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疆博州博乐市南城区太湖春天39幢1-2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700770379838K。 负责人：杨世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龙，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晓锋轮胎销售部，住所地嘉陵区南虹路三段63号长兴嘉苑93号。 经营者：任晓锋，男，汉族，1986年10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洪，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晓锋轮胎销售部（以下简称晓锋轮胎销售部）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4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晓锋轮胎销售部、任晓锋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一审时递交的鉴定意见因关键物证发动机的机油滤清器被烧毁，客观上不能确定发动机机油泄漏的原因，但该意见同时也采取了排除法，并未排除晓锋轮胎销售部的保养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纵观整个事件的始末，晓锋轮胎销售部的保养行为系事故车辆发生燃烧的唯一已知介入因素，保养行为与燃烧后果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已尽到了必要的举证义务，而晓锋轮胎销售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除保养行为外，车辆还受到其他足以导致车辆燃烧的可能性介入因素方面的证据，晓锋轮胎销售部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 晓锋轮胎销售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正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没有直接、客观的证据证明晓锋轮胎销售部的保养行为导致事故车辆机油滤清器发生机油泄露的结果，没有证据证明晓锋轮胎销售部在保养时作出了保养不当的行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燃烧车辆与晓锋轮胎销售部有直接关系。2．本案不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3．案涉车辆在离开晓锋轮胎销售部后，进行了系列操作运行，不排除外力因素的介入导致事故的发生。 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晓锋轮胎销售部、任晓锋向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396,630元，并从代偿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晓锋轮胎销售部、任晓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15时05分许，罗明亮驾驶其购买的新Ｅ×××××“大切诺基”小型越野车沿沪蓉高速公路成都往南充方向行驶至1777ｋｍ﹢650Ｍ路段时，所驾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起火燃烧，造成该车损毁。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南高速公路交警三大队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现场勘查可见，新Ｅ×××××小型越野车在起火燃烧前未与高速公路上的其他车辆以及高速公路上任何防护隔离设施和行人、动物、散落物等发生接触，该车燃烧前在高速公路路面上留下近150米疑似燃油或机油洒落的线性痕迹。综上，新Ｅ×××××小型越野车在高速公路行驶途中起火燃烧，造成该车损毁情况属实。” 罗明亮与毛小英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罗明亮、毛小英诉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晓锋轮胎销售部及任晓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涉车辆的起火原因，2016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8月3日，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川西华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2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牌照号为新Ｅ×××××的“大切诺基”客车的起火部位应为发动机舱右侧可以成立；2．可以排除牌照为新Ｅ×××××的“大切诺基”客车起火原因系车辆外部火源所致；3．可以排除牌照号为新Ｅ×××××的“大切诺基”客车起火原因是由电气线路故障所致；4．可以排除牌照为新Ｅ×××××的大切诺基客车起火原因是由燃油管路、液压油管路、制动液管路泄漏所致；5．不能排除牌照为新Ｅ×××××的“大切诺基”客车的起火原因是由发动机机油滤清器处泄漏的机油遇排气管高温部位所致。2016年9月18日，该所作出川西华司鉴函【2016】43号“关于南充市嘉陵区鉴定意见书的质询回复”，具体内容为：“由于被鉴定车辆的部分物证在火灾事故中烧毁、灭失，因此本所鉴定人通过排除法进行鉴定并形成鉴定意见。其中，由于关键物证（发动机的机油滤清器）被烧毁灭失，客观上不能确定发动机油泄漏的原因”。同日，针对任晓锋的质询，该所作出川西华司鉴函【2016】42号“关于任晓锋对川西华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2153号鉴定意见书的质询回复”，具体内容为：“1．机油在起火前泄漏即机油泄漏早于车辆起火依据？答：根据检验所见，排除了车辆电路故障、外部火源导致车辆起火的可能性。同时，根据事故现场油迹带及车辆停止位置，可以排除泄漏至地面的油迹是由于车辆起火燃烧所致，原因为车辆起火燃烧是一个逐渐形成的过程，在车辆未发生碰撞的情况下，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因车辆起火燃烧导致发动机机油泄漏至路面形成约150米油迹带的可能性不存在。2．详细说明机油着火遇排气管高温着火的具体过程及原因？案涉车辆机油着火需达到的温度？排气管的温度是多少度？明确具体的依据是什么？机油燃烧条件的具体依据？答：根据ＧＡＴ812-2008《火灾原因调查指南》第14.2.3对炽热表面为引火源的情况描述中，炽热表面不仅能够点燃滴落于其上的可燃液体，而且能够烤燃周围的可燃物，从而引发火灾，汽车的炽热表面有：催化转换器、涡轮增压器、排气歧管、其他排气装置。第14.3.2对可燃液体为汽车的可燃物的情况描述中，汽车的可燃液体有……汽油机油、柴油机油、齿轮油、转向助力油……等。热表面引燃模拟实验表明，热表面引燃机油的最低温度在380-420度，而三元催化器外部及排气歧管的正常温度在500-600度。因此，汽车排气系统的炽热表面通常可以点燃机油。3．起火部位为发动机舱的内部右侧（右排气管附近），而机油滤清器在发动机舱的左侧，机油是如何接触发动机的高温部位，是接触的哪个高温部分？答：被鉴定车辆发动机为Ｖ型发动机，纵向布置，机油滤清器安装于两列中间的凹槽中，自动变速器安装于发动机后方，自动变速器壳体上方见一条纵向凸埂，且向左偏移了一个角度，如果Ｖ型气体缸底部凹槽中存有可流动液体，则存在液体向后流动并向变速器右侧流下的可能，而变速器右侧下部为发动机的三元催化器及排气管。因此，液体存在经变速器壳右侧表面流向发动机右侧的三元催化器与排气管表面的可能。4．排除涉案车辆电路老化、私加设备、私自更改电路、维护、养护不当造成电路起火的依据。报告中鉴定意见第3条为‘可以排除牌照号为新Ｅ×××××的大切诺基客车起火原因是由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判断依据为‘检验时，大切诺基客车发动机发电机搭铁线、蓄电池接线柱上连接的导线、制动力分配泵导线、前部灯具导线、发动机舱与驾驶室间隔板附近主要导线未见明显的线路短路熔痕。’但需要说明的是，该结论仅根据检验时车辆的状态得出，因为车辆因施救、运输等可能造成物证灭失，从而可能影响检验和判断结果。5．排除车辆非燃油、液压油、制动液泄漏引起发着火的依据？燃油管路、液压油管路、制动液管路在车辆起火前没有破裂的依据？如破裂是否会导致车辆燃烧？各自的着火温度是多少？答：报告中鉴定意见第4条判断依据是‘检验时，大切诺基客车燃烧损坏严重，未见燃油管路、液压油管路、制动液管路存在明显的泄漏痕迹。’汽油热表面引燃的温度为780℃，柴油650℃，转向助力液400℃，制动液不易点燃。6．车辆大修、碰撞是否存在影响电路、油路的可能性？根据大切诺基4Ｓ的技术资料是如何确认机油遇热着火的？答：车辆大修、碰撞存在影响电路、油路的可能性。鉴定中，据4Ｓ店技术资料记录的与被鉴定车辆同款车型的机油压力及流量等参数，辅助分析存在机油滤清器泄漏致发动机缸体下部、油底壳底部见大面积机油泄漏痕迹以及路面遗留长约一百五十米油迹带的可能。但不能判断致使机油滤器清泄漏的原因（报告第13页第15行已载明）。7．鉴定中称‘油泵压力高、流量大’引起泄漏，为何鉴定时车内还有机油且未见机油喷溅至发动机舱，如何排除事故现场泄漏的非变速箱油。油泵压力高、流量大，在机油滤清器处发生泄漏不一定会出现机油喷溅的现象。检验时，变速箱体结合面密封正常，未见变速箱壳表面有齿轮油、液压油泄漏现象。”2017年7月17日，罗明亮、毛小英向一审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2017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罗明亮、毛小英诉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保险合同纠纷。2017年1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304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文表述为：“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罗明亮、毛小英支付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361130元；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罗明亮、毛小英支付鉴定费25000元；驳回罗明亮、毛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罗明亮、毛小英负担450元，由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负担3200元。”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22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3民终2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7月4日向毛小英的账户（账号为62×××76）分三次共计转款396630元。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认为因晓锋轮胎销售部、任晓锋的行为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故提起本次诉讼。 同时查明：2016年4月29日，罗明亮驾驶新Ｅ×××××客车在任晓锋经营的晓锋轮胎销售部进行车辆保养，主要进行更换机油、机油格及动平衡常规保养，用去保养费用940元。当时对该车进行保养服务的实际操作人系任晓锋本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4民初1243号民事裁定、（2017）川1304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及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25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罗明亮驾驶由其与毛小英共同所有的新Ｅ×××××“大切诺基”客车于2016年4月30日在沪蓉高速成都往南充方向1777ＫＭ＋650Ｍ路段起火燃烧导致车辆损毁，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应向罗明亮、毛小英支付车辆损失各种费用合计389330元。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履行上述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后，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主体适格。关于被告的主体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晓锋轮胎销售部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业主为任晓锋，且业主与实际经营者均为一人，故任晓锋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构成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必须具有以下要件：1．保险人因保险事故对第三者享有损失赔偿请求权，即保险事故是由第三者造成的，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规定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对其享有赔偿请求权；2．保险标的损失原因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即保险人负有赔偿义务；3．保险人给付保险赔偿金，即对第三者的赔偿请求权转移的时间界限是保险人给付赔偿金，并且这种转移是基于法律规定，不需要被保险人授权或第三者同意，即只要保险人给付赔偿金，请求权便自动转移给保险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本案应明确任晓锋作为晓锋轮胎销售部的经营者及本案事故车辆保养的实际操作者，对罗明亮、毛小英所有的案涉事故车辆发生燃烧损毁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任晓锋对事故车辆的保养行为与事故车辆发生燃烧存在因果关系。但根据其提供的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西华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2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川西华司鉴函【2016】42号、43号分别对一审法院、任晓锋对川西华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2153号鉴定意见书质询的回复等系列证据中，对罗明亮驾驶新Ｅ×××××“大切诺基”客车起火原因确定为不能排除由该车发动机机油滤清器处泄漏的机油遇排汽管高温部位所致及由于关键物证（发动机的机油滤清器）被烧毁灭失，客观上不能确定发动机机油泄漏的原因。尽管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毁损前一天，在任晓锋处对该车的机油及机油格进行更换保养，但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是不能确定事故车辆发动机机油泄漏的原因，二是不能据此判定保养行为会导致事故车辆发动机机油滤清器发生机油泄漏的结果，三是不能证明晓锋轮胎销售部、任晓锋对事故车辆进行保养时有不当保养行为。综上，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任晓锋对事故车辆的保养行为（更换机油及机油格）与该车在高速公路行驶途中起火燃烧造成车辆损毁的后果之间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据此，应当由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要求任晓锋对其向罗明亮、毛小英给付的保险损失费用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25元，由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本案应将晓锋轮胎销售部列为当事人，同时列明其经营者任晓锋的基本信息，一审法院根据已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起字号的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之规定，将任晓锋列为当事人并注明任晓锋为晓锋轮胎销售部经营者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晓锋轮胎销售部应否对案涉车辆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案涉车辆于事故发生前一天在晓锋轮胎销售部对该车的机油及机油格进行更换保养，但根据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西华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2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对该鉴定意见的质询回函可知，虽不能排除案涉车辆起火原因是由发动机机油滤清器处泄漏的机油遇排气管高温部位所致，但由于关键物证发动机的机油滤清器被烧毁灭失，客观上不能确定发动机油泄漏的原因。由此可见，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事故车辆发动机机油泄露的原因，更不能证明晓锋轮胎销售部的保养行为与案涉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途中起火燃烧造成车辆损毁具有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永安财险拉蒙古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