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雷，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神海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世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舒娅，女，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原审被告：上海媒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雷，总经理。上诉人刘雷因与被上诉人神海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海公司)及原审被告许舒娅、原审被告上海媒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媒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刘雷虽然是媒力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更像一个职业经理人。神海公司是媒力公司的控制人，包括媒力公司的经营、费用审批与人员招聘，媒力公司的主要业务来源也由神海公司提供，刘雷只做了一部分，因此，刘雷不应该承担回购股权的责任。被上诉人神海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神海公司并非媒力公司的控制人，只是对媒力公司进行财务监管，实际上媒力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都由刘雷掌控，现媒力公司未能完成业绩目标，神海公司请求刘雷回购股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许舒娅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上海媒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述称，与刘雷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神海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雷、许舒娅回购神海公司持有的媒力公司30%的股权并支付神海公司股权回购款450,000元；二、判令刘雷、许舒娅、媒力公司履行上述股权回购事宜及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媒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2017年9月22日签署)，签署方为神海公司(甲方)、刘雷(乙方1)、许舒娅(乙方2)、媒力公司(丙方)，刘雷、许舒娅原为媒力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分别为90%、10%，注册资本100万元。神海公司投资后，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神海公司股权比例60%、刘雷股权比例36%、许舒娅股权比例4%。公司的业绩目标，“公司承诺截止2018年12月31日止，甲方作为投资方的年度投资回报率不低于50%，如公司未实现该业绩目标，乙方应当对公司业绩分红未达到甲方回报率的部分承担业绩补偿责任，甲方亦可选择以本协议7.1的方式要求购买乙方股权或者7.2的方式要求乙方回购甲方股份。”赎回权，双方同意目标公司未完成业绩目标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其所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以每一元注册资本对应1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有权决定部分或全部受让乙方转出的股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每一元注册资本对应1.5元的价格购买甲方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公司股权，出让的股权比例由甲方自行决定。不论甲方转让的股权比例多少，乙方1和乙方2作为一致行动人，应当同比例全部受让甲方计划转让的全部股权。乙方应当于甲方发出上述7.1之购买通知或7.2之转让通知后的1个月内，与甲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应当于交易完成后的1个月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签订后，神海公司依据协议向媒力公司转账300,000元(刘雷此前为认缴出资)，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媒力公司股东变更为神海公司与刘雷、许舒娅。《补充协议》(2018年6月1日签署)，列明签署方为神海公司(甲方)、刘雷(乙方1)、许舒娅(乙方2)，媒力公司(丙方)，变更内容如下：投资回报，公司及原始股东乙方共同承诺年度分红至少达到股东投资额的10%／年，本协议签署后当年6月30日前作出决议并补发以前年度分红，每年5月15日前分配上一年度分红，如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实现上述分红比例，则由公司原始股东乙方承担差额补足责任。上述差额补足责任应由乙方1和乙方2承担连带责任。对回购权的确认，如公司未实现本补充协议约定之投资回报目标，乙方应当对公司业绩分红未达到公司承诺回报目标的部分承担业绩补充责任，甲方亦可选择以如下方式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投资的金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以每一元注册资本对应1.5元的价格购买甲方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公司股权，出让的股权比例由甲方自行决定，不论甲方转让的股权比例多少，乙方1和乙方2作为一致行动人，应当同比例全部受让甲方计划转让的全部股权。该协议落款处签字乙方2为“徐舒雅”。因媒力公司未能完成《补充协议》约定投资回报，神海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2019年8月16日)，要求刘雷、许舒娅签署回购协议及相关工商登记所需文件，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雷、媒力公司确认已收到该《回购通知书》。媒力公司目前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许舒娅认缴出资40,000元，刘雷认缴出资660,000元，神海公司已实缴出资300,000元。刘雷、媒力公司提供的公司经营活动计划等证据，无法证明神海公司有义务协助完成目标公司经营业绩、计划未能实现的原因在于神海公司，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其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份回购请求权纠纷，神海公司以媒力公司未能达成约定业绩目标为由，要求刘雷、许舒娅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刘雷、媒力公司确认《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真实性，但主张回购条款显失公平，且未能完成经营目标的原因在于神海公司，拒绝履行股份回购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回购条款效力问题。神海公司作为媒力公司的投资方，与目标公司原股东，即刘雷、许舒娅签订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应每年完成约定的业绩目标，否则神海公司即有权要求原股东承担业绩补足责任或股份回购义务，此即为商事主体之间意思自治达成的一种风险和利益分配条款，系附生效条件履行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涉及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问题，故依法应认定有效；第二，《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神海公司有义务协助完成目标公司业绩目标，故目标公司未能完成业绩目标，神海公司有权选择行使股份回购请求权；第三，许舒娅承担股份回购责任问题。从《补充协议》落款来看，该签名明显与许舒娅姓名不一致，故难以认定该份协议上签字为许舒娅本人书写，该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鉴于《补充协议》相比原《投资协议》而言，公司业绩目标已发生变更，故神海公司据以主张回购股份的前提条件发生变更。根据现有证据，该回购前提条件并未获得许舒娅签字确认，故对其不发生法律上的效力。基于上述分析，神海公司仅有权要求刘雷回购其股份，依据刘雷与许舒娅的股份比例，神海公司有权要求回购股份比例为28.3%，涉及回购款为424,500元。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刘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神海商贸(上海)有限公司持有的上海媒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28.3%的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424,500元；二、刘雷、上海媒力公关策划有限公司履行上述股权回购事宜及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三、驳回神海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3,796.92元由刘雷负担、剩余228.08元由神海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神海公司是否有权请求刘雷回购媒力公司的股权。现刘雷认为媒力公司虽未完成业绩目标，但由于神海公司实际控制媒力公司，刘雷不应承担回购股权责任。本案中《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神海公司有义务协助完成目标公司业绩目标，刘雷在缔约时应知晓回购条件的实现难度以及回购条件成就的法律后果，现无证据表明神海公司不正当地促成回购条件成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神海公司有权请求刘雷回购媒力公司28.3%股权，涉及回购款为42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0元，由上诉人刘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柳洋审判长  张晓菁审判员  高中伟审判员  庄龙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