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274号原告：季威特，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迪、马辉，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喜姿，女，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威特诉被告胡喜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娄国琴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本人及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迪、吴军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间自2020年5月22日至6月24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威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75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10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6日，被告就委托原告租赁合适的商铺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了：被告委托原告寻找合适开店店铺；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15万元；合作期限为60天；若原告未寻得合适店铺，则退还全额居间费等具体细则。被告因资金紧张，与原告协商150000元居间费分期支付，于合同签订时支付75000元，原告同意其迟延支付。后，原告依约为被告寻得店铺，并帮助实际租赁了店铺，被告却在多次被催讨后仍未支付未付的75000元居间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胡喜姿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居间报酬的理由不成立，双方不是委托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即便是按照原告所述是委托关系，原告也未成功完成委托事项，也无权要求支付委托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2019年3月6日，被告就委托原告租赁合适的商铺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了：被告委托原告寻找合适开店店铺；被告应支付原告委托费用150000元；合作期限为60天，若原告未寻得合适店铺，则退换全额居间费等具体细则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本证据来看首先证据的标题是合作协议，在本协议的第四大条第三项也明确说了甲方如最终未能委托项目，即可退全部委托费用，但本案原告未能完成委托项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双方通话录音、现场对话录音各1份，证明被告因资金紧张，与原告协商150000元委托费用分期支付，于合同签订时支付75000元，原告同意其迟延支付，后，原告依约为被告寻得店铺，并帮助实际租赁了店铺，此后原、被告考虑合作经营店铺，却最终未实际进行项目的合作，被告仅支付75000元，在多次被催讨后仍未支付75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现场聊天及通话对象确实是被告本人，从录音中可以看出双方其实是达成了合作关系，即使如原告所述店铺项目已经落地，这也是在双方合作之后才有项目落地的客观情况，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转变为合作，录音中看出原告已经认可剩余的75000元作为双方合作以后原告的出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工联美食广场专柜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工联案涉商铺已实际投入使用照片1组、收款收据照片1组，证明被告曾确认原告已经就委托履行了《合作协议书》中的合同义务，即租赁到了核实的商铺的事实，柜台显示杭州市延安路292号地下两层商业B225号就是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原告为被告寻得的店铺。被告质证认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合同的内容上来看，这是原告与其他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对两张照片均有异议，从照片显示的内容上看无法确认与本案有任何关联，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原告主张已经落实双方合作协议中所指的委托事项，要求支付居间费（委托费），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该予以驳回，被告事先确实委托原告寻找合适的店铺并确保店铺落成开业，被告自己经营，但随后双方又有合伙经营的意思，既然要合伙双方都需要进行资金投入，所以被告又陆续向原告转账，双方沟通过程中原告也表示75000元作为投资款用于共同经营，实际上原告并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原告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一直隐瞒相关事实，目的是为了让被告转款，但原告并没有将被告支付款项用于委托寻找店铺或者原告声称的“合作项目”，双方沟通过程中的“合作项目”也没有实际落成经营，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场地租赁费用，原告实际上就是冒充“杭州工联”工作人员进行诈骗，不管是被告委托原告找店铺经营，还是双方合伙经营，最终都没有实际落成。被告在庭审陈述双方合作的项目是安杰慕甜品，与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约定销售餐饮品种系安杰慕甜品相一致，且与原告提交的照片拍摄位置的甜品店铺被告在装修时去过，且原告提交的证据2录音中被告对于该工联专柜项目亦已表示明知，本院对该租赁合同复印件及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及转账记录1组，后补充提交转账记录1份及重新制作的资金往来明细1份，证明原告为店铺支出的款项及原、被告清算后用掉了部分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剩余款项已经退还被告的事实，证明店铺所有者实际是被告。被告质证认为，资金往来明细基及转账记录，被告无法确认转给第三人的款项是否用于案涉店铺，另外两笔是转到被告账户，被告确认已收到；对于原告后补充提交的5000元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支付给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份转账记录与证据3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转账记录及相应资金往来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5.被告提交付款凭证1组，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并且已经向原告合计支付了225000元的事实，被告不需要支付给原告其他任何费用，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其他费用，会另行起诉。原告质证认为，转账记录的金额需要核算，就其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法院认定，对于关联性予以认可，既然被告会另案起诉那就与本案无关。除原告认可收到的75000元付款凭证外，其余付款凭证因被告另案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6.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份（聊天内容中包含一份甜品联营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请求法院认定，原告方确实忘记了，手机也换了，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反而证明了双方只是在洽谈中，但是并未明确达成甜品联营合作意向。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7.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原告关于“支付给被告的35000元是双方清算以后的退款，原告只是接受被告的委托进行垫资，但最终双方合作未达成”的陈述是不真实的，被告收到的该35000元系原告与被告开展其他新项目合作的款项，该新项目最终没有做，故原告退还给了被告。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所谓的新项目就是安杰幕这个店铺的项目，双方没有其他在洽谈中的项目了，包括这笔35000元资金收到及退还，收到的也不是整一笔单向支付，而是包含在其他款项里陆续支付的，所以在是对店铺剩余款项清算而进行的退款，双方在洽谈中的项目只有一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8.被告提交与原告在4月20日至4月30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原告关于“一直是被告在对原告进行各种委托，原告是按照被告的指示开展委托工作”的陈述是不真实的，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一起合作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从聊天记录中4月29日的书面委托书可以证明，店铺是被告的，原告只是接受被告的委托，原告只是出资代付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6日，原告季威特（甲方）与被告胡喜姿（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1.乙方委托甲方寻找合适的开店铺位，洽谈意向商铺。若乙方暂无意向选择或也有考虑其他场地的意向，甲方可提供适宜的备选方案供乙方选择，确保该项目的最终落实。2.乙方以150000/壹拾伍万元人民币的报酬支付给甲方用于委托工作的开展，洽谈及公关费用。3.甲方在获得委托事项的资金后，开始实施所委托事项，协定时限为60天，落地该项目。4.甲乙双方在此协议做出承诺：③甲方如若最终未能落地委托项目，承诺全额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的委托款项，在此项目实施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开支与乙方无关。5.乙方对甲方提供的选址需积极配合，如实提供甲方工作开展所需的一切资料信息等待。协议签订后，被告胡喜姿于当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另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原告2500元，共计支付原告75000元。2019年3月17日，原告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被告一份电子版甜品联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乙合作的经营店铺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使用面积大小为30-50平方米，甲乙双方在合作经营的店铺内经营：茶饮、甜品、零售及其附属品类的商铺。2019年4月17日，原告（乙方）与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联美食广场专柜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将位于杭州市，建筑面积为27㎡，供乙方设置专柜，经营合同所订品种；乙方设置专柜销售餐饮品种安杰慕甜品；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9年4月26日、5月6日分别支付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安杰慕相关款项合计3万元。2019年5月，原、被告存在现场对话如下：原告说“你看当初是不是我们这么捋，我们大家都心照不宣了，其实，我们就说的很明白了，当时我帮你落地一个铺位选址，我的收费标准是15（万元）是吧”，被告答“嗯”。原、被告存在通话对话如下：被告说“像我前面我刚刚算了一下，我从目前为止就是投入的话应该是19万左右”，原告答“有是有的，你是还算上了你当初让我给你找铺子的那个钱是吧？”被告“嗯，是的，就是全部算进去加起来”原告说“你看我们当初你说我们一起合作做这个的时候，当初我帮你做工联这块的铺位选址合同，你也是还在的是吧？”被告答“嗯”。原告说“我们合同上面体现是15万的是吧”被告答“嗯”。”双方还存在如下对话：原告说“倘若说我们合作到现在为止都是顺顺利利、和和气气的，是不是我拿75000元就是我的注资，然后你就会认，现在因为资金各方面没有弄，然后导致我们的合作关系崩裂掉，然后这个钱就不认了，会不会逻辑都说不通”，被告答“不是我说不认，是包括后面……”，原告说“然后之后你看你说你现在认了，那么就意味着这笔费用跟这笔支出是合法合规的，而且我们也是签了合同的，只是说我们的合作，你我的合作里面合同没有签，也没有说写明说我少收的75000当作资金注入也没有写，这就是我爸说我的，我们没有签合同，我不好的地方……只是你说让我你邀请我跟你合伙，说那15万我们合伙摊一下，我说行，那我收你75000，……对于我也是实实在在的少收了75000，所以我说我这75000也当作出资比例进去，我们都量好了的，现在只不过关系，我们的合作没有到位……”原告还陈述“我当时说，合同不是15万吗，然后我说那就一人一半对吧，然后我只收了75000”，被告回答“嗯嗯，对对”，原告说“但是同样的那也是相当，关于我少营收了75000也就相当于我这笔资金也是一种投入，你应当明白我说的吧”被告回“嗯，是这样子的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存在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及关系是否发生变化。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后确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即被告委托原告寻找店铺位置帮助租赁店铺，由被告支付原告委托费用15万元的委托合同关系，现原告认为其已为被告完成选址并实际租赁了店铺，已完成了委托事项，被告仅支付了一半的委托费用，剩余75000元未支付，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委托费用并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双方最初确实是委托合同关系，但委托事项除了寻找店铺位置还包括确保店铺开业落成，现原告租赁店铺的合同系原告与他人签订，并非被告签订，且店铺最终未开业，原告未完成该委托事项，同时双方又达成了合作经营该店铺的合作关系，原告已将被告未付的75000元委托费转化为合伙的出资，故原告主张的75000元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虽然标题为合作协议，但从条款内容看，系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帮助被告寻找合适的开店铺位、洽谈意向商铺、确保该项目的最终落实的委托合同，双方并没有合作的基础，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费用为委托费用，定性正确。至于具体的委托事项及委托费用，在原告提交录音中可以体现，原、被告双方对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5万元所对应的委托事项仅指“找铺子、铺位选址”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被告抗辩委托事项除了铺位选址外还包含店铺开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已与案外人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联美食广场专柜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销售餐饮品种安杰慕甜品，与被告庭审陈述双方合作项目为安杰慕甜品相一致，且被告庭审亦陈述其在该租赁专柜装修时去过，可以认定原告已为被告寻得了合适的开店位置，且该位置被告亦已确认。被告抗辩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并非被告，而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被告的对话录音中可知，被告知晓铺位选址是“工联这块”，被告知晓原告与案外人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联美食广场专柜租赁合同，原告事实上已完成了选定店铺位置并签订铺位租赁合同的委托事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然而，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曾向被告发送电子版甜品联营合同，双方就甜品店铺合作经营进行磋商，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显示，原告亦多次向被告陈述双方一起合作，关于15万元费用原告只收取了75000，少收的75000当作原告合伙出资比例投入，按照股份占比来，双方商量好了，都是清爽的。被告均回答是的，或未否认。以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已对双方先前的委托合同关系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协商一致确认被告尚未支付的75000元委托费用转化为双方合伙经营店铺后原告方的合伙出资，不再向被告主张。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现原、被告对该剩余的75000元款项转化为原告合伙出资投入已形成了口头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原、被告已通过新的口头约定的合同变更了原先的合作协议，变更后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变更后的合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可撤销的条件，或合同符合可解除的条件，现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该75000元，不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季威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200元，由原告季威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国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陶 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