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1，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200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学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男，201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   以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进，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酒泉市，住甘肃省酒泉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福，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女，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甘肃省金塔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田宏选。   法定代表人侯文华。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永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10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永进、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原审被告人卢永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卢永进，听取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检察员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卢永进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省道S328线（骆驼圈子-善沙尔湖）64公里十字路口处由东向西行驶时，与郭某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郭某一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系因颅骨骨折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要求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1141.0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2764元＊20年=655280元，丧葬费76709元÷2=38354.5元。被扶养人郭某1生活费185465.85元，被扶养人郭某2生活费40320.35元，被扶养人郭某3生活费173370.35元。［因赔偿数额不得超过24191元，故分别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每年生活费均系24191元÷2人=12095.5元。（1）因郭某2剩5年就满18周岁，3人前5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赔偿比率：24191（消费性支出）÷36286.5（3人年生活费之和）=66.67％。郭某1：12095.5＊66.67％＊5年=40320.35元。郭某2：12095.5＊66.67％＊5年=40320.35元。郭某312095.5＊66.67％＊5年=40320.35元。（2）第6年至16年：因年赔偿总额未超24191元，故郭某1：12095.5＊100％＊11年=133050元。郭某312095.5＊100％＊11年=133050.5元。（3）第17年：郭某1：24191元÷2人＊100％=12095.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人＊210元＊10天=63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949.5元，鉴定费2050元。   另查，被告人卢永进驾驶的×××（×××）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害人郭某所驾驶的被损毁车辆系从朋友周某处所借，关于车辆损毁的损失车主周某不在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待损失确定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卢永进向被害人亲属支付17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卢永进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说明证实，户籍资料，归案情况说明，户口本等。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在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卢永进及其辩护人认为卢永进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因被告人卢永进驾驶车辆所行驶的省道328线K0-K92段禁止通行，被告人卢永进看见禁止通行标志后仍然驶入，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卢永进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复核结论程序不合法等相关意见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永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永进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要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两名未成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生活在城市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之规定，《侵权责任法》中的死亡赔偿金，应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计算。因此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以被害人的居住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告人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考虑到被害人驾车的车速、未让行等情节，确定被告人卢永进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被害人郭某承担3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作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人卢永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1141.0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991141.05元的70%即693798.74元由被告人卢永进赔偿，已付17000元，剩余676798.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永进、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上诉理由是：一、李某与卢永进系夫妻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与车辆运营存在利益关系，应当与卢永进一起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款系卢永进个人侵权所负的债务，但肇事车辆登记在李某名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某共享了车辆营运利益，因此该交通事故赔偿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卢永进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为伊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不公正、不客观，程序违法。请法院根据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过错情况重新作出责任划分，认定上诉人卢永进承担次要责任或者同等责任，重新确定赔偿数额，且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上诉人卢永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程序违法。没有证据证实办案民警具有中级以上办案资格。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小汽车驾驶员过错明显大于上诉人。发生碰撞时，小汽车驾驶员所驾驶的车辆侵犯了上诉人驾驶车辆的路权。小汽车驾驶员没有按照减速让行标志采取让行措施并且越线行驶。小汽车驾驶员车速过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根据双方过错划分责任，应当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或者同等责任。民事部分代理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哈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办案民警具备执法资格，依法取得的证据合法、有效。上诉人违反通行标识，驶入禁行道路，不具有通行权，在行驶过程中，就不具有先行权，其主张先行权，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14时许，上诉人卢永进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省道S328线（骆驼圈子-善沙尔湖）64公里十字路口处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被害人郭某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造成郭某一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郭某系因颅骨骨折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上诉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要求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2090.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2764元＊20年=655280元，丧葬费76709元÷2=38354.5元。被扶养人郭某1生活费185465.85元，被扶养人郭某2生活费40320.35元，被扶养人郭某3生活费173370.35元。［因赔偿数额不得超过24191元，故分别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郭某1、郭某2、郭某3每年生活费均系24191元÷2人=12095.5元。（1）因郭某2剩5年就满18周岁，3人前5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赔偿比率：24191（消费性支出）÷36286.5（3人年生活费之和）=66.67％。郭某1：12095.5＊66.67％＊5年=40320.35元。郭某2：12095.5＊66.67％＊5年=40320.35元。郭某312095.5＊66.67％＊5年=40320.35元。（2）第6年至16年：因年赔偿总额未超24191元，故郭某1：12095.5＊100％＊11年=133050元。郭某312095.5＊100％＊11年=133050.5元。（3）第17年：郭某1：24191元÷2人＊100％=12095.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人＊210元＊10天=63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949.5元，鉴定费2050元。   另查，上诉人卢永进驾驶的×××（×××）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害人郭某所驾驶的被损毁车辆系从朋友周某处所借，关于车辆损毁的损失车主周某不在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待损失确定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卢永进向被害人亲属支付17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卢永进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17日17时左右，我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连霍高速驶入省道S328线，行驶至S328线入口时，我看到入口处有两堆土及S328线的牌子，两堆土上有一个红色的禁止通行的牌子，入口处两堆土是错开的，我跟着其他车驶入了S328线，路上看到过限速40的标志，行驶64公里处时，快到十字路口时我左侧有一辆黑色车距我200米外向路口行驶过来，当时我以80码左右的速度，刚驶入路口，鸣喇叭示意继续通行，行驶到十字路口中间时听到了碰撞声，我立即减速紧急刹车后，看到小车受损严重，呼喊驾驶员没有反应，我就拨打了110和120报警。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事发前被害人郭某将我的车开走，接到电话说他出事了我就去了事故现场，120来后人已经死亡。   3、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号车制动系统因碰撞损坏，已失去肇事前技术状况；（2）×××（×××）号车制动系统齐全、有效；（3）×××号车喇叭因碰撞损坏，已失去检测条件；（4）×××（×××）号车喇叭检测时可正常工作；（5）×××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105km／h；×××（×××）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92km／h。（6）卢永进、郭某血液中均未检测出乙醇。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因颅骨骨折导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机动车驾驶人卢永进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郭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被害人尸检情况。   7、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证实，×××（×××）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某，被告人卢永进准驾车型为B2。   8、哈密公路管理局南湖分局2019年7月9日出具说明证实，省道328线K0-K92段部分路段存在安全隐患，不具备通车条件，为提示广大司乘人员行车安全，防止发生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在该路段两端分别设置了封闭道路告示牌及禁止通行禁令标志。   9、户籍资料证实，卢永进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8日事故发生后，卢永进报警后在事故现场被查获，卢永进对其交通肇事的事实供认不讳。   1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1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户口本等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的情况。   13、卢永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照片打印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永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卢永进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卢永进及其辩护人认为卢永进应承担事故次要或者同等责任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卢永进驶入禁行通行的道路，本不具有通行权，故不能主张优先通行权，要求被害人承担避让的义务。卢永进驶入案发十字路口时，严重超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综合以上情节分析，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要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自2020年6月1日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全区法院统一试行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故对上诉人卢永进及其辩护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卢永进、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所提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因本案债务系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之债，不属于合同之债，侵权责任应当由侵权行为人卢永进个人承担，不应归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由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民事部分划分双方责任比例适当，予以维持，但损失数额计算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刑初104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上诉人卢永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上诉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刑初10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1141.0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991141.05元的70%即693798.74元由被告人卢永进赔偿，已付17000元，剩余676798.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郭某1、李某1、柴某1、郭某2、郭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2090.5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992090.55元的70%即694463.38元由被告人卢永进赔偿，已付17000元，剩余677463.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马    睿   审  判  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 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剑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