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4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海瑞克（广州）隧道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保税区保盈大道41号。法定代表人：BERNDJOHANNLEUTHNER，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满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花花，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范世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强，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瑞克（广州）隧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世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海瑞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海瑞克公司无需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残疾赔偿金231631.91元，共计237751.9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世青承担。事实与理由：海瑞克公司对范世青患病不存在侵权行为，范世青因过往工作经历导致罹患职业病，一审法院判决忽略这一重要事实，径直判决由海瑞克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一、本案是由职业病引发的民事赔偿纠纷，系一般侵权纠纷，应按照侵权之诉的构成要件进行审理。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的强度或者浓度应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范世青在职期间，海瑞克公司所提供的工作场所完全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海瑞克公司每年均会定期对整个工厂直接接触有毒有害物质的岗位进行检测。从监测报告结果可以看出，海瑞克公司提供的工作环境是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的。范世青的岗位为管道工，并不直接接触有毒有害物质，整个工厂有毒有害物质含量最浓的地方都符合国家标准，范世青的岗位只会更安全。二、海瑞克公司为范世青创造了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要求的工作条件，并采取措施保障了范世青获得职业卫生保护，也履行了告知义务并进行岗前培训和安全知识培训；提供防护用品且要求在工作中佩戴，并每年安排员工体检。海瑞克公司并未对范世青患病有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范世青在入职海瑞克公司前，从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莱钢钢结构公司大构车间铆工岗位上离职，该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上写明，范世青是因病辞职的。在庭审中，范世青否认自身提交的离职证明，于理不合。结合范世青在入职时填写的工作经历，其有长期大量的有毒有害物质接触史，其在入职时身体健康已经异常，因此在2007年体检的时候，才会凸显血常规白细胞偏低的症状，且范世青至2013年的体检报告，每年均显示血液细胞异常。范世青罹患职业病最重要的原因在入职海瑞克公司之前的工作经历中长期接触大量的有毒有害物质所致，只是到海瑞克公司工作后被检出。再有，其身体免疫力低下，即使接触微量的、常人可正常代谢的有毒有害物质的情况下，依然患病。在上述情况下，要求海瑞克公司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四、众所周知，工伤劳动能力级别鉴定是站在保护劳动者的角度，其伤残鉴定标准与人身损害伤残标准，在适用宽松度、以及认定具体标准上还是存在很大差异的。按照工伤伤残级别承担赔偿责任，无疑加重了海瑞克公司的负担，并不合理。五、一审法院未结合实际情况，判决有失公允。海瑞克公司在范世青被诊断为职业病后，海瑞克公司即为范世青调岗，为其安排了工作内容及责任轻松的岗位，且考虑到维持范世青治病期间的生活水平，并未降低其工资标准，且海瑞克公司一直在主动督促范世青积极治疗，在此条件下，范世青病情已有明显好转，根据范世青在2020年3月的检查结果来看，其中性粒细胞值已恢复正常。海瑞克公司虽为外资公司，但守法诚信，已提供优于同行业的工作环境、条件与待遇给员工，且管理人性化，也正因如此，范世青才会选择一直在海瑞克公司工作。六、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损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范世青在诊断为职业病后，海瑞克公司为其把其工作岗位调整为工作轻松，完全无须接触有害物质的车间工作，且薪资并未降低，不存在所谓的收入损失，即使法院认为海瑞克公司应当支付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损司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在工伤保险待遇中范世青已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治疗期停工留薪期工资，两者的性质相同，因同一损害获得重复赔偿，有违法律填平一般原则。根据工伤保险条例中，针对职工患职业病并构成工伤不同程度分别规定了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对于因工伤致残达到一定程度，还规定非经工伤职工提供不得解除或中止劳动关系，以上规定体现了社会用人单位对职业病患者应尽的义务，有别于侵权法中原则上承担过错责任，并对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承担一次性赔偿事宜。在适用职业病防治法第58条的规定时，不应根据不同的法律规定所计算出来的数额进行比较，应根据同一损害不应获得重复赔偿的损失，确定因工伤以外的赔偿项目。综上，海瑞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已全面履行了职业病防护措施，范世青患上职业病，主要是因其过往工作经历所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海瑞克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范世青辩称，一、2014年海瑞克公司招聘安全生产吴主管后才开始重视职业病方面工作，之前根本不够重视。因而海瑞克公司提交职业病方面的证据资料形成时间从2014年起的，但范世青在此时已发现患职业病，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已确认范世青罹患职业病与海瑞克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海瑞克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健全职业病危害防护制度和落实职业危害防护措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是由于海瑞克公司生产环境中存在职业病危害引起的，属于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害，海瑞克公司无法证明其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范世青对患职业病存在过错，本案不存在减轻海瑞克公司法律责任的情形。海瑞克公司没有按照相关规定如实告知工作岗位职业危害因素，亦没有按时为范世青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海瑞克公司从2014年7月8日才为范世青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此前构成违法，而海瑞克公司申请职业病鉴定只承认范世青接触噪声、粉尘，两者存在矛盾。海瑞克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范世青患职业病与之前的职业史存在任何关联。二、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海瑞克公司应当实施由专人负责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日常监测和定期对工作场所进行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确保生产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海瑞克公司提交2012年11月19日《检测报告》不涉及甲苯、二甲苯等苯系物方面的检测，以及提交2015年4月15日《检测报告》，均不足以证明范世青在职期间每年均进行定期检测和日常监测，而范世青于2014年11月13日中性粒细胞绝对值已降低的，因此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及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结合海瑞克公司无法提供2006年至2014年期间范世青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资料，并且海瑞克公司在进行职业病诊断共同向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确认范世青接触“甲苯、二甲苯、粉尘、噪音”的事实，诊断和鉴定范世青为职业病。现随着生产工艺水平和环保要求的提高，2015年4月15日《检测报告》无法推定以往生产环境的职业病危害因素。因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海瑞克公司在范世青患病前履行关于苯系物方面的定期检测和日常监测的责任，无法证明海瑞克公司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三、因海瑞克公司没有提交范世青患职业病前定期检测报告和日常监测报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海瑞克公司创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要求的工作条件。海瑞克公司提交2007年4月14日、2013年9月13日培训记录显示是针对普通安全生产的培训，因没有提交培训方面的材料，没有证据显示是针对职业病方面的职业卫生培训，在2012年11月19日《检测报告》却不涉及甲苯、二甲苯等苯系物方面的前提下，充分说明海瑞克公司没有依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进行上岗前的职业卫生培训和在岗期间的定期职业卫生培训。范世青在2006年7月17日入职，海瑞克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采取措施保障范世青获得职业卫生保护。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海瑞克公司必须提供符合防治职业病要求的防护用品，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海瑞克公司在范世青患职业病前已按该规定提供符合职业病危害防护要求的劳动保护用品，海瑞克公司在一审提交相关证据原件有用铅笔备注是在范世青患职业病后形成的，并且范世青并没有签收。2006年7月17日范世青入职，在2007年5月18日才被安排第一次职业健康体检，发现血白细胞总数减少，建议复查，而海瑞克公司却没有安排复查。但是范世青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的职业病，此次体检没有显示范世青中性粒细胞偏低。2010年9月6日才安排第二次职业健康体检，仍然发现白细胞总数减少，建议复查血常规，而上诉人依然没有安排复查，此次体检亦没有显示范世青中性粒细胞异常。2011年职业健康体检结果显示正常的，2012年、2013年、2014年体检结果发现范世青中性粒细胞偏低的。海瑞克公司并没有按照规定每年安排员工体检，并且拒不按体检意见安排进行复查。四、范世青入职前从事机械类工作，该工作并不接触苯系物，也没有证据显示之前的工作存在接触甲苯、二甲苯等职业病危害因素。2006年2月12日范世青办理健康合格证，海瑞克公司无法提交离职证明原件，离职证明写范世青于2006年7月14日因病主动提出辞职，2006年7月17日范世青就入职上诉人处，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范世青因有病辞职而应当是治病，而不是着急入职，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企业愿意招聘刚离职而带病的劳动者。海瑞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范世青患职业病与之前职业史有关联。五、范世青已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因鉴定标准问题无法明确鉴定范世青的人身损害伤残等级，但范世青罹患职业病，劳动能力构成七级伤残，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人身损害确实存在，而人身损害与范世青所患职业病在起源及后果上具有同一性，应当从保护劳动者角度考虑和出发，依据《职业病防治法》的立法宗旨和目的进行处理，一审判决参照劳动能力鉴定的伤残等级支持范世青的各项赔偿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和司法实践。六、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海瑞克公司应当在发现范世青受到职业病伤害后及时调离原岗位，并妥善安置，但海瑞克公司没有及时调岗。经生效判决查明，范世青在2015年诊断为职业病前平均工资为8068.93元／月，现工资降低至6000元左右，在全厂员工均发放奖金和年终奖的情况下，海瑞克公司并没有对范世青进行发放，2018年7月全省最低工资进行调整和每年平均工资都增长的情况下，范世青的工资没有调整增加反而下降。与海瑞克公司陈述的考虑维持范世青治病期间的生活水平并未降低工资标准，互相矛盾，也没有证据证明。海瑞克公司没有重视和履行职业病防治的责任和义务导致范世青罹患职业病，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海瑞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范世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海瑞克公司向范世青支付残疾赔偿金231631.91元（42066元/年×20年×40%=336528元，减去社保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2908.29元，减去海瑞克公司应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1987.8元）；二、判令海瑞克公司向范世青支付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24日、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3日、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5月12日人身损害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6120元；三、判令海瑞克公司向范世青支付社保不能报销的医疗费4000元；四、判令海瑞克公司向范世青支付营养费20000元；五判令海瑞克公司向范世青支付交通费2000元；六、本案诉讼费由海瑞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17日范世青入职海瑞克公司处，在海瑞克公司组装车间从事管道工工作。2015年5月21日范世青因“体检发现中性粒细胞偏低5月”入院，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24日范世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进行职业病诊断观察34天。2016年3月8日范世青因“体检发现中性粒细胞偏低1年余”入院，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5月13日范世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治疗66天，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5月12日范世青在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住院合计住院治疗53天，合计153天。2015年9月16日范世青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海瑞克公司不服申请鉴定，2015年12月29日广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范世青为“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2016年1月25日广州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范世青所得的职业病为工伤。2016年8月23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范世青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七级，确认范世青停工留薪期为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2017年4月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范世青的门诊医疗期为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3月9日，住院医疗期（含门诊）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以上事实有范世青、海瑞克公司双方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范世青所患职业病已经广州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该认定经（2017）粤0112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1871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确认，故该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范世青所患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系范世青在海瑞克公司处工作时接触到含有苯物质的有害物质所导致，范世青主张依据填平损失的原则，海瑞克公司应对范世青合理损失在扣除社保已支付的款项后的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按照2019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范世青的各项损失，该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48.15元。范世青因病住院治疗共计153天，其医疗费已经社保报销及海瑞克公司通过商业保险进行报销，现范世青没有提交医疗票据证明其实际自付的医疗费用，海瑞克公司庭后提交代理词自认有48.15元医疗费是范世青自付的，故该院采纳海瑞克公司意见，确认范世青医疗费支出48.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120元，范世青因病住院三次，共计153天，其中第一次住院34天，海瑞克公司按每天25元标准垫付。其后两次住院119天，工伤保险按70元每天标准保险，现范世青按每天100元标准主张差额部分合理，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3500元，范世青与海瑞克公司在庭审中就营养费达成一致意见为3500元，该院尊重当事人意见。4.交通费0元，范世青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有海瑞克公司派车接送，或是进行交通费报销，范世青也确认2019年2月份之前的费用均已报销，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231631.91元，范世青因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中性粒细胞减少症）致七级劳动功能障碍，由于该疾病并非外伤致残，《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中没有相关条款，鉴定机构无法按照《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分级》进行伤残鉴定，但范世青劳动能力显然会因该疾病受损，该院认为范世青主张参照劳动能力鉴定的功能障碍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再扣除社保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海瑞克公司应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合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范世青各项损失共计241300.06元，由海瑞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海瑞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世青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41300.06元；二、驳回范世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海瑞克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元，由范世青负担73元，由海瑞克公司负担786元。范世青已预缴，限海瑞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即日向范世青迳付前述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海瑞克公司向本院提交健康检查表，拟证明范世青的职业病治好了。范世青向本院提交两份血液检验报告单及一份体检合格证，拟证明其仍存在白细胞总量异常及其在入职海瑞克公司处时身体正常。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范世青是否构成职业病的问题。一审期间，范世青已经提供了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职业病鉴定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工伤待遇审核表、出院小结等的证据证明其构成职业病，该事实亦由生效的（2017）粤0112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18716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所确认，现海瑞克公司仅凭一份健康检查表主张范世青不构成职业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海瑞克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范世青系在海瑞克公司处工作时接触到含有苯物质的有害物质导致职业性慢性轻度苯中毒而患有职业病，而海瑞克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足够的职业病防护措施足以保护劳动者免受危害，故海瑞克公司主张其没有过错、不应承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海瑞克公司主张范世青在入职其司前已患有职业病，但仅凭范世青前用人单位出具的其因病辞职的离职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当时范世青已患有涉案职业病，而且范世青亦提供了其2006年体检合格证予以反驳，故海瑞克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双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均无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遵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病人有权就人身损害赔偿在工伤保险待遇中未得到赔偿的部分，要求用人单位予以赔偿。本案中，范世青主张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而其中部分费用已经由工伤保险按70元每天标准报销，对于差额部分范世青要求海瑞克公司予以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由此可见，残疾赔偿金并非仅依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来确定，还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认定。本案中，由于范世青患有的职业病伤残与一般的人体损伤致残相比具有一定的特殊性，而现阶段职业病伤残客观上无法适用《人身损伤致残标准》来进行伤残鉴定，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范世青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扣除社保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海瑞克公司应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而最终确定海瑞克公司在本案中应向范世青支付的残疾补偿金数额，并未构成重复计算，亦较为公平合理，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海瑞克公司以其并未降低范世青的工资待遇为由主张其无须额外支付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海瑞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元，由上诉人海瑞克（广州）隧道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晓君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