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民初13802号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145号远洋大厦23楼。负责人：孙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初建、阮文迪（特别授权代理），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海涛，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鹏（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艳，女，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第三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618号。法定代表人：徐小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诉被告邹海涛、张艳及第三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农商行）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邹海涛、张艳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鄂0102民初1380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邹海涛、张艳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邹海涛、张艳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鄂01民辖终20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8）鄂0102民初13802号之一民事裁定并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初建、阮文迪，被告邹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鹏，被告张艳，第三人武汉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邹海涛、张艳赔偿我公司的经济损失355,636.18元（人民币，下同）；2、邹海涛、张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30日，武汉农商行在我公司投保了贷款及信用卡业务信用保险，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因被保险人向企业、自然人发放贷款后，贷款人逾期3个月未偿还或未完全偿还贷款本金，经被保险人催收后贷款人仍未还款的，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2017年5月8日，邹海涛在武汉农商行办理了现金分期信用卡。邹海涛使用该信用卡透支金额达到355,636.18元，逾期3个月没有向武汉农商行偿还透支信用卡的款项。在武汉农商行多次催收后邹海涛仍未偿还的情况下，该行按保险合同约定向我公司主张保险金，我公司经核实认为属于保险责任，故按约赔偿了武汉农商行的损失，支付了保险金355,636.18元，并取得了该行签发的《权益转让书》。邹海涛恶意透支信用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邹海涛辩称，1、我并不是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诉称的武汉农商行“现金分期信用卡”的实际持有、控制人，更不是该卡透支金额的使用人，请求法院依法追加该卡实际使用人马建萍、随州亨通利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亦即随州市亨通利金融公司，以下均简称亨通利公司）为本案被告，以便查清案件事实。2017年2月，案外人马建萍打电话我推销办理武汉农商行黄冈分行信用卡，声称“办理信用卡不用担保抵押，利息低于6厘”，但是我并不想办理信用卡，经马建萍多次纠缠与哄骗，来到随州香江世济保险公司二楼，马建萍介绍中介公司亨通利公司与武汉农商行黄冈分行联合集中在这里办理信用卡业务。接着办理信用卡的工作人员指使我填写了信用卡资料，之后的材料和手续则由马建萍一手操办，我配偶张艳的签字系马建萍姐姐冒名代签，现场拍照也是让其姐姐冒充张艳所拍。随后由亨通利公司的施华鹏及马建萍将我带至武汉农商行黄冈分行营业厅办理了一张储蓄卡，并哄骗我写上储蓄卡密码便于激活，之后该储蓄卡就一直被马建萍掌握在手中。2017年5月9日，我收到武汉农商行分期信用卡后，亨通利公司的李丽要求我将信用卡给马建萍激活以后再使用，随后我收到透支贷款的短信，电话询问马建萍时，其声称“贷款是400,000元，亨通利公司施华鹏他们划走120,000元，剩余的贷款我承认已经转到我的银行卡上了，你没有用款，我负责还本金及利息。”就这样，以我的名义贷款的400,000元，我本人一分钱没有拿到，全部落到了马建萍、施华鹏等人手中。2、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法院应依据“先刑后民”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马建萍在骗取贷款后只偿还了几个月的本息，就再没有正常还贷。当银行打电话催我还贷款时，我才意识到上当受骗，随后要求马建萍等人立即归还贷款，对方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无奈我只得报警求助，2018年10月26日到随州市城派出所报案，该所已收到类似被骗受害人的多起报案。同日受理了刑事报案，并下达了受案回执，目前因案情重大，类似所有案件已经移交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侦大队侦查办理。本案系马建萍与中介公司亨通利公司联合勾结、共同骗取贷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明显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3、本案虽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但武汉农商行与我之间的金融借款（信用）合同，存在欺骗和违法事实，双方所签订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富业通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应属无效合同，武汉农商行应退还已收取的利息及费用。因我经人介绍办理的信用卡，系在随州市香江世济保险公司签订的协议和办理的手续，经办人当时告知信用卡系武汉农商行黄冈分行营业厅在随州市区内设立的集中办理网点，我始终未到武汉农商行的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或其所属的黄冈分行签订其他协议或合约，双方签订的合同地点均在随州市，由此足以让我相信武汉农商行或其黄冈分行在随州地区设立有经营机构或委托代办机构。但案发后我得知武汉农商行及所属黄冈分行并未依法在随州市设立分支机构或委派机构，更没有在随州市银行监督委员会申请备案在随州地区从事信用卡销售办理业务。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等规定，武汉农商行明显违法从事未经批准或未备案的业务活动，因其在随州设网点办理信用卡系违法行为，故应认定我与其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就是返还之诉，不存在收取利息及其他费用。涉案信用卡实际贷款金额为398,000元，其中中介公司亨通利公司采取“他代本”交易方式扣款收取120,000元担保及保险费用，马建萍实际用款278,000元，随后马建萍陆续偿还156,375.78元，故武汉农商行实际损失为241,624.12元，不是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所称代为追偿355,636.18元。武汉农商行在办理信用卡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及监管不利的事实，对此造成的实际损失241,624.12元，该行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被告张艳辩称，1、我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对邹海涛在武汉农商行办理信用卡的行为毫不知情，武汉农商行在办理上述信用卡之前及当时，根本未向我通知及告知相关情况，我没有到办卡现场，没有在办理此信用卡的手续上签字，没有提供本人照片及相关材料，因此办理此信用卡的贷款对我不产生法律效力。以邹海涛的名义办理的信用卡贷款并未由其本人使用，更未用于家庭及夫妻生活，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我对以邹海涛名义在武汉农商行办理的信用卡贷款不承担清偿责任。2、武汉农商行应对本案承担相应责任，并承担部分损失。武汉农商行超出其经营范围办理信用卡，未履行备案手续，系违法行为，所签订的信用卡合约无效。武汉农商行在办理信用卡时存在过错，办理信用卡的程序简单，没有人保、物保，并在办理信用卡手续时未尽审查义务。办卡时我未到场，也没有提供身份证及相关材料原件，武汉农商行对我的身份没有进行审查，该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应对放贷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武汉农商行述称，1、邹海涛向我行申请了现金分期信用卡，且逾期超过90日未还款。我行向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了《贷款及信用卡业务（短期）信用保险》，根据双方约定，当邹海涛逾期违约发生90天后，我行有权向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申请邹海涛的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所欠本金的赔偿。2、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向我行进行了赔付，该公司赔付后取得了向邹海涛、张艳追偿的权利。3、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情况，本案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邹海涛与我行的信用卡合同关系，该民事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邹海涛申领到信用卡后，将卡片信息及密码告诉他人，违反了持卡人义务和安全注意事项，导致的相关后果及损失应由持卡人自行承担，邹海涛应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案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提交了《领用合约》《富业通分期信用卡申请表》《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申请表（黄冈）》《信用卡授权审批表》《授信金额明细》《贷款及信用卡业务（短期）信用保险单》《承保明细表》《贷款及信用卡（短期）信用保险条款》《武汉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信用保险业务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信用卡交易明细》《欠款构成》《武汉农村商业银行信用保险现金分期专项信用卡索赔申请》《中国太平统一资金管理系统付款交易单》《权益转让书》、催收明细、身份证、工商信息等证据，邹海涛提交了《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私账户活期交易明细》信用卡交易清单、还款明细等证据，武汉农商行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个人参保证明》、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提交的《被保险人清单》，其上所载“贷款人无恙意外伤害保险”与涉案险种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及武汉农商行提交的《共同还款承诺书》，邹海涛、张艳认为其上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从武汉农商行提交的办理信用卡时的三人合影照片来看，其上有该行工作人员、邹海涛及一女子，该女子显然与身份证及结婚证上张艳样貌不符，合影中并非张艳本人，故本院认定办理信用卡时张艳并未到场，亦未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邹海涛提交的证据中，《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其上加盖“亨通利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项目为“担保公司”“保险费用”，该证据反映的是武汉农商行发放借款后的款项流转情况，该行履行完毕借款合同项下的放款义务后，借款人如何处置借款与借款法律关系及本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证明》均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证据内容系案外人对自己办理信用卡经过的说明，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报案材料及受案回执、录音等证据，只能证明邹海涛因“随州市恒通利金融公司施华鹏等人以办信用卡为由骗取现金”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反映的亦是武汉农商行发放借款后的款项流转情况，如前所述，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武汉农商行（甲方）与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向乙方购买的保险产品为贷款及信用卡业务（短期）信用保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所有债权，因甲方向自然人发放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后，持卡人逾期90天未偿还或未完全偿还信用卡本金，经甲方催收后持卡人仍未还款的，甲方未能收回的信用卡债权透支本金，乙方按损失的100%负责赔偿。保险期间为1年，从甲方批准核发专项现金分期信用卡开始起算。当持卡人违约发生90天后，如持卡人履约，应当遵循先本金后息费的序次办理；履约本金部分归乙方，息费部分归甲方。本协议内容与贷款及信用卡业务（短期）信用保险条款不一致时，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3月29日，邹海涛为申请办理武汉农商行富业通分期信用卡，亲自填写《富业通分期信用卡申请表》《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申请表（黄冈）》，同时向武汉农商行工作人员提交其本人及配偶张艳的身份证、结婚证，提供社会保险信息，配合拍摄办理信用卡所需照片。2017年4月7日，邹海涛从其居住地湖北省随州市前往湖北省黄冈市，在武汉农商行黄冈分行营业厅办理一张卡号为62×××98的借记卡。邹海涛将借记卡密码写在该卡之上，并将借记卡交给案外人马建萍。2017年5月4日，武汉农商行以其本行为被保险人，在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为涉案借款投保贷款及信用卡业务（短期）信用保险。武汉农商行审核资料后，于2017年5月7日同意为邹海涛办理额度为400,000元的富业通信用卡。2017年5月9日，邹海涛收到卡号为62×××79的信用卡后，将卡交给马建萍激活；同日，武汉农商行在扣除2,000元年费后将398,000元转至邹海涛尾号2198的借记卡账户中。《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私账户活期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5月9日，尾号2198的借记卡刷卡消费100,000元，取现金20,000元，向马建萍账户转账270,000元。《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申请表（黄冈）》载明：36期借款的单期月分期费率为0.6%，年费为每卡2,000元，在卡片激活之日收取，暂不减免。《领用合约》约定：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是指持卡人发起申请，本行信用卡中心为符合条件的持卡人提供的，将持卡人信用卡中额度通过转账方式划转至持卡人本人名下银行结算账户并确认分期功能及期限，持卡人进行分期偿还的分期服务方式，现金分期业务可循环申请及使用；持卡人申请现金分期，其申请款项将被转至持卡人指定本人我行借记卡账户，同时以分期形式计入持卡人当期信用卡账单，由持卡人按月偿还；每期现金分期手续费=分期总金额×每期现金分期手续费费率，分36期每期费率为0.6%；年费为2,000元；持卡人未能于最后还款日前（含当日）足额偿还最低还款的（包括本期分期应还款项金额、上述分期应还款项中的未还部分及产生的违约金金额），所有交易和应付费用按月计收违约金，违约金按本行依法确定公布并不时修改的最新费率表执行；持卡人所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到期应还款项时，按照以下顺序对其信用卡账户的各项欠款进行冲抵：自记账日起逾期1-90天（含）的按照先收利息或各项费用、后本金的顺序冲抵，自记账日起逾期91天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冲还。邹海涛的信用卡交易流水载明：自2017年5月起，账单日为每月3日，到期还款日为每月28日，每期现金分期金额11,055元，分期手续费2,388元。邹海涛未能依约向武汉农商行还款，于2017年6月28日还款975.71元，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14日各还款15,300元，2017年9月25日还款15,000元，2017年9月28日0.07元，2017年11月21日还款14,500元，2017年11月30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2月28日还款15,300元。武汉农商行向邹海涛催收未果且逾期超过90天，该行遂于2018年1月15日向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申请索赔本金355,636.18元。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武汉农商行赔付355,636.18元，该行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权益转让书》，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武汉农商行依《中国银监会关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开办信用卡发卡业务的批复》（银监复[2013]672号）开发信用卡发卡业务，邹海涛向武汉农商行申请富业通现金分期信用卡，该行依约将借款398,000元付至邹海涛借记卡中，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邹海涛逾期90天未向武汉农商行偿还富业通信用卡项下分期借款，其违约行为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已按约向该行赔付355,636.18元，有权代位行使武汉农商行对邹海涛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邹海涛应向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损失355,636.1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有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艳并无与邹海涛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邹海涛向武汉农商行借款398,000元后随即支付给案外人，显然既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该债务应属邹海涛的个人债务。因此，本院对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要求张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邹海涛、张艳的抗辩观点，第一，邹海涛虽自称经案外人马建萍哄骗及纠缠办理涉案信用卡，但在申办信用卡时，邹海涛亲自填写《富业通分期信用卡申请表》《富业通现金分期业务申请表（黄冈）》，提交其本人及配偶张艳的身份证、结婚证，提供本人社会保险信息，并配合拍摄照片；因涉案信用卡的使用并非刷卡消费，而是由武汉农商行审核一定额度后将借款转至邹海涛在该行的借记卡账户，再以分期形式计入信用卡账单，故邹海涛为收取涉案借款需要，从其居住的随州市前往黄冈市办理借记卡。邹海涛的上述行为，足以说明其办理信用卡完全出于自愿。第二，邹海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清楚知悉办理、使用和转借信用卡及借记卡的法律后果。在收到信用卡时，邹海涛作为持卡人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及密码的义务，其将密码告知他人并将卡片交给他人使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和法律后果。第三，武汉农商行在履行完毕发放借款的义务后，邹海涛如何使用借款及是否被骗取借款，均与出借人武汉农商行无关，故本案并无中止诉讼的情形。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规定，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法院应仅就被保险人与造成保险人事故的第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保险人是否应当赔偿保险金以及赔偿金额是否有误，属于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无需审理。本案中，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已向武汉农商行赔付保险金355,636.18元，且邹海涛与武汉农商行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故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以其赔付金额355,636.18元向邹海涛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邹海涛、张艳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财险武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有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赔偿损失355,636.18元；二、驳回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5元、保全费2,298元，合计8,933元，由被告邹海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丽莎人民陪审员  葛一红人民陪审员  周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