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2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传军，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云，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大林，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勇，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锡军，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康宏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凤凰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祥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凤湖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凤凰山经济开发区仪凤路。 法定代表人：陈文龙，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锡军，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传军、郭勇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康宏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宏园食品公司）、安徽凤湖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湖食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云，上诉人郭勇与被上诉人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锡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传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0603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与郭勇共同给付胡传军借款本金3804369.85元及利息1857923.77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之后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6.3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及郭勇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应与郭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康宏园食品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加盖了印章，其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在一审中，康宏园食品公司对该印章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勇向胡传军所借款项基本用于康宏园食品公司的经营、建设及偿还康宏园食品公司的欠款，因此，康宏园食品公司应与郭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关于凤湖食品公司的还款责任，郭勇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中国裁判文书网调取的裁判文书可以看出，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互相担保向他人借款，也共同为郭勇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凤湖食品公司为胡传军出具的委托支付材料，承诺自愿以租金支付胡传军的借款，郭勇承诺从2016年1月份起每月支付10万元，厂房承租人管夫建证明其于2016年6月15日受郭勇委托将50万元租赁费归还胡传军。三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郭勇系凤湖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凤湖食品公司自愿以租金偿还胡传军的借款，并且已实际履行，凤湖食品公司应与郭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康宏园食品公司和凤湖食品公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胡传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郭勇述称，同郭勇的上诉意见。 郭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胡传军对郭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均由胡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9日郭勇向胡传军借款300万元明显错误。郭勇实际是向徐敬东借款，未约定利息，且该借款已经清偿并收回原始借据，郭勇已向法院提供了该借据。一审法院仅依据汇款单据认定2013年8月29日郭勇向胡传军借款300万元明显错误，因为汇款数额仅有291万元，只有依据借据才能认定借款300万元，既然依据借据认定借款金额，也应当依据借据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二、2013年10月10日郭勇向胡传军签订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3个月，未约定利息。胡传军向郭勇实际交付194万元。此后，郭勇清偿了该笔借款后将该借据原件收回作废，郭勇已向法院提供该借据。三、2014年10月29日所签订借款合同与2013年10月10日借款291万元无关，双方并未履行，胡传军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四、胡传军长期从事放贷业务，如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成立，则胡传军涉嫌构成非法放贷行为。胡传军2013年8月29日、2013年10月10日合计向上诉人郭勇放贷485万元，年利率高于36%，要求偿还500万元。此外，胡传军提供的银行流水多达数十页，证明同一时期内频繁向数十个借款人放贷收取高额利息。裁判文书网公布的法律文书，显示胡传军频繁放贷，其中2014年9月24日出借给高胜100万元（实际交付94万元），年利率超过36%；2014年4月29日出借肖飞160万元（实际交付154.6万元）；2014年4月14日出借给刘强等人100万元（实际交付96万元），月利率4%；对王会会、王红亮等人数次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以及可能存在其他已经起诉尚未审结公布的借贷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胡传军涉嫌构成非法放贷行为。判决郭勇向胡传军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 胡传军辩称，一审判决关于郭勇部分认定事实错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胡传军仅就郭勇与胡传军之间的事实与法律关系进行阐述，关于康宏园食品公司及凤湖食品公司在胡传军上诉状中进行阐述。一、胡传军与郭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郭勇上诉主张2013年8月29日借款金额300万元的借款关系发生于郭勇与徐敬东之间，2013年10月10日郭勇已经向胡传军借款200万元，两次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借款已清偿，郭勇提供了两张借款借据，以证明该主张，该两份借款借据系打印件，均是郭勇自行书写，该借款借据系郭勇伪造，不能证明两笔借款已清偿，且与胡传军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内容相悖。胡传军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郭勇与胡传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欠款数额。郭勇提出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与2013年10月10日291万元无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关于郭勇主张胡传军涉嫌构成非法放贷行为的问题。2017年7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规定中“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郭勇没有举证证明胡传军在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出借资金10次以上，且，胡传军均是向亲朋好友出借资金，且是2014年左右的时间。都是为了帮助朋友，并非以此为业。2013年，郭勇是胡传军的朋友，是多次苦苦哀求胡传军帮忙借款，胡传军经营实体经济，诚实劳动、规范经营，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三、郭勇涉嫌伪造证据，按民诉法规定应进行处罚。郭勇在一审时候提供的2015年3月2日与3月30日徽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除了日期不同，其余内容完全一致，该回单系郭勇伪造，伪造证据是严重妨碍司法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对郭勇采取相应的司法措施。 康宏园食品公司和凤湖食品公司述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 胡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勇、康宏园食品公司和凤湖食品公司公司立即偿还胡传军借款本金3831868.24元及利息2521369.3元（上述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5月27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请求至郭勇、康宏园食品公司和凤湖食品公司公司偿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上共计6353237.54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其他由于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均由郭勇、康宏园食品公司和凤湖食品公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9日郭勇向胡传军借款300万元，胡传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396账户向郭勇尾号为1873银行账户汇款58万元、通过徽商银行尾号为0967的账户向郭勇尾号为1873银行账户转帐233万元。2013年10月10日郭勇向胡传军借款200万元，胡传军通过徽商银行尾号为0967的账户向郭勇尾号为1873银行账户转帐194万元。上述借款发生后，郭勇通过本人及陈秀兰银行账户自2013年9月及10月始至2014年8月，每月分别向胡传军银行账户汇款9万元、6万元。2014年10月16日，郭勇通过陈秀兰的账户向胡传军还款50万元、50万元、7万元。胡传军认可陈秀兰账户上述汇款中100万元（二次各5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2014年10月29日，胡传军（甲方）与郭勇（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10.3万元，借款利息月利率3%，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10月29日至2015年1月29日，还款方式每月付息一次，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第七条第（2）款：“乙方如发生违约，除承担第四条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负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保全费、催告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康宏园食品公司在该借款合同骑缝处加盖公章。2014年11月起郭勇通过陈秀兰及其个人账户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每月向胡传军的银行账户汇款123090元。之后，通过马兰、陈秀兰、管夫建的账户及刷POS机共计还款165万元（详见判决书附件）。现因偿还问题致纠纷发生。另查，胡传军支出律师代理费6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胡传军向郭勇汇款，后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结合郭勇的还款记录，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康宏园食品公司在该借款合同骑缝处加盖公章，未在借款人栏签章，胡传军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康宏园食品公司系共同借款人，不予支持。胡传军主张凤湖食品公司出具委托支付手续属债务加入，应承担还款责任，但该“委托支付”未载明凤湖食品公司自愿代郭勇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仅是单方委托行为，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胡传军与郭勇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郭勇辩称其中借款300万元系与徐敬东签订的借款合同，由徐敬东委托胡传军代为支付291万元，虽提供了借款借据，该证据未有徐敬东的签字，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胡传军亦予以否认，对郭勇的辩称不予采信。郭勇另辩称，两次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其与胡传军所签借款合同未生效，且已足额偿还了借款。从胡传军提供的徽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庭审质证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在上述两笔借款发生时分别先行扣除了9万元及6万元，另从次月始，每月分别还款9万元及6万元至2014年8月，2014年10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继续按月支付123090元（五个月），从其交易过程来看，符合胡传军所述月利率3%的约定，故对郭勇的辩称不予采信。又因胡传军实际出借金额分别为291万元及19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利息因约定是按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郭勇已偿还利息未超出年利率36%，未偿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两笔借款291万元、194万元在2014年8月28日及2014年8月12日前未有拖欠利息，故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为4193373.77元，扣除郭勇在此期间偿还的2335450元，尚欠利息1857923.77元（详见判决书附件）。综上，截止2019年2月23日经核算郭勇尚欠借款本金为3804369.85元，利息为1857923.77元，对胡传军诉请本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胡传军诉请郭勇承担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综上，判决：一、郭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传军借款本金3804369.85元及利息1857923.77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3日，之后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并支付胡传军律师代理费63500元；二、驳回胡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73元，由胡传军负担6120元，郭勇负担50153元。 二审期间，胡传军提供证据一郭勇、安徽康宏园食品有限公司徽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郭勇所借胡传军款项部分转入其妻子陈秀花账户，部分用于偿还借款，陈秀花账户款项又转入康宏园食品公司账户，而郭勇偿还的借款亦是借来用于康宏园食品公司经营，相当于胡传军出借的款项都用于康宏园食品公司经营及建设。证据二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603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603刑初421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郭勇与陈秀花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7月22日离婚，因此陈秀花账户只是郭勇使用的一个过渡账户，其转入康宏园食品公司的款项，应视为郭勇转入；2.郭勇自认系凤湖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对此予以认定；3.郭勇、陈秀花借款由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共同担保；康宏园食品公司借款由郭勇、陈秀花、凤湖食品公司及凤湖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陈文龙担保；陈文龙系康宏园食品公司的股东陈祥林之子，陈文龙已于2018年死亡，但凤湖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至今没有变更。郭勇的妻子陈秀花与陈祥林应为亲戚关系，康宏园食品公司与凤湖食品公司为关联企业，郭勇对凤湖食品公司有实际控制权；4.郭勇在付款委托书中书写：“自2016年起每月付10万元，以后公司好转逐渐多付，”其是凤湖食品公司实际控制人，凤湖食品公司系债务加入行为。证据三郭勇徽商银行尾号8452账户在2009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的流水明细及陈秀花徽商银行尾号2176账户在2009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流水明细，拟证明胡传军出借的款项均用于康宏园食品公司生产经营。 郭勇、康宏园食品公司和凤湖食品公司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银行的印章。同时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郭勇借款用于康宏园食品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且上述判决均是一审判决，不是生效判决。其陈述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证据援引。通过判决书无法证明陈秀花账号为郭勇的过渡账户。刑事判决书也不能证明郭勇为凤湖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表述，当时用的是“证人郭某，无法确定此证人是否为本案当事人郭勇。退一步讲，即使是郭勇，也不能认定其为凤湖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康宏园食品公司和凤湖食品公司为关联企业及郭勇对凤湖食品公司有实际控制权。无凤湖食品公司的印章，因为郭勇不是凤湖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也不构成债务加入。证据三的客观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胡传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郭勇所借款项用于了康宏园食品公司和凤湖食品公司公司的生产经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2.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本金是否已足额清偿；3.胡传军是否存在非法放贷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问题。康宏园食品公司在案涉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骑缝处加盖公章，而非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不能得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凤湖食品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仅能看出委托第三方的付款行为，并不能得出凤湖食品公司具有自愿代郭勇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构成债务加入。胡传军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郭勇所借款项用于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生产经营。综上，康宏园食品公司、凤湖食品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利息，本金是否已经足额清偿问题。结合胡传军向郭勇出借款项中预先扣除的数额与郭勇随后每月有规律的还款数额，以及双方于2014年10月29日的签订的名为借款合同，实为结算协议，随后，郭勇又持续进行了还款，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并且借款本金并未清偿。一审法院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据实计算并无不当。郭勇应承担还款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至于律师费问题，2014年10月29日，双方关于借款金额的结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而无效，而双方关于违约后律师费等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郭勇承担案涉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胡传军是否存在非法放贷行为。郭勇目前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胡传军存在非法放贷行为，对郭勇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胡传军、郭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73元，由胡传军负担28136.5元，郭勇负担281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