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634号原告：张坚毅，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钊，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海武，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告：潘雅丽，女，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张坚毅与被告陈海武、潘雅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无法以其他方式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钊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判令：一、撤销被告陈海武与被告潘雅丽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四条；二、被告潘雅丽对（2019）浙0602民初626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被告陈海武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2日，被告陈海武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于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利息按月息1.5%计算，如到时不按时归还造成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原告在2015年1月12日通过网银转账向被告陈海武交付20万元借款。因被告陈海武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双方产生诉讼，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浙0602民初6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海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该款于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以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被告陈海武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浙0602执5317号，现未执行到任何款项。执行阶段，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调取被告陈海武的离婚协议书。被告陈海武与被告潘雅丽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1、将位于越城区大叶池小区8幢403室（产权登记的坐落实际为402室）房产一处面积54平方米归女方所有；2、位于城南任家塔小区归女方所有；3、涂山花园30幢502室已收定金，在2017年6月前过户，在男方名下的其余家中所有一切归女方所有。第四条约定：1、女方名下在绍兴瑞丰银行已抵押金额银行贷款26万由男方还清，房屋归女方；2、其余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与对方无涉。原告认为，被告陈海武和被告潘雅丽在2017年2月9日协议离婚时，将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大叶池小区8幢402室房屋和城南任家塔小区，以及涂山家园30幢502室的家中所有，一切分割归被告潘雅丽所有，又将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银行贷款26万元分割给被告陈海武承担，被告陈海武和被告潘雅丽的行为致使被告陈海武清偿债务的责任财产显著减少，该行为明显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另查询到，被告陈海武和被告潘雅丽在协议离婚后又于2017年7月4日结婚，二被告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通过离婚协议为名行转移财产之实，逃避债务履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2019）浙0602民初626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潘雅丽在2019年11月6日将大叶池小区8幢402室房屋对外进行出售，再次转移财产。被告潘雅丽应在大叶池小区8幢402室房屋转让总价款中扣除瑞丰银行26万元贷款后，剩余款项的一半范围内对被告陈海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在城南任家塔小区房屋价值一半范围内对被告陈海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财产价值远超过（2019）浙0602民初626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被告陈海武的债务，故被告潘雅丽应对被告陈海武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补充：起诉状第二页第二行再次转移财产后加上房屋转让价格为50万，该房屋设定的抵押贷款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所以离婚协议中涉及26万贷款被告陈海武已经全部结清，被告潘雅丽应在大叶池小区的房屋转让总价款的一半对被告陈海武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其中关于（2019）浙0602民初6267号案件的起诉、判决和执行的内容和经过与原告诉称基本一致，关于两被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与原告诉称基本一致。同时认定，两被告于1996年11月1日结婚，于2017年2月9日登记离婚，后又于2017年7月4日结婚。另认定，经原告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由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房地产管理处调取2019年11月6日被告潘雅丽与案外人金泽明签订的2019330602MM0043618号《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潘雅丽将其名下大叶池南区8幢402室房产以5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金泽明。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绍兴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载明上述房产于2006年8月18日登记于被告潘雅丽名下，同时，经查询，两被告名下并无离婚协议中任家塔小区房产的历史登记信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陈海武作为债务人，有义务妥善保管其财产确保其清偿能力，陈海武于2017年2月9日离婚时，明知自身尚负债务未归还，与被告潘雅丽达成离婚协议，约定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和其他所有财产全部归被告潘雅丽所有，而债务由陈海武承担，导致原告的债权至今尚未实现，其转移财产的主观恶意明显，客观上也损害了原告利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处分给被告潘雅丽的约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离婚协议中约定分割的“大叶池小区8幢403室”与实际登记的“8幢402室”不一致，应以登记的房产信息为准。同时，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经向不动产部门查询，仅能确定离婚协议中的大叶池房产曾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被告潘雅丽名下，而仅凭离婚协议并不能确定任家塔小区的房产原来确属两被告共同所有且之后变更为潘雅丽单独所有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案涉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债权人撤销权并不涉及债务承担问题，故原告要求撤销离婚协议第四条于法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相关协议撤销后，被告潘雅丽对陈海武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该诉请本质是要求潘雅丽因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所取得的陈海武的财产份额直接返还给原告，但法院依法撤销的财产或利益归属于全体债权人而非提起撤销权诉讼的债权人，原告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且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5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故撤销后应恢复到债务人与受让人行为前的原来状态，受让人应向债务人返还财产。因被告潘雅丽已以出卖方式将案涉大叶池房产进行处分，现该房产已登记在他人名下无法返还，在此情况下只能由被告潘雅丽向陈海武返还价款，返还价款应以大叶池房产转让款50万元的50%予以确定。因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涂山花园“家中所有一切”的无法明确，故无法确定返还内容，本案中暂不作返还之判。两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海武于2017年2月9日将其拥有共同共有所有权的大叶池南区8幢402室无偿处分给被告潘雅丽的行为；二、撤销被告陈海武、潘雅丽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被告陈海武名下家中所有一切归潘雅丽所有的约定；三、被告潘雅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陈海武返还大叶池小区8幢402室房产转让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25万元；四、驳回原告张坚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090元，由被告陈海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琪喆人民陪审员  沈忠仙人民陪审员  潘立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孟琼菲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