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5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明鲍，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安友，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思亮，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明对，男，1973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龙港镇上南村村委副书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敏，上海简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先林，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苍南县龙港镇上南村副主任，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明欣，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方明碧，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曾安山，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明鲍、方明对、陈先林、方明欣、方明碧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明鲍、方明对、陈先林、方明欣、方明碧，辩护人张安友、王敏、余乃盛、张步胜、曾安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方君弟（已判决）及被告人方明对、陈先林等人为了强揽龙港平等小区1-6栋房子建设工程，向村民故意隐瞒征地款已经全额打到象南村村集体账户的事实，并煽动象南村村民到平等小区1-6幢在建工地闹事阻挠工程进场施工，致使平等小区1-6幢业主在长达10个月的时间里都无法建房打桩。平等小区1-6幢业主吴某1等人为了尽快建起房子，在方君弟等人的言语威胁下，不得不以高于每间房子造价人民币4万多元（以下币种相同）的价格（每间承包价26.68万元）被迫将工程承包给了方君弟等人，后方君弟等人为掩盖事实，指使被告人方明鲍及方学尧（另案处理）与业主签订合同，后将工程以每间21.9万元的承包价转包给王某2，并从中非法获利。其中，方明鲍非法获利20余万元，方明对非法获利6.9万元。2.2017年7月，龙港平等小区韩家洋村独立栋（第七栋，共12间）业主将工程以每间造价26.78万元的价格承包给王某1。被告人方明欣得知此事后，为了达到强包该12间总造价300多万元的工程，通过言语威胁、挖路阻挠等方式阻挠该栋房子的施工，致使王某1承包的工程在长达4个月的时间里无法进场施工。在王某1将工程分给方某2后，被告人方明欣、方明碧等人为了继续夺取该工程的承包权，通过倒泥石、用车堵路等方式阻挠工程施工，后发生肢体冲突，最后方某2赔偿方明碧一方4.2万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方明鲍、方明对、陈先林、方明欣、方明碧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明鲍、方明对、陈先林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明欣、方明碧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明碧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明对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方明鲍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二个月；被告人方明对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先林、方明欣、方明碧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被告人方明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作为工程的承包者，有经手工程的财务，但没有专业的财务记录，案发时工程尚未清算，相关费用的支出也未进行结算，对于被告人经手的款项应做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被告人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进行量刑。被告人方明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系从犯，在量刑时与主犯应有所区分，且有坦白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九个月之间进行量刑。被告人陈先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对被告人的量刑不能仅仅依据涉案金额，还应考虑强迫交易形成的原因，综合全案，被告人没有积极参与，也未获利。被告人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在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明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且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手段、情节及危害性相对较轻，没有实际获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明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案件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且自愿认罪认罚，作用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方明鲍、方明对、陈先林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份，方君弟（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方明对、陈先林等人为了承揽龙港平等小区1-6栋房子建设工程，煽动上南村村民到平等小区1-6幢在建工地闹事阻挠工程进场施工，致使平等小区1-6幢业主在长达10个月的时间里都无法建房打桩。平等小区1-6幢业主吴某1等人为了尽快建起房子，就以高于每间房子造价4万多元的价格（每间承包价26.68万元），总工程价款1920.96万元，被迫将工程承包给了方君弟等人，后方君弟等人为掩盖事实，指使被告人方明鲍及方学尧（另案处理）与业主签订合同，后将工程以每间21.9万元，总工程价款1576.8万元，转包给王某2，并从中非法获利。其中，方明鲍非法获利20余万元，方明对非法获利6.9万元。（二）被告人方明欣、方明碧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份，龙港平等小区韩家洋村独立栋（第七栋，共12间）业主将工程以每间造价26.78万元，总工程价款321.36万元，承包给王某1。被告人方明欣得知此事后，为了达到强包该项工程，通过伪造假证明，采用言语威胁、挖路阻挠等方式阻挠该栋房子的施工，致使王某1承包的工程在长达4个月的时间里无法进场施工。在王某1将工程分给方某2后，被告人方明欣、方明碧等人为了继续夺取该工程的承包权，通过倒泥石、用车堵路等方式继续阻挠工程施工，后发生肢体冲突，最后方某2赔偿了方明碧一方4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方明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9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方明鲍、方明对、陈先林、方明欣、方明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吴某1、徐某1、吕某、陈某1、陈某2、徐某2、方某1、陈某3、吴某2、倪某、陈某4、余某、王某1、方某2的陈述，同案犯方君弟、同案人员方学尧的供述，证人梅某、吴某3、温某、方某3、叶某、方某4、吴某4、王某2、王某3、吴某5、王某4、陈某5、吴某6、吴某7、方某5、吴某8、王某5、吴某9的证言，检查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平等小区征地项目详细说明，龙港镇象南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银行交易明细、平等小区安置房72间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象南村会议记录，账本，发票，收款凭证，会议记录本，苍南农商银行象南村集体账户余额对账单，明细账，刑事判决书，证明，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明鲍、方明对、陈先林、方明欣、方明碧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明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方明鲍、方明对、陈先林系从犯，被告人方明对有坦白情节并已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方明欣、方明碧系犯罪未遂，且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同，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方明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方明对、陈先林、方明欣、方明碧减轻处罚，并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各辩护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方明鲍、方明对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过轻，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明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方明对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陈先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方明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方明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追缴被告人方明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七、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方明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审 判 员  林骄阳人民陪审员  吴圣潘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代书 记员  卢 露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