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家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帆，女，199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一帆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9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三、五项，依法改判旺堡公司不予支付李一帆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人民币7,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不予支付加班费4,045.98元；李一帆赔偿因其设计错误给旺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8,233.20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经济补偿问题，应当以双方协商一致的补偿方案为准，即旺堡公司仅需支付李一帆补偿金7,500元。1.李一帆提供的录音可证实，双方经协商已就合同解除后的补偿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应以《辞职补偿说明》为准。2.李一帆未签署《辞职补偿说明》的行为不必然影响双方已经就补偿方案达成一致的事实。3.试用期的赔偿金及加班工资已经包含在补偿金内，无需另行支付。二、李一帆对其工作失误给旺堡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1.李一帆入职时签署的劳动合同附件《关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处理告知书》中明确约定，李一帆对因其工作失误给旺堡公司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义务。2.李一帆在工作中确有重大失误，且给旺堡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其设计吊牌错误的事实清楚，该错误的根本责任在于李一帆。因吊牌设计错误致旺堡公司不得不重新设计生产新的合格证，导致产生额外支出重新购买贴纸费用28,405元、额外支付返工费9,828.20元，共计造成了38,233.2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支持旺堡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一帆书面答辩称，旺堡公司违反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关于休息日加班费，劳动者付出了劳动就应当享受相应劳动报酬，李一帆提供的录音并未排斥加班费等其他应得的款项。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但该享受的工资待遇及法定赔偿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执行。旺堡公司坚持要求李一帆赔偿损失无依据。李一帆负责排版的优化改进，并根据领导的要求进行排版的改进，对于吊牌的内容不做实质性审核调整，此非其职责，也未得到指示。李一帆将调整排版好的吊牌发给上级主管后，由上级主管对内容做针对性的完善，故李一帆不存在过错，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且离职之前旺堡公司也未提及要求李一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旺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旺堡公司不予支付李一帆试用期赔偿金7,500元；2.旺堡公司不予支付李一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3.旺堡公司不予支付李一帆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3月23日间加班工资4,045.98元；4.李一帆赔偿因设计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38,23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一帆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2018年8月11日，李一帆进旺堡公司工作，担任平面设计师，具体工作内容为对吊牌进行排版设计。双方签订期限为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1日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试用期为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1月11日。李一帆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7,500元。李一帆在职期间共有休息日加班6天，分别为2018年9月8日、11月3日、12月22日、2019年1月26日、3月2日、3月23日，旺堡公司未支付李一帆休息日加班工资。2019年5月17日，李一帆以因各方面因素为由提出离职。当日，旺堡公司出具辞职补偿说明，内容为李一帆由于个人原因于2019年5月17日自愿提出离职，经公司领导批准已同意，李一帆由于工作年限未满1年，经双方商定旺堡公司愿意补偿李一帆一个月薪资7,500元，该补偿包含李一帆在职期间所有应付费用，双方确认无误后签字确认，即日起李一帆有义务交接完手上工作方可离开，补偿金旺堡公司一次性给完。2019年5月18日起李一帆所有行为为个人行为与旺堡公司无关。李一帆未同意签署该辞职补偿说明。李一帆实际在旺堡公司工作至2019年5月17日。旺堡公司未支付李一帆2019年5月工资，金额为3,448元。2019年5月21日，李一帆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旺堡公司支付违法延长试用期赔偿金7,500元、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517元、2019年5月工资3,448元。2019年6月6日，旺堡公司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李一帆赔偿因其工作严重失误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8,233.20元。2019年8月8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1293号裁决书作出裁决，旺堡公司应支付李一帆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7,500元、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500元、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4,045.98元、2019年5月工资3,448元，对李一帆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对旺堡公司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旺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0月，李一帆设计的货号PL7318吊牌合格证中，洗涤说明存在“不可熨烫”标识变成“低温熨烫”标识的错误。一审法院又查明，2019年5月17日，旺堡公司总经理余现柱与李一帆的谈话录音显示，余现柱：“嗯，而且你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就是公司在想什么你也知道，我们，我们大家都没必要藏着掖着，那你干脆上班就上到今天算了吧，也没必要就这样耗着，好吧，然后该怎么走程序怎么走程序，就是，我觉得耗下去，对你也不好，对不对，对公司也不好，对你也不负责任对公司也不负责任，然后你手上的事情，你等会交给曹小姐……”。李一帆：“你现在是怎么，开除我，是吧？”余现柱：“你的理解呢？”李一帆：“我的理解就是开除我啊，因为我，对吧，我也没提离职啊。”余现柱：“嗯，你可以这么理解，可以这么理解，就是说，你也知道，就是去年因为你的过错，犯多大的事情，这个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事一直都没有处理。”李一帆：“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啊。”余现柱：“对啊，但是跟你有没有关系呢，是不是你……”。李一帆：“我的责任是最小的啊。”余现柱：“怎么你的责任是最小的呢？”李一帆：“因为我只是，他们东西发过给我，我就改啊，然后又没有跟我说那个是错的文件啊，给我的东西就是错的。”余现柱：“但是你做错的东西最后导致了公司损失大概三万元，这个你应该非常清楚，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当然了，我现在讲这个事情并不一定要怎么追究你的责任，我只是告诉你，你实际在工作当中出现很大的过错，这个你应该清楚，昨天开会大家也在讲这个事情……其实说白了，我们也没必要搞那么复杂，等会你把工作交给曹小姐，然后呢，张老师我给你交代一下，你这边因为现在还没达到一年，那我该给你会给你一个月的，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李一帆：“那我这个月怎么办？”余现柱：“给你，发给你啊，叫他们发给你啊。”李一帆：“你现在结清还是怎么样？”余现柱：“可以啊，现在结清没问题。”李一帆：“哦，可以啊，那就今天把手续办了。”旺堡公司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李一帆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劳动合同及附件，旨在证明李一帆的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为平面设计师，约定工作严重失误赔偿损失。李一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辞职报告，旨在证明李一帆于2019年5月17日主动离职。李一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旺堡公司负责人余现柱提出让李一帆离职，给予一个月工资补偿，在此前提下李一帆签了辞职报告。3．QQ头像信息、聊天记录、电脑文档、电脑文档内容(合格证)、合格证贴纸，旨在证明李一帆在职期间，存在设计错误，将“不得熨烫”设计成“低温熨烫”的合格证，通过QQ方式交给公司，李一帆先后交给旺堡公司的吊牌和吊牌1合格证设计图中洗涤说明内容有变化，证明李一帆对吊牌的洗涤说明内容进行设计，并非仅负责美观设计，设计错误的合格证投入生产，造成损失。李一帆对QQ头像信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电脑文档、电脑文档内容(合格证)、合格证贴纸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公司主管将两个吊牌的模板发送给李一帆，要求李一帆在原来短吊牌的基础上将LOGO放进去，变成长吊牌，做完之后给主管，李一帆只是对排版进行优化，投入实际生产的吊牌的价格、条形码后四位数、货号品名、颜色、成分都有调整，吊牌里的内容根据生产的每一件衣服，由生产部门对吊牌上的货号、品名、颜色、洗涤要求逐一修改，吊牌和吊牌1都是模板，投入生产会做调整。4．重大事故证明、昆山俊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俊凯公司”)送货单、关于19SS大货合格证贴纸异常产生费用报告，旨在证明李一帆因其个人重大失误给旺堡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8,233.20元，其中包括重新购买贴纸的费用28,405元及返工的人工费9,282.20元。李一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事故证明的证人未到庭作证，送货单无法体现实际的损失，费用报告是旺堡公司的关联公司出具的，具有利害关系。5．李一帆与旺堡公司总经理余现柱的谈话录音、李一帆与昆山俊凯公司陈俊的聊天记录，旨在证明李一帆在录音中称“我的责任是最小的”，李一帆承认因自身工作失误导致设计的吊牌出现错误，对旺堡公司遭受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李一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李一帆只是对吊牌的尺寸和排版进行调整，系旺堡公司发给李一帆的文件错误才导致吊牌印刷内容错误，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印刷错误的责任在于谁，发现印错后，旺堡公司没有追究李一帆的责任，据李一帆了解由某位主管承担责任。6．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李一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一帆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旺堡公司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李一帆与余现柱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摘录，旨在证明2019年5月17日，旺堡公司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结算工资，李一帆同意旺堡公司额外支付李一帆一个月工资的方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旺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李一帆在录音中提到“我的责任是最小的”，李一帆认可旺堡公司支付李一帆7,500元及2019年5月工资，双方结清所有钱款。2．辞职补偿说明，旨在证明2019年5月17日，李一帆签署辞职报告后，旺堡公司出具辞职补偿说明，内容为补偿李一帆一个月薪资7,500元，双方结清所有费用，李一帆认为该内容与双方协商时的补偿方案不同，未结算加班费、工资等，最终李一帆未签署。旺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虽然李一帆未在辞职补偿上签字，现在作为证据提供，表明李一帆追认该说明的效力，旺堡公司补偿李一帆7,500元，结清在职期间的所有费用。3．与余现柱、曹有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李一帆对于吊牌设计内容无决定权，文字内容均由相关负责人发送给李一帆，李一帆根据相应的要求和指示设计，设计好后发送给相关负责人进行确认。旺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无法证明李一帆的证明目的。4．企业工商信息，旨在证明江门市蓬江区旺兴制衣厂(以下间称“旺兴制衣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即余现柱，余现柱系旺堡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旺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旺堡公司与旺兴制衣厂属于两个独立的企业。5．照片，旨在证明李一帆的工作内容是将小吊牌设计成长吊牌，把LOGO打上去，内容是原来就有的，不是李一帆设计的，李一帆不存在设计错误的问题。旺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三年以上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不得超过六个月。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与劳动者约定试用期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违法约定的试用期已经履行的，由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试用期满月工资为标准，按已经履行的超过法定试用期的期间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查明事实，旺堡公司、李一帆签订期限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018年8月11日至同年11月11日。该合同为期1年，试用期不得超过2个月，但旺堡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约定了3个月试用期，且李一帆已经履行完3个月试用期，超过法定试用期的期间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11日，旺堡公司应当按照转正后的工资标准7,500元/月支付李一帆上述期间试用期赔偿金7,500元。旺堡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李一帆试用期赔偿金7,5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旺堡公司总经理余现柱与李一帆的对话录音显示，旺堡公司向李一帆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李一帆表示同意，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进行协商，表明旺堡公司与李一帆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旺堡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李一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李一帆应旺堡公司的要求提交以各方面因素为由离职的辞职报告，再由旺堡公司出具辞职补偿说明，不能改变最初由旺堡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李一帆未在旺堡公司提供的辞职补偿说明上签字确认，表明李一帆对该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双方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故该协议的内容对李一帆无约束力，旺堡公司主张支付李一帆7,500元，了结一切争议的意见，不予采纳。旺堡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李一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劳动法规定，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法定节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李一帆在职期间共有休息日加班6天，分别为2018年9月8日、11月3日、12月22日、2019年1月26日、3月2日、3月23日。双方一致确认李一帆于上述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旺堡公司未支付李一帆加班工资，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及在职期间的待遇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旺堡公司应当支付李一帆休息日加班工资，旺堡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李一帆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旺堡公司主张李一帆赔偿因其工作严重失误造成的经济损失一节，李一帆于2018年10月设计的吊牌中出现“不可熨烫”标识变成“低温熨烫”标识的错误，旺堡公司认为系李一帆的原因导致出现错误造成旺堡公司的损失要求李一帆赔偿。劳动者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首先，李一帆担任平面设计师工作，具体工作内容为广告海报设计、公众号推广、衣服吊牌的尺寸、排版、美观的设计等。其次，根据旺堡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李一帆有关2018年10月待修改的吊牌文件显示，该文件名后缀为ai，属于矢量图形文件格式，可直接用绘图程序进行修改，表明旺堡公司发送给李一帆的文件系成型吊牌的电子文档，其中已经包含该吊牌所需的各类数据和技术参数。其一，衣物吊牌中的成分、货号、品名、型号、洗涤说明等内容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应当由生产部门的人员负责衣物吊牌中内容的确定，平面设计人员无需也没有条件对吊牌的上述专业性数据内容进行核对；其二，李一帆与旺堡公司总经理余现柱的对话中，李一帆称：“因为他们(生产部门)把东西发给我，我就是改，没有跟我说那是个错误的文件，给我的东西就是错的”。旺堡公司对此未持异议，表明实际工作中，确实由生产部门提供吊牌所需的各类数据及标识图案，李一帆仅对吊牌的外观进行修改。再次，李一帆不负责吊牌中各项生产数据的设计及确认，故此次吊牌洗涤标识出现错误的事件并非由李一帆的重大过失或故意导致，即使李一帆表示其责任是最小的，亦无法将此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认定为李一帆，故旺堡公司要求李一帆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旺堡公司、李一帆对仲裁裁决旺堡公司应支付李一帆2019年5月工资3,448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一帆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人民币7,500元；二、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一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7,500元；三、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一帆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4,045.98元；四、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一帆2019年5月工资人民币3,448元；五、驳回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要求李一帆赔偿因设计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38,233.20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辞职补偿说明》虽对劳动关系的解除、经济补偿金数额予以载明，然李一帆、旺堡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故该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协议内容显示双方就经济补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旺堡公司以该协议约定的数额作为双方已对经济补偿达成一致，不同意支付加班费等其他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旺堡公司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加班费已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关于旺堡公司要求李一帆赔偿经济损失事宜。旺堡公司与李一帆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岗位为设计工作，但就李一帆具体工作内容未作书面约定，李一帆需根据公司安排进行工作。旺堡公司就争议的吊牌标识存在错误虽提供了相应证据，然该些证据不足以证明标识错误系李一帆错误履行岗位职责造成，故其要求李一帆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旺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旺堡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莫敏磊审判长 黄 皓审判员 陈 樱审判员 姜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