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冀显翼，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烨中，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培，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二马路72号3栋333房。法定代表人：石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潇，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楚莹，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冀显翼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坦德品牌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显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为开展AMII系列品牌的经营业务，佛山市西伍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伍公司）与冀显翼于2016年6月、9月先后成立了思坦德品牌公司、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述两家公司采取一体化运作的模式，均由冀显翼出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牵头组建团队和负责运营，由西伍公司负责提供品牌的授权、供应商品和提供商品的ERP系统。该等约定分别通过《股东协议书》、公司章程、《品牌授权合同》进行明确的约定。特别是在冀显翼与西伍公司的《股东协议书》第六条中特别设置了相应的退出机制条款。然而，自2018年初，因西伍公司自身经营管理出现问题，由其负责的商品供应开始出现严重短缺；至2018年6月底，西伍公司已完全停止了商品供应，还故意关闭了共享库存数据，由此引发各联营门店大面积的纠纷；2018年7月，西伍公司更是单方停止了品牌授权，提出终止与思坦德品牌公司的合作；还指定其关联的广州驿昌隆贸易有限公司与思坦德品牌公司所开拓的部分线下实体店达成利益相冲突的合作，抢冀显翼的客户；2018年8月，西伍公司甚至指使各线下联营商停止向冀显翼采购产品及支付款项；2018年8月30日，西伍公司发函解除与冀显翼的授权经营合同、撤销品牌授权；此后，西伍公司还以思坦德品牌公司的名义对思坦德品牌公司起诉联营商支付货款的依法维护权益案件提出了撤诉……西伍公司的上述种种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双方共同设立的思坦德品牌公司、广州思坦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冀显翼的合法权益，并直接造成了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西伍公司还单方作出了2018年10月24日关于免去冀显翼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议，并据此提起了本证照返还之诉。上述事实证明本证照返还之诉完全是西伍公司为逃避其法律责任而恶意提起的。为维护冀显翼自身的权益，冀显翼迫于无奈相应地提起了股东协议纠纷之诉、撤销股东会决议之诉等。在上述相关诉讼未有生效判决前，冀显翼作为思坦德品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目前为止，冀显翼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事项仍未变更)，持有和保管相关的证照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尤其是在冀显翼与思坦德品牌公司大股东之间以及由冀显翼所管理思坦德品牌公司与联营商之间均存在诸多未决系列案件前，冀显翼对公司证照的保管为善意管理而非恶意拒绝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将因证照返还之诉所产生的律师费判决由冀显翼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冀显翼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思坦德品牌公司辩称，（一）本案诉争的35000律师费，是冀显翼侵害思坦德品牌公司权益而给思坦德品牌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冀显翼应依法赔偿。如原审法院查明，自2018年10月24日股东会决议罢免冀显翼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后，冀显翼拒绝办理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及交还公章、营业执照、财会账簿等所有经营性材料。冀显翼的上述行为使思坦德品牌公司的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根据思坦德品牌公司所在地的公司登记机关广州市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规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需提交公司营业执照等申请材料，冀显翼恶意占有包括营业执照在内的所有公司证照且拒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故公司至今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此外，由于不掌控公司证照，新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石松先生无法对公司进行日常经营管理，也无法参与涉及思坦德品牌公司的多起联营合同纠纷的诉讼程序。为维护思坦德品牌公司合法权益，思坦德品牌公司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冀显翼协助办理变更登记并返还公司证照，由此产生的相关律师费用，是冀显翼对思坦德品牌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冀显翼应赔偿相应损失。（二）自股东会决议后，冀显翼继续占有公司证照系恶意占有，而非善意管理。冀显翼于股东会决议后继续占有公司证照于法无据。冀显翼拒不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也不交还公司证照，使思坦德品牌公司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冀显翼以其仍系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由主张有权占有公司证照于法无据。冀显翼恶意拖延本案诉讼，以本案诉讼未决为由继续占有公司证照。本案一审过程中，冀显翼多次提交大量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导致原审法院需组织多次庭审。此外，如原审判决查明，冀显翼一直未对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直至本案一审第三次庭审，才当庭提出其已起诉主张撤销股东会决议，导致本案一审需根据该案的判决结果进行裁判。冀显翼起诉已明显超过撤销决议的60日除斥期间，且股东会决议明显无撤销事由，故其拖延本案诉讼的意图明显。冀显翼在本案诉讼期间持公司证照持续实施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冀显翼仍以品牌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并持公司证照，在原审法院对思坦德品牌公司联营商提起约20宗诉讼。此外，冀显翼伪造2019年5月31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达到非法修改品牌公司章程、变更公司的住所地的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冀显翼的上诉请求。思坦德品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冀显翼向思坦德品牌公司返还思坦德品牌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印鉴、法人印鉴、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财务原始记账凭证等证照材料；2.判令冀显翼向思坦德品牌公司返还思坦德品牌公司创意园分公司、上海宜山路分公司、华穗路分公司和钻汇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印鉴、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财务原始记账凭证等证照资料；3.判令冀显翼协助办理将思坦德品牌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松的公司登记手续；4.判令冀显翼向思坦德品牌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5000元；5.判令冀显翼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思坦德品牌公司系于2016年8月12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冀显翼，股东为冀显翼（认缴出资250万元）、西伍公司（认缴出资750万元），监事为周艳平。思坦德品牌公司已备案的公司章程载明：第九条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一、股东的权利……2.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3.有选举和被选举执行董事、监事的权利……。第十一条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一、股东会的职权本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职权是：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12.修改公司章程。二、股东会的议事规则：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5.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6.定期会议应当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股东会每年如开一次）。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7.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8.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9.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规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五、公司设监事一名，由股东会决定选派。监事任期为三年。监事行使下列职权：……4.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监事列席股东会会议。第十二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经理），任期三年。2018年9月17日，西伍公司向冀显翼寄送了《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称鉴于思坦德品牌公司执行董事冀显翼存在涉嫌损害公司利益等不当行为，西伍公司作为代表公司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依据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包括免除冀显翼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石松为新任执行董事；免除周艳平监事职务，选举张葵葵为新任监事等的九个事项，请公司执行董事在2018年9月24日前发出召集不晚于2018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若执行董事逾期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西伍公司有权依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议公司监事召集，或在监事仍不召集的情形下自行召集。2018年9月26日，西伍公司向周艳平寄送了《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提议审议上述事项，称西伍公司已就上述提议于2018年9月17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发送给公司执行董事冀显翼，并妥投，但截至2018年9月26日西伍公司仍未收到相关通知或召集信息，故西伍公司依法提请公司监事于2018年10月6日前发出召集不晚于2018年10月22日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若监事逾期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西伍公司有权依照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自行召集。2018年9月30日，周艳平向西伍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松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称其作为思坦德品牌公司监事对于西伍公司2018年9月26日发出的“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不予接受，并建议于2018年10月19日在思坦德品牌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和审议要求西伍公司就2018年春夏季以来对思坦德品牌公司所开设的实体直营店和联营店的AMII女装供应严重短缺和滞后等6个问题作出解释等三个事项。2018年10月8日，周艳平再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冀显翼、西伍公司寄送了上述通知。同日，西伍公司作为召集人向冀显翼寄送《关于召集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称此前其向冀显翼和周艳平寄送的《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提议》已超过提议中召集通知的合理期限，但西伍公司仍未收到执行董事或监事的相关通知或召集信息，根据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西伍公司作为代表公司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自行召集股东会临时会议审议提议审议的事项。通知写明了参加会议的时间（2018年10月24日）和地点。2018年10月9日，周艳平作为召集人向冀显翼和西伍公司发出《关于召开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通知股东于2018年10月19日参加股东会临时会议对此前由周艳平提议讨论的事项进行审议。2018年10月17日，周艳平再次向冀显翼和西伍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松发送了该通知。2018年10月24日，西伍公司出席了其提议召开的思坦德品牌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冀显翼、周艳平缺席。会议作出免去冀显翼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石松为新任执行董事；免去周艳平监事职务，选举张葵葵为新任监事等九项决议。2018年10月25日，西伍公司向冀显翼寄送了该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邮件于次日被签收。2018年10月24日，周艳平亦向西伍公司发出《关于佛山市西伍服饰有限公司缺席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函》，称已通知西伍公司参加2018年10月19日的思坦德品牌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在该会议时间内股东冀显翼准时到会，但西伍公司缺席会议，此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因西伍公司缺席会议，未能正常进行。2019年1月2日，石松委托上海市方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向冀显翼寄送了一份《关于：解聘公司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并返还公司证照等材料事宜》的函件，要求对方返还公司证照等材料，并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换领营业执照及其他变更登记手续。因冀显翼收件后并未回应，引起本诉。庭审中，冀显翼确认其收到了西伍公司发出的股东会议通知，但称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临时会议由监事召开，对于当前公司大股东西伍公司自2018年春夏季以来对公司所造成的恶劣影响的议题应优先于西伍公司所提的关于管理人员重新选举的内容，冀显翼已在监事周艳平所召开的股东临时会议上表示了对西伍公司决议事项的否定，因西伍公司无故缺席该次股东临时会议，冀显翼也不参加西伍公司召集的股东临时会议。冀显翼同时确认本案第一项、第二项诉请中的证照目前尚由其持有。思坦德品牌公司就律师费的主张提供了《专项法律顾问聘用协议》及律师费发票（金额72100元），证明其为本案纠纷已支出律师费36050元。思坦德品牌公司主张合同虽未明确约定该费用，但该损失已实际发生，应由冀显翼负担。冀显翼以该主张无合同依据为由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在本案诉讼期间，冀显翼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西伍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15280号。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0月17日审结该案，认为2018年10月24日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决议内容不违反公司章程，且冀显翼提出撤销决议的主张已超出法定期限，故判令驳回冀显翼的诉讼请求。冀显翼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27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公章、财务印鉴、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是公司处理内外事务的印鉴、证照，属于公司的合法财产。冀显翼在担任思坦德品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保管有思坦德品牌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照是基于履行职务行为的需要，当其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上述证照理应返还。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思坦德品牌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免去冀显翼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石松为新任执行董事。该决议做出后，思坦德品牌公司已将决议寄送予冀显翼，冀显翼在收到后并未及时提出撤销决议的主张，直至思坦德品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冀显翼于第三次庭审当天才向一审法院提出撤销该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该主张显然已超出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在（2019）粤0106民初15280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认定其撤销主张不成立，并判决驳回冀显翼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其有关免去冀显翼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石松为新任执行董事的决议事项应属有效。根据思坦德品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冀显翼已丧失思坦德品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思坦德品牌公司据此要求冀显翼返还本案诉请的全部证照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现冀显翼已被决议免去执行董事职务，其理应协助思坦德品牌公司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对思坦德品牌公司要求冀显翼协助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的损失，因冀显翼在决议作出至今一直拒绝返还思坦德品牌公司相应证照，思坦德品牌公司为此委托律师进行了一系列发函、起诉等法律行为，并产生相应律师费。该费用的发生与冀显翼的拒不配合办理职务交接手续并移交证照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冀显翼侵害思坦德品牌公司权益而给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思坦德品牌公司要求冀显翼承担该费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冀显翼追加西伍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经审查，是否追加西伍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本案的审理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基于司法效率的考虑，一审法院对冀显翼的该项申请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21日判决：一、冀显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思坦德品牌公司返还思坦德品牌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印鉴、法人印鉴、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财务原始记账凭证等证照材料；二、冀显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思坦德品牌公司返还思坦德品牌公司创意园分公司、上海宜山路分公司、华穗路分公司和钻汇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财务印鉴、税务登记证、会计账簿和财务原始记账凭证等证照资料；三、冀显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思坦德品牌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石松）；四、冀显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思坦德品牌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5000元。如果冀显翼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冀显翼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冀显翼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西伍公司恶意破坏与冀显翼和思坦德品牌公司之间的合作之后，还以思坦德品牌公司名义对思坦德品牌公司起诉联营商支付货款的依法维权案件提出了撤诉，造成了思坦德品牌公司向联营商的诉讼无法正常进行，已产生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故基于继续遵守股东协议的约定和尽职经营的考虑，冀显翼对公司证照的保管是善意管理而非恶意拒绝归还；2.明细账，拟证实在西伍公司与冀显翼、思坦德品牌公司产生纠纷的过程中，冀显翼仍在为公司的正常运营承担费用；3.邮件记录，拟证实一审后冀显翼请求石松配合思坦德品牌公司的资料、证章交接工作，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但石松未予配合。思坦德品牌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争议的是律师费缴纳，且恰恰证明冀显翼在无权代表思坦德品牌公司的情况下依然持公司公章对联营商提起大量诉讼。冀显翼的行为已无法代表思坦德品牌公司，其损害公司利益的意图明显。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仅为冀显翼自己出具的相关文件，无法确定是否发生相关事实，且相关的明细费用均是产生在思坦德品牌公司提起本案一审且产生律师费用之后，并且相关费用是由于冀显翼拒不向思坦德品牌公司返还证照且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而产生的。对证据3中的3月31日和3月27日的邮件有收到，确认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4月13日的邮件没有收到。石松对冀显翼的3月31日和3月27日的邮件有进行答复，并不是冀显翼所说不予配合。证据应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不是截取证据片段，本案上诉争议的律师费发生于一审阶段，思坦德品牌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交律师聘用协议，是固定收费，双方已经协商没有要求支付二审律师费。围绕本案上诉事实针对的是思坦德品牌公司的实际损失，律师费构成思坦德品牌公司的实际损失，冀显翼一直拖延诉讼程序在超出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提出，导致思坦德品牌公司没有办法正常进行经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思坦德品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依据是否充分。公司公章、财务印鉴、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是公司处理内外事务的印鉴、证照，属于公司的合法财产。思坦德品牌公司2018年10月24日作出《广州思坦德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决议，冀显翼已丧失思坦德品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资格，故冀显翼在被通知免去其所担任的思坦德品牌公司相关职务后，理应积极配合办理工作交接事宜，但冀显翼在收到相关函件要求返还公司证照等材料后并未回应，故而引起本诉。冀显翼的举证并不能证实其在被免去执行董事职务后还持有公司证照是善意为之，且其至今仍未返还相关公司证照。思坦德品牌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顺利拿回公司证照、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等事宜，不得不委托律师处理相关法律事务，并由此产生了律师费，也为此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思坦德品牌公司的上述损失与冀显翼拒不配合办理返还证照及职务交接事宜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冀显翼侵害思坦德品牌公司的权益而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冀显翼应依法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冀显翼赔偿思坦德品牌公司律师费损失35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冀显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冀显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