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祖良，男，1943年6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慧，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惠琴，女，1945年9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原审被告：徐培芬，女，1944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周祖良因与被上诉人高惠琴、原审被告徐培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9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祖良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高惠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前往五星家园作调查询问，证人宋某与朱某均系五星家园158号楼住户，一审法院却只是选择性地向高惠琴提供的证人作了调查询问，一审法院有失偏颇。况且，宋某在证言中明确陈述，她看见的时候双方已经扭打在一起，并不能证明系周祖良先动手殴打陆南兴。事发当天，其与陆南兴发生口角，后来高惠琴就走过来一把将其抓住，陆南兴就对着其左脸颧骨大了一拳，其手中拿着菜，又要防止被他们两个人打，其稍微抵挡了一下，高惠琴就将其左手小手指踢伤。隔天，其至无锡市人民医院就诊，对此其也提供了门诊病历，但一审法院并未理涉。一审法院认定周祖良单方面对陆南兴、高惠琴进行殴打，不符合常理，双方应根据过错大小分担责任。高惠琴二审答辩：1.朱某的工作是长日班，平时8-9点钟就上班了，事发当天她已不在家，并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经过，所以她的证人证言虚假。2.事发当日，其原本与宋某聊天，后发现陆南兴被周祖良打了一拳头，其刚走到那里还没有立定，就看到周祖良把陆南兴推倒，随后周祖良打了其一拳头，又被周祖良一推就立不住了，宋某将其扶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培芬二审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高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祖良、徐培芬赔偿医疗费581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2日中午11点半左右，高惠琴在五星家园158号-159号之间的路上被周祖良打伤，去医院急诊自费医药费581元。经社区、街道司法所、金匮派出所多次调解，周祖良均不肯赔偿，故高惠琴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周祖良一审辩称：1.本次纠纷系由高惠琴、陆南兴先动手，周祖良是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医疗费；2.双方均有推搡的行为，周祖良也受伤，产生医药费697元。徐培芬一审辩称，徐培芬自始至终不在现场，不应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驳回高惠琴对徐培芬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2日上午，周祖良与高惠琴、陆南兴因琐事产生纠纷，双方产生肢体冲突，导致高惠琴送医治疗，产生医药费（检查费）581元。2018年3月12日下午16时20分，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金匮派出所民警至目击者宋某家中了解事发经过。法院向该派出所调取了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视频中警官询问宋某当时是谁先动手的。宋某表示：是那个长的又高又长的老头呀。我正好去拿快递，转过来，我在慢慢的走，他们家有个阿姨，听见在吵架，就走过去，我也推着快递走过去，看家一个高老头拉着一个小老头，一个高一个矮差很多，我看见的时候两个老头已经在扭打了，那个女的走过去，那个高老头就一拳打在那个女的脸上，嘴里就流血了，我就走上去说不要打。（之后的视频无法播放）。法院为进一步了解事发经过向宋某进行了询问。宋某陈述：那天我是推着小推车去拿快递的，我在高惠琴家门口碰到高惠琴的，正与高惠琴交谈时听到旁边打闹的声音，我看过去，高惠琴走过去，我看到一个高个子老头正在打一个矮个子老头，矮个子老头被打的差点摔倒，我一把扶住他，高惠琴与高个子老头又扭打起来，高个子老头把身上的包一甩就去打高惠琴，高个子老头一拳打在高惠琴的脸上，高惠琴的嘴里就流血了，矮个子老头一直捂着后脑勺，我就劝架，后来又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说让我走吧，我就走了。经质证，周祖良认为，首先，宋某的陈述是片面的，因为双方开始扭打时宋某并未看见，宋某看见的是扭打后段，扭打前段陆南兴殴打周祖良的时候宋某并未看见，故其证人证言并不全面；其次，该证据虽然是派出所的民警执法记录仪所记录，但从时间上看并非是事发之后立刻做出的，陆南兴、高惠琴与证人之间已经有了串通的可能。陆南兴、高惠琴表示宋某是从一开始就看见周祖良和陆南兴扭打的。事发那天下午居委、派出所通知陆南兴、高惠琴去调解，问陆南兴、高惠琴有没有证人，陆南兴、高惠琴就说了宋某，因为下午是在调解，居委会的人那天晚上就去找宋某的，因此陆南兴、高惠琴与宋某没有串通。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陆南兴与被告周祖良、徐培芬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陆南兴与被告周祖良、徐培芬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原告周祖良与被告陆南兴、高惠琴健康权纠纷一案。一审中，高惠琴陈述：买菜回来时，高惠琴和陆南兴本来是并肩走的，后来高惠琴想提前回家做饭，就分开走了。事发当时高惠琴站在158号门口，听见陆南兴被打了，高惠琴就走过去对周祖良说“我们老陆年纪那么大了为什么要打他”，周祖良看到高惠琴过去了就一拳打在高惠琴左侧脸部，把高惠琴的嘴打出血了，高惠琴快倒在地上时周祖良一把把高惠琴拉过去，对高惠琴的后脑勺打了一拳，高惠琴差点摔倒在地，幸亏又有一个邻居在后面推了高惠琴一把，高惠琴才没有头部着地。邻居提醒高惠琴嘴巴出血了，让高惠琴赶紧报警，还让高惠琴赶紧去医院。之后高惠琴去了居委会，居委会的人就报了警，警察过来进行处理并拍了照片，并让高惠琴和陆南兴去医院检查。事发时，徐培芬并不在场。周祖良陈述：周祖良当天是从外面购物回家的路上，手上还拎着两个包，到159号门口碰到陆南兴，双方发生争执，但双方均未动手。陆南兴的妻子高惠琴从159号门口直奔周祖良而来，拉住其衣襟，用脚踢周祖良，同时陆南兴从旁边过来，直接一拳打在周祖良左脸，周祖良扔掉手上的包，拉住他们，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发生了拉扯行为。发生争执的原因是陆兴南经常踢周祖良的门，踢完就跑，有一次被其他邻居看到，告诉了周祖良。周祖良曾向陆兴南求证，但陆兴南不承认。原告陆南兴与被告周祖良、徐培芬健康权纠纷一案审理中，陆南兴陈述：2018年3月12日上午，陆南兴去买菜回来走到五星家园159号附近，周祖良突然从陆南兴身后超过陆南兴，回头对陆南兴说让陆南兴当心点，陆南兴说“你干什么”，周祖良就一拳打在陆南兴的胸口，然后扯着陆南兴衣服摇来摇去又打了陆南兴第二拳，把陆南兴被打得倒退几步，正好旁边有邻居经过把陆南兴扶住了，不然就摔倒了，戴的太阳镜也掉在地上摔坏了。太阳镜就是当天在沃尔玛超市内的小店里购买的，因为陆南兴有白内障，刚开完刀，不能直视阳光。双方发生纠纷时，徐培芬并不在现场。周祖良之所以会动手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陆兴南是2006年搬进五星家园158号201室的，周祖良家是2008年搬进五星家园158号301室的，从周祖良搬进301室开始，陆兴南家的卫生间就漏水了，2013年11月开始连厨房也开始漏水了，陆兴南多次与周祖良进行协商交涉，但周祖良不肯维修，2014年陆兴南就起诉到法院，经过法院调解，周祖良赔偿我们2800元，这个钱是周祖良的儿子支付给陆兴南的，陆兴南也当场就收到了。自从陆兴南收到2800元之后，周祖良一直对陆兴南说陆兴南敲他竹杠。另外一个原因是2008年8月，周祖良的妻子徐培芬觉得陆兴南的房子很好，问陆兴南的房子卖不卖，陆兴南没有理她径直回家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分析陆南兴、高惠琴、周祖良的陈述、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及法院的调查材料等情况，可以确定2018年3月12日上午周祖良与高惠琴、陆南兴因琐事产生纠纷，周祖良导致高惠琴受伤的事实成立，周祖良应对高惠琴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现高惠琴要求周祖良赔偿医疗费58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徐培芬事发时并不在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祖良提出本次纠纷系由高惠琴、陆南兴先动手，周祖良是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医疗费的抗辩意见，因周祖良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周祖良提出其也受伤，产生医药费697元的抗辩意见，因周祖良已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周祖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惠琴581元；二、驳回高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高惠琴已预交），由周祖良负担，周祖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高惠琴支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一审法院虽未能向周祖良一方提供的证人朱某进行调查，但朱某也可到庭陈述事实，而朱某未能到庭作证，且朱某的书面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朱某的书面证言不予采纳。相反，高惠琴提供的证人宋某到庭接受了法院及当事人的质询，在公安机关以及法院向宋某调查时，其所做陈述前后一致，再结合陆南兴、高惠琴、周祖良的陈述，宋某的证人证言具有较大的证明力。证人宋某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中明确周祖良先动手，且根据宋某的陈述“一个高老头拉着一个小老头，一个高一个矮差很多……那个女的走过去，那个高老头就一拳打在那个女的脸上”、“一个高个子老头正在打一个矮个子老头，矮个子老头被打的差点摔倒，我一把扶住他，高惠琴与高个子老头又扭打起来，高个子老头把身上的包一甩就去打高惠琴，高个子老头一拳打在高惠琴的脸上”，陆南兴、高惠琴先后与周祖良发生肢体冲突，且周祖良占据一定优势。周祖良对高惠琴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故周祖良关于陆南兴先动手以及其为对抗高惠琴、陆南兴两人的攻击而被迫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周祖良认为高惠琴、陆南兴对双方纠纷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但也未能提供证据，周祖良认为应当按照双方过错程度分担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周祖良称其受伤就诊要求赔偿，因周祖良已经另行起诉主张医疗费，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周祖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周祖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杜伟建审 判 员 孙 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喆菁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