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珊珊，女，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波，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昌，山东君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海，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华，女，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珊珊因与被上诉人王全海、王永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珊珊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2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位于阳信县（含附房）为上诉人赵珊珊与王院亮的夫妻共同财产；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产实际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赵珊珊与王院亮。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证实了在王院亮生前，上诉人与王院亮因个人信用不良无法办理按揭贷款，而以被上诉人名义购房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与王院亮先是于2016年11月4日以上诉人名义向山东五洲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缴纳了首付款261400元，欲购买该小区8号楼3单元3-902室，后因二人存在征信信用不良，借用被上诉人名义办理按揭贷款，并选购涉案楼房，缴纳全部首付款、偿还全部银行按揭贷款至2017年6月份，并实际全额出资、全款装修入住涉案楼房至纠纷发生之时。涉案房产自交付后一直由上诉人与王院亮实际占用并居住使用，楼房在纠纷发生后的占有情况及登记情况不能单独作为涉案房产权利人的认定依据。首先，两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与王院亮系亲生父子、母子关系，该二人在王院亮生前无购房需求，也从未出资购房；其次，本案纠纷发生系因王院亮意外死亡所致，假设王院亮无意外死亡事故发生（这也是上诉人所企盼的），本案房产纠纷就不会发生。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误解而发生争议，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驱出涉案楼房，但现在该楼房一直空着。一审法院仅依据纠纷发生后现状及登记情况来区分涉案房产产权，有悖事实。有无书面协议均不能否认涉案借名购房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据登记情况确权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无据。本案中，上诉人与王院亮系夫妻关系，而与被上诉人系父母、子女关系。根据一般生活常理和传统家庭伦理，直系亲属之间具有较高的信赖关系，与陌生人之间的交易不同，对于涉案楼房产权应从购房实际需要、购房款实际岀资人、购房合同的实际签订人、房屋交付后的装修出资及居住使用情况、纠纷发生原因等多角度综合分析。结合涉案证据，求同存异，能判断涉案房产实际产权人为上诉人与王院亮。根据经验法则，应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约定。两被上诉人的辩解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矛盾，其行为有违诚信。两被上诉人主张房产首付款及2017年1月12日以后的房贷由其全部出资，及其主张的代办行为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矛以否定。王院亮意外死亡后双方因误解发生纠纷，此后存在两被上诉人代为还贷的事实，但仅为代偿债务，上诉人同意偿还，这不是确认产权的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基于涉案证据，应依法确认借名购房口头协议的法律效力，并据此认定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与王院亮。本案借名买房口头协议符合购房款由借用人支付、房产归借用人居住使用的客观事实。基于原始客观证据的存在，特别是前期以上诉人名义购房并缴纳首付款，后因上诉人与王院亮个人征信存在不良而无法办理按揭贷款，经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以被上诉人名义购房（被上诉人未签购房合同）并支付购房款的原始客观事实，印证了父子之间借名购房合同的真实性与客观性。据此，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驳回上诉人一审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涉案房产至今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基于借名购房的客观事实，因王院亮意外去世才导致了涉案权属纠纷，一审法院应综合全案证据公平认定，并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王全海、王永华答辩称，1.涉案房屋首付款及自2017年1月至今的月供均由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8月，被上诉人分两次将300000元支付给王院亮，一审证人雷某、刘某予以证实该事实。2.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享有所有权，阳信县房地产管理局出示的房屋权属登记查询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并非上诉人赵珊珊所称系其与王院亮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自交房至今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燃气卡、电卡等登记人均系被上诉人王全海，同时物业费、生活垃圾清运费、化粪池清运费等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交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阳信县（含附房，价值60万元）为赵珊珊与王院亮的夫妻共同财产；2.依法判令被继承人王院亮遗产份额内的1/4归原告赵珊珊继承所有（即上述房产的1/8）；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分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赵珊珊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被告王全海与五洲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阳信县阳城八路以南美茵堡小区第8幢2单元2-101号商品房一套（附建筑面积为19.55平方米的储藏室一间）。该房屋首付款262071元系原告赵珊珊及王院亮用其原来购买8幢3单元3-902号商品房交纳的261400元又补足671元后交纳。同年11月25日，被告王全海、王永华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信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借款326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11月25日至2030年11月25日。上述借款于2016年12月12日发放于五洲公司，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式，每月归还本息2604.21元，借款人指定委托扣款账户为被告人王全海名下6217002260012533503账户，约定还款期限为借款期限起始日在每月的对日。2017年5月18日，王院亮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王全海、王永华系王院亮之父母，王院亮生前与原告赵珊珊系夫妻关系。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系王院亮或赵珊珊向王全海上述账户转款交纳，自2017年7月份开始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一直由二被告偿还。现涉案房屋由二被告控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但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所有权，本案应按所有权确认纠纷确定案由。原告赵珊珊主张与王院亮共同以王全海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为其与王院亮夫妻共同财产，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若不能证明，则应尊重房屋权属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本案中，原告赵珊珊仅能证明代被告支付购房首付款262071元及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按揭贷款，未能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涉案房屋现由二被告控制、使用且登记在被告名下，房屋按揭贷款系以被告名义贷款，自2017年7月份至今的按揭贷款均由被告偿还。综上所述，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原告赵珊珊主张确认涉案房屋系其与王院亮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赵珊珊自愿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王全海、王永华称涉案房屋首付款系其出资，2017年7月份之前的按揭贷款也是由其偿还，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珊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珊珊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全海、王永华提交证据业务收费回单（2019年8月18日---2020年5月7日）、收款收据，拟证实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进一步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由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赵珊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房屋购房合同系被上诉人王全海与五洲公司签订，房屋按揭贷款系以王全海名义贷款，2017年7月份至今的按揭贷款均由被上诉人偿还，涉案房屋由被上诉人王全海、王永华控制、使用，且房屋权属查询证明亦显示所有权人系王全海、王永华。上诉人赵珊珊虽称涉案房屋系借名买房，涉案房产系其与王院亮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珊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李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