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昌郁，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申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市新杭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汤承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国，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昱智机械自动化（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8幢。 法定代表人：向平。 原审被告：邓鸿雁，女，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 上诉人胡昌郁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申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昱智机械自动化（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昌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事实及背景。上海融誉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是一家合法备案的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机构，邓鸿雁系实际控制人的上海大侨允德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侨机械公司）与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大侨机械公司向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推荐供应链链属企业，由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为大侨机械公司推荐的企业如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同种性质的供应商提供金融服务支持。所以双方约定如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等资质良好的供应商有资格以自己的名义向平台借款，并不是原审认定的由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约定以从平台借款来支付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欠付的货款，一审该节事实认定不符合实际。借款人一共有22家供应商，在平台上的借款陆续到期无法偿还，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为避免大量平台投资人借款无法收回引发不稳定的社会因素，请求平台的大客户胡昌郁提供资金，解决到期借款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胡昌郁与邓鸿雁签订了《代为履行担保协议》，对借款人即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产生的追偿权转让给胡昌郁，由胡昌郁向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追偿。 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在胡昌郁未申请的情况下，追加非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遗漏胡昌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序违法。3.一审采纳举证期限届满后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程序违法。4.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一审当庭提交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另一审庭审中胡昌郁未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进行核对，至今未见过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原件，一审就此判决程序违法。 三、一审基本事实未查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未提交任何买卖合同、货物交付证明、发票，且邓鸿雁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仅凭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自认即认定昱智机械上海公司欠付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货款错误。2.一审认定胡昌郁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享有的追偿权，与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对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的债权发生抵销错误。其一，追偿权转让在先，债务抵销（如有）在后，债务抵销权行使时，邓鸿雁早已将据以抵销的债权转让给了胡昌郁，债务抵销行使的基础权利不存在，合意抵销的证据，是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邓鸿雁、昱智机械上海公司恶意串通“后补的文件”。其二，胡昌郁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没有关联，债权抵销的前提是互负债务，本案中行使抵销权的主体不一致，主体不适格。其三，邓鸿雁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也无法证明抵销合意已达成。其四，无论邓鸿雁是否参与“以借抵债”的合意，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对该合意知情，缺乏事实依据。其五，胡昌郁作为善意第三人，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所谓的“以借抵债”完全不知情，即便各方确实存在该合意，也无法对抗胡昌郁。如一审判决得以生效，则恶意串通的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得以逃避债务，导致善意第三人胡昌郁的权益受到严重损害，无法主张权利。 四、根据民法基本原理，双方当事人通谋所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绝对无效的法律后果，但在虚伪表示的当事人与第三人之间应视第三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虚伪意思表示而发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当第三人知道该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表示时，虚伪表示的无效可以对抗该第三人，当第三人不知道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时，该虚伪意思表示的无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胡昌郁就是善意第三人，胡昌郁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虚伪的意思表示不知情，胡昌郁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 五、保证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等和“创投汇”平台的出借人，只需出借人与保证人达成合意，保证合同即生效，并不需要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在保证合同中作为合同一方，故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是否在保证合同中签字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六、原审认定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委托其业务关联单位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代为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是一个独立的借款信息服务提供平台，与本案中的担保人、出借人、借款人均无关联关系；其次，也不存在代为支付这一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知晓并同意由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代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归还借款，且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只是一个借款中介，不是出借人，并没有权利对实际的还款人做出认定和约定。 七、案涉追偿权的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追偿权的转让已经通知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胡昌郁在一审中已提交快递面单及交寄单，通知的主体是邓鸿雁，邮件交寄人李秀清系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的办事人员，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作为贷款的服务方代邓鸿雁寄出通知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快递查询的情况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已经签收相关通知，担保追偿权已经转让。 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有权依职权决定是否追加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主体作为一方当事人参与诉讼。2.虽然胡昌郁的委托书中载明有两位代理人，但一审开庭时，仅有一位律师实际到庭参加诉讼。3.一审中，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依法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资料，胡昌郁称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于开庭当天提交证据材料与事实不符。 二、一审已经充分查明了案件事实并予以认定。1.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一审中提举的《协议书》加盖了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的公章，《情况说明》《承诺函》也加盖了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的公章。可以充分证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与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昱智机械上海公司让安徽申奉机械公司通过向其业务关联公司借款方式用于支付尚欠货款的事实。同时，还能充分证明在昱智机械上海公司或者其实际控制人邓鸿雁履行担保责任的同时，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与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之间20万元的货款抵销，邓鸿雁不享有追偿权，胡昌郁的追偿权法律基础也归于消灭。2.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的债务抵销合意在昱智机械上海公司让安徽申奉机械公司通过向其业务关联公司借款方式用于支付尚欠货款时已经形成，在邓鸿雁履行保证责任即2019年6月24日时，债务抵销已经实际完成，邓鸿雁出具的《证明》只是对双方的债务抵销事实进一步确认，并非在《证明》出具时20万元货款才抵销。3.邓鸿雁系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邓鸿雁在《证明》中已经明确认可，并且在胡昌郁诉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其他追偿权案件中，邓鸿雁均对其系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邓鸿雁作为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时，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实际对邓鸿雁享有货款债权。同时，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与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一致确认从“创投汇”获得的款项应由昱智机械上海公司承担，即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与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已经约定排除了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向“创投汇”归还款项后可向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行使追偿的权利。邓鸿雁作为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归还平台借款后当然也不能向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追偿。4.胡昌郁称其系善意第三人，如果其追偿权得不到实现，会造成其权益遭受损害。实际上，胡昌郁完全可以依据其代偿行为向邓鸿雁另行主张权利。5.胡昌郁称其与邓鸿雁协商一致，基于信任才进行代偿，与事实不符。在涉及与本案案情相关的其他案件中[（2019）浙0482民初3354号判决]，邓鸿雁已经明确表示，其并不认识胡昌郁，对于其与胡昌郁签订的《代为履行担保责任的协议》，其本人并不知晓，当时签字是因为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联系她到公司处理还款事宜，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表示可以延期还款，需要她签字，在此情况下，她在资料空白处签字，对所签资料的具体内容并不知情，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也未告知资料载明的内容。同时，在上述案件中，邓鸿雁也明确表示，在广德市人民法院所提交证据涉及其本人签字和公司盖章的资料均属实，且表示两案诉讼情况一致。 三、即使胡昌郁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追偿权成立，但其与邓鸿雁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未通知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其主张的追偿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 四、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上述规定，即使胡昌郁与邓鸿雁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胡昌郁受让了邓鸿雁转让的追偿权，但由于邓鸿雁、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尚欠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货款，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仍然有权直接向胡昌郁主张抵销。 综上，胡昌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未陈述意见。 胡昌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偿付代偿款209000元；2.判决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209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清偿日，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2090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等企业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买卖合同等关系。2018年8月,因资金紧张，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等企业货款，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委托其业务关联单位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代为支付，该付款以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等企业与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在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网络借款中介平台系统“创投汇”向平台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形式支付。2018年8月6日，大侨机械公司（法人代表栏邓鸿雁签章和公司签章）、上海力池机械有限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邓鸿雁）、昱智机械上海公司（注册法定代表人向平认可邓鸿雁为实际控制人）、邓鸿雁、翟桂涛等五保证人与服务人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签署《保证合同》，承诺对昱智机械上海公司所涉及的包括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等五家企业在“创投汇”平台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0月11日，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向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该货款支付形式予以说明。2018年12月24日，应邓鸿雁要求，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在“创投汇”平台签订借款合同，涉及款项20万元、还款期限6个月（2018年12月25日-2019年6月24日）。2018年12月30日，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向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出具“承诺函”，对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支付给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的“借款”作出由其承担的承诺。2019年9月30日，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签订“协议书”，对尚欠货款和已退货货款、已通过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支付货款予以明确。2019年6月24日，因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的“借款”不能归还，邓鸿雁与胡昌郁签订“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协议”，约定由胡昌郁代为支付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的“借款”本息209000元、邓鸿雁转让履行担保责任后对“借款人”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追偿权。 2019年11月13日，胡昌郁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追偿权诉讼。诉讼过程中，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申请追加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12月16日，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出具“证明”，对“借款”的实质（抵销货款）、与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法律关系、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的关系作出“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到法律保护。对本案涉及的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的关系及胡昌郁是否享有追偿权的争议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 一、在胡昌郁和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中，有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的对账（“协议书”）、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出具的自认（“承诺函”、“证明”）、邓鸿雁为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联系“借款”并积极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签订保证合同，没有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意思表示）和积极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与胡昌郁签订“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协议”），该一系列证据事实上相互印证了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为了自身利益和责任而作出的行为，符合情理和法理，同时也证明了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借款”的实质（抵销货款）。 二、本案不发生邓鸿雁转让履行担保责任后对“借款人”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追偿权问题。同上述，安徽申奉机械公司的“借款”是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为偿还货款所作的一种策略和方式方法，其目的就是为了抵销、支付货款。在“借款”到期后，邓鸿雁与胡昌郁签订“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协议”，约定由胡昌郁代为支付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的“借款”，该行为只能是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等“借款”保证人履行了连带保证法律责任。但是，该行为在法律上并未形成对“借款人”构成追偿权利，只产生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20万元货款债务的抵销和对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借款”连带保证责任的终结，没有追偿权（按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的“协议书”，在20万元“借款”抵销货款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仍然存在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未履行债务）发生的基础和事实。对于胡昌郁代邓鸿雁履行了担保责任后，虽不能产生追偿权，但在与邓鸿雁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与邓鸿雁之间关于追偿权转让的约定，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受到法律保护。 三、追偿债权的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无论上述事实，即使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享有追偿债权，在债权转让时，履行转让告知通知义务的主体应当是债权人而不是受让人。本案胡昌郁持有并提交的快递面单及网上查询送达证明中，邮件交寄人为李秀清，不能证明是昱智机械上海公司，特别是邓鸿雁所为；邮件内容不明确，不能证明邮件是权利转让通知书。 综上，胡昌郁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昌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用1570元，合计5970元，由胡昌郁负担。 二审中，胡昌郁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打印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在该案中，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与邓鸿雁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内容对本案一审中邓鸿雁出具的《证明》再次进行确认，同时该案同样查明邓鸿雁系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胡昌郁、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质证认为，1.证据形式不合法，并非打印于中国裁判文书网，而是一份来源不明的扫描件；2.确实存在这个案件，但胡昌郁已经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另案的参考；3.每件案件的具体证据及质证情况均有不同，不能作为另案的指导或者参考；4.该案中邓鸿雁未到庭，并未对其向被告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进行质证或自认，并且即使在另案中已经查明认定的事实也不能弥补本案关键性证据没有经过质证的程序性瑕疵；5.在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追加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和邓鸿雁为第三人，该二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得到其他各地法院及当事人认可的，在本案中列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 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未进行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系打印件，且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不能证明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本案中不予采用。 本院二审经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内容的综合审查，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1.一审中，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将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2.胡昌郁2019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李莹薇律师和徐李结晶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后于2020年1月13日又委托李莹薇律师和王天一律师作为其代理人，而庭审当日仅有王天一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书中仅记载胡昌郁一名委托代理人，属于裁判文书制作瑕疵，但不构成程序违法。3.一审庭审中，胡昌郁方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提举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因为特殊情况庭审中未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庭审后，一审法院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所持有的原件依法进行核对并加盖“本件校对与原件无异”章，且将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所持有的原件入卷装订。因此，一审即使存在程序瑕疵，也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情形。 第二，胡昌郁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根据胡昌郁、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一审提举的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以下事实：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与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欠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货款；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委托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向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代为支付货款；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融誉互联网金融公司签订《创投汇平台借款合同》，昱智机械上海公司、邓鸿雁等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胡昌郁与邓鸿雁签订《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协议》并代邓鸿雁归还创投汇平台的借款。根据昱智机械上海公司向安徽申奉机械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至创投汇平台收到胡昌郁的款项之时，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与邓鸿雁及昱智机械上海公司之间的货款即已抵销，邓鸿雁对安徽申奉机械公司不享有保证人的追偿权，更无从转让追偿权给胡昌郁。胡昌郁归还借款后，基于其代邓鸿雁履行担保责任的基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向邓鸿雁主张债权，而无权向安徽申奉机械公司进行追偿。 综上，胡昌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未严重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上诉人胡昌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军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姚玉卓 书记员林开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