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54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思柱，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泗阳县，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泗阳县。2009年4月3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劼成，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跟宝，男，198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泗阳县，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泗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钰，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琪、检察官助理姜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及其辩护人沈劼成、杨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杨思柱将人民币20万元交由褚某转借给钱某，并由被害人陈某1任担保人。后因钱某无法偿还债务，被告人杨思柱在无法收回借款情况下，前往被害人陈某1家中讨要借款，被害人陈某1报警后，经民警出警制止告知被告人杨思柱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债务纠纷，被告人杨思柱仍继续实施催收滋扰行为。2015年4月，被告人杨思柱伙同被告人陶跟宝，采用在杭州市西湖区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陈某1家门口泼油漆，涂鸦等方式，多次恐吓、滋扰被害人陈某1，致被害人陈某1多次报警及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住户搬离。对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杨思柱劝说并陪同被告人陶跟宝主动投案，具有立功情节，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思柱虽对指控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没有恐吓滋扰陈某1，只是想让他还钱。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索债型寻衅滋事，系事出有因；被告人杨思柱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自首情节，且杨思柱劝说陶跟宝主动投案，系立功，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跟宝虽认可自己曾去过被害人陈某1家泼油漆，但辩称其没有恐吓对方，只是想让对方出来谈还钱的事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跟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杨思柱将人民币20万元交由褚某用于褚某向钱某的借款，借款由被害人陈某1作为担保人。后因钱某无法偿还债务，被告人杨思柱纠集被告人陶跟宝前往被害人陈某1家中讨要借款，被害人陈某1报警后，经民警出警制止并告知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债务纠纷，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仍继续实施催收滋扰行为。2015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杨思柱伙同被告人陶跟宝，采用在杭州市西湖区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陈某1家门口泼油漆，涂鸦等方式，多次恐吓、滋扰被害人陈某1，致被害人陈某1多次报警及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住户搬离。具体如下： 1.2015年4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在上述地址，采用泼红油漆、写红色油漆字的方式，恐吓、滋扰被害人陈某1。 2.2015年5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伙同他人，在上述地址，采用泼红油漆、写红油漆字的方式，恐吓、滋扰被害人陈某1。 3.2015年5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在上述地址，采用向陈某1家大门门缝倾倒红色油漆的方式，恐吓、滋扰被害人陈某1。 4.2015年5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在上述地址，采用向陈某1家大门地上倾倒红色油漆的方式，恐吓、滋扰被害人陈某1。 5.2015年5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在上述地址，采用向陈某1家大门右侧墙上泼红色油漆、门口楼梯上倾倒红色油漆的方式，恐吓、滋扰被害人陈某1。 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杨思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陶跟宝在被告人杨思柱的劝说、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28日，被害人陈某1报案称从2015年4月16日起，其所居住的杭州市西湖区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门口多次被人以讨债为名上门滋事，泼红油漆书写辱骂性文字，影响家人和小区邻居正常生活。 2.反馈单详情，证实民警接到涉及被害人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的报警及处警的相关情况，民警在出警中制止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到被害人家中讨要债款，并告知二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债务纠纷。 3.民事判决书、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通知书、裁定书、拘留决定书、执行回执、民事起诉状等，证实涉案的褚某、钱某与被害人陈某1的相关诉讼情况。 4.控告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女儿向公安机关进行控告的情况。 5.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杨思柱系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陶跟宝系自动投案的情况。 6.户籍证明、前科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的身份信息和前科情况。 7.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涉案五次前往被害人陈某1位于某公寓X幢X单元XXXX室的住处泼红油漆、写红油漆字等情况。 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钱某向褚某借了600万元的高利贷，由其做担保。2015年4月3日其与褚某就钱某借款600万事宜协商未果后开始每天接到上百个骚扰电话。此后其位于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住处多次被人泼红油漆，写还钱和威胁的字语，家人和小区邻居生活受到极大威胁、干扰，为修复大门、楼道损失花费2000余元。 9.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其出借600万元给钱某，陈某1系担保人，出借资金里有20万元系杨思柱所有，后来因为钱某无法归还，杨思柱说要找陈某1还钱。其在听杨思柱说上门找过陈某1后，于2017年将20万元还给杨思柱。 10.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1日其向褚某借款600万元，陈某1为担保人，后来有延长借款期限，借款后如期归还利息，后来其因2015年6月被刑事拘留，未归还利息。借款是向褚某一人借的，其不认识杨思柱。 1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某公寓保安。2015年4、5月份，因为两、三个人一直到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泼油漆催债，造成火灾隐患、住户生活被打扰，甚至有一户人家因此搬走。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是多次前往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泼油漆的两名男子。 12.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原先住在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因为2015年4月中旬至5月10日期间，楼下XXX室多次被人泼油漆。其担心家中小孩健康，搬离某公寓。证人蒋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思柱是其曾见过的泼油漆的男子。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陈某1的女儿，陈某1家不接受赔偿亦不愿意谅解被告人。 14.被告人杨思柱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被害人陈某1为钱某向褚某借款600万元提供担保，褚某出借的600万元中有20万元属于其。因此其在跟褚某说好后自行向陈某1讨要，因陈某1不还钱，也不参与调解，其和陶跟宝到陈某1位于某公寓X幢X单元的住处泼了五次油漆。陶跟宝是经其劝说后在其陪同下投案自首的。被告人杨思柱辨认出被告人陶跟宝；辨认出杭州市西湖区万塘路某公寓X幢X单元XXX室门口系其多次泼油漆的地点。 15.被告人陶跟宝的供述，证实因杨思柱说有人欠钱不还，其帮助杨思柱五次在一户人家门缝内、门口、楼道、墙壁等处泼洒油漆，并在楼道墙壁书写欠债还钱、画骷髅头。其系在杨思柱联系、劝说和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所提其二人的泼油漆行为不是为了恐吓滋扰被害人，仅是想让被害人陈某1还钱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二人多次前往被害人陈某1的住处，被陈某1家大门和周围墙面上泼红油漆、写红油漆字（欠债还钱）及画骷髅头，上述行为显系对被害人实施的恐吓和滋扰行为。该行为不仅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还造成该住宅楼单元内公共区域环境破坏，油漆的刺鼻气温和安全隐患严重影响整个单元居民的正常生活，且已经造成其他居民不堪烦扰而搬离该处，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对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对二被告人所提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归案后在部分犯罪事实的供述上存在反复，在本院庭审时又否认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和滋扰，辩称仅是为了让对方还钱，不宜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成立自首。据此，对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成立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多次恐吓、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思柱劝说并陪同被告人陶跟宝主动投案，具有立功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思柱、陶跟宝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请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思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 二、被告人陶跟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周震生 人民陪审员  龚 治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