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继者，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苗，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布来海提•亚森，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伽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霞，上海市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继者、刘春苗因与被上诉人阿布来海提•亚森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继者、刘春苗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阿布来海提•亚森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阿布来海提•亚森转让费损失为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缺乏证据证明。阿布来海提•亚森以14万元转让费从高继者、刘春苗处受让上海市宝山区三泉路XXX号A商铺(以下简称系争店铺)经营权，根据其陈述，由于无法经营有烟类店铺，所以店铺对外转让价格大幅下降，最终将系争店铺的经营权作价6万元转让给了案外人马合计经营拉面，但阿布来海提•亚森仅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或相应收据等。即使阿布来海提•亚森确实按照6万元价格对外转让，其间的差价损失也是其自己在交易中造成的。商铺对外转让的核心价值在于地段、人流量及现场环境，即使本案系争店铺无法经营烧烤，但仍可经营其他餐饮项目，店铺本身价值并未有所下降。而在店铺基本情况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仅仅半年的时间再次转让的费用就低至6万元，该部分的损失应当由阿布来海提•亚森自行承担。二、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定金收条》及《转让协议书》，高继者、刘春苗唯一的合同义务就是向阿布来海提•亚森交付系争店铺的经营权，即安排阿布来海提•亚森与系争店铺房东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高继者、刘春苗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果阿布来海提•亚森认为其租赁房屋后实际使用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向出租方主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故其请求高继者、刘春苗赔偿房租没有依据。而且一审法院也认定高继者、刘春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瑕疵。阿布来海提•亚森出具的《委托书》也明确该店铺已经从高继者、刘春苗手中交由阿布来海提•亚森经营，故在此期间产生的任何问题与法律责任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与高继者、刘春苗无关。阿布来海提•亚森答辩称，其接手系争店铺却无法开业经营的原因在于系争店铺经营范围受到限制。阿布来海提•亚森于2018年5月16日正式接手系争店铺，尚未开门营业，同月25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就上门告知，根据有关规定系争店铺不得经营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项目，阿布来海提•亚森无奈只能停止系争店铺经营工作。阿布来海提•亚森是按照店铺符合正常经营范围向高继者、刘春苗支付转让费用，但高继者、刘春苗却将经营范围受到限制的店铺交付给阿布来海提•亚森，且也未提醒、告知其相关情况。阿布来海提•亚森在得知无法经营系争店铺后当即联系高继者、刘春苗，但其置之不理，阿布来海提•亚森只能对外发布消息，通过朋友、中介转让该店铺。从2018年5月底开始寻找下家的5个月过程中，其虽曾与多名意向者进行过洽谈，但即便转让价一降再降，也都因系争店铺经营范围受到限制未谈成，直到2018年11月初转让费降至6万元才达成转让。6万元就是当时市场的实际转让价格。阿布来海提•亚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解释过，当时转让费是现金支付，也没有写收据。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阿布来海提•亚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继者、刘春苗赔偿阿布来海提•亚森商铺转让费损失8万元；2、高继者、刘春苗赔偿阿布来海提•亚森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的房租损失56,500元；3、诉讼费由高继者、刘春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高继者、刘春苗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5月间承租系争店铺经营麻辣烫。2018年4月24日，系争店铺备案了《便民饮食临时备案公示卡》，有效期至2019年4月23日。2、2018年5月，高继者、刘春苗将系争店铺的经营权作价14万元转让给了阿布来海提•亚森，双方就此签订了《租赁定金收条》及《转让协议书》。具体签约时间及内容如下：2018年5月11日，阿布来海提•亚森(承租方)与刘春苗(出租方)共同出具《租赁定金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交付的铺面定金15,000元，承租系争店铺；进场费14万元；租赁年限三年；承租方主营业态为丝绸之路(无油烟烧烤)；本定金收取后一概不退还；进场费及设备费收取后一概不退。2018年5月15日，阿布来海提•亚森(乙方)与刘春苗(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系争店铺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4万元。2018年5月15日，阿布来海提•亚森陆续向高继者、刘春苗支付了172,500元，其中包括了系争店铺的转让费14万元、房租押金2万元及房租12,500元。3、2018年5月16日，阿布来海提•亚森正式接手系争店铺。阿布来海提•亚森(乙方)与案外人宣某某(甲方、出租方)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内容为：甲方将系争店铺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三年，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月租金为11,000元。4、2018年5月23日，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市民举报反映系争商铺无证经营。5月25日，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实地测量该店与居民楼水平间距4米，执法人员告知阿布来海提•亚森，按照市食药监局、市环保局、市城管局《关于进一步完善本市餐饮行业大气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和市食药监局、市环保局2018年3月28日《餐饮服务环保选址专题会议纪要》“三、关于与居民住宅楼等建筑物的距离要求。根据市环保局发布的《上海饮食服务业环保守则》，新建、改建、扩建产生油烟、异味和废气的餐饮服务项目的场所，如为新建建筑，与居民楼等敏感目标的水平间距要求10米以上；如利用现有房屋，水平距离不能满足10米以上要求的，当水平距离≥5米时，申请人需征得相邻私有房屋所有人和公有房屋承租人的书面同意”的规定，系争商铺的地址不得经营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项目。阿布来海提•亚森称其自2018年5月25日停止经营系争店铺。5、2018年10月31日，阿布来海提•亚森(乙方)与案外人宣某某(甲方)签订了解除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因该地址不能经营无烟烧烤等餐饮行业，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该租赁合同，甲方至今共收到乙方支付的租金44,000元，甲方已退还押金2万元，解除协议后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6、阿布来海提•亚森主张因系争店铺无法经营油烟类餐饮，所以店铺的对外转让价格大幅下降，其称已将系争店铺的经营权作价6万元转让给了案外人马合计经营拉面店，并提交了其与马合计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定金收条》及《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述合同签订后，阿布来海提•亚森支付了转让价款，高继者、刘春苗亦向其交付了系争店铺的经营权。现阿布来海提•亚森主张因高继者、刘春苗未向其如实告知系争商铺无法经营烧烤，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高继者、刘春苗应当赔偿阿布来海提•亚森相应损失。而高继者、刘春苗则辩称阿布来海提•亚森无法经营店铺的原因与其无关，高继者、刘春苗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5月25日执法记录所述，按照2018年3月28日《餐饮服务环保选址专题会议纪要》的规定，系争店铺不得经营产生油烟、异味、废气的餐饮项目，故阿布来海提•亚森受让系争店铺后无法经营烧烤，阿布来海提•亚森的损失确实存在。现阿布来海提•亚森要求高继者、刘春苗赔偿其全部损失的合同依据在于《租赁定金收条》，但根据《租赁定金收条》的内容显示，高继者、刘春苗并未明确承诺系争店铺能用于经营烧烤，故阿布来海提•亚森本案诉请缺乏合同依据。同时，高继者、刘春苗称其对系争店铺是否能够经营烧烤并不知情，并且提交了系争店铺2018年4月24日《便民饮食临时备案公示卡》，一审法院认为高继者、刘春苗的上述说法有相应的证据且符合常理，对此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于阿布来海提•亚森主张的高继者、刘春苗未如实告知系争商铺无法经营烧烤的说法不予采信。事实上，阿布来海提•亚森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负有查明系争店铺是否符合经营烧烤各项条件的主要责任，故本案中阿布来海提•亚森主张高继者、刘春苗应赔偿其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但是，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阿布来海提•亚森的损失确实存在，导致该损失的直接原因在于相关部门2018年3月28日《餐饮服务环保选址专题会议纪要》，该原因不能归咎于阿布来海提•亚森或者高继者、刘春苗。且在2018年5月高继者、刘春苗向阿布来海提•亚森转让系争店铺时，2018年3月28日《餐饮服务环保选址专题会议纪要》的规定已然存在，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定高继者、刘春苗分担阿布来海提•亚森20%的损失。关于损失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25日相关部门告知阿布来海提•亚森系争店铺不得经营烧烤，其自此歇业并对外降价转出符合常理，且阿布来海提•亚森提交了2018年10月31日的解除协议、2018年11月3日的转让协议，故一审法院对于阿布来海提•亚森主张的损失包括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间的房租损失及转让费差价损失的说法予以采信。关于房租损失，系争商铺月租金为11,000元，故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间的实际房租损失为57,199元，本案阿布来海提•亚森主张房屋损失的金额为56,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转让费损失，阿布来海提•亚森支付给高继者、刘春苗的转让费为14万元，案外人马合计支付给阿布来海提•亚森的转让费为6万元，故转让费损失为8万元。阿布来海提•亚森的损失金额为房租损失56,500元及转让费损失8万元，合计136,500元，按照20%计算，高继者、刘春苗应当分担的损失金额为27,3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阿布来海提•亚森要求高继者、刘春苗赔偿其损失27,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而对于阿布来海提•亚森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高继者、刘春苗共同赔偿阿布来海提•亚森实际损失27,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阿布来海提•亚森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阿布来海提•亚森负担3,747元，高继者、刘春苗负担48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继者、刘春苗与阿布来海提•亚森就系争商铺的转让协议与租赁定金收条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审慎履行。本案纠纷发生后，一审法院认定该政策原因客观存在于双方系争协议签订前，且该原因并不能归咎于高继者、刘春苗与阿布来海提•亚森，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由高继者、刘春苗分担20%的损失并无不当。现高继者、刘春苗虽提出相关商铺转让定价的参考因素以对阿布来海提•亚森的6万元转让费表示异议，但阿布来海提•亚森与房东解除系争商铺的租赁协议及与案外人签定转让协议的行为可以印证该转让事实的存在。况且，阿布来海提•亚森作为收款人及收据的开具人有重新开具收据的便利，但其仍选择对当时收款情况作出上述解释，故高继者、刘春苗应对系争商铺的6万元转让费不真实或远低于市场价提供相应的依据。综上所述，高继者、刘春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30元，由上诉人高继者、刘春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