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嘉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大泽山镇崔家疃村。 法定代表人：曾炳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山东天正平（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广，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卫，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嘉盈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广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6320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何宜瞳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法院生效判决已明确证明上诉人已将厂房设备对外出租，期间根本未实际经营。因此，上诉人根本没向被上诉人发包维修工程及购买建筑砖，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014年3月6日，上诉人与王伟毅、吴金胜等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王伟毅等人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10日租赁使用上诉人的厂房设备，租赁期间承租方自主经营。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将厂房设备交给王伟毅等人经营，自此上诉人未再运作经营设备厂房。已生效的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9693号民事判决明确可证明上述事实。二、本案证据与赵启春案的证据不同，一审法院对双方买卖合同的原始证据不予审查，仅凭一份案外人出具的所谓“入库凭证”即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1、被上诉人所提交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9月2日的两份“入库凭证”上只是书写了“房屋、地面维修及材料款102,000元”及“建筑用工砖55,000元”等字样，此两份材料上无上诉人的任何签字或盖章，“统计”处的署名“冯瑞庆”也不是上诉人的人员。此材料并非是当时原始交易凭证，上面只是标明款项，却并未注明具体的数量及单价，也未注明购买人或欠款人。因此，此两份凭证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赵启春案中因对方在其“对账单”上采取不正当手段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当时对此已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因在公安机关未取得鉴定材料，所以未作出鉴定结论，最终法院以“对账单”上已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并未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其提交的“入库凭证”也不是上诉人印制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赵启春案的判决结果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显然是错误的。3、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此期间并未实际经营，而是将厂房设备出租给王伟毅等人经营，因此，上诉人在此期间根本不存在用工事实。另外，被上诉人所诉事项距今已有4年多时间，已大大超出工资表两年的法定保存期限。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冯瑞庆的身份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证据情况完全不同的其他案件的判决结果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无任何依据，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王伟毅、吕栋梁、吴金胜、吴克获、黄乌治等人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上述人员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王伟毅、吕栋梁、吴金胜、吴克获、黄乌治等人系租赁厂房设备的实际经营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入库凭证”上的署名人员“冯瑞庆”即使真实，其也应是王伟毅等人的雇佣人员。王伟毅等人掌握其自己经营期间的相关材料及账目，因此查明本案合同主体、标的数量、单价、已付款数额、应付款数额等重要事实均与王伟毅等人有关，上述人员属于本案合同纠纷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依法通知上述人员参加诉讼，显然属于程序违法。 王学广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上诉人称其将厂房设备出租给案外人，未实际经营，并称被上诉人未给其维修或建设，既不符合常理，也无相关证据。首先，对于上诉人与案外人王伟毅等人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并不是该租赁合同相对人，其是否真实有效本案无法查明，即使存在该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已查明，这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约定，对被上诉人既无约束力，与本案诉争事项也无关联性，对本案无证明力。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对外没有任何公示性，不产生任何公信力，根据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显示，上诉人本身就含有瓷砖生产等经营范围，被上诉人完成的劳务事项就是对上诉人的瓷砖生产车间、地磅等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当然负有支付义务。上诉人以所谓其和案外人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为由，主张其对被上诉人无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入库凭证”证据的证明力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入库凭证”等相关证据充分证明了本案双方修理合同法律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与上诉人具有直接紧密关联性，其记载的内容与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此组证据根据记载的内容可看出是最终结算凭证，是在被上诉人阶段性完工后总的结算，由于被上诉人完成的是零散性项目，故该证据是一种概括表述，上诉人就此提出质疑无具体数量和单价的观点毫无道理。一审法院已当庭调取赵启春与上诉人买卖合同案件所涉相关证据，与本案相比对来看，证据的外观形式均有上诉人的字号名称，证据内容的书写笔迹和书写人员均是同一人，且赵启春案件中的证据已由上诉人盖章确认，故就本案证据而言可足以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成立。至于赵启春案件中公章的加盖过程与本案无关。三、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未追加王伟毅等人参加本案诉讼系程序违法，无任何法律依据。王伟毅等人既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所涉争议事项和诉讼标的与王伟毅等人也无任何关联，其情形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王伟毅等人也不是第三人，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王学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嘉盈公司立即给付劳务费108,07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108,07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开始，王学广以包工包料方式陆续承揽嘉盈公司地磅维修等相关维修或施工工程，至2015年共完成施工累计203,000元。后嘉盈公司分期付款94,930元，至今尚欠王学广劳务费108,070元未付。经王学广多次索要，嘉盈公司至今未付。 嘉盈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王学广所诉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之间并无维修和施工承揽合同关系。王学广向嘉盈公司主张劳务费无依据。二、王学广主张的事项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王学广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嘉盈公司对王学广所提交两份入库凭证有异议，认为此两份入库凭证上无其签字或盖章，且非其出具。王学广主张此两份入库凭证系嘉盈公司出具，在其他人诉嘉盈公司的案件中已对相关入库凭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调阅相关卷宗，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6）鲁0283民初8825号赵启春诉嘉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此案入库凭证与王学广提交的入库凭证形式一致，入库凭证抬头部分均有嘉盈公司字样，均由冯瑞庆签字确认，且上述8825号案中的入库凭证加盖了嘉盈公司的公章。王学广认为，8825号案中的证据与本案证据表现形式一致，形成时间相近，嘉盈公司对8825号案中的证据予以加盖公章确认，可证明本案王学广提交的入库凭证系嘉盈公司出具，称是否加盖嘉盈公司公章不影响本案证据的效力。嘉盈公司则认为，在8825号案中，嘉盈公司始终未承认该案证据是嘉盈公司出具，也未认可该案证据涉及的人员是其员工，法院最终是以嘉盈公司未对公章成功鉴定，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法院并未对上面涉及的人员进行鉴定，并认为在本案中王学广提交的证据上面未加盖嘉盈公司的印章，二者明显情况不同，且称王学广所称的冯瑞庆，嘉盈公司并不知情，也无法确认王学广所提交冯瑞庆书写的文字是否是其本人书写，也不能确认王学广所提交本案证据上的文字与8825号案中证据上的文字是否是同一人书写，还称王学广所诉事项涉及王学广所称的冯瑞庆，但王学广未将冯瑞庆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主张王学广所诉与8825号案缺乏关联性，也无事实根据。 还查明，自2013年开始，王学广承揽嘉盈公司维修地磅等相关维修或施工工程。2014年12月23日，嘉盈公司为王学广出具入库凭证一份，证明房屋、地面维修及材料费102,000元。2015年9月2日，嘉盈公司为王学广出具入库凭证一份，证明建筑用工砖款55,000元。以上共计157,000元。王学广主张本案双方自2013年开始发生业务关系共计203,000元，并自认嘉盈公司自2013年开始共计付款94,930元，其中包含嘉盈公司于2013年已支付的劳务费46,000元以及嘉盈公司以瓷砖抵顶的涉案欠款8,299元，尚欠108,070元款项未付。嘉盈公司同意抵顶的事实，但认为该事实涉及其实际经营人的权益。嘉盈公司主张，（2016）鲁0283民初9693号一案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自2014年3月份，嘉盈公司与王伟毅、吴金胜、吴栋梁、吴克获、黄乌治、王斌燕等人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将嘉盈公司座落在山东省平度市长乐工业园的厂房、设备租赁给王伟毅等人经营使用。自上述时间起，该厂房设备实际是由王伟毅、吴金胜、吴栋梁、吴克获、黄乌治、王斌燕合伙经营，而非嘉盈公司实际经营，并称王学广所诉事项是与王伟毅等人经营相关的事项，且称王学广主张的事项即使存在，也应向王伟毅等人主张。王学广认为，即便嘉盈公司主张的事实真实存在，也应视为嘉盈公司与其他相关人员的内部约定，并不具有涉他性，更不会对王学广产生约束力，并称生效判决涉及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对本案无任何证明力。 原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王学广承揽嘉盈公司修理地磅等相关工程，双方形成修理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关于冯瑞庆的身份问题，因8825号案的关键证据与本案证据表现形式一致，系由冯瑞庆签字的入库凭证，已经认定系嘉盈公司出具，冯瑞庆作为嘉盈公司的员工在凭证上签字确认。现嘉盈公司否认冯瑞庆系其员工，应由嘉盈公司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要求嘉盈公司限期提交其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会计入账原始凭证、工资发放凭证等相关证据并通知冯瑞庆到庭就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陈述。但嘉盈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应由嘉盈公司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冯瑞庆系嘉盈公司员工予以确认。冯瑞庆作为嘉盈公司员工为王学广出具入库凭证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嘉盈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王学广在本案中提交的两份入库凭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嘉盈公司员工为王学广出具入库凭证，系嘉盈公司拖欠王学广相应承揽报酬的有效凭证。根据涉案入库凭证的记载，嘉盈公司共计拖欠王学广款项157,000元，王学广认可嘉盈公司已向其共计支付48,930元（94,930元－46,000元），对于王学广自认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王学广凭该入库凭证要求嘉盈公司立即支付所欠报酬108,070元及相应利息（以108,07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嘉盈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而根据嘉盈公司为王学广出具的入库凭证，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应适用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王学广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对于嘉盈公司的时效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嘉盈公司与王伟毅、吕栋梁等人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系嘉盈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内部约定，未发生经营权的实际变更，亦未通过变更工商登记等形式对外公示，且嘉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王学广对此相关事项知情。因此，嘉盈公司出租厂房设备的行为与本案债权债务并无必然联系，原审法院对于嘉盈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青岛嘉盈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王学广劳务报酬108,070元及利息（以108,07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1元，由青岛嘉盈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嘉盈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88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与赵启春案情况不同，赵启春案中赵启春通过非法手段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最终法院通过该公章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但该判决对赵启春所提交材料上的人员并未认定系上诉人的人员。 证据2，鉴定机构退案说明一份，证明在赵启春案中，当时鉴定机构因到公安机关调取上诉人的备案公章样本未调取到，就以此为由予以退案。当时上诉人提交了其持有的公章申请继续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说明此案加盖的所谓公章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3，报案记录一份，证明在赵启春案中因赵启春通过非法手段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骗取相关款项，上诉人当时已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该案一直在调查处理中。这也说明赵启春案的公章并非是上诉人自愿加盖，上面的内容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本案不应按赵启春案相关材料认定事实。 被上诉人王学广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关于赵启春案，一审法院并不仅仅单纯地依据公章而作出相应判决。本案所涉相关证据，其入库凭证的抬头及相关内容均体现了上诉人的字号名称，且在法院认定部分也是考虑了相关证据的内容以及公章，故从该证据的法院说理部分可证明该案的证据形式和内容均与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形式和内容基本一致。且该案入库凭证的编号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凭证的编号也具有相应连续性，一审法院在参考赵启春案件相应证据的基础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本案无证明力。证据3仅是上诉人就赵启春案件的情况单方的报警说明，并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所称的赵启春案件中的证据存在违法加盖公章的事实，也不能否定赵启春案件中的相应证据以及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赵启春案件是一审法院综合法庭调查作出的判决，且作出的判决是在该报案记录之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的证据和相关的事实当然可以在本案中予以参考。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证据也是综合认定的结果，该报案记录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认证：首先，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此份判决并未认定也不能证明赵启春通过非法手段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其次，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份鉴定机构退案说明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但此份鉴定机构退案说明并不能证明赵启春案的定案证据加盖的公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因上述证据3仅是一份报案记录，且此份报案记录既未提及赵启春，也未提及上诉人的公章被非法使用，不能证明上诉人陈述的证明事项，故本院对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上诉人自2014年4月10日起就将其厂房设备出租给他人使用，但据此并不能断定上诉人自此对外再不发生任何业务，且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同承租人曾明确约定其厂房设备的维修均由承租人负责，而出租人对租赁物负责维修在日常生活中并不鲜见，故上诉人以其已将厂房设备对外出租为由抗辩主张被上诉人不可能与其建立合同关系，此理由并不充分。其次，因生效判决认定的应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其他同样印有上诉人名称字样的入库凭证是由冯瑞庆签字确认，据此即使不能完全认定冯瑞庆系上诉人的员工，也足可认定冯瑞庆有权代理上诉人对外进行业务结算；故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入库凭证均未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但皆显示系由冯瑞庆签字确认，且此两份入库凭证均印有上诉人的名称，应视为被上诉人至此已初步完成其举证义务；上诉人否认冯瑞庆系其员工，且对被上诉人所提交入库凭证是否果由冯瑞庆签字不能确认，应由上诉人提交反驳证据否定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基于本案案情和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无不当。最后，因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冯瑞庆实际系王伟毅等人的雇佣人员，也未举证证明王伟毅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关系，故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未追加王伟毅等人参与本案诉讼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且上诉人还未举证证明王伟毅等人承租其厂房设备期间是以其他字号而非以上诉人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亦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和2015年即已知晓其将厂房设备对外出租的事实，故即使涉案业务系发生于被上诉人与王伟毅等人之间，冯瑞庆的行为也足已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上诉人仍应依法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承担偿债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元，由上诉人青岛嘉盈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何宜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