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煤碳工业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马古村。法定代表人：王光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沅镁，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菲，女，195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凌云，女，194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孝，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贤，女，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立男，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艳，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上诉人沈阳市煤碳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晓菲、沈凌云、吴春孝、吴俊贤、吴立男、吴丽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煤碳工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二被上诉人申请劳动仲裁及提起诉讼已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并未将被上诉人纳入领取定期遗属抚恤金范围，仅向其支付生活补助，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判令补发定期遗属抚恤金及标准均于法无据，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郭晓菲等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郭晓菲、吴永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立即给付199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郭晓菲的定期抚恤金67,509.9元；给付2006年1月到2019年4月期间吴永英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1,309.7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分别为吴春忠妻子和父亲，吴春忠是被告单位职工，于1999年1月18日矿难中造成工亡，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除第三条“供养直系亲属定期抚恤金，供养三人以上者按社会平均工资90%计算。协议时签订之后，吴春忠的直系亲属二原告及两位子女共4人开始领取定期抚恤金，199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被告向原告郭晓菲已发放定期抚恤金共计116,130.58元；2006年1月到2019年4月，被告向吴永英已发放定期抚恤金共计114,280.4元。另查，沈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沈阳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暂行办法》（沈阳市人民政府令第3号，于1993年7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3号令）第十一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待遇：……(三)供养直系亲属定期抚恤金：供养一人的，每月按全市社会平均工资的40%发给，供养二人的按70%发给，供养三人以上的(含三人)按90%发给。沈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沈阳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办法》（沈阳市人民政府令第52号，于2000年11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52号令）第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供养直系亲属的定期抚恤金，每供养一人，每月按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40%发放，直至失去供养条件为止；第五十三条规定，本办法发布前发生的因工伤亡，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抚恤金、丧葬费，均按原《办法》执行。沈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沈劳社发[2006]29号）第五条规定，2003年12月底以前死亡的工伤人员的供养亲属，享受遗属待遇的条件及抚恤金标准仍按原标准执行，但不再随市职工月平均工资调整，由劳动保障部门适时调整，该通知自2006年7月1日起施行，过去相关文件与本办法不符的，按本办法执行。沈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调整工伤保险待遇的通知》（沈劳社发[2007]38号）第三条规定，2006年底前因工死亡人员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每人每月增加50元，该通知于2006年8月1日执行。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转发关于调整企业工伤人员津贴、生活护理费和供养亲属抚恤金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沈劳社发[2008]39号）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每人每月增加70元，自2008年8月1日起施行。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转发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工伤人员津贴、生活护理费和供养亲属抚恤金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沈人社发[2009]11号）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每人每月增加70元，并确定最低供养亲属抚恤金配偶每月400元，其它亲属每月350元，自2009年8月1日起施行。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做好2010年调整企业工伤人员相关待遇的通知》（沈人社发[2010]118号）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增加100元，并确定最低供养亲属抚恤金配偶每月480元，其他亲属每月430元，自2010年8月1日起施行。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转发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2011年调整企业工伤人员相关待遇指导意见的通知》（沈人社发[2011]136号）规定，工亡人员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增加100元，调整后的最低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配偶每月580元，其它亲属每月530元，自2011年8月1日起施行。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转发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2012年调整企业工伤人员相关待遇指导意见的通知》（沈人社发[2012]104号）规定，工亡人员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增加110元，调整后的最低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配偶每月700元，其它亲属每月650元，自2012年8月1日起施行。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用人单位工伤人员相关待遇的通知》（沈人社发[2013]103号）规定，工亡人员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增加140元，调整后的最低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配偶每月850元，其它亲属每月800元，自2013年8月1日起施行。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用人单位工伤人员相关待遇的通知》（沈人社发[2014]93号）规定，工亡人员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增加120元，调整后的最低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配偶每月920元，其它亲属每月870元，此次工伤待遇调整后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工伤人员相关待遇的通知》（沈人社发[2016]120号）规定，工亡人员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增加80元，调整后的最低供养亲属抚恤金标准为配偶每月980元，其它亲属每月93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执行。1997年至2004年沈阳市社会平均工资分别为5801元、6090元、6517元、6995元、8249元、9811元、11630元、13815元。再查，二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向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煤炭工业公司支付供养直系亲属定期抚恤金郭晓菲的定期抚恤金67509.9元；吴永英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1309.79元，该仲裁委做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二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旨在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对于被告主张的二原告仲裁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申请仲裁，主张补齐定期抚恤金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4月，原告在协议达成后一直在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被告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郭晓菲不符合工亡人员供养条件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相关部门对工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相继作出了规定，被告作为经营多年的企业对此是明知的，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按协议约定足额给付原告郭晓菲定期抚恤金。关于被告主张营业执照范围发生变更其不属于适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营范围虽发生变更，但其并未被注销，亦未丧失诉讼主体资格，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定期抚恤金的给付标准问题。沈阳市政府52号令对供养直系亲属的定期抚恤金比例进行了调整，但该《办法》同时还规定了本办法发布前发生的因工伤亡，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抚恤金、丧葬费，均按原《办法》执行。本案矿难发生于1999年，故原告主张适用52令的规定调整抚恤金的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按社会平均工资的调整而调整原告定期抚恤金数额，差额部分被告应予补齐。2006年沈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关于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自2006年7月1日起定期抚恤金不再随市职工平均工资调整，由劳动保障部门适时调整。按上述文件规定，1999年1月至2006年6月期间被告应以该期间上年度沈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础，按22.5%的比例向原告郭晓菲支付定期抚恤金。2006年1月至2006年6月期间被告应以该期间上年度沈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础，按40%的比例向原告吴永英支付定期抚恤金；2006年7月之后被告应按每年增长的抚恤金金额支付二原告定期抚恤金。经核算从1999年1月至2019年4月，原告郭晓菲应得定期抚恤金130,979.33元，扣除被告已发数额116130.58元，差额14,848.45元被告应予补足；2006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告吴永英应得定期抚恤金为149,978元，扣除被告已发数额114,280.4元，差额35,697.60元被告应予补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晓菲199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定期抚恤金差额14,848.45元；二、被告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永英2006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定期抚恤金差额35,697.6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郭晓菲、原告吴永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被告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在本案审理期间，吴永英去世，其妻子是沈凌云。吴永英有三个子女，分别是：吴春忠、吴春孝、吴俊贤，其中吴俊贤已故，其有两个女儿分别是：吴立男、吴丽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沈凌云、吴春孝、吴俊贤、吴立男、吴丽艳作为被上诉人加入本案诉讼，上诉人无异议。上述事实有郎士屯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询问笔录等在卷为凭。本院认为，关于郭晓菲、吴永英是否符合工亡人员供养条件并应当领取定期抚恤金的问题。本案中，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认可《马古煤矿因工死亡职工善后处理协议书》（下文简称《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明确标明“经该事故善后处理组与死亡家属共同协商……自愿达成”，证明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供养直系亲属定期抚恤金按供养三人以上(含三人)90%发给，将郭晓菲、吴永英纳入供养亲属范围，此后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也按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现又提出向张桂云发放的费用系“人道照顾”的“生活补助”，其无权受领定期遗属抚恤金，该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判决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按协议约定给付定期抚恤金并无不当。关于郭晓菲、吴永英的诉请是否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郭晓菲、吴永英主张的少发抚恤金的情况一直处于持续状态，郭晓菲、吴永英于2019年4月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其主张的补发定期抚恤金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4月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对于此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发放定期抚恤金的给付标准问题。沈阳市政府2000年52号令对供养直系亲属的定期抚恤金比例进行了调整，但该《办法》同时还规定了本办法发布前发生的因工伤亡，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抚恤金、丧葬费，均按原《办法》执行；2006年沈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关于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自2006年7月1日起定期抚恤金不再随市职工平均工资调整，由劳动保障部门适时调整。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文件规定，依法分阶段确定：1999年1月至2006年6月30日期间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应以该期间上年度沈阳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础，按《协议书》比例支付郭晓菲、吴永英定期抚恤金，2006年7月1日之后上诉人应按每年增长的抚恤金金额支付郭晓菲、吴永英定期抚恤金。一审法院关于此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审理中当事人的主体发生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市煤碳工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吴永英2006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定期抚恤金差额35,697.60元支付给沈凌云、吴春孝、吴俊贤、吴立男、吴丽艳；沈阳市煤碳工业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沈凌云、吴春孝、吴俊贤、吴立男、吴丽艳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沈阳市煤碳工业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沈阳市煤碳工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颖审判员  石瑷丹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