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123号君威财富中心35层。负责人：槐欢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黄河万家寨内蒙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内蒙古天河水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基本情况同上，系王某1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曲县人，住河曲县。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王某1，被上诉人郭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偏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2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某1误工费7674元、赔偿被上诉人王某1误工费11511元、赔偿被上诉人李某1、王某1车辆维修费25000元、不承担鉴定费2000元及外购药品1070元赔偿，其余赔偿项目不变，即上诉人应当赔偿两被上诉人67639.9元，不服金额为86267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李某1、王某1外购药品107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某1外购药品220元及被上诉人王某1外购药品850元，缺少医疗机构医嘱意见及处方单据，被上诉人王某1甚至都未向法庭提交诊断证明书以明确其伤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单方陈述的“目前医疗机构医生经常向患者开具外购药的现状”以及“药店回收方单”偏听偏信，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认定，违反公平原则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某1误工费计算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王某1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长缺乏证据支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两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因交通事故收入减少的证明，而一审法院仅凭两被上诉人在庭后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完税证明，认定两被上诉人收入情况，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而且鉴定意见均参照三期评定规范取最高期限，未结合两被上诉人具体伤情及恢复情况，不符合司法评定工作规范。同时，法院未按照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准许上诉人对鉴定报告进行重新鉴定，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被上诉人李某1误工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60天，即127.9元/天×60天=7674元；被上诉人王某1误工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90天，即127.9元/天×90天=11511元。三、偏关县顺达汽修厂出具的“车辆维修结算单”不宜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就选择修理厂事项上不存在过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对其诉讼请求可以不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加以证明，也不意味着上诉人就需对偏关县顺达汽修厂出具的“车辆维修结算单”全盘接受。其次，“车辆维修结算单”载明的金额41450元，并非是被上诉人最终支付的金额，事实上，结算单出具后，被上诉人就上述金额也数次同上诉人进行过协商，只不过最终双方就金额多少未达成一致罢了。“车辆维修结算单”不是最终结算的金额，应当看作是修理厂单方面发出的车辆维修邀约，最终的损失金额应以实际开具的维修发票金额来确定。最后，被上诉人对自己车辆损失情况负有举证义务，应当向法庭提交正规的维修发票。一审判决将修理厂未出具发票的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拒赔，颠倒举证责任，不符合我国举证责任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车辆维修费用的情况下，考虑到被上诉人车辆使用年限等相关情况，上诉人同意赔偿被上诉人车辆维修费25000元。四、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鉴定费2000元及案件受理费1597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条款第十条（四）款关于“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赔偿”的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七）款关于“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的约定，符合保险法第六十六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认为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认为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是对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补充说明及特别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相关规定，考虑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实质是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事实，结合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鉴定费与案件受理费应由侵权责任人承担较为适宜。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李某1、王某1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一、关于药品问题，一审时已经陈述了相关事实，有医生开具的处方和买药时拍的照片，处方留在药店，照片已经提交；二、关于误工费，有答辩人提供的完整工资流水可证明；三、关于车辆维修费用，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受伤，并未参与车辆维修，是保险公司和修理厂进行的沟通。车修好后，保险公司没有结账，答辩人让郭某催促未果，现在车还在修理厂，答辩人不存在过错，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郭某辩称，答辩人已经投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切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答辩人垫付的医药费，要求保险公司支付。李某1、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7427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4日19时10分，郭某驾驶×××奇瑞牌小型轿车，沿省道24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49线19公里500米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王某1驾驶的×××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王某1及乘车人李某1，郭某及乘车人王某2、任某、李某2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郭某承担全部责任。王某1无责任、李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1、王某1被送往偏关县人民医院救治，李某1经诊断为：1、左第三指骨近节基底骨折；2、胸壁软组织伤。王某1经诊断为：1、颈椎3-4椎体裂纹骨折；2、C4颈椎椎体椎板骨折；3、颈椎退行性改变；4、颈椎3-6椎间盘膨出。后李某1、王某1又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以及偏关县人民医院进行复查。支出检查诊疗费以及外购药费李某1为：715.9元，王某1为2493元。王某1任职于内蒙古天河水务有限公司；李某1任职于内蒙古黄河万家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奇瑞牌小型轿车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投有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2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2019年5月30日，保险公司提供两家修理厂“康达”和“顺达”供李某1、王某1选择，后李某1、王某1选择顺达修理厂进行维修，2019年9月30日，偏关县顺达汽修厂出具车辆维修结算单，维修费用共计41450元。2019年8月15日，王某1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就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时限评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金石司鉴中心（2019）时限评字第101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某1因交通事故致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2019年8月15日，李某1委托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就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时限评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金石司鉴中心（2019）时限评字第100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1因交通事故致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鉴定费共计支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偏关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没有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本案郭某系直接侵权人，但因其驾驶的×××奇瑞牌小型客车投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代郭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某1、王某1未经住院，故其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同时，李某1的护理期虽然评定为30日，但结合其伤情及部位，确定5日的护理期较为合理。综上，李某1、王某1的各项赔偿项目以及数额依法确认如下：一、李某11、医疗费715.9元；2、误工费33652元；3、护理费640元；4、营养费1500元。以上费用共计为36507.9元；二、王某11、医疗费2493元；2、误工费59280元；3、护理费7676元；4、营养费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为72449元；三、交通费1500元；四、车辆维修费41450元；五、鉴定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为153906.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12456.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王某1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4145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53906.9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2.5元（已减半收取且原告李某1、王某1已预交），由李某1、王某1共同负担221.202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671.3元。二审期间，李某1、王某1提交内蒙古黄河万家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天河水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各1份，拟证明李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误工61天，扣发工资总计37862元，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休病假5个月，扣发工资总计59820元。经庭审质证，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1、王某1请求的外购药品医药费1070元应否支持？李某1、王某1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长应当如何认定?偏关县顺达汽修厂出具的“车辆维修结算单”能否作为本案车辆损失费用的依据？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外购药品费用问题，李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左第三指骨近节基底骨折；胸壁软组织伤。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颈椎3-4椎体裂纹骨折；颈椎椎体椎板骨折。因李某1、王某1在事故发生后并未住院治疗，故其在外购药治疗其损伤符合常理。李某1的外购药品为愈伤灵胶囊，王某1的外购药品为舒筋健腰丸，均与其各自伤情相符，且票据合法，故一审法院支持李某1、王某1主张的外购药品费用1070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某1任职于内蒙古黄河万家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某1任职于内蒙古天河水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山西金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以及李某1提供的内蒙实业公司管理人员请销假审批单，内蒙古黄河万家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资支付情况说明、个人收入证明、收入减少证明，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支付业务回单，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与王某1提供的内蒙古天河水务有限公司职工请销假审批单，内蒙古天河水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收入减少证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税收完税证明，可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某1误工损失费为33652元，王某1误工损失费为59280元。关于车辆维修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某1、王某1所有的×××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坏，经双方协议，选定在偏关县顺达修理厂进行维修，经结算维修费用共计41450元。李某1、王某1虽然尚未支付修理费用，但车辆被维修的事实客观存在，且结算单附有维修项目及价款，维修费用确定。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该维修费用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李某1、王某1主张的车辆维修费4145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本案鉴定费是李某1、王某1为了查明其人身受损情况和赔偿依据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诉讼费的负担是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并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所决定的。故一审法院判决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