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1090号原告: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张欣，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羽，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幼儿园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贤，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与被告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羽、**阳，被告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张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向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返还垫付的员工工资、社会保险及福利资金2718240.85元，利息326188.90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15日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利息主张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审理中，变更为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向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返还垫付的员工工资、社会保险、福利资金及住房公积金3223497.35元，利息386305.12元（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15日计算至2019年6月14日），利息主张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⒉本案诉讼费由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系2006年登记成立的民办幼儿园。2006年8月至2017年6月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的部分工作人员在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从事教学和管理工作，期间，上述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福利及住房公积金均由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为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垫付。后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将这些工作人员全部撤回，并多次要求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返还垫付资金，但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故诉至法院。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辩称，一、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就本案诉请事项曾于2016年2月2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判决驳回，现又以同一事实及理由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二诉”原则。二、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作为承办方筹设了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及其法定代表人作为管理方实际管控着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的人事、财务及运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投入师资是银川市教育局所倡导的，主要是为了解决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本身的教师年龄结构问题和五十多名幼教毕业生的就业问题，同时也使幼儿受到良好的学前教育。期间，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也有部分教师派驻到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任教，因此，这种模式及性质属相互交流学习。这样，双方的教师年龄结构、师资配比、幼教就业及幼儿受教等问题均得以解决，社会效益、经济效益相得益彰。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派驻教师的行为是其作为承办方所应承担的义务，其所派驻教师的劳动关系系与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建立，相应的工资待遇应当由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承担。所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诉请的工资及社保不应由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承担，其诉请的福利待遇及培训费等费用已经由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实际发放或报销处理。三、根据自治区教育厅的要求，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派驻银川市星光华幼儿的教师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全部返回原单位。返回时双方对教师的工资、社保并没有特别约定，根据自治区政府宁政发[2018]18号文件要求，交流期间的工资（包括绩效工资）由原单位负责发放。四、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国家对民办教育实行积极鼓励、大力支持、正确引导、依法管理的方针……”。银川市教育局对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承办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也是持此态度，多次下发文件并明确了设立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可以利用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师资优势的方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作为社会主义教育事业之公益性事业的组成部分，其创办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前期的教师工资是由国家财政为落实教育为本的大政方针已经负担过的，而现在又起诉要求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这一非营利性教育机构再次负担，有违法律及政策关于教育之公益性事业的初衷。综上，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的案涉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3月8日，银川市房产管理局与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签订《星光华幼儿园建设合作协议》，银川市房产管理局在星光华住宅区东北角原规划学校用地中划拨10亩土地由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使用，建设一所十二个班幼儿园，招收幼儿450名，幼儿园实行民办性质，按市场经济要求进行运营、管理，该幼儿园的建设费用，办学过程的各种费用均由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承担。2005年4月12日，银川市教育局同意开设该幼儿园，并建议建设费用由教育集团自筹，该园可利用一幼的品牌、师资优势，但不能利用国有资产，影响本部的教育质量。同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起草了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章程草案，该草案规定：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接受银川一幼的业务指导和监督管理；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的决策机构是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其职权是审定业务活动计划、内部机构的设置方案和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任免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负责人，日常工作由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园长主持；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园长是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的经费来源由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出资5万元。该章程草案经银川市民政局批准通过。2005年5月13日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时任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王玉义。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于2006年6月工程竣工，2006年9月开园。2007年3月12日，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名称变更为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一幼分园）。2007年11月13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给银川市教育局提交的《银川星光华幼儿园（一幼分园）有关情况说明》中说明星光华幼儿园总投资约800余万元，建设过程中因资金短缺，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向银行贷款400万元，教职工54人入股291万元，解决了主要建设资金。2010年1月25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向银川市教育局提交的银一幼发［2010］3号《关于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有关情况的说明》中“幼儿园管理运营”部分载明：“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已开园3年，从建园到今天始终是以银川一幼的名义、品牌进行建设、招生的，是以一幼的名义委派一幼的职工进行管理的，一幼从05年到09年先后派7名正式职工到星光华幼儿园工作，2008年10月18日将银川一幼长庆幼儿园撤销后两辆金杯中型普通客车过户转入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用于接送幼儿……如今，星光华幼儿园的教育教学以及各项管理都是在银川一幼的带领和组织下开展活动，始终以一幼的分园给以关心、支持、帮助，得以各项工作的顺利开展和正常的运行，并取得了家长的认可”。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自成立至2013年，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曾先后有十五名职工（即张俊、梁春园、李文霞、徐凯、李媛、伍艳荣、林捷、李辉、虎艳鸿、孔洁、姚少华、王新胜、田桂荣、左斐、王鹏）被派到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工作（该十五名职工教师编制一直在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具体期间为：张俊自2006年8月至2013年4月；梁春园自2006年8月至2013年4月；李文霞自2006年10月至2013年4月；徐凯自2008年10月至2013年4月；李媛自2006年8月至2012年4月；伍艳荣自2006年8月至2007年7月；林捷自2007年2月至2008年7月；李辉自2009年8月至2011年1月；虎艳鸿自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孔洁自2010年8月至2011年1月；姚少华自2011年2月至2012年5月；王新胜自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田桂荣自2011年3月至2013年4月；左斐自2010年9月至2013年4月；王鹏自2010年9月至2012年8月。2013年4月24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同意李明晖到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工作，并且决定为支持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的平稳发展，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保留李明晖的编制，工资待遇不变，由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按月发放，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按照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每月给李明晖所发工资总额按时拨给银川市第一幼儿园，时间从2013年4月25日开始。李明晖于2017年6月26日退休。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接受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委托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的希会宁分审字（2012）190号《关于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2005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财务收支及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中“七、提请报告使用者特别关注的事项”部分载明：“……9、贵幼儿园（即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存在与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资产、费用相互承担的现象”。2016年2月2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将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返还借款本金21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返还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垫付的员工工资、社会保险、福利资金240.39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8月22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诉请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返还垫付的员工工资、社会保险、福利资金及相应利息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作调整。本院认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宁0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未对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诉请返还垫付的员工工资、社会保险、福利资金及相应利息进行实体处理，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二诉”原则。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就本案而言，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的建设用地系由银川市房产管理局划拨给银川市第一幼儿园使用的；由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筹资设立了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设立时，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就是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的业务活动计划、财务预决算及负责人任免等均由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决策；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在给银川市教育局提交的关于银川一幼星光华幼儿园有关情况的说明中称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利用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的品牌、师资优势办学，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的教育教学以及各项管理都是在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的带领和组织下开展活动，始终以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的分园给以关心、支持、帮助；银川市第一幼儿园先后派十六名职工到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工作，该十六名教师的编制一直在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该十六名教师的工资、社会保险、福利资金及住房公积金一直由财政统一负担；而根据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夏众和分所作出的《关于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2005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财务收支及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存在与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资产、费用相互承担的现象，故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不构成不当得利，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要求银川市星光华幼儿园返还垫付的员工工资、社会保险、福利资金、住房公积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银川市第一幼儿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44元，由原告银川市第一幼儿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城人民陪审员 徐永芬人民陪审员 陈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慧波书记员 牛 娜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