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河南省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负责人：慕卫锋，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利、王俊英（实习），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红，男，1969年4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六，男，195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克忠，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岐（旗），男，1962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守昶，郑州市中牟县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庄村委）、李国红与被上诉人李小六、王小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牟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豫0122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大庄村委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8456号民事裁定，发回中牟县人民法院重审。中牟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012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大庄村委、李国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庄村委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超出上诉人诉讼请求。根据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三被告排除妨害，腾退侵占原告所有的林场土地，可知上诉人是基于侵权的法律关系提出腾退，而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三被告应分别在多年后腾退，其所判与上诉人诉讼请求内容不符。二、一审对大庄村委承包给陈铁军、李文成二人林场土地范围认定错误，对三被上诉人承包地来源及范围是否在陈铁军、李文成所承包的林场土地内认定错误。王小岐、李国红的土地由陈铁军和李文成转包而来。根据李小六提供的盖有大庄村委公章的《林地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明确该地块南北长约160米东西约宽约96米，表明其承包的土地共有23.04亩，并根据其提供的林场土地测量图，其主张林场土地总面积为133.44亩，根据其主张表明其承包林场土地110亩可耕地外的所有土地。由此则李国红、王小岐的土地应完全与李小六的土地是重合的，同一块土地同时承包给三个人，且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国红、王小岐的协议是1999年比2002年李小六签订的合同先成立，在此情况下，村主任的李小六仍借用其子李国峰之名与自己签订合同，现王小岐土地与李小六土地重合，且林场土地实际面积是133.44亩，其中包含可耕地110亩，进一步说明林场土地110亩是约数，由此可知林场土地大于林场可耕地，《大庄教学楼施工合同》中明确是林场土地除110亩可耕地外，还包括房地和场地，故李小六的土地在陈铁军和李文成的承包地内。三、对被上诉人土地承包款是否实际履行并未查清。根据法庭调查，自2002年至今，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过租金，而之前租金经查证核实并未有相关款项入账，而李国红主张因1997年大庄村委欠其6000元，用林场土地110亩一年的承包费折抵，又根据其提供的1996年签订的协议书表明其在1998年有条件退出，但未明确1998年何时退出，1999年10月22日才把林场土地交由陈铁军、李文成，若此之前一直由李国红使用该土地，则实质退出时村委已还清欠款，且至今李国红从未向村委交过承包费，而王小岐当庭表明其租金是用2头猪折抵，而被上诉人李小六否认，故三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履行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四、李小六在任职期间存在公章滥用现象，其协议实际上损害村集体利益，应无效。李小六任职期间，因公章滥用致使大庄村频繁涉诉，李小六作为村委会主任，在明知土地已承包的情况下，仍代表村委会与自己签订协议，并未实际向村集体缴纳租金。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李国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国红所承包的土地不是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书中所述称的土地，并且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性质也不属于耕地。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承包期限定为22年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李小六辩称：一、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答辩人的承包合同到2032年6月20日到期，一并判决答辩人在到期日腾退给被答辩人约六亩土地，与被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一致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所诉的涉案土地不包括在村委发包给陈铁军、李文成所承包的110亩土地内。被答辩人一审诉称村委将集体所有的林场土地承包给本村村民陈铁军、李文成，承包费抵销分为小学、小学校地建设费，租期19年，承包到期，陈铁军、李文成退还所承包的林场土地，但在村委收回该林场土地重新规划用地时，被告自称承租人进行阻挠，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所诉的土地系陈铁军、李文成承包的林场土地，且陈铁军、李文成所承包的土地的面积是110亩，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事实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陈铁军、李文成均证明其所承包的110亩土地全部足额耕种，且李文成、陈铁军均证实李小六没有耕种该二人所承包的土地。陈铁军称不清楚李小六耕种的是什么地，没有收过李小六的钱，李文成也没有租给李小六地，故李小六所耕种的土地不包括在陈铁军、李文成承包的林场土地110亩的范围之内。三、李小六合法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02年6月20日大张村委与王虎林、李国峰签订《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长期，同时被告提交法庭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更进一步明确了该承包的地东至三组耕地，西至耕地，南至耕地，北至王家坟，且该土地西边与陈铁军、李文成所承包的110亩土地相邻，南边有一条东西路相隔合同签订后。李国峰、王虎林一次性交清了承包费14000元。李小六与李国峰系同一家庭成员，同样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李小六及王虎林对该土地进行平整管理使用至今。综上，建议维持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的内容。李国红辩称：一、大庄村委所说的110亩地和其承包的八亩左右的土地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二、李国红也支付了承包的租金。三、根据村委出具的证明和村委盖章。李国红转让给李新记的那个协议都可以显示，当时这块涉案林地合同40年期限来确定的。王小岐辩称：一审判决对王小岐承包大庄林场地事实的认定是正确，判决的内容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对王小岐部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是不能成立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对王小岐部分的判决。大庄村委辩称：李国红实际使用的六亩土地是从陈铁军和李文成的手上丈量给他的，李国红主张的八亩是跟本次涉案林场范围内的这个土地是没有关联性的，是属于林场外围的部分，跟本案争议有关的这部分土地，因为在陈铁军和李文成土地范围内，应该腾退，李国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大庄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小六排除妨害，腾退侵占原告所有的林场土地，四至信息为：南至生产路，东邻王小岐侵占地，北邻李国玉承包的村委林地，西邻王会杰承包的村委林地，大约五六亩；诉讼费由被告李小六负担。2．被告李国红排除妨害，腾退侵占原告所有的林场土地，四至信息为：南至陈铁军（均）承包的村委土地，东邻李文秀承包的村委林地，北侧、西侧邻生产路，大约八亩；诉讼费由被告李国红负担。3．被告王小岐排除妨害，腾退侵占原告所有的林场土地，四至信息为：南至生产路，东边、北边至李国玉承包的村委林地，西邻李小六侵占地，大约九亩地；诉讼费由被告王小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六、李国红、王小岐均是大庄村的村民。李小六自1997年至2002年任大庄村委会主任。李国红系李小六的侄子。1997年12月份，大庄村委欠李国红6000元借款，把大庄村委所有的110亩林场土地交承包给李国红，折抵1年的承包费。1999年10月，大庄村招标建教学楼，以该村林场土地110亩19年的承包权作为建校投资。陈铁军（均）、李文成（李小六之兄）以陈铁军（均）的名义与大庄村委签订《大庄教学楼施工合同》。经过做工作，李国红退出承包。大庄村委将该林场110亩土地之外的约8亩土地承包给李国红。合同签订后，陈铁军（均）、李文成对该教学楼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交付大庄村委使用。大庄村委也将林场土地110亩交付陈铁军（均）、李文成承包。陈铁军（均）、李文成又分别将该土地转包给本村其他村民承包收取承包费。2019年2月16日，陈铁军（均）、李文成分别将各自承包大庄村委的110亩土地交还给大庄村委。2002年6月20日，大庄村委为甲方，李国峰（系被告李小六之子）、王虎林（时任大庄村会计）为乙方，双方签订《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999年，由于建设村小学的需要，大庄村委将林场内房屋处及周边土地用于取土建校，其后两年取土处无人管理，高低不平，垃圾遍地。2002年村委召开村组干部及小组代表会议，决定将此处约6亩沙荒地承包给李国峰、王虎林2人，该地块南北长约160米、东西宽约96米，承包费14，000元，合同生效后一次性付清，承包期限为长期（注：可转让、种植、建房）。后王虎林因身体原因，退出承包，该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为李小六。在该地块种植果树及庄稼。1999年10月，大庄村委向李国红出具《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998年，学校老教室被乡教办定为危房，学生上学出现困难，而我村经济十分困难，为了把学校建成，经全体村组干部和部分群众代表研究，并通过与李国红多次协商，最后决定把林场土地抽出几亩来偿还李国红六千元的经济。国红考虑下一代的教育问题，就同意了村委和群众代表的意见，特出此协议书。2001年8月4日，大庄村委为李国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大庄村委给李国红的土地是陈银生所使用的老场地和一部分高低不平的荒地，不包括陈铁生的110亩耕地范围内。大庄村支部委员会于2001年8月5日在上述证明上标注“情况属实”并加盖大庄村支部委员会印章。李国红承包该地后，2002年8月6日，又与李新记签订《协议书》，将该8亩土地转包给李新记，转包时间为40年。大庄村委在该《协议书》上盖有公章。现该土地上种植有果树及庄稼。1999年11月12日，大庄村委因欠王小岐两头猪款及现金（欠款数额不详），大庄村委为甲方，王小岐（旗）为乙方，双方签订《林场土地承包协议》。主要内容为：林场内荒地九亩（单价每亩45元整），处于林场老房屋所占位置，四邻为：东邻沙岗，西邻路，南邻路，北邻运田埂，村委将其承包给四组王小旗（岐）耕种，承包期为22年，自1999年开始，2021年止。该《林场土地承包协议》上李小六、王虎林签字，未加盖大庄村委公章。2009年10月，现任村干部在该《林场土地承包协议》上签字“与原件相符”并加盖大庄村委公章，并注明“已审核”。王小岐承包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小六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大庄村委承包给陈铁军（均）的林场土地是110亩或是140亩？三被告所承包的林场土地是否包含在陈铁军（均）、李文成所承包的110亩林场土地的范围之内？3．大庄村委与三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出具的证明是否真实有效？4．三被告承包期限应当如何认定？5．大庄村委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李小六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2002年6月20日，大庄村委为甲方，李国峰（系被告李小六之子）、王虎林为乙方，双方签订《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王虎林退出了承包，实际承包人为李小六。李小六、李国峰对此均予以认可。因此，李小六作为本案被告适格。2．关于大庄村委承包给陈铁军（均）的林场土地是110亩或是140亩及三被告所承包的林场土地是否包含在陈铁军（均）、李文成所承包的110亩林场土地的范围之内问题。根据大庄村委与陈铁军（均）于1999年10月22日所签订的《大庄教学楼施工合同》、依照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09）牟民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郑民终字第1124号判决书、原审法院（2015）牟民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499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1年8月4日大庄村委及大庄村支部委员会为李国红出具的的《证明》，均能证明大庄村委承包给陈铁军（均）的林场土地是110亩。三被告所承包的土地未包含在陈铁军（均）、李文成所承包的110亩林场土地分范围之内。3．关于大庄村委与三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出具的证明是否真实问题。大庄村委与三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证明，均加盖有“中牟县郑菴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并有时任村干部的签字。大庄村委虽然存在公章管理不善问题。但不能据此否定大庄村委与三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大庄村委与三被告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出具的证明具有真实性。4．关于三被告承包期限应当如何认定问题。2002年6月20日，大庄村委与李国峰、王虎林签订的《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长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该《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不是草地和林地，承包期约定为长期，视为约定不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承包期不得超过三十年。1999年10月10日，大庄村委向李国红出具《协议书》及2001年8月4日，大庄村委为李国红出具《证明》，李国红所承包的土地为耕地，因该《协议书》字迹模糊，不能辨别承包期等主要内容。2002年8月6日，李国红与李新记签订《协议书》，将该8亩土地转包给李新记，转包时间为40年，大庄村委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该《协议书》违反法律关于承包期规定的部分无效，其承包期应当根据本案实际予以确定。1999年11月12日，大庄村委与王小岐（旗）签订《林场土地承包协议》，双方约定承包期为22年，自1999年开始，2021年止，不违背法律规定。综合以上分析，结合本案实际，李小六以14000元的承包费承包大庄村委约8亩土地自2002年6月20日至今。李国红以6000元欠款折抵承包费自1999年10月至今。王小岐以大庄村委欠其两头猪款及部分现金折抵承包费自1999年11月12日至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认定大庄村委与李国峰、王虎林（实际承包人为李小六）于2002年6月22日签订的《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大庄村委与李国红于1999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承包期酌定为22年，合同到期日应截止到2021年10月10日；大庄村委与王小岐于1999年11月12日签订的《林场土地承包协议》承包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大庄村委要求李小六、李国红、王小岐腾退各自所承包的大庄村委的林场土地，李小六、李国红、王小岐应当在合同到期时予以腾退。大庄村委要求判令李小六、李国红、王小岐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小六于2032年6月20日之前将承包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约6亩林场土地腾退给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南至生产路，东临王小岐承包地，北邻李国红承包的村委林地，西邻王会杰承包的村委林地）；二、李国红于2021年10月10日之前将承包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约8亩林场土地腾退给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南至陈铁军（均）承包的村委土地，东临李文秀承包的村委土地，北侧、西侧临生产路）；三、王小岐于2021年11月12日之前将承包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约9亩林场土地腾退给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南至生产路，东边、北边至李国玉承包的村委土地，西边临李小六承包地）。四、驳回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另查明，李小六一审提交的《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载明：“决定将此处沙荒地承包给李国峰、王虎林2人”，未载明一审认定合同主要内容为“决定将此处约6亩沙荒地承包给李国峰、王虎林2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李小六、王小歧、李国红所承包案涉土地是否是村委承包给陈铁军、李文成的土地问题。大庄村委称三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系村委承包给陈铁军、李文成的土地，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对该事实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小六应否腾退案涉土地问题。李小六称其是因为大庄村委与李国峰、王虎林于2002年6月20日签订的《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而经营案涉土地，但该协议签订及履行存在以下问题：一、案涉承包主体掌管大庄村委公章，存在公章私盖可能性较大，该协议签订的承包主体是李国峰和王虎林，李国峰系李小六之子，签订协议时李小六任大庄村委会主任，王虎林任大庄村会计并直接掌管村委公章，大庄村委亦存在公章管理不善问题；二、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协议经村委研究，协议载明2002年村委召开村组干部及小组代表会议，决定将此处沙荒地承包给李国峰、王虎林，李小六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村委对该承包事宜进行开会研究，而根据大庄村委所提交的相应证据，时任大庄村村委副主任李抓妮、一组组长王均奇、二组组长李民、三组组长李九成均否认开会研究过李国峰、王虎林承包案涉土地事宜；三、案涉协议约定承包土地范围存在不实之处，协议约定承包地块南北长约160米，东西宽约96米，根据该协议李国峰、王虎林所承包的土地应为23.04亩左右，但李小六承包的土地范围仅约六亩左右，虽李小六称王虎林、李国峰将部分土地转包给王小岐，但王小岐占有土地仅约9亩，且王小岐否认其土地系从王虎林、李国峰处转包，并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李小六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李国峰、王虎林将部分土地转包给王小岐；四、无有效证据证明李国峰、王虎林交纳承包费用，李小六出具的交款收据虽有村委公章，但无经办人签名，李小六作为时任村委主任称已交纳承包费用并入帐，但记不清楚经办人是谁，大庄村委提供的同期帐目中未显示李国峰、王虎林交纳该笔承包费用，李小六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李国峰、王虎林实际交纳案涉协议承包费用。综合上述情况，本院无法确认李小六所提供的《林场内房屋占地及建校拉土用地承包合同》及交款收据的真实性，故大庄村委上诉称大庄村委公章使用不规范，李小六所承包土地未交纳承包费用，请求李小六腾退案涉土地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李小六应腾退所侵占案涉大庄村委林场土地。关于李国红称承包期限应按40年计算问题。本案中，李国红所提供证据可以证明李国红系以6000元欠款折抵案涉土地承包费自1999年10月至今，一审法院根据李国红承包土地的相关情况，依据公平原则，酌定李国红承包案涉土地期限为22年，并据此判令李国红于2021年10月10日之前腾退案涉土地并无不当，李国红上诉称承包期限应按40年计算的依据不足。关于一审判决内容是否超出大庄村委一审诉请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结合相关协议，判令李国红、王小岐在承包到期后腾退案涉土地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大庄村委主张一审判决内容超出其一审诉请及李国红、王小岐立即腾退案涉土地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大庄村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93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小六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侵占上诉人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约6亩林场土地（南至生产路，东临王小岐承包地，北邻李国红承包的村委林地，西邻王会杰承包的村委林地）腾退给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三、上诉人李国红于2021年10月10日之前将承包上诉人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约8亩林场土地（南至陈铁军（均）承包的村委土地，东临李文秀承包的村委土地，北侧、西侧临生产路）腾退给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四、被上诉人王小岐于2021年11月12日之前将承包上诉人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约9亩林场土地（南至生产路，东边、北边至李国玉承包的村委土地，西边临李小六侵占地）腾退给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五、驳回上诉人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0元，由上诉人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0元，被上诉人李小六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0元，由中牟县郑庵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0元，李小六负担100元，上诉人李国红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