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龙，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辉标，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端靖，上海宸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保龙因与被上诉人冯辉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存在偷电的行为，电表在2014年4月就被拆开过，当时上诉人还未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在上诉人租赁系争房屋期间突然停电，经联系房东，房东不但未恢复供电还多次闹事导致上诉人的生意无法继续经营；上诉人要求挽回自己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冯辉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辉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冯辉标、张保龙2015年12月11日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4日解除；2.判令张保龙返还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房屋；3.请求判令张保龙支付冯辉标系争房屋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300元的标准支付的租金和使用费；4.请求判令张保龙支付冯辉标上述租金及使用费利息损失，以37,800元为基数（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共计6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5.请求判令张保龙支付违约金按拖欠租金的20%即7,560元；6.本案诉讼费由张保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辉标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1层房屋的权利人，于2008年6月19日取得房地产权证，房屋建筑面积44.27平方米，用途为店铺。2015年12月11日，冯辉标（出租方、甲方）与张保龙（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2016年1月1日至12月30日年租金69,600元，保证金6,000元，第一期23,400元，以后每期为三个月一次，按照“先付租，后使用”的原则，乙方应按期交付租金，支付时间在每期的10天前，乙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5%支付滞纳金，拖欠半个月以上，出租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收回经营场地，不退任何保证金。2017年1月1日至12月30日，年租金72,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每年年租金75,600元，2020年1月1日至12月30日，年租金79,200元。承租方为生产经营所耗用的水、电、通讯、工商、税务、卫生、消防等等费用由承租方按账单规定交付。本协议执行过程中，承租方必须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负责消防安全工作，安全用水、用电，如有发生任何安全事故，一切后果由承租方承担。双方约定，中途不得撤租，否则视其违约。租赁期间使用经营场所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合同终止时，保证金除用抵充协议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外，乙方应退清终止有关于此房号办理的证件、执照等手续后，剩余部分无息归还乙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8年8月14日，上海市电力公司浦东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浦东供电公司）就系争房屋开具违章用电（违约、窃电）现场检查单（NO.PD1003970），窃电方法：（4）开启封印（8）其他“内U”；处理方式：5分钟后停电。检查人员附言：该户电表私拆封印，内部“1”“2”接线桩铜线短接，窃电。张保龙在用户确认处签字。2018年10月24日，冯辉标在系争房屋处张贴告知函，向张保龙言明：催你交XX路XX号店铺租金已多次，按合同你已严重违约。现要求你把XX镇XX路XX号店铺的电表恢复正常通电。2019年1月31日，冯辉标向张保龙发出通知函，言明：你我双方就XX路XX号商铺签有租赁合同，现因以下原因，正式通知你方解除租赁合同：1、在租赁房屋内从事制造假证件、违章用电等非法活动，导致你方受到刑事、行政处罚；2、长期拖欠房租（自2018年10月至今未交房租）。根据相关法律、合同规定，我方自2019年1月31日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并要求你方及时履行以下义务：1、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清空租赁房屋；2、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拖欠租金、滞纳金等费用共计151,200元（暂计120日）；3、及时向电力公司缴纳罚款，恢复该房屋正常供电。如你方逾期不履行以上义务的，我方将在有关单位见证下对该房屋进行清空回收处理，所产生的费用由你方承担。该函于2月2日向系争房屋处邮寄。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向张保龙发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并于2019年1月29日收取张保龙保证金1,000元。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向张保龙发出释放证明书，言明张保龙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拘留，现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安局浦东分局决定予以释放。一审又查明，张保龙于2018年9月5日在系争房屋处办理名称为上海市A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日期2010年11月10日），经营范围为电动自行车的批发、零售及维修。经一审法院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调查取证，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沪浦检一部不批捕说理[2019]888号载明：你局2019年1月21日以浦公（三林审）提捕字[2019]100382号文书提请批准逮捕的犯罪嫌疑人张保龙，经审查，我院对其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现说明理由如下：2015年12月至案发，犯罪嫌疑人张保龙租赁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经营上海B经营部期间，是否对电能表进行改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系上一家租赁户实施了改装后延续至案发的情况，也无法排除在上一家租户实施电能表改装后，犯罪嫌疑人张保龙对电能表又进行了改装，或者在其租赁后发现被改装仍持放任态度，侵占国家电力，偷逃电费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如你局认为我院不批准逮捕决定有错误而要求复议的，应当在收到《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后5日内提出《要求复议意见书》，送交我院进行复议。一审法院认为，冯辉标、张保龙就系争房屋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关于合同的解除。张保龙自租赁系争房屋后，一直按约付租。2018年8月14日电力部门检查发现系争房屋存在窃电行为，其后系争房屋一直处于停电状态，故张保龙停止付租。张保龙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1月28日取保候审后，继续占用系争房屋且未付租金，冯辉标多次发出催交租金和解约通知，张保龙仍占用房屋且未付租，冯辉标发出的解约通知到达的时间为2019年2月4日，故冯辉标主张该日为合同解除日，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返还房屋。张保龙在未付租金和使用费的前提下仍继续占有使用系争房屋，致使冯辉标无法收取租金亦无法收回租赁房屋，显然有违公平原则，故冯辉标要求张保龙返还系争房屋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金和使用费。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的内容，无法排除系上一家租赁户实施了改装后延续至案发的情况，也无法排除在上一家租户实施电能表改装后，犯罪嫌疑人张保龙对电能表又进行了改装，或者在其租赁后发现被改装仍持放任态度，侵占国家电力，偷逃电费的情况。现窃电的原因尚不足以认定系张保龙所为，基于系争房屋自2018年8月14日停电后张保龙不能正常经营，冯辉标未能提供符合正常的房屋使用条件，故租金及使用费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6,3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每月3,150元。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张保龙如若认为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可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另行主张合法权益，但张保龙占有系争房屋并拒付租金至今，显属无理。关于利息。因双方对系争房屋的窃电责任不明，双方处于争议中，冯辉标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鉴于张保龙欠租确系事出有因，对冯辉标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冯辉标、张保龙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4日解除；二、张保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房屋迁出，将该房屋返还冯辉标；三、张保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3,150元的标准支付冯辉标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和使用费（保证金6,000元用以抵扣该部分费用）；四、驳回冯辉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元，由张保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认为电表改装问题与其无关，断电问题以及被上诉人闹事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系争房屋停电、上诉人拒绝支付租金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发出催缴租金和解约通知，因此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4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既不支付欠租，又不同意返还系争房屋，显属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租金及使用费标准进行了调整，亦属合理。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损失，并非本案审理范畴，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返还房屋和支付欠租。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保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0元，由上诉人张保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娄永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刘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