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剑川路951号5幢5层5006室。法定代表人：李武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泉，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万之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140-214号广州五洲城国际建材中心市场H2区六层A608。法定代表人：沈建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文，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万象公司）、上诉人陈海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之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万之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万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海万象公司无需向陈海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主要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陈海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拒绝回上海万象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未完成工作交接，上海万象公司无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陈海泉辩称：不接受上海万象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州万之象公司辩称：同意上海万象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海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1、确认陈海泉与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之间于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3、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20,000元与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之间的工资差额105,841元；4、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8,706.30元；5、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未足额缴纳养老保险损失32,168.50元、未缴纳工伤保险损失338.5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1,023.80元、未缴纳生育保险损失1,231.90元；6、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因其未为陈海泉缴纳医疗保险而按陈海泉实发薪资对应医疗保险单位应缴比例的费用30,133.70元；7、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因其未为陈海泉缴纳住房公积金而按陈海泉实发薪资对应住房公积金单位应缴比例的费用18,833.60元；8、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平时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46,517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广州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陈海泉签订劳动合同和劳务派遣协议时，没有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派遣时间长达五年，工作岗位为经理/总监，工资由广州万之象公司发放，这些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劳务派遣协议因违法而无效。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8月31日，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是劳动关系，不是劳务派遣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4年1月10日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的劳动合同，却不认可双方是劳动关系，判决错误。陈海泉提供的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XX软件个人主页服务时间1,800多天的截图，以及广州万之象公司人事在XX上回复确认陈海泉2013年12月23日入职，均可以证明陈海泉是上海万象公司和广州万之象公司员工。2、上海万象公司和广州万之象公司股东重叠，法定代表人相同，属于关联企业。证人到庭证言可以也可以证明两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陈海泉与上海万象公司签订的是空白的合同，是两公司规避用工风险的手段。陈海泉提供的签订空白合同的录像、XX上与同事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三方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工龄连续计算。一审遗漏了该事实。陈海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工作岗位、职务、上级、工作地点都没有改变，一审认为陈海泉没有举证证明，认定错误。陈海泉于2018年8月与上海万象公司签订空白的劳动合同，合同的起始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而实际上2018年7月还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时，上海万象公司已经替广州万之象公司发放工资及差旅报销，两公司报销制度混同。3、2018年1月1日，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20,000元，包括基本工资15,000元、津贴2,000元、浮动考核3,000元，但上海万象公司发放的工资不到10,000元。陈海泉从未同意降低工资标准，而且在时效内追索工资差额。一审以陈海泉认同工资数额为由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岗位从经理升至总监，工作量增加。2018年的任命书将陈海泉的职务从副总监晋升为运输经营部总监，因此，工资从1万多元提高到每月20,000元，符合事实。一审认定陈海泉的工资为9,800元，认定事实错误。4、上海万象公司和广州万之象公司未缴纳、未足额缴纳五险一金，给陈海泉造成了实际的损失。广州万之象公司、上海万象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包括加班工资），没有按照约定的每月20,000元标准发放。双十一期间，上海万象公司要求陈海泉加班，上海万象公司长期以来并没有对加班打卡记录提出异议。上海万象公司所谓加班需申请和审批没有记载在劳动合同中，其提供的他人涉嫌虚假的员工手册不能证明经过了集体讨论、民主通过，不能证明劳动者已知悉。上海万象公司和广州万之象公司未证明其XX打卡记录的真实性。陈海泉提供的XX打卡记录可以证明加班的事实，一审没有认定加班有误。5、公司未经协商一致即将陈海泉从总监降为一般职员，违反法律的规定。6、公司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未缴纳五险一金，2018年1月未足额缴纳五险一金。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均不接受陈海泉的上诉请求。上海万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向陈海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陈海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海泉与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之间于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20,000元；3、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20,000元与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之间的工资差额105,841元；4、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8,706.30元；5、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未足额缴纳养老保险损失32,168.50元、未缴纳工伤保险损失338.5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1,023.80元、未缴纳生育保险损失1,231.90元；6、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因其未为陈海泉缴纳医疗保险而按陈海泉实发薪资对应医疗保险单位应缴比例的费用30,133.70元；7、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因其未为陈海泉缴纳住房公积金而按陈海泉实发薪资对应住房公积金单位应缴比例的费用18,833.60元；8、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为陈海泉办理离职手续并开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9、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陈海泉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平时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46,5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4日，广州万之象公司与A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协议自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年，协议到期时，双方若无异议，协议自动延长一个协议周期。陈海泉与A公司先后签订有效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海泉由A公司派往广州万之象公司工作。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陈海泉的工作岗位为运营中心总监（广州）；工作地点：公司在广东的实际经营地及所属各站点所在地；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15,000元、津贴2,000元、浮动考核3,000元；所在岗位执行固定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员工加班需事前审批，凭审批手续计算加班工资。合同加盖广州万之象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日。陈海泉与上海万象公司签订有效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陈海泉自2013年12月23日起在广州万之象公司工作。陈海泉自2018年12月3日（周一）起未出勤。A公司为陈海泉缴纳有2014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广州万之象公司为陈海泉缴纳2018年2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另，上海万象公司与北京B有限公司签订人事服务合同。北京B有限公司又与广东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订劳动事务委托协议，委托C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C公司受委托为陈海泉缴纳有2018年10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等，缴费基数为9,422元。2018年12月14日，陈海泉向上海万象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内载：“致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本人陈海泉于2013年12月入职广州万之象物流有限公司，并续签三次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发运中心总监，月薪两万元。2018年8月底为贵司安排签署空白劳动合同，虽贵司承认本人在贵司的五年工龄，但贵司已严重侵害本人合法权益，具体有：1、2013年12月至今，违反法定义务，以少买或不买的方式，故意克扣本人五险一金，损害本人合法权益。2、2018年1月至今，无故克扣少发本人工资报酬。3、2018年9月至今，无故拖欠本人加班费。本人认为，公司上述行为已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基于此，本人被迫解除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上海万象公司于同月18日收悉。上海万象公司尚未向陈海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另查明，陈海泉入职后由广州万之象公司向其转账支付工资，2018年7月起由上海万象公司向陈海泉转账支付工资。工资明细表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陈海泉每月工资由基本底薪4,000元、绩效工资3,600元（2018年1月、2月为4,800元/月）、餐补150元、其他补贴（金额不固定）、KPI（金额不固定）组成；2018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陈海泉每月工资由基本底薪4,422.40元、绩效工资4,800元、餐补150元、其他补贴（金额不固定）、KPI（金额不固定）组成；2018年8月至同年11月期间，陈海泉每月工资由基本底薪5,533元（后两月为5,533.20元）、岗位工资922.24元（后两月为922.20元）、绩效工资1,844.48元（后两月为1,844.40元）、住房补贴922.24元（后两月为922.20元）、餐补200元、高温补贴、其他补贴等组成。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陈海泉应发工资数额为9,046元至13,570元不等，2018年11月应发工资为9,822元。再查明，2018年10月19日，陈海泉在《员工手册》及《员工纪律制度》签署表中签名，确认其已经详细阅读，并充分理解了各项条款的内容，同时保证自觉遵守手册中之所有规定，并严格按此执行。该表中附注中记载：“制度阅读和学习渠道：XX-公告-经营管理中心-员工纪律制度及员工手册发布；邮箱搜索《员工手册》&《员工纪律制度》发布”。上海万象公司新配盟《员工手册》的前言中记载：“本手册所称‘员工’是与新配盟成员公司及其分公司/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新配盟成员公司有：……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5.8加班中规定：“员工加班应提交加班申请，须严格遵守公司加班申请流程，经公司批准后方有效。”及“下列情况不认定为加班：A.工作时间之外的在办公室整理工作资料、学习和未经批准的工作行为……”。2018年12月21日，陈海泉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广东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386、387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上海万象公司于2018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万象公司向陈海泉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驳回陈海泉的其他仲裁请求。上海万象公司、陈海泉不服，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陈海泉表示，其在广州万之象公司入职，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事后广州万之象公司又逼迫陈海泉与A公司倒签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的劳动合同，公司用劳务派遣规避法律。上海万象公司及广州万之象公司则表示，广州万之象公司没有与陈海泉签订过劳动合同，陈海泉系于2013年12月23日与A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广州万之象公司工作。在劳务派遣过程中，陈海泉的社会保险费一直由用人单位即A公司为其缴纳，印证本案成立劳务派遣关系。关于工资标准，陈海泉主张，2018年1月1日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20,000元。广州万之象公司第一个月就少发工资，当时公司在并购期，广州万之象公司的老板口头承诺先发一部分，到年底再补全，但后来又转到上海万象公司后没有履行承诺，索要后发生争议，故上海万象公司及广州万之象公司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此标准发放或补发陈海泉工资。上海万象公司及广州万之象公司则表示，2018年1月1日起陈海泉的工资为9,800元/月，而非20,000元/月，且陈海泉在收到每月的工资后并未提出异议，公司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情况。首先，陈海泉与A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由A公司自2013年12月23日起派遣陈海泉至广州万之象公司工作。A公司为陈海泉缴纳自2014年4月至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陈海泉虽主张其先入职广州万之象公司，后被迫补签其与A公司的劳动合同，但陈海泉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陈海泉在前述劳动合同上签名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亦明知A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故陈海泉与A公司之间于2013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A公司为用人单位，广州万之象公司为用工单位。因此，陈海泉要求确认其与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之间于2013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陈海泉提供其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的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广州万之象公司主张该份劳动合同系由郑某利用私人关系伪造，但广州万之象公司对其上加盖之公章并不持异议，广州万之象公司也不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此份劳动合同真实性。上海万象公司及广州万之象公司于本案中亦确认广州万之象公司与陈海泉在2018年1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基于此，再结合广州万之象公司为陈海泉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广州万之象公司与陈海泉之间于2018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第三，陈海泉与上海万象公司签订有效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陈海泉虽主张该份劳动合同系被迫签订，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故此份劳动合同对陈海泉具有约束力。根据陈海泉之自述，可见陈海泉在签订劳动合同之时，其已经明知其劳动关系转至上海万象公司。因此，结合上海万象公司转账支付陈海泉工资情况以及委托案外人代为陈海泉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一审法院亦可以确认陈海泉与上海万象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陈海泉要求确认其与广州万之象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与上海万象公司于2018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海泉其余涉及劳动关系确认之请求事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中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陈海泉提供的其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为20,000元/月。但2018年1月之后数月，陈海泉实际领取的工资数额均与劳动合同约定不符。同时，陈海泉也确认其收到工资条，工资条中的工资组成与劳动合同约定不相符。陈海泉并无证据证明广州万之象公司承诺先发一部分工资，后于年终补齐之观点。故在陈海泉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及时向广州万之象公司及上海万象公司对工资标准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可以确认双方已经在实际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变更了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采信上海万象公司及广州万之象公司关于陈海泉工资为9,800元/月标准之主张。因此，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其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20,000元与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之间的工资差额105,841元之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上海万象公司已经实际发放陈海泉2018年11月工资9,822元，且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于当月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其当月工资之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同月3日期间的工资，陈海泉确认其2018年12月3日未出勤。诉讼中陈海泉放弃当日工资之主张，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日、2日为周六周日，同时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之间在此期间并无劳动关系，故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其2018年12月1日至同月2日期间的工资之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陈海泉主张的2018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海万象公司提供新配盟员工手册，并当庭演示XX系统，以主张陈海泉适用该员工手册之规定。陈海泉对签署确认书无异议，亦对当庭演示的XX系统之真实性无异议。由此，一审法院确认前述员工手册适用于陈海泉。根据员工手册之规定，“员工加班应提交加班申请，须严格遵守公司加班申请流程，经公司批准后方有效”。在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亦约定“员工加班需事前审批，凭审批手续计算加班工资”。本案中，陈海泉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于2018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提交加班申请并经审批流程。其次，陈海泉提供的XX考勤记录中虽记载其有超时工作之情形，但陈海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以证明其超时工作属于加班，且上海万象公司对此证据予以否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难以确认陈海泉具有符合上海万象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加班工资之情形，故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支付其2018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加班工资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此期间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陈海泉要求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其前述加班工资之请求，无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其一，陈海泉自2018年9月1日之后与上海万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因陈海泉提出辞职而解除。此时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陈海泉以两家公司为关联企业为由要求两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因此，陈海泉要求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二，陈海泉因上海万象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上海万象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在上海万象公司与陈海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海万象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之情形。因此，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之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海泉要求办理离职手续并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陈海泉提出解除而解除，故本案上海万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向陈海泉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义务。现上海万象公司以陈海泉未办理离职交接为由不同意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海万象公司诉请不同意为陈海泉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为其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在陈海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时，其与广州万之象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即广州万之象公司当时并非用人单位，故陈海泉要求广州万之象公司承担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之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中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陈海泉主张因缴费基数错误导致其相应账户存在少交的金额，故在没有补缴之前即为其损失，陈海泉继而主张上海万象公司及广州万之象公司应承担本案第五至七项诉请之责。陈海泉之主张不符合前述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其未足额缴纳养老保险损失32,168.50元、未缴纳工伤保险损失338.5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损失1,023.80元、未缴纳生育保险损失1,231.90元、因其未为陈海泉缴纳医疗保险而按陈海泉实发薪资对应医疗保险单位应缴比例的费用30,133.70元之请求不予处理。公积金事宜不属法院处理范围，故陈海泉要求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支付其因其未为陈海泉缴纳住房公积金而按陈海泉实发薪资对应住房公积金单位应缴比例的费用18,833.6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一日判决：一、广州万之象物流有限公司与陈海泉之间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陈海泉之间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海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四、驳回陈海泉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海泉对一审认定“2013年8月4日，广州万之象公司与A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陈海泉由A公司派往广州万之象公司工作”提出异议，表示该派遣协议是不真实的；其并非派往广州万之象公司工作，而是一开始就在该公司工作。上海万象公司与广州万之象公司表示，一审认定属实。经查，一审中上海万象公司提供了派遣协议、陈海泉与A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据此认定事实正确。二审中，上海万象公司补充一节事实，称XX打卡时不一定是在公司工作，可以是在公司附近打卡。鉴于该节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陈海泉补充第一节事实，称其没有入职A公司，没有办理招聘入职手续，也没有派遣单显示被派遣到上海万象公司。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2013年8月4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陈海泉由A公司派往广州万之象公司工作不仅有陈海泉与A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明确约定，而且有A公司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签订的派遣协议所约定，陈海泉坚持认为该期间其与上海万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难以采信。二审中，陈海泉补充第二节事实，称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在XX系统中将其职位从运营中心总监变更为一般职员。鉴于案外人软件系统中的有关变更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陈海泉补充第三节事实，称其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存在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陈海泉不存在加班，没有经过审批。陈海泉表示XX打卡记录及自行统计的表格可以证明有加班，加班没有审批，不需要审批。经查，陈海泉签署了员工手册，手册规定加班应申请，因此陈海泉关于加班的主张难以成立。二审中，陈海泉补充第四节事实，称《员工手册》与《员工纪律制度》签署表没有对其告知、公示、学习、培训。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其已签字确认，但不清楚是否培训过。鉴于陈海泉已签字确认，其主张不成立。二审中，陈海泉补充第五节事实，称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未提供其考勤记录。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表示一审中已提供了2018年9月至12月的考勤记录。陈海泉则表示考勤记录不真实。鉴于陈海泉不能证明加班已经过申请，其补充的该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陈海泉补充第六节事实，称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2018年1月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上海万象公司及广州万之象公司表示，由于A公司未及时办理社保减员手续，广州万之象公司无法缴纳，因此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由A公司缴纳；上海万象公司系2018年9月与陈海泉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上海万象公司不应缴纳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二审另查明，陈海泉与上海万象公司签订的2018年9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约定，陈海泉的劳动报酬以聘用意向书约定为准；双方对劳动报酬的计算和支付另有约定，或上海万象公司规章制度对陈海泉相关岗位的劳动报酬的计算和支付另有规定的，应按照该约定或规定执行。二审中上海万象公司表示，本案中没有聘用意向书；根据（2019）粤广南粤第2309号公证书第13页的“2018年广州万之象物流有限公司职能部门薪资标准”记载，总监2018年薪资标准合计9,800元，根据（2019）粤广南粤第2310号公证书第13页的“华南万象2018年管理人员任命职责表”显示，陈海泉为运营中心总监，由此确定陈海泉的工资为9,800元。本院认为，上海万象公司以陈海泉未完成工作交接，而拒绝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陈海泉的工资标准是9,800元还是20,000元。陈海泉与广州万之象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标准合计为20,000元，二审中上海万象公司、广州万之象公司表示该合同系案外人郑某之妻利用担任总经理助理的便利私自加盖公章而成。虽然两公司就此未能提供证据，但根据合同记载，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8日，而之后陈海泉与上海万象公司签订的2018年9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并无该约定。根据上海万象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陈海泉所在的总监岗位的工资为9,800元。一审判决书第9至10页记载的工资发放中，陈海泉实际未领取过20,000元的工资。因此，本案一审认定陈海泉工资为9,800元亦无不当。亦须指出，一审在没有查实当事人口头变更劳动合同的情形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规定，有欠妥当，但本案中不影响对陈海泉工资标准的认定。根据2013年8月4日广州万之象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陈海泉与A公司先后签订有效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的数份劳动合同的约定，陈海泉由A公司派往广州万之象公司工作是明确的。若A公司确实没有劳务派遣经营业许可证，确实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但陈海泉以此为由认为其与广州万之象公司系劳动关系，理解有误。虽然上海万象公司与广州万之象公司存在关联，但陈海泉要求确认其同时与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难以成立。关于陈海泉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在作出判决时已充分说明了理由，该理由正确，判决亦正确。综上所述，上海万象公司、陈海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万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海泉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李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