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民初5961号原告：林琳,女，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雄，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旭东，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原告林琳与被告黄旭东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被告黄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立即删除在网络传播的涉案文章；2.判令被告在涉案公众号、腾讯网及全国性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且连续刊登一个月，以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用3000元、律师代理费用1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0日，被告使用网名“天罚之剑”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怀疑探索者”上发布题名为《夺人性命的“健身瑜伽”，与邪教密不可分（上）》与《夺人性命的“健身瑜伽”，与邪教密不可分（下）》两篇文章，对原告及其他从事合法的瑜伽教育培训活动的自然人及单位、组织进行污蔑，声称：健身瑜伽对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有巨大威胁；瑜伽是宗教巫术，与邪教不可分割，中国的瑜伽业是邪教组织推动、掌控的，国内几乎所有大的瑜伽机构和瑜伽名人，要么属于邪教，要么和邪教有合作有关联；原告是国际邪教组织的核心成员。上述内容均是对原告及其他瑜伽从业者的恶意诋毁，给原告的社会声誉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制造了较大的社会压力。原告认为，自然人的名誉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被告黄旭东辩称：1.“怀疑探索者”是我的个人微信公众号。案涉文章是网名为“半路”的作者写了向我推荐的，其真实姓名我不知道。我个人对案涉文章的主体内容是赞同的，我咨询过一些学者包括各媒体负责人及学术专家，他们都认为文章内容确凿可靠，替作者刊登文章也是出于道义，属于个人言论自由。公民有监督损害国家利益行为的权利，我刊载该文章是为了履行公民的职责并向有关部门发起警示，对林琳本人并无主观恶意且未取得任何报酬。2.原告声称其是合法组织且有国家颁发的证书，这与本案事实毫无关联，林琳多次在她的博客及学校的官方网站上宣传奎师那知觉，案涉文章主要内容是林琳及教学机构邀请外籍人士进行非法传教，而非是林琳非法教学。3.案涉文章发表之后，我邀请朋友进行复制转载的行为是正确的，林琳在腾讯微信官方平台对我进行三十多次的投诉，微信官方平台均予以驳回，腾讯网已将我的文章进行了屏蔽，对于该文章我不同意删除，且我将鼓励他们继续转发，并向各家媒体进行反馈。4.我对原告不存在侵权，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我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黄旭东系微信公众号“怀疑探索者”的运营者。2019年7月16日，被告在其个人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怀疑探索者”上发布了题名为《夺人性命的“健身瑜伽”，与邪教密不可分（上）》的文章。文载：“多年前，某体育职能部门收编了气功……2016年，该部门又把瑜伽收编了……瑜伽是宗教巫术，瑜伽和宗教不可分割，瑜伽和邪教也不可分割，国际上几乎所有大的瑜伽流派都被认定为邪教。中国的瑜伽业本来就是邪教组织推动、掌控的，国内几乎所有大的瑜伽机构和瑜伽名人，要么属于邪教，要么和邪教有合作有关联……该部门收编瑜伽后，就开始轰轰烈烈地在全国推广瑜伽，建协会、组织比赛、培训教练……其推广瑜伽的一个紧密合作伙伴是‘南京育仁瑜伽学院’‘南京育仁瑜伽文化艺术中心’，而南京育仁瑜伽学院是一个标准的邪教组织……南京育仁瑜伽学院的创办人和校长是林琳，林琳是著名的国际性邪教组织‘国际奎师那知觉运动’的核心成员……而林琳是奎师那知觉的核心成员和信徒……育仁瑜伽的外籍名师有五个人……调查得知，这五个外籍名师全都是邪教组织的成员……校长林琳是邪教奎师那知觉的成员，邪教超觉静坐瑜伽大师YogiBuddhiPrakash的弟子，BuddhiPrakash还是育仁瑜伽学院的名誉校长。从校长、名誉校长、名师，居然无一不是邪教组织成员，与他们这伙人合作推广瑜伽，会对社会造成何等的负面影响！！！”该文章尾部显示作者为“半路”，编辑为“怀疑探索者”。截至2019年7月23日，该文章阅读量为1626次。2019年7月20日，被告使用网名“天罚之剑”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怀疑探索者”上发布题名为《夺人性命的“健身瑜伽”，与邪教密不可分（下）》的文章。文载：“瑜伽作为印度的宗教巫术，严重危害练习者健康和生命，十几年前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伤害危害研究中心就把瑜伽列为死亡几率第二大的运动，第一是海钓……瑜伽练习违反人体的生理结构和生理机能，必然会导致练习者受伤。瑜伽入门最简单的拜日式都存在对健康的巨大伤害和风险……所谓的健身瑜伽，不但不能健身，还可以给身体健康造成难以估量的巨大危害。瑜伽对健康和生命的危害，不以难度高低有区别，大量简单的没有难度的瑜伽练习，照样有致伤、致残、致命的危险……中国是除印度外，唯一一个官方机构推广瑜伽的国家。中国官方机构与邪教合作，向全国人民推广夺人健康和生命的瑜伽，有巨大的政治道德风险。为了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希望有关部门重新审视这一决策。”截至2019年7月23日，该文章阅读量为818次。2019年7月23日，原告委托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对微信公众号“怀疑探索者”的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166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2019年8月29日，原告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并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其所称的涉案文章作者“半路”的有效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辩称涉案文章内容确凿可靠，其发布涉案文章是为了公共利益，但其既未能提供涉案文章作者的有效身份信息，亦未就其发布的文章内容来源的真实性予以充分举证，故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网络用户、网络服务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被告作为案涉微信公众号“怀疑探索者”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在未有确切依据的情况下，即在公众号上发布内容包含“南京育仁瑜伽学院是一个标准的邪教组织……南京育仁瑜伽学院的创办人和校长是林琳，林琳是著名的国际性邪教组织‘国际奎师那知觉运动’的核心成员”等对原告的诋毁性文章，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社会信誉的降低，已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现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文章、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的侵权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采取公证途径保存证据并聘请律师调查取证、维权，由此产生的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3000元，系原告正常维权的合理支出，被告应予以承担。关于原告林琳主张被告黄旭东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合考虑被告的侵权形式以及可能对原告个人造成的精神损害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怀疑探索者”上发布的题名为《夺人性命的“健身瑜伽”，与邪教密不可分（上）》与《夺人性命的“健身瑜伽”，与邪教密不可分（下）》的文章；二、被告黄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怀疑探索者”首页显著位置向原告林琳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法院核准，持续时间不少于24小时），如被告黄旭东未在上述期限内履行该义务，则由本院在腾讯网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黄旭东承担；三、被告黄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琳支付公证费用3000元、律师代理费用10000元，共计13000元；四、被告黄旭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琳精神抚慰金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黄旭东负担。被告黄旭东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4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账号：62×××69），逾期不交，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原告林琳预缴的案件受理费400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旦人民陪审员  刘巧云人民陪审员  王兴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程 洁书 记 员  潘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