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抗3号 抗诉机关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春，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中共党员，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松原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15日被长岭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被告人之妻），女，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农民，住吉林省长岭县。 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吉072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4日以松检一部审刑抗〔2020〕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赵一多出庭履行职务， 被告人张玉春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岭县八十八乡原五十九村支部书记刘某1于2008年购买国营前七号林场的采伐迹地，购买时林地内没有树木。刘某1于2008年3月19日将这些采伐迹地原价转包给被告人张玉春，被告人张玉春购买完这些林地后，一直在林地内耕种各种农作物。经现场勘验发现，张玉春购买的这些林地有3块重点地块未还林，张玉春一直在雇佣工人耕种。未还林3块林地均位于****八十八营林区，分别为5林班194小班、5林班266-1小班、5林班184小班，面积分别为81.98亩、83.71亩、153.12亩，总面积合计318.81亩。基准日时原有植被不存在，原有植被遭到严重毁坏；种植条件未遭毁坏。 另查明，被告人张玉春于2015年被诊断为脑出血，瘫痪在床至今。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住院病历、评估报告、证明、前七号林场采伐迹地转让合同书、林地转让合同书、情况说明、承包林地还林时间、证人刘某1、张某1、王某3、陈某、庞某、张某2、姚某、张某4、王某4、王某1、刘某3、张某5、梁某、吴某、吕某、赵某、李某、高某1文、赵永江、张某3、王某、边某、王某2、颜某、申某、梁某、任某、范某、张某、崔某、于某、迟某、杜某、齐某、姚某、曹某、史某、程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春在购买林地后，改变林地用途，耕种农作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玉春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玉春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玉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审判监督程序向本案提出抗诉。检察机关抗诉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系犯罪嫌疑人刘某1所为，原审被告人张玉春应涉嫌包庇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五百九十一条》：人民检察院认为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确有错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综上所述，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长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 经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夏天，长岭县公安局林业派出所工作人员在调查犯罪嫌疑人刘某1私自改变林地土地用途一案中，犯罪嫌疑人刘某1为了逃避处罚，先后找到杜某、张玉春等人，拟伪造转包合同，造成案涉林地已经转包给张玉春的假象。张玉春对刘某1的请托予以配合，并和张某1、刘某1一起伪造了林地转包合同，以应对林业公安机关的调查。后张玉春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长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因张玉春于2015年患脑出血，瘫痪在床至今，张玉春并未实际投监执行。 再审庭审中，检察机关提供了长岭县八十八营林区副主任杜某的证言，杜某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林业派出所正在调查林地环保不合格的事儿，让我找几个人帮他作伪证，证明这块没有退耕还林的林地转让给张玉春了，和他没有关系。之后，杜某又找到王秀江，跟王秀江说：林业派出所调查林地的事儿，你去找几个人给刘某1（刘某1）作证说这地已经转包给张玉春了。 张某1的证言，问：知道公安机关因为什么事儿找你吗？答：知道，因为2017年6、7月份左右林业派出所查八十八乡刘某1的林地没有退耕还林的事儿，刘某1为了逃避处罚通过我找我弟弟张玉春帮他顶罪的事儿。问：刘某1为什么要找张玉春帮他顶罪？答：张玉春在2015年因脑出血卧床不起，刘某1找张玉春顶罪一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再者法院因张玉春的病情也不能判实刑。 后来刘某1去了张玉春家，打电话让张某1去，张某1去了以后，刘某1拿出两份一样的承包合同，张某1、张玉春、刘某1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林业派出所向张某1调查之后，刘某1又到张某1家告诉张某1，如果有部门再来调查林地的事儿，你就说你帮我六舅（张玉春）管林地，你雇王鹏飞帮你种的地，种的都是矮棵庄稼，秋后算工钱。实际上林地还是刘某1的，做的合同也都是假的。 高某1文证实：在长岭县林业派出所找我取材料之前刘某1（刘某1）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林业派出所一会儿去你家得找你取材料，到时候你就说，屯子北侧那块林地我转给张老六（张玉春）了，到时候你帮我证实一下，再找一个队长两个社员，告诉他们也像我教你这么说”。问：刘某1在九十一村九十一屯北侧的林地是否真的转让给张玉春了？答：没有，实际上这片林地就是刘某1（刘某1）的，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跟长岭县林业局林保科说林地转让给张玉春了，目的就是怕林保科查到他。如果真的转让给张玉春了，他也不会让我找人作证。 赵某、张某4、于某、李某、边某、张某2、王某1、迟某、刘某3、崔某、王某2、颜某、庞某、梁某、王某3、赵某、吕某、吴某、张某3、陈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刘某1直接或间接找他们作伪证，证实林地已经转包给张玉春的事实。 庭审中张玉春的妻子陈某证实后来刘某1亲自到张玉春家，求张玉春帮他顶着这个事儿，张玉春对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检察机关认为他构成包庇罪和刘某1让其帮着顶罪一事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玉春受刘某1（另案处理）请托，在明知刘某1未退耕还林的情况下，为了刘某1能够逃避处罚，替人顶罪，并故意向侦查机关出具虚假的林地承包合同，干扰了司法机关的刑事诉讼活动，其行为符合包庇罪的犯罪构成，已经构成包庇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第8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2刑初359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张玉春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长波 审判员  张晓辉 审判员  任凤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