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73号，73号之一自编三楼全层。负责人：张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俊，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莉，女，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经琼，女，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菊，女，1936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开江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梅君，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韦德养，男，1987年3月7日出生，壮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原审被告：万载鑫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汽车服务广场。法定代表人：陈建生。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原审被告韦德养、万载鑫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无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从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家园是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方可从业，韦德养在事故发生后向保险公司提交了从业资格证，该证经发证机关核实并未办理，系假证。故韦德养不可能不知道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具备何种资格证书。二、本案首先应当审查争议的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而不是片面理解为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停放静止状态，驾驶员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虽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免责条款的字体已作加粗加黑处理，且《投保人声明》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仲裁条款及清楚免责事项的内容，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即使投保单上并非肖虹本人签名，为其代理人所签，但是不影响该投保单对肖虹本人具有一样的法律约束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以违法行为作为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要履行提示义务，不需要履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即生效。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保险公司应对商业险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不仅仅是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以《道路运输从业管理规定》中关于从业资格证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但该规定并非法律或者行政法规，保险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二、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格式条款中，仅笼统陈述为“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未提及具体许可证或必备证书的名称、种类、范围等，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三、保险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无法确认投保单上系投保人本人签名，也就是说保险公司也无法确认其承保时已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韦德养答辩称：韦德养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其在河南省办理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称其的资格证是假的，韦德养也不清楚证件是否真实。鑫顺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以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要求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不应得到支持。赵莲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德养、鑫顺公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110000元，并优先偿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韦德养、鑫顺公司连带赔偿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273376.89元，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2．判令韦德养、鑫顺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径付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以上费用共计383376.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9月1日21时59分许，唐洪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悬挂粤Ａ×××××号牌的二轮摩托车沿广州市增城区荔新公路南行辅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荔新公路出新塘镇站前路西410米，唐洪均驾车碰撞停放在荔新公路南行辅道绿道上的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检验：该车反光标识不合格、后下部防护装置不合格），造成唐洪均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受害人唐洪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韦德养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的治疗情况：事发后，受害人即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住院8天。四、受害人的工作、居住及收入情况：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提交一份由广州广嘉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兹证明唐洪均自2018年8月至2019年9月，其抄更不固定在本厂做剪线工作，有活做时就过来做，没有活做时就不用做，属于非全日制员工。其劳动报酬2018年9月、10月以现金方式发放由唐洪均本人领取，之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因唐洪均未开银行卡账户，故唐洪均本人同意每月劳务报酬由妻子屈经琼代收）……”对此，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还提供了唐洪均的配偶即屈经琼的银行交易流水对受害人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予以佐证。同时，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还提交一份由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长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载明：“兹证明唐洪均自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一直居住在本辖区广州市增城区xx镇xx路xx街三巷3栋xx号。自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一直居住在本辖区广州市增城区xx镇xx路xx街二巷2栋xx号。”五、受害人的近亲属情况：根据原审原告家庭成员证明、公证书以及户口本等证据，证实唐俊是受害人的儿子，唐小莉是受害人的女儿，屈经琼是受害人的配偶，张仁菊是受害人的母亲。其中，张仁菊共生育了包括受害人在内的4名子女。六、有关保险合同类型及主要内容：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此外，保险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投保单，该投保单上显示有“肖虹”字样的签名，但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无法确认上述签字是否由肖虹本人亲笔签名。七、当事人的垫付情况：在庭审中，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述称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车方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八、双方主要争议的事项：驾驶人在事发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可以免除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有关规定，对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72626.1元。根据医疗费票据以及其他医疗资料，核定受害人的住院医疗费为72626.1元（包含了保险公司与车方分别垫付的医疗费，该垫付医疗费将在下文中予以扣减）。二、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受害人住院8天，按100元/天计算。三、营养费：160元。受害人住院8天，按20元/天计算。四、护理费：1200元。受害人住院8天，按150元/天计算。五、误工费：868.54元。根据提供的工作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在事发前从事“纺织服装、服饰业”，据此，对于受害人的误工标准一审法院酌情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纺织服装、服饰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627元/年计算。受害人住院8天，故受害人的误工费为868.54元（39627元/年÷365×8天）。六、死亡赔偿金：841320元。根据提供的工作及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于事发前在城镇工作与居住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据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七、被扶养人生活费：36093.75元。与前述同理，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受害人的母亲张仁菊已经年满83周岁，应计算5年，由4名子女共同扶养，据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093.75元（28875元/年×5年÷4人）。八、丧葬费：53289.5元。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得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年÷2）。九、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考虑到受害人近亲属处理该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支出，结合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的居住地点和处理丧葬事宜的往返距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十、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470元。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主张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计算，并不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一审法院酌情按误工人员3人、误工时间7天计算。据此，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470元（2100元/月÷30天×3人×7天）。十一、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9450元。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的住所地均不在一审法院辖区范围内，其主张必要的住宿费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上述误工人员3天以及误工时间7天，并按照450元/天计算，本案的住宿费为9450元（450元/天×3人×7天）。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该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受害人死亡，对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造成了精神痛苦。结合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确认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韦德养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驾驶人在事发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可以免除保险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在事发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正处于停放静止状态，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此外，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仅笼统地约定了“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内容，上述资格证书的具体范围并不明确。事实上，上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与范围，才能免除保险责任。而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上述明确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损失中的第1至3项合计73586.1元对应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其他第4至12项合计975691.79元对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全部损失合计1049277.89元。其中，对于上述第1至3项损失73586.1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各项损失10000元，但由于被保险公司已经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保险公司无需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第4至12项损失975691.79元，则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即929277.89元（1049277.89元-120000元），由于韦德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各项损失278783.37元（929277.89元×30%）。又由于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确认车方已经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该垫付费用应予以扣减。在扣减后，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各项损失248783.37元（278783.37元-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各项损失248783.37元；三、驳回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25元，由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负担226元，保险公司负担3299元。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已经预交的受理费，由保险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的同时，直接支付3299元给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一审法院不予退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时，韦德养提交了焦作市交通运输管理局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记载有效期限至2025年6月23日，保险公司提交由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与2019年9月9日出具的《回函》，记载如下：经我局办公网查询，韦德养未在我局办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保险公司在二审时确认投保单上投保人处“肖虹”的签名并非肖虹亲笔签名，并主张系肖虹将身份证以及肇事车辆行驶证交由案外人并委托案外人去东方懿安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办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手续，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单已经载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并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肖虹收到保险单之后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肖虹已经清楚免责事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唐俊、唐小莉、屈经琼、张仁菊及韦德养无异议；保险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被扶养人户籍地标准计算，并认为住宿费金额过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能否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虽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是该规定并非法律或者行政法规，保险公司应就“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关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在本案中，保险公司确认投保单上并非投保人亲笔签名，投保手续并非投保人本人办理，故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认定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保险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提出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被扶养人户籍地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保险公司对住宿费金额提出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受害人的亲属均为外省户籍，必然因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住宿费，一审按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450元/天计算3人7天的住宿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1.75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