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898号9楼。负责人董春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永生，吉林鑫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华，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退休员工，住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峰，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住所德惠市西九道街公园西侧。负责人赵敬东，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戈，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长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艳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德惠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长春市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人寿长春分公司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我与人寿长春分公司自1986年3月1日至1996年1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自1986年3月起我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德惠县支公司工作。1996年，该公司分立为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和中国财产保险公司。我所在科室划入人寿保险公司。当时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属于事实劳动关系。我与该公司的劳动关系争议曾经提起过告诉，但德惠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我与人寿长春分公司之间自1996年12月20日至2008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对1986年3月至1996年12月19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未予确认，同时告知我可以另案主张。现我有证据证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德惠县支公司分立后，人寿长春分公司是我的实际用人单位，因此，请求依法确认我与人寿长春分公司于1986年3月1日至1996年1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人财德惠支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答辩，但在原审庭审期间辩称：第一、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应该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第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即超过了劳动法规定的时效期间一年，并且也超过了民法规定的权利保护最长时限20年的规定；第三、张艳华的诉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4日，且张艳华在诉状中明确说明其在1996年已经进入人寿保险公司工作；当时我公司并没有成立。同时我公司自成立以来与张艳华没有任何有关联的劳动事实，因此，张艳华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人财长春市分公司原审时辩称，一、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应依法予以驳回。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3357号案件虽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但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以及诉请内容与其均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应当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张艳华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我公司与张艳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张艳华诉请确认1986年3月至1996年12月19日期间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我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5日，人财德惠支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4日，劳动关系的成立不可能早于公司的成立。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而张艳华请求确认其1986年至1996年期间的劳动关系，早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人寿长春分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答辩，但在原审庭审期间辩称：第一、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应该启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第二、张艳华的起诉已经超过劳动仲裁法规定的仲裁时效；第三、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做出处理，张艳华属于重复告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请求予以驳回张艳华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艳华于1982年参加工作（工作单位为德惠县农机一厂），于1986年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德惠县支公司工作，即做公司内勤，具体工作内容为办理简易人身保险业务。1996年11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吉林省分行下发的《吉银发（1996）426号分设批复文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德惠市支公司依法予以撤销，成立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德惠市支公司（即人寿德惠支公司）和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惠市支公司（即人财德惠支公司）。同时中国人民银行长春市分行下发《长银发（1996）270号》文件，其内容显示：“请携此文件及原人保各支公司《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到中国人民银行吉林省分行领取《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及撤销机构注销手续。”此后，张艳华的工作关系和业务范围归属到人寿德惠支公司。另：人寿长春分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0日，人寿德惠支公司与其系隶属关系，经营范围为人身保险业务。根据《人寿长春分公司员工信息采集表》显示：张艳华入司时间为1986年；《人寿长春分公司一般员工类薪酬级别核定情况统计表》显示：张艳华的工作部门为客服中心，岗位为保单服务岗，入司时间为1986年。张艳华在该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并于2019年1月与人寿长春分公司办理完毕退休手续。此间获知1986年至1996年的这段工作时间，用人单位未予给其计算工龄。再查：张艳华与人财德惠支公司、人财长春市分公司和人寿长春分公司之间就确认其自1986年3月至1996年1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宜，曾于2019年12月16日向德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德劳人仲（2019）19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并于2019年12月26日向张艳华送达。张艳华于2020年1月10日向德惠市人民法院提起告诉。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符合仲裁前置程序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问题。根据张艳华提供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和德惠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德劳人（2019）19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等相关证据显示，张艳华于2019年1月在与人寿长春分公司办理退休手续时方知其工龄时间未予从1986年起算的事实，随后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以及提起（2019）吉0183民初3357号案的诉讼。该已生效裁判文书对1986年3月至1996年12月19日期间张艳华与人寿长春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未予认定，并给予另案处理的诉权。张艳华又于2019年12月16日针对本案三被告向劳动人事部门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在完成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程序之后，在法定期间内向原审法院提起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张艳华针对本案三被告的劳动争议纠纷之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亦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其次，关于张艳华与人寿长春分公司以及人财德惠支公司、人财长春市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又根据张艳华提供的《人寿长春分公司员工信息采集表》和《人寿长春分公司一般员工类薪酬级别核定情况统计表》记载的内容显示，张艳华入职人寿长春分公司的时间为1986年，工作部门为客服中心，所从事的工作岗位为保单服务岗，并工作至2018年11月。显然，张艳华与该用工单位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已然是不争的事实。此间，张艳华供职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德惠县支公司虽被撤销，但其工作关系和所从事的人身保险业务并没有停滞中断，而是由撤销后新设成立的人寿德惠支公司所承继。此节从张艳华提供的诸份证据材料可以得到证实，其所提供的诸份证据之间彼此具有内在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备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其诉请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诸份证据给予采信。至于人寿长春分公司虽对张艳华提供的诸份证据持有异议，但却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其反驳抗辩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又依据人财德惠支公司和人财长春市分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为财产损失保险等业务，与人寿长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而张艳华的工作内容和业务范围显然属于人寿长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因此，人财德惠支公司与人财长春市分公司与张艳华之间并无法律关系，且在本案诉讼期间，张艳华已经放弃对该两家公司的权利主张。因此，人财德惠支公司与人财长春市分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张艳华诉请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张艳华与人寿长春分公司之间于1986年3月至1996年12月1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金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金光公司所依据的规章制度的制定和公示程序合法，内容亦具有合理性。《员工手册》等规定已经被上诉人签名确认，且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应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理应知道不能弄虚作假，何况频繁作假，其实质是不诚信的行为。被上诉人多次虚假报金额，违背诚信原则，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与社会情理不合，应予撤销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张艳华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决。原审被告人财长春市分公司、原审被告人财德惠支公司二审辩称，我公司成立以来，与被上诉人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原审被上诉人放弃了对我方的权利主张，其他情况我方不清楚，原判决确认我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请求确认与上诉人于1986年3月1日至1996年1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4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艳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张艳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 莹审判员 邵明福审判员 高婧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