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军，男，汉族，1971年4月27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当代商报社，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179号瑞源大厦9楼。法定代表人：何平，系当代商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继林，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波，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当代商报社职工。上诉人柳军因与被上诉人当代商报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1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柳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当代商报社向柳军支付从200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经济补偿金共计50560元（16年×2×1580元/月）；三、判令当代商报社支付柳军2003年11月4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因未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149456.64元；四、判令当代商报社退还柳军工作证和记者证押金2100元；五、判令当代商报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六、上诉费由当代商报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柳军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诉讼中，柳军出具了多份在仲裁时未提交的证据，但一审几乎未采纳。一审认定2017年2月10日柳军的记者证被非法注销日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日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记者证不是双方劳动关系唯一的、决定性的证明，当代商报社注销柳军的记者证后也应按规定调整柳军的工作岗位，如柳军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或者连续两年年度考核不合格，当代商报社提前30日书面通知，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当代商报社至今也没有给柳军出具书面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柳军多次口头或书面向当代商报社的法人代表何平要求调整工作岗位，何平告知柳军单位正在转型期，要柳军耐心等待工作岗位的调整。2019年1月何平突发疾病在家休养，当代商报社的事务由副总编辑胡友德暂时代理。2019年3月1日胡友德口头通知柳军何平的承诺不能兑现，要求柳军走法律程序，因此柳军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二、当代商报社主体不适格。当代商报社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利用非法手段造假、骗取相关部门得来的。当代商报社的主办、主管单位湖南省国际商贸联合会已于2014年注销，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登记管理机关准予注销登记的，发给注销证明文件，收缴该社会团体的登记证书、印章和财务凭证。当代商报社于2014年至2019年伪造文件、印章骗取湖南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获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柳军已将当代商报社的违法行为向湖南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进行了举报，尚在处理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正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支持柳军的上诉请求。当代商报社辩称：一、当代商报社与柳军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二、即使当代商报社与柳军是劳动关系，本案也已过仲裁时效。故本案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柳军与当代商报社于200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当代商报社应支付200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16年的补偿金50560元(16年＊2＊1580元)；2、判令当代商报社支付2003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149456.64元；3、判令当代商报社退还柳军工作证和记者证押金2100元；4、判令当代商报社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柳军于2003年11月4日进入当代商报社任职记者，当代商报社收取柳军工作证及记者证、办证押金共计2100元。当代商报社于2005年11月11日收取柳军新闻从业资格证培训费15500元，柳军的记者证(发证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显示柳军单位为当代商报社。柳军以记者身份自2006年至2014年期间在《当代商报》刊登过文章。2010年4月10日柳军与当代商报社签订期限自2010年4月10日至2011年4月10日的《当代商报社行业广告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柳军承包当代商报社都市新闻部广告经营，承包费用全年7万元，当代商报社聘请柳军为部主任，柳军需付合同总额10％的现金作为风险抵押金，然后按月上交合同进度款5800元。当代商报社全年提供50个黑白版供柳军刊登行业软文、信息和企业形象宣传。柳军有权制定都市新闻部的广告经营政策和自主招聘非全日制人员，最多不超过6人，并报当代商报社备案，当代商报社不承担柳军任何费用及从业人员工资福利等，柳军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行业外的广告款归当代商报社，柳军(业务员)只享受提成，广告折扣和提成政策均按《当代商报2010年广告刊例》和《当代商报社2010年经营目标管理方案》办理。后柳军于2011年3月22日与当代商报社签订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止的《当代商报社行业广告承包合同》，柳军有权自主招聘非全日制人员为8人。2015年12月31日当代商报社发出《通告》称:接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自2016年1月1日期停业整顿，直到整改达标复刊为止。停业整顿期间，报社所有工作人员不得从事任何以报社名义进行的新闻采访、经营、发行、出版等活动，违者后果自负，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复刊出版日期报社另行通知。当代商报社答辩称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通知:自通知之日至10月31日，要求全体员工回报社办理相关工作手续，逾期未办理的，作自动离职处理。柳军没有回当代商报社工作，当代商报社于2017年2月10日注销柳军的记者证。一审法院另查明，当代商报社以现金方式发放柳军报酬，包括稿费及宣传费;当代商报社未为柳军缴纳在职期间的职工社会保险;柳军的人事档案未在当代商报社处。2019年3月26日柳军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湘劳仲案字[2019]第54号，裁决当代商报社退还谢进办证押金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柳军2003年到当代商报社处任报社记者，2016年1月当代商报社被省新闻出版广电行政部门责令停业整顿后，柳军再没有在当代商报社提供劳动，当代商报社也没有向柳军支付工资报酬，至同年10月12日当代商报社通知要求全体员工于10月31日回报社办理相关工作手续，柳军亦没有回当代商报社工作，当代商报社于2017年2月10日注销柳军的记者证，实际上柳军与当代商报社双方之间建立的关系已经终止。记者证属于柳军日常工作需要使用的证件，柳军在自己的记者证注销后，理应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且柳军未提交其向当代商报社主张权利的证据，故诉讼时效应自柳军在明知其记者证被注销之后2017年2月10日开始起算。其迟至2019年3月26日才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且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当代商报社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柳军办证押金2100元;二、驳回柳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予以免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柳军的人事档案未在当代商报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柳军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经审查，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柳军在2016年1月当代商报社被责令停业整顿后，没有向当代商报社提供劳动，亦没有从当代商报社领取过工资报酬。同年10月12日当代商报社通知全体员工于10月31日回报社办理相关工作手续，柳军亦没有回当代商报社工作。而记者证属于柳军日常工作需要使用的证件，柳军在2017年2月10日其记者证被注销后，理应知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仲裁时效自2017年2月10日开始起算并无不当。柳军主张其2017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次口头及书面要求当代商报社的法定代表人何平调整其工作岗位，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柳军的相关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柳军主张当代商报社有违法违规行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柳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熊文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