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定送，男，汉族，1965年11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华，男，汉族，1981年10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四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定送、王健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91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赔偿不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异议金额为77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定送、王健华承担。上诉理由：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700元及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该三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本案涉及险种为电子投保，庭审过程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提供了由投保人电子签名的保险条款及人脸识别照片等证据，该证据为投保人保险时电子签名所生成的PDF文本所打印，为不可更改文件，根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对投保人关于免责事项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且本案诉讼的产生非由保险人拒赔原因产生，应由真正的侵权人承担更为合理，故三费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并支持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郭定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健华赔偿郭定送医疗费2674.32元、误工费19431.60元、护理费14573.7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共计45379.62元；二、判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王健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10时许，王健华驾驶×××号小型客车沿自由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自由大路郑州街口向左并线掉头时，与郭灵刚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右前部接触，致郭灵刚及车上乘客夏梁花、郭定送受伤，两车损失的交通事故，经经开交警队事故认定：王健华负全部责任，郭灵刚、梁夏花、郭定送无责任。郭定送受伤后，分别于2019年6月1日、6月6日、8月27日、9月28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门诊治疗。诊断为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韧带损伤。郭定送累计支付门诊费2674.32元。2019年10月28日，郭定送自行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等项目进行诉前鉴定。同年10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郭定送外伤的误工期以120日为宜；2．护理期以90日为宜；3．营养期以60日为宜。郭定送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700元。郭定送为本次诉讼聘请了律师，支付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王健华为×××号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健华违章驾驶车辆致郭定送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侵害郭定送健康权，依法应对侵权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由于王健华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王健华对郭定送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应首先由交强险、三者险的承保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理赔。郭定送的各项损失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郭定送伤后门诊治疗、复查共支付门诊费2674.32元，皆有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并有门诊手册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确认为医疗费损失；2．护理费。郭定送的护理期限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90天，对于该项鉴定意见王健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考虑到此项鉴定结论与郭定送的病情相符，故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此护理期限并参照我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61.93元／天），郭定送的护理费损失为161.93元／天×90天=14573.70元；3．营养费。依据鉴定结果及现行伙食补助费标准，郭定送营养费损失为100元／天×60天＝6000元；4．误工费。郭定送因此次外伤造成的误工期限，已由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20日（合4个月），参照我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522.08元／月），确定郭定送的误工损失为3522.08元／月×4个月=14088.32元；5．鉴定费。鉴定费2700元，是为了查明郭定送所遭受的具体损失而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属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故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6．律师代理费。郭定送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诉讼中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部分费用系郭定送为追究侵权人责任而产生的损失，与侵权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故应由侵权人王健华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代理费用的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告知义务，故在投保人王健华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阳光保险长春公司关于其对律师代理费免责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阳光保险长春公司仍应对该律师代理费损失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郭定送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代理费等各项损失的总额为45036.34元（2674.32元＋14573.70元＋6000元＋14088.32元＋2700元＋5000元），依据王健华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之间的交强险、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及保险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全额赔付。关于王健华的责任问题。王健华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郭定送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其投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三者险，故其赔偿责任转由承保人承担。因原审法院已确认郭定送的损失全部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故郭定送的损失已得以填补，王健华的赔偿责任亦随之得以免除，其无需再对郭定送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郭定送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45036.34元；二、驳回原告郭定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元（原告郭定送已垫付），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同时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