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广建，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平，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广建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广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陆广建无须退还20万元给刘建平；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建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匆匆过堂，急急判案，判案太过仓促，判错案，没有重视到刘建平、陆广建签订的《协议》是刘建平自愿参与投资加盟成为广东省清远市或从化吕田“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股东的事实，陆广建在开庭前所呈交的重要举证书以及《关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不同意刘建平股东退股的决定书》十分重要。但本案法官提出：此真实性无法认定，不去调查取证怎么认定，开庭时股东们都在庭上，为什么不去调查取证，完全是不负责任和不作为的行为。本案法官没有根据事实的要求来判案，造成所有股东的反对，造成极坏的影响。法官作为精通法律的专业人士，在裁判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守法律的规定，法官在履行审判职责的过程中，不尊重事实，没有认真学习和解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合同法的法规条文，违反了程序法和实体法的规定，因职业过失而导致裁判错误，并造成严重的后果行为。（二）开庭之日，所有股东都很关心该案的发展，派出股东赵乃蓉、谭炳坚、孔浩华旁听，在庭上，陆广建更亲自向本案法官提出股东赵乃蓉、谭炳坚、孔浩华已到庭参与本合同纠纷案旁听，如想询问实际情况，可直接问股东。但遭到本案法官的呵斥拒绝，不允许到庭股东的发声，极之无奈。股东们都是掏钱出来和刘建平一样的投资。有当事人在法庭上，都不询问实际情况，更没有任何人得到法庭的调查取证，法庭如此独断了事，判决书又提出真实性无法认定。本案法官不重视十分重要举证书《关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不同意刘建平股东退股的决定书》。（三）对在一审判决书中，法官同意刘建平请求，提前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的判决，是极之不合理的。当今强大的中国是讲法治的国家，刘建平所投资的加盟费，做公司的股东及设厂是个人自愿的，并不是强迫的，更不是借给陆广建的私人贷款。而且刘建平所投资的加盟费已全部用于建厂和生产设备上，包括股东：孔浩华、陈玉敏、梁赞财、赵乃蓉、谭炳坚、梁铸坚、黄灼平、许伟生、李远辉等人的加盟费，亦已全部用于建厂和生产设各上，已附有各股东与刘建平相同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投资的风险是共同承担的。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发起人，认股人缴纳股款或者交付抵作股款出资后，不得抽回其股本。一审判决结果正好与国家法律相违背，法官可以无视国家的法律，利用法律的权力，强行同意刘建平退股，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对所有股东都造成严重的伤害和损失，导致公司企业的恶性现象发生。股东们的协议同刘建平是相同的，那么，大家都可以通过法庭提前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了。（四）在开庭前所呈交的重要举证书中，陆广建指出：刘建平本人十分清晰知道，“碳氢合成新燃料”(第三代合成氢水驱动)灌装从化分厂即清远分厂，刘建平本人十分清楚，刘建平在2019年9月亲自到从化分厂，目睹了分厂的建设和试产，并亲自试用了产品，多次到公司和厂开会和住宿，多位股东可以作证。同时，刘建平也清楚知道只有在分厂产生盈利时，才能得到利润分红。（五）一审判决结果又提到，刘建平要求提前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陆广建表示“有收入马上先转账给你，同时会尽快找到更多的投资者，也可转账给你，再稍等一下”“货款到马上先转账给你”“尽快吧”这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全被刘建平和本案法官用张冠李戴，切头断尾的手法去处理了。实际真相是：第一段话“有收入马上先转账给你，同时会尽快找到更多的投资者，也可转账给你，再稍等一下”是已经用切头断尾的手法去处理了，真实全话是“这几天忙于出产品，未有时间去找投资者，过二天生产定了，有收入马上先转账给你，同时会尽快找到更多的投资者，也可转账给你，再稍等一下，因为我没有考虑到有人退股，这个动作”才是原话。第二段话“货款到马上先转账给你”真正原因是：刘建平本身就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并留有案底，在刘建平交了加盟费后不久，2019年7月和8月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扣押刑拘二个月，是刘建平亲自告知陆广建的。股东知道后，都不希望分厂有一些不干净的人参与，但要大家筹钱给刘建平，也就无人愿意了。陆广建看到刘建平有困难，主要是出于真心帮刘建平暂度困难，从未有过答应刘建平可以提前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的事。至于判决结果提到，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同意退款。陆广建从来没有答应过这个请求，陆广建已提交与刘建平的真实微信聊天记录，希望法官尊重事实，公正判案。被上诉人刘建平辩称，（一）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进行了两个小时，并非陆广建所说匆匆过堂。合同上约定的清远分厂实际上并没有成立。2.合同上约定的分红利润也并没有。陆广建收取我方20万元用于何处，是否用于合同上约定的成立清远分厂也并不清楚。3.合同上约定的碳氢合成新燃料可能需要一定的资质。一审法院对该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但陆广建并没有提供相关资质。4.一审庭审我方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陆广建同意退还我方20万元，这些事实已经一审查明。（二）合同明确约定成立的是清远分厂并非从化分厂，陆广建未经我方许可擅自成立从化分厂，是否成立清远分厂我方并不知道，也未告知我方，没有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三）本案陆广建提到的其他股东与刘建平之间并不成立合伙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也没有成立公司，因此本案不适用公司法调整范畴。（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法庭规则》第十七条第3款规定，旁听人员不得发言，故一审法官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刘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建平、陆广建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2.陆广建退还“加盟费”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陆广建负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5月7日，刘建平（乙方）与陆广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为了迅速拓展“碳氢合成新燃料”第三代新产品合成氢动力水的生产销售，经双方协商，签订此协议；甲方同意乙方为广东省清远市“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的股东；乙方应以大局为重，以厂为家，全力做好分厂的销售工作，服从甲方的调配安排，才能正式成为加盟合作伙伴；乙方缴纳股东加盟费20万元给甲方，所交加盟费将纳入分厂总投资费用，预计总投资额200万元以上；乙方股份占分厂利润总额的8％；期限为长期；每月1号为结算日，3号为利润分配拨比日；等。2019年5月7日，刘建平向陆广建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8日，刘建平向陆广建支付10万元。刘建平为证明陆广建同意退款，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陆广建在2019年8月5日说：“这二天忙于出产品，未有时间去找投资者，过二天生产定了，有收入马上先转账给你。同时会尽快找到更多的投资者，也可转账给你。再稍等一下，因为我没有考虑到有人退股，这个动作。”陆广建在2019年8月8日说：“货款到马上先转账给你。”陆广建在2019年8月11日说：“三车货已运出各中转站，铺垫市场钱未收回来，另外要找其他投资者替代你的股东位，稍等几天。”2019年9月8日，陆广建说：“小刘，大家入股投资，中途是不能退股的，因所有投资款已用在建厂设备和成品原材料上，你亦明白这个规矩。现在我知道你情况后，马上去找另外的新投资者，以及将交出去的货收款回来，才有钱给你退股。你自己也可以找投资者入来参股，顶替你的位置，这样你亦可以将投资款取回啊！”刘建平说：“你什么时候给我。”陆广建说：“尽快吧！你自己也要努力找投资人。”陆广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陆广建提交了《关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不同意刘建平股东退股的决定书》，内容为：2019年5月7日经全体股东同意，建立“碳氢合成新燃料”（第三代合成氢水驱动）灌装清远分厂和从化分厂。大家一致同意投资加盟成为广东省清远市或从化吕田“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的股东，并同意实行利益共享。一致同意推荐陆广建为广东省“碳氢合成新燃料”区域代理负责人。2019年6月份，经过大家的努力，已顺利建成广东省从化吕田“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并试产成功。（注：全体股东同意了组建广东省各市“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的目标）清远市分厂因厂房选址问题，正在筹建中。参股的股东投资加盟费，已全部用于筹办厂的费用中。因建厂预计总投资额需要200万元以上，现只筹集到100万元左右的股东投资加盟费。虽然工厂生产资金不足，但各位投资股东仍不断努力工作，产品已得到社会认可。刘建平自愿投资20万元（实际只投入15万元）加盟成为广东省清远市或从化吕田“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的股东，其本人也在2019年9月中亲自到从化吕田分厂，目睹了分厂的建设和试产，亲自试用了产品。陆广建在股东孔浩华、陈玉敏、梁赞财等人面前告知股东们，刘建平是广东省从化吕田“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的股东。根据股东协议，分厂有盈利时，刘建平可享有其应得的利润分红待遇。并勉励刘建平要全力以赴，做好分厂的销售工作。当时，刘建平也同意会全力做好分厂的销售工作。现在全体股东一致不同意刘建平退股的诉求。“股东签名”处有“赵乃蓉”、“陆广建”、“孔浩华”、“谭炳坚”、“梁赞财”、“梁铸坚”的签名。日期为2019年11月8日。刘建平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刘建平在2019年9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平、陆广建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建平已按约定向陆广建缴纳了“加盟费”2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刘建平起诉请求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建平向陆广建要求退款，陆广建表示“有收入马上先转账给你。同时会尽快找到更多的投资者，也可转账给你。再稍等一下”、“货款到马上先转账给你”、“尽快吧”，其同意退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至于陆广建表示有收入马上退款，找到其他投资者替代刘建平后退款，则属退款的期限问题，不构成陆广建拒绝退款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在本案诉讼前已协商一致同意退款，实际上同意解除合同，现刘建平起诉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陆广建应将收取刘建平的“加盟费”20万元退还给刘建平。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退款的期限，利息宜自刘建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陆广建提交的《关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不同意刘建平股东退股的决定书》真实性无法认定，况且，《协议》的缔约方是刘建平、陆广建，与案外人无涉，对陆广建的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0日判决：一、解除刘建平与陆广建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协议》。二、陆广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20万元给刘建平，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刘建平。三、驳回刘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陆广建负担4309元，刘建平负担43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刘建平预交，刘建平同意由陆广建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4309元直接支付给刘建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陆广建提交了如下证据：1.陆广建与案外人赵乃蓉、孔浩华、谭炳坚、梁赞财签订的《协议》，拟证实上述案外人就是其所成立的从化分厂的股东，且全体股东均不同意刘建平退股。2.中科（广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显示，该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许伟生，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日期2019年12月18日，住所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新联村四队45号101房，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刘建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上述《协议》与我无关，且我在一审时已收到上述《协议》不一致，即使上述证据没有问题也不能证明我方与合同上的人存在合伙关系，当时是陆广建与我签的协议，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我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证据2与本案无关。陆广建称一审提交的《关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不同意刘建平股东退股的决定书》及《协议》原件在其坐车时丢失，现提交的是股东在2020年5月初补签的。陆广建称虽然《协议》约定的是清远分厂，但后来一致同意先办从化分厂，对此刘建平也知情。陆广建认为刘建平所投资的是整个总厂，现在清远分厂还在筹备中，从化分厂已办好了营业执照，就是中科（广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陆广建另称刘建平只投资了15万，因为要凑钱20万元才能入股，剩余5万元是通过介绍人陈玉敏先向陆广建借了5万元以后让刘建平凑齐了20万元。刘建平称其是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陆广建支付了20万元，陆广建所说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陆广建是否应向刘建平返还投资款20万元。首先，根据陆广建与刘建平签署的《协议》，约定为陆广建同意刘建平为广东省清远市“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的股东，但实际上双方均确认现在并未成立广东省清远市“碳氢合成新燃料”分厂；其次，陆广建清远分厂已经由从化分厂替代，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刘建平知晓该情况，且其提交的中科（广州）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无法看出该公司即为从化分厂，也无法证实刘建平是该公司的股东；再次，虽然陆广建称其他股东一致不同意刘建平退股，但刘建平否认其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上目前为止也未见到有成立由陆广建及案外人所共同设立的公司，刘建平与其他股东之间也并未签订股东协议或其他协议，也并没有相应的公司章程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刘建平仅仅是和陆广建签订了案涉《协议》，故《关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不同意刘建平股东退股的决定书》对刘建平不产生法律效力；最后，根据《协议》的约定，虽然约定了刘建平的出资及利润分配，实际上该厂并未成立，且根据陆广建与刘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陆广建已认可了刘建平退出投资的行为，只是对于退款的时间没有明确。陆广建称只是想帮助刘建平暂度困难，但是已作出了承诺。而实际上案涉《协议》从2019年5月签订至今也并未履行，刘建平要求陆广建退款合理，一审认定案涉《协议》解除且判令陆广建退还刘建平2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陆广建所称刘建平所投资的20万元中有5万元是其出借给案外人陈玉敏后，陈玉敏再给刘建平投资，该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有关利息计付的表述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8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陆广建在判决生效之日退还20万元给刘建平，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刘建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陆广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