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女，201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叶某1母亲），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2，女，201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叶某2母亲），住杭州市萧山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新，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南秀路2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09002514937D。 负责人：邵意丽，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豪、沈靖，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宝仁，男，192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第三人：张潮根，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第三人：周水娟，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第三人：张晓波，男，199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张某、叶某1、叶某2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塘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张宝仁、张潮根、周水娟、张晓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张某、叶某1、叶桠棋及张宝仁、张潮根、周水娟、张晓波均系同一户（该户非指《居民户口簿》登记的户）内家庭成员。其中，张宝仁系张潮根之父，张潮根与周水娟系夫妻关系，张某、张晓波分别系张潮根与周水娟的女儿和儿子。张某与案外人叶兵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月9日登记结婚，分别于2013年3月17日、2017年9月10日生育女儿叶某1、叶某2，于2017年5月12日登记离婚。2012年12月6日，新塘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张潮根户（乙方）签订《安置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区政府已批准的拆迁补偿安置政策，在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拆迁补偿、安置达成该协议，并对评估补偿、拆迁奖励、支付方式、腾房要求、过渡方式、安置用房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根据该《安置协议》约定，张潮根户安置房选址位于金城路以南、萧绍运河以西、规划郎家路以北区块；安置人数为5人，均为农业户口，即张宝仁、张潮根、周水娟、张某、张晓波；安置面积为高层住宅350平方米（其中70平方米1套、140平方米2套；优惠价300平方米，成本价50平方米）；安置期间遇正常人口增长（出生、婚嫁等）可按规定计算人口。根据新塘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张潮根户《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小高层、高层住宅安置表》显示，该户安置人口为5人，即张潮根、张晓波、张某、周水娟、张宝仁，其中张潮根、张晓波、张某、周水娟为农业户口，张宝仁为“农转非”人员。2018年11月28日，张潮根户抽取了位于黎南名苑5幢2单元2403室户型为70平方米的安置房、黎南名苑4幢1204室户型为140平方米的安置房及黎南名苑5幢1单元501室户型为140平方米的安置房各一套。另查明，根据叶兵与张某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叶某1、叶某2均由张某监护抚养，抚养费由叶兵与张某共同承担一人一半。又查明，2010年2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人口确定。按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人口计算，其中：独生子女凭证按两人计算；28周岁以上大龄未婚青年按两人计算……实施多层、高层住宅建设期间（分房前），遇正常人口变动（出生、婚嫁等）增加的，可按规定计算人口。”2017年5月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安置意见》。该《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口确定按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人口计算，其中：……3.28周岁及以上大龄未婚青年按两人计算……5.实施多层、高层住宅建设期间（分房前），遇正常人口变动（出生、婚嫁等）增加的，可按规定计算人口……”该《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三）款第4项规定：“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户内有女儿已经结婚，该女儿为户改前农业户口，户口未迁出，且居住在拆迁地，配偶为户改前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居民户口的。按以下方式安置：（1）该人员的配偶未享受过房改等政策或仅享受货币分房的，该人员安置50平方米，按安置价购买。该人员的配偶享受过实物分房的，该人员的安置面积在扣减其配偶实物分房面积的二分之一后，按成本价购买。（2）该人员生育一个子女的，子女可安置50平方米：若该子女为杭州市区范围内户口的，且未享受过房改政策的，按安置价购买；若该子女为杭州市区范围外户口且未享受房改等政策的，以成本价购买；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按成本价购买。”该《安置意见》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前已经按规定期限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及腾房，在外过渡的被补偿人，适用本意见。《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和《关于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建设安置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萧城乡办〔2013〕30号）文件同时废止。我区之前的其他文件（批复）中关于集体土地征收安置的相关规定与本意见有不一致的，以本意见为准。”案经调解无效。 张某、叶某1、叶桠棋的诉讼请求为：1.新塘街道办事处在杭州市萧山区郎家浜社区居民安置区域为张某、叶某1、叶桠棋各提供70平方米安置房（总标的金额为300000元）；2.新塘街道办事处按规定为张某、叶某1、叶桠棋各自的安置房提供附属车库（位）（总标的金额为30000元）；3.新塘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某、叶某1、叶桠棋变更诉讼请求为：1.新塘街道办事处在杭州市萧山区名苑或者同等安置区块）为张某、叶某1、叶桠棋各分配高层安置房70平方米及各安置房附属车库（位）共三个；2.新塘街道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前述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安置协议》系张潮根户与新塘街道办事处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乃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其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即张某、叶某1、叶桠棋要求新塘街道办事处为其每人分配高层安置房70平方米及配套车库（位）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因案涉《安置协议》第八条约定“安置期间遇正常人口增长（出生、婚嫁等）可按规定计算人口”，且张某、叶某1、叶桠棋在本案中诉请的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均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安置人口和安置面积范畴，故关于张某、叶某1、叶桠棋是否可按规定计算安置人口，应按照《安置协议》序言部分约定的“区政府已批准的拆迁补偿安置政策”确定。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可知，张潮根户实际安置分房时间为2018年，此时《实施意见》已废止，故张某、叶某1、叶桠棋是否可按规定计算安置人口，应按《安置意见》规定进行审查。其一，关于张某是否属于28周岁以上大龄未婚青年并可据此增加一个安置人口及相应安置面积的认定。张某出生于1989年1月31日，于2017年1月30日年满28周岁，故其是否属于《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第3项“28周岁及以上大龄未婚青年按两人计算”规定的安置对象，关键在于其是否为“未婚青年”。因《安置意见》未对“大龄未婚青年”的内涵作出明确规定，故应按照文义即具有通常知识水平的社会公众对该名词的理解进行解释。“未婚”显然系对该安置对象婚姻状况的描述，而婚姻状况包括未婚、已婚（初婚有配偶、再婚有配偶、复婚有配偶）、丧偶、离婚四种。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可知，张某的婚姻状况应为“离婚”，而非“未婚”，故其不符合前述《安置意见》规定的“28周岁及以上大龄未婚青年按两人计算”的安置政策，张某、叶某1、叶桠棋要求新塘街道办事处为张某增加一个安置人口并分配高层安置房70平方米及配套车库（位）一个，无合同、法律及政策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某、叶某1、叶桠棋的相关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新塘街道办事处的相关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二，关于叶某1、叶某2是否符合安置政策并可据此主张相应安置待遇的认定。第一，根据《安置意见》第二条规定，“在实施范围内，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下列对象之一：（一）征地拆迁户、符合条件自行拆除旧房户；（二）户籍制度改革前已就地‘农转非’的居民和转制社区的居民；（三）其他符合条件的照顾安置对象”属于《安置意见》的实施对象即安置人口，故拆迁安置补偿应以农户为单位确定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本案中，张潮根户的户主为张潮根，故包括张宝仁、周水娟、张晓波、张某及叶某1、叶某2在内的家庭成员均系依附于张潮根而成为安置对象或可能的安置对象。虽然叶某1、叶某2二人属于张潮根户内在册人口，但系户主张潮根的外孙女，故对其二人安置资格的审查，应当置于“被补偿人（张潮根户）的女儿的子女”这一范畴考察。在张潮根户实际安置分房时，张某属于已婚离异状态，故对叶某1、叶某2的安置资格，应按照张潮根户内已结婚的女儿的子女进行考察。纵观《安置意见》的相关规定，并无关于被补偿人的女儿与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农民结婚（即通常所说的“农嫁农”）后，该女儿及其配偶、子女可享受安置待遇的相关规定。根据该《安置意见》第三条第（三）款第4项“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户内有女儿已经结婚，该女儿为户改前农业户口，户口未迁出，且居住在拆迁地，配偶为户改前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居民户口的。按以下方式安置：（1）该人员的配偶未享受过房改等政策或仅享受货币分房的，该人员安置50平方米，按安置价购买。该人员的配偶享受过实物分房的，该人员的安置面积在扣减其配偶实物分房面积的二分之一后，按成本价购买。（2）该人员生育一个子女的，子女可安置50平方米：若该子女为杭州市区范围内户口的，且未享受过房改政策的，按安置价购买；若该子女为杭州市区范围外户口且未享受房改等政策的，以成本价购买；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按成本价购买”之规定可知，只有在被补偿人的女儿的配偶为户改前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居民（即通常所说的“农嫁居”）的情况下，该女儿及其配偶、子女才有可能享受安置待遇。本案中，张某原配偶叶兵户籍地为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张某、叶某1、叶桠棋对新塘街道办事处主张的叶兵系浙江省外农业人口亦未提出异议，可见张某属于前述“农嫁农”人员，其子女叶某1、叶某2不符合安置条件。张某、叶某1、叶桠棋关于张某离婚后可单独立户，叶某1、叶某2可作为张某户内的女儿进行安置的相关主张，与张潮根户的实际情况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事实上，张某在其未婚时系作为张潮根户内的女儿及在册人口进行安置。即使其离婚了，叶某1、叶某2也不可能脱离户主张潮根，以张某女儿的身份进行安置。第二，退一步讲，即便不将叶某1、叶某2作为张潮根的外孙女进行考察，而按照“实施拆迁或申请购房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人口”进行考察，因张某、叶某1、叶桠棋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符合农村建房条件，且其自认无法举证证明其享有郎家浜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县级市市区、县人民政府驻地镇（街道）和其他建制镇（街道）有合法稳定住所（含租赁）的人员，本人及其共同居住生活的配偶、未成年子女（包括无生活来源的未婚子女，下同）、父母，可以在当地申请登记常住户口。”可见，户籍登记情况已不再具有作为判断该人口是否户籍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参考意义，不能因叶某1、叶某2系郎家浜社区在册人口，便当然地得出其二人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叶某1、叶某2是否属于郎家浜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有包括宅基地在内的相关权益，应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张某、叶某1、叶桠棋关于叶某1、叶某2属于《实施意见》及《安置意见》规定的“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在册人口”的相关主张。综上，对张某、叶某1、叶桠棋要求新塘街道办事处为叶某1、叶某2各分配高层安置房70平方米并提供配套车库（位）各一个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案涉《安置协议》在未经协议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之前，理应按照原协议履行。对张某、叶某1、叶桠棋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某、叶某1、叶某2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张某、叶某1、叶某2负担。 宣判后，张某、叶某1、叶桠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新塘街道办事处应当向张某、叶某1、叶桠棋各自提供安置房屋70ｍ2。张某是杭州市萧山区郎家浜社区的农民，户口登记在父亲张潮根户内，张某结婚后户口没有迁出。2012年12月6日（此日前张某已结婚），张潮根户与新塘街道办事处签订了《萧山区新塘街道办事处郎家浜城中村改造农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第八条约定，安置人数5人，安置高层住宅350ｍ2，即每人70ｍ2，张某属于被安置人口之一。该协议第八条还约定，安置期间遇人口增长（出生）可按规定计算人口，申请购房时，28周岁以上大龄未婚青年按两人计算安置人口。叶某1、叶某2是张某的女儿，2017年5月12日张某离婚，此后未婚，叶某1、叶某2随母亲张某一起生活，户口登记在张潮根户内，两人属于协议约定的安置期间正常出生的人口；2017年1月31日张某年满28周岁，2018年11月新塘街道办事处向张某交付安置房屋70ｍ2，此时，张某属于28周岁以上大龄未婚青年。依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新塘街道办事处应当向张某、叶某1、叶桠棋各自提供安置房屋70ｍ2。二、依照现行萧山区人民政府安置政策的规定，新塘街道办事处应当向叶某2、叶某1各自提供安置房屋70ｍ2，至少也应当各自提供50ｍ2安置房屋。1、萧山区人民政府现行的拆迁安置政策是萧政办发51号文件，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该意见“三、人口与面积核定（三）以下人员列入照顾安置…1.被补偿人的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子女的安置。夫妻双方或一方为拆迁地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其子女常住在父母处，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的，未享受过房改政策，且尚未结婚的，可参照在册常住人口计算”。签订案涉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张某属于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是案涉安置协议中的被安置人员，其未成年子女叶某1、叶某2与其一起居住，且户口登记在杭州市区范围内，依照上述政策规定，叶某1、叶某2属于参照在册常住人口获得安置房屋的被照顾安置人员。即叶某1、叶某2能够每人获得70ｍ2安置房屋。一审期间，新塘街道办事处认为，叶某1、叶某2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无法获得安置房屋的抗辩理由与政策规定不符，理由不成立。2、上述安置文件“三、人口与面积核定（三）以下人员列入照顾安置被补偿人户内的女儿的安置。该人员生育一个子女的，子女可安置50时：以成本价购买；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按成本价购买”。张某、叶某1、叶桠棋认为，依照该规定，即使叶某1、叶某2的母亲张某结婚后，不再符合安置地农村建房条件的规定，但张某的父亲属于安置地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则张某作为文件规定的“女儿”，其依照计划生育政策而生育的子女叶某1、叶某2依然可以每人获得各50时的安置房屋。一审期间，新塘街道办事处认为，叶某1、叶某2不符合安置条件，无法获得安置房屋的抗辩理由与政策规定不符，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某、叶某1、叶桠棋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新塘街道办事处在杭州市萧山区郎家浜社区居民安置区域向张某、叶某1、叶桠棋各自提供70ｍ2安置房屋及按规定提供附属车库（位），并由新塘街道办事处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张某、叶某1、叶桠棋的上诉，新塘街道办事处发表答辩意见称：案涉《安置协议》系张潮根户与新塘街道办事处友好协商一致所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和政策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宝仁、张潮根、周水娟、张晓波未发表意见。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再安置张某70ｍ2的请求，张某、叶某1、叶桠棋庭审中表示放弃，故对原审法院关于此节问题的处理意见，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塘街道办事处有无义务为叶某1、叶桠棋提供安置房屋及车库（位）。就此问题，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照约履行。合同中约定，安置期间遇正常人口增长（出生、婚嫁等）可按规定计算人口。叶某1、叶桠棋系新增长人口，是否应当予以安置，根据双方的约定，应按照政策予以确定。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安置时人口的确定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萧政办发［2017］51号《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层高层安置意见》作为依据。故应根据上述51号文的规定确定张某、叶某1、叶桠棋的主张是否成立。 张某、叶某1、叶桠棋主张根据上述51号文人口与面积核定中关于列入照顾安置人员的规定中被补偿人的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子女的安置项下，“夫妻双方或一方为拆迁地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其子女常住在父母处，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的，未享受过房改政策，且尚未结婚的，可参照在册常住人口计算”的规定，认为张某属于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其未成年子女与其一起居住，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因此属于被照顾安置人员。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针对的是被补偿人的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子女的安置，本案中即系指张某而言，若张某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且常住在父母处，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未享受过房改政策，且尚未结婚的，可以按照常住人口计算。事实上，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将张某作为安置人口予以安置。张某、叶某1、叶桠棋以该条作为应安置叶某1、叶桠棋的理由不能成立。 张某、叶某1、叶桠棋另主张根据上述51号文人口与面积核定中关于列入照顾安置人员的规定中被补偿人户内女儿的安置项下“该人员生育一个子女的，子女可安置50平方米：若该子女为杭州市区范围内户口的，且未享受过房改政策的，按安置价购买；若该子女为杭州市区范围外户口且未享受房改等政策的，以成本价购买；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按成本价购买”的规定，叶某1、叶桠棋享有每人50ｍ2的安置房屋。就此问题，本院认为，该条适用的情形，系指“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户内有女儿已经结婚，该女儿为户改前农业户口，户口未迁出，且居住在拆迁地，配偶为户改前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居民户口的”，根据本案的事实，张某原配偶为省外农业户口，而非“为户改前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居民户口的”人员，因此不适用该条的规定。 综合以上，本院认为，张某、叶某1、叶桠棋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某、叶某1、叶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