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伯青，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富，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楠，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丽娟、罗文光因与被上诉人黄健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6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丽娟、罗文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驳回黄健康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刑事处理；3.黄健康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不是真实存在的。黄丽娟仅仅是案外人谭志雄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向黄健康借巨额款项根本没有使用用途。本案中，黄丽娟仅是出于好心，为谭志雄与黄健康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谭志雄与黄健康之间的借款关系错综复杂，涉及多笔借贷款项，相互间有着重大关联，只有将谭志雄列作被告或第三人才能查明案件事实。黄健康是一伙职业高利贷放贷人，所提供的证据链肯定是完美的，没有破绽。根据声明书、支付委托书和借据，款项数字跟实际转账记录完全不一致，借据、支付委托书和声明书上的记载金额为824000元，书写时间为2016年2月20日正常工作时间白天所书写；而黄健康提交的转账记录却显示金额是800000元，交易时间是2016年2月20日22：47，属于半夜时间。试想白天如何能够确认还未发生的金额呢？根据声明书所记载借款期限是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但下方落款时间却是2016年2月22日，相互矛盾。仅仅间隔两天时间，否则不偿还就要求抵押，完全不符合逻辑。根据2016年2月27日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是824000元，且是800000元转账后的金额，与转账的金额不一致，从而证明事实上借据、声明等等均为抵押后签署，并非真实。二、黄健康构成非法经营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黄健康是职业放贷人，与谭志雄之间涉及借款还款几十笔，根据双方之间的银行记录显示，黄健康、江泳波实际通过银行转给谭志雄款额高达23216000元，谭志雄及其员工陈颖铭、黄丽娟等实际通过银行转给黄健康、江泳波款项总额高达23854439元。另外，根据谭志雄与黄健康的对账记录（微信方式）显示，详细记录资金往来情况，预先扣息也就是砍头息，且利率高达4%、15%，利滚利虚高成本，不断叠加债务利息，及时谭志雄始终无法还清借款债务。根据最高院、公安部2019年10月的司法解释，黄健康的行为已经涉嫌严重经济犯罪，一审法院第一次驳回黄健康起诉的裁定书，也对相关事实进行了查明，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本案属于重审，应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是二审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的后作出的判决。根据民诉法第四十条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应按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中，发回后经办法官仍为徐晓红，因此，属程序错误，应撤销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查明，支持黄丽娟、罗文光的上诉请求。黄健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黄丽娟、罗文光与黄健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真实的，有黄丽娟、罗文光签字捺印的借据、支付委托书、银行转帐电子回单为证，且黄丽娟在借款后陆续有按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向黄健康支付利息，黄丽娟、罗文光在签订借据后依约履行了部分的还款义务，可见该借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健康在本案中的债权清晰明了，黄健康以实际出借的金额800000元诉请黄丽娟、罗文光偿还借款本金依据是合理充分。第二，黄健康并未经常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与黄丽娟、罗文光之间所约定且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也未超过法律认定无效的部分，黄丽娟、罗文光提出的关于黄健康是职业放贷人或涉嫌犯罪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第三，关于黄丽娟、罗文光补充的理由，借款用于何种用途并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黄丽娟、罗文光提出的关于谭志雄签署的承诺书或确认书与本案无关。综上，黄丽娟、罗文光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黄健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丽娟、罗文光偿还黄健康的到期借款800000元；2.黄丽娟、罗文光偿还黄健康借款利息19.20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7年2月10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9日，实际计算至清还之日止）；3.黄丽娟、罗文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件主体情况。黄丽娟、罗文光为夫妻关系。黄丽娟称案外人谭志雄系其老板，其是谭志雄的财务总监，而黄健康与谭志雄为朋友关系，黄丽娟通过谭志雄而认识黄健康。二、关于案涉债的形成。2016年2月20日，黄丽娟、罗文光向黄健康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现本人黄丽娟、罗文光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黄健康借款824000元（大写：捌拾贰万肆仟元正），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止，利息为月息3%。特此立据”。黄丽娟、罗文光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同日，黄丽娟、罗文光向黄健康出具一份《声明书》，内容为：“现本人黄丽娟、罗文光因资金周转需要，现向黄健康借款824000元（大写：捌拾贰万肆仟元正），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止，利息为月息3%。所借款项于2016年2月22日偿还甲方，如果借款人于约定的日期内未能偿还，借款人愿意将其名下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大街×号×房的房产入押给债权人黄健康，否则声明人同意债权人以商业诈骗罪起诉声明人”。黄丽娟、罗文光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同日，黄丽娟、罗文光还出具一份《支付委托书》，内容为“现本人黄丽娟、罗文光向黄健康借款￥824000元（大写：捌拾贰万肆仟元正）并委托黄健康将此笔借款转给谭志雄（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62×××19）收取”。黄丽娟、罗文光分别在“委托人”处签名并加盖指模。同日，黄健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丽娟、罗文光指定的账户（户名：谭志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19）转款800000元。之后，黄健康与黄丽娟到房管部门办理了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大街×号×房（以下简称案涉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6年2月27日核发的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3201451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记载“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黄健康，义务人：黄丽娟，坐落：海珠区江南西路××大街×号×房”等信息。2016年3月18日，黄丽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24000元给黄健康；于2016年4月19日汇款24000元，于2016年5月20日汇款24000元（汇款附言：利息），于2016年7月20日汇款24000元（汇款附言：利息），于2016年8月20日汇款24000元（汇款附言：利息），于2016年9月20日汇款24000元（汇款附言：利息），于2016年12月7日汇款24000元（汇款附言：利息）。此外，案外人谭志雄于2016年6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健康汇款240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汇款20000元（汇款附言：代付黄丽娟10月份利息），于2017年1月23日汇款10000元（汇款附言：代付黄丽娟借款利息），于2017年2月10日汇款30000元（汇款附言：代付黄丽娟利息）。之后，黄丽娟、罗文光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给黄健康。庭审中，黄健康确认收到黄丽娟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252000元。三、其他事实。黄丽娟、罗文光抗辩案外人谭志雄系实际借款人，同时提交了一份《债务确认及承诺书》以及案外人谭志雄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根据黄丽娟、罗文光提交的上述出具时间为2016年2月20日《债务确认及承诺书》，其中内容为“本人谭志雄确认以下事实：本人于2016年2月20日向黄健康借款人民币800000元，并委托以黄丽娟、罗文光两人作为名义借款人向黄健康出具《借据》及相关文件，同时由黄丽娟、罗文光两人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大街×号×房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实际上，该笔800000元借款汇入本人银行账户，本人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借款债务与黄丽娟、罗文光两人无关。就黄健康针对该笔800000元借款起诉黄丽娟、罗文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人现作如下承诺和保证：因黄健康该笔800000元借款所产生的所有债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责任、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本人负责偿还和承担责任，保证不让黄丽娟、罗文光两人为此承担任何责任；无论案件审理进程和结果如何，本人愿以全部财产立即偿还所有债务和责任，以确保两人不因此遭受任何牵连或损失……以上是本人真实意思，特此签名作实。承诺人：谭志雄”。根据黄丽娟、罗文光提交的案外人谭志雄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中显示案外人谭志雄与黄健康之间自2016年2月起有多笔资金来往。黄健康对黄丽娟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1、对上述《债务确认及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承诺书是谭志雄单方面签署的，黄健康对此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黄丽娟、罗文光借款用于何处亦与本案无关，谭志雄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作为黄丽娟、罗文光免除债务的依据；且该证据显示是谭志雄于2016年2月20日出具的，其中所提及“就黄健康针对该笔80万借款起诉黄丽娟与罗文光”等，但本案起诉时间系2018年，故该份代理关系的材料是后补的；2、对上述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黄健康确认与谭志雄有其他的借贷往来，但与本案无关。黄丽娟对此则回应称上述《债务确认及承诺书》是其起诉后找谭志雄写的，是谭志雄写错了时间；另根据谭志雄的银行流水，谭志雄在2016年8月1日支付给黄健康100000元，在2016年10月27日支付给黄健康260000元，其认为这都是谭志雄还给黄健康的钱。黄健康虽对该两笔款项予以确认，但对该两笔还款的性质不予确认。另黄丽娟、罗文光至今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实案外人谭志雄上述还款的性质。黄丽娟为证实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谭志雄，还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截图（为打印件）；该截图显示：微信昵称“嘉良J.C”于2017年6月2日16：14发送了一份《谭-江-流水-对数（1）.xlsx》，并发信息称“娟姐，我是江小姐吩咐送文件给你的，我一会过来”；该表格为一份自制表格，抬头为“谭志雄（应收本金及利息）”，其中记载大量资金往来。黄丽娟声称该聊天记录系由黄健康的财务发给其并要求其就谭志雄与黄健康之间的历史借款债务进行对数，其把对账单给谭志雄后，谭志雄认为对账单中部分数额是不对的。黄健康对此则表示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微信截图双方身份无法确认，且对数表格只是一个打印的表格，没有经过双方确认，可任意修改，该证据与本案主张无关，不能因此免除本案中黄丽娟、罗文光应该承担的责任。另黄丽娟、罗文光至今未能登录微信软件展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亦未能提交有关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系黄健康的财务发送给黄丽娟。一审庭审中，黄健康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案外人谭志雄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亦不要求谭志雄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健康同时表示：1、案涉的借款与案外人谭志雄无关，无论是借款本金和利息都显示是黄健康与黄丽娟的银行流水往来，且在谭志雄代为偿还的两次利息的备注中明确显示是代黄丽娟付息，由此可见案涉债权债务与案外人谭志雄无关；至于谭志雄与黄丽娟、罗文光存在何法律关系以及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亦均与此案无关；2、黄健康有合法正当的收入来源，黄健康设立的两家公司有正常的员工且正在合法运作，并非黄丽娟、罗文光所称的非以自有资金提供借款；黄丽娟、罗文光主张黄健康来源是非法资金，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黄丽娟、罗文光主张黄健康长期从事放贷和非法经营行为，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3、黄健康作为借款人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只有三个，即谭志雄及有纠纷的另两个人，已经判决生效且胜诉；黄健康与谭志雄系三十多年的朋友关系，这也是正常的朋友间的借款关系；黄健康没有向多个不特定的人放贷，并不构成职业放贷，案涉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黄丽娟、罗文光应承担归还债务本金和利息的义务。另查，黄健康曾于2013年就案外人李锦维、广东英纳伟逊农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6年，黄健康就案外人黄锦全、陈翠霞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2018年，黄健康就案外人谭志雄、郑敏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上述三案均已审理终结，并判决支持黄健康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诉讼期间，黄丽娟、罗文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黄健康银行流水明细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园支行调取了黄健康（户名：黄健康，卡号：62×××69）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6年1月1日-2018年11月29日）。根据上述清单显示黄健康的上述账户在此期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黄丽娟对上述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并表示：案涉资金是黄健康通过从其他人融资，再以高息借给谭志雄，其中2016年2月20日向尹洁雯借入300000元，还有当天从吕慕玲筹集了3340000元；另通过梳理黄健康的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显示黄健康以远高于银行基准利率的高息回报向多人非法集资，证明黄健康已涉嫌非法集资非法犯罪活动，要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黄健康对上述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流水发生的原因与本案没有关系，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关于黄健康的谋生渠道是以借贷为生的意见；黄健康作为较早开始在广州经营商业贸易业务的经营者，在自身经济能力良好的情况下帮助了曾经向其求助的朋友，因此会有一定的相关借贷，这都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产生；且社会生活中作为企业的负责人、经营者，长期存在经济往来的相关方，本身就可能是多个不同的主体，例如员工、股东、家属等，因此相关的经济往来涉及的法律关系存在多种可能，不能因为人数多或者某些金额高，就推定该流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都未显示黄健康有违法的吸储、放贷，上述银行流水中吕幕玲系黄健康的配偶，江泳波系公司合伙人，所有往来数目不存在借贷；刘蓉蓉、黄嘉正为黄健康的投资合伙人，与黄健康共同投资房地产项目，其往来资金不存在借贷关系；麦贤玉、梁秋菊、何国强、林嘉敏、林健、黄思怡、劳金萍、杨银英、张栋等系公司员工，往来资金不存在借贷；尹洁文系公司出纳，往来数目不存在借贷；另黄健康每月向何汉强、何康璟缴纳租金，肖景全每月向黄健康交纳租金等。黄丽娟则表示其已就黄健康与案外人谭志雄存在犯罪嫌疑向公安部门报案，但公安部门没有立案。一审法院认为：黄丽娟、罗文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黄健康住所地、黄丽娟、罗文光经常居住地、本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黄丽娟、罗文光于2016年2月20日向黄健康出具《借据》、《声明书》及《支付委托书》，黄健康据此向黄丽娟、罗文光出借了款项，故黄健康与黄丽娟、罗文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并对讼争双方产生约束力。上述《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但上述借款本金金额应以黄健康实际出借的金额800000元为依据。案涉借款的期限届满后，黄丽娟、罗文光至今未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黄健康要求黄丽娟、罗文光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黄健康与黄丽娟、罗文光没有约定逾期利率，但黄丽娟、罗文光拖欠借款的行为已损害了黄健康的合法债权，黄健康为弥补其经济损失有权向被告计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上述《借据》的约定，利息为月息3%即年利率为36%，该利率已超出法律允许的范围，现黄健康主动调整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收从2017年2月10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合理的，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接纳。关于黄丽娟、罗文光抗辩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谭志雄，并非黄丽娟、罗文光，黄丽娟、罗文光只是谭志雄的委托人问题。黄丽娟、罗文光仅凭案外人谭志雄出具的一份《债务确认及承诺书》主张黄丽娟、罗文光只是谭志雄的委托人，实际借款人系谭志雄，依据不足，且黄健康对此亦予以否认，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谭志雄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亦不要求谭志雄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黄丽娟、罗文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黄丽娟、罗文光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至于黄丽娟、罗文光与案外人谭志雄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处范围，故对此不予调处，黄丽娟、罗文光可另寻途径解决。关于黄丽娟、罗文光抗辩黄健康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多人募集资金再转贷问题。鉴于黄丽娟、罗文光的上述抗辩与本案黄健康与黄丽娟、罗文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黄健康亦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黄健康存在非法集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进行了立案侦查，故一审法院对黄丽娟、罗文光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关于黄丽娟、罗文光抗辩黄健康系职业放贷人，故案涉借款合同无效问题。鉴于黄健康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证明黄健康向社会多个不特定的人放贷，构成职业放贷，黄丽娟、罗文光对此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黄丽娟、罗文光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丽娟、罗文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800000元给黄健康；二、黄丽娟、罗文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付从2017年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给黄健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丽娟、罗文光承担。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丽娟、罗文光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确认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案涉借贷关系中的实际借款人是黄丽娟、罗文光还是谭志雄；二是黄健康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导致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关于案涉借贷关系中的实际借款人是黄丽娟、罗文光还是谭志雄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借据》是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确立以及款项交付最为直接、有效的证据。黄丽娟、罗文光于2016年2月20日向黄健康出具《借款》《声明书》《支付委托书》，均明确表示黄丽娟、罗文光向黄健康借款，并对借款期限、利息、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收取借款账号等进行明确。黄丽娟、罗文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款》《声明书》《支付委托书》载明内容的能力，理应承担签署上述文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黄健康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将800000元转入黄丽娟、罗文光指定的收款账号，表明已实际交付款项。再次，自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黄丽娟通过其本人账号多次向黄健康支付月息24000元，该金额与以800000元为本金月息3%计算的利息金额相吻合；此外案外人谭志雄于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陆续多次向黄健康支付款项并备注代付黄丽娟借款利息，表明黄丽娟、罗文光已按上述文书履行还款义务。最后，黄丽娟、罗文光关于上述文书是于2016年2月27日倒签，实际上作为谭志雄向黄健康借款提供担保的主张，不能否定黄丽娟、罗文光签署上述文书确认上载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对黄丽娟、罗文光关于实际借款人系谭志雄的抗辩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黄丽娟、罗文光上诉称其二人并非案涉借贷关系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系谭志雄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健康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导致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黄丽娟、罗文光主张黄健康涉嫌非法集资、套路贷等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查处，本院（2019）粤01民终14681号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的民事裁定书，就其二人关于黄健康出借的款项是通过向不特定对象集资而来的，涉嫌构成非法集资犯罪的抗辩意见明确认定：黄健康与社会上不特定对象之间是否存在集资行为与黄健康主张与黄丽娟、罗文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至于黄丽娟、罗文光上诉称依据2019年10月2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制定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黄健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放贷犯罪。黄丽娟、罗文光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对黄健康涉嫌犯罪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本院对黄丽娟、罗文光上述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丽娟、罗文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黄丽娟、罗文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明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嘉宝陈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