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西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高兆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峰，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王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江苏花王园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南二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肖姣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骏，男，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四平路2288号。法定代表人：邹兆杰，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郑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花王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王工程公司）、原审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花王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缺乏证据而证明上诉双方构成转包关系，没有查明花王工程公司的实际工程量，将原本适用于太平洋集团公司的工程造价直接适用于花王工程公司，系主要事实不清；没有依据而适用审计结算标准认定花王工程公司的工程价款；对花王工程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造价的认定不当；二、本案应当追加发包人加入诉讼以查清案涉工程造价而未追加。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可以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仍然是先对承包人的实际工程量予以确定。案涉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是据实结算，花王工程公司应当对已完工工程量予以证明，花王工程公司并未尽到最基本的证明责任。太平洋集团公司将属于郑州太平洋公司的工程款交给花王工程公司从而导致付款混乱，花王工程公司因索要工程款无果而起诉郑州太平洋公司，从无效合同当中获得巨额利益，判决不当。太平洋集团公司将工程款直接由花王工程公司收取，也侵犯了郑州太平洋公司的债权。花王工程公司辩称，第一，花王工程公司已实际施工完成全部工程，花王工程公司、郑州太平洋公司所签合同和太平洋集团公司、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签合同当中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范围、合同金额、开竣工日期、付款方式等最主要的条款均一致。花王工程公司原审中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审计报告、移交书均有原件且在郑州太平洋公司处。本案工程系业主方发包给太平洋集团公司，又转包给郑州太平洋公司，最终转包给花王工程公司，由花王工程公司完成了全部的工程。第二，郑州太平洋公司在原审的调解中承认了花王工程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及依据审计结果计算的工程欠款，存在争议的仅是逾期利息、管理费和税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第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出具了具体的审计价，郑州太平洋公司及太平洋集团公司依法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第四，花王工程公司已提交工程量的清单并经过审计，该审计系是以花王工程公司提供的工程量进行的计算。郑州太平洋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未完成工程量。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作诉辩。花王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集团公司、郑州太平洋公司支付花王工程公司工程款5721134.08元及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银行利息共计1495970.27元。2、诉讼费用由太平洋集团公司、郑州太平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0日，太平洋集团公司和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太平洋集团公司承建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文公路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该项目施工图中所包含的内容，工程价款为2068万元。此后，太平洋集团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郑州太平洋公司。2011年11月郑州太平洋公司与花王工程公司签订《孟州市产业聚集区文公路项目工程工程合作协议书》，将上述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文公路项目工程整体转包给花王工程公司承建。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施工图纸清单范围内的道路、管网工程，工程价款为2068万元（最终按实结算，以审计价为准）。协议书约定完工时郑州太平洋公司支付工程款到30％，完工后郑州太平洋公司分四年偿还工程款，依次按比例25％、20％、15％、10％支付。该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25日，验收通过日期为2013年8月1日，工程移交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并开具了移交书。2014年12月31日由孟州审计局完成对该工程的审计，最终审计价格为27681384.08元。截至2019年7月15日，花王工程公司共收到工程款21960250元（其中5260250元由郑州太平洋公司支付，16700000元由发包方根据被告开具的委托收款手续直接转给花王工程公司），郑州太平洋公司仍欠工程款5721134.08元未付。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花王工程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计算的逾期付款时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欠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495970.2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也规定承包单位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解释第二条同时又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太平洋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文公路项目工程整体转包给郑州太平洋公司和郑州太平洋公司将该工程又整体转包给原告花王公司的两次转包行为，所涉及的工程名称一致、造价完全相同，应系同一工程项目。该两次转包行为因违反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均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但花王工程公司所承建的该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予以接收和使用，故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要求郑州太平洋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依据充分，予以支持。虽然涉案工程完工验收后，发包方就其与承包方太平洋集团公司结算后确认的工程价款31878753.24元作为送审金额报送审计，但孟州市审计局对该工程造价所做的审计报告显示认定工程金额为27681384.08元，审减施工方多报工程决算价款4197369.16元。由于原告方作为施工方认可同意按照孟州市审计局审计结论中认定的工程价款27681384.08元与郑州太平洋公司进行结算，故扣除双方一致认可的花王工程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21960250元，郑州太平洋公司应当再给付工程款5721134.08元。由于郑州太平洋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给花王工程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故花王工程公司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要求被告承担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充分，予以支持。该阶段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虽然为1495970.27元，但花王工程公司要求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五个月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该五个月利息的利率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原告计算利息的方法相比较，其多计算出的利息2891元（五个月多算出的利息分别为361元、542元、542元、723元、723元）应予扣减，故利息总额应为1493079.27元（1495970.27元-2891元）。由于花王工程公司并未与太平洋集团公司签订任何付款协议，故花王工程公司要求太平洋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证据，不予支持。郑州太平洋公司辩称其并未拖欠工程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时其辩称太平洋集团公司已将向发包方索要涉案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了花王工程公司，郑州太平洋公司、太平洋集团公司均不应该向花王工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观点，因花王工程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并不认可接受债权转让，因此该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一、限被告郑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花王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721134.08元及利息1493079.27元；二、驳回花王生态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48元，由郑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花王工程公司是否完成了全部合同施工内容：一、郑州太平洋公司和花王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施工图纸清单范围内的道路、管网工程，工程价款为暂估价2068万元（最终按实结算，以审计价为准），双方还约定郑州太平洋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有权扣取5%的管理费。而孟州市审计局对案涉项目的《审计报告》明确载明：项目由集聚区与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合同价款为2068万元，两者金额完全吻合。可见，本案系郑州太平洋公司以收取管理费5%为利益，将全部工程交由花王工程公司施工。二、合同履行当中，花王工程公司已陆续从郑州太平洋公司、孟州市产业集聚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处获取工程款21960250元，当事各方对此并无争议。根据本案上述的一、二事实，应当能够认定花王工程公司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三、花王工程公司完成了基本举证责任，郑州太平洋公司辩称花王工程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但对此，无论一审还是二审期间，其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郑州太平洋公司关于本案当事人已经达成债权转让、其有权拒付工程价款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合同相对人，郑州太平洋公司依法负有向花王工程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在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诉讼中,追加发包人参加诉讼是实际施工人的诉讼权利而非诉讼义务,本案无需追加项目发包人为诉讼当事人,不影响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合同相对人郑州太平洋公司承担责任完全正确。综上所述，郑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8元，由郑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