理由正确。五、关于源水价的问题。1、源水定价权属于义乌市人民政府，自来水公司是为解决向水库缴纳水费的问题而提起本案诉讼。（1）政府机关决定向水库缴纳源水费的价格和向终端用户收取水费的价格。在自来水公司提交的证据“给水站水费情况”中，水价“倒挂”是指2006年7月1日至2007年10月31日期间，由于政府机构没有及时调整水价，水库收取源水费0.81元/吨，而厉茂洪、自来水公司向终端用水户收费为0.7元/吨，出现“倒挂”差额为0.11元/吨的情况。事实上，在此期间厉茂洪、自来水公司都必须按0.81元/吨向水库缴纳源水费。在此期间，不存在按0.4元/吨计算水费的事实。（2）在一审中自来水公司对水价“倒挂”问题进行了充分解释。即在水价“倒挂”后的政府定价中，允许厉茂洪、自来水公司向终端用户按1.5元/吨收取水费。此后，即便在2009年11月1日以后巧溪水库源水费为0.69元/吨时，厉茂洪、自来水公司的终端水费仍为1.5元/吨。2、依据国务院2006年2月21日颁布的《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自来水公司或水库均没有职权减免厉茂洪应当依法缴纳的“水资源费”。六、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厉茂洪没有支付水费是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在法院没有做出判决之前，厉茂洪完全可以先行预付水费，以阻断利息损失的产生。自来水公司也期望尽快解决双方的争议。对于诉讼时间时长的问题，自来水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七、关于设备设施的抵扣问题。1、对于设备设施的价值有异议，厉茂洪却没有提出鉴定申请。2、根据《给水站交接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厉茂洪同意自来水公司按义乌市审计局确认价格回购（504861元）。关于厉茂洪在自来水公司成立后的收取水费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做了详细的陈述，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为准。综上，请依法驳回厉茂洪的全部上诉请求。自来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厉茂洪向自来水公司偿付拖欠的自来水费用10789376.6元，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789376.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1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止厉茂洪应当支付的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金额为4268522.68元。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7月之前，厉茂洪以“苏溪给水站”（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名义向义乌市苏溪镇供给自来水，并在相应区域安装了自来水管网。2005年8月11日，自来水公司成立，负责管理义乌市苏溪镇范围的自来水供给。后双方约定由厉茂洪以“苏溪给水站”的名义继续经营义乌市苏溪镇大陈江以南，37省道以西的区域自来水供水，由自来水公司向厉茂洪收取源水费并统一支付给供水的水库。同时，自来水公司委托厉茂洪代收嘉腾饰品、王国华、东陶砖瓦厂等17家工厂、学校、村及个人用户的水费。2007年7月，双方在原有的自来水管网上安装了五只水表，用于计量厉茂洪经营范围内的用水量。2011年7月14日，自来水公司、厉茂洪在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及中国共产党义乌市苏溪镇委员会等见证方的见证下签订《给水站交接协议书》一份，载明：为明确乙方（即厉茂洪）承包经营的给水站交还甲方（即自来水公司）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供双方信守执行。一、交接范围：给水站所属接供水网管、设施与用户名单（含各水表吨数）等。二、交接时间：从2011年7月14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交接开始之日即为乙方承包经营给水站终止日。三、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给水站移交日止的上游水费作结算，并负责付清水费给甲方。双方对水源表度数作核对后签字确认。经双方核对确认后，水量分三个方面计算。（1）2005年7月16日—2007年7月16日，甲方与乙方未安装水表，水量再计算确定；（2）2007年7月17日—2011年7月8日，给水站五只水表水量17601801吨；（3）五只水表以外，甲方委托乙方代收水费的，以用户终端（用户名单附3）度数结算。2、乙方就给水站移交日止的终端用户水费作结算，并由乙方向各用户收取。双方就各用户的水表度数共同核对后签字确认交接（见附表一）。3、双方将给水站接供水网管、设施列清单，经核对无误后双方签字确认移交归甲方所有。4、移交财产中属承包经营期间由乙方投入形成的，甲方按义乌市审计局确认的价值款回购（见附表二）。5、乙方承包经营给水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受与承担，与甲方无涉。6、交接开始之日始，给水站范围内正常接供水即由甲方负责，乙方在交接完成前有协助义务。7、交接当中，双方就乙方投入资产和自来水经营业务、技术等发生争议时，双方一致同意以义乌市审计局、义乌市自来水公司裁决意见为准。8、乙方承包经营给水站的其它问题另行处理。四、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见证方执一份。协议一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附：1、给水站用户清单及用户水表度数。2、《义乌商报》苏溪镇政府向给水站个人投资资产回购公告。3、五只水表外代收用户名单及水量。2011年7月14日上午，在苏溪镇三楼会议室进行了自来水公司与苏溪给水站交接工作，形成交接工作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在交接过程中，乙方给水代表厉茂洪对2007年7月17日—2011年7月8日五只水表的水量17601801吨水量，表示有一定存疑，他认为：1、此水量数字是经过双方现场核定并双方签字无疑异；2、对五只水表计算准确性存有怀疑，要求技术确定；3、对五只水表安装方式所造成的水流对水表计量有一定影响，要求技术确定。针对乙方提出的疑异，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确定如下：1、本次移交中水表度计量在双方当事人共同审核确定并经双方签字认可，同时，有人大代表、镇纪委相关同志现场监督，数字准确无误。2、对用于给水站自来水计量的五只总表的计量准确性会后委托第三方进行专业技术鉴定，因误差引起的水量变化双方以鉴定书为准。3、对用于给水站自来水计量的五只总表的安装方式造成水流变化，从而影响水量的，会后委托第三方进行专业技术鉴定，因误差引起的水量变化双方以鉴定书为准。2011年11月29日，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义乌市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拆卸了案涉的五只水表即钢印编号分别为070611880B、070611974B、070611833B、070715877B、070715126B的水表，并对水表拆卸前的状况及拆卸后的状况及装入木箱进行密封的状况进行拍照和摄像。后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委托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对上述水表进行检测，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于2011年12月28日及29日出具检测报告五份。检测结果如下：编号为070611880B的水表：检测介质水，水温：15.7℃检测流量点最小流量：18m3/h分界流量：120m3/h常用流量：600m3/h实测示值误差（%）-0.870.82-0.87编号为070611974B的水表：检测介质水，水温：15.7℃检测流量点最小流量：18m3/h分界流量：120m3/h常用流量：600m3/h实测示值误差（%）2.110.59-0.59编号为070611833B的水表：检测介质水，水温：15.7℃检测流量点最小流量：18m3/h分界流量：120m3/h常用流量：600m3/h实测示值误差（%）1.171.200.37编号为070715877B的水表：检测介质水，水温：15.7℃检测流量点最小流量：18m3/h分界流量：120m3/h常用流量：600m3/h实测示值误差（%）-4.58-2.05-2.66编号为070715126B的水表：检测介质水，水温：15.7℃检测流量点最小流量：4.5m3/h分界流量：30m3/h常用流量：150m3/h实测示值误差（%）-8.212.622.362013年1月5日，自来水公司诉至义乌市人民法院，要求厉茂洪偿还拖欠的自来水费用13910346.8元，并向自来水公司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7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金义商初字第152号。因厉茂洪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于2013年1月17日中止诉讼。因自来水公司在起诉时申请鉴定，该院于2014年8月14日组织双方对鉴定相关事项进行确定，双方均同意按约定由义乌市审计局、义乌市自来水公司的鉴定意见为准，后义乌市审计局未接受鉴定委托。该院于2017年5月25日裁定驳回自来水公司的起诉。自来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做出（2017）浙07民终3327号民事裁定，指令继续审理。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重新立案予以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自来水公司变更鉴定申请，要求由义乌市审计局、义乌市自来水公司以外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厉茂洪应偿付的水费进行鉴定。为此，该院于2018年3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协商鉴定机构，在协商鉴定机构过程中，厉茂洪提出要求对案涉五只水表的计量是否准确、五只水表的安装是否符合计量的技术规范进行鉴定。在确定了水表系由自来水公司一方保管的情况下，该院让自来水公司提供该五只水表，后自来水公司方陈述水表保存于仓库并向法院提交了案涉水表的检测报告及拆卸水表的公证书，法院组织双方对检测报告及公证书进行证据交换。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厉茂洪提出对检测报告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异议，同时提出五只水表的计量是否准确、五只水表的安装是否符合计量的技术规范的鉴定申请应当由自来水公司提出，因此，厉茂洪撤回其鉴定申请。自来水公司认为其提供的检测报告证明已经委托浙江省计量研究科学院进行鉴定，如果厉茂洪再次提出该要求，应由厉茂洪提供反驳证据。为此，法院向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发送调查函，要求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明确其所出具的五份检测报告的相应五只水表的计量是否准确。2019年5月14日，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回复：2011年12月28-29日检测的五只水平螺翼式水表原计量等级为B级水表，因此参照JJG258-1988《水平螺翼式水表》国家计量检定规程第23条：修理后和使用中的水表，至少在公称流量、分界流量和最小流量三个流量点上检定，其示值误差限位：公称流量为±2%，分界流量±3%和最小流量±5%。对照JJG258-1988《水平螺翼式水表》国家计量检定规程第23条规定，该五只水表2011年12月28-29日实测的示值误差评判结果如下表：报告编号设备编号实测示值误差符合性评判公称流量分界流量最小流量RN-2011123052070611974B-0.59%0.59%2.11%符合RN-2011123054070611880B-0.87%0.82%-0.87%符合RN-2011123055070611833B0.37%1.20%1.17%符合RN-2011123056070715877B-2.66%-2.05%-4.58%不符合RN-2011123057070715126B2.36%2.62%-8.21%不符合鉴于以上评判结果，自来水公司提出由于一只水表偏快，一只水表偏慢，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判定五只水表的总量不需要进行调整。对此厉茂洪不同意。因此，自来水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根据编号070715877B的水表的现有数值（2777910吨）及编号070715126B的水表的现有数值（2106731吨），测算该两只水表在示值误差限位内的合理数值。该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涉案水表在2011年12月28日经过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及出具有检测报告；水表从投用至今有近十几年时间了，且检测至今有近7.5年时间，由于时间过长，水表状况会发生变化，如再对水表进行检测，检测数据是否能真实反映当时情况无法确定。鉴于此，我公司无法承接该案，给予退回。后该院又依法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函告：因目前鉴定对象水表已被拆除，仅根据2011年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数据（检测报告中的数据仅代表当时水表在最小流量、分界流量和常用流量下的示值误差）和目前水表总读数无法测算其实际总流量的合理数值，故贵院的鉴定要求无法满足。自来水公司支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于厉茂洪应向自来水公司支付其经营供水范围的水费及根据自来水公司委托代收的水费没有异议，双方对于水量水费的金额存有异议，根据本案的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争议焦点一，在2005年7月16日至2007年7月16日即安装五只水表之前厉茂洪经营范围的用水量问题。自来水公司主张按水库供水量－自来水公司用水量即为厉茂洪用水量。厉茂洪主张按照双方收费范围内的人口及地域作为参考，确定双方用水的比例及用水量。对此，该院认为，庭审中自来水公司未能明确其负责收取水费的具体范围，也未能举证证明自来水公司已完成了其收费范围内所有用水户的水费收取工作；同时根据厉茂洪抗辩，可能还存在水管破裂漏水的问题，因此，根据目前的举证，自来水公司所主张的计量方法缺乏科学性，不能作为本案中计量2005年7月16日至2007年7月16日期间水量的计量方法；另外，由于供水区域包括企事业单位、工厂及家庭居民生活用水等，人均用水量并不均衡，因此，厉茂洪所主张的按人口及地域用水比例的计量方法也不科学，同样不能作为本案该期间内用水量的计量方法。综上，根据本案目前的证据，无法查清2005年7月16日至2007年7月16日厉茂洪承包经营范围内的用水量。因该时间段的用水量无法查清，故在本案中对该时间段的水费不作处理，待自来水公司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应的用水量后，可另行向厉茂洪主张。争议焦点二，2007年7月17日至2011年7月8日期间厉茂洪经营范围内的用水量问题。该期间有五只水表用于计量水量，但有两只水表的计量不准确，且经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表示根据现有数据，无法测算出准确的、合理的数值。该两只计量不准确的水表，其中编号为070715877Ｂ的水表计量偏慢（该水表的总读数为2777910吨）、其中编号为070715126Ｂ的水表计量偏快（该水表的总读数为2106731吨），按常用（公称）流量，偏慢的水表示值误差限位稍大于偏快的水表，且偏慢的水表总读数大于偏快的水表总读数，在这样的情况下，自来水公司提出的两只水表损益相抵的主张，不会损害厉茂洪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确认。因此，此期间的总水量按照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给水站交接协议书》双方确定的17601801吨予以认定。厉茂洪提出的抗辩意见：根据五只水表的示值3487900吨、649550吨、5689380吨、2777910吨、2106731吨，总水量为14711471吨。对此，自来水公司陈述，在（废品边）编号为070715877Ｂ水表之前曾经安装过一只水表，示值为2890330吨，该水表坏掉拆除后安装了编号为070715877Ｂ的水表。该院认为，双方在《交接协议》中对于水量相加的数值进行了确认，自来水公司的该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因此，对厉茂洪的该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厉茂洪提出的应对该五只水表的安装方式进行鉴定后再进行结算水费的抗辩，该院认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厉茂洪于2018年3月22日提出了相关鉴定申请后又撤回；该院在2019年7月25日再次组织双方协商机构时询问双方是否对五只水表的安装方式申请鉴定，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厉茂洪于2019年11月28日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厉茂洪再以此作为抗辩，依法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自来水公司委托厉茂洪代收水费的17家用水单位或个人的水费问题。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给水站交接协议书》确定了截至交接日止该17家用水户的总用水量为1162110吨。对于该部分水量的水费，系厉茂洪根据自来水公司的委托向该17家用水单位或个人收取，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自来水公司要求厉茂洪交付其代收的水费，应举证证明委托代收范围的总水量及厉茂洪已经实际收到的水费，根据现有证据，委托代收范围的总水量可以认定，但厉茂洪是否已经实际收到全部水费，自来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现厉茂洪明确其尚有447285吨水量的水费尚未收到，虽自来水公司对于厉茂洪的该主张存有异议，但自来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厉茂洪已收取了上述水费，因此，对于该部分水量的水费，在自来水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厉茂洪无需交付。争议焦点四，水价问题。对该问题，分如下几点阐述：1、厉茂洪应支付给自来水公司的水费单价是否应当包括水资源费0.08元／吨的问题。根据自来水公司提供的《07、08、09年苏溪自来水公司供水量及水费结算确认函》所记载的供水量及供水费，可以认定计算得出自来水公司向水库支付水费的单价为0.81元／吨，包括水资源费0.08元／吨。因此，厉茂洪提出的其不应支付水资源费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2、关于厉茂洪提出的“水价倒挂”期间向自来水公司支付的水费应按单价0.4元／吨计算的问题。因自来水公司并非原水的供应者，也非供水价格的制定者，且该期间自来水公司实际也是按照原水价向供水者支付水费。因此，厉茂洪的该主张，不予支持。3、在本案所涉的供水期间，水价不是一直不变，是有变化的，但厉茂洪用水量仅有总水量，没有分段的数据，因此，根据水库向自来水公司收费的各价格区间的水量与总水量的比例进行参照计算较为合理。在2007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八都水库的原水价格均为0.81元／吨；巧溪水库（2009年3月开始供水）在2009年3月至11月的原水价格为0.81元／吨，2009年12月至2011年6月之间的原水价格为0.69元／吨；2007年7月至2011年6月，八都水库向苏溪镇供水的总供水量为13803032吨；巧溪水库自2009年3月至2009年11月向苏溪镇供水的总供水量为3770600吨；巧溪水库自2009年12月至2011年6月向苏溪镇供水的总供水量7447640吨；因此，在2007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苏溪镇的用水原水价格为：其中13803032吨＋3770600吨的用水（占总水量的70.235%）按单价0.81元／吨计付，其中7447640吨（占总水量的29.765%）的用水按单价0.69元／吨计付。争议焦点五，自来水公司主张的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问题。自来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于何时支付水费进行过约定，因此，自来水公司要求从2011年7月24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该院支持自自来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厉茂洪应支付给自来水公司其经营范围内的水费为：17601801吨×70.235%×0.81元／吨＋17601801吨×29.765%×0.69元／吨＝10013726元＋3615031元＝13628757元。厉茂洪应支付的为自来水公司代收的水费为：（1162110吨-447285吨）×70.235%×0.81元／吨＋（1162110吨-447285吨）×29.765%×0.69元／吨＝406666元＋146810元＝553476元；以上两项合计：14182233元，扣除厉茂洪已经支付的7888868元，尚应支付6293365元。关于厉茂洪提出的因自来水公司回收经营权造成其未能收取到其经营范围内的水费的抗辩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设备设施款的抵扣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给水站交接协议书》的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移交财产中属承包经营期间由乙方投入形成的，甲方按义乌市审计局确认的价值回购（见附表二）”，双方对于由厉茂洪投入形成的设施设备的价值已经进行了确认，即附表二中载明的合计款项504861元，现厉茂洪申请对其投入的相关设施设备的价值进行鉴定，依法不予准许；相应的504861元款项在厉茂洪应支付给自来水公司的水费当中予以扣除，因此，厉茂洪应支付的款项为6293365元-504861元＝57885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厉茂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义乌市苏溪自来水有限公司自来水费用5788504元及利息损失（从2012年12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义乌市苏溪自来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47元，由义乌市苏溪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58312元，由厉茂洪负担538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厉茂洪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义乌市苏溪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2007年7月16日安装五只水表之前厉茂洪经营范围内的水费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的《给水站交接协议书》中明确，因2005年7月16日-2007年7月16日期间未安装水表，“水量再计算确定”。考虑自来水公司未证明其所收取水费的具体范围，供水区域内企事业单位与家庭居民生活用水之间的用水量不均衡，以及存在输水管道损耗等问题，一审法院未采纳自来水公司要求以水库供水总量减去其用水量的方式，或厉茂洪主张的参考人口及地域确定用水比例的计量方法来计算厉茂洪的用水量，并无不当。自来水公司上诉主张参照之后的安装水表期间双方用水量比例或以50%比例来计算厉茂洪的用水量，厉茂洪并不认同，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自来水公司委托厉茂洪代收的17家用水单位或个人的水费问题。双方在交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来水公司委托厉茂洪代收五只水表之外的17家用户水费。作为受托处理委托事务的厉茂洪，因处理委托事务而取得的相应财产，有义务依约向委托人自来水公司转交。但自来水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厉茂洪已向用户实际代收了所应收取的全部水费，故其要求受托人厉茂洪支付存有争议的447285吨水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确定厉茂洪无须支付该部分水费，并无不当。三、关于2007年7月17日-2011年7月8日期间厉茂洪经营范围内的用水量问题。2007年7月，双方在厉茂洪经营范围内安装了五只水表，用于计量厉茂洪一方的用水量。2011年7月14日，双方签订的《给水站交接协议书》中明确，“双方对水源表度数作核对后签字确认”，2007年7月17日-2011年7月8日期间厉茂洪经营的“苏溪给水站”五只水表的用水量为17601801吨。厉茂洪签字的《苏溪镇自来水公司与苏溪给水站交接工作会议纪要》（2011年7月14日）表明，厉茂洪认为“此水量数字是经过双方现场核定并经双方签字核对无疑异”。结合自来水公司陈述在（废品边）编号为070715877Ｂ水表之前曾安装水表（示值为2890330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17601801吨数值系双方核对确认的结果，符合客观。厉茂洪主张2011年7月14日其在苏溪镇政府签订《给水站交接协议书》系受胁迫，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所安装的水表计量问题。一审法院虽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水表的计量准确性进行鉴定，但因客观条件所限，鉴定机构无法测算出水表所涉实际总流量准确、合理的数值。浙江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测认为，编号070715877Ｂ水表计量偏慢，编号070715126Ｂ水表计量偏快。鉴于自来水公司根据两只水表的总读数等情况主张两只水表损益相抵，未损害厉茂洪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亦无不当。四、关于水费价格确定问题。案涉供水期间，水价并非一成不变，而厉茂洪一方的用水量仅能确定总水量，无分段数据。考虑自来水公司并非原水供应者，且供水价格确定涉及民生需经政府管理部门审批，结合水价倒挂期间自来水公司系按原水价向供水方支付水费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根据水库向自来水公司收费的各价格区间水量与总水量的比例参照计算具有合理性。厉茂洪主张倒挂期间的水价应以0.4元／吨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水资源费问题。以在卷《07、08、09年苏溪自来水公司供水量及水费结算确认函》所记载的供水量及供水费，可计算确定自来水公司向水库支付水费的单价为0.81元／吨。结合义乌市发展和改革局2006年6月批复文件等证据，可认定该单价已包括水资源费0.08元／吨。厉茂洪上诉所提自来水公司与供水水库结算时从未交纳过水资源费，故其也不应支付水资源费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厉茂洪投入的设备设施款抵扣问题。《给水站交接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移交财产中属承包经营期间由乙方（厉茂洪）投入形成的，甲方（自来水公司）按义乌市审计局确认的价值回购（见附表二）”，而附表二中所载明的504861元，即为双方对厉茂洪投入形成的设施设备价值的确认。厉茂洪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铺设的自来水管网工程款已超过双方确认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对相关设施设备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之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也与协议约定内容相符。六、关于自来水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本案系厉茂洪拖欠其原经营范围内的应付水费引起，在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给水站交接协议书》后，厉茂洪不再承包经营原给水站，但承包经营期间应付给自来水公司的水费仍由其占用，故依法厉茂洪应承担占用资金给自来水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鉴于《给水站交接协议书》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厉茂洪何时将移交日止的水费支付给自来水公司，自来水公司主张以2011年7月14日开始办理交接手续之后的24日（含10日宽限期）作为占用资金利息起算日，缺乏依据。考虑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的纠纷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2012年12月18日自来水公司的第一次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损失，公平合理。综上所述，自来水公司、厉茂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47元，由上诉人义乌市苏溪自来水有限公司负担56073元，上诉人厉茂洪负担56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