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甫，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树举，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振博，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靳，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姣，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新甫因与被上诉人张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甫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树举、翟振博，被上诉人张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甫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702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第一项，改判驳回张靳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靳主张双倍工资己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张靳在《民事起诉状》中诉称“原告（张靳）于2017年4月24日起到被告（李新甫）出资的公司（河南瑞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案涉案公司’）工作，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案涉公司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一直未与原告（张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新甫在一审答辩时对张靳诉称的入职时间并无异议。根据《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应当认定入职时间是2017年4月。张靳主张双倍工资的时效截止日期为2019年4月份。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张靳要求自2017年4月起计算其在瑞信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期间，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以其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中显示最早的2017年11月作为张靳上述工作期间的起点”，一审法院对入职时间这一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导致一审法院推算出张靳要求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时效最后期限为2019年10月，也是错误的。张靳向案涉公司主张双倍工资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是2018年5月-2019年4月。法院认定张靳向新乡市劳动部门申请劳动仲裁的最早时间是2019年8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7日，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张靳属于因自身原因自动离职，其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8月23日，张靳驾驶妻子名下车辆在新飞大道发生导致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自2018年8月24日起张靳一直持续旷工。张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包含有2018年7月1日公司制订并实施的《河南瑞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请假制度》，该制度第一条明确规定员工因事应当办理请假手续，由直属领导审批。第十三条规定，经审判不起诉或无罪，应当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停薪留职最长三个月，三日内不复职者，视为自动离职。张靳明知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而未办理相关手续，且长期不复工到岗，己经构成对公司制度的严重违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自2018年8月14日旷工，到2018年11月24日己经超过三个月，张靳三日内未复工己经视为自动离职。张靳提供证据己经能证明其离职时间和原因，能够证明其对公司劳动制度的知情并接受，李新甫无需重复举证。所以，张靳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张靳所主张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驳回张靳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张靳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的事实完全正确，被上诉人主张双倍工资的诉请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工作起始时间的表述仅是存在表述不清楚的问题。首先，在瑞信公司成立初期，张靳在上诉人李新甫妹妹李新爽的全资公司“河南翔英校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在瑞信公司成之初即2017年4月24日起的较长一段时间内，被上诉人有时被翔英公司派去瑞信公司帮忙，但仍是受翔英公司的员工并受其管理。直到2017年11月份，被上诉人才成为瑞信公司的员工，为瑞信公司提供劳动，受瑞信公司管理，并获得报酬，此时双方才真正建立起事实劳动关系。其次，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李新甫在被法庭问及张靳的工作时间的问题时，其明确回复“原告（即张靳）的工作时间与被告（李新甫）无关”，并非如其上诉状所述的对张靳诉称的时间无异议，故法院依法以客观证据进行认定完全正确。再次，其在书面答辩状第二部分（即第2页中）明确表示“其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权替瑞信公司答辩．．．．．．”且针对双倍工资的答辩意见仅以为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认为不应支付，而未提及时效抗辩。二、上诉人未依法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且为逃避责任恶意注销了公司，导致事实上，上诉人不得不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上诉人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且至今为止，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关于“张靳系自身原因离职”的主张，仅是为逃避责任单方陈述，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法裁判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张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新甫向张靳支付经济补偿金9,000元（3,000元／月×3个月）；2、李新甫向张靳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3,000元／月×11个月）；3、李新甫向张靳支付因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的损失18,240元（1,900元／月×80％×12个月）；4、李新甫偿还张靳垫付的624,324.25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新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其为有限责任公司，李新甫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靳于同年11月进入该公司工作，并于2018年8月被聘为总经理，月工资3,000元。2018年8月23日9时44分许，张靳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车载张靳同事赵雪亭，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张靳妻子芦文君）沿新乡市新飞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前，行经人行横道处未减速行驶，将驾驶自行车沿人行横道线由东向西横过新飞大道机动车道的李友莲撞倒，造成李友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5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李友莲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并胸部损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同年11月22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张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友莲承担次要责任。同年11月26日，张靳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张靳与李友莲近亲属李媛媛、李琳达成和解协议，其赔偿李媛媛、李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000元，取得李媛媛、李琳的谅解。同年6月4日，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红检公诉刑不诉（2019）52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张靳不起诉。2019年8月23日，张靳以瑞信汽车销售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新乡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同年9月19日，张靳以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注销为由申请撤回，并以李新甫为被申请人提出申请，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差额、未办理失业保险的损失，同时偿还垫付的624,324.25元。同年10月10日，新乡市仲裁委分别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0299号、0298号通知书，同意张靳撤回仲裁申请，并对其以李新甫为被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张靳不服，诉至法院，要求解决。2018年10月25日，李琳、李媛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靳、芦文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承保豫Ｇ×××××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新乡分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诉讼期间，李琳、李媛媛与人保财险新乡分公司达成调解，后者赔偿李琳、李媛媛110,000元（不含已垫付的10,000元）。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702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判令张靳赔偿李琳、李媛媛255,203.92元（不含张靳已垫付的43,000元、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已垫付的68,714.25元）。李琳、李媛媛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21日，新乡中院作出（2019）豫07民终1385号民事调解书，张靳支付李琳、李媛媛259,323.92元。同年5月18日，张靳以靳玉杰名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琳转账支付262,610元（含一审案件受理费3,279.50元）。李新甫于2019年6月25日申请瑞信汽车销售公司简易注销工商登记，并承诺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同年8月12日，瑞信汽车销售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张靳与瑞信汽车销售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庭审时其提交的聘书、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张靳与瑞信汽车销售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适用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瑞信汽车销售公司被申请注销工商登记，且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的李新甫在申请时书面承诺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款项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因此，在张靳与瑞信汽车销售公司产生劳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李新甫向作为劳动关系相对人的张靳承担责任。李新甫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已就张靳的仲裁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张靳如对此不服，应当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不应当再次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但该意见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相违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方面，因李新甫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靳在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注销前已经离职，故应当认定张靳在瑞信汽车销售公司工作至该公司注销之日即2019年8月12日，李新甫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向张靳支付经济补偿金，即3,000元／月×2个月（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超过一年六个月不满二年）＝6,000元。张靳要求自2017年4月起计算其在瑞信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期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以其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中显示最早的2017年11月作为张靳上述工作期间的起点。另一方面，因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未与张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李新甫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向张靳每月支付二倍工资的差额，即3,000元／月×11个月＝33,000元。李新甫辩称张靳要求双倍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张靳系自2017年11月起在瑞信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即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10月，瑞信汽车销售公司应向张靳支付双倍工资。因此，自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满一年，劳动者才能知道其享受双倍工资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张靳要求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时效应为一年即自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0月止，而其于2019年8月23日向新乡市仲裁委提出申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靳还要求李新甫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8,240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进行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而张靳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具备该全部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要求不予支持。张靳还要求李新甫返还交通事故赔偿款624,324.25元，但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张靳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新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靳经济补偿金6,000元、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共计39,000元；二、驳回张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新甫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新甫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2017年6月5日，张靳在瑞信公司报销购买网线、显示器线费用一张。证明目的：2017年6月5日之前，张靳在瑞信公司就职。2、2017年6月3日张靳在瑞信公司报印花税、加油费、电子发票电子钥匙票据7张。3、2017年8月17日，瑞信公司会计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张，银行交易明细1张。证明目的：瑞信公司向张靳发放2017年7月份工资2,180元。张靳在2017年7月份之前在瑞信公司上班。证据1、2、3共同证明张靳2017年4月底入职瑞信公司的自述是真实的。张靳主张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经向张靳本人核实，显示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的票据上公司名称即河南瑞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非张靳本人书写，在其签字时并没有该公司的名称，且票据上的事由系受翔英公司办理，与瑞信公司无关，且该证据显示的时间仅仅是一个时间点，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该时间点之前一个时间段内的情况，在没有入职手续、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系孤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2部分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均有异议，显示时间为2017年6月3日的该章票上的内容均不是张靳本人书写，且该字迹与张靳在诉状等向法院提交的文书中本人签字也明显不同。对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该章票据中显示的公司的名称也并非张靳书写。另外，该凭证上和证据1一样，也仅显示一个时间点，也无法证明在之前一个时间段内的事实。并且在该日期之前张靳还在受翔英公司管理，系翔英公司的员工。该组证据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组证据中单页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双方的身份无法确定，时间也没有显示，并且在聊天内容中明确提及了老公司，这就证明了聊天双方之间所谓的费用系老公司即翔英公司的支出，与本案中的瑞信无关。证据3该电子回单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回单的原件跟复印件不一致，其次该电子回单上显示回单的生成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在其提供的证据中该回单下方的由个人签字的备注内容显示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这存在严重的逻辑矛盾，回单在最近才生成，备注却是17年形成的，显然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电子回单及转账记录只显示出是一笔来往记录，但该转账的事由款项的用途等均未体现，也没有任何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瑞信公司给张靳发放的所谓的工资。综上，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孤证，且与本案无关，也无法形成相互吻合的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其主张，依法不应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形成相互吻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张靳是在2017年4月底入职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张靳主张的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张靳自2017年11月起在瑞信汽车销售公司工作，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未与张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张靳有权要求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双倍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张靳于2019年8月23日提出仲裁申请，其要求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双倍工资的权利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应支付张靳2018年9月、10月的双倍工资3000×2=6,000元。对于张靳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张靳系自身原因自动离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交张靳在瑞信汽车销售公司注销前已经离职的证据，故一审按照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判决上诉人支付6,000元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新甫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二、李新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靳经济补偿金6,000元、双倍工资差额6,000元，共计12,000元；三、驳回张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新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新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