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祖军，男，1974年9月9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本案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大海，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陆庭相，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本案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下城区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先毕，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一部刑诉〔2020〕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祖军、陆庭相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俊策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祖军、陆庭相、辩护人吕大海、张先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8日14时许，为争抢抵押车辆，被告人陆祖军、陆庭相应蒙元龙（另案处理）召集，伙同蒙元龙、蒙志祥（另案处理）、吴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星火公寓停车场内手持事先准备的钢管、扳手等器械与手持木棍的张某、吴某1等人互殴。经鉴定，吴某1、张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陆祖军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吴某1、吴某2、曹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蒙志祥、蒙元龙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监控录像、病历、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警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陆祖军系持械斗殴，建议分别判处陆祖军、陆庭相有期徒刑三年、二年。 被告人陆祖军、陆庭相均对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 辩护人吕大海对指控无异议，提出：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陆祖军对案件发生持放任故意，情节较轻，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有自首想法，请求从宽处罚，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先毕对指控无异议，提出陆庭相非聚众斗殴的决策者、纠集者、组织者，未使用器械参与斗殴，情节轻微，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中午，张某、吴某1、曹某1等人强行从陆庭相处开走抵押车辆。当日14时许，蒙志祥纠集蒙元龙（二人已判刑）、吴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陆祖军、陆庭相，携带钢管、扳手等械具，前往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星火公寓附近欲抢回抵押车辆。在星火公寓地下车库，因无法将该车开回，蒙元龙持扳手砸碎车窗玻璃，蒙志祥等人将汽车电瓶卸下。该五人携带汽车电瓶，手持扳手、钢管离开地下车库至地面，遇张某、曹某1、吴某1等人阻拦，双方发生争执。蒙志祥、蒙元龙、陆祖军、陆庭相等人或持钢管、扳手等械具，或徒手，与手持木棍的张某等人对峙、斗殴，陆祖军持钢管参与斗殴。张某、吴某1、陆祖军等人在斗殴过程中受伤。 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张某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伤，损伤致面部瘢痕长8.2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其左颧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张某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2）吴某1头面部及左前臂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伤，损伤致其头部瘢痕累计长12ｃｍ，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左尺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吴某1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3）被告人陆祖军右手食指损伤符合钝器打击所致，伤致其右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7月12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陆庭相在杭州东站西广场附近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杭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9月6日8时许，三都水族自治县公安局大河派出所民警经侦查在该县大河镇将被告人陆祖军抓获。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5年，其通过中介公司先后用其浙Ａ×××××奇瑞轿车作抵押，分别向两家贷款公司借款，第一家借2万元，实际到手约12000元，合同上出借人空白。对方均在汽车上安装ＧＰＳ，拿走备用钥匙。2016年4、5月，其还款逾期，停在南山路某停车场的车被贷款公司开走，称卖了8000元。其陈述的案涉车辆权属情况有车辆登记信息佐证。 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其将陈某抵押给其的浙Ａ×××××奇瑞轿车停在星火公寓，后车子不见了，陈某也联系不上。2016年11月8日，其和吴某1、曹某1发现该车停在钱塘江路边，其告知开车男子车是抵押给其的，把车开回星火公寓地下车库。后吴某1说有人在地下车库砸车窗玻璃，对方人多，有钢管，已报警。其赶去，见对方有五六人（经辨认其中有蒙元龙），前面两个手上各拿着一根钢管（长约1.5米），后面有人拎着电瓶，后面还有人跟着。其拦住对方，告知已报警。对方一个穿皮夹克的男子直接拿钢管抡过来打了其眼部，其他人也动手了。其被打得躺倒在地上，对方就跑了，一个跑得慢的被抓住。另其陈述其在贾汪区法院起诉了陈某，该车已被法院扣押，其提交了起诉状、诉中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 3.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证实其陈述：2016年11月8日，张某开车带着其和曹某1在杭州逛，在河边玩。后张某不知从哪里又开回一辆车，一起返回星火公寓地下停车库。不久，其发现有五个人在砸张某开回的那辆车，遂通知张某等人，报了警。张某、曹某2、曹某1、赵某等人过来，对方正从车库上来，前面两人拿着长约1.5米的钢管，后面一两个人抬着电瓶。其等人又报警。对方听到报警就用钢管砸过来，其头、手臂都被砸伤，张某眼部受伤。 4.证人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6年11月8日下午，其、曹某2、赵某等五人在星火公寓看抵押车。有人在地下车库砸了一辆抵押给张某的奇瑞车车窗玻璃，其遂报警。其五人守在地下车库出口，对方也出来五个人。其等人拦住对方，不让走，对方即开始动手打，其中二人用1米长的钢管，一人用扳手，另二人徒手，其一方便用木棍还手。其左眼被对方打了一拳，赵某、吴某1被对方（经辨认为蒙元龙）用钢管砸伤。后对方跑了四人，被抓住一人。其提供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借条等复印件。 5.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6年11月8日下午，其和张某、曹某1、赵某、吴某1五人从沈家路的饭店回到星火公寓。其和赵某到地下车库停车，见五个人走进地下车库，衣服里包裹着钢管。对方砸了一辆别人抵押给张某的黑色奇瑞车的玻璃。其二人将情况告诉张某，曹某1报了警。砸车的五人提着一个汽车电瓶出地下车库，其五人拦住对方，告知已报警。对方从身上拿出约1米长的钢管（镀锌水管）打来，张某从路边捡了一根木棍去挡，没挡住，被打到脸，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吴某1头部被打流血。对方有两人拿了钢管，后四人跑了，没拿工具的一个人被抓住。 6.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6年11月8日下午，张某请其等人吃饭，其和曹某2把车停到星火公寓地下车库。后看到五名男子砸了旁边的奇瑞轿车，曹某1报了警。后其获知该车是抵押给张某的。该五人（经辨认其中有蒙元龙）提着汽车电瓶，走出地下车库，被其一方五个人拦住，告知已报警。对方执意要走，其等人拦着不放，对方即从带着的约1米长布包裹里拿出钢管，打过来，其中一人用扳手打。其这方捡起木棒还击。张某、吴某1的头部被对方用钢管打伤。 7.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6年11月8日下午，蒙元龙发微信和定位，称车被抢，要其一起去看下。其赶至星火公寓，蒙元龙、蒙志祥（二人经辨认）和另两个老乡在，其中一个老乡手里拿着用衣服包裹的东西。对方和蒙志祥交涉了下，双方都是做汽车抵押的。蒙志祥问刚才车子是不是你们抢走的，对方说是，蒙志祥想把车拿走，对方说可以。在地下车库找到汽车后，发现车的方向盘被锁了。后不知谁砸了车玻璃，电瓶被拆下来。其五人准备带走电瓶离开时，对方五六个人过来拦，双方争执推搡起来。谁先动手不清楚。那个拿着包裹的老乡就从包裹里抽出钢管（约一米长，直径2厘米）打了对方，对方就从旁边停的车里拿出几根棍子（一米长，直径约3厘米），双方打在一起。其劝不要打了，但他们都不听，后看到对方有人头上流血，当时蒙志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后来蒙元龙他们跑了，其被抓住。 8.同案人员蒙志祥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6年11月某日，陆庭相来电称奇瑞汽车在江干区被人抢走。该车是其从陈某处借来转借给陆的。其遂开车，载着蒙元龙、陆祖军接上陆庭相（该三人均经辨认），追对方的车到沈家路一小区找车。蒙元龙带了一个扳手，陆祖军拿了车子后备箱里的一根撬棍，说防身。找车时，蒙元龙叫的吴某2（经辨认）也到了。后在地下车库找到被锁的车，因无备用钥匙，蒙元龙用扳手砸碎了车窗后玻璃，拆下了新装的电瓶。走到车库门口，对方拦着不让走。对方有两辆车，约十个人，五六个人手拿木棍。其走在最前面，劝大家有事好商量，回头看见蒙元龙、陆庭相、陆祖军已和对方五六个人打在一起。对方好像报警了，其就拉着蒙元龙他们跑了，吴某2在最后面，没跑掉。事后看到蒙元龙手臂肿了，陆庭相头受伤，陆祖军右手粉碎性骨折。其和吴某2都没动过手。对方有两个人倒在地上，伤势不清楚。 9.同案人员蒙元龙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6年年底某日，蒙志祥邀其一起处理事情，处理不好可能要打架。其到时，陆祖军、陆庭相已和蒙志祥（三人均经辨认）在一起，蒙志祥准备了两根长约80厘米、直径约2厘米的钢管。蒙志祥说车子被人抢了，要找回来。后在下城区一小区找到该车。蒙志祥让其叫来的吴某2也到了。蒙志祥要把他装在车上的电瓶拆走，让其到车上拿了扳手砸了车窗玻璃。电瓶拆下后大家准备走了，在地下车库出口被对方拦住。对方分两批来了共十四五人，都拿着1米多长的棍子。蒙志祥和和陆祖军走在前面，蒙志祥和对方聊了几句，对方不同意给车，好像是一车两押。后双方冲突起来，对方开始分发木棍，蒙志祥、陆祖军就也拿出钢管和对方打。陆祖军在其左手前面，拿着撬棍和对方打。对方至少有五六人参与打架。其没有工具，只拳打脚踢。吴某2在最后面，没动手。打了两分钟左右，对方陆续有人过来帮忙，其和陆庭相扔了电瓶开始跑，蒙志祥、陆祖军也开始跑。拎电瓶时，其就把扳手扔了。其四人去了医院。其左前臂被打肿，陆祖军手指骨折。旁边好像是个学校，有学生看到在打架。 10.监控视频及截图、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的调取情况。 11.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病历材料、情况说明、浙江省中医院中医住院病案、鉴定书，证实案涉人员伤情检查、治疗、鉴定等相关情况。 12.(2019)浙0103刑初6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20年5月同案犯蒙志祥、蒙元龙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年。 13.户籍证明、接警单、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归案情况。 14.被告人陆祖军、陆庭相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归案后的供述情况，所供基本内容与指控吻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祖军、陆庭相结伙他人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陆祖军持械参与斗殴。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经查，陆祖军、陆庭相积极参与蒙志祥纠集的砸汽车、拆电瓶等过程，致使双方矛盾激化，引发斗殴。陆祖军持钢管参与斗殴，陆庭相先携带拆卸的电瓶，电瓶被抢后徒手与对方互殴，二人均系本方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所起作用并非辅助、次要，故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该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陆祖军对聚众斗殴持放任故意，与查明事实不符，陆祖军归案时虽随身携带写有“现决定立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内容的自首书，但其并无投案行为，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确有投案意愿，故辩护人有关陆祖军有投案想法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被告人等无视社会公共秩序，为争夺抵押车辆在校园周边持械聚众斗殴，致三人轻伤，社会危害较大，故辩护人有关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陆祖军、陆庭相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认罚，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祖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 二、被告人陆庭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 炜 青 人民陪审员 皇甫江涛 人民陪审员 李  喆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彤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