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启军，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丹丹，女，1989年11月28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仲伟华，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住沭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必树，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蓝羊羊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贤官镇赵集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沈兰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蓝羊羊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羊羊木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5月27日组织双方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必树、被上诉人蓝羊羊木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描述的劳动关系特征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错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通知》的规定的：劳动者主体适格，受用人单位管理，提供的劳动系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上述条件，劳动关系即成立。本案上诉人亲属冯某生前在被上诉人厂内从事熬胶倒肥工作，虽然受江某炳指挥、工资系江某炳发放，但其工作系被上诉人业务的一部分，江某炳的指挥行为也系被上诉人管理行为的延伸。一审判决描述的劳动关系特征，与当今用工形态相悖，会导致企业规避工伤事故赔偿责任，损害广大劳动者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之前起诉江某炳、徐某案件的庭审笔录陈述并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认可与江某炳、徐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蓝羊羊木业答辩称：1.上诉人所引用的法条显然否定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冯某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不符合劳动者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在此前起诉江某炳、徐某的案件中，明确提出索赔主张是依据雇佣关系，其在上诉中撤回一审起诉并不能改变此前其陈述的事实，冯某并非受被上诉人管理。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亲属冯某与蓝羊羊木业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案外人徐某在沭阳县贤官镇龙树木业有限公司内雇佣冯某为其熬胶提供劳务，冯某在该劳务结束后，应案外人江某炳要求前往蓝羊羊木业内为江某炳提供劳务。上午11时许，冯某在前往蓝羊羊木业单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冯某当场死亡。2019年1月17日，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作为冯某的亲属向法院提起诉讼，诉状称：案外人徐某、江某炳承包板材熬胶工作，并雇佣冯某为其做工，后冯某在应江某炳要求前往板厂熬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因冯某与徐某、江某炳形成雇佣关系，冯某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徐某、江某炳应当负一定责任，并以此要求徐某、江某炳共同赔偿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亲属死亡损失共计46736.3元。一审法院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苏132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的诉讼请求。后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撤回一审起诉及上诉。2019年10月14日，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向江苏省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亲属冯某与蓝羊羊木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江苏省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沭劳人仲案字（2019）第6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一方有偿提供劳动力由另一方用于其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键是看一方是否在另一方的监督管理下提供劳动即劳动过程是否存在人身隶属性。本案中，冯某受雇于案外人徐某、江某炳，并受徐某、江某炳的指挥至特定地点从事熬胶工作，工作成果向徐某、江某炳负责，工作时间及地点受徐某、江某炳安排，并由徐某、江某炳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冯某从事的劳务与c之间不存在身份上的从属依附关系，不受蓝羊羊木业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制约，不是直接服从蓝羊羊木业公司劳动分工和工作安排，不接受蓝羊羊木业的管理和监督，亦不享有蓝羊羊木业提供的劳动保护、福利等待遇，双方之间不具备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要件，其在蓝羊羊木业公司内提供劳务亦是受他人安排而非蓝羊羊木业，且其提供劳务的场所并不固定。综上，对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主张的其亲属与蓝羊羊木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确认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亲属冯某与蓝羊羊木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争议焦点为：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亲属冯某与蓝羊羊木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亲属冯某与蓝羊羊木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冯某与蓝羊羊木业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蓝羊羊木业未就涉案工作内容与冯某达成过书面或口头协议，未直接招用过冯某和向其支付过报酬，也未对其进行过管理，因此蓝羊羊木业和冯某之间不存在认定劳动关系需具备的条件。上诉人主张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应认定冯某与蓝羊羊木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前述规定，仅是对相关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工单位在特定情形下承担相应用工主体责任或是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并不能据此当然地推导出发包方或承包方与劳动者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结论。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仍需从双方是否有缔结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存在人格上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方面进行判断。本案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亲属冯某由案外人徐某、江某炳招用（按上诉人主张系在应江某炳要求前往蓝羊羊木业工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接受江某炳管理、由江某炳发给报酬，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冯某与蓝羊羊木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冯启军、冯丹丹、仲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胡雅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