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欢，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学兵，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宏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涂山西路郑郢村东大柏地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95196609W。法定代表人：杨莹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怀柱，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蚌埠中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万达广场公寓A栋19层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900MA2NEW857X。法定代表人：杨欢，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欢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宏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扬钢贸公司）、原审被告蚌埠中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旺电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宏扬钢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上诉人抽取了已付货款对应价值送货单，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员工张杨的微信聊天和通话记录并不能反映上诉人抽取了已付货款的供货单，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123万元货款也已明确提出要把前面付过钱的条子都给抽掉，实际上是对123万元货款的否认。上诉人能否提供出留存货单(客户联)和上诉人所写的欠条“上单欠4736.00”，也无法推断出上诉人已抽走了已付款对应价值送货单的结论。其已付的94万元货款，应从所欠货款中扣除。2.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两个法律关系，而一审予以合并审理，程序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宏扬钢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认定正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通话记录及欠条，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杨欢在向该公司支付货款后会抽走对应价款的送货单，该公司目前留存的送货单是尚未支付的送货单；一审法院不存在任何程序问题。中旺电力公司未作陈述。宏扬钢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杨欢、中旺电力公司支付货款1427252元及利息（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扬钢贸公司自2014年与杨欢即发生业务关系，当时中旺电力公司尚未成立。宏扬钢贸公司与杨欢口头协商供应货物，在双方交易中，该公司提供给杨欢的货物由杨欢或其雇员陈多侠及高振磊负责签收。宏扬钢贸公司提供供货单开始一式四联，2017年以后供货单一式三联，其中宏扬钢贸公司拿出两联即客户联及记账联，在杨欢收取货物后由杨欢或其雇员陈多侠及高振磊在两联供货单上签字，宏扬钢贸公司留存记账联，杨欢留存客户联。2017年3月，中旺电力公司成立后，宏扬钢贸公司继续向杨欢供货，供货方式仍采取上述供货形式。供货单均未加盖中旺电力公司印章，加之付款即自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杨欢付款合计金额95万元中仅有以中旺电力公司名义付款28万元，且杨欢系中旺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认定宏扬钢贸公司与杨欢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受人应为杨欢。关于杨欢向宏扬钢贸公司付过款的供货单是否抽掉，首先，从杨欢与宏扬钢贸公司的业务员张杨的2018年3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张杨）你一定给我办了，都123万了；（杨欢）你明天下午一定过来，把前面付过钱的条子都给抽掉，要不抽掉，时间长了又记不住；（张杨）下午几点﹖你别靠带我那傻等；（杨欢）明天中午就过来，我明天中午给电话，把你那些单子带来把年前的那些单子给抽掉。其次，从2018年杨欢与张杨的通话记录：…那我之前你付过钱的单子都被你抽掉了，我到哪找之前的呢。杨欢：哪个﹖张杨：我讲那之前付过钱的单子都抽掉了，我到哪找之前的呢﹖杨欢：你电脑里不是有吗﹖你那账做的那么细，我天天马大哈，你天天又不是马大哈。你讲可是等等。再则，从供货金额来看货款金额后有零头，付款来看，均为整数，结合杨欢手写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上单欠4736.00”，可以对双方的交易习惯的结算方式予以印证。综上，从杨欢与宏扬钢贸公司的业务员张杨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以及结合杨欢手写欠条，应认定杨欢抽取已付款的对应价值供货单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宏扬钢贸公司存有杨欢或其雇员签字的供货单（客户联）为尚欠货款凭证。自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供货单（客户联），货款金额1397082元，连同杨欢手写“上单欠4736.00”的4736元，合计1401818元。一审另查明：中旺电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事实，能够认定宏扬钢贸公司与杨欢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杨欢认为其已支付货款94万元，该款应从欠付货款中扣除的辩解理由，该院认为，首先，从杨欢与张杨的微信聊天及通话记录均反映杨欢抽取已付货款的供货单是双方交易习惯，另外，杨欢与张杨微信聊天中，张杨向杨欢催款并提出货款已123万了，杨欢未回答。其次，宏扬钢贸公司供应的货物，由杨欢及其雇员负责签收，且杨欢及中旺电力公司也提供不了另外杨欢留存货单（客户联）。由此应认定杨欢已经抽走了已付款的对应价值送货单。从供货金额来看货款金额后有零头，付款来看，均为整数，结合杨欢手写欠条载明的“上单欠4736.00”，可以对双方交易习惯的结算方式予以印证。综上，宏扬钢贸公司处存有杨欢或其雇员签字的未抽供货单（客户联）金额为尚欠货款。宏扬钢贸公司处存有自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供货单（客户联），货款金额1397082元，连同杨欢手写“上单欠4736.00”的4736元，合计1401818元。杨欢、中旺电力公司另辩称，宏扬钢贸公司私自抬高货物价格，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对宏扬钢贸公司要求杨欢支付货款140181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其余货款因供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要求中旺电力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不足，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蚌埠市宏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401818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14018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为止）；二、驳回蚌埠市宏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5元，由蚌埠市宏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45元，杨欢负担17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扬钢贸公司一审提交的供货单、欠条、微信、短信聊天及通话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该公司与杨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宏扬钢贸公司持有作为债权凭证的供货单（客户联）及欠条等，并据以主张权利。杨欢否认其抽取已付款对应的供货单，并陈述其已付款94万元应予扣除，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而其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且亦不足以反驳对方的主张，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经审核，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情形。宏扬钢贸公司同时将杨欢、中旺电力公司列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其对中旺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定程序。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此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杨欢的上诉请求；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蚌埠市宏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401818元及利息（以14018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利随本清）；四、驳回蚌埠市宏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5元，由蚌埠市宏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5元，杨欢负担17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8元，由杨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强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王婷婷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