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申3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钱某某，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华，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缪某某，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丽，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钱某某因与再审申请人缪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沪02民终640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钱某某申请再审称，自1994年起,钱某某与缪某某创立了“力丰地板”,先后投资设立上海力丰地板有限公司、上海力丰美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力丰木业装潢合作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经营的力丰牌地板在2001年就已经达到上亿的规模,双方共同购买的房产曾有几十套,股权投资达几千万元。钱某某在十几年前经营企业存在着个人银行账户与公司账户资金频繁流转、家庭财产与企业资产存在混同的情况,而且当时的支付方式还主要以现金、汇票、本票等支付方式为主,大量的投资款、房产贷款、装修款、工程款、物业费用、员工工资等均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完成。截止2016年4月27日,钱某某名下有190多个银行账户,有流水信息的有48个,流水信息自2001年开始,且大多发生在2008年底之前,申请人的银行账户存在大量的提现和转账记录，存在大量从一张卡或多张卡取现存入另一张银行卡内的情况。钱某某在经营力丰地板业务期间，经常使用本人的银行卡进行资金交易,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钱某某银行卡上往来资金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存款的转化或延续。2008年底之前,双方关系较好,2006、2007年期间双方还共同买房,2008年6月钱某某协助缪某某投资购买并成立了安徽宿州申宝木业有限公司,双方共同经营创立的企业,期间不存在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隐匿财产的可能性和必要性。账户中取现支出的41,772,480.97元和转账支出77,513,704.30元的款项中大部分发生在2008年底之前,钱某某不可能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分无数次地支取银行卡内的资金用于隐匿或转移。上述支出大部分发生在2008年底前,当时银行的支付系统以及操作规范不如现在完善,法院调取的钱某某的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中没有记载交易对手,钱某某也不可能仅凭审计单位给出的交易总额，非常明细地说明近二十多年前支出的用途，法院要求钱某某将双方夫妻关系破裂前银行账户的各笔支取予以说明，否则即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配的认定是错误的，即一、一审法院酌情对钱某某的转账和取现支出中的部分金额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系错误地认定了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并错误地将上述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法院要求申请人对夫妻关系恶化前的每一笔大额资金的支出逐一做出说明本身有失公平,且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对款项的支配行为存在不当。故法院要求钱某某将双方夫妻关系破裂前银行账户的各笔支取予以说明,继而将部分银行流水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配的认定系错误。另，钱某某取现支出的41,772,480.97元和转账支出77,513,704.30元均具有合理性，系钱某某的合理开支，包括用于家族企业注册的资金31,400,000元，支付给缪某某个人的转账金额11,639,924.80元,支付物业费款项460,526元,深圳工程项目支付的款项2,800,000元等共计十五大项的合理支出，不应对上述取现支出和转账支出的款项予以分割。综上，原判决错误，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缪某某申请再审称，钱某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钱某某在法院审理中，始终拒绝主动提供个人包括名下190多个银行账户以及公司的账户资料,上述银行账户均是由法院在历次诉讼中经多次调查取得。钱某某自2008年11月起提起离婚，期间钱某某三次起诉、两次撤诉，钱某某利用离婚诉讼程序，达到延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便侵吞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目的,钱某某还举报缪某某职务侵占，企图以追究缪某某刑事责任的方式来独占夫妻共同财产。“力丰地板”是双方开设的私企，缪某某负责公司的生产、策划和研发，钱某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和销售，钱某某掌控了公司的大量现金收入和财务成本支出，破坏了收支两条线的正常财务制度，为后续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造成了隐患。双方在离婚前后，“力丰地板”由八家公司组成，除去停业的三家公司，余下的五家公司，缪某某主导经营的有惠丰和申宝两家公司，钱某某控制着力丰美迦、美嘉商贸、九成地板三家公司，但钱某某在双方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诉讼中，擅自转让股权，销毁账册，给法院查明相关事实造成障碍，甚至以虚假诉讼转移执行款，保守估计钱某某控制的公司获取现金约70,000,000元、财产实物上亿元、价值几千万的商标等利益，极大地损害了缪某某的合法权益。缪某某是公司和家庭财富的主要贡献者，钱某某为辅助型内管家，钱某某通过侵占缪某某主导经营的公司权益，进而将公司的有形和无形资产全部卷走，以达到侵占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目的。钱某某主张的十五大项的支出不具有合理性，与事实严重不符，涉及钱某某的50个银行账户的158,402,202元的总支出，扣除钱某某自认的房贷、物业费、装修费等约9,150,518元、购房款3,952,191.27元、共同生活支出1,706,586.19元，剩余款项143,592,907元缺乏合理支出的理由，上述50个银行账户所涉及的143,592,907元资金应对钱某某不分或少分。钱某某作为公司的销售、财务以及家庭三位一体的管理人，将大量应入公司账户的销售现金截留，并与个人账户现金混同，将个人账户支出的现金冒充为公司支付的现金，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应对钱某某隐匿、转移财产的责任予以查实追究。综上，一、二审法院判决错误，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钱某某、缪某某的婚姻关系合法存续近25年，期间双方自2008年11月起分居生活，双方未约定和分割夫妻共同利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名下账户的存入款项系合法收入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钱某某在一、二审提供的凭证不能证实所列款项的支出用途，亦无法证明钱某某、缪某某所争议的资金均用于包括贷款、消费、保险等日常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审计报告的账户汇总情况，扣除缪某某认可的上述日常生活合理支出外，结合钱某某、缪某某家庭生活和公司经营的实际状况，酌情对钱某某的转账支出和取现支出中的部分金额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即判决钱某某应支付缪某某存款分割款1,900万元，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申请人钱某某的关于本案取现支出的41,772,480.97元和转账支出77,513,704.30元均具有合理性，系钱某某的合理开支，不应对上述取现支出和转账支出的款项予以分割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难以支持。申请人缪某某关于本案涉及的钱某某50个银行账户中的143,592,907元资金应对钱某某不分或少分的主张，亦无充分依据，难以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钱某某、再审申请人缪某某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钱某某、缪某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江英审判员  张庚志审判员  陆俊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国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