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27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爱萍，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4日经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伊金霍洛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金霍洛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梅、王海燕，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爱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燕、书记员朱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爱萍及其辩护人王金梅、王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爱萍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经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为幌子，通过以熟人拉拢熟人加入的方式迅速发展，刘爱萍具体负责盘内成员的吃住、路程、组织人员参加包装会、氛围，安排课程、收钱付工资等工作，成员内部以“一拖三”和“跳盘”的方式组成金字塔形式的上下层关系，从底端到顶端依次划分为发展层、A岗、B岗、C1家长、C2家长、C3家长，共计6层，其中C1家长、C2家长、C3家长为管理层。刘爱萍为C2、C3家长。该组织内成员没有任何人事管理活动，仅以投资资金组成资金盘，缴纳费用主要通过现金、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等多种方式进行，标准入会金为49800元，部分人员可以获得3000元至11800元不等的优惠。资金盘内成员获利方式为“拉人头式”的缴费返利，新成员加入后投资缴纳的资金，被中介人及A岗以上各层人员按照一定的逻辑顺序进行分配，其中中介人获利8800元，A岗获利5000元，B岗获利4000元，C1家长获利8000元，C2家长获利10000元，C3家长获利14000元。现已核实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刘爱萍盘内参与人员43人，涉案金额185.46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查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爱萍主观上以牟利为目的，客观上通过微信和实地宣传、推广以将资金投入“民间资源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入会费的方式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积极宣传的方式，引诱人员加入，且直接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及投资为计算报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爱萍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爱萍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至五万元。 被告人刘爱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部分下线不是由其直接发展。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爱萍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涉案金额应核减49800元，并按总金额的三分之二来认定；3、刘爱萍已对部分参与人进行了赔偿，且有17名参与人均有不等数额的获利，刘爱萍自己并未从中获利；4、在相关参与人盘中，刘爱萍并未达到C3级；5、刘爱萍主观恶性小，希望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爱萍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经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为幌子，通过以熟人拉拢熟人加入的方式迅速发展，刘爱萍具体负责盘内成员的吃住、路程、组织人员参加包装会、氛围，安排课程、收钱付工资等工作，成员内部以“一拖三”和“跳盘”的方式组成金字塔形式的上下层关系，从底端到顶端依次划分为发展层、A岗、B岗、C1家长、C2家长、C3家长，共计6层，其中C1家长、C2家长、C3家长为管理层。刘爱萍为C2、C3家长。该组织内成员没有任何人事管理活动，仅以投资资金组成资金盘，缴纳费用主要通过现金、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等多种方式进行，标准入会金为49800元，部分人员可以获得3000元至11800元不等的优惠。资金盘内成员获利方式为“拉人头式”的缴费返利，新成员加入后投资缴纳的资金，被中介人及A岗以上各层人员按照一定的逻辑顺序进行分配，其中中介人获利8800元，A岗获利5000元，B岗获利4000元，C1家长获利8000元，C2家长获利10000元，C3家长获利14000元。现已核实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刘爱萍盘内参与人员43人，涉案金额185.4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爱萍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爱萍向柴某、白雪丽、王荣等十人进行过赔偿，上述人员出具了保证书。 又查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刘爱萍盘内的部分参与人员曾分配过获利。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线索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 2、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图表、资金盘表，证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成员及相应的层级关系； 3、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刘爱萍手机提取出与部分参与人员的微信聊天数据； 4、微信截图、转账截图、打款凭证，证明传销参与人员的信息及部分参与人员给刘爱萍转款的事实；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爱萍持有的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伊旗矿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布连信用社、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6、被告人刘爱萍供述，我从2016年4月份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现在是C3，但是相当于C2的级别。我盘里的人都是我接待的，我给吃饭住宿、买机票、组织参加包装会、氛围，上面布置的课程我安排人听课。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没有销售任何商品和服务，只要投资49800元，就可以加入，发展模式是每个C3下面设置3个C2，每个C2下面设置3个C1，每个C1下面设置3个B，每个B下面设置3个A，A下面一共设置27个发展层，投资分配的方式是C3分14000元，C2分10000元，C1分8000元，B层分4000元，A层分5000元，推荐人分8800元，然后从C3中扣1200元，C2中扣1000元，C1中扣800元，共计3000元作为奖金，新人投资每次奖励1000元，直到奖励完毕为止。我通过建立微信群发放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宣传资料； 7、证人冯某、郎某、杨某、柴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通过刘爱萍的宣传，他们投资49800元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刘爱萍组建过微信群，在微信群中发布宣传信息，鼓励群里的人向资金盘内拉人； 8、到案经过，证明刘爱萍经传唤后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 9、保证书、说明书，证明案发后，刘爱萍向柴某等人进行过退赔，柴某、王荣、白雪丽等十人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不再向刘爱萍主张任何权利； 10、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刘爱萍犯罪主体适格，无违法犯罪前科。 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爱萍主观上以牟利为目的，客观上通过微信和实地宣传、推广以将资金投入“民间资源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入会费的方式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通过积极宣传的方式，引诱人员加入，且直接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及投资为计算报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爱萍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爱萍在案发后向部分参与人进行过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爱萍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爱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11月8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爱萍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 婧 代理审判员 樊 富 代理审判员 苗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娜日苏 书 记 员 徐 翠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