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秀，女，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才安，焦作市武陟县木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富，男，194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现住河南省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战堂，焦作市武陟县正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牛秀因与被上诉人王守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才安，被上诉人王守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战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秀上诉请求：1.上诉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归还所欠上诉人应得的卖房款10万元及利息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一、原审法院在判决书说理部分写到:“原告牛秀系城镇低保居民,生活困难,为儿子结婚用房,原告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因无力支付房款,向被告提出分担费用。”完全不是事实。事实是因被告在原告离婚时,将属于夫妻共有的一处房产私自卖给他人,所得钱款被告均给付了他当时的情人。尽管被告同原告离婚,但并不能成为原告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障碍,被告于2001年逃到外地,原告找不到被告。2012年4月,原告在马村见到被告后,原告向被告追讨其应得的卖房款，被告在马村派出所写下了案涉证明条据,该条据也是被告在答辩状中所供认的,打的是欠原告的钱。被告为了自己的面子,原告是要被告归还自己应得的卖房款,是为了给儿子买房,所以被告也写成关于儿子买房的事,并附条件写道:只要牛秀房分下后,我就拿钱10万元。可条件成就后,牛秀房分下了,又找不到被告。找到后,原告多次讨要,被告均以无钱为由,不给偿付。由于被告将房卖了,牛秀无处居住,所以于1999年,在靳作新村购买了30平方米、没有产权的房子,与儿子共同居住。原审法院认定王守富违背承诺,拒不履行该笔10万元的给付义务。原、被告之间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原、被告儿子王巨龙(又名牛立峰)作为原告以赠予合同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守富给付购买承诺出资款10万元。因原、被告儿子王巨龙在法院指定期间,没交纳诉讼费用(公告费),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武民1初字第00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以上认定完全不是事实。2014年5月23日,王巨龙的起诉状根本就没有写案由，从整个起诉状中均未查找到王巨龙要求王守富给付购房10万元的内容。王巨龙的起诉是因其大学毕业后要买房、娶妻、找工作,均需用钱,再加上被告应给付的抚养费没有给付，所以才对被告起诉,但由于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交不起公告费,而被法院按撤诉处理。该起诉不能视为王守富欠牛秀应得的卖房款一并起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赠与合同的形式和基本特征。被告的答辩意见中均未提到给儿子买房的事,更没有提到为儿子买房,就拿10万元的承诺，只证明给原告所打的是欠条，也足以证明是被告欠原告应得的卖房款,而自己没有给付原告,才给原告写出了附期限性的欠款证明。并不是为给儿子买房而自愿出资10万元的一种单务且无偿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85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本案是王守富欠牛秀应得的卖房款,并写出了附条件给偿付时间的欠款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158条规定，本案所附条件已成就，被告就应当归还给牛秀应得的10万元卖房款。王守富辩称:“在她的威逼下,我无奈给她打了这个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150条、152条的规定，本案从2012年4月4日,至今已8年之久,被告若是受威逼的,为何不行使自己的权利，被告自认是欠条,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的规定，确认该事实是欠款合同纠纷。王守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按照自己的承诺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由于自己违约而给原告造成一切经济损失,两项合计15万元;2.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牛秀系被告王守富前妻。因感情不和，原、被告于1995年11月30日在焦作市马村办事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子女及财产均作了处理。此后原告以与被告在马村办事处登记离婚为假离婚为由，要求重新对孩子抚养和财产分割进行处理，向马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马村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作出（1996）马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婚生子王巨龙由原告牛秀抚养，被告王守富每月支付托育费150元，直至孩子独立生活时止。因被告王守富未支付儿子的抚养费用，原告牛秀曾于2008年11月27日向马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10月至2008年10月的抚养费。经马村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被告履行了给付孩子抚养费的义务。原告牛秀系城镇低保居民，生活困难。为了儿子结婚用房，原告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因无力支付房款，向被告提出分担部分费用。2012年4月4日，被告王守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关于儿子买房的事，我原给儿子买房，只要牛秀房分下后我就给拿钱拾万元和牛秀共将房买下，说到做到。特此证明，王守富，2012年4、4号。”申请购买的经济适用房审批之后，被告王守富未按约定出资与牛秀共同购买，原告认为被告王守富违背承诺拒不履行该笔100000元的付款义务。原、被告的儿子王巨龙（又名牛立峰）于2014作为原告以赠与合同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守富给付购房承诺出资款100000元。因原、被告的儿子王巨龙未在本院指定期间交纳诉讼费用（公告费），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武民一初字第00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为了向被告王守富主张该100000元款项，王巨龙的母亲牛秀以原告名义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王守富履行付款义务。该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争议的问题，一是原告主张的抚养费用是否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原告牛秀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被告承诺为儿子买房愿出资100000元，该出资款的法律属性是什么，原告作为权利人向被告王守富主张该款能否有无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请求的抚养费的问题，原告牛秀曾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重新确定孩子的抚养问题并重新分割财产，马村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作出（1996）马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儿子王巨龙由原告牛秀抚养，被告王守富每月支付托育费150元，直至孩子独立生活时止。同时对原、被告的财产进行了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关于上述判决，原告牛秀曾以该判决为依据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庭审中本院已向原告释明不得重复诉讼的法律原则。故原告向被告主张抚养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向被告主张的被告王守富承诺出资100000元购房款的问题。根据被告王守富出具的证明，被告愿意出资100000元为儿子王巨龙买房，申请的经济适用房审批下来之后就出钱与原告共同购买。从证明的内容上分析，被告的出资行为是一种单务的且无偿的行为，符合赠与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基本特征。因此可以认定被告王守富与儿子王巨龙之间形成了赠与合同关系。赠与合同具有任意撤销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于前款规定。”结合本案，被告王守富认为出具证明条非自己本意，而是为了办理户口原告强迫自己打的条。书写证明时被告已经66岁，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人，原、被告之间已不存在夫妻之间相互扶助的义务，无论是原告主张还是儿子主张要求被告出资100000元买房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从被告王守富的抗辩理由进行分析，王守富对于原告主张的100000元购房出资款是在某种客观条件下出具的证明，被告主观上是不愿意履行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守富拒绝出资购房的行为具有赠与合同可任意撤销性的要件特征。从赠与合同的构成上分析，本案赠与合同的赠与人应为被告王守富，受赠人应为王巨龙，因此原告牛秀并非赠与合同的权利人，即受赠人。原告以受赠人的名义向被告王守富主张给付赠与的100000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牛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牛秀当庭提交证据：李更臣证明一份、焦作市房地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焦作市房地产登记审核表、焦作市国有土地四至指界申报表、焦作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李更臣打的收到条，以上证据证明房屋是上诉人买的，并不是被上诉人买的。被上诉人王守富质证认为：李更臣书写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李更臣没有到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焦作市房地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焦作市房地产登记审核表、焦作市国有土地四至指界申报表、焦作市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没有相关单位盖章，不能确认买房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余收到条与本案没有什么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因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赠与合同纠纷。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现在王守富不履行赠与承诺，视为其行使撤销权，撤销了赠与合同中自己的权利义务。且依据王守富出具的证明：“证明，关于儿子买房的事，我原给儿子买房，只要牛秀房分下后我就给拿钱拾万元和牛秀共将房买下，说到做到。特此证明，王守富，2012年4、4号。”可以认定本案中的受赠人应为王巨龙，牛秀以受赠人的名义向王守富主张给付赠与的100000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牛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牛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