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4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州梦见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平街282号2006#。法定代表人：高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北京实创高科技发展总公司1-2号）B栋8层814。法定代表人：柯家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荻，女，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琦，女，公司法务。上诉人苏州梦见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见猫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765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见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不予支付赔偿金。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我方app为第三方搜索服务平台，不直接提供任何内容，用户浏览内容均为第三方内容搜索结果，请求重新鉴定内容侵权。大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大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梦见猫公司赔偿大麦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事实和理由：知名网络小说作家拈花拂柳系小说阅读网站“香网”（域名xiang5.com）的签约作者，其在香网创作了涉案作品《闪婚总裁契约妻》。拈花拂柳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授予大麦公司享有，且大麦公司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8年8月，大麦公司发现梦见猫公司经营的移动端安卓应用程序“口袋追书”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经大麦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梦见猫公司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909号公证书。大麦公司认为，根据涉案作品作者的授权，大麦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他人不得侵犯。梦见猫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发布涉案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大麦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大麦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大麦公司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大麦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梦见猫公司未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麦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为《闪婚总裁契约妻》（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共788章，约242.5万字）。大麦公司提交了其与刘伟红（笔名：拈花拂柳）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独家授权协议》及《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在《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中，刘伟红授予大麦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涉案作品独家永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授权开始时间2015年11月30日，授权结束时间2025年11月30日。因本案系在线审理，大麦公司向电子诉讼平台上传《独家授权协议》时将部分内容遮挡，一审法院无从了解该协议中的结算等条款。“口袋追书”APP软件系梦见猫公司运营的软件。“口袋追书”APP软件下载时的软件介绍中有“最全百万小说无限畅通，没有VIP！书单功能，不怕书荒”、“没有弹窗，你懂的！给你全网极好的阅读体验”。大麦公司提交了（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90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18年8月30日对梦见猫公司“口袋追书”APP软件提供涉案作品阅读、下载服务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梦见猫公司的“口袋追书”APP软件上，可以显示涉案作品的名称，章节目录，亦可以直接浏览涉案作品的内容，最新章节：正文：第771章，没有强吻解决不了…涉案作品下方还有“分享”、“纠错”、“显示源网页”的操作按钮，但浏览时，未跳转至第三方网站。梦见猫公司向电子诉讼平台上传了《免责声明》，其中有“本软件是一个仅提供搜索服务的搜索引擎。本软件自带搜索引擎系统根据用户发送的请求，以非人工搜索的方式搜索网络上的内容列出索引以方便用户查看网络上的文档图片等信息。查找结果将完全根据您输入的关键词返回位于其他网站上的相应内容的链接。本软件自身不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链接的第三方网页上的信息内容或表现形式”、“本软件自带的净化转码功能可以将目标网站转码净化屏蔽当中的弹窗广告等内容，以方便用户更舒适的阅览。该功能完全由用户客户端自动完成。净化目标网站是您自身需求自愿选择使用并完全知情且理解情况下的个人行为，因使用该功能所存在的风险和一切后果将完全由您自己承担，本软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独家授权协议》《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公证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属于文学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大麦公司提交了《独家授权协议》及《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刘伟红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大麦公司经刘伟红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梦见猫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口袋追书”APP软件提供涉案作品浏览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大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梦见猫公司上传了《免责声明》，其中有“本软件自带的净化转码功能可以将目标网站转码净化屏蔽当中的广告等内容，以方便用户更舒适的阅览……”等内容，可以印证梦见猫公司提供浏览服务时，对所称的“来源”进行技术处理，且浏览涉案作品时，未跳转至第三方网站，故梦见猫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以免除侵权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大麦公司在上传《独家授权协议》时将部分内容遮挡，无从了解结算等条款，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梦见猫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结合涉案作品的品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大麦公司主张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梦见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梦见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北京大麦中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系指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的行为，即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作品。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因此，网络服务提供者应承担其行为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梦见猫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口袋追书”APP软件提供涉案作品浏览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大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梦见猫公司主张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梦见猫公司承担其行为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梦见猫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故其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梦见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苏州梦见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