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81民初1080号 原告：林柏钦，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杨义明（实习），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述敏，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告：李邦彪，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火，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1746352125Ｃ。 负责人：林柏钦；职务：合伙执行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泉明，男，1974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永安市，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陈杰，男，197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原告林柏钦与被告李述敏、李邦彪、第三人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先优矿石厂）、陈杰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柏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被告李述敏、李邦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火、第三人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泉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柏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述敏、李邦彪共同向林柏钦赔偿经济损失4,225,251元，同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2,926元，本息合计4,298,177元。（利息计算详见计算清单，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年贷款利率4.15%计算，请判决至李述敏、李邦彪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以下简称“先优矿石厂”）是普通合伙企业，该合伙企业在2018年4月4日林柏钦入伙之前拥有李述敏、李邦彪、陈杰共三个合伙人（注：李邦彪和李述敏是父子关系）。各原合伙人所持合伙份额比例如下：李述敏51%、李邦彪30%、陈杰19%。2018年1月29日，先优矿石厂原合伙人与林柏钦签订《股份转让及合伙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先优矿石厂原合伙人一致同意李述敏将持有的先优矿石厂51%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林柏钦。李述敏于2018年4月4日将其持有的先优矿石厂51%的合伙份额全部过户到林柏钦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林柏钦成为先优矿石厂新的合伙人。现林柏钦持有先优矿石厂66%的合伙份额，李邦彪持有先优矿石厂15%的合伙份额，第三人陈杰持有先优矿石厂19%的合伙份额。2019年10月，林柏钦收到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李述敏于2015年1月11日、13日和29日向债权人施友华出具三张借条，合计借款本金20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借款均打入李邦彪个人账户；李述敏、李邦彪利用掌管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公章的便利，在上述三张借条上补盖“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公章。福清市人民法院最终判决：一、李述敏、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施友华、施恭险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李邦彪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李邦彪、林柏钦、陈杰对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不能清偿的上述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林柏钦作为先优矿石厂的合伙人及生效判决确定的连带债务人，向债权人施友华、施恭险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185,866元并支付诉讼费用39,385元（含保全费5,000元）。综上，李述敏、李邦彪的故意行为造成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损失，应当依据2018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2018年之前的债务由李述敏、李邦彪全部承担。 李述敏辩称，1．鉴于林柏钦入伙前案涉合伙企业原合伙人为：李述敏、李邦彪、陈杰，及合伙企业财产先行偿付合伙企业债务的法律规定，本案两个第三人应作为共同被告，即本案原告行使追偿权的对象首先应是永安市先优矿石厂，其次是李述敏、李邦彪、陈杰等原三个合伙人。2．林柏钦支付给施友华、施恭险的4,185,866元及诉讼费用39,385元，共计4,225,251元，是本案第三人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的债务（否则原告不能也无需替答辩人偿还），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先以合伙企业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的财产进行清偿，不能清偿的部分才由合伙人按分担比例承担。而按当时李述敏、李邦彪、陈杰所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十二条第1点约定：“企业的利润和亏损，由合伙人依照以下比例分配和分担：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和分担。”故，撇开合伙企业财产先行清偿不说，林柏钦也只能按1/3份额即4225251×1/3=1,408,417元向答辩人追偿。3．答辩人李述敏与林柏钦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款总价为1,530万元，原告只支付了520万元给答辩人，余款1,010万元至今未付。根据双方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约定，林柏钦最迟应在2018年7月4日前支付完毕上述转让款，林柏钦如果依约支付转让款，答辩人自己便会处理施友华债务问题。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3条精神，答辩人依法要求行使抵销权，用合伙份额转让款余款1,01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在相同金额内抵销答辩人应承担的债务份额。4．林柏钦要求答辩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2,926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再者，从抵销的角度看，原告应付给答辩人合伙份额转让款最迟支付日期为2018年7月4日，抵销条件早已成熟，原告垫付款完全可以抵销，哪来答辩人占用其资金？利息更无从产生。林柏钦长期占用答辩人大量资金不付反而说答辩人占用其资金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完全是倒打一耙。同时，林柏钦应以转让款余款1,0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支付给答辩人自2018年7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起的利息。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4月20日公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为年3.85%，原告起诉的利息应变更为：施友华4,185,866元×（3.85%÷12）×5个月（2019.11.27-2020.4.26）=67,148元；39,385元×（3.85%÷12）×4个月（2019.12.3-2020.4.2）=505元，合计67,653元。5．林柏钦与施友华私自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利息算至2019年11月29日共计2,335,866元。案涉合伙企业欠施友华、施恭险的本金为200万元，利息却高达200多万元。原告与施友华私自协商的行为，剥夺了原合伙人与施友华（施友华是答辩人舅舅）协商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的机会，扩大了合伙企业及原合伙人的损失；原告与施友华协议利息计算期限及利率与判决书完全一样，如此协商毫无意义，林柏钦的目的是使原合伙企业及答辩人的债务尽量增加，以此最大限度地来抵销其应付给答辩人的合伙份额转让款。6．案涉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对施友华、施恭险的欠款完全是合伙企业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的债务。根据福清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对施友华的四笔共200万元借款均打入李邦彪账户，而非打入答辩人账户，施友华之所以叫答辩人出具借条，完全是因为答辩人当时是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代表企业出具借条，同时上述相关借条也加盖了企业公章。同时，李邦彪也将上述借款全部转到先优矿石厂使用，企业至今仍欠李邦彪三千多万元。7．林柏钦与答辩人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双方完全可以在确定的金额内抵销，原告也曾于2020年3月16日向答辩人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原告起诉的目的是有意推脱其恶意违反《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和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的责任。综上，答辩人与林柏钦双方债务依法抵销后，答辩人的合伙份额转让款还有剩余，林柏钦的追偿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李邦彪辩称，1．林柏钦所追偿的其支付给施友华、施恭险的债务是合伙企业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的债务，根据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应先以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的财产进行清偿，不能清偿的部分才由合伙人承担。答辩人同意按2015年2月10日《合伙协议》约定，承担原告支付给施友华款项的1/3即4225251×1/3=1,408,417元。2．林柏钦要求答辩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72,926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20年4月20日公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为年3.85%，原告起诉的利息应变更为：4,185,866元×（3.85%÷12）×5个月（2019.11.27-2020.4.26）=67,148元；39,385元×（3.85%÷12）×4个月（2019.12.3-2020.4.2）=505元，合计67,653元。3．案涉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对施友华、施恭险的欠款是合伙企业先优矿石厂的债务，而非答辩人个人债务也非本案李述敏的个人债务。施友华借款虽然打入答辩人账户，但答辩人均转到企业用，有企业财务账本等为证，截止2018年2月28日，先优矿石厂欠答辩人的借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31,365,841元，该账目有另一合伙人陈杰特别授权人李优鑫签字确认。4．林柏钦私自与施友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答辩人不具约束力。同时林柏钦的行为剥夺了原合伙人与施友华协商还款金额及还款时间的机会，扩大了合伙企业及原合伙人的损失；林柏钦与施友华协议利息计算期限及利率与判决书完全一样，如此协商毫无意义，原告的目的是使原合伙企业及答辩人的债务尽量增加，以最终达到侵吞答辩人合伙份额的目的。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不合法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 第三人先优矿石厂述称，先优矿石厂没有固定资产，资产是设备，企业两年多都没运行，设备都老化。2018年4月份停产，林柏钦介入之后企业都没有经营。 第三人陈杰未提出意见。 林柏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如下证据：林柏钦身份证复印件、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8年1月29日《股份转让及合伙协议》、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书》、《还款协议书》、《证明》、银行转款凭证、福清市人民法院催缴诉讼费通知书、诉讼费缴费凭证、2018年5月7日《补充协议》、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书》；李述敏、李邦彪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合伙协议》、《借款利息计算表》、《授权委托书》、《债务抵消通知书》、《营业执照》、《判决书和受理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情况说明》；第三人先优矿石厂、陈杰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前述证据，经过庭审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第三人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以下简称“先优矿石厂”）是普通合伙企业，该合伙企业在2018年4月4日林柏钦入伙之前拥有李述敏、李邦彪、陈杰共三个合伙人（注：李邦彪和李述敏是父子关系）。各原合伙人所持合伙份额比例如下：李述敏51%、李邦彪30%、陈杰19%。2018年1月29日，先优矿石厂原合伙人与林柏钦签订《股份转让及合伙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先优矿石厂原合伙人一致同意李述敏将持有的先优矿石厂51%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林柏钦。李述敏于2018年4月4日将其持有的先优矿石厂51%的合伙份额全部过户到林柏钦名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林柏钦成为先优矿石厂新的合伙人。现林柏钦持有先优矿石厂66%的合伙份额，李邦彪持有先优矿石厂15%的合伙份额，第三人陈杰持有先优矿石厂19%的合伙份额。2.2019年10月，林柏钦收到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李述敏于2015年1月11日、13日和29日向债权人施友华出具三张借条，合计借款本金20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上述借款均打入李邦彪个人账户；李述敏、李邦彪利用掌管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公章的便利，在上述三张借条上补盖“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公章。福清市人民法院最终判决：一、李述敏、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施友华、施恭险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李邦彪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李邦彪、林柏钦、陈杰对永安市洪田先优矿石厂不能清偿的上述借款本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上述判决书生效后，林柏钦作为先优矿石厂的合伙人及生效判决确定的连带债务人，向债权人施友华、施恭险偿还借款本息共计4,185,866元并支付诉讼费用39,385元（含保全费5,000元）。4.2018年1月29日，林柏钦（乙方受让方）、李邦彪（甲方出让方）、李述敏（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该协议陈杰于2018年4月4日签字，并签下“同意转让”，表明同意双方转让股份。该协议：第二条各方的陈述与保证（5）项载明“A、甲丙方承诺目标企业与乙方在合同签订日之前的所有债务归甲丙方负责还清，该债务与目标企业及乙方无关”。5.2018年7月10日，先优矿石厂被永安市国家税务局采取了税收保全措施，从2018年7月11日起决定冻结先优矿石厂在永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茅坪信用社的账户存款1,500,000元，此时先优矿石厂账户实际余款为0元，无资金可冻结，2018年7月11日，永安市国家税务局再次决定向先优矿石厂停止出售发票并收缴先优矿石厂的空白发票。2019年1月23日先优矿石厂账户再次被冻结。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柏钦支付给施友华、施恭险的4,185,866元及诉讼费用39,385元，共计4,225,251元，林柏钦是否有权向李述敏、李邦彪追偿。对此，李述敏、李邦彪认为，林柏钦支付给施友华、施恭险的4,185,866元及诉讼费用39,385元，系先优矿石厂的债务，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先以合伙企业先优矿石厂的财产进行清偿，不能清偿的部分才由合伙人按分担比例承担。因先优矿石厂并未用其财产先予清偿前述债务，故林柏钦不应当向李述敏、李邦彪追偿。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林柏钦作为新入伙人有义务依法对其入伙之前先优矿石厂的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虽然合伙企业对外债务，应先以合伙企业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但先优矿石厂自林柏钦2018年4月入伙后，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期间被永安市国家税务局采取了税收保全措施，冻结了先优矿石厂账户，决定冻结存款金额为1,500,000元，但实际冻结账户余额为0元，2018年7月11日，永安市国家税务局停止了向先优矿石厂出售发票，并收缴先优矿石厂的空白发票，先优矿石厂实际无法生产，无能力清偿债务。另一方面，该条款的规定，实际是合伙人在出现债权人直接要求合伙人清偿合伙企业债务时的抗辩权。本案，合伙人林柏钦在企业无法清偿时，为保全合伙企业，放弃该抗辩权利，主动清偿对外债务，有利于合伙企业重回发展轨道，不应当予以否定。相反，该条规定亦未禁止合伙人自愿在企业出现亏损、无法清偿债务时先行代企业清偿到期债务。本案林柏钦作为新合伙人已实际偿还了债权人的前述债务，其有权在清偿后，依据入伙协议的约定向原合伙人进行追索。根据2018年1月29日，林柏钦（乙方受让方）、李邦彪（甲方出让方）、李述敏（丙方）签订并经陈杰同意的《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第二条第（5）项的约定，可以确定本案涉及的前述债务属双方《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签订日之前债务，依据约定应当归李邦彪、李述敏负责还清，该债务与先优矿石厂、林柏钦无关。该《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定力。故案涉债务林柏钦有权向李邦彪、李述敏追偿，但诉讼费用39,385元不属协议约定债务的部分，应予除外。 综上，本院认为，林柏钦作为先优矿石厂新入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依据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法定义务，代先优矿石厂偿还施友华、施恭险借款本息合计4,185,866元后，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的约定向李邦彪、李述敏追索，该行为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林柏钦要求李邦彪、李述敏支付因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519号案件产生的诉讼费用39,385元，系先优矿石厂在经营过程中因诉讼产生的自身的新债务，不属双方《股权转让及合伙协议》约定的合同签订日之前的对外债务，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述敏要求就其与林柏钦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款与本案追索款项相互抵销的请求，因欲抵销的主体为李述敏与林柏钦之间的合伙股份转让关系，而本案系作为执行先优矿石厂的新合伙人、执行事务人林柏钦依据转让协议向李邦彪、李述敏两个主体之间的追偿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对抵销的款项数额存在分歧，不具备相互抵销的条件，李述敏可就其与林柏钦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纠纷另行主张。关于林柏钦主张的，要求李述敏、李邦彪从2019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李述敏、李邦彪对案涉债务是知情的，理应主动及时清偿，因其怠于清偿造成林柏钦资金利息损失，故林柏钦的相应利息损失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第三人先优矿石厂、陈杰不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述敏、李邦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柏钦代偿款4,185,866元； 二、李述敏、李邦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柏钦以4,185,86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27日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林柏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185元，减半收取20,593元，由李述敏、李邦彪负担19,975元，林柏钦负担6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军龙 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陈桂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二十六条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 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 作为合伙人的法人、其他组织执行合伙事务的，由其委派的代表执行。 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 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 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