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9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刚芳，女，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黄小同，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6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刚芳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刚芳及其辩护人黄小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9年3月，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医院等场所搭识交通事故伤者，许诺为伤者代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能获得更多保险金或赔偿款，与伤者订立口头或书面代理索赔协议，并与司法鉴定人、律师共谋，由司法鉴定人出具与伤者伤残等级不符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由律师钱春、陈建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依据上述鉴定意见，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保险公司支付高于其应当支付的事故理赔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赵刚芳按刘某某授意，在医院搭识交通事故伤者曹某某，在代理曹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理赔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9,53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赵刚芳按刘某某授意，在医院搭识交通事故伤者路某某，在代理路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采用上述手段，意图骗取保险理赔款金额人民币142,064.60元，后因起诉对象错误而撤诉。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赵刚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刚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夸大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应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刚芳部分行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刚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刚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庭审中拒不供述，不具有坦白情节。特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赵刚芳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涉及曹某某一节的事实记不清楚。对涉及路某某一节的事实，其并未许诺路某某一定可以做到伤残等级，且对路某某的案件后续未跟进，也未从路某某的案件中获得任何收益。被告人赵刚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人赵刚芳是无罪的。具体意见如下：1.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系特殊主体即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保险诈骗罪的共犯也是特殊主体即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而被告人赵刚芳并非上述特殊主体，且被告人赵刚芳仅参与介绍伤者，没有和司法鉴定人串通合谋做虚假鉴定，并以虚假鉴定意见再联系律师向法院起诉，故被告人赵刚芳没有客观的犯罪行为。因此，从刑法的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被告人赵刚芳不构成保险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刚芳犯保险诈骗罪的证据不足。首先，起诉书中，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夸大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他人”是谁并不明确，起诉书中还指出被告人赵刚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起主要作用的是谁，也不明确；其次，公诉机关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刚芳与司法鉴定人等有勾结，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刚芳许诺为伤者代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能获得更多保险金或赔偿款，与伤者订立口头或书面代理索赔协议；再次，公诉机关出具的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专家咨询意见书，没有伤者到场检阅，咨询意见也了了百余字，以咨询意见书否定曹某某、路某某的首次鉴定意见不符合程序，且上述首次鉴定意见从形式、内容以及鉴定程序看，都是符合规定的，上述首次鉴定意见与专家咨询意见的鉴定相隔了一段时间，随着伤者身体状况的恢复，以及司法鉴定人在鉴定中本身存有一定误差，故使得对同一事故同一伤者的两份鉴定意见，本身就会存在一定差异，因此，专家咨询意见与首次鉴定意见不一致并不能说明伤者的伤残等级被夸大提高。最后，本案公诉机关二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说明本案定保险诈骗罪证据不足，但二次退侦后，公安机关并没有新的证据补充。3.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关于保险诈骗未遂能否按犯罪处理问题的答复》，保险诈骗罪只存在既遂犯，不存在未遂犯。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3月，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医院等场所搭识交通事故伤者，许诺为伤者代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能获得更多保险金或赔偿款，与伤者订立口头或书面代理索赔协议，并与司法鉴定人、律师共谋，由司法鉴定人出具与伤者伤残等级不符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由律师钱春、陈建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依据上述鉴定意见，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手段，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等保险公司支付高于其应当支付的事故理赔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赵刚芳按刘某某授意，在医院搭识交通事故伤者曹某某，在代理曹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采用上述手段，骗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理赔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9,53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赵刚芳按刘某某授意，在医院搭识交通事故伤者路某某，在代理路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采用上述手段，意图骗取保险理赔款金额人民币142,064.60元，后因起诉对象错误而撤诉。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赵刚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其陈述到：我受伤住院的时候，有一个女的到了我的病房和我搭话，向我儿子询问我的受伤情况并且向我介绍她是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理赔的。如果后续的理赔交给她来处理，不仅比较省力而且可能做到伤残等级赔到更多的钱。我儿子听了之后就和她互相留了联络方式。我出院回家修养之后的一天，她就和一个自称是律师的男子一起到了我的暂住地，向我和我儿子详细说了一下情况并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是之后的理赔款他们收取7%的好处费。到了法院之后，我和我儿子和那个女的和律师四个人都是一起在场，经过询问后，法院的工作人员就告诉我这笔理赔款已经到法院的账户内了，一个星期之内就会到我的账户上。过了一周左右，我的卡上就收到了十三万左右的理赔款。我询问了我儿子，那个女的应该叫赵刚芳。2.证人路某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其陈述到：交通事故发生后，我的儿子和我一起到交警队处理后续事情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女子听到了我的情况。她和我表示她是专门处理交通事故理赔事项的，像我这样的伤自己去弄不仅麻烦而且理赔不到多少钱的。如果交给她来办理可以做到伤残并且多赔到一些钱。然后她就给了我一张她的名片，我看了名片才知道她叫赵刚芳。过了几天赵刚芳和一个自称“老板”的男子一起来到了我家中，她们热心地和我说会帮我处理好后续理赔的事情的，并且和我说我只需要提供相关材料就行了，其他事情她们都会全权处理的。她还对我说后续的理赔事情很复杂，要多方面疏通关系，所以要问我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我想自己腿脚也不方便，就同意了。之后她们就拿出了一份协议让我签订，协议的内容大概是由赵刚芳办理后续理赔的事情，如果做出伤残赵刚芳拿60%，我自己拿40%。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笔录。其陈述到：赵刚芳是日常向我介绍客源的业务员之一，她介绍过业务给我。我和业务员之间是一案一结，我们获得伤者给我们的劳务费后，我们会先扣除法院判决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剩余部分我会收取其中的30%至40%，其余都是业务员收取的。业务员会对伤者讲我们力争为他做高伤残等级，并和伤者约定好多得的赔偿金的分成比例，并和他签订协议。4.《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专家咨询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赵刚芳与刘某某等人共谋，在代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使用与伤者伤残等级不符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通过民事诉讼，骗取保险公司理赔款。5.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书、交通银行业务回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出具的反馈单、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赵刚芳在代理曹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骗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理赔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9,530元。6.民事诉状、诉请清单、撤诉笔录、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赵刚芳在代理路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意图骗取保险理赔款金额人民币142,064.60元，后因起诉对象错误而撤诉。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刚芳的到案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赵刚芳的身份情况。9.被告人赵刚芳的供述笔录。被告人赵刚芳在侦查阶段2019年3月29日的2份供述笔录以及2019年4月11日、2019年9月24日的供述笔录中，供述基本稳定一致，且其均在笔录中手写“以上X页笔录我看过和我说过的一样”等字样。其陈述到：我目前在做理发、务农，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也有做代理伤残鉴定，不过做的不多的。我在给伤者发名片的时候会对伤者说，我是做交通事故鉴定理赔的，有需要的话可以打我电话咨询我。如果伤者有打电话过来咨询我的，我会跟伤者说我们会想办法多赔点，具体的要和老板谈的。我说的打擦边球就是根据伤者提供的病史可以在做伤残鉴定的时候往上一级靠，这样伤者获赔的金额也会高一点。刘某某我是认识的，他也是做代理伤残理赔的老板。我有几个案子是放在他那里做的，有时许德清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就带伤者到刘某某去那里谈，如果谈得好的就在他那里做了，在他那里做的有宁传远、路某某、还有二个人名字叫不出了，他们在刘某某那里都是做了XXX伤残的。刘某某和我说好，他向伤者收取的费用跟我一人一半，不过到目前我还没拿到。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赵刚芳于2019年4月8日的供述笔录，其在笔录中手写“以上5页笔录我看过和我讲的一样”等字样。其陈述到：许德清或刘某某在和伤者谈的时候，没有承诺伤者提高伤残等级的鉴定，而是直接和伤者说他们的伤残鉴定是几级的。我在之前的笔录中称，伤残鉴定有打擦边球的情况，我没有说过，民警让我自己签字我就签了。在2020年5月28日的庭审中，被告人赵刚芳供述称：我介绍交通事故的伤者给刘某某认识，但是其他事情我都没有参与过，我介绍这些伤者给刘某某的目的是知道刘某某代理他人进行理赔，我和刘某某没有分成，刘某某的业务模式我并不清楚。曹某某这个人我记不清楚了，与曹某某相关的证据材料的内容我也不清楚，但我不是否认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如果路某某这一单做成，刘某某应该会给我点好处费，这个也是我和刘某某说好的，只是这一单后来没有跟进。我看别的业务员跟伤者说，找我们代理案子可以做高伤残等级，但不打包票，我也这么跟路某某说。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刚芳关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涉及曹某某一节的事实记不清楚的辩解意见，经查，曹某某在证言中供述被告人赵刚芳在医院搭识其，并在代理其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采取起诉书所指控的手段，骗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理赔款的经过，上述经过亦有刘某某的证言、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庭审中被告人赵刚芳对该节事实并不否认。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刚芳关于其并未许诺路某某一定可以做到伤残等级，且对路某某的案件后续未跟进，也未从路某某的案件中获得任何收益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刚芳在供述笔录中多次陈述，我说的打擦边球就是根据伤者提供的病史可以在做伤残鉴定的时候往上一级靠，这样伤者获赔的金额也会高一点。被告人赵刚芳在庭审中供述，路某某是其介绍给刘某某的，其告诉路某某可以帮路某某做到伤残等级，但做到伤残等级不能打包票。上述内容在曹某某、路某某以及刘某某的证言中亦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刚芳系明知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手段，仍参与其中，具有主观故意。此外，被告人赵刚芳是否跟进路某某的案件及最终获得收益，并不影响其上述行为构成犯罪。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刚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刚芳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刚芳按刘某某授意，在医院分别搭识交通事故伤者曹某某、路某某，在代理上述二人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均采用起诉书所指控的手段，在曹某某案中骗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款，在路某某案中，意图骗取保险理赔款，后因起诉对象错误而撤诉。在上述过程中，被告人赵刚芳虽非保险诈骗罪的特殊主体，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刚芳与司法鉴定人、律师有事先共谋，但被告人赵刚芳在明知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手段的情况下，仍参与介绍伤者给刘某某，帮助伤者从保险公司获取高于其应当获赔的事故理赔款。被告人赵刚芳与刘某某、伤者、司法鉴定人、律师等人系共同犯罪，与上述人员共同构成保险诈骗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刚芳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刚芳犯保险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上述证据共同证明被告人赵刚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夸大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其中在代理曹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骗取涉案保险公司理赔款59,530元，属数额较大，在代理路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意图骗取保险理赔款142,064.60元，但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数额巨大且系未遂，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此外，本案公诉机关二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伤者曹某某、路某某的伤残等级是否被夸大提高，首先，被告人赵刚芳及其辩护人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推翻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专家咨询意见书；其次，根据该专家咨询意见，结合涉案其他证据以及曹某某、路某某的实际伤情等，公诉机关指控涉案《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夸大提高曹某某、路某某伤残等级的情况属实。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刚芳的辩护人关于保险诈骗罪不存在未遂犯的辩护意见，系对《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关于保险诈骗未遂能否按犯罪处理问题的答复》精神的误解。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刚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夸大损失程度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其中在代理曹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骗取涉案保险公司理赔款59,530元，属数额较大，在代理路某某交通事故人身伤害索赔过程中，意图骗取保险理赔款142,064.60元，但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数额巨大且系未遂，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刚芳实施保险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所分别对应的法定刑幅度相同，依法以保险诈骗既遂处罚，未遂部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赵刚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刚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以及被告人赵刚芳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为保护国家金融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刚芳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刚芳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 婧审判员 周虹艳审判员 余甬帆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吴曼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