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4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 法定代表人：蔡国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长春，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吉林长江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长白山西路。 法定代表人：徐振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敦化奥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民主街北山路。 法定代表人：黄德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军，男，该公司审计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暾，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蔡琳麟，男，1979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一审被告：黄锋利，女，1953年3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上诉人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长江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一审被告敦化奥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邦公司”）、一审被告蔡琳麟、一审被告黄锋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长春，被上诉人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一审被告奥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军、朱成暾，一审被告蔡琳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锋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 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四被告按照协议偿还拖欠长江公司往来款暂计1000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长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四被告按照协议偿还拖欠长江公司往来款共计26433296元，但长江公司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并未向法院补交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开始，长江公司承建由威远公司开发建设的敦化市君樾府项目施工工程。2015年底,威远公司因资金紧张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造成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无法解决。经几方协商,威远公司通过借用长江公司公司资产进行抵押借款的方式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抵押借款2858.4万元解决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此借款发生的利息464.4万元威远公司一直拖欠没有支付给长江公司。在长江公司承建由威远公司开发建设的敦化君樾府项目施工工程中,威远公司因资金紧张从长江公司处赊购10套房屋,房款2335798元至今未给付。在长江公司承建由威远公司开发建设的敦化君樾府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紧张威远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从原告处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12月17日又从原告处借款10万元。经核对，就以上账目进行了确认,并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威远公司一直未能实际履行给付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威远公司辩称：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规定处理。事实与理由：1.从2015年11月4日许可书约定内容看，本案争议实质上是因威远公司和奥邦公司以原告名义向第三人借款，并用长江公司公司资产作为借款抵押，而后长江公司替威远公司和奥邦公司偿还借款后的追偿问题，威远公司只能偿还长江公司实际支付给第三人借款本息中的合法部分。2.2015年11月20日协议书的2858.4万元中包含了464.4万元的预先支付利息部分，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属于违法债务，不应予以支持，故该464.4万元应从2858.4万元本金中扣除。3.黄锋利的150万元、蔡国君的100万元，属于2015年11月20日协议中“300万元甲方使用”的款项，由于长江公司仅垫付了250万元，因此威远公司只应承担250万元的借款本息义务，剩余的50万元长江公司并未支付或垫付，故应从2858.4万元本金中扣除。4.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罗某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不再由威远公司和奥邦公司承担，故应从2858.4万元本金中扣除。5.奥邦公司已经与长江公司结清了全部人工费，长江公司所称的垫付人工费1794万元实际仅有1737万元，剩余的57万元原告并未实际垫付。6.本案多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起诉之前的利息部分不应予以支持。7.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间的借款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本案中的借款不应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算利息。8.2017年3月22日的协议书中已经对前述债权债务再次进行了明确，故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已经终止履行，应以2017年3月22日的协议为准。 奥邦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长江公司对奥邦公司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奥邦公司从未与长江公司发生过借款行为，没有从长江公司处赊购房屋，与罗某素不相识，没有委托长江公司偿还罗某任何款项，长江公司要求奥邦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以及偿还房款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 蔡琳麟、黄锋利辩称：我与长江公司主张的款项没有实际关系，请求驳回长江公司对蔡琳麟、黄锋利的诉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4日，长江公司与威远公司、蔡琳麟签订《认可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企业资金困难，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现借用吉林长江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景福公馆住宅等资产抵押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我公司同意。1.抵押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35,000,000.00）。2.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5月8日。3.借款利息月息3分，利息支付方式直接从借款中预留6个月利息。4.借款发生的利息及相关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借款期满将资产还给吉林长江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5.我公司承诺以敦化奥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君樾府项目（除天池集团投资外）资产及我公司一切资产债权担保。借款期满未偿还借款及所借抵押物，我公司及敦化奥邦置业有限公司愿承担一切责任。”该《认可书》落款处打印有“敦化奥邦置业有限公司”字样，但奥邦公司并未在该认可书上加盖公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协议未实际履行。 2015年11月20日，长江公司（协议乙方）、威远公司（协议甲方）、蔡琳麟（协议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承建甲方开发建设的君樾府项目位于敦化市北山公园东侧，由于甲方资金紧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使2015年底拖欠农民工工资无法解决。经双方协商，甲方借用吉林长江集团资产并以其名义抵押借款解决，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仟捌佰伍拾捌万肆仟元（2,858.4万），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1700万元执行年利率36%，月利息3%；1158.4万元执行年利率26.4%，月利息2.2%）。借款1794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300万元甲方使用，另300万元用于替甲方还罗某在小额担保公司的贷款，464.4万元用于支付利息，上述借款和利息及相关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借款期满，甲方保证全额支付本金和利息，并将借款所用抵押物还给乙方，如甲方未及时还清借款及利息，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并赔偿乙方未按时收回抵押物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此协议发生纠纷，乙方主张权利时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本协议一式三份，签字之日起生效执行。”该协议甲方处打印有“敦化奥邦置业有限公司（蔡琳麟）”字样，但奥邦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 2017年3月22日，长江公司（协议乙方）与威远公司（协议甲方）、蔡琳麟（协议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甲方以撤出敦化君樾府项目剩余房款抵给乙方，用以结清相关往来帐目事宜达成一致，签订如下协议：一、往来金额：1.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借款利息464.4万元。2.2015年8月31日欠景福公馆房款2,335,798.00元（利息未算）。3.2015年12月17日向乙借款10万元（利息未算）。4.2015年11月20日借款100万元，利息48万元。合计金额：8,559,798.00元。二、经双方同意签字认可，乙方可直接从敦化君樾府甲方剩余房屋中划取房屋。房屋价格以甲方与天池签订的价格为准。若威远在与天池签订敦化君樾府交房协议之前，将此款还给长江集团，则敦化君樾府房屋归威远所有，否则敦化君樾府房屋归长江集团所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执行。（注：还罗某300万元本金、利息144万元，未包括在内）（此条甲方不再承担）。”该协议甲方处打印有“敦化奥邦置业有限公司（蔡琳麟）”字样，但奥邦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 2014年9月19日，长江公司向黄锋利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500000元；2015年8月31日，蔡琳麟向长江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335798元；2015年11月5日、2015年11月13日，长江公司分别向金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584000元和3060000元，合计4644000元；2015年11月13日，长江公司向金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3000000元，备注注明“还借款（罗某）”；2015年11月20日，长江公司向蔡国君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同日蔡国君向长江公司出具借款一份，载明借款金额1000000元，威远公司在该借据上加盖了公章；2015年12月17日，长江公司向蔡琳麟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同日蔡琳麟向长江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长江公司在该借据上标明付款100000元；2017年1月23日，长江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金额为壹仟柒佰叁拾柒万元，事由为“人工费（敦化劳动监察大队）”。 经长江公司与威远公司、蔡琳麟核对，上述款项中的1737万元已由奥邦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转付给长江公司；代偿罗某欠小额贷款公司的300万元，威远公司未偿还；威远公司自用的300万元实际收到了1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转入蔡国君帐户），利息约定48万元，威远公司至今未偿还本息；464.4万元系2858.4万元6个月的利息，由长江公司直接预扣后转付给了小额贷款公司；景福宫以房借款2335798元，威远公司至今未偿还本息；打入黄锋利帐户的借款150万元，实际借用人为威远公司，威远公司至今未偿还本息；打入蔡琳麟帐户的10万元，实际借用人为威远公司，威远公司至今未偿还本息。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金某2016年12月7日前为龙井市泰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董事。 本院认为：威远公司为缓解企业日常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以各种形式自长江公司处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双方对于借贷合同双方为威远公司和长江公司均无异议，该借贷关系并无证据证明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长江公司以蔡琳麟、黄锋利系威远公司股东为由，要求二人承担还款义务，但并未举证证实二人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情形，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奥邦公司未非借贷合同当事人，长江公司要求奥邦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一）借款本金认定问题 2015年11月20日长江公司与威远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长江公司与威远公司在该协议中虽约定借款金额为2858.4万元，但其中有464.4万元系以利息形式预先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该协议中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应为2137万元［1737万元（敦化人工费）+300万元（代偿罗某欠款）+100万元（威远公司自用）］。长江公司主张另有57万元敦化人工费也以借款形式代威远公司支付，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景福公馆10套房屋款项问题。长江公司与威远公司（蔡琳麟）针对景福公馆10套房屋并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亦无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双方系以该10套房屋为担保形成的借贷关系，并已由蔡琳麟出具相应的收据，故应认定因此发生的款项2335798元为借款。 综上，双方实际累计发生的借款本金为：21370000（2015年11月20日协议）+2335798元（景福公馆）+100000元（2015年12月17日打入蔡琳麟帐户）+1500000（2014年9月19日打入黄锋利个人帐户）＝25305798元。 （二）借款利率及逾期利率问题 长江公司与威远公司在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中，针对2137万元的借款期限约定为6个月（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借款利息分别为年利率36%（其中1700万元）和年利率26.4%（其中1158.4万元），该利息标准均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且威远公司至今未偿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部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现长江公司主张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原则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借期内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针对2014年9月19日150万元借款、2015年8月31日2335798元借款、2015年12月7日10万元借款等三笔借款，长江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但并未证据证实借款期限和利率约定，应视为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别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长江公司提出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仅支持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占用期间利息。 （三）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 2015年11月20日协议涉及的1737万元（打入敦化劳动监察大队的人工费），已于2017年1月23日偿还完毕，但威远公司并未支付该部分的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应予支付，即1737万元×年利率24%×借期及逾期期间（因1737万元系持续发生，考虑本案实际，借款期限应自双方协议约定之日即2015年11月12日开始起算，至2017年1月23日实际给付之日止）；该协议涉及的300万元（代偿罗今子从小额担保公司的贷款）及利息，因双方已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协议约定威远公司不再承担，故本案不应予以计算；该协议涉及的剩余100万元（威远公司自用部分），威远公司至今未能偿还本金及利息，应予支付，即本金100万元，利息100万元×年利率24%×借期及逾期期间（2015年1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2017年3月22日协议中涉及的往来金额第一项“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借款利息464.4万元”，系双方按照2015年11月20日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和利率标准计算，该部分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及应予支持的利息前述已有论述，在此不再累述。该约定系利转本约定，应支持的利息在上述利息计算中已经予以保护，不再重复计算；该协议涉及的往来金额第四项“2015年11月20日借款100万元，利息48万元”，亦系2015年11月20日协议中涉及的借款金额，前述计算中也已给予保护，不再重复计算。 综上，威远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335798元+1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4935798元；利息为：17370000元×年利率24%×借期及逾期期间（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23日止）+1000000元×年利率24%×借期及逾期期间（自2015年1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935798元×年利率6%×占用期间（自2018年1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长江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35798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737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23日止；10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1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935798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江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吉林长江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威远公司二审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内容超出长江公司诉讼请求，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从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利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诉讼费分担裁判不当。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持长江公司17370000元按照年利息24%计算从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1月23日止的利息。 长江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奥邦公司二审述称：本案与奥邦公司无关。 蔡琳麟二审未发表意见。 黄锋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对涉案利息计算并无不当，威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首先，长江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所主张系往来款，但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补充诉讼请求为“2014年工程开始至今的往来款统计被告向原告偿还总计26433296元”，且提交往来款明细支持其诉讼请求。在该明细表中，明确包含了“2015.11.12-2016.5.11日支付借款利息6个月转入金某户”及“2016.5.12-2017.1.23日垫付人工费利息（1794万元）”两项内容。可见，长江公司虽在起诉中主张为往来款，但其内容已明确包含相关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其在庭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未超过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程序合法。威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双方协议所载，本案借款系“由于甲方资金紧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致使2015年底拖欠农民工工资无法解决”所致，且明确借款中“1794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由此可见，该借款目的系用于结算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且双方在协议中已确定了款项数额，并明确其为已“拖欠农民工工资”，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至于威远公司所提出的是否支付人工费或是否将款项打入敦化劳动监察大队的问题，应由双方在工程款结算中另行解决。在双方存在拖欠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威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长江公司未将协议中约定款项用于清偿债务。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一审法院判决威远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除本金4935798元外，还包括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威远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金额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6.38元由上诉人延边威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淼 审 判 员  刘 岩 审 判 员  刘 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卢彦伊 书 记 员  曲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