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南路小溪桥26号州民族中学校区内B、C栋学生宿舍一楼。法定代表人：杨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玄哲，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初，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住所地：吉首市小溪桥民中巷26号。法定代表人：彭学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华，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苗族，该校副校长，住吉首市。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5，290，022.28元投资款；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后续加装设施款122,202元；4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经双方确认协议无效、决定不续签协议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性质认定错误。1、本案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确认了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也对协议无效进行了确认；但事实认定中对于应该返还的金额部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确认上诉人实际投入款为5，290，022.28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投入款减少的情况下，单凭“本院认为”就讲“实际投入应当以净额为准”作为判决依据，确认上诉人投资净额为4，044，175.46元。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折旧费用的认定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专项报告》是第三方机构带有主观评述意见的书证，不能成为定案依据作为直接证据使用。其次，该《专项报告》第12页第（六）项对于分摊及净额描述是对截止《专项报告》出具时资产价值的净额认定，一审法院直接作为上诉人投资净额的认定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专项报告》是针对基于上诉人投资行为产生的所有的设施设备进行折旧分析，部分设施设备属于学校整体使用，部分设施设备属于销毁性质的支出，且带有出具机构主观上的数据化的划分，而一审法院将该部分折旧也计入在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专项报告》附件5“折旧表”第一项为变压器安装，该设施属于学校通用设施，不是食堂专用，一审法院直接核减掉折旧费，计算上诉人净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项锅炉拆除，不属于食堂设施，且属于销毁性质的一次性支出，不存在使用月数，一审法院直接核减掉折旧费，计算上诉人净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仅此两项非食堂使用的投资就达百万，再从折旧计算上诉人的投资净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后续加装部分122,202元有付款明细清单、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也是食堂专项工作负责人肖凯华签字，庭审中被上诉人也确认了肖凯华系其工作人员的事实，加装的设施设备现被上诉人已经受益且仍在使用，肖凯华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故意遗漏被上诉人确认肖凯华系其工作人员事实，对122,202元加装设施款不予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合同无效返还原物作了扩大解释，判决折价后净额作为上诉人出资的净额返还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折价”的解释应该结合《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即“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条款规定了以返还财产为恢复原状的原则。本案中因上诉人出资行为形成的设施设备属于事实上造成不能返还原物，并且原物又是不可替代的，拆除恢复原状必然造成损失扩大。在这种情况下，取得该财产的当事人应当依据该原物当时的市价进行折价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了协议无效，在将应返还的原物折价时计入了折旧费，属于对《合同法》58条的扩大解释，法律适用错误；2、判决确认的双方均有过错及不计利息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过错方在于被上诉人，因为本案无效协议的产生条件、起因为被上诉人招标文件的要求。即便认定双方均有过错，但判决结果上导致的不利后果、损失均由上诉人一方承担，显失公平，法律适用及判决存在严重错误。再者，双方确认无效未续签合同后，被上诉人就应返还出资，但至今未返还，基于过错方责任，其应当支付自上级主管部分要求整改，协议不再继续履行之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的资金成本占用利息。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7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98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利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折旧费用计入在内实际上是对《冠名权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的再次违法。本案《冠名权协议》因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违反的具体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湖南省中小学学生食堂管理办法》，因违法带资托管致使协议无效。而《湖南省中小学学生食堂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了其他情形下禁止计算折旧费的情形。一审法院将折旧费计入上诉人的出资，折扣后净额退款的判决，属于对该条款的违背，最终导致判决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被上诉人实行校内食堂托管经营改革，并在全省范围招标。长沙中一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标获得托管经营权。但该公司经营达不到招标文件要求的餐饮经营硬件设施条件，便邀约合作方——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资经营。2016年5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2017年9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2018年11月，州教育系统专项整治办进行食堂经营专项整治时，发现被上诉人托管经营有“带资托管”错误，其招标和改变中标单位经营行为违反《湖南省中小学学生食堂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九条之规定，并专发州专治办发（2018）4号文件要求整改。据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合意，于2018年12月27日，聘请湖南天勤均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审定，并形成《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2019年8月14日又聘请了湖南天勤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专项评定，有《专项报告》为凭。截止2018年11月，累计折旧为1,245,846.82元。合同被一审法院认定无效，认定了第三方鉴定机构设备合法折旧专项评定，不支持双方合同终止时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5，290，022.28元投资款；3、判决被告支付后续加装设施款122，202元；4、支付利息1，177，558.96元（暂算至2019年9月25日，以实际发生为准）；5、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2017年9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对原协议进行了重新约定，主要内容为：1.甲方（被告）开展活动时，乙方（原告）拥有用自己企业的商标或品牌为活动命名，对企业进行宣传的权利；2.乙方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按每年35万元向甲方上交冠名权费，从2017年10月1日起，每年按55万元向甲方上交冠名权费；3.冠名权费交付方式：乙方一次性对甲方食堂的旧厨房改造与餐厅返修、新食堂餐厅装修与厨房设施设备添置、老锅炉改造及配电设施设备等进行改造，用其实际投入金额冲抵每年的冠名权费，直至冲抵为零，合同自动解除。经审计，乙方实际总投入为5，446，350.28元；4.冠名权拥有的时限：扣除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乙方已经向甲方上交的冠名权费38万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每年上交55万元，乙方拥有冠名权9.9年（即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7年8月20日）；5.甲方无法履行协议时，按乙方实际总投入减去实际抵扣部分金额，余款按实时银行贷款利率，从无法履行协议时开始计息，一次性给乙方还本付息。乙方无法履行协议时，合同自动解除。2018年11月8日，湘西自治州教育行业不正之风专项整治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做出《州直中小学校（幼儿园）学生食堂问题专项整治专项监督检查情况通报》，对被告的问题清单中，第三项指出被告的学生食堂带资托管，装修和设备采购造价经审计为5，446，350.28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实际投入金额如何确定的事实。原告主张实际投入款为5，290，022.28元，提交了2018年12月27日湖南天勤均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加以证明。被告对该结算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应当计算相关折旧费用，提交了《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2019年8月14日湖南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专项报告》加以证明。该院认为，原告的实际投入应当以净额为准，对《专项报告》中评定的“截止2018年11月，累计折旧额或累计摊销额合计1，245，846.82元，净额为4，044，175.46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后续加装设施款的金额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后续加装设施款的金额为122，202元，提交了增加设备和整改费用清单、送货单、发票加以证明。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费用清单，仅有“肖凯华”的一个签名，肖凯华没有注明是否核对属实，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名、被告也没有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被告签订的活动冠名权协议是否无效。一、原、被告签订的活动冠名权协议无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为“活动冠名权”，但冠名权费交付的方式并非资金投入，而是被告对原告学生食堂的实际投入予以冲抵，实质上是原告对被告学生食堂的带资托管。学生食堂具有公益性性质，相关法规规定，严禁学校以任何名义和方式从学生食堂牟取利益。原、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的协议，应当无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二、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1、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实际投入的4，044，175.46元由被告予以返还，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2、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刻意规避法律法规的规定，均有过错，合同无效后，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被告协议中关于按实时银行贷款利率付息的约定无效，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三、原告的第三项诉请，没有证据加以支撑，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无效。二、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返还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4，044，175.46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28元，减半收取28，964元，由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各负担14，48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实地查看核实，10月9日肖凯华签字的《民中校庆及创建示范安全放心食堂增加设备和整改费用》上的物品客观存在。肖凯华系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总务科副科长，负责管理食堂。其余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5，290，022.28元投资款；二、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后续加装设施款122,202元；三、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是否应向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经双方确认协议无效、决定不续签协议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无效，故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食堂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经营，相应设备由其在使用，收益亦由其获取，一审法院判决对设备款扣除折旧（5290022.28-1245846.82=4044175.46元）进行返还并无不当；焦点二，依据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民中校庆及创建示范安全放心食堂增加设备和整改费用》表，有“肖凯华”的签字，而肖凯华系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总务科副科长，负责管理食堂，构成了表见代理，并且《民中校庆及创建示范安全放心食堂增加设备和整改费用》上的物品客观存在，对于该部分的设备款，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因该部分设备亦已使用，价值存在折旧，参照本案一审《专项报告》对上诉人投入资产折旧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对后续加装设备扣除设备折旧费10，000元后，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应向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后续加装设施款112，202元；焦点三，《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无效，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也具有过错，其请求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支付利息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第一项即“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关于活动冠名权的协议》无效”，第二项即“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返还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4，044，175.46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完完毕”；二、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返还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后续加装设施款112，202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928元，减半收取28,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28元，共计86,892元，由上诉人湖南铖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2,135.2元，由被上诉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中学承担34,75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 爽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