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4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杰，女，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涛，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058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适用刑事案件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庆、张宇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谭某（另案处理）变更成立广州浩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汉公司，经营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53号12楼），自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先后招揽被告人刘某某和陈某3、彭某2、吴某2（三人均已判决）等人作为公司管理和业务人员。浩汉公司对外宣称经营古董、古玩藏品鉴定、展览、拍卖等业务，吸引被害人至该公司委托鉴定、代卖收藏品。由陈某3负责对被害人所持藏品进行鉴定，谎称藏品稀有，由彭某2、吴某2等业务人员诱骗被害人对藏品作出过百万甚至数百万元不等的虚高定价，谎称该公司能够通过举办展览会、拍卖会、刊登杂志等形式将被害人的藏品高价交易或者拍卖，诱骗被害人与浩汉公司签订《委托展览服务合同》等所谓的服务合同，并以鉴定费、拍卖费等名目收取高额服务费，以此诈骗被害人的钱财。经审计，陈某2、刘某等38名被害人被骗取金额共计人民币667100元。经查，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2月入职浩汉公司，担任公司行政主管和客服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运作，审核并代表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委托展览服务合同》，同时负责被害人藏品的保管、展览、拍卖。广东省文物局证明：广州浩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没有该局许可的文物经营、鉴定和拍卖的资质。广东省文物鉴定站核实，陈某3不属于该站工作人员，不在该站文物鉴定人员名单之中，亦不是我省文物鉴定委员、不在国家文物局颁发的文物进出境责任鉴定员名单之中。经对涉案六枚钱币鉴定，被害人叶某、梁某、彭某1的钱币均为真品，价值均为人民币5元；被害人黄某1的钱币为真品，价值人民币100元；被害人张某1、曾某的钱币均为仿制品。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海滨南路52号中信南航大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辩护人对被告人刘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应以被告人刘某某签名的《委托展览服务合同》涉及的合同金额计算其犯罪数额；2.被告人刘某某是从犯；3.被告人刘某某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广州浩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汉公司，经营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53号12楼）注册成立，谭某（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2月入职浩汉公司，任行政部和客服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运作，被告人陈某3（已判决）为公司鉴定师，被告人彭某2、吴某2（均已判决）均为艺术品四部成员。浩汉公司对外宣称经营古董、古玩藏品鉴定、展览、拍卖等业务，吸引被害人至该公司代卖收藏品。由各部业务员带被害人到同案人陈某3处对藏品进行鉴定，陈某3明知被害人的藏品价值一般，仍向被害人谎称藏品珍贵稀有、价值不菲，同案人彭某2、吴某2等业务人员进而诱骗被害人对藏品作出过百万甚至数百万元不等的虚高估价，并谎称该公司能够通过举办展览会、拍卖会、刊登杂志等形式将被害人的藏品高价拍卖，以此骗取被害人与浩汉公司签订《委托展览服务合同》等所谓的服务合同，并以鉴定费、拍卖费等名目收取高额服务费，以此诈骗被害人的钱财。被告人刘某某审核并代表公司与部分被害人签订《委托展览服务合同》，同时负责被害人藏品的保管、展览、拍卖。广东省文物局证明：广州浩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没有该局许可的文物经营、鉴定和拍卖的资质。广东省文物鉴定站核实，陈某3不属于该站工作人员，不在该站文物鉴定人员名单之中，亦不是我省文物鉴定委员、不在国家文物局颁发的文物进出境责任鉴定员名单之中。经对涉案六枚钱币鉴定，被害人叶某、梁某、彭某1的钱币均为真品，价值均为人民币5元；被害人黄某1的钱币为真品，价值人民币100元；被害人张某1、曾某的钱币均为仿制品。经核实，被害人张某1被骗26000元、曾某被骗15000元、黄某1被骗2万元、彭某1被骗2万元、叶某被骗20300元、梁某被骗9000元、陈某1被骗35000元、梁某1被骗1万元、邓某被骗25200元、赵某被骗39200元、石某被骗10300元、龚某被骗5000元、陈某2被骗10200元、涂某被骗1万元、朱某被骗5000元、揭某被骗52300元、蒋某被骗20500元、吴某1被骗35000元、黄某2被骗13000元、刘某被骗28200元、韩某被骗20300元、王某1被骗13500元、王某被骗20400元、雷某被骗1万元、陈某2被骗25600元、周某被骗5000元、胡某被骗10600元、高某被骗8000元、朱某被骗10300元、高某被骗12900元、岑某被骗16300元、龙某被骗2万元、毛某被骗15000元、王某被骗2万元、曹某被骗1万元、赖某被骗2万元、方某被骗1万元、刘某被骗1万元。上述38名被害人共被骗人民币667100元。其中被告人刘某某直接参与诈骗被害人张某1、黄某1、陈某1、邓某、赵某、朱某、蒋某、吴某1、王某、雷某、陈某2、周某、高某、毛某、刘某等人，涉及犯罪金额共计人民币304800元。另查明，案发后至本案审理过程中，同案人陈某3、彭某2、吴某2通过家属共退还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13000元、叶某人民币2万元、曾某人民币15000元、张某1人民币26000元、朱某人民币5000元、梁某人民币5000元、王某人民币1万元、陈某1人民币15000元、石某人民币5000元、梁某人民币5000元、韩某人民币1万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海滨南路52号中信南航大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张某1、王某、陈某1、梁某、叶某、曾某、黄某1、彭某1、朱某等38人的报案陈述、报案材料，证人张某2、农某、蔡某、张某3、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广州浩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广州华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天河大厦物业管理部出具的《证明》、《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浩汉公司8-10月资金流量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广东省文物局出具的《关于文物鉴定有关问题的复函》，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谅解书，户籍材料，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广东省文物鉴定站出具的《鉴定证书》，广州市新博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同案人陈某3、彭某2、吴某2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应当承担的犯罪数额及退赔的违法所得数额。经查，本案主犯即浩汉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及多名部门负责人均未到案，被告人刘某某是从犯，应当对自己参与的被害人的被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并对其遭受的损失承担退赔义务。经查，被告人刘某某签署诈骗被害人张某1、吴某1等十五名被害人的《委托展览服务合同》及附件等，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04800元。根据查明的被告人刘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其行为属于合同诈骗数额巨大。现有证据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报案材料、合同、收据、银行流水、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应对其参与的被害人张某1、吴某1、蒋某、雷某、邓某、黄某1、王某等被骗的金额负责。同案人陈某3、彭某2、吴某2已经向上述被害人赔偿的数额自被告人刘某某退赔的违法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述被害人的损失如在本案中未能足额退赔，可待本案主犯到案后继续追缴，其余多名被害人的损失可待本案主犯及相应的部门负责人到案后进行追缴。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某某受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同案人已退赔被告人刘某某所涉被害人部分款项并获谅解，在量刑时酌予考量。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追缴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880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刘某某退赔（详见应发还被害人款项清单），另案已追缴部分予以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刘桂梅人民陪审员  马 利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