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耀兵，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天，上海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伟，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雄，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耀兵因与被上诉人施伟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耀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40,000元，购买钢材费12,486元，电工费2,5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确实参与项目，其个人的劳务费或缔约过失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负责项目管理，并协调、联系设计师、电工、消防；上诉人购买钢材用于涉讼工地，还安排电工进场，但至今未与电工实际结算。被上诉人施伟辩称，除两项零星工程外，其他项目尚在设计阶段，没有需要管理的内容，所有协调工作均由被上诉人完成；上诉人擅自运送材料，为了清场，被上诉人已结算所有费用，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赵耀兵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施伟支付装修装饰施工等费用116,185元。原审中，因施伟当庭向赵耀兵支付了楼板拆除费3,500元，故赵耀兵撤回该部分诉请，变更诉请金额为112,6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赵耀兵经案外人王某介绍了解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茶室有装修工程，并于10月20日到涉案房屋处与施伟磋商工程事宜。同年11月，施伟口头将涉案房屋地面找平工程交由赵耀兵施工，并于2019年2月1日向赵耀兵转账支付15,000元，备注为蒲汇塘路一楼地坪工程款。2019年2月13日，施伟微信赵耀兵称“你把现浇楼梯和开楼板预算和方案做一下”。2月18日，施伟微信赵耀兵称“赵工，今天能进场吗”。赵耀兵回复“今天看仓库的不在，工具没有领到，明天上午开工，争取三天搞定”。施伟问“开楼板吗”。赵耀兵回复“嗯”。施伟称“当初楼板加固的设计院蓝图你有一份的吧”。赵耀兵回复有。施伟说“拆下来的槽钢看看做加固够不够，打好后注意楼板的加固问题”。赵耀兵回复“知道了”。赵耀兵当庭称其于2019年2月25日至2月29日期间在涉案房屋内进行开凿楼板的施工。2019年3月13日，赵耀兵出具收条“我今收到XX号许某人工费4,300元、王进2,100元、黄沙水泥、95砖、轻气块粘合剂等材料13,390元，以上全部结清”，并出具说明“XX路XX号2F楼梯开动凿楼板含垃圾清运合计3,500元”一张。赵耀兵确认3月13日，施伟支付给赵耀兵材料费13,390元，并结算了工人工资6,400元，但未收到开凿楼板的费用3,500元。施伟遂当庭向赵耀兵支付3,500元，赵耀兵撤回就该笔费用的诉请。原审中，双方确认双方就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0日，赵耀兵微信施伟告知其在XX广场健身房施工，并说“施总，我这里明天再一天就OK了，你那里现在咋样啦”；11月21日，赵耀兵微信施伟“我这块随叫随到，我现在这两天在苏州……”12月2日，赵耀兵将地坪报价单发送给施伟。12月28日，赵耀兵向施伟讨要地坪找平工程费。2019年1月16日，赵耀兵再次向施伟催讨地坪找平工程款，施伟微信回复要求赵耀兵报施工面积再结算费用，赵耀兵报179平方报价15,000元。1月18日，赵耀兵微信施伟称“施总，昨天我朋友的儿子结婚我回乡下了，你那里如条件成熟，通知我”。2月12日赵耀兵微信施伟称“施总新年好，我有一个长辈昨晚突然去世了，初十火化，晚两天到上海行不行”。2019年2月至3月上旬期间，双方在微信中对由施伟就涉案房屋整体装修进行施工的方案、报价、材料等进行磋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审中，施伟称其为涉案房屋承租人XX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XX文化公司与赵耀兵口头达成协议由赵耀兵承接两项零星装修工程即地面找平与开凿楼板，施伟通过个人账户按约向赵耀兵支付所有工程款。双方曾对赵耀兵承接全部装修工程洽谈，但鉴于赵耀兵无相关施工能力，最终并未达成合意。后为了清场，施伟不得不向赵耀兵支付额外的人工费6,400元、材料费（建筑材料系赵耀兵未经施伟同意自行运至涉案房屋内）13,390元，赵耀兵清场后，XX文化公司委托装修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施工，但至2019年5月房屋已返还出租人。对此，赵耀兵称双方微信来往中体现了赵耀兵于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一直在系争房屋现场施工或协调、委派其工人施工，施伟已支付的工人人工费、材料费仅是部分费用，也未向赵耀兵支付个人劳务费。原审中，赵耀兵申请涉案房屋所在商务楼门卫吴某出庭，拟证明其在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一直出入涉案房屋做设计、装潢等工作；施伟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表示赵耀兵与证人吴某系老乡关系，证人证言不可信，且吴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赵耀兵还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赵某系赵耀兵退场后承接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工程负责人，参与了双方之间的协调。赵某称其仅参与协调，2019年3月12日前赵耀兵有否施工其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合同主体，赵耀兵主张其与施伟建立了合同关系，施伟抗辩称涉案房屋承租人为XX文化公司，施伟是XX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伟代表XX文化公司与赵耀兵建立零星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赵耀兵与施伟或XX文化公司未签订过书面合同，赵耀兵系经他人介绍认识施伟，施伟以个人出面与赵耀兵洽谈、沟通相关事宜，并形成口头约定由赵耀兵为涉案房屋进行地面找平、开凿楼板的施工，钱款的结算亦是由施伟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给赵耀兵，故仅凭涉案房屋承租人为XX文化公司、发送给赵耀兵的图纸上标明了XX文化公司的字样，并不足以确定赵耀兵与XX文化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故对施伟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耀兵的人工费，赵耀兵主张施伟委托其对涉案房屋整个装修项目协调接洽、委派人员施工，其在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为施伟工作132天，要求施伟向其支付人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从赵耀兵与施伟的微信往来中无法得出双方就整个涉案房屋装修项目交由赵耀兵统筹管理、委派人员施工达成过一致的意思表示，赵耀兵2018年11月20日、21日、2019年1月18日的微信中也可以看出其不是一直在涉案房屋的工地上，而是处于待命状态。虽有证人吴某称赵耀兵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工作，但一审法院认为吴某与赵耀兵有同乡的关系，且在作证的过程中说法前后矛盾，对其证词，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赵耀兵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施伟就赵耀兵在涉案房屋中统筹安排人员施工达成合意，亦无法证明其在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实际工作，故赵耀兵要求施伟支付132天人工费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具运输费、物料搬运费、电工工资和材料费等，赵耀兵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系双方形成过合意且确与涉案房屋装修存在关联性。现双方均认可赵耀兵承包的两个零星工程费用已结算完毕，即使赵耀兵确为本案诉争工程购买了其他相关材料并产生了一定人工工资，在最后退场时施伟也支付了材料费13,390元、工人工资6,400元，故赵耀兵再向施伟主张物料搬运费、工具运输费、电工工资、其他材料等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判决：驳回赵耀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77元，由赵耀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耀兵主张的劳务费40,000元，购买钢材费12,486元，电工费2,500元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述如下：首先，关于劳务费，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双方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赵耀兵不在涉讼房屋的工地上，而是处于待命状态，故该笔费用本院难以支持；其次，关于购买钢材费，本院注意到，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已就人工费、材料费等进行结算，赵耀兵再行主张钢材费，与常理不符，并且，其于原审中出示之提货单不能证明该材料系用于涉讼工地上，故赵耀兵主张的该笔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电工费，鉴于赵耀兵自述其尚未与工人实际结算，故在施伟不认可的情形下，其主张之未实际发生费用显难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耀兵关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施伟支付劳务费40,000元，购买钢材费12,486元，电工费2,500元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4.65元，由上诉人赵耀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金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