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院军，曾用名刘小红，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赫章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柳丹丹，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院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巧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院军及其辩护人柳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15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1月17日凌晨，曾丹在临海市包厢上班，因多次窜台并提前数次索取“小费”被被害人陈某强打了一巴掌。曾丹联系李秀英（已判决）帮忙殴打被害人陈某强以发泄情绪。李秀英纠集吴臣贵（已判决），吴臣贵纠集被告人刘院军、宋成文、宋层才和刘刚（均已判决）。通过被告人刘院军、刘刚纠集朱远兵、朱永伦、金华（均已判决）和黎维芳（刑拘在逃）到新鼎红ＫＴＶ帮忙。被纠集人员到达新鼎红ＫＴＶ801包厢门口时，因ＫＴＶ保安制止，李秀英让吴臣贵等人到楼下等待。后在新鼎红ＫＴＶ—楼门前停车场，曾丹打了被害人陈某强一巴掌，被害人陈某强还手，吴臣贵和被告人刘院军及宋成文、宋层才、朱远兵、朱永伦等九人随即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致被害人叶某、陈某强、陈某、杨某1受伤。经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被害人陈某、杨某1、陈某强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并认为，被告人刘院军与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院军认为自己没有参与故意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一直稳定供述自己主观不明知，且自己一直待在车里未参与打架；其次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只有同案犯供述，且同案犯的供述未详细阐明被告人具体的打架行为和攻击对象；最后被告人当庭否认自己被他人称作“阿彪”、“小彪”等，故同案犯的指证也可能另有他人。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凌晨，曾丹（已判决）在临海市包厢上班，因多次窜台并提前数次索取“小费”被被害人陈某强打了一巴掌。曾丹联系李秀英（已判决）帮忙殴打被害人陈某强以发泄情绪。李秀英纠集吴臣贵（已判决），吴臣贵纠集被告人刘院军、宋成文、宋层才和刘刚（均已判决）。通过被告人刘院军、刘刚纠集朱远兵、朱永伦、金华（均已判决）等人到新鼎红ＫＴＶ帮忙。被纠集人员到达新鼎红ＫＴＶ801包厢门口时，因ＫＴＶ保安制止，李秀英让吴臣贵等人到楼下等待。后在新鼎红ＫＴＶ—楼门前停车场，曾丹打了被害人陈某强一巴掌，被害人陈某强还手，吴臣贵和被告人刘院军及宋成文、宋层才、朱远兵、朱永伦等人随即参与殴打被害人一方，致被害人叶某、陈某强、陈某、杨某1受伤。经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被害人陈某、杨某1、陈某强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 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刘院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院军供述，供认2018年1月的一天，其在吴臣贵的指使下开车将吴臣贵等人开车送到新鼎红KTV，后再将他们送回去。 2、同案人员吴臣贵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17日凌晨，曾丹发微信给李秀英说自己在包厢被客人打了，其打电话给小彪让他开车过来接其们，后其再打电话给小刚，问能不能叫三、四人过来帮忙，并让小彪开车去接小刚。后801包厢的三位客人走出新鼎红大门后其们就跟着他们，后曾丹打了客人一巴掌，客人想还手，其们这边九个男的就冲上去打对方。到家后小彪打电话说车子引擎盖上有血，是不是有人用刀子捅人了，其打电话给小刚问，小刚说是小白龙他们捅的。打架人员有小彪、小刚、老二、小白龙、宋成文、宋层才等人。吴臣贵辨认刘院军就是“小彪”。 3、同案人员李秀英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17日凌晨曾丹说自己在新鼎红上班被客人打了一巴掌，吴臣贵打电话叫阿彪过来送其们，并告诉他是娜娜在KTV上班被人打了。后客人陆续下楼，其和曾丹从后门下楼梯出来到KTV一楼门口停车场。曾丹上去打了客人一巴掌，其这边的人就冲上去打对方。吴臣贵叫了八个男子过来，知道名字有阿彪、小白龙、老二，其他人不清楚。李秀英辨认刘院军就是“小彪”。 4、同案人员曾丹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又名娜娜，2018年1月16日晚，其因窜台，想提前索取小姐费没有成功并被一个客人打了一巴掌，其就发微信给李秀英说自己被打了，李秀英和吴臣贵叫过来七八个人来帮其。后其和李秀英在新鼎红出门后，其打了那个客人一巴掌，客人还手，吴臣贵那群人全部围上去打那三四个客人，其也上去踹了几脚。后“阿彪”开车过来，其和李秀英挤在后面回家了。其们这边打架的人有李秀英、吴臣贵以及吴臣贵叫来的人，其中三人是“阿彪”、小刚、“老二”，其他不知道。曾丹辨认刘院军就是“小彪”。 5、同案人员刘刚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刘院军是其哥哥，平时叫他小彪。1月17日凌晨吴臣贵打电话让其叫些人过来，其就和金华一起下楼并打电话给小白龙、朱远兵，其和金华、朱永伦上了阿彪的车，到新鼎红时发现宋成文、宋层才、小白龙、朱远兵都已经在了。后对方三四个客人下来后，吴臣贵老婆的姐妹打了一个客人一巴掌，客人要打她，其们这边的人就围上去打对方客人，其和阿彪也下车打对方客人，其踢了对方，其们都是拳打脚踢的。刘刚辨认刘院军就是“阿彪”。 6、同案人员金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16日晚，刘刚打电话说吴臣贵有事让其过去新鼎红，其到新鼎红后发现小白龙、宋层才、宋成文、吴臣贵、朱远兵、朱永伦、刘院军、刘刚都在。后对方三四个男的下来到新鼎红门口，娜娜打了一个男的一巴掌，对方要打她，吴臣贵冲上去用拳头打对方，其们几个也过去打对方，其打了一个身材胖胖的人几拳，还有好几个人和其一起围着一个男的打，用脚踢他。金华辨认出刘院军。 7、同案人员宋成文供述，供认2018年1月17日吴臣贵打电话让其们去新鼎红，其们到新鼎红停车场等，后一辆汽车开过来，车上下来小彪等人，刘彪说是吴臣贵老婆的姐妹娜娜在包厢上班被人打了，吴臣贵叫其们过去帮娜娜出气的。后李秀英和娜娜以及对方客人都下来了，娜娜冲过去打了客人一巴掌，被打的客人还手，吴臣贵也冲上去打，其们也冲上去帮吴臣贵、娜娜大家。其这边人有吴臣贵、宋层才、小白龙、小刚、小彪等。 8、同案人员宋层才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17日凌晨吴臣贵打电话让其和宋成文到新鼎红去，其们到新鼎红停车场等，后刘彪开一辆汽车过来，一起的还有刘刚、小伦等人。大概的事情就是李秀英的姐妹被客人打了找其们过去帮忙出气。后李秀英和娜娜以及对方客人都下来了，娜娜冲过去打了客人一巴掌，吴臣贵也冲上去打，其和刘彪、刘刚、宋成文等人就冲过去朝对方的客人拳打脚踢，其们这边男的都是在打的。宋层才辨认刘院军就是刘彪。 9、同案人员朱远兵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大家叫其朱老二，刘院军和刘刚是其老乡，2018年1月16日晚小彪打电话说吴臣贵在新鼎红让其过去，其估计是吴臣贵和人发生矛盾喊其们过去帮忙的，后小彪开车来接，车上还有刘刚、金华、朱永伦。到达后其们在新鼎红楼下等，三四个客人下来后，娜娜过去打了一个客人一巴掌，客人还手，吴臣贵就上去打对方，其们也冲上去和对方打起来。朱永伦辨认刘院军就是小彪。 10、同案人员朱永伦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月17日凌晨，朱老二打电话说吴老大叫其们去新鼎红，其心里清楚等下可能要打架，后小彪开车过来接其。其们一起在新鼎红门口等，三四个客人下来后，和吴老大一起的一个女的打了一个客人一巴掌，后朱老二、小白龙他们就上去开始打客人，其们也上去帮忙，期间其还看见小刚、小才、小文、小华和小彪彪五人围着一个客人打，客人被打倒在地，小文他们用脚踢这个客人。朱永伦辨认刘院军就是小彪彪。 11、被害人陈某强陈述，证明2018年1月16日晚在新鼎红801包厢唱歌结束后和杨某1、金某、杨天云四人一起坐电梯下楼，后叶某和陈某过来一起往停车场走，之前陪金某的小姐和一个女的一个男的跑过来，后面还有十几个男的跑过来，那个小姐上来打了其一巴掌，其想打回去没打到，然后对方十几个男子就都围上来打其和其朋友，对其拳打脚踢，一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用刀子捅了其左边大腿一下。 12、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明2018年1月16日晚其和陈某、金某等人去新鼎红801包厢唱歌。结束后其和陈某强、金某、杨天云一起坐电梯下楼，陪金某那个小姐追过来，后面还有十几个男子，那个小姐打了陈某强一巴掌，其上去劝，跟在小姐后面的十几个男子冲上来打陈某强，还有三个男子用手在其身上乱打，还有两三个男子在打陈某。 13、被害人陈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6日晚其和杨某1、金某等人去新鼎红801包厢唱歌。结束后陈某强、杨某1下楼，其和叶某也下去了。下去后发现门口站着十几个男子，之前陪金某的小姐过来打了陈某强一巴掌，站在门口那十几个男子就冲上去对陈某强和杨某1拳打脚踢，其和叶某跑过去把对方男子推开，对方男子就开始打其和叶某，其被三四个男子围着打倒在地。 14、被害人叶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6日晚，陈某强叫其去新鼎红唱歌，凌晨结束后陈某强、杨某1、陈某三人先下电梯，其后下楼时看到陈某强三人走到停车场，门口还站着一些人，之前陪金某的小姐跑过来打了陈某强一巴掌，其这边有人去抓小姐头发，然后这个小姐叫的人都围上来打陈某强、陈某、杨某1，其上去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个人一拳，对方二、三个人围着其拳打脚踢，然后有个男的用刀捅了其肚子。 15、证人金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6日其们一起到新鼎红801包厢唱歌，结束后其和杨某1、陈某强先下楼，在楼下等叶某、张某1、陈某等人。后之前坐其台的小姐过来找陈某强还打了陈某强一巴掌，随后站在门边上的八人左右上来用拳头打陈某强，杨某1、张某3、叶某等人。 16、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系新鼎红的前厅经理，2018年1月17日凌晨其和老板把四五个客人送到停车场时，小娜和她姐姐跑出来，站在门口的八九个男子也跟过来，小娜打了801包厢一个客人一巴掌，接着那八九个男子和站在路边的三四个男子也冲过来打那个客人，其他三四个客人想上去拉，也被对方围着打。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16日下午刘院军过来换了一辆浙Ｊ×××××白色马自达6睿翼轿车，后于1月17日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刘院军把车开回来，并称自己和别人打架了就把车子还给其了。 18、现场照片，证明约2018年1月17日凌晨1：30分吴臣贵等九人在新鼎红KTV乘坐电梯下楼的监控截图，以及刘刚、吴臣贵、宋层才均辨认其中包括被告人刘院军。 另有书证行车路线图、汽车租赁合同、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人李某2、张某1、张某2、李某3、张某3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文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综上，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院军与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己未参与打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多名同案人员均供述刘院军系在明知去打架的情况下帮助接送同案人员参与故意伤害行为，且刘院军本人也参与了本次故意伤害行为，同时同案人员宋层才、朱永伦均供述刘院军和宋成文、宋层文等人一起殴打一名被害人的事实，另外经辨认的监控截图现场照片能够证实刘院军和其他同案人员一起在新鼎红KTV乘坐电梯下楼的事实，以及经多名同案人员辨认刘院军即为“阿彪”、“小彪”或“刘彪”。综上，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参与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刘院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院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亚敏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人民陪审员  毕广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周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