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月云，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河北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跃辉，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 法定代表人：王殿荣，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雨，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月云与被上诉人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月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宋跃辉，被上诉人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春雨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月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对案件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发回兴隆县人民法院重审。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目的是双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是旅游开发，被告认为是确立规范承包关系，合同具体条款是对承包关系的说明。用合同文件开篇词合同目的段，明示白纸黑字表述说明。认定内容错误。合同名称是承包合同，开篇是合同目的，合同正文第一个字就是表达目的引导词“为”。《承包合同》开篇描述是：“为规范承包行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森林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本着自愿、平等、有偿的原则，经承德市兴隆县小水泉村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等山林原权利人同意，宋月云通过承包方式取得小水泉村林地、林木的经营权、收益权、处置权，经双方共同商定，达成协议。忽略了合同目的检验评判标准。合同目的在其他条款内容共同存在。具有抽象性，有指导作用，居中心地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本承包合同应当优先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而非合同法。理由如下：1、2011年1月26日宋月云与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1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2014年终审2037号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本合同根据《森林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有关规定，本着自愿、平等、有偿的原则，经承德市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等山林原权利人同意，宋月云通过承包方式取得小水泉村林地、林木的经营权、受益权、处置权，所以处理该合同纠纷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2019年4月1日小水泉村村委会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宋月云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合同目的无法达到，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与《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2011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被告返还承包的林地，林木。2、依法判令被告承包的林地使用证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将林证字（2001）第00001号林地使用权人进行变更登记。小水泉村村委会以上请求，正是要侵害宋月云依法取得的小水泉村百石砬山场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五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驳回小水泉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而非以小水泉村委会不断诉讼，违约为由，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双方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三、一审法院审判有失公平正义原则。自2011年12月20日小水泉村委会为收回宋月云依法取得的小水泉村百石砬山场承包经营权。编造了《承包合同》未经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代表通过的虚假理由。然后，村委会后又以《承包合同》未经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代表通过的虚假理由向河北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2日以（2015）冀民申字第1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小水泉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小水泉村委会提交民事抗诉申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予以驳回。承包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方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有效后，原告方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又向承德市检察院申请抗诉，导致合同及协议没有顺利履行，目前原告方的上述行为使得被告承包的山场引资开发旅游的目的难以实现，不能达到合同主要目的，双方的上述合同及协议应予解除。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证据不合规。1、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七项证据，上诉人提出的十一项证据在判决中部分表述已经被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终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撤销。所以采用（2014）兴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不符合规定。2、一审法院没有对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出的7项证据，上诉人提出的11项证据均没有明确表达是否采信意见，属认定事实不清。五、小水泉村村委会本次起诉为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予驳回。1、上诉人宋月云于2011年与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委会签订百石砬山场的承包合同及2011年7月签署的补充协议。2012年小水泉村委会向兴隆县人民法院起诉，2011年与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委会与宋月云签署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民主集中制原则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经兴隆县法院、承德市中院、河北省高院、河北省检察院多次审查。河北省法院裁定确认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河北省检察院驳回了小水泉村关于该案再审的请求维持原判。2、小水泉村再次起诉要求解除上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诉人宋月云认为构成重复起诉：（一）本案中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二）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的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委会答辩：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背景及目的为诉争山场引资开发旅游是正确的。2011年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答辩人将其坐落于小水泉村的林地、林木等承包给被答辩人。2011年双方签订补充一份。承包期限70年，承包费110万元。合同签订背景是开发旅游，带动群众致富。2013年答辩人起诉被答辩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经兴隆县法院承德中院确认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开发旅游。同时，小水泉村委会召开村委代表会议，记录明确写明此项目系开发旅游，对于该会议记录，被答辩人在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中已经提交。承包合同签订承包费110万元，还将林权证变更到被答辩人名下，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对于被答辩人承包后开发旅游，被答辩人在开庭答辩时，庭审中明确确认，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是开发旅游进行过考察。因确认合同无效，承德中院作出终审判决，已经发生效力，合同签订八年，判决生效已经五年，被答辩人将承包林地搁置至今，没有开展任何工作。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土地不能荒芜、抛荒，要实现土地最大价值。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合同纠纷，因双方签订合同引发争议，可以适用合同法规定。三、原审法院在判决公正合法。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提交证据，判决公正合法。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采信合法。在庭审过程中，双方根据证据规定举证质证，过程合法。五、本次起诉并不是重复起诉。双方之前诉讼确认合同无效。经人民法院审理，双方合同有效，此次是请求解除合同。六、上诉人至今仍欠六万元承包费未给付。承包合同第三条规定双方签订流转协议后，首次缴纳承包款九十万元，其中余下十五万元作为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保证金，剩余五万元保证一年后无其他纠纷甲方履行约定义务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后全部付清。答辩人现仍欠六万元承包费未给付。被答辩人签订合同后，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严重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本案事实及我国法律规定，应当判决解除合同。 小水泉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1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返还承包的林地、林木。二、依法判令被告将承包的林地使用证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将林证字(2011)第00001号林地使用权人进行变更登记。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2014）兴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记载的内容为:“2010年10月，宋月云有意投资开发旅游项目，通过兴隆县职教中心主任王健引荐到原告所在的小水泉村考察，并与时任小水泉村委会主任付珍进行初步磋商。2011年1月24日，小水泉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有19人，有17人参加了会议，出席会议的还有乡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周继琴、副乡长蔡树中、司法所所长李忠、林业站站长曹柱、林业站工作人员柴文阅，研究小水泉村开发旅游项目，经过讨论同意将诉争的山场引资开发旅游，期限为70年，山场所有权归集体所有，林木坚决不可以砍光，如乙方盖房可以经林业部门批准后盖房使用。2011年1月26日，小水泉村委会为甲方，宋月云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为规范承包行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森林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本着自愿、平等、有偿的原则，经承德市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等山林原权利人同意，乙方通过承包方式取得甲方林地，林木的经营权、受益权、处置权，经双方共同商定，达成如下协议：一、转包林地基本情况，甲方愿意将其坐落于小水泉村西沟柏石砬的林地、林木承包给乙方。合计承包面积（大写）四仟九佰九拾八点五（4998.5）亩及村集体公益林。二、承包期限及用途：乙方承包后，承包使用期70年不变，自二0一一年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八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止。三、承包价款及支付方式：乙方一次性支付承包的林地、林木经营使用收益及处置权七十年的总承包费用为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正式签订流转协议后，首期缴纳承包款九十万元整，其中余下十五万元作为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保证金，剩余五万元保证金一年后无其他纠纷且甲方履行约定的义务并办理林权证、林权证变更登记后付清。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计19条。五、乙方权利和义务计27项，其中27项“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公证处一份，乡人民政府备案一份，经公证处公证后生效。”六、违约责任。七、其他事项计9项，第9项规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生效。”下方左边是甲方签字盖章处，由原村委会主任付珍，书记朱广友，妇女主任胡明芝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右方下边处是宋月云的签字。同日，小水泉村委会收到宋月云的承包费90万元。2011年6月17日，兴隆县林业局颁发林权证，将小水泉村委会柏砬坡段2382亩、大门沟段1115亩、长条沟段1501.50亩的林地使用权登记到宋月云的名下。2011年7月5日，小水泉村委会又与宋月云签订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为原合同内容变更，共计8项，主要内容是扩大了乙方的权利，其中第8项主要内容为：当甲方在乙方承包期内要求解除与乙方的本林地、林木承包合同时，须征得乙方同意，并由甲方根据乙方实际损失向乙方进行双倍赔偿（含乙方修建的各类设施、建筑等）。乙方如在承包期内要求与甲方解除林地、林木承包合同时，应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经济补偿要求，已向甲方缴纳的承包费不予退还。第二条是原合同内容增加部分，共3项。第三条：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互相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第四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乡政府备案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签字后的第二天，宋月云又给付小水泉村委会承包费14万元，其中由小水泉村委会向其村民郑贺民支付了9万元，用于解除其与郑贺民承包的河套两旁和大荒地段（在现宋月云承包范围内）的合同，将土地退还给小水泉村委会。2011年底小水泉村委会进行换届选举后，其法定代表人变更。2012年12月26日，小水泉村委会以其与宋月云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经本村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通过，严重违反了民主集中制原则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要求确认上述两个合同无效诉至本院。”。判决主文记载的内容为“一、原告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原告村委会与被告宋月云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1年7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进行表决；二、原告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未按第一项规定期限召开会议或者未能对合同表决通过，则由原告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被告宋月云人民币1,04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其中90万元自2011年1月26日起计算，14万元自2011年7月6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0日止）。同时，被告宋月云将兴林证字（2011）第00001号林权证返还给原告。”。判决宣判后，被告宋月云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承民终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其查明事实部分的内容为：“经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相一致。同时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所签承包合同最后一页负有四个附件：一、承包山林界区平面图一份；二、林权登记情况公示表一份；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签字文件；四、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文件。”。其本院认为及判决主文部分的内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2011年1月24日在有该乡、司法所、林业站主管领导参加下，被上诉人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经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及山林原权利人同意下签订的此合同，故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依据合同约定给付承包费用人民币1,040,000.00元，并在公示后办理了兴林证字（2011）第1号林权证，该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经村民代有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生效”，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条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是曲解了订立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因该承包合同文本首先就明确了“经承德市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泉村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等山林原权利人同意，乙方（宋月云）通过承包方式取得甲方林地、林木的经营权、受益权、处置权，经双方共同商定，达成如下协议”。这说明被上诉人是事先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签定此合同。虽然该合同最后一款有“本合同自甲、乙（宋月云）签字，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后生效”的约定，但实际上该合同最后四个附件中的第三个附件为；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签字文件。这更说明被上诉人通过签订合同的附件三履行了承包合同第9款的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效力待定于法无据，且适用法律不当。补充协议是对原承包合同的完善，并未改变承包合同的重要内容，故该补充协议应确认其具有与原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综上，本院为保护正常的经济秩序及合同的完整延及续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小水泉村委会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2016年3月5日原告小水泉村委会向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提交民事抗诉申请，要求撤销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民终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出具承检民（行）监【2016】13080000030号通知书，通知被告宋月云该院已于2016年5月16日决定受理，但至今没有见到书面处理结果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原承包合同的完善，并未改变承包合同的重要内容，故该补充协议应确认其具有与原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中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2011年1月24日，小水泉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村民代表有19人，有17人参加了会议，出席会议的还有乡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周继琴、副乡长蔡树中、司法所所长李忠、林业站站长曹柱、林业站工作人员柴文阅，研究小水泉村开发旅游项目，经过讨论同意将诉争的山场引资开发旅游，期限为70年。”。可以认定订立上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背景及初衷目的为将诉争的山场引资开发旅游。但是在上述合同及协议订立后，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原告方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有效后，原告方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又向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提交抗诉申请，导致合同及协议没有继续顺利履行，目前原告方的上述行为使得将被告承包的山场引资开发旅游的目地难以实现，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有的配合、协助关系已经向反方向发展，已经不能达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主要合同目的，双方的上述合同及协议应予解除。同时，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规定，被告方也应将承包的林地使用证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将林证字(2011)第00001号林地使用权人进行变更登记，返还承包林地、林木。同时原告也应将被告缴纳的承包费予以返还，鉴于原告方占用被告方承包费时间较长，根据双方在处理本案合同争议纠纷的行为表现，原告应按同期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被告承包费期间的利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双方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11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原告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宋月云缴纳的承包费1,04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其中90万元自2011年1月26日起计算，14万元自2011年7月6日起计算，均给付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宋月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包的林地使用证返还给原告，并协助将林证字(2011)第00001号林地使用权人进行变更登记，返还承包林地、林木。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6月17日，兴隆县林业局颁发兴林证字（2011）第00001号林权证，将位于柏砬坡段2382.00亩、长条沟1501.50亩、大门沟段1115.00亩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权利人登记为上诉人宋月云所有，林地使用期70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月云与被上诉人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签订林地、林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中约定小水泉村委会将其坐落于小水泉村西沟柏石砬的林地、林木承包给宋月云。合同签订后，兴隆县林业局将柏砬坡段、长条沟段、大门沟段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权利人变更为上诉人宋月云。承包合同中小水泉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中第十四、十五条约定村委会协助宋月云办理承包区域生态旅游水厂立项等开发许可。但合同签订后双方发生争议，2014年小水泉村委会起诉到兴隆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宋月云不服上诉到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小水泉村委会向河北省高院提交再审申请被驳回，又向承德市检察院申请抗诉，双方处于诉争状态合同并未实际推进履行，现合同目的已经无法按照约定状态实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小水泉村委会应当返还宋月云承包费1040000元及利息，同时，宋月云应当将林权证返还并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月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第三项表述不完整，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上诉人宋月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2011）第00001号林权证返给被上诉人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并协助被上诉人将林证字（2011）第00001号林权证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权利人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名下，同时将（2011）第00001号林权证内的林地、林木返还给兴隆县大水泉镇小水泉村村民委员会。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00元，由上诉人宋月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陈建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李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