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梅苑路5号金座广场-503。法定代表人：芦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务，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润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208号4楼。法定代表人：薛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威卫，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智路155号2层211室。法定代表人：郭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青，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务，住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上诉人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润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之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润丰公司半年度风控奖励及其对应违约金的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均由润丰公司、锋之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损害了鼎诚公司的合法权利，应予以纠正。一、鼎诚公司向润丰公司支付的54130元款项的性质是服务费,并不是基础返佣、收益等。此外，鼎诚公司不应向润丰公司支付半年度风控奖励。无论是依照鼎诚公司的观点还是依照润丰公司的观点，鼎诚公司欠付润丰公司的全部的债务只有54130元。二、若法庭最终认定存在单独的半年度风控奖励的话，则鼎诚公司也不应当向润丰公司支付。三、若法庭最终认定鼎诚公司应当向润丰公司支付半年度风控奖励的话，实际融资=19575029.8-272062.32-649000-166290-934552=17553125.48元。即便润丰公司以1%的标准获得半年度风控奖励，那奖励的金额也应当是175531.25元，则半年度风控奖励的金额也不是181494.33元。四、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不应当为2019年3月29日。鼎诚公司与润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因此对于服务费/佣金54130元这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以判决生效时间为准。即便不以判决生效时间为准，也应当以润丰公司起诉之日为准。润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鼎诚公司提出的改判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事实和理由：一、润丰公司认为54130元是2018年10、11月基础返佣和GPS收益：1.一审庭审中，鼎城公司是认可的；2.2019年1月3日，曾进行过结算，鼎城公司因资金困难，仅结算2018年10、11月基础返佣和GPS收益，其他费用先不进行结算。54130元系双方抵扣后得出的欠付款。3.《债权转让协议》中未表示放弃半年度风控奖励，鼎诚公司应该按照商务政策向润丰公司支付半年度风控奖励。二、润丰公司符合商务政策规定的支付半年度风控奖励的标准，鼎诚公司应向润丰公司该支付半年度风控奖励：1.2018年6-9月，逾期率是0，当季度返佣是68976.4元，2018年11月，月度返佣计算单，反应的逾期率是0.5%，因此，2018年6-11月的整体逾期率小于0.5%，符合半年度风控奖励标准；2.根据《逾期情况统计表》，截止半年度返佣核算日，六位借款人实际发生的逾期金额22762.1元除以融资金额18149433.48，逾期率是0.125%。以逾期客户的融资总额来计算逾期率是错误的，以逾期剩余本金来计算逾期率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时间正确，未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商务政策中公布的返佣兑付时间，基础返佣及GPS收益，于每月12日前完成核算；季度及半年度返佣，于核算周期月13日前完成核算，所有返佣最晚均为每月15日结算。润丰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按照商务政策中规定的较早的付款时间作为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而是按照对鼎诚公司有利的、较晚的债权转让时间2019年3月29日作为起算时间，并未违反合同约定。锋之行公司辩称，同意鼎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连带向润丰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1月基础返佣、GPS收益54130元；2.判令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连带向润丰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11月半年度风控奖励181494.3348元；3.判令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连带向润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累计数额即235624.3348元为本金，自债权转让之日起即2019年3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由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锋之行公司（甲方）与润丰公司（乙方）签订《代理服务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甲方积极为乙方代理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项下各项业务进行代理签约撮合工作；乙方在同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后，依据各代理协议内容将保证金、代理费统一交付至甲方进行管理。甲方有权根据每月分析的坏账结果通知服务费发放方停止发放服务费。乙方有权依据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或统一的商务政策内容收取服务费用。服务费用按照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指定的商务政策由乙方与具体公司单独进行结算。双方依据实际签订的代理协议项下对应商务政策所约定的时间以汇款方式结算上月服务费。同日，鼎诚公司（甲方，融资租赁公司）与润丰公司（乙方，服务提供商）签订《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协议》），约定“鉴于服务提供商根据本协议向融资租赁公司和零售客户提供相关的服务和履行相关的义务时，为融资租赁公司和零售客户的利益发生了一定的工作量……融资租赁公司将参考服务提供商根据本协议向融资租赁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申笔数、金额和类型等，向服务提供商支付一定金额的服务费。具体的服务费金额及发放方式，融资租赁公司将视实际情况不时地以书面公告的方式通知服务提供商”。该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同时约定如融资租赁公司未在期限届满之日前三十个自然日向服务提供商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则本协议有效期限顺延一年。案件诉讼过程中，鼎诚公司与润丰公司均同意确认该协议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8日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润丰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通过法定代表人薛波的银行账户分两笔依约向锋之行公司银行账户转账交付2万元品牌物料费及10万元保证金，锋之行公司于同日向润丰公司出具了收据。自2018年6月至11月，润丰公司依约向鼎诚公司推荐有融资租赁意向的汽车零售客户。庭审中润丰公司主张由其法定代表人薛波与鼎诚公司的业务人员滕学龙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方式进行沟通与业务往来，并提交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和邮件内容加以证明。锋之行公司与鼎诚公司均不认可滕学龙为其公司员工，但是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当庭拨打滕学龙的电话，滕学龙接通并在电话中认可其之前系鼎诚公司的员工，但是劳动合同是跟眉山公司签订的，据以结算的商务政策是由锋之行公司公布，涉案业务由其滕学龙本人操办，之前与润丰公司结算过，但是半年及季度奖励没有结算下来。关于结算，鼎诚公司与润丰公司确认2018年6月-9月的每月基础返佣与GPS收益及季度返佣已经向润丰公司支付。双方在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确认，润丰公司受让鼎诚公司债权132365元，同时鼎诚公司尚欠润丰公司服务费/佣金66495元，优先扣除润丰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及物料费12万元，经抵销后，现鼎诚公司欠付润丰公司服务费54130元。庭审中，鼎诚公司亦认可该数额为其欠付的2018年10月、11月的基础返佣与GPS费用，合计54130元。而且认为该转让协议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总额的确认，即进行债权转让后，鼎诚公司仅欠润丰公司服务费/佣金54130元，同时鼎诚公司陈述已经将该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关于服务费的计算方式，润丰公司主张是依据《框架协议》、《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商务政策进行核算的费用，认为之前支付的费用均是通过商务政策对于各项费用、奖励的计算方式的约定而得出。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费用核算的依据。关于润丰公司主张的半年度风控奖励的数额181494.3348元，润丰公司提交了《2018年9-12月C端事业群-个贷商务政策》，风控奖励部分载明近6个月平均（T+30）（指逾期还款日超过30天以上）大口径逾期率小于等于0.5%，返佣标准为1.00%，逾期率小于等于1%，返佣标准为0.50%。实际融资额=6个月融资总额-逾期剩余本金总额-A（A是指首逾、后督、结清、12期及单笔3W以下订单融资之和），同时约定将近6个月逾期率均值作为核算依据，连续6个月放款且月度放款额大于100W。庭审中润丰公司主张实际融资额为18149433.48元，计算方式为6个月融资额之和18421495.8元减去逾期剩余本金总额272062.32元。其中，6个月融资额之和系2018年6-11月份融资额之和，6-9月融资额系润丰公司根据鼎诚公司在各月向其支付的基础返佣及双方确认的6-9月季度基础返佣明细中核算得出。10月、11月的有效融资额系润丰公司根据鼎诚公司在该月份制定的基础返佣明细表确认的融资总额，扣除3万元以下的订单金额而得出18421495.8元。关于逾期剩余本金总额，润丰公司主张截至到核算日2018年12月15日之前，有程进等六位借款人存在逾期还款行为，但是鉴于逾期超过30天以上的予以扣减的规定，程进、杨喜永逾期还款不符合应该扣减的情况，故实际上有徐晓东、林昭材、初潇杰、刘加毅等四人有逾期还款行为，对应的逾期剩余本金总额272062.32元应予在6个月融资总额中扣除。关于商务政策中约定的A，其中润丰公司主张其介绍的融资客户中没有首逾的情形，后督、结清、12期及单笔3W以下订单的融资之和也已经在核算有效融资额的过程中予以扣除。关于逾期率，润丰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的核算情况来看6-9月的逾期率为0,10月、11月的逾期率≤0.5%，故近6个月逾期率均值小于0.5%，鼎诚公司应该按照1%的标准向润丰公司支付半年度风控奖励，且根据双方进行交易的惯例来看，逾期率是按照逾期还款金额而非按照逾期还款人数来计算。故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应该支付润丰公司半年度风控奖励181494.3348元，计算方式为（18421495.8元-272062.32元）*1%。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对上述意见不予认可，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框架协议》、《融资租赁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现润丰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鼎诚公司履行了介绍融资租赁客户的义务，鼎诚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部分履行了向润丰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欠付的2018年10月、11月基础返佣、GPS收益费用，应该由鼎诚公司负担，润丰公司请求锋之行公司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该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首先锋之行公司认可将其收取润丰公司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与2万元品牌物料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与润丰公司受让鼎诚公司的债权进行部分抵扣，该院不持异议。由于鼎诚公司与润丰公司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数额54130元，且通过润丰公司提交的由鼎诚公司确认的2018年6月至11月的应支付费用明细亦能佐证该数额，故该院亦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润丰公司提交的商务政策，虽然鼎诚公司与锋之行公司均不认可，但是通过滕学龙在当庭电话中的陈述及结合鼎诚公司与润丰公司之前结算的数据及计算方式，再加上《框架协议》、《融资租赁协议》的内容来看，该院认为其系作为双方计算费用及其他款项的依据。关于润丰公司主张的半年度风控奖励181494.3348元，该院认为由于商务政策约定了半年度风控奖励的计算方式，现润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了连续6个月放款且月度放款额大于100W，近6个月逾期率均值≤0.5%，实际融资额为18149433.48元，虽然锋之行公司与鼎诚公司对上述主张及金额不予认可，但是没有提交证据加以反驳。且按照协议约定，应该由锋之行公司、鼎诚公司提供费用计算的相关数据，但是经该院多次释明，均未提交相应数据来否认润丰公司的主张。鼎诚公司仅提交了自行制作的逾期情况统计表，该表中记载的截至到2018年12月15日之前的逾期情况与润丰公司提交的数据可以吻合。故该院予以采信。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润丰公司无权主张半年度风控奖励。最后，虽然各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是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并不能体现出系各方之间对所有债权债务的一个确认，即不能证明润丰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即放弃了对半年度风控奖励的主张权。故润丰公司有权主张半年度风控奖励。综上，润丰公司请求鼎诚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1月基础返佣、GPS收益54130元、半年度风控奖励181494.3348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并有权主张鼎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润丰公司关于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该院亦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由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鼎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润丰公司2018年10月、11月基础返佣、GPS收益54130元、半年度风控奖励181494.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5624.33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润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润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一、原始数据明细，证明在计算有效融资额时已经扣除单笔12期的客户的数额。证据二、2018年会计登记表以及邮寄签收情况，证明对方提供的后督客户，润丰公司已经按照他们要求进行了归档及邮寄。经质证，鼎诚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明细表系润丰公司单方制作。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提交证据系润丰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各方签订的《框架协议》、《融资租赁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一、关于鼎诚公司向润丰公司支付的54130元的款项性质。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一审庭审中，鼎诚公司认可54130元为其欠付的2018年10月、11月的基础返佣与GPS费用；其次，54130元系在双方结算确认欠付2018年10、11月欠付146601元基础返佣、GPS收益基础上，扣除鼎诚公司支付的801106元后，鼎诚公司仍欠付润丰公司66495元，经《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抵销后鼎诚公司欠付润丰公司的金额亦是54130元；第三，款项性质并不影响鼎诚公司欠付润丰公司54130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鼎诚公司支付润丰公司2018年10月、11月基础返佣、GPS收益54130元并无不当，鼎诚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鼎诚公司是否应向润丰公司支付半年度风控及奖励金额。首先，《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抵销半年度风控及奖励金额。其次，润丰公司符合商务政策规定的半年度风控奖励标准，即润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了连续6个月放款且月度放款额大于100W，近6个月逾期率均值≤0.5%。故，润丰公司向鼎诚公司主张支付半年度风控及奖励金额并无不当。关于风控及奖励金额的计算，鼎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润丰公司计算的实际融资额有误，故实际融资额18421495.8-逾期剩余本金272062.32=18149433.48，润丰公司以1%的标准获得半年度风控奖励，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半年度风控奖励金额181494.33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根据商务政策约定的基础返佣及GPS收益兑付时间，应为每月12日前完成核算；季度及半年度返佣，应于核算周期月13日前完成核算，所有返佣最晚均为每月15日结算。案涉的基础返佣及GPS收益发生时间为2018年10月、11月，案涉的半年度风控及奖励发生时间为2018年6-11月，最晚应为2018年12月底之前完成核算和兑付。润丰公司均以债权转让之日起即2019年3月29日作为违约金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认定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并无不当。鼎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