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胖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马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敏，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干林疆，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胖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胖虎（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干林疆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9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张勤缘独任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胖虎（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干林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胖虎（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二手全套江诗丹顿47300历史名作系列18K黄金43mm自动机械男士腕表（以下称涉案腕表）更换表带的行为是欺诈行为，并以此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销售涉案腕表时，不存在虚假宣传，不构成欺诈。1.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收到的表带确实非原装，被上诉人在下单之后，合约商家在发货前检查商品时发现涉案腕表的表带因时间原因磨损非常厉害且不适宜发货给被上诉人，故合约商家根据行业惯例，按照涉案腕表的配置为其更换了新的鳄鱼皮的表带。2.上诉人及其合约商家均为长期从事二手奢侈品的售卖，熟知行业惯例，为被上诉人更换表带是为了被上诉人可以更好地使用涉案腕表，主观上是善意的，并未有任何故意。且上诉人虽然更换了表带，但上诉人是严格按照涉案腕表的配置，更换了同材质的表带，被上诉人认为表带非原装，非鳄鱼皮，纯属扭曲事实，恶意诉讼。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的平台上购买涉案商品时，上诉人已经充分尽到提示义务，在购买平台上有“购物须知”“帮助中心”等提示信息，在其中已明确载明“一般常见的包装清洗、补色、配件更换等，腕表的表带更换、电池更换、抛光等，属于二手奢侈品合理养护。”且位置醒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腕表且涉案腕表属于奢侈品时，已经阅读了上述提示信息，知悉了涉案腕表表带可能因磨损会存在更换的情况，在此情况下仍然购买了涉案腕表。众所周知，二手腕表的皮质表带是损耗品，诸如闲鱼、京东拍卖专门做二手商品销售的平台，都有合理的提示，更换表带属于正常消耗品，这一做法已形成行业惯例及平台标准。上诉人自始至终不存在虚假陈述，上诉人更换表带的行为是符合行业惯例且主观上是善意的为了被上诉人更好地使用涉案腕表。4.上诉人及合约商家更换表带是善意的且为了被上诉人更好地使用商品，也从未进行过虚假宣传，根本不构成欺诈。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在商品的销售活动中，要认定构成欺诈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销售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二是使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欺诈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收到的涉案腕表表带非原装已破损严重的表带，该理由上诉人已在前文中论述，更换表带是对涉案腕表的合理养护，并不是上诉人故意隐瞒更换表带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一名二手奢侈品的收藏者，在购买涉案腕表时看重的是涉案腕表单表的性能及机芯等功能，更换同种材质的表带并不会使被上诉人陷入错误的认识而购买涉案腕表，因此，上诉人对涉案腕表的表带进行更换不构成欺诈，反而是增加了涉案腕表的价值，反而体现了上诉人是良心商家。综上，被上诉人收到涉案腕表与上诉人沟通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涉案腕表原装表带破损严重，表带的使用寿命为1-2年，故合约商家在邮寄涉案腕表前更换了同材质（鳄鱼皮）的表带。在上诉人回复被上诉人更换表带的原因，并表示可以将损坏严重的原装表带邮寄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邮寄原表带，也未提出其他任何要求，足以证明在被上诉人提出涉案腕表非原装时，上诉人已经提出了非常合理的解决方案，但是被上诉人拒绝解决此事，并以此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三倍赔偿，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被上诉人纯属恶意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一家经营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的经营者，拥有专业的鉴定能力，其对涉案腕表于出售后交付被上诉人前进行了鉴定，应当对表带系江诗丹顿仿品的事实是明知的，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权的规定判令解除合同，是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腕表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法定事由。上诉人作为一家拥有专业鉴定能力及熟悉行业管理的经营者，在客户下单奢侈品腕表后邮寄前，上诉人对奢侈品腕表是否为真品的鉴定范围仅限于单表，并不包括表带，这一做法已形成行业习惯。因表带是消耗品，每1-2年需更换一次，其不存在鉴定真伪的价值，且被上诉人收到的涉案腕表鉴定书，也明确说明了单表鉴定为真。本案中，上诉人已按照被上诉人的订单要求，在收到被上诉人的货款后，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涉案腕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且上诉人交付的涉案腕表单表经鉴定也是真的。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腕表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干林疆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涉案腕表系案外人寄售的手表，不可能存在上诉人声称的“根据行业习惯为被上诉人干林疆更换表带等合理养护问题”，这是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2．上诉人在胖虎奢侈品手机APP上展示出售的涉案腕表信息表明涉案腕表系江诗丹顿历史名作47300系列18K黄金43mm自动机械男士腕表，该手表系95新的二手真品世界知名江诗丹顿品牌手表，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腕表系真品的鉴定书。3．上诉人在邮寄涉案腕表给被上诉人前，自始至终从未提及更换表带事宜；被上诉人在收到涉案手表时第一时间对手表存在的问题向上诉人提出质疑，而上诉人面对被上诉人的质疑，一开始不承认，实在没办法才承认更换表带。4．根据涉案腕表的司法鉴定结论表明表带不符合江诗丹顿“VacheronConstantin”品牌工艺特征，该部件为江诗丹顿历史名作47300系列18K黄金43mm自动机械男士腕表仿品部件。因此，涉案腕表掺假毋庸置疑，上诉任所阐述其善意替换符合原装标准的表带系无稽之谈。另外，上诉人所阐述的“被上诉人作为一名二手奢侈品收藏者，在购买涉案手表时，看中的是涉案腕表单表的性能及机芯的功能，更换同种材质的表带并不会使被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腕表”这一主张毫无根据。上诉任对被上诉人的购买需求妄加揣测并擅自以自我意识去推测他人意图，完全是为了推脱责任而做的狡辩。被上诉人是基于上诉人宣传二手腕表全套为真而决定购买的。表带是腕表不可分割的部件，上诉人在胖虎奢侈品手机APP上展示出售的手表是江诗丹顿品牌的历史名作47300系列18K黄金43mm自动机械男士腕表仿品部件，与上诉人在APP上宣传的涉案腕表全套为真不相符合，故上诉人在胖虎奢侈品手机APP上的宣传实属虚假宣传。综上，涉案腕表的表带为仿造，非江诗丹顿品牌的表带，上诉人对以上重要事实是完全知情的，明知该重要事实，却对被上诉人予以隐瞒，在胖虎奢侈品手机APP上进行虚假宣传，从而使被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直至被上诉人质疑后才推脱声称其系善意更换表带，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涉案腕表存在欺诈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二手奢侈品交易经营者，明知涉案腕表的表带并非原装正品，而且对于擅自替换表带的情况未及时告知被上诉人，致使被上诉人基于错误认识，认为涉案腕表（含表带）整体为真而与上诉人签订了买卖合同。而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涉案腕表掺假，涉案腕表的表带系仿造江诗丹顿品牌的表带，致使被上诉人购买全套真品腕表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与上诉人之间关于涉案腕表的买卖合同。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干林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干林疆与胖虎（北京）公司之间涉案腕表买卖合同；2．判令胖虎（北京）公司退还干林疆货款94929元，并参照购买价款的三倍赔偿干林疆损失284787元；干林疆收到上述款项后退还胖虎（北京）公司涉案腕表；3．判令胖虎（北京）公司赔偿干林疆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干林疆于2019年6月4日到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进行证据公证，获取了（2019）浙甬业证民字第435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网页截图显示，胖虎奢侈品（以下称涉案平台）作为国内首家闲置奢侈品新零售服务平台，致力于构建闲置奢侈品流通行业标准。创立于2015年，总部位于北京，隶属于胖虎（北京）公司。2019年5月28日，干林疆就涉案平台胖虎总店出售的涉案腕表与胖虎总店客服人员（昵称“欢的花”）联系商议购买事宜，对话截图显示，干林疆表示“一定要杜绝假货”、“我从来不带假的、拿假的，这种人太不懂什么叫知识产权”、“跟负责发货的人说一下，你们写的全套，到时候别少附件”，客服人员表示“我们肯定不售假货，对假货零容忍”。当天，干林疆下单购买，订单编号：ut420190528171457，付款94929元。涉案平台截图显示胖虎总店涉案腕表的商品参数为：编号921905200003，品牌江诗丹顿，成色95新，机芯型号47300／000J-9065，表带材质鳄鱼皮……。涉案腕表照片显示表带上印有号码“081079”。2019年5月31日，干林疆收到涉案腕表（顺丰速运运单号232122686212）。干林疆主张其拿到涉案腕表后发现表带编号为081181，并非涉案腕表照片显示的表带。干林疆与胖虎（北京）公司联系，客服人员（昵称“欢的花”）承认由于涉案腕表已经十年，表带磨损严重，所以更换了新表带。浙江省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出具的发票显示证据公证费1500元，交款人干林疆。胖虎（北京）公司对公证书无异议。胖虎（北京）公司提交的涉案平台网页截图显示在“购物须知”中写明“因为二手奢侈品的特殊性，会对商品进行养护保养，以及破损的部分进行必要修补，可能会出现部分配件非原装的情况。一般常见的包装清洗、补色、配件更换等，腕表的表带更换、电池更换、抛光等，以及服饰配饰的清洗区氧化等，属于二手奢侈品合理养护”。胖虎（北京）公司认为对涉案腕表更换表带属于合理养护。胖虎（北京）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商品符合制造商公示的技术信息》的鉴定通过证书。干林疆不认可“购物须知”的真实性，认为不能证明干林疆购买时，“购物须知”中就有相关内容。审理中，干林疆申请对涉案腕表的表带、表扣、表壳、机芯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干林疆和胖虎（北京）公司协商，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过鉴定，鉴定结果为表头（包括表壳、表盘、表针、表冠、后盖）、表扣、机芯符合“VacheronConstantin”品牌工艺特征，该部件为江诗丹顿历史名作47300系列18k黄金43mm自动机械男士腕表真品部件。表带不符合“VacheronConstantin”品牌工艺特征，该部件为江诗丹顿历史名作47300系列18k黄金43mm自动机械男士腕表仿品部件。对上述鉴定结果，干林疆和胖虎（北京）公司均无异议。干林疆认为胖虎（北京）出售给干林疆的涉案腕表掺假，以假充真，涉嫌欺诈。干林疆提供的检验鉴定费账单、电子回单查询单显示干林疆支付涉案腕表鉴定费4000元。胖虎（北京）公司提供了京东拍卖网页截图、闲鱼店铺“传时记名表”客服聊天记录，欲证明干林疆购买涉案腕表低于市场拍卖价格，二手表售卖更换表带系行业习惯。干林疆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当庭，就涉案腕表的表带价格，法庭电话咨询了北京江诗丹顿专卖店，该店销售人员称同款表带市场售卖价为3100元。干林疆和胖虎（北京）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干林疆在胖虎总店购买涉案腕表，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胖虎（北京）公司出售更换为仿品表带的涉案腕表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欺诈行为，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就欺诈行为的认定，民通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胖虎（北京）公司作为一家二手奢侈品交易平台的经营者，拥有专业的鉴定能力，其对涉案腕表于出售后交付干林疆前进行了鉴定，应当对表带系江诗丹顿仿品的事实是明知的。胖虎（北京）公司在涉案平台描述出售的涉案腕表为“二手全套江诗丹顿47300历史名作系列18K黄金43mm自动机械男士腕表”，商品参数和宣传照片上均包括表带。胖虎（北京）公司宣称的内容，按照通常意思理解，包括表带在内的涉案腕表整表均系真品。干林疆与客服人员的聊天记录表明，干林疆基于胖虎（北京）公司的宣传认为涉案腕表全套均系江诗丹顿真品。胖虎（北京）公司隐瞒了涉案腕表的表带系仿造，并非江诗丹顿真品的事实，而告知消费者虚假的事实，从而使干林疆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因此，胖虎（北京）公司向干林疆销售涉案腕表存在欺诈行为，应向干林疆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问题，鉴于涉案腕表表头为真品，本着公平的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对涉案腕表同款表带的询价，按照胖虎（北京）公司出售涉案腕表时承诺95新的标准，确定胖虎（北京）公司对干林疆的赔偿数额为8835元，对于干林疆关于以涉案腕表货款全额进行三倍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干林疆提出的解除与胖虎（北京）公司就涉案腕表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中第（四）项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胖虎（北京）公司更换涉案腕表表带的行为，使干林疆购买全套真品涉案腕表的目的未能实现，其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干林疆提出的退货退款以及要求胖虎（北京）公司承担公证费和鉴定费的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确认干林疆与胖虎（北京）公司签订的涉案腕表的买卖合同解除；二、胖虎（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干林疆退还货款94929元，同时干林疆向胖虎（北京）公司退还涉案腕表，否则按94929元折抵胖虎（北京）公司应退货款；三、胖虎（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干林疆支付赔偿款8835元；四、胖虎（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干林疆支付公证费损失1500元、鉴定费损失4000元；五、驳回干林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胖虎（北京）公司销售涉案腕表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行为。具体到本案，胖虎（北京）公司可以对二手手表进行合理养护，但应将更换表带非江诗丹顿真品的事实告知消费者，其以合理养护为由隐瞒表带非真品的事实，属于欺诈行为。卖家对所售商品的瑕疵担保责任应当及于整个商品，而非其所述，仅对表头承担保真的义务。胖虎（北京）公司的欺诈行为对干林疆构成消费误导，应当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仅以表带的价款计算惩罚性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一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涉案腕表非江诗丹顿全套真品，致使干林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干林疆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胖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元，由胖虎（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万颖颖书 记 员 李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