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121刑初23号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男，高中文化，群众，射洪鼎善堂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捕前住该地。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5月20日到四川省峨眉山市公安局九里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019年6月4日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被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1月21日由土默特左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左旗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尹宏，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左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射洪鼎善堂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谭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26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射洪鼎善堂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为由，出具土左检一部刑部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不再列射洪鼎善堂商贸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某、检察官助理云斯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及其委托辩护人尹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日，射洪鼎善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善堂公司）与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伊利公司）签订经销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成为伊利公司的伊利奶粉（包括婴儿营养品、成人营养品和休闲营养品）经销商，约定销售区域为射洪县和盐亭县传统渠道，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月至11月份，鼎善堂公司为骗取伊利公司促销活动结案费，核销结案费时虚构促销活动结案报表从伊利公司实际核销成人奶粉促销活动结案费用。经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委托内蒙古信通联合会计事务所对鼎善堂公司虚报结案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月至11月份，伊利公司给鼎善堂公司实际核销促销活动结案费用合计1095617.42元，鼎善堂公司应该核销报销活动结案费合计420559.42元，鼎善堂公司虚报促销活动结案费合计675058.00元（实际结案费1095617.42-应报结案费420559.42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谭某主动到四川省峨眉山市公安局九里派出所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我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谭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其认罪认罚（含自首）为由，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判处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谭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1、城市经理朱某为了完成自己的销售任务，授意被告人以不能报销结案费的产品冒充可以报销结案费的产品，使其误以为此种作法为行业惯例，因此伊利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已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前一直表现良好；4、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建议判处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鼎善堂公司与伊利公司金山分公司签订经销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成为伊利公司的伊利奶粉经销商。双方约定：鼎善堂公司在自己经销服务区域内（射洪县和盐亭县）销售伊利奶粉（包括婴儿营养品、成人营养品和休闲营养品）；鼎善堂公司在销售伊利奶粉过程中产生的促销活动费用依据月度任务达成率确定费用核销比例后进行核销；以窜货形式销售到合同规定经销区域以外市场的伊利奶粉产品不享受任何促销活动费用补贴。2018年1月至11月份，为骗取成人奶粉促销活动结案费，鼎善堂公司未按照伊利公司批复要求进行促销活动，以提供虚假的促销活动结案报表的方式从伊利公司多报出成人奶粉促销活动结案费用。经内蒙古信通联合会计事务所以内信通鉴字【2019】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2018年1月至11月，伊利公司承担鼎善堂公司结案费金额合计1095617.42元，鼎善堂公司实际应报结案费金额420559.42元，较伊利公司承担结案费金额多报结案费675058.0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谭某主动到四川省峨眉山市公安局九里派出所投案自首。另查明，射洪鼎善堂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谭某家属向伊利公司全额退还赃款，2020年5月13日伊利公司已领取该款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谭某案发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鼎善堂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证明，鼎善堂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6日，是一家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案发时被告人谭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31日该公司因决议解散而注销。经销商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1日，鼎善堂公司与伊利公司金山分公司签订销经销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成为伊利公司的伊利奶粉经销商，双方约定鼎善堂公司在自己经销服务区域射洪县和盐亭县范围内销售伊利奶粉；鼎善堂公司在销售伊利奶粉过程中产生的促销活动费用依据月度任务达成率确定费用核销比例后进行核销；以窜货形式销售到合同规定经销区域以外市场的伊利奶粉产品不享受任何促销活动费用补贴。食品进（销）货凭证、进货数据、入库明细、供货厂商商品明细表、结案报表证明，2018年1月至11月份，鼎善堂公司未按照伊利公司批复要求进行促销活动，以提供虚假的促销活动结案报表的方式从伊利公司骗取成人奶粉促销活动结案费的事实。伊利公司两份说明证明，伊利公司对伊利婴幼儿奶粉（金听、普听）产品不做任何促销活动，也不向其结算任何促销费用，市场上出现的伊利婴幼儿奶粉产品搞活动促销行为，均属于经销商个人行为；伊利公司禁止经销商窜货，对于窜货的，让经销商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取消其经销权。伊利公司内部关于禁止窜货的相关管理制度证明，“促销活动”是指经销商对产品折价供货给零售商进行结算的交易活动；“促销活动结案费用”是指伊利公司对经销商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供货终端门店因开展促销活动产生的销售费用的补贴且由经销商和公司按照比例共同承担，将产品销售至合同约定外的市场（俗称窜货）产生的一切损益，由经销商自行承担，伊利公司不给予促销费用补贴。伊利公司审批经销商促销结案费用及促销活动批复流程的相关文件及说明、申请审批流程图、线上结案审批流程证明，伊利公司促销活动批复及促销费用结案流程。报案材料证明，伊利公司在审核鼎善堂公司结案资料时，发现该公司在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通过促销活动中虚报成人奶粉销量的方式套取结案费用，给伊利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谭某涉嫌合同诈骗后在逃，于2019年5月20日主动到四川省峨眉山市公安局九里派出所投案自首。网银转账回单及进账单证明，2020年4月28日，被告人谭某家属向伊利公司全额退还赃款，2020年5月13日伊利公司已领取该款项。2、被害人陈述：申海波陈述证明，申海波接受伊利公司委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7年12月，鼎善堂公司与伊利公司签订经销商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成为伊利公司经销商，主要经营奶粉销售业务。2019年1月份，伊利公司在审核经销商结案资料时发现：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鼎善堂公司促销活动的结案量大于实际进货量，存在促销活动中虚报成人奶粉销量的方式套取结案费用的情形，给伊利公司造成经济损失。3、证人证言：证人朱某为西南大区川北区域遂宁市场城市经理，其证言证明，伊利公司经销商结案报表的审批流程和批复流程。同时证明，证人朱某未曾让被告人谭某以加大成人奶粉的结案费用来弥补“金听、普听”造成的损失，其虚报结案费的事情，自己不清楚。证人张某系射洪县博力多超市桂仙店负责人，其证言证明该超市与被告人谭某经营的公司没有经济往来，结案报表中的相关内容为虚假内容。证人董某系射洪县博力多超市平安店负责人，其证言证明，该超市未销售过伊利奶粉，结案报表中的相关内容为虚假内容。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谭某供述证明，2018年1月1日，被告人谭某经营的鼎善堂公司与伊利公司签订销经销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后，成为伊利公司经销商，专门销售伊利奶粉。随后，为骗取成人奶粉促销活动的结案费，被告人谭某以虚报成人奶粉销量数据的方式从伊利公司报销出多笔成人奶粉促销活动结案费用。同时证明，2019年5月20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谭某主动到四川省峨眉山市公安局九里派出所投案自首。5、鉴定意见：内蒙古信通联合会计事务所以内信通鉴字【2020】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1月至11月，伊利公司承担鼎善堂公司结案费金额合计1095617.42元，鼎善堂公司实际应报结案费金额420559.42元，较伊利公司承担结案费金额多报结案费675058.00元。以上证据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提供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均能证明被告人谭某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射洪鼎善堂商贸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伊利公司财物675058.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由于射洪鼎善堂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被告人谭某作为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直接责任人，应受刑罚处罚。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介于被告人谭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全额退赔伊利公司经济损失，积极缴纳罚金，有明显悔罪表现；又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经社会调查，被告人谭某平时表现良好，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我院征求意见，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退赔、缴纳罚金的事实，将对被告人谭某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经审查，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有关伊利公司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尚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辩护意见，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高 娃人民陪审员 巩胜利人民陪审员 王治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旭东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是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是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其他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221条至230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