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6刑初1号 公诉机关肃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肃宁县。2006年11月14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超，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肃宁县。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月明，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肃宁县。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肃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占栋、张文正，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刑检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杨某、郭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超、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赵月明、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孙占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6日，杨某（另案处理）与何某因争夺肃宁县交通局拍卖的肃临路两侧树木发生矛盾。次日晚7时许，何某在肃宁县城关镇振兴街被撞伤后送肃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晚8时许，杨某纠集被告人杨某、张某某、郭某、贾某某（另案处理）、左某某（另案处理）、姜某某（已判刑）等人持械到肃宁县人民医院寻找何某滋事。到后遇到何某的朋友施某、贺某，杨某指使众人对施某、贺某实施殴打。施某被砍伤肩部，贺某被拉走挑断脚筋。经鉴定，施某、贺某的伤情均为轻伤。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杨某、张某某、郭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杨某、郭某对指控殴打施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未对贺某实施殴打行为。 辩护人张超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案发后，张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施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赵月明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某的家属已经代替杨某赔偿被害人施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孙占栋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某具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情节，构成自首，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郭某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郭某已经赔偿被害人施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当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郭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6日，杨某（另案处理）与何某因竞拍肃宁县交通局拍卖的肃临路两侧树木结怨。次日晚7时许，何某在肃宁县城关镇振兴街被一辆黑色无牌照桑塔纳牌轿车撞伤入住肃宁县人民医院。杨某得知后，于当晚8时许纠集被告人杨某、张某某、郭某及贾某某（另案处理）、左某某、姜某某（二人已判刑）等人持械到肃宁县人民医院寻找何某滋事。到后遇到何某的朋友施某、贺某，杨某指使众人对施某、贺某实施殴打，施某当场被张某某持刀砍伤左肩部。经鉴定，施某左肩部及左上臂外侧有18ｘ2ｃｍ瘢痕，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2013年的一天晚上，自己和张某某在杨某家吃饭时，杨某接了个电话，说有人要干他。说完开车要走，并叫自己和张某某一起上车，走时正好郭某开车到杨某家，张某某说打架去，郭某开车跟着直接去了肃宁县医院。在住院部走廊门口，看见有10来个人从走廊出来和杨某说话，杨某用手一指一个20多岁的高个男子说：就是这小子。张某某上前就打这个男的，这个男子扭头往住院部跑了，有人说了一句：这是小雨的儿子。杨某听后说：别打了。然后张某某就不打了，杨某说撤，自己和张某某坐车回到杨某家。 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3年的一天晚上，自己和杨某在杨某家吃饭时，杨某对自己和杨某说：去打架的。于是自己拿了把菜刀揣在怀里，这时郭某开车回来了，不是杨某就是杨某说：上县医院。到了县医院住院部走廊门口，看见有五六个人对面走来，杨某指着一个20多岁的瘦高个男子说：就是你个小兔崽子。自己拿出菜刀砍了这个男子一刀，这个男子扭头往住院部大厅跑了，有人拦着自己说：别闹，这是小雨他小子。杨某和这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后，对自己和杨某、郭某说：你们先回去吧。 3被告人郭某的供述。2013年的一天晚上，自己开车到岳父杨某家，看见杨某、杨某、张某某往外走，杨某说去医院。自己开车跟着他们到了肃宁县医院，把车停在医院门口的便道上，走到住院部走廊处，看见杨某、杨某、张某某和五六个人说话，杨某对自己说：“你来干什么，没你的事，走，回去吧。”然后，杨某、杨某、张某某和自己一起开车回杨某家了。 4、同案犯杨某的供述。2013年4月,肃宁县交通局拍卖肃宁县到高阳公路两侧的杨树，自己想竞拍的标段被何某竞标。结束后，想让何某转让给自己，他同意了。后来发现这段树的质量不行，就不想买了，何某听说后就急了，在电话里骂自己，两人的矛盾产生了。拍卖前，何某对参与拍卖的人说：哪哪段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拍，谁拍就弄死谁。自己承认到肃宁县医院打人了。 5、同案犯姜某某的供述。2013年的一天下午6点多，杨某给自己打电话说：你找我一下，有点事。杨某让去振兴街卫星卫视网吧找他，和自己吃饭的左某某说一起去吧，自己驾驶白色现代吉普车搭载左某某和杨某见面后，到了杨某家里，看到有张某某、杨某、贾某某、郭某等十几个人。晚上七八点钟，杨某带着十几个人，分乘三四辆车开往肃宁县人民医院，在住院部南侧杨某和对方五六个人说话，杨某用手一指对方一个瘦高个年轻男子说：就你小子。接着张某某拿着一米左右的大砍刀追这个男子，同时还有五六个男子也追赶，旁边有人说：这是小雨家的孩子。杨某听后冲张某某嚷：别闹。张某某还是追过去，这时才知道杨某叫自己来打架了，到了杨某家自己开车直接回任丘了。几个月后，才听说当天不只砍了小雨的儿子，也撞人了，还在医院拉走了一个人，也给打了。 6、被害人施某的陈述。2013年4月7日傍晚，贺某打电话说何某受伤了，在肃宁县医院住院呢，自己和贺某、梁小飞去县医院看何某，何某的腿被人开车撞伤了，当时在病房里还有何某的媳妇、赵某、“随子”、‘“猛子”，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过了一会儿，贺某和梁小飞去给何某拿住院用的被子等物品，过了几分钟，有人打电话说贺某挨打了，我们几个人就去看怎么回事，走到县医院住院部走廊，看见站着四五个男的，其中有杨某，不是“随子”就是赵某还跟杨某说了句话，这时杨某用手一指自己，和杨某一起的一个男的拿刀朝自己跑过来就砍，自己一扭身，刀砍在了自己的左肩膀上，这时“猛子”和杨某那些人说了一句：“别打，这是小雨他小子”，边说“猛子”他们就拦着那些人，那些人还要砍自己，自己扭身往住院部楼上跑，跑到三楼待了一会儿，就给“随子”打电话，“随子”找到自己后领着去了7楼的手术室缝的伤口，后来转到保定住院了。当时自己没见到贺某，后来在肃宁县的车上看见了他，贺某说他被杨某的人拉走了，把脚筋给挑断了。何某说是被杨某撞伤的。施某的辨认笔录，指认杨某指使他人砍伤自己。案发后，杨某给自己治疗好了伤并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7、证人何某的证言。2013年4月7日晚上7点半以后，自己和杨某通了个电话，因为之前两人因肃宁到高阳××路的两边的杨树发生了纠纷，自己当时中标1段的树木，杨某找自己想砍伐这些树，自己当时同意了，但过后自己找他，他推三阻四，甚至不接电话，后来电话打通了两人吵了几句，杨某说在新汽车站广场见面。自己走到新汽车站广场中间路口等了大概20分钟，一辆黑色无牌照的普桑汽车朝自己开过来，速度很快，自己往旁边一躲，撞到了自己的右腿，车往西跑了，自己的右腿骨头出来了，给朋友打电话送到了医院。自己怀疑是杨某干的，但没有证据，当天住院期间，朋友贺某和施某被杨某殴打。 8、证人随某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猛子”打电话说何某被人撞伤腿了，在肃宁县医院呢。然后和“猛子”、赵某去了县医院，在4楼病房见到了何某，一会儿施某也去了，待了半个小时左右，自己和“猛子”、赵某说回家，施某送下楼，走到住院部走廊时，对面来了六七个男的，有一个男的和“猛子”和赵某说：“你们到医院干么来了？”赵某说：“何某被车撞了，我们过来看看。”这个男的说：“你俩怎么着，帮着何某跟我对着干昂”。赵某说：“功哥，我们就是看看病人，没有参合别的事”。说了几句后，叫“功哥”的一指施某说：“就这小子蹦跶的欢”。施某一听扭头往大厅跑，和“功哥”去的人就追，“猛子”和“功哥”说：“别打，这是小雨他小子”。叫“功哥’的人一听，和他带去的人说：“别砍了，别砍了”。和“功哥”去的人说了一句：“砍了一刀”。然后“功哥’他们一群人就走了。在住院部7楼的大厅里找到了施某，他捂着胳膊受伤了，医生说伤着肌腱了让转院，正转院时看见贺某也受伤了，就把贺某和施某转到了保定医院。后来才知道“功哥”是杨某，他带去的人有寨南村的“大伟”、杨某、任丘的“子龙”，还有不是杨红的姑爷就是杨某的姑爷，其他人不认识。 随某的辨认笔录，指认现场有杨某、杨某、“大伟“、“子龙”。 9、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四五月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何某的媳妇打电话说何某被车撞了，自己去了肃宁县医院，当时病房里有东北的王某某、小光、张某、何某的媳妇。过了一会儿，“随子”和“大盼’、贺某、“小飞”先后到了，后来何某的媳妇和贺某、“小飞’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小飞”跑上楼说有人要打他，在后面追他，自己和“随子”、“猛子”也说走，“大盼”下楼送到住院部楼下南门口走廊时，正好碰上杨某他们开着两三辆车，下来了十几个人围了过来，杨某和自己说：“怎么你也要帮着欧子和我碰碰吗？”自己说：“我不管你们的事，我是来看病人的”。随后，杨某一指“大盼”说：“就你闹得欢”。这时有一个人拿刀追了上去，自己忙拦了一下说：“这是雨哥他们小子”。他们才停下来，后来自己开车跟着120把“大盼”送到保定住院了。当时有杨某的侄子杨某、任丘的“小龙”、还有砍”大盼”的寨南村的人，有个双胞弟弟或哥哥，其他人不认识。 经赵某辨认，指认现场有杨某、杨某、“子龙”，张某某是砍伤施某的人，郭某是杨某带去的人。 10、证人马某的证言。2013年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何某的媳妇打电话说何某受伤了，在肃宁县医院住院呢，自己叫着随飞，赵某去县医院看何某，在住院部4楼病房里见到了何某，何某的腿受伤了。待了一会儿，施某也去看何某了。待了半个小时左右，自己和随飞、赵某说回家，施某送下楼，四个人走到住院部走廊时，对面来了六七个男的，其中有杨某，杨某当时搂着自己和赵某说：“你们到医院干么来了？”自己说：“我们来看看何某”。杨某说：“你俩怎么着，帮着何某跟我对着干昂”。自己说：“功哥，我们就是看看病人，跟你干什么。”这时杨某指着施某说：就这小崽子蹦跶的欢。自己和杨某说：“别打，这是雨哥他小子”。自己还没说完呢，跟着杨某去的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刀砍施某，施某扭身就跑，但还是被砍到胳膊，施某就跑了，除了杨某没追，其余的人都去追施某了，自己赶紧也追过去，杨某他们没追上施某就走了。自己和随飞、赵某在住院部7楼的大厅里找到施某，施某捂着胳膊，医生查看了施某的伤口让转院，然后安排急救车把施某转到保定医院了。在保定医院见到了贺某，他说也是被杨某带去的人砍伤的。后来听施某说他和贺某，梁小飞一起去的县医院，但是贺某和梁小飞没上去，他俩和何某的媳妇出去了。杨某他们开着三四辆汽车去的，自己认识杨某、杨红的姑爷和杨某的姑爷都去了，但不知道他俩叫什么，原来见过他们。 经辨认，张某某是砍伤施某的人，郭某是杨某姑爷，现场还有姜某某、杨某、杨某。 1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3年4月7日晚上8点多钟，自己和施某、贺某到肃宁县医院看望何某，刚到病房，何某就让自己和贺某去拿东西，刚走到门诊楼西侧的南北路上，迎面来了几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贺某和其中一个人叫了“功哥”，那个人就打了贺某脸一拳，自己刚一回头就被打倒了，自己抱着头在地上被人踹，爬起来跑出医院南大门绕到了医院的西门，给施某打了一个电话，说挨打了，就从后门去了何某的病房，没有看见施某，何某说施某被人砍了，后来找到施某，坐上了120的救护车把施某、贺某送到了保定医院。 12、证人聂某的证言。2013年4月7日晚上7点多，施某接了一个电话，说他的朋友被车撞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打出租车接了施某和自己，又接了“小飞”，一起去了肃宁县医院，才知道被撞的人叫何某，后来何某让“小飞”和那个二十多岁的男的去接他妻子。过了一会儿，“小飞”给施某打电话说被打了，自己和施某还有两三个男的下楼看怎么回事，在住院部一楼大厅门口有二十多个男的，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拿着菜刀，其中一个三四十岁的男的指着施某说：“就是他，砍他。”那个二十多岁的就过来了，施某就跑了，那个二十多岁的男的就去追他了。后来在五楼找到了施某，他左胳膊被人砍了。 13、证人闵某的证言。2013年4月7日晚上7点来钟，朋友张强打电话说“何某出去了，咱们去找找他吧。”两人走到振兴街中段玉泉宾馆对面时看到了何某，何某的北面停着一辆车。和何某说了句话，这时从振兴街北面过来一辆黑色桑塔纳车，这辆车从自己身边过去后突然猛加油门撞向何某，撞后没有刹车向西跑了。 14、鉴定意见。肃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施某左肩部及左手臂外侧18ｘ2.0ｃｍ瘢痕，已构成轻伤二级。 15、视听资料。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大厅监控录像中，21时12分29秒，过去一群人，其中穿黑色上衣，手拿手机的就是施某。21时13分47秒，施某跑回来，后来有人持刀追。21时14分50秒，有人往回走。21时16分58秒一群人往住院部走，其中第三个人是杨某。 16、到案经过。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8月22日到肃宁县公安局尚村刑警队投案，被告人张某某、郭某于2019年8月30日到肃宁县公安局尚村刑警队投案。 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7日晚上8时许，在肃宁县人民医院杨某指使被告人杨某、张某某、郭某等人对贺某实施殴打，后贺某被多人装入越野车后备厢拉至肃宁县挑断脚筋。经鉴定，贺某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该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害人贺某的陈述。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何某的媳妇打电话说何某被人撞伤了，让准备点钱去医院，自己和施某、梁小飞到了肃宁县医院住院部，在病房里看见了何某，当时何某躺在床上，左腿打着牵引，病房里有不少人。何某的媳妇让去拿住院的东西，自己和梁小飞走到县医院门诊楼东侧，对面来了三四辆汽车，排头是一辆黑色本田雅阁，大概距自己一米远，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男的问：“兄弟，干么呢”。自己仔细一看，是杨某，自己叫他功哥，杨某说：弄他。这时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有一个不高、稍胖的男的用菜刀朝自己的头部砍了一刀，自己用左手挡了一下，菜刀砍在了左手腕处，自己就朝医院大门口跑，跑到大门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到脸部，当时被打懵了，自己趴在地上，感觉一群人用棍子打，用脚踹，打了一会儿不打了，这时有一个人拿一米多长的黑管枪对着自己说：“上车去，不上车就接着打你”。这时看到前面停着一辆白色丰田霸道汽车，后备箱打开着，自己当时没办法，就上了这辆车的后备箱，也不知道车往哪个方向开的，车上坐了四五个人，后来车停了，几个人把自己从后备箱里拽下来，用棍子、拳头打了一顿，有人说了句：“给他挑喽”，就是说要给自己挑脚筋，当时有一个人拿枪指着，自己也不敢动，接着自己感觉左脚处被人用刀一类的东西扎了进去，非常疼了一下，然后不知用什么东西扎穿了我左脚脚筋，他们扎自己脚筋时还和杨某通电话，说：“这个挑完了，那个还挑不？”电话那头说：“挑！”。他们通电话时开着免提了，而且还叫对方“功哥”。自己说：“哥哥，给我留一只脚，我还指着这条腿吃饭呢”。那些人不听，紧接着自己感觉右脚也疼了一下，这时有人说了句：“以后再来肃宁，就弄死你。”说完后这些人就走了，自己爬着找到了附近一个看门的老头，用电话帮助自己拨打120，后来被120的车拉到了肃宁县医院，接着又被送到保定医院。过了几个月，能下地走了，何某给了自己五万元钱，何某说：“这件事，就此了断”。 贺某的辨认笔录，指认指使他人用刀砍伤自己的是杨某。 2、证人毛某的证言。自己是肃宁县人民医院的保安，2013年4月7日晚上8时许在县医院门口值班时，看到大门口东侧有一群人围着，有三名男子正在打架，其中两个人打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已被打倒在地，但是那两个人仍在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儿，这两个人又往车上拽这个挨打的人，再后来将这个人拽上了停在旁边的白色越野车，他们开车朝东行驶了。当时还在现场捡到一部手机，应该是打架的那三个人的。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4月7日晚上9点左右，自己在肃宁县值班时，看到医院门口外面有一群人，两个男子正将另外一个男子往一辆白色丰田牌越野车上拽，但是这个被拽的人不愿意上车，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那两个人已经把这个人拽上了车，然后开车向东走了。他们走后，同事毛某还在地上捡了一部手机，应该是那三个人掉在地上的。 4、证人边某的证言。2013年4月7日晚上9时左右，自己在肃宁县洪光煤场值班时，来了一个男子，站在值班室门外让帮他打120，说他被人打伤了，当时见他头上有伤，浑身是血，好像胳膊上也有伤，自己拨打了120，几分钟后120的车将他接走了。 5、证人石某的证言。2013年4月7日晚上9时59分在肃宁县人民医院值班时，一个电话130××××7318的人打的急救电话，到了冯庄村北的一个煤场，见到这个病人，当时浑身是血，头上也有血。他身上有多处外伤，经询问叫贺某，说是被人用刀砍伤的。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冀公（沧）勘[2013]260152号、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肃宁县人民医院现场勘查情况，有多处血迹。 7、鉴定意见。肃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者贺某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 综合上述证据材料评判，能够认定杨某指使他人对贺某实施殴打并带至肃宁县挑断脚筋的事实，但指控被告人杨某、张某某、郭某对贺某实施挑断脚筋，致贺某左侧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目前证据不足，不能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杨某、郭某在杨某的纠集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施某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扰犯了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张某某、郭某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杨某组织纠集多人、张某某积极持刀实行，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郭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张某某、郭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刑事处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以此要求对被告人杨某、张某某、郭某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杨某、郭某主动投案后，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未全面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三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张超提供的刑事谅解书，表明案发后三名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施某经济损失3万元并谅解杨某、张某某、郭某的行为。经查，案发后系同案犯杨某赔偿被害人施某经济损失3万元，现因施某无法查找，是否对三名被告人表示谅解不能核实。因此，辩护人以此要求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肃宁县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颜天增 审判员  王曼清 审判员  王冰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侯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