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增康，男，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晓蕴，女，195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杨政宏，男，200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杨健(张杨政宏之母)，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芳芳，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增明，男，194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冬，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忠琴，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凡，女，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彦，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张杨政宏因与被上诉人杨增明、杨晓冬、沈忠琴、杨凡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张杨政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1985年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与上海市南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南泉路房屋)的置换是杨增康夫妇与杨增荣夫妇交换住处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杨增康自1985年与杨惠和置换房屋后开始实际承租系争房屋，一审法院判令三被上诉人参与“均分”没有法律依据。自1985年起，上诉人杨增康已经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只是因为物业管理部门没有发放新的租赁房卡，2009年变更只是履行相关程序。二、杨凡不具有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杨凡在户籍迁入前，其父杨晓冬写了一份杨凡只挂户口、不居住的《保证书》，杨凡实际上也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三、即便是杨增明和杨晓冬有权分割动迁款，也不应当和上诉人“均分”。杨增明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从未居住，其在上海有两套住房。相较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方家庭经济紧张，对系争房屋更为依赖。四、关于一审保全费5,000元，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完全不公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被上诉人空挂户口、户口迁入后从未居住等客观事实，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杨增明、杨晓冬、沈忠琴、杨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一、系争房屋原为杨惠和承租的公房，杨增明、杨晓东户口从新疆迁入系争房屋时，杨慧和在世且是承租人，被上诉人户口迁入完全符合相关政策，杨凡在系争房屋报出生，该三人没有居住系争房屋是因为系争房屋实际情况所致，故杨增明、杨晓东、杨凡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二、上诉人称杨增明在上海有两套住房，情况不属实，实际上只有一套，且是在2001年由杨晓东、邵德英向银行贷款购买，不是因福利性质取得，且该房屋建筑面积只有48平方米，当时居住一家三代五口人，条件艰苦。三、关于1996年杨晓东书写的《保证书》，当时承租人是杨惠和，并不是杨增康，该保证书中并未承诺杨晓东、杨凡不分割动迁款，所写的内容是暂时性不居住，待今后房屋拆除，按国家政策分配住房。该份保证书恰恰印证了杨晓东、杨凡是因为系争房屋客观上无法居住，所以外出借房居住。四、系争房屋承租人由杨慧和变更为杨增康是2009年而不是1985年，杨增明及其妻子邵德英作为60岁以上同住老年人还在征询意向表上签字同意。五、一审法院考虑到杨增康是承租人、杨增康一家征收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已经将与居住有关的费用全部判决给上诉人，其余的款项才作为本案承租人和同住人共同分割的部分，判决金额公正。六、在1985年房屋交换之后，杨增康一家和杨增荣一家居住和户口互换，杨惠和的户口从未迁出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一直是杨惠和。南泉路房屋现在是产权房，权利人是杨增荣夫妇。因此一审判决认定1985年房屋置换实际为杨增康夫妇与杨增荣夫妇交换居住的意见正确。综上，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增明、杨晓冬、沈忠琴、杨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张杨政宏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593,865.14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杨增明与杨增康系杨惠和(2000年死亡)之子，杨晓冬系杨增明之子，沈忠琴与杨晓冬系夫妻，杨凡系杨晓冬与沈忠琴之女；杨增康与陆晓蕴系夫妻，杨健系杨增康与陆晓蕴之女，张杨政宏系杨健之子。系争房屋原系杨惠和承租的公房，杨惠和的子女杨增明、杨增康和案外人杨增荣等均在内居住。1963年，杨增明因政策原因去新疆工作，户口亦从系争房屋迁往新疆农一师。1982年7月，杨健户口从上海市花衣街XXX号迁入系争房屋。杨增康和陆晓蕴因分得南泉路房屋，于1983年将户口从系争房屋迁往南泉路房屋。根据(85)南南房交第8-80号、房管所(85)交第7-20号住房交换签报，杨惠和承租的系争房屋与杨增康承租的南泉路房屋交换，调换房屋原因为兄弟之间交换住房为生活方便，管理员意见“拟同意交换，租金付到8月底，从85年9月1日各付新租，凭证未发”。随后，杨增康一家搬迁至系争房屋居住，杨增荣一家从系争房屋搬至南泉路房屋居住，双方户口亦随之迁移，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未变更，承租人仍为杨惠和。南泉路房屋租赁户名变更情况不明，1988年至1991年部分租金收据显示户名为杨惠和，该房屋现为产权房(房改售房)，权利人为杨增荣、陈红英。1989年7月，杨晓冬户口从新疆阿克苏市南口镇迁入系争房屋，并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一段时间，具体时间不明。1990年，案外人王某某(亡)户由上海市广西北路XXX号XXX室套配至上海市通河一村XXX号XXX室二室一厅房屋(居住面积30.1平方米)，配房人口为包括沈忠琴在内的5人。1996年，杨晓冬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杨晓冬因婚后租借房屋拆除，考虑到巡道街XXX号无法居住，所以暂时性居住于户口所在地(巡道街XXX号)，并且可保证今后妻子和孩子回沪后外出借房，不会挤到巡道街XXX号居住，待到今后巡道街XXX号拆除，按国家政策分配住房。杨增康在下方注明：根据杨晓冬以上所述，同意其将其妻子及子女户口迁入巡道街XXX号。1996年2月，沈忠琴户口从通河一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1996年9月，杨凡户口报出生入系争房屋。1997年3月，杨增明和妻子邵德英(2013年死亡)户口从新疆阿克苏市阿拉尔垦区农一师十二团迁入系争房屋。杨增明、沈忠琴、杨凡未在系争房屋居住。社会保险信息系统记载的杨增明退休时间为2003年1月28日。1999年8月，杨惠和增配了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新路XXX弄XXX号房屋，根据住房调配单记载，原住房为系争房屋，原住房人员为杨惠和、杨增康、陆晓蕴、杨健、杨增明、邵德英、杨晓冬、沈忠琴、杨凡等9人，工作单位一栏，杨增明、邵德英记载为新疆退休，杨晓冬记载为新疆回沪，新配房人口为杨惠和一人。系争房屋承租人未变更，仍为杨惠和。1999年12月，杨增康和陆晓蕴经原上海市南市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约定居住问题自行解决。离婚后，杨增康和陆晓蕴继续居住在系争房屋。2001年，杨晓冬和邵德英购买了上海市上南八村XXX号XXX室房屋(商品房)。2009年2月，杨增康以原承租人杨惠和去世为由向物业管理部门提出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申请，杨增明及其妻子邵德英作为60岁以上同住老年人在征询表上签字同意，上海南房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后同意其申请(2009南东房管内第118号文)，系争房屋承租人自2009年3月1日起变更为杨增康。系争房屋所在地块于2019年6月列入征收范围，截至征收时，系争房屋由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居住使用，户内有两本户口簿，一本户主为杨增明，户籍人口为杨增明、杨晓冬、沈忠琴、杨凡，另一本户主为陆晓蕴，户籍人员为陆晓蕴、杨增康、杨健、张杨政宏。2019年6月29日，杨增康(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2107)，杨增康另签字确认《黄浦区乔家路地块(东块)结算单》一份，杨增康户共获得征收补偿款5,187,730.29，其中房屋价值补偿2,874,684.94元，签约奖励费508,26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733,04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搭建补贴455,603.36元(计算公式21.52×51,636×0.5-100,000)，搬迁奖励费411,652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71,489.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增明、杨晓冬、沈忠琴、杨凡是否有权要求杨增康等给付其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一、关于杨增明等4人是否享有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资格。是否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在系争房屋内有无户籍不是衡量当事人有无公房居住权益的唯一标准，而应根据实际居住生活年限、他处有无住房等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沈忠琴的户口虽然在系争房屋内，但其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安置房屋面积在配房当时亦不属于居住困难的标准，故沈忠琴属于在他处曾经受配过福利性质的房屋且居住不困难，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在系争房屋没有居住权。关于杨增明、杨晓冬和杨凡，杨增康等认为杨增明、杨晓冬并非按照回沪政策落户，杨凡在系争房屋空挂户口，根据《上海市劳动局关于解决在新疆原上海支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问题的通知》(沪劳访发[89]23号)，解决的范围是指1961年以后，由上海市知识青年参加外地建设工作统一组织成员到新疆农垦(农业)系统的原上海城镇知青，杨增明1963年去新疆农一师工作符合上述条件，故杨晓冬在1989年将户口从新疆迁入系争房屋属于按照政策回沪，杨增明在1997年户口迁回系争房屋也属于按照政策回沪，退休时间不影响其按照政策回沪的性质，故杨增明和杨晓冬属于按照政策回沪人员，杨凡出生后将户口报入系争房屋，三人虽然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但系因为系争房屋的实际面积和居住条件所限，以及杨晓冬在他处另有商品房居住等事实所致，故杨增明、杨晓冬和杨凡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杨增康等辩称系争房屋由杨增康承租的南泉路房屋等价置换所得，杨增明等对房屋来源没有贡献，不应分得征收补偿款，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由杨增明和杨增康的父亲杨惠和承租，杨增明去新疆工作之前居住在系争房屋，1985年的房屋置换实际为杨增康夫妇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杨增荣夫妇交换居住，南泉路房屋后亦由杨增荣夫妇购得产权，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一直为杨惠和，杨晓冬和杨增明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亦在杨惠和在世期间，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亦符合相关政策，杨增康在2009年申请变更系争房屋承租人，杨增明及其妻子亦在征询表上签字同意，故该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系争房屋由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居住使用，故除沈忠琴外的当事人均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二、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如何分割。系争房屋由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居住使用，搭建亦与杨增明、杨晓冬、杨凡无关，因此在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构成中，签约奖励费、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搭建补贴、搬迁奖励费应归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所有，其余款项原则上应由所有同住人均分，故杨增明、杨晓冬、杨凡每人可分得征收补偿款539,887元，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尚未领取，故由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共同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增明、杨晓冬、杨凡上海市黄浦区巡道街XXX号二层前后楼房屋征收补偿款1,619,661元；二、沈忠琴要求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一直是杨惠和，在杨惠和过世多年之后，杨增康在2009年申请变更为系争房屋承租人时，杨增明及其妻子亦在征询表上签字同意，因此杨增康方认为1985年杨增康已是系争房屋实际承租人，2009年变更只是履行相关程序并无事实依据。就杨晓冬出具的《保证书》，从字面意思只能理解为杨晓冬保证妻儿迁入户籍后，虽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而不在系争房屋居住，但待系争房屋拆迁时，其可按政策分配房屋。而且从《保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杨晓冬等不在系争房屋居住是因系争房屋存在无法居住的居住困难情况，杨增明、杨晓冬户籍系按照国家政策迁入，且未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一审认定杨增明、杨晓冬、杨凡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所计算的杨增明、杨晓冬、杨凡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不再做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6.95元，由上诉人杨增康、陆晓蕴、杨健和张杨政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