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建昌坊历史风貌区鑫海国际19幢10层1号。 法定代表人：何晓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纯敏，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天兰，女，1950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户籍地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应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曾茂江，男，1964年9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居民，户籍地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天兰、原审被告曾茂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纯敏，被上诉人冯天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应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茂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当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改判由曾茂江承担本案的给付义务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予以改正。1.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华浩公司从未与冯天兰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未有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就案涉合同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本案也没有任何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情形,因此华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中曾茂江并没有构成了《合同法》中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点12、13、14条的规定,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明知曾茂江系分包人,并与之达成约定,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证明在合同缔结时间点上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非善意无过失。其欠条没有华浩公司印章,没有证据材料证明其履行了在案涉工程的相关合同义务,仅靠一份欠条,不能达到其已参与合同履行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采信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证人与原告均有利害关系。曾茂江在同类案中的陈述印证了华浩公司的陈述,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与华浩公司无关。华浩公司在此之前并不知道冯天兰在案涉工程中的租赁行为,也不知道曾茂江出具相关欠条的行为。因此,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曾茂江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多次找曾茂江索要，从未找过华浩公司。事实上曾茂江仅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并非华浩公司的工作人员、更不是华浩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华浩公司也未授权其对外签订合同,华浩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均加盖有公司公章。而一审法院仅凭曾茂江以个人名义书写了“四川华浩建司”的字样认定曾茂江是华浩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和曾茂江共同与冯天兰签订了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冯天兰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冯天兰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应予全部驳回。本案中按照冯天兰诉状中所称,曾茂江所书写的欠款条时间为“2012年11月26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2012年11月26日起2年,即法定的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应在2014年11月26日止。被上诉人在向法院起诉之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债权。然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的计算自本案一审立案的时间起算,违背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已经证明了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而一审法院不仅不要求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反而还认定华浩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此举显失公正。既然是《结算清单》就表明原告与曾茂江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其双方的合同关系已转变为债权债务关系。该《结算清单》明确载明总计欠款。此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屈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依法应予驳回。三、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致使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漏列当事人,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根据第一条观点所述,曾茂江为分包人,兴隆矿业也知情,若曾茂江与冯天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实存在,也是因为兴隆矿业欠付工程款所致,因此应当追加实际受益人兴隆矿业为被告就欠付工程款内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弃申请追加兴隆矿业为被告，却忽视了上诉人华浩公司庭上认为追加兴隆矿业无实际意义的前提是原告的诉权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致使判决逻辑混乱,未能做到公平公正,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纠正,判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天兰辩称，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曾茂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三份判决及当庭提交的(2015)会理民初字第219号判决均认定曾茂江在案涉项目的身份属于代理人;同时,在与答辩人的结算资料上也载明了四川华浩建司,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曾茂江的行为系代表上诉人,根据表见代理的后果,其实施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对山东高院的答复做为本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忽略了山东高院请示的案件中原双方当事人有“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的约定,之后形成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在此背景下,最高人民法院才对山东高院的请示做了“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收到需方所写的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对付款时间并无明确约定,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债权。三、兴隆矿业并非是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与兴隆矿业存在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上诉人华浩公司而并非答辩人,答辩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能按照《建工司法解释一》的规定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去向兴隆矿业主张债权。因此,一审法院的处理方式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曾茂江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原审原告冯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30，800.00元；2、判决二被告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至付完欠款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3月会理县兴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将其位于会理县的选矿厂及配套生活区建筑工程发包给华浩公司承建，曾茂江系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冯天兰于2012年3月22日至2012年10月18日指派驾驶员王某驾驶其现代220挖掘机进入案涉工程施工。实际工作时间为6个月又14天，约定挖掘机租赁费用为每月32000.00元。2012年11月26日，冯天兰与曾茂江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清单》，注明“总计租金为2008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00元，下欠130800.00元”。该《结算清单》由曾茂江出具，其还在清单中注明“四川华浩建司：曾茂江”等字样。现冯天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由于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而能够证明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证据系冯天兰提交的《结算清单》，且结合证人王某和陶某的证人证言更能够与《结算清单》相互应证。而华浩公司虽然对冯天兰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冯天兰的证据。故对冯天兰提交的《结算清单》应当予以采信。由于《结算清单》上当事人双方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冯天兰可以随时要求华浩公司和曾茂江方履行付款义务，且本案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在华浩公司和曾茂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本案中冯天兰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谁。由于本案中无书面的租赁合同，而冯天兰主张，案涉工程是华浩公司承建的，曾茂江是项目部负责人，故该合同是华浩公司和曾茂江共同与其签订。华浩公司主张与曾茂江是工程分包关系，曾茂江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该合同是冯天兰与曾茂江个人签订的与公司无关系。由于确定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实际上就是确定欠付的租金应当由谁来支付。由于该案涉工程系兴隆公司承包给华浩公司，而华浩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虽然提出其与曾茂江系工程分包关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明确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或项目部经理究竟是谁。故其主张其与曾茂江是分包关系，曾茂江是实际施工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从冯天兰提交的证据和自己的陈述中能够反映出，其是知道该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华浩公司而非曾茂江。其次曾茂江在与冯天兰进行租金结算时，在其出具的《结算清单》上注明了“四川华浩建司”字样；因此冯天兰在与曾茂江进行租金结算时，其有理由相信曾茂江是代表华浩公司在与自己进行挖掘机租赁合同的结算，而非曾茂江的个人行为。故曾茂江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表华浩公司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的。因此本案中与冯天兰订立挖掘机租赁合同的是华浩公司，而曾茂江与冯天兰进行租金结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表见代理，其是代表华浩公司在与冯天兰进行结算，其代理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行为。故本案中应当由华浩公司承担挖掘机租金的支付责任。 另，在华浩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提到希望追加兴隆公司为被告而其并未提交书面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且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放弃追加，故该院对华浩公司这一条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冯天兰主张逾期利息的问题，因其提交的《结算清单》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该院对这一诉讼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冯天兰租金人民币130，800.00元，此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冯天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6.00元，依法减半收取1，458.00元,由被告曾茂江、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垫付，经原告同意，待被告履行支付义务时径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7年3月14日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曾茂江在同类案件中陈述所有的欠款都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认为此份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加盖会理法院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仅是曾茂江的个人陈述，与会理县人民法院在各案审理中的证据是不相符的，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未加盖与原件核对的印章，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219号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生效判决确认在同一项目中曾茂江以个人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由上诉人承担，以此证明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本案的被上诉人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 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3月2日，案外人兴隆公司作为甲方与上诉人华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兴隆公司将其位于四川省会理县的选矿厂及配套生活区建筑工程项目发包给华浩公司承建，原审被告曾茂江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案涉工程施工中，曾茂江租赁了冯天兰的挖掘机。2012年11月26日，经冯天兰和曾茂江双方结算形成了《结算清单》，载明：“会理新华乡冯天兰现代220挖机于2012年3月22日进场施工，到2012年10月18日止，共工作施工时间是6个月另26天，其中机械维修误工12天，则实际工作时间是6个月另14天，按进场约定，每月叁万贰仟元，总计租金是200800.00元，扣除已付70000.00元，下欠1308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另捌佰元正。四川华浩建司：曾茂江”。曾茂江在其签名处捺印。冯天兰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华浩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审被告曾茂江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华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冯天兰支付租赁费的民事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是否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冯天兰认为，上诉人华浩公司承建了案外人兴隆公司位于四川省会理县的选矿厂及配套生活区建筑工程项目，而曾茂江是以华浩公司的名义与其达成租赁合同及出具《结算清单》，故曾茂江的行为是代表华浩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其挖掘机系用于华浩公司的工程项目地，华浩公司系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由华浩公司承担向其支付租赁费的民事责任。故将华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至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因华浩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根据冯天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认为华浩公司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遂将华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华浩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本案中，冯天兰以曾茂江向其出具的一份《结算清单》主张权利，该《结算清单》中虽有曾茂江代写的华浩公司名称，但《结算清单》上只有曾茂江的个人签名，并无华浩公司的签章。曾茂江租赁冯天兰的挖掘机的行为也无华浩公司授权。同时，华浩公司对曾茂江出具的《结算清单》不予认可。因此，本案中并无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曾茂江租赁冯天兰挖掘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冯天兰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冯天兰以曾茂江出具的《结算清单》来主张华浩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曾茂江的行为应属于个人行为，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曾茂江与冯天兰。同时，曾茂江在一、二审中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其抗辩的权利，本院对冯天兰所提交的《结算清单》及其所载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冯天兰向曾茂江提供了租赁物挖掘机，应由曾茂江个人承担向冯天兰支付租金的民事责任，即曾茂江应按《结算清单》载明的欠款金额130，800.00元向冯天兰履行支付义务。上诉人华浩公司提出案涉租赁费应由曾茂洪承担给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由华浩公司向冯天兰支付租金不正确，本院应予纠正。 三、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由于曾茂江是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曾茂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结算清单》未注明付款时间，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冯天兰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曾茂江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依法应从债权人冯天兰向债务人曾茂江主张权利时起算。经查明，本案中，冯天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3月20日起算并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经查明，本案中，兴隆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华浩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方，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曾茂江个人租赁冯天兰挖掘机，与冯天兰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兴隆公司与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纠纷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兴隆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一审并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华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曾茂江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冯天兰支付租赁费130，800.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冯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6.00元，减半收取1，458.00元，由原审被告曾茂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00元，由原审被告曾茂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唐 春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