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住所地：尉氏县金沙国际5-P5门面房。负责人：郭建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雨峰，男，汉族，2002年4月5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龙强，男，汉族，1992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雨峰、原审被告林龙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新，被上诉人谷雨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原审被告林龙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6527.59元(上诉不服金额为44593.7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一定错误，使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费用超出了法定的标准，故提出上诉，1、本案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有误，依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下简称道交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于精神抚慰金的必要证据为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或者死亡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未构成伤残也未提供必要的证据对于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2、对于残疾器具费及红外线烤灯依照道交计算标准的规定，应提供相关单位的意见或鉴定报告，否则不应予以支持，同时本次事故被上诉人在事发几天后住院，且第二次住院期间未提供完整的体温单、长短期医嘱等。3、原审认定的补课费无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应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同时在计算标准中，亦无支持补课费的依据，原审认定补课费无法律依据，同时经查询漯河市即城区人民法院前期判决如(2016)豫1103民初字1059号等判决对于补课费均未支持，以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本案原审法院认定补课费亦与司法实践不统一，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补课费的必要和合理性。四、原审认定的护理费有误，原审认定护理人员的收入为4933元+4500元每月，但被上诉人未提供社保繳纳证明、税务缴纳证明以及两份工作的工资银行流水，退一步讲，即使依照被上诉人所述其一份工作为兼职，那么具体工作时间、工作时长、工资计算标准是以小时计算、按天计算还是按月计算等均未査实，原审径直认定护理费有误。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谷雨峰二审答辩称：因事故，答辩人无法正常走路，受伤程度严重，答辩人虽未构成伤残，但事故对其造成的身体伤害及身心伤害是不可避免的。答辩人就读于漯河市高级中学，是一名高二学生，即将面临高考，其学习功课压力越来越大，焦虑、恐慌等负面情绪随之而来。一审法院正是考虑到答辩人的实际受伤情况、学生身份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对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支持该部分并无不当，彰显公平公正的民事法律原则。答辩人因该事故受到伤害而购买的残疾器具、红外线烤灯是治疗过程中必需的、合理的、实际发生的，上诉人应对以上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答辩人事发几天后才住院，但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该事故发生的真实性、答辩人因此受到伤害的事实及因果关系均无异议，上诉人提出的该理由并不能否认答辩人住院医治与本次事故无关，因此，不影响答辩人向其主张权利。此外，××例由医院单方制作，虽未完整显示体温单、长短期医嘱等，但并不能否认答辩人在源汇区沙澧中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答辩人是一名高二学生，学习紧张，功课之多，因本次事故造成答辩人无法正常去学校上课学习，答辩人为跟上学校课程进度，保证学习质量，在漯河市前程似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对一课程，对其落下的课程进行补课。答辩人认为该项补课费用的支出是合理、必需、实际发生的，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四、答辩人受伤住院期间，一直是其母亲杨丽歌在护理照顾，其母亲杨丽歌在漯河市宏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在河南豫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兼职，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并在一审已提交，且两份工作的工资数额分别未达个人纳税的起征点，因此无法提交个人纳税证明。至于，答辩人母亲兼职工作的具体时间、工作时长、工资计算方式等与本案认定核算护理人员误工费无关。另外，答辩人母亲作为漯河市宏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具有社保缴纳记录，虽在河南豫强市政工程有限司兼职工作没有缴纳社保，但有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工资单等证据佐证，上诉人无法否认答辫人母亲兼职工作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答辩人严格按照实际住院天数主张护理费，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公平公正，请法院驳回申请人的诉请，维持原判。谷雨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在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谷雨峰医疗费、补课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固定辅具费等共计72301.36元；2、依法判决林龙强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予赔付的部分予以赔偿；3、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林龙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14时40分许，林龙强驾驶车牌号为豫Ｌ×××××的小型轿车沿黄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黄山路与淞江路交叉口处右转弯时，与在斑马线行驶谷雨峰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双方不同程度车损、谷雨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的第201905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龙强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谷雨峰无责任。豫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林龙强，该车辆在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驾驶人林龙强持有C1驾驶证。谷雨峰因事故受伤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3日在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天，被诊断为“左踝关节后侧踇长屈肌腱损伤、左胫骨关节腔积液、左踝关节腔积液、左踝软组织损伤”，诊断证明中治疗建议和出院证出院医嘱显示“1、建议休息6周，2、支具固定4周，患者勿负重，3、出院后4周、8周复查，根据复查情况指导下一步治疗…”。谷雨峰在漯河市第三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5366.1元(4元+4元+547.1元+6元+547.1元+547.1元+7元+3703.8元)。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6月20日，谷雨峰在源汇区沙澧中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4天，被诊断为“左踝关节后侧踇长屈肌腱损伤、左侧胫骨后踝及距骨轻度骨挫伤、左踝关节积液”，谷雨峰在源汇区沙澧中医院共花费医疗费13043.49元。谷雨峰购买踝部损伤固定辅具花费1500元，发票开具单位为漯河艾克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票时间2019年5月8日。谷雨峰购买红外线烤灯花费230元，发票开具单位为河南省德践行商贸有限公司，开票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事故发生后，林龙强为谷雨峰垫付3500元医疗费，并为谷雨峰购买医疗器具花费1500元。谷雨峰的母亲杨丽歌为谷雨峰护理人员，在漯河市宏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在河南豫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兼职，杨丽歌与两公司均签有劳动合同书。谷雨峰提交了漯河市宏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7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系该公司经营部员工，月收入平均4933元，因谷雨峰于2019年5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9年7月2日护理儿子，未上班期间工资停发。谷雨峰提交的其在中原银行（账号62×××17）银行流水，显示谷雨峰自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4月份，漯河市宏锦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账户转入工资情况为：2018年11月9日2100元和1923元，2018年11月14日4050元，2018年12月7日1923元，2018年12月18日3000元，2019年1月10日1933元，2019年1月11日3000元和3600元，2019年1月14日2240元，2019年1月17日600元，2019年1月18日2240元，2019年1月21日3180元，2019年2月12日1933元，2019年3月7日3500元，2019年3月11日1933元，2019年4月10日1933元，2019年4月17日3500元，以上共计42588元。谷雨峰提交的河南豫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系该公司兼职员工，月工资4500元，自2019年5月6日，其儿子谷雨峰发生交通事故以来，一直请假护理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未发放工资。谷雨峰提交的河南豫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工资表，显示杨丽歌每月实发工资4500元。漯河市高级中学2019年6月20日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谷雨峰为该校高二（17）班学生。谷雨峰提交了漯河市前程似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0元和22400元，收据内容主要为“2019年5月19日，今收到谷雨峰电话一高高二收款方式微信，课程一对一课程120次/360课时定金，10000元，收款赵稳稳”、“2019年5月26日，今收到谷雨峰电话一高高二收款方式刷卡，课程一对一360课时尾款，22400元，收款赵稳稳”。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林龙强对两份收据不予认可，庭审后，谷雨峰提交了四张漯河市锦绣前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3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犯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谷雨峰不负事故责任，林龙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驾驶人持有合格驾驶证，故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应在其承保限额内对谷雨峰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林龙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本案谷雨峰作为受害人有权直接向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主张赔偿，对其合理合法的主张，予以支持。谷雨峰损失项目及金额具体如下：1、医疗费元18639.59元（5366.1元+13043.49元+230元）。2、辅助器具费1500元。3、营养费，谷雨峰两次住院共41天（7天+34天），计算为820元（20元×4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谷雨峰住院41天，计算为2050元（50元×41天）。5、护理费，谷雨峰护理人为其母亲杨丽歌，护理天数为住院天数41天，谷雨峰主张护理费按9433元（4933元+4500元）每月计算，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工资银行流水、工资单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谷雨峰该项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谷雨峰护理费计算为12891.77元[（4933元+4500元）÷30天×41天]。6、精神抚慰金，根据谷雨峰受伤的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考虑，以确认支持2000元精神抚慰金为妥。7、交通费820元（20元×41天）。8、补课费，谷雨峰主张补课费32400元，提交的收据和发票能够互相印证，且谷雨峰为在校学生，因事故受伤住院不能正常上课而支出补课费用，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故谷雨峰该主张，应予支持。以上共计71121.36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未超出保险限额，故林龙强不再赔偿。因本案中林龙强应承担诉讼费790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向林龙强返还垫付款4210元（5000元-790元）后，仍应向谷雨峰赔付66911.36元（71121.36元-4210元）。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称谷雨峰在源汇区沙澧中医院花费的医疗费不予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谷雨峰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6911.36元；二、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林龙强返还垫付款4210元；三、驳回谷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由林龙强负担790元（已履行），由谷雨峰负担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以及红外线烤灯费、补课费、护理费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本案被上诉人谷雨峰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其健康权受到侵害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仍予以认定。依据上述法条内容，被上诉人谷雨峰要求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在审判实践中，对公民健康权遭受一般伤害没有构成伤残等级的，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支持相应的精神抚慰金亦是通行做法。本案医疗器具费用1500元系本案直接侵权人林龙强支付，系因本案事故必要的支出，已实际发生，原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仍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谷雨峰主张的其母亲的护理费，一审期间提供有劳动合同书、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工资银行流水、工资单为证，足以证明存在因护理导致误工损失的事实。补课费虽是受害人自行聘请家教所花费的费用，但其目的是为了降低交通事故对自身学业产生的影响，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谷雨峰系在读高中学生，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达，客观上确实无法到学校正常上课学习，课业必然会受到影响，聘请家教针对其休学期间耽误的课程进行补习，以跟进学校正常的课程教学进度，措施合理适当，费用客观真实。在审判实践中，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补课费，根据当地补课费的实际现状、补课的必要性合理性、补课费产生的真实性支持相应的补课费用亦是通行做法。故，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上诉称本案精神抚慰金、残疾器具费以及红外线烤灯费、补课费、护理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尉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