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新，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相煜，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超茶英，女，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新，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际，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国勇，上海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波，上海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良，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某，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上诉人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与被上诉人周国良、谢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五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五上诉人对坐落于上海市嘉定镇北大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五上诉人该诉请理应获得支持。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周国良未作答辩。谢某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受让谢某对周国良享有债权的行为有效；2、判令周国良向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周国良向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支付借款利息18万元(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付至2017年4月19日止，为18万元)；4、判令周国良向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为116万元)；5、判令周国良承担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6、判令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对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北大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周国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谢某与周国良签订一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主要约定：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为谢某，借款人/抵押人(乙方)为周国良；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利息按月计算，月利率1.5%，不足一月按日折算；周国良以其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01.05平方米，产证编号沪房地嘉字(2005)第002677号)进行余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含逾期违约金)和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等；还款方式为借款本金到期一次性偿还、利息按月支付，可以提前还款；逾期还款的，以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该合同公证费用以及出借人未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如执行证书公证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本合同经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谢某、周国良分别在该合同底部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乙方(借款人)处签字确认。次日，谢某将出借款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周国良。同年10月21日，谢某和周国良至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就上述借款抵押合同办理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同年10月24日，谢某和周国良至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301室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抵押债权数额200万元【房屋他项权利证号：沪(2016)嘉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借款期限届满，周国良拖欠借款本息分文未还。2018年7月24日，谢某和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在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李昱昊、王园园两名律师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谢某(转让方)将其对周国良(债务人)享有的包括涉案2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全部债权作价70万元转让给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受让方)，其上的房屋抵押权一并转让；并以附件形式对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按出资金额对应享有上述债权份额作了约定。谢某和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分别在该协议底部转让方、受让方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周国良并未在场。转让协议签订后，涉案301室房屋抵押权未作变更登记，至今仍登记在谢某名下。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约定本抵押借款所涉诉讼、执行等阶段中原属于谢某的权利全部归于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享有，谢某应当配合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参与该案件并最终取得执行款等内容。同时，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债权回购合同》，约定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从谢某处受让涉案债权(即债权转让交割完成之日)后的三个月内，谢某有权按照双方约定的对价从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处回购涉案债权，若逾期，丧失回购权。同年7月26日，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各自通过银行转账向谢某支付约定金额，合计支付70万元。同日，王文新将谢某签字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寄送周国良，寄送地址为涉案301室房屋所在地，经查该邮件系由301室房屋所在小区门卫代为签收。3个月回购期届满，谢某并未回购。2019年3月4日，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以周国良未归还涉案受让借款为由提起诉讼，后于同年7月12日撤诉【详见(2019)沪0114民初4472号】。2019年10月9日，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以同样理由再次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再查明，2018年3月12日，法院立案受理案外人何某作为原告诉周国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何某诉称：1、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北大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周国良配合何某将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北大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何某名下。法院经审理认定何某与周国良之间关于301室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的交易，而仅是通过房屋买卖套取银行贷款。301室房屋一直由何某居住使用，未实际交付周国良，周国良也从未向对方支付过购房款。由于涉案房屋存在案外人谢某(即本案谢某)的抵押权尚未涤除以及司法查封的情况，何某要求恢复房屋产权登记存在司法障碍。故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何某与周国良于2015年1月2日签订关于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北大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何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详见(2018)沪0114民初695号】。目前，301室房屋权属仍登记在周国良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除因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以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首先，依据《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银行转账凭证(2016年10月20日)以及不动产登记证明，应当认定谢某对周国良的债权真实存在。在此基础上，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与周国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上是因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受让谢某对周国良的涉案债权而产生，依据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债权回购合同》、律师见证书、银行转账凭证(2018年7月26日)等证据及谢某于(2019)沪0114民初4472号案件的庭审意见，应当确认此债权转让系谢某和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涉及禁止债权转让的法定或约定情形，双方之间形成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该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在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已经借助法院送达周国良涉案起诉状的方式通知周国良，故本案公告起诉状送达之日2019年12月12日即为涉案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周国良。综上，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与谢某的涉案债权转让行为自2019年12月12日起对周国良发生效力。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受让谢某涉案债权后，要求周国良依据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支付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借款20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借期内利息18万元；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王文新等五人关于将借期内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延展至2017年4月19日计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起计付的诉请，于法不悖，法院予以照准。涉案律师代理费，依据涉案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发票，并结合本案案情实际，法院酌情支持3万元。至于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要求对301室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先已生效的(2018)沪0114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何某与周国良签订的301室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因301室房屋存在抵押权以及司法查封，故对何某要求周国良配合将301室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此301室房屋产权至今仍登记在周国良名下，但该房屋实际产权人应为案外人何某，由此导致该房屋所有权有争议。依据我国担保法规定，所有权有争议的财产不得抵押。由此，案外人何某有权提起抵押权撤销之诉。基于此，法院对王文新等五人要求确认对涉案抵押物301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暂不作处理。周国良、谢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答辩或举、质证的诉讼权利，由此而产生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由周国良、谢某承担。综上所述，法院确认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与谢某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周国良发生法律效力，故对王文新等五人关于要求周国良应归还借款200万元，并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的借期内利息18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4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周国良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均予以支持，但对王文新等五人要求确认享有301室房屋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暂不作处理。判决：一、确认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与谢某的债权转让行为自2019年12月12日起对周国良发生法律效力；二、周国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三、周国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计付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借期内利息人民币180,000元；四、周国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0日起计付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如周国良提前还清借款的，逾期利息计算至周国良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周国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因债权转让取得了谢某对周国良的200万元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遂判决支持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的相应诉求，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对此不服，坚持要求确认其对系争房屋享有优先受让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人谢某经登记备案享有权利的抵押物也即系争房屋的产权争议已消灭，故本院认同一审对其相关的诉求与主张暂不作处理的判断。综上所述，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80元，由王文新、汪相煜、超茶英、王向新、吴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姜翌审判长  王冬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