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8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玲，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汉族，研究生学历，原系湖南省长沙市烟草专卖局稽查人员，湖南博泰投资有限公司、湖南博科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博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7月10日被龙泉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峰，浙江博翔（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菲，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新宇通过远程视频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玲及其辩护人陈庆峰、柯菲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湖南博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开始研发“铜钱贷”手机网络贷款ＡＰＰ，并于2017年3月交由其子公司湖南博科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科汇公司）实际运营。该软件要求客户在注册账号时，上传本人身份证照片、银行卡、手机通讯录以及六个月的通话记录。2017年6月，博泰公司的另一子公司深圳博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博泰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博泰公司员工李某5，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被告人李玲）开设连连支付国内支付电子结算账户，用于“铜钱贷”业务的收付款。贷款金额一般为人民币10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周期7天或14天，费用分别为75元、150元（运营后期收费标准，该费用包含利息、手续费、服务费），且存在预扣费用的情况，贷款逾期还需支付2%本金／每日的逾期费。收回的“铜钱贷”本息和逾期费进入连连支付国内支付电子结算账户后，再由博泰公司财务人员转入博泰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 被告人李玲作为博泰公司、博科汇公司、深圳博泰金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领导管理“铜钱贷”放款和催收（包括逾期贷款催收）业务。“铜钱贷”的审核放款和催收工作由博科汇公司的风控部门具体负责，**（已判决）作为风控部总监，负责组织、管理本部门员工的逾期贷款催收工作。2017年11月1日，涂昆（已判决）担任博科汇公司副总经理，参与领导管理“铜钱贷”业务。 2018年1月，李玲、涂昆、**以政策变化为由商量决定：逐渐停止“铜钱贷”业务，并将“铜钱贷”业务逾期贷款催收工作交由公司转岗员工陈礼锋、杨安及员工家属黄慧宇、彭明美等人组成的催收小组负责，由曹黎朗、袁知学协助催收小组催收。博科汇公司为催收小组提供办公场所及电脑、电话等办公设备，并由博泰公司向催收小组员工发放每月1000元的基本工资及催回金额40%的提成。 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在催收逾期贷款的过程中，风控部员工曹黎朗、陈礼锋（后转岗至催收小组）、杨安（后转岗至催收小组）、张永清、袁知学、邓凯、彭美霞、谭金鹏、罗华红及黄慧宇、彭明美（十一人均已判决）长期以打电话、发短信、群发合成图（用贷款人或其亲友的头像合成裸体图片、舔屌图、花圈图、孩子生病图等侮辱性图片）的方式辱骂、威胁、恐吓贷款人及其通讯录、通话记录中的亲戚、朋友、同事，不择手段要求贷款人或者其亲友还款，严重影响贷款人或者其亲友的工作生活。李玲等人通过互联网络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玲和涂昆、**为首，曹黎朗、陈礼锋、杨安、张永清、袁知学、邓凯、黄慧宇、彭美霞、彭明美、谭金鹏、罗华红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案发后，龙泉市公安局在深圳博泰金融公司结算账户和博泰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共冻结涉案资金5186179.64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玲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借款人及其亲友，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李玲在审理期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李玲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并建议对涉案资金3980122.16元及孳息予以没收。 被告人李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铜钱贷”具体催收行为由**、涂昆组织实施，李玲的主观恶性及作用比**、涂昆小；李玲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情节。2.2018年7月4日之后进入冻结账户的资金与本案犯罪行为无关联性，建议对该部分资金予以返还。 经审理查明：博科汇公司系博泰公司的子公司。2016年10月，博泰公司开始研发“铜钱贷”手机网络贷款ＡＰＰ，并于2017年3月实际运营。该软件要求客户在注册账号时，上传本人身份证照片、银行卡、手机通讯录以及六个月的通话记录。2017年6月，博泰公司的另一子公司深圳博泰金融公司开设连连支付国内支付电子结算账户，用于“铜钱贷”业务的收付结算。贷款金额一般为人民币1000元，周期7天或14天，费用分别为75元、150元（运营后期收费标准，该费用包含利息、手续费、服务费），且存在预扣费用的情况，贷款逾期还需支付2%本金／每日的逾期费。收回的“铜钱贷”本息和逾期费进入连连支付国内支付电子结算账户后，再由博泰公司财务人员转入博泰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涉及邓某2、王某12、刘某4、李某6、蒋某3、曹某2、廖某、刘某3的个人银行账户）。 被告人李玲作为博泰公司、博科汇公司、深圳博泰金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领导管理“铜钱贷”放款和催收（包括逾期贷款催收）业务。“铜钱贷”的审核放款和催收工作由公司的风控部门具体负责，**作为风控部总监，负责组织、管理本部门员工的逾期贷款催收工作。2017年11月1日，涂昆担任博科汇公司副总经理，参与领导管理“铜钱贷”业务。 2018年1月，李玲、涂昆、**以政策变化为由商量决定：逐渐停止“铜钱贷”业务，并将“铜钱贷”业务逾期贷款催收工作交由公司转岗员工陈礼锋、杨安及员工家属黄慧宇、彭明美等人组成的催收小组负责，由曹黎朗、袁知学协助催收小组催收。博科汇公司为催收小组提供办公场所及电脑、电话等办公设备，并由博泰公司向催收小组员工发放每月1000元的基本工资及催回金额40%的提成。 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在催收逾期贷款的过程中，风控部员工曹黎朗、陈礼锋（后转岗至催收小组）、杨安（后转岗至催收小组）、张永清、袁知学、邓凯、彭美霞、谭金鹏、罗华红及黄慧宇、彭明美长期以打电话、发短信、群发合成图（用贷款人或其亲友的头像合成裸体图片、舔屌图、花圈图、孩子生病图等侮辱性图片）的方式辱骂、威胁、恐吓贷款人及其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中的亲戚、朋友、同事，不择手段要求贷款人或者其亲友还款，严重影响贷款人或者其亲友的工作生活，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玲和涂昆、**为首，曹黎朗、陈礼锋、杨安、张永清、袁知学、邓凯、黄慧宇、彭美霞、彭明美、谭金鹏、罗华红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 （一）曹黎朗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7月10日，魏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魏某1逾期未还后，曹黎朗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诅咒魏某1及其父亲魏某、弟媳秦某等家人，逼迫魏某1还款，严重影响了魏某1家人的生活。魏某1不堪骚扰，于2017年8月5日还款1340元。 2.2017年11月至12月的一天，陈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陈某1逾期未还后，曹黎朗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陈某1及其妻子钱某1、小舅子钱某2催其还款。陈某1拒接电话后，曹黎朗将陈某1及其女儿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孩子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陈某1及其母亲，并将钱某1的照片合成卖淫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钱某1、钱某2，逼迫钱某1、钱某2联系陈某1还款，并威胁陈某1称不还钱就将侮辱图片群发至陈某1通讯录。陈某1与钱某1被曹黎朗骚扰后经常吵架，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3.2017年11月21日，周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周某2逾期未还后，曹黎朗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催其还款。12月中旬的一天，曹黎朗将周某2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周某2，威胁其还款1360元。周某2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2017年12月18日，周某2不堪骚扰，微信还款1140元。 4.2017年12月9日，施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施某1逾期未还后，曹黎朗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施某1姐姐施某催其还款。2018年1月，曹黎朗将施某1及施某、施某孩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花圈图、孩子生病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施某1及其家人，逼迫施某1还款，并威胁施某称不还钱就将侮辱图片群发至施某1通讯录。施某1及其家人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5.2017年12月13日，方某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方某逾期三四天后，曹黎朗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催其还款。过了几天，曹黎朗将方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小孩子生病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方某及其朋友，威胁其还款，并威胁称不还钱就将侮辱图片群发至方某通讯录。方某及其朋友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6.2017年12月30日，张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张某2逾期未还后，曹黎朗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给张某2及其妻子孔某、朋友催其还款。2018年1月，曹黎朗将张某2及其女儿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卖孩子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张某2及其妻子孔某、朋友，威胁其还款，并威胁张某2称不还钱就将侮辱图片群发至张某2通讯录、打爆通讯录。张某2和家人被曹黎朗骚扰后经常吵架，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张某2不堪骚扰，于2018年6月27日微信还款1100元。 7.2018年5月10日，徐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200元，借款时间14天。徐某1逾期未还后，同年5月28日，曹黎朗将徐某1及其儿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孩子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徐某1及其家人、朋友孙某1、同学黄某3，逼迫孙某1、黄某3联系徐某1还款。徐某1被骚扰后无法正常上班，被迫离开当地，徐某1及其家人、朋友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徐某1不堪骚扰，于2018年5月29日至6月3日微信还款共计1400元。 8.2018年6月9日，陈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陈某2逾期未还后，曹黎朗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陈某2催其还款，并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其父母及同学陈某3、李某1、梁某，让他们催促陈某2还款。2018年6月，曹黎朗将陈某2及其同学陈某3、李某1、梁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陈某2及其上述亲友，逼迫亲友联系陈某2还款，并威胁陈某2称不还钱就将侮辱图片群发至陈某2通讯录。陈某2及其家人、同学被曹黎朗骚扰后精神抑郁，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陈某2不堪骚扰，还款1500元。 （二）陈礼锋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1月22日，吴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吴某1逾期未还后，2017年下半年，陈礼锋不断打电话骚扰吴某1手机通讯录中的联系人胡某2，逼迫其找到吴某1还款，并称如果找不到，后果自负。陈礼锋将吴某1、胡某2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胡某2，胡某2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2.2017年12月10日，尚某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尚某逾期未还后，陈礼锋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尚某催其还款。尚某拒接电话后，陈礼锋将尚某及其同事李某3、朋友倪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卖淫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尚某及其朋友倪某、洪某、同事李某3，威胁尚某还款，并逼迫上述亲友联系尚某还款。尚某及其朋友、同事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3.2017年12月11日，黑龙江牡丹江大学学生鲁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同年12月26日，鲁某2在“铜钱贷”工作人员要求下，还款1022元至“貔貅”支付宝账户。2018年5月，陈礼锋称鲁某2未还款，需还款5000余元。之后，陈礼锋不断打电话骚扰鲁某2及其父亲鲁某1、母亲董某1、小姨董某2、朋友张某1、同学张某5、老师韩某、王某1，威胁鲁某2还款，并让其亲友催促其还款。陈礼锋将鲁某2及张某1母亲、董某1、董某2、王某1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淫图、舔屌图、花圈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鲁某2及上述亲友，威胁鲁某2还款，并逼迫上述亲友联系鲁某2还款。鲁某2被骚扰后精神抑郁，产生自杀倾向，其家人、朋友、同学、老师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4.2017年12月11日，张某4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张某4逾期未还后，陈礼锋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张某4及其远房亲戚张某3催其还款。2018年5月，陈礼锋将张某4及张某3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小孩生病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张某4及张某3，威胁张某3称不还钱就将侮辱图片群发至张某4通讯录。张某3被骚扰后夫妻经常吵架，张某4和家人被陈礼锋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张某4不堪骚扰，于2018年5月22日还款1200元。 5.2017年12月13日，秦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秦某1逾期未还后，陈礼锋不断打电话骚扰秦某1手机通讯录中的联系人杨某5逼迫其还款。2018年5月，陈礼锋将杨某5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杨某5，威胁其还款，杨某5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6.2018年1月25日，谢某4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谢某4逾期未还后，陈礼锋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其家人。后陈礼锋将谢某4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小孩生病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谢某4丈夫吴某、姐姐谢某1、同事张某4，逼迫上述亲友联系谢某4还款。谢某4被骚扰后被迫离开当地，其亲友被陈礼锋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7.2018年2月9日，金某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金某逾期未还后，陈礼锋不断打电话、发短信催其还款。后陈礼锋将金某及其儿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小孩生病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金某及其家人、同事，威胁其还款，并威胁金某称不还钱就对金某通讯录联系人进行暴力催收。金某和家人被陈礼锋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金某不堪骚扰，于2018年5月26日还款1000元。 8.2018年2月10日，范某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范某逾期未还后，陈礼锋不断打电话骚扰催其还款。2018年3月，陈礼锋将范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范某及其朋友，威胁其还款，并威胁范某称不还钱就将侮辱图片群发至范某通讯录。范某及其朋友被陈礼锋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范某不堪骚扰，还款1080元。 （三）杨安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0月27日，卢某4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卢某4逾期未还后，杨安将卢某4表妹黄某1、同学黄某4儿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淫图、卖孩子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黄某1、黄某4等人，并电话骚扰上述人员逼迫卢某4还款。黄某1、黄某4等人被骚扰后，严重影响其工作和生活。 2.2017年10月29日，叶某4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叶某4逾期未还后，杨安将叶某4及其堂妹叶某1、叶某1女儿、朋友汪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淫图、卖孩子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叶某1、汪某等人，并电话骚扰上述人员逼迫叶某4还款。叶某1、汪某等人被骚扰后，严重影响其工作和生活。 3.2017年10月29日，浦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实际到手700多元。浦某1逾期未还后，杨安通过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给浦某1父母，并将浦某1的照片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浦某1父亲浦某，逼迫浦某1还款。浦某1及其家人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之后，浦某1父亲浦某不堪骚扰，给浦某1人民币1100元钱用于还款。 4.2017年11月9日，王某8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王某8逾期未还后，杨安不断打电话骚扰逼迫王某8还款，之后杨安将王某8及其姐姐王某9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诅咒性文字发送给王某8、王某9及其家人，逼迫王某8还款。王某8及其家人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正常生活和工作。 5.2017年12月5日，单某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单某逾期未还后，杨安通过不断打电话、发短信催单某还款，之后杨安将单某及其前同事女儿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孩子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单某及其同事、亲属、朋友等，逼迫单某还款，对单某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6.2017年12月28日，蒋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200元，借款期限14天。蒋某1逾期未还后，杨安通过不断打电话、发短信催蒋某1还款，之后杨安将蒋某1朋友及朋友儿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淫图、卖孩子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蒋某1的朋友，逼迫蒋某1还款，严重影响了蒋某1及其朋友的家庭生活和工作。蒋某1不堪骚扰，还款1200元。 7.2018年2月22日，李某7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李某7逾期未还后，杨安将李某7及其同事赖某、叶某3、罗某1、前女友孙某2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淫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赖某、叶某3、罗某1、孙某2等人，并电话骚扰上述人员逼迫李某7还款。上述人员被骚扰后，严重影响其工作和生活。 （四）张永清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4月，巫某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巫某3逾期未还后，张永清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巫某3及其堂哥巫某1、堂妹巫某2、朋友郑某。几天后，张永清将巫某3及巫某2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淫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巫某3及其上述家人，威胁巫某3还款，并逼迫巫某1、巫某2、郑某联系巫某3还款。巫某2被骚扰后不敢出门、精神抑郁，巫某3及其家人、朋友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2.2017年10月，沈某1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扣除手续费、服务费后实际借得本金700余元。逾期几天后，沈某1归还1000元，张永清要求支付利息和逾期费300元，沈某1认为金额太高没有支付。之后，张永清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沈某1催其偿还利息。2018年1月，张永清将沈某1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舔屌图、花圈图、裸体图片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沈某1及其家人、朋友，威胁其还款。沈某1及其家人、朋友被张永清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3.2017年11月2日，傅某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傅某逾期未还后，张永清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催其还款。2017年11月，张永清将傅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傅某及其丈夫何某1、朋友，威胁傅某还款，并威胁傅某称不还钱就将侮辱图片群发至傅某通讯录。傅某与其家人被张永清骚扰后关系疏远，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五）袁知学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1月24日，陈某4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陈某4逾期未还后，袁知学将陈某4的照片、姓名、联系方式合成舔屌图、花圈图发给陈某4及其家人朋友，同时还不断通过电话进行骚扰，逼迫陈某4还款。陈某4被骚扰后，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2.2017年12月4日，周某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周某3逾期未还后，袁知学将周某3及其妻子马某2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马某2，同时还不断打电话骚扰马某2，逼迫马某2联系周某3还款。马某2因此与周某3吵架、闹离婚，严重影响其生活、工作。周某3不堪骚扰，于2017年12月25日还款1290元。 3.2018年4月23日，游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游某2逾期未还后，袁知学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游某2及其朋友卢某1、黄某2等人，让他们还款或联系游某2还款。2018年5月26日，袁知学将游某2及卢某1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舔屌图、花圈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游某2、卢某1、黄某2及其他亲属、朋友，逼迫游某2还款。游某2及其亲友被骚扰后，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游某2几度想自杀。 4.2018年6月11日，曹某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曹某3逾期未还后，袁知学将内容为曹某3母亲卖淫的侮辱诅咒短信发送给曹某3手机通讯录上的联系人陆某2、陆某1，威胁他们联系曹某3还款。2018年7月2日，袁知学将曹某3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花圈图发送给陆某2、陆某1及其他亲友，逼迫他们联系曹某3还款。陆某2、陆某1被骚扰后，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六）邓凯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1月23日，李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李某2逾期未还后，同年12月中旬，邓凯将李某2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李某2妻子，威胁称若不还钱就把图片发送给李某2通讯录里面的其他人。李某2因此与妻子感情不和，被逼无奈于2017年12月19日还款1340元。 2.2017年11月27日，董某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300元，借款期限14天。董某3逾期未还后，邓凯于2017年12月27日将董某3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舔屌图发送给董某3及其父亲，逼迫董某3还款1500元。董某3及其家人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3.2017年12月2日，杜某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杜某逾期未还后，邓凯通过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给杜某及其前同事卢某2催杜某还款。之后邓凯将杜某的照片配以侮辱、诅咒性文字发送给杜某及其朋友，逼迫杜某还款。杜某、卢某2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4.2017年12月4日，杨某4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杨某4逾期未还后，邓凯不断打电话给杨某4威胁其还款，之后邓凯将杨某4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杨某4及其丈夫朱某1、儿子朱某3（未成年）、弟弟杨某1，逼迫杨某4还款。杨某4及其家人朋友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学习和工作。 5.2017年12月7日，叶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叶某2逾期未还后，邓凯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催叶某2还款。之后邓凯把叶某2及其婆婆的照片、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花圈图等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叶某2及其丈夫周某1，逼迫叶某2还款1300元。叶某2及其家人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身体健康和工作。 6.2017年12月10日，王某7通过第三方中介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到期后，王某7把钱还给第三方中介，让中介转交给“铜钱贷”，后第三方中介联系不上。邓凯不断打电话、发送短信骚扰、威胁、辱骂王某7及其父亲王某2、母亲王某3、朋友杨某2，并把王某7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王某7，逼迫王某7还款。王某7及其家人朋友在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正常生活、心理健康和工作。 7.2017年12月13日，潘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500元，借款期限14天，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实际到手1300元左右。潘某2逾期未还后，邓凯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给潘某2及其母亲王某4、姨妈王某6、朋友徐某2等人，让他们联系潘某2还款。2017年12月29日，邓凯把潘某2、王某6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潘某2、王某6、徐某2等人，逼迫潘某2还款。潘某2及其家人朋友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七）黄慧宇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7年11月23日，吴某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300元，借款时间14天。吴某3逾期未还。2018年4月，黄慧宇不断打电话骚扰吴某3的前同事沈某2并让其联系吴某3还款。2018年5月，黄慧宇将吴某3及沈某2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沈某2，逼迫沈某2联系吴某3还款。沈某2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其精神状态，迫于无奈之下报警。 2.2018年1月9日，邱某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邱某3逾期未还。黄慧宇于2018年6月23日将邱某3及其朋友邱某1、邱某2等人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花圈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邱某1、邱某2，逼迫邱某1、邱某2联系邱某3还款。邱某1、邱某2被骚扰后提心吊胆，感觉人身受到恐吓、威胁，严重影响生活、工作。 3.2018年1月9日，蔡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蔡某2逾期未还。2018年4月，黄慧宇打电话给蔡某2弟弟蔡某1、同事黄某5及其他家人、朋友，让他们联系蔡某2还款，之后还对黄某5进行电话轰炸。2018年6月底，黄慧宇将黄某5儿子的照片合成小孩生病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黄某5，同年6月26日将蔡某2、蔡灵林的照片合成花圈图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蔡某1及蔡某2亲属、同事和朋友，逼迫蔡某2还款。蔡某2及其家属同事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蔡某1儿子因此转学，夫妻闹离婚。 4.2018年2月19日，王某1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王某13逾期未还。2018年4月，黄慧宇不断打电话给王某13的朋友曹某1（楠楠），让其联系王某13还款1400元。2018年5月9日，黄慧宇将曹某1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曹某1及其客户，逼迫曹某1联系王某13还款。曹某1被骚扰后，生活、生意都受影响。 5.2018年2月21日，杨某6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杨某6逾期未还。同年6月20日左右，黄慧宇将杨某6及其朋友杨某3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裸体图片、花圈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杨某3，逼迫杨某3联系杨某6还款。杨某3被骚扰后精神受到严重影响。 （八）彭明美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8年1月12日，姜某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200元，借款时间14天。姜某逾期未还。2018年4月，彭明美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给姜某嫂子毛某1催其还款。2018年6月，彭明美将姜某及毛某1女儿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孩子图、舔屌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毛某1及姜某家人，威胁其还款，姜某家人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2.2018年1月22日，卢某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卢某3逾期未还。2018年4月，彭明美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卢某3同事徐某3、朋友朱某2催其还款，并威胁朱某2如果不还钱就把其女儿的合成照片传播出去。后彭明美将卢某及朱某2孩子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孩子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朱某2，威胁其还款，朱某2被骚扰后郁闷万分，苦恼自己信息被泄露，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3.2018年2月22日，项某4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项某4逾期未还。2018年4月，彭明美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项某4及其父亲项某1、母亲刘某1、男朋友毛某2、爷爷项某2、奶奶项某3、舅舅刘某2、婶婶罗某2、叔叔项某5、朋友胡某1、游某1、同事管某、梅某，让项某4还款，并让其亲友督促项某4还款，不然后果自负。2018年5月，彭明美将项某4及毛某2父亲、管某、胡某3、游某1的照片、名字、联系方式等合成卖淫图、花圈图、舔屌图、遗像图并配以侮辱性文字发送给项某4及上述亲友，威胁其还款，游某1、管某手机被轰炸后无法正常使用，刘某1、项某1被骚扰后心理恐惧，毛某2担心项某4安全无法安心工作，项某4及其家人、朋友、同事被骚扰后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和工作。 （九）彭美霞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14日，郭某2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郭某2逾期未还后，彭美霞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诅咒郭某2及其父亲郭某1、母亲黄某6等人逼迫郭某2还款，严重影响了郭某2及其家人的生活。郭某2不堪骚扰，于2018年1月还款1400余元。 （十）谭金鹏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8年2月2日，王某10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时间14天。王某10逾期未还后，谭金鹏不断打电话、发短信恐吓、侮辱王某10及其父亲王某5、奶奶马某1、同学沈某3等人，催王某10还款。2018年3月5日，谭金鹏让同事将内容为王某10母亲李某4卖淫感染艾滋病，王某10卖淫还贷的侮辱短信发送至王某10、王某10姑姑及其家人、同学，以此威胁王某10还款。王某10及其家人被骚扰后觉得无脸见人，严重影响了家庭生活。 （十一）罗华红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3日，潘某3在“铜钱贷”ＡＰＰ上借款1000元，借款期限14天。潘某3逾期未还。2018年1月，罗华红不断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威胁潘某3及其父亲潘某1、女朋友张某6、同村人潘某4等人，逼迫潘某3还款，严重影响了潘某3及其亲友的生活。潘某1不堪骚扰，于2018年初借钱替潘某3还款1000元。 截至2018年7月4日，龙泉市公安局在深圳博泰金融公司结算账户和博泰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详见清单）中，共冻结涉案资金3980122.16元；截至2018年12月上述冻结账户中的资金为5186179.64元。 2019年7月10日19时13分许，被告人李玲在湖南岳阳东站四站台停靠的G1028次高铁2号车厢9D座位上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岳阳东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5月29日，被告人李玲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玲在审理期间的供述与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涂昆的供述共同证实：（1）公司层级、人员组成情况，其中李玲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博科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1月27日之前，**系“铜钱贷”万达组风控部负责人。此后，转为博科汇公司风控部总监。2018年3月前，**主要负责铜钱贷业务的贷前审核和贷后管理（催收工作）。此后，**对接外包小组（铜钱贷）催收工作。2017年11月，涂昆进入博科汇公司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铜钱贷”业务。2018年1月，涂昆同时负责拓展线下贷款业务。2018年1月，李玲、涂昆、**商量决定将“铜钱贷”业务外包给催收小组。风控部员工有陈礼锋、杨安、邓凯、曹黎朗、袁知学、张永清、谭金鹏、罗华红、彭美霞等人。外包催收小组成员还包括员工家属彭明美、黄慧宇。（2）催收方式。如果客户没还款就会进入逾期人员名单，被分配到催收人员那里进行催收。催收人员主要是通过电话和P图催收等方式，针对的是逾期客户及客户的亲朋好友进行非常规催收。（3）组织汇报情况。风控部员工会写工作总结。公司有实行例会制度。其中： **的供述还证实：（1）员工会写风控部总结，里面有相关催收案例。其会把这个总结给涂昆、李玲，向他们汇报。公司每个星期、每个月都有例会，涂昆会参加，在每月例会上必谈的有催收指标。针对指标进行讨论，讨论内容为“铜钱贷”的逾期情况及如何进行催收，这些流程有些员工在月总结会写。经理级别以上（部门经理）的开会，涂昆会进行汇报，汇报的内容也会提到这些情况，李玲对此没有反对过，默许这种催款流程。李玲和涂昆只在乎结果，不在乎催收方式。李玲的指示不会到其处，涂昆的指示就是做大放款额度，尽量做好催收。公司有给员工下达指标，员工分到催款人数的逾期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三。李玲同意提供逾期人员的手机通讯录和通话记录给外包人员，这种外包催收的形式也是李玲拍板决定的。（2）涂昆是知道催收人员采取不文明催收方式被投诉的情况的，其和涂昆是隔壁办公室，两人的门口就是客服岗位，一般投诉内容他们都听得清楚。通过工商局投诉也有两次，是直接找到博泰公司总部，后来是涂昆转给其处理的。曾有借款人向博泰公司客服电话投诉和通过互联网投诉，公司的处理方式一般是赔礼道歉，大幅度减少还款金额，对员工象征性的处以罚款20元至50元。（3）博科汇公司为外包催收小组提供办公场所及电脑、电话等办公设备。外包小组上班需要考勤，因为公司支付了1000元的工位费，还有催回金额的40%提成。博科汇公司工资表由财务制作后由博泰公司统一发放，工资表里包括外包人员和正式员工的工资及提成。（4）其曾将风控部的总结通过QQ邮箱发给李玲，两次收到“邮件已收到或已查收”的回复。 涂昆的供述还证实：（1）其刚到博科汇公司时，公司只有“铜钱贷”一项业务。其向李玲请示工作，李玲会给其工作指示。其和**对公司坏账无决定权，当时“铜钱贷”连本带息还有400多万元没有收回，李玲坚持要继续催收，于是李玲和其、**商量利用外包的形式进行合作催收，外包催收的事情是由李玲决定的。外包催收回来的款项由催收人员占四成，李玲占六成。公司会给风控部员工催收任务，完成不了就没有绩效和提成，综合一些情况，对一些逾期还款的人就会用非常规手段了。（2）“铜钱贷”ＡＰＰ内的款项是由博泰公司的财务王某12负责提现的。催收人员的工资表由博泰公司的李某5负责。 2.同案犯曹黎朗、陈礼锋、杨安、张永清、袁知学、邓凯、黄慧宇、彭明美、彭美霞、谭金鹏、罗华红的供述共同证实：（1）博泰和博科汇两个公司的老板是同一个人。老板姓谢，老板娘叫李玲。**是风控部总监，涂昆负责整个博科汇公司管理。涂昆、**作为公司领导，是知晓P图等非法催收情况的，但并没有制止；公司业绩考核是促使员工采取强制性催收、延续非法催收的重要原因之一。（2）其曾从事“铜钱贷”催收业务，催收期间有使用非实名登记的电话卡，以打电话、发短信、群发合成图（用贷款人或其亲友的头像合成裸体图片、舔屌图、花圈图、孩子生病图等侮辱性图片）的方式辱骂、威胁、恐吓贷款人及其通讯录、通话记录中的亲戚、朋友、同事，要求贷款人或者其亲友还款。这类图片能直接影响客户或其亲友形象和生活，给对方造成更大的压力，迫使他们尽快把债款还上。每个人的催收名单是由“铜钱贷”系统确定的。（3）每个人的入职时间、参与催收的时间、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及提成情况。其中： 曹黎朗的供述还证实：（1）一开始催收工作还好做的，后来越来越难，当时公司规定业务最差连续两个月就会被淘汰。有人向公司风控部的领导**汇报别的公司向借款人本人及其联系人群发P图的方式催收比较有效。之后**就向上级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之后其所在部门也开始用这种方式催收。其所在部门每个月要总结汇报，这个汇报是员工轮流写，如果写不好**会要求重新修改。其根据**的要求写过月工作总结，并两次参加公司的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有李玲、**等人，李玲还夸其月总结写的好。使用P图的方式催收是公司老总决定，由**传达的，开会时**讲了“拼命完成目标，多找图”之类的话，他说这个是公司要求的。 张永清的供述还证实：（1）公司会对当月手头的客户的还款率进行考核，必须要达到75%才能拿到绩效和提成。为了完成公司的考核指标，迫使客户还钱才发P图短信。其和曹黎朗最早在2017年4月开始发过P图催收。（2）每月的工作总结是员工写的，里面会有P图方式催款成功的案例，李玲、涂昆、**等公司高层会知晓，在风控部微信群也会有P好的图发布。其和曹黎朗也曾将P好的图发到风控部微信群，公司领导没有指出这样P图催收不对，就是放纵这个行为。曹黎朗还作为代表参加过公司的高层会议。 杨安的供述还证实：**会在公司风控部的微信群里督促员工抓紧催款，员工会将一些P图发到这个群里，表明自己在努力催收了。**会给员工制定每个月的业绩量，如果完不成当月75%逾期客户的还款率，员工的当月绩效、加班费、提成都没有了。在公司的压力下，员工没办法只能通过这种P图的极端方式迫使客户还款。涂昆看见过其P图。 谭金鹏的供述还证实：公司会经常组织开会，**一直强调数据，排在后面的会盯的很紧，会上也会分享P图催收经验，**在会上表示支持，还说这种P图方式催收很有效。有个同事将一张P图发给**，**将该卖淫图片发到风控部的微信群，**还发送了一段文字，大致意思是夸这个同事P图P的逼真、技术好这些话。2017年4月左右，其发现一些同事用P淫秽图片等方式催收。 罗华红的供述还证实：张永清、邓凯、陈礼锋曾将P图发到部门的工作微信群中。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方某、施某、孙某1、黄某3、徐某1、张某2、孔某、周某2、魏某、秦某、浦某、陈某1、钱某1、钱某2、陈某2、陈某3、李某1、梁某、傅某、何某1、沈某1、巫某3、巫某1、郑某、巫某2、李某2、董某3、潘某2、王某6、王某4、徐某2、杨某4、杨某1、朱某1、朱某3、杜某、卢某2、叶某2、周某1、王某7、王某2、王某3、杨某2、蒋某1、单某、王某8、王某9、赖某、叶某3、罗某1、孙某2、黄某1、黄某4、汪某、叶某1、陆某2、陆某1、周某3、马某2、陈某4、游某2、卢某1、黄某2、张某3、金某、张某4、吴某、谢某1、范某、尚某、李某3、倪某、洪某、胡某2、鲁某2、鲁某1、董某1、张某1、董某2、张某5、韩某、王某1、杨某5、沈某2、王某10、王某5、马某1、沈某3、李某4、邱某1、邱某2、曹某1、蔡某2、黄某5、蔡某1、杨某3、徐某3、朱某2、毛某1、项某4、毛某2、管某、胡某1、游某1、刘某1、刘某2、罗某2、项某5、项某1、项某3、项某2、梅某、潘某3、潘某1、张某6、潘某4、郭某2、郭某1、黄某6等人的陈述共同证实：催讨对象并不只是针对借款人员，也包括借款人的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中的亲戚、朋友、同事，采用打电话、发送用贷款人及其亲友的头像合成的裸体图片、舔屌图、花圈图、孩子生病图等侮辱性图片短信的方式辱骂、威胁、恐吓，严重影响贷款人或者其亲友的工作生活。其中，张某3家人为此和张某3争吵，金某妻子为此和金某闹离婚；张某4被骚扰后产生心理恐惧，其前同事暨借款人谢燕被迫离开当地，夫妻吵架；李某3担心照片会流传到互联网上，吓的陌生电话都不敢接；鲁某2被骚扰后精神抑郁，产生自杀倾向，鲁某2父母、亲属被骚扰的近乎崩溃；杨某5被骚扰后没脸见人，无法正常工作；施某被迫停用手机号，没脸回家过年，家庭争吵，老家人对施某家议论纷纷，家里人感到很羞辱；徐某1被逼的工作没了，人也跑去上海躲着；张某2因被暴力催收的事和其妻子、父母、还有其他亲属都吵过架，其舅妈收到侮辱短信气得晕倒；徐某3日常工作被影响；项某4被骚扰后精神崩溃；毛某2被骚扰后无法安心工作，担心被人说闲话；管某怀孕被骚扰，心里烦躁，手机不能正常使用；胡某1觉得名誉受损，影响工作；游某1被电话轰炸，无法使用手机，压力大睡不着觉；项某5被骚扰后晚上无法入睡；项某4全家被骚扰后全家担惊受怕，无法安宁；项某4的爷爷奶奶七八十岁被侮辱，都气病了，家人一直没走出阴影等。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裴某、刘某3、李某5、李某6、彭某、周某4、赵某、杨某6、孙某3、蒋某2、何某2、王某11、文某、谭某、欧某、田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博科汇公司是博泰公司的子公司，博科汇公司的人事、工资绩效发放情况等事实。博泰公司的董事长是李玲和谢某3，裴某是博泰公司的总经理，李某5是博泰公司的综合管理部经理，彭某是博泰公司的财务经理，涂昆是博科汇公司的负责人，**是博科汇公司的风控部总监，孙某3是博科汇公司的运营部负责人。其中： 刘某3的证言还证实：（1）其是博泰公司技术部主管。2016年10月左右，由李玲等人授权，其与彭俊等人一起开始研发“铜钱贷”。2017年3月左右，“铜钱贷”开始由博泰公司的子公司博科汇公司实际运营。客户可以通过“铜钱贷”获取1000至2000元的贷款，7天的借款1000元需要还1075元，14天则需还1150元，多出来的钱包含了信息审核、服务费及利息，逾期未还需要按本金收取2%每天的利息。“铜钱贷”开始运营的时候，利息是预先在本金里扣除的，后期国家监管严了又恢复按本金如数放款。因为“铜钱贷”软件刚开始运营时，审核人员的工作量大，其在收到由李玲签字后的书面决定后，技术部的人动手加了自动审核的程序，故在李玲指示下将“铜钱贷”的登录和注册功能停掉之后，还能继续发放贷款。经设置，系统对按时归还贷款的人可以不经人工审核，自动续贷。催收人员可以看到逾期天数，逾期天数短的就是最近放款的，催收人员清楚后续还有放贷的事实。（2）李玲系博科汇公司的老总，“铜钱贷”是李玲拍板决定的，公司的决策权在李玲。博科汇公司后期负责人是涂昆。“铜钱贷”运营由**负责。风控部的催收情况，李玲是知道的，因为**会向李玲汇报。且其通过博科汇公司的微信群和“60天..60天..坏账清收大仙”两个群里，知晓风控部员工也有发送恶劣短信以及Ｐ一些裸体图片等进行软暴力威胁催收逾期贷款的。博科汇公司微信群有李玲、涂昆、**及其他工作人员，这些Ｐ图发到群里后，李玲、涂昆、**没有在微信群中予以制止。（3）“铜钱贷”ＡＰＰ没有支付牌照，所以用连连支付公司进行放款和还款。但有些不通过连连支付还款的就要手工清债。在催款人告知其已催回逾期借款后，其负责删除后台数据，进行清债；其带领的技术团队负责系统修复等工作，这些工作都是李玲授权其做的。 李某5的证言还证实：（1）**、涂昆的提成发放是有条件的，具体多少其不是很确定，大概是回款金额的70%左右，达到就可以拿到回款额千分之几的提成，达不到就没有提成。2017年11月、12月，涂昆还在试用期所以没有提成，2018年1月的提成是涂昆和李玲提前沟通后才享受的。（2）其担任过深圳博泰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李玲说她和谢某3均是公职人员，不能任法定代表人，就让其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玲的婆婆廖某2。李玲说她的婆婆廖某2什么都不懂，所以就把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其了。但是在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没有什么实际的管理操作。因为这个深圳博泰金融公司就是空壳公司，没有业务也没有人员的。2017年12月的时候，其觉得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法律风险，才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李玲。 李某6的证言还证实：其在博科汇公司做财务工作，主要就是用电脑记录博科汇公司每天的收支情况，记录后再向老板李玲汇报。其都是当面向李玲汇报数据情况的。 田某的证言还证实：其系2018年4月入职，负责博科汇的行政和人事。博科汇公司的工资是由博泰公司财务于每月20号发放的，其会将工资表交给博泰公司财务。 2.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李玲系湖南省长沙市烟草专卖局雨花站的稽查人员，负责外勤工作。钉钉外勤打卡就是李玲在出外勤，不在办公室办公打卡，就在外面签到。 3.证人蒋某3、曹某2、刘某4、谷某、廖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涉案银行卡非其本人在使用，其将银行卡给谢某2使用过的事实。 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老婆叫廖某2，儿子谢某3在乡政府上班。其没有管理博泰公司，其只知道谢某3帮其搞了一个博泰公司，股东运营情况均不清楚。谢某3在乡政府上班没有时间管理公司，其在博泰公司投了600万元，当时是一个叫**的负责网络金融项目，其怕**乱搞就叫儿媳李玲帮看一下公司，就像监工一样，监督一下**。所以李玲偶尔会去博泰公司。成立公司的时候，公司需要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就借用了身边的亲戚的身份证注册公司。 5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入职湖南博泰公司，工作了六七年，财务方面做了三年多。公司主要是由谢某3和李玲一起管理，不过两个老板很少在公司，谢某3什么都管的，李玲主要财务方面管的多一点。有一些个人银行卡放在博泰公司财务部门使用，是谢某3给其账号和网银Ｕ盾。谢某3叫其怎么操作，其就怎么操作。其在公司上班期间操作过的个人银行卡有邓某2的建设银行卡，刘某4的建设银行卡，李某6的建设银行卡，蒋某3的银行卡，曹某2的建设银行卡，廖某的建设银行卡，刘某3的建设银行卡等，其也有一张招商银行卡放在公司财务部一起操作的。连连支付主要是博科汇公司的“铜钱贷”项目用的公司支付方式，连连支付里的钱提现出来后，存入上述这些银行卡，后有些钱转到博泰公司账户上，有些钱转给谢军了。 （五）物证：手机、电脑、工作证等。 （六）书证、勘验、搜查笔录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归案经过、羁押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领条、博科汇公司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博泰公司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共同证实审理查明之事实。其中，民警持搜查证于2018年7月4日分别对坐落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办公楼的博泰公司总部及在场人员进行搜查、勘验，经搜查、勘验后依法扣押涂昆、**、曹黎朗等人持有的手机、电脑、员工绩效考核表、风控中心工作总结等涉案物品。 2.湖南博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湖南博科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两家公司的经营注册、股权变更、经营内容、股东会议、公司章程等情况。 3.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资料证实：2017年6月，深圳博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原为李某5，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李玲。 4.耒阳市婚姻服务中心查询资料、耒阳市委组织部调取资料共同证实：李玲和谢某3系夫妻关系（2009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谢某3系湖南耒阳县市某乡副乡长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打卡时间表共同证实：李玲在烟草局工作，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钉钉打卡情况。 6.邮箱截图证实：从腾讯公司调取的**等人邮箱发送工作总结情况。其在2017年8月2日、2017年9月2日、2017年10月8日、2017年11月2日、2017年12月3日发送邮件。“风筝与风”（ＱＱ号为30×××11）在收到**发送的工作总结后回复邮件已收到、已查收。 7.博科汇公司绩效得分表、合作协议证实：涂昆、**等人绩效得分情况，以及杨安、陈礼锋等人与博科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要求公司代缴五险的事实。 8.风控中心总结、铜钱贷数据报表、人事任命文件、优化铜钱贷各项工作的建议书、工作总结、工作流程、风控管理部员工从业规范及提成文件、岗位职责文件、绩效及加班表、客户催收表、催收小组转岗说明共同证实：（1）风控部每月会写工作总结，并向**、涂昆汇报工作。工作总结中会详细记录该月放款、回款、催收情况（包括催收方式），并附有催收成功案例。（2）博泰公司文件（博泰字[2017]第0612001号）人事任命，2017年11月27日任命**为博科汇风控部总监，全面主持风控部原万达组及财富组日常业务工作。（3）优化铜钱贷各项工作的建议，对于铜钱贷APP的优化建议。以及工作流程，风控部员工从业规范、提成、岗位职责文件、绩效及加班表、各个催收人员分配到的催收客户表格情况。（4）催收小组转岗说明形成于2018年3月21日，其内部规定重新组织“铜钱贷”后期催收团队，加强统一管理及团队建设，工作期间应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公司风控部门管理安排，按时上下班。 9.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关于“铜钱贷”业务全面停运的通知证实：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P2P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发布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博科汇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发布关于“铜钱贷”业务全面停运的通知，从2018年1月1日起，全面停止业务。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博科汇信息有限公司薪资明细表、在职人员、离职人员信息表入职登记表共同证实：博科汇公司薪资明细表中涂昆在2018年1月绩效工资4925元，业绩提成13233元，**绩效工资1980元，业绩提成19849.6元。以及其他人员工资情况。杨安、陈礼锋、彭明美、黄慧宇、李容在2018年4月、5月的职位为合作催收，工资构成为正常出勤工资加业绩提成构成。博科汇公司在职人员、离职人员信息表。博科汇公司人员变动情况、入职时间、岗位等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截图、电脑内的图片、手机短信记录照片、通话记录截图等共同证实：（1）曹黎朗、陈礼锋等人通过打电话或发短信等方式向借款人发送花圈图、合成裸体性交图并配以侮辱文字的图片、侮辱性话语等短信内容的照片，骚扰、威胁各借款人及其亲友。（2）借款人被催债，收到侮辱性图片、合成裸体性交图以及侮辱性语言及还款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长沙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投诉记录单、行政处罚信息摘要、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世纪龙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投诉件等共同证实：（1）12345市民热线电话接举报称湖南博泰投资有限公司超经营范围进行网贷，投诉人投资1000元，请求工商局协助追回。该工商局依据谁审批、谁监管、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要投诉人到主管部门投诉。数次电话联系不上投诉者。（2）被催收、骚扰人员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报警情况以及从世纪龙信息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调取涉及湖南博科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铜钱贷的投诉材料及回复投诉的相关情况。网上有大量投诉铜钱贷平台恶意催收、电话骚扰、发送合成淫秽图片、侮辱及威胁短信等恶劣行为，严重影响被催收、被骚扰人员的个人声誉、给其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连连支付商户协议、“铜钱贷”账户资料、借款记录、借款协议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共同证实：(1)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与深圳博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连连支付商户协议。（2）博科汇通过该账户的相关交易等情况。 1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共同证实：连连支付平台的款项转入王某12、蒋某3、曹某2、刘某3、谷某、刘某4、廖某、邓某2、李某6账户的时间、金额及各账户相互转账等情况。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对私活期存款账户司法冻结结果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共同证实：公安机关对深圳博泰金融公司结算账户和博泰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冻结，以及账户余额的情况。 16.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共同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同案犯**、涂昆、曹黎朗等13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的情况。 （七）电子数据 1.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腾讯电子邮箱数据共同证实：公安机关对**的294×××＠ｑｑ.ｃｏｍ腾讯电子邮箱进行远程勘验分析，检查一年内通过该邮箱已发送的电子邮件信息，发现共计发送电子邮件25封，对邮件内附件进行逐一下载保存，其中包括风控中心8-12月的工作总结，文件内容包括Ｐ图催收的案例介绍。提取过程使用录像结合录屏方式记录，对取证结果计算ＭＤ5值，保证证据完整性。 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共同证实：公安机关对**、涂昆、曹黎朗、**、张永清、邓凯、彭美霞、谭金鹏、涂昆、彭明美、黄慧宇、陈礼锋、杨安、袁知学、罗华红等人被扣押的手机、电脑等进行电子勘验，对119.23.210.72“铜钱贷”管理系统进行远程勘验分析，对相关列表信息，通过截图软件对每一页列表截图保存进行取证，对后台数据、催款名单、系统内设置的岗位人员情况等数据进行提取，并将提取到的电子数据进行存储。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斐鲁杰、周某7、李玲、谢某3、彭美霞、田某、孙某3、赵春兰、刘某3、杨某6、涂昆、李某5电脑（笔记本电脑）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将电脑内的腾讯ＱＱ、微信文件夹、桌面、图片（淫秽图片、人像照片）和与犯罪嫌疑人工作有关的文档进行提取。提取过程使用录像结合录屏方式记录，对取证结果计算ＭＤ5值，保证证据完整性。其中包括： （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相应工作群情况。其中李玲、**参与“60天..60天..坏账清收大仙”、“风险管理部工作群”等群，群内的员工会发一些淫秽P图及相关催收情况。**负责落实催收工作，也会下达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等指令，李玲对P图情况未予以制止。 涂昆参与的“博科汇网络小贷管理群”在2017年11月14日至12月3日的微信记录显示：群里会报送每日催收、放款等数据。涂昆自己组建的“博科汇管理群”在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2月15日微信记录显示：群里会报送每日催收、放款等数据。 （2）涂昆使用的电脑内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在E盘/TK/2018年2月绩效提成明细20180316excelbiao：涂昆享受团队月度总回款金额千分之二提成：9612.60元，**享受千分之三提成为14418.80元。但由于坏账未达标，没有绩效的提成。 在E盘/博科汇/绩效提成方案文件夹、工资文件夹中：有11月风控中心总结、铜钱贷2017年7月至12月经营数据、铜钱贷盈利情况、铜钱贷提成等文件。 D盘/用户目录/我的文档/WeChatFILes、TK20130822文件夹中：有风控部数据报表、工作计划、11月风控中心总结、12月风控中心总结等Word文档。 （3）**使用的电脑、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提取到其QQ文件夹下有储存发送风控中心总结情况，其中2017年11月**将总结发给涂昆、李玲。 （4）李某5使用的电脑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外包催收小组实际是博科汇公司的一部分。 Ｄ盘／李某5／博科汇／薪酬／铜钱贷员工工资变化的情况Ｅｘｃｅｌ中:有陈礼锋、杨安等人职位催收专员及工资情况。 Ｄ盘／李某5／博科汇／铜钱贷催收人员工资协议、铜钱贷转岗改制说明（博科汇公司2018年3月21日）其中内容大致为：经博科汇公司管理层协商一致，将铜钱贷催收小组改制人员进行转岗改制。 （5）刘某3使用的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刘某3的手机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6日，**向刘某3发送一张被催收人员的合成舔屌图，刘某3问**你们哪里找的本人照片，**回答说朋友圈，并向其吹嘘说水平越来越高了。在2017年8月24日至9月22日期间，**向刘某3发送借款人合成淫秽图片，并对刘某3说“我们的催收手段再次升级更新”。 3.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截图、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同证实：陈礼锋等人发送的头像合成裸体图片、舔屌图、花圈图、孩子生病图等侮辱性图片以及辱骂、威胁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 4.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数据证实：从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调取6222801491641054974在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进出账信息，即博科汇通过该账户的相关交易明细。“铜钱贷”APP放款以及催收回款情况。 5.腾讯邮箱电子数据证实：龙泉市公安局向腾讯公司调取308×××＠ｑｑ.ｃｏｍ、294×××＠ｑｑ.ｃｏｍ、939×××＠ｑｑ.ｃｏｍ、778×××＠ｑｑ.ｃｏｍ这四个邮箱在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邮箱发件及收件记录。其中李玲收到**邮件并回复收到的事实。 （八）鉴定意见 景公鉴字[2018]058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曹黎朗所属2张，邓凯所属6张、陈礼锋所属5张、袁知学所属3张、彭明美所属2张、黄慧宇所属1张，共19张P图均为淫秽物品。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玲辩护人提出的李玲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涂昆小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博科汇公司是博泰公司的子公司，深圳博泰金融公司也是为了“铜钱贷”的款项收付而成立。从“铜钱贷”ＡＰＰ的研发、运营到逐步停止运营以及后续逾期贷款的外包催收均是由被告人李玲拍板决定，李玲是博泰公司、博科汇公司、深圳博泰金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领导管理“铜钱贷”放款和催收（包括逾期贷款催收）业务，也是催收回款的最大受益人之一。**、涂昆仅仅是公司招募的管理人员，李玲的作用和地位均高于**、涂昆。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玲的供述；同案犯**、涂昆等13人的供述；证人刘某3、李某5、王某12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李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玲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贷款人及其亲友，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李玲及涂昆、**的组织、领导下，曹黎朗、陈礼锋、杨安、张永清、袁知学、邓凯、黄慧宇、彭明美、彭美霞、谭金鹏、罗华红以公司风控部、催收小组为载体形成固定组织，在催收逾期贷款的过程中，长期以打电话、发短信、群发合成图的方式辱骂、威胁、恐吓贷款人及其亲友，多次实施非法催收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收取高额利息，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严重影响贷款人或者其亲友的工作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以李玲、涂昆、**为首，以曹黎朗、陈礼锋、杨安、张永清、袁知学、邓凯、黄慧宇、彭明美、彭美霞、谭金鹏、罗华红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玲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犯罪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李玲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截至2018年7月4日被冻结的涉案账户（详见清单）内的涉案资金共计3980122.16元及孳息，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6年1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冻结的涉案账户内的涉案资金共计3980122.16元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娟 审 判 员  陈 龙 人民陪审员  季志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殷晓芳 附件： 涉案账户清单 序号 开户名称 开户银行 开户银行账号 截止2018.7.4卡内冻结余额（元） 截止2018.12卡内冻结余额（元） 邓某2 建设银行 310117.19 331085.77 深圳博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 农业银行 95458.63 95458.63 王某12 招商银行 553981.64 556094.6 刘某4 建设银行 254283.13 255575.95 李某6 建设银行 467080.8 779998.05 蒋某3 建设银行 19469.09 20565.67 蒋某3 耒阳融兴村镇银行 29177.52 29363.41 曹某2 建设银行 187663.78 539599.96 廖某 建设银行 863747.37 1348779.78 刘某3 建设银行 1199143.01 1229657.82 总金额 3980122.16 5186179.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