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1，男，195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2，女，1952年9月3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1，女，1978年7月2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3，女，2009年1月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水县。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48号A座。   负责人：姜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车某，男，1980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1，男，1962年2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男，1987年2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庆云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迎宾路南侧阳光花园沿街3幢113号。   法定代表人：于某，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庆云县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315省道134公里+280米处。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李某1、李某2、孙某1、李某3与被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淄博公司）、车某、徐某1、庆云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庆云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7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后，大地保险淄博公司不服，向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7民终2984号民事判决后，李某1、李某2、孙某1、李某3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晋民申1930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大地保险淄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徐某1委托代理人徐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李某1、李某2、孙某1、李某3的再审请求为：1.请求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7民终2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判决；2.请求改判由被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203268.15元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二审法院片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导致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一、该条的规定非常明确，即便是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也需要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作出提示，在作出提示后，才能适用本条的规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只给了上诉人保险单，保险单后面并没有印有条款、也没有给上诉人任何保险条款，上诉人并不知晓免责条款的存在，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而投保单中所谓的尽到告知义务的格式性话语也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向上诉人交付条款，更并未向上诉人进行任何的提示和告知。据此，由于本案保险公司对于上述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仍然无效，二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明显偏差，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本案中的免责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依据此条免责存在明显的错误。关于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于以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据此，实习期的规定非常明确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本案驾驶员的实习期早已完成，增加实习期不是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   《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139号）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此规定为部门规章，可以看出其明显扩大了法规的适用范围，不能成为本案拒赔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降低，而法规并未规定实习期不得拖挂，而行政法规的规定不适应本案。   2.实习期拖挂免赔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事故中，交警部门并未认定驾驶员实习期拖挂为违法性，保险公司拒赔没有事实依据。驾驶员在所涉事故发生时，其持有的驾驶证虽系实习驾驶证，但符合准驾车型，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并不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驾驶员系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不驾驶车辆就不可能完成实习操作，实质违背实习期的规定。而保险公司将实习期拖挂作为免赔事由，明显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根据合同法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本案争议的主要不在于免责是否尽到说明义务，而是首先要确定格式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这是适用格式条款的前提。本案格式条款本身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机械理解相关规定，侵害申请人合法权益。   3.“实习期”和拖带挂车免责条款有两种以上不同理解，应当做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驾驶员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完全可以驾驶准驾车型，所谓的“实习期”内不得拖带挂车是指不得另外牵引挂车，而本案中驾驶员驾驶证是驾驶为主挂车一体的车型，车头和车身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具有不可分性，驾驶员也没有另外牵引挂车。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案涉合同免责条款中所指的牵引挂车的“被保险机动车”应理解为被保险机动车是牵引主挂车以外的车型。根据《保险法》第31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在对格式合同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保险法》第31条关于不利解释原则的规定，适用本案案件，保险公司应担承担责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驾驶员增驾A2驾驶证的学习过程中，学习使用的就是主挂车一体的车型，包括该车型的各项操作规程、倒车、行进、移车等基本操作，驾驶员在驾校使用的车辆就是这种车型，在驾校可以学习使用该车型，学成后实习期却只能开所谓的主车，显然违背了基本常识，实际上交警部门对于主挂车一体的车型就视为一辆车，不存在拖带挂车的情况。所以，本案二审理解车型存在严重失误，导致错误判决。   原告李某1、李某2、孙某1、李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18480元，由被告大地保险淄博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05月28日02时55分许，李红彬驾驶×××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439KM+445M处时，与被告车某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造成×××号重型货车驾驶员李红彬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处一支队二大队认定：李红彬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车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事故驾驶人李红彬因车祸导致急性重度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另查明，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恒通公司。被告徐某1与恒通公司于2013年5月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徐某1自愿将其所有的×××号车辆落户在恒通公司，徐某1必须按照公司规定为车辆上保险，该车辆在以后的运输中出现重大交通事故，涉及到刑事责任需要经济赔偿时负责人为徐某1，恒通公司可以配合办理和出具相关手续，但恒通公司无任何连带责任，一切后果由徐某1负责。   还查明，×××号车以被告万通公司的名义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车以被告万通公司的名义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车某系被告徐某1的雇佣司机。被告车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6年7月22日。   还查明，原告李某1、李某2系李红彬之父母，共育有李红彬、李秀红、李雪红三子女。李红彬与原告孙某1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即原告李某3。   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9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4873元及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561元，以上各项共计804933.5元，先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即208480元。被告徐某1对原告上述主张不持异议。被告大地财险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李红彬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未提供误工人员的误工证明且系间接损失，故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予承担，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丧葬费无异议。另外，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证明被告车某在实习期内发生此次事故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该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万通公司已证明当时投保单是空白的，系由保险公司后续填写，且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单上仅加盖了公司公章，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事由对被保险人进行了告知、说明、提示义务。被告徐某1经质证称，自己未收到过任何免责条款，免责声明上没有自己和恒通公司的签章。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李红彬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车某承担次要责任，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徐某1作为被告车某的雇主及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被告车某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李红彬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对李红彬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赔偿较为妥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居住地陕西省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9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561元，请求数额适当，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误工人员的误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原告亦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但鉴于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的支出，该院酌情支持2500元。经该院核对，原告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共计为787560.5元。因×××、×××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上述费用应先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677560.5元，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按30%的比例赔偿203268.15元，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共计赔偿各原告313268.15元。关于被告大地财险公司辩称被告车某实习阶段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等有关规定，不仅要求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尽到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而且对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方式、标准进行了明确的规范，同时还要求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条款、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无法有效证明其在本案事故车辆×××、×××投保时就免责事项履行了告知及明确的说明义务，投保人万通公司亦不认可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尽到相关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李某1、李某2、孙某1、李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13268.15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孙某1、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大地保险淄博公司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10000元。(不服判决金额为203268.15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本案所涉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鉴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加盖有投保人庆云县万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以证实其主张。鉴于首先，各方到庭当事人对该《投保人声明》中庆云县万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未能证实该《投保人声明》与本案所涉保险无关；其次，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车某在实习期驾驶重型半挂货车的行为已予认定，且各方均对该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已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对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责任。徐某1既非本案所涉保险的投保人也非被保险人，其关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未对其尽到告知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对徐某1为本案所涉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不持异议，故该笔损失应由徐某1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某1、李某2、孙某1、李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10000元。四、限徐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某1、李某2、孙某1、李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203268.15元。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车某在A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货车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前述条款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本案中，被申请人车某处于增驾A2实习期间，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人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大地保险淄博公司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被申请人大地保险淄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再审申请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不产生效力。大地保险淄博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之责。故，原二审法院作出的“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已就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对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责任”的判定显然欠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7民终2984号民事判决；   维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4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霞   审 判 员 张 烁   审 判 员 文 劼     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冬梅   书 记 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