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民申19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市铭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孟家光辉村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秀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林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嫦艳，吉林迪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志强，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再审申请人长春市铭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志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铭泰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提供新的工资发放表，标明了工资发放月份，并有张志强及另案徐树艳的亲笔签名证明收到工资，可以推翻一、二审认定的拖欠职工薪酬明细表中的拖欠数额以及没有收到过任何工资的认定，应当对数额予以减少并改判；提供网络下载的《中央和国家机关公务用车制度改革方案》，证明车辆改革是2015年开始实施，但张志强从2009年开始有车补款，可以证明其工资数据系伪造。2.二审中张志强申请调取政府支付补偿款相关证据，二审法院同意调取但未予以调取并且在判决中未予以说明阐述，程序违法。3.本案二审是五个案件合并审理，三个办案法官组成合议庭采用询问方式进行的审理，并未开庭审理，而询问审理的只有一位法官出席，属于程序违法。尤其铭泰公司已经提供了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二审合议庭却仍不开庭审理，亦属错误。4.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证据之间互相矛盾。原审判决的依据即一份拖欠职工薪酬明细表，但二审中铭泰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已指明该明细表的矛盾之处，二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仍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证据。对于铭泰公司提交的贺迎春、杜文志的相关证据，能够印证明细表不真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采纳拖欠薪酬明细表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作为判决依据。5.二审判决回避多个问题，对案件争议部分未予以说明，存在错误，应予纠正。（1）二审中徐树艳承认收到2012年12月工资表中的签字是其书写且1500元也收到，张志强也一定收到，此款应为工资，应当在判决中予以减少改判。但二审对此却只字未提，实属错误。同时，二审判决对2012年12月工资表的真实性已经予以认可，但后来又予以否定，前后矛盾。（2）铭泰公司提供的26份经过鉴定的工资发放表，二审判决对于是否已经发放了相应工资未做评价，属于漏审。（3）明细表中的陈明阁于2014年开始出现，但其车补款数额与显示其他2009年即存在的员工的车补款数额相同，如此明显矛盾的情况二审未予说明。6.补充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明张志强等人诉讼行为的虚假性。综上，一、二审判决严重错误，请再审予以纠正，维护铭泰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故再审申请人于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应符合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两方面要求。一方面应当具备法定逾期提交情形，另一方面应当具有足以改判的证明力。本案中，铭泰公司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40余张工资发放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大部分在二审中已经提交，但未被二审法院采信。其他原审未提交过的工资发放表及《中央和国家机关公务用车制度改革方案》不符合法定逾期提交情形。故铭泰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采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本案二审诉讼期间，承办法官曾询问张志强等人是否需要向政府有关部门调取补偿款支付情况的证据，张志强等人虽然主张申请调取但此后并未提出书面申请。且拆迁补偿款系由政府补偿给铭泰公司，是否包含张志强等人的工资应由铭泰公司举证，不属于人民法院予以调查收集的范围。铭泰公司主张二审法院未予调查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虽然铭泰公司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但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仅一张有张志强签字，且张志强不承认系发放的工资，其他均没有领取人签字，不能证明已发放工资。而贺迎春、杜文志与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亲属关系，即使明细表有关该二人的工资情况记载有误，也不能证明明细表中有关其他人员所欠工资的记载错误。铭泰公司因主张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不成立，故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并未违反上述规定。4.铭泰公司对张志强在原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及拖欠职工薪酬明细承认系其签订制作，用于政府拆迁的资产评估补偿咨询，即应具有客观性。因铭泰公司否定劳动合同及明细表的真实性所提交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对该明细表的内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5.（1）二审诉讼中，张志强认可在“2012年12月”单据上签字收到1500元一事，但不承认系其工资，且此款系在拖欠工资薪酬明细表之前发生，该数额不应在之后形成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二审判决依据该单据及铭泰公司的主张认定铭泰公司与张志强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单据的时间是在领取人下方另行书写，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认为不能以此否定劳动合同及拖欠薪酬明细表中张志强的工资数额。二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2）二审判决对铭泰公司提交的其他没有张志强签字也未被认可的工资发放表未予评价虽有不妥，但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3）关于明细表中陈明阁的车补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6.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公安机关曾对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举报张志强等人虚假诉讼进行刑事立案侦查后，最终作出撤案决定，证明铭泰公司主张的虚假诉讼依据不足。因铭泰公司刑事案件报案事由与本案民事案件主张相同，公安机关经过刑事侦查而未予认定铭泰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有关证据亦不具有证明力，故对铭泰公司提出向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铭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长春市铭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希洋 审 判 员 李 丽 审 判 员 宋雨洛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邢勇振 书 记 员 张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