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逍飞，男，汉族，职员，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江，男，回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理人：付俊华（陈万江之妻），回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文（陈万江之子），回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光，北京正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月平，女，回族，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友，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圣林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海子角村勾沿胡同8号。法定代表人：陈万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相达，男，北京圣林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北京圣林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马逍飞因与被上诉人陈万江、被上诉人苏月平、原审第三人北京圣林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林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8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逍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万江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陈万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陈万江、苏月平、于海滨三人合谋，企图利用诉讼手段非法占有马逍飞财产。陈万江是圣林天公司董事长，苏月平是该公司监事，于海滨是苏月平的丈夫，三人利用圣林天公司对外吸收资金，又以陈万江、于海滨名义对外发放贷款。实际情况是：于海滨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书记签订一份2400万元的借款协议，分别通过苏月平、于海滨、马逍飞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陈万江分别向苏月平、于海滨、马逍飞的账户进行转账，再由苏月平、于海滨、马逍飞将收到的款项转给刘书记指定的甘露名下账户。苏月平、于海滨、陈万江三人合谋制作陈万江与苏月平、马逍飞1400万元的借款协议，骗取马逍飞签字，该1400万元有向苏月平转账的400万元、向于海滨转账的500万元、向马逍飞转账的500万元，是于海滨借给刘书记的2400万元中的1400万元。可见，马逍飞没有实际借款，只是通过其账户转出500万元，这500万元在其账户上的时间没有超过10分钟。后于海滨在2019京0115民初字5093号案件中起诉要求刘书记偿还借款，该案证据可佐证2400万元系从苏月平、于海滨、马逍飞个人账户转出的。刘书记在借款期满后通过甘露等人账户偿还给苏月平1900万元本息，其中有1400万元本金和500万元利息，通过苏月平账户转账的1400万元，刘书记已经偿还完毕，上述事实有转账凭证为证。本案陈万江与苏月平、马逍飞的借款协议中的1400万元是于海滨向刘书记借款2400万元中的一部分。陈万江明知这一事实仍然提起本案诉讼，在两个案件中重复要求还款，属于故意制造虚假诉讼，也是诈骗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马逍飞偿还1200万元是错误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一审法官关闭庭审录音、录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马逍飞多次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均没有准许。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还款明细可以证明苏月平向陈万江还款118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对还款的事实也没有进行说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在两个借贷案件中，实际借款人是刘书记，出借人是陈万江，陈万江利用苏月平、于海滨向刘书记发放高额贷款，利用马逍飞个人账户转账，利用其与苏月平成立的圣天林公司收取中介服务费，利用诉讼查封马逍飞房产，本案是典型的套路贷，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在苏月平已向陈万江还款1180万元的情况下，仍判令马逍飞偿还1200万元，违背本案客观事实。陈万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马逍飞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道理，一审法院经过几次开庭，审理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马逍飞上诉主张没有依据，圣林天公司成立至今已经18年了，根本不存在马逍飞所陈述的情况，陈万江将款项打入马逍飞的账户，马逍飞借给了甘露，本案和于海滨起诉刘书记的案件没有关系。马逍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身也在经商，其对自己签订的借贷合同应该完全明知，且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其不可能不知情。甘露携款逃跑，马逍飞为了逃避债务，企图将风险转嫁给陈万江。在（2019）京0115民初字5093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刘书记向马逍飞还款500万元，如果马逍飞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相当于其凭空获利500万元。苏月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圣林天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陈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逍飞、苏月平给付陈万江借款1200万元；2．马逍飞、苏月平给付陈万江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利息120万元；3．马逍飞、苏月平给付陈万江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马逍飞、苏月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万江与马逍飞、苏月平相识多年。2017年7月中下旬，马逍飞、苏月平口头提出向陈万江借款1400万元。2017年7月31日，陈万江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大兴支行账号6************8网上银行向苏月平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大兴支行账号4************9转账汇款200万元，银行附言：借款；2017年8月1日，陈万江通过其子陈相文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大兴支行账号4************2网上银行向马逍飞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大兴支行账号6************4转账汇款500万元，银行附言：借款；2017年8月1日，陈万江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大兴支行账号6************8网上银行向于海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大兴支行账号6************9转账汇款500万元,银行附言：借款；2017年8月2日，陈万江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大兴支行账号6************8网上银行向苏月平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大兴支行账号6************0转账汇款200万元，银行附言：借款。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日，陈万江（出借人、甲方）与马逍飞（借款人、乙方）、苏月平（借款人、乙方）、圣林天公司（信用咨询人、丙方）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CWJ-20170801），约定：乙方因资金需要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下述借款；甲方同意出借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小写￥14000000元）。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款项的，甲、乙双方应保留银行划款记录，乙方收到款项后，应为甲方出具本人签署的收条或收据。乙方指定账户：A账户名：苏月平、开户行：民生银行大兴支行、账号4************9，此账户收到借款200万元；B账户名：马逍飞、开户行：民生银行大兴支行、账号6************4，此账户收到借款500万元；C账户名：于海滨、开户行：民生银行大兴支行、账号6************9，此账户收到借款500万元；D账户名：苏月平、开户行：民生银行大兴支行、账号6************0，此账户收到借款200万元；乙方借款利率2%/月，每月1号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28万元。乙方利息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利息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复利。乙方支付丙方居间服务费为甲乙双方借款金额的1%每月，每月向丙方支付当月居间服务费14万元，乙方居间服务费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咨询费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乙方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如下：借款逾期的，按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偿还。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期偿还借款的，乙方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8月1日，陈万江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按捺手印；2017年8月2日，马逍飞、苏月平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按捺手印。2017年8月2日马逍飞、苏月平向陈万江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人苏月平、马逍飞今收到出借人陈万江借给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小写￥1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共叁个月，利率为每月2%，借款服务费1%/月。2017年10月31日借款到期后，马逍飞、苏月平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关于2017年8月2日《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之后的还款情况，苏月平提交的转账证明载明：2017年8月9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本金170万元，2017年8月12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本金30万元，2017年10月20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83000元（本案利息15400元、居间费用7600元、案外利息6万元），2017年11月6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利息、居间费用72万元（本案利息48万元、居间费用24万元），2017年11月23日、11月24日苏月平通过银行两次转账给付陈万江195000元、21万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12万元、案外利息45000元），2017年12月19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45万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12万元、案外利息9万元），2018年1月26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45万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12万元、案外利息9万元），2018年3月2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45万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12万元、案外利息9万元），2018年3月19日、4月18日苏月平通过银行两次转账给付陈万江30万元、12万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96000元、案外利息84000元），2018年6月19日、6月20日苏月平通过银行两次转账给付陈万江20万元、136000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96000元），2018年6月20日、7月12日、7月14日苏月平通过银行三次转账给付陈万江5万元、256000元、3万元(案外人李颖账户)（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96000元），2018年7月14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336000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96000元），2018年8月9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336000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96000元），2018年8月29日、9月19日苏月平通过银行两次转账给付陈万江5万元、286000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96000元），2018年10月18日、10月30日苏月平通过银行两次转账给付陈万江20万元、136000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96000元），2018年11月16日、11月26日苏月平通过银行两次转账给付陈万江88000元、20万元（本案利息24万元、居间费用48000元），2019年1月8日苏月平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陈万江15万元（本案利息125000元、居间费用25000元），以上合计7432000元（本案相关款项6973000元、案外利息459000元）。上述本案相关款项6973000元（本案利息3500400元、居间费用1472600元、本金200万元）。上述本案相关款项经核对为6973000元（陈万江、马逍飞、苏月平、圣林天公司核对数额为695万元，对695万元数额陈万江、马逍飞、苏月平、圣林天公司均无异议），但对于偿还系本金、利息双方存在争议：陈万江、苏月平、圣林天公司认可偿还本金200万元、本案利息3504000元、居间费用1472600元，马逍飞认为本案利息、居间费用495万元中超过24%的部分应当转化为本金。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马逍飞、苏月平仍未偿还，截至2018年11月20日马逍飞、苏月平尚欠陈万江本金12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给付。对上述剩余借款马逍飞、苏月平至今未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借条、收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借据、收据、借条、收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2017年8月1日、8月2日陈万江与马逍飞、苏月平签订借款金额为140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陈万江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马逍飞、苏月平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提供借款1400万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因马逍飞、苏月平剩余1200万元至今未还，马逍飞、苏月平应履行还款义务，故对陈万江要求马逍飞、苏月平给付借款1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给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年利率24%的法定限额，现陈万江要求将利率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及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应由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和法律规定酌情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马逍飞辩称苏月平借用其个人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其系帮忙，否认其系实际借款人，刘书记系实际借款人，其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规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的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马逍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其相应民事法律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更何况是签订1400万元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条，其自述仅作为朋友签字，未看借款合同、借条的具体内容，有悖于常理,故其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马逍飞对于苏月平支付的495万元中超出年利率24%的1472600元应当计算为本金的辩称主张，对于超出的1472600元陈万江、苏月平、圣林天公司均认可系居间费用，马逍飞的辩称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逍飞、苏月平应给付陈万江借款1200万元，并给付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马逍飞、苏月平给付陈万江借款12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马逍飞、苏月平给付陈万江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利息1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马逍飞、苏月平给付陈万江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陈万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在2019京0115民初字5093号于海滨起诉刘书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中，马逍飞提出，该案于海滨与刘书记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2400万元借款中，有1400万是马逍飞和苏月平于2017年8月1日共同向陈万江所借，马逍飞收到陈万江转账500万元当日即将500万元转给了刘书记指定的甘露的收款账户，于海滨的诉讼请求中有500万元的欠款和利息属于马逍飞，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债权，马逍飞请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并请求判令刘书记向其支付欠款1400万元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该案判决书判决理由部分载明，马逍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清楚其相应民事法律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对于大额借款和转账，其自述仅作为朋友签字，没有看其与陈万江的协议内容，无缘无故接受苏月平指示转账，有悖于常理。对其陈述他人对其进行“套路”的行为，该院不予采信。考虑到马逍飞从陈万江处借出500万元后直接转给了刘书记等人的事实，以及上述500万元系马逍飞受于海滨妻子苏月平的指示将上述款项汇给了刘书记，系实际出借人，上述500万元及逾期利息应当由刘书记直接偿还给马逍飞。对于超出其转账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甘露、刘书记共计还款740万元，于海滨自认有300万元本金、440万元利息，经核算，至2018年9月28日，利息为1872000元，至2018年10月9日利息为2048000元，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915726．03元，剩余利息除去马逍飞主张的500万元，对于1600万元，尚可支付至2019年3月29日。故于海滨应当自2019年3月30日起主张刘书记偿还逾期利息。对于马逍飞主张刘书记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持异议。该院作出判决：一、刘书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于海滨借款本金共计1600万元；二、刘书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于海滨支付借款利息（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刘书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马逍飞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四、刘书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马逍飞支付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于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马逍飞的其他诉讼请求。马逍飞未上诉，刘书记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刘书记与甘露同为借款人，甘露涉嫌职务犯罪，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属于程序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逍飞不属合同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马逍飞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京02民终1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中，马逍飞申请对陈万江在本案《借款合同》、起诉状、委托书中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提出，本案与（2020）京02民终1909号案件转账凭证相同、案件标的有重合、基于同一事实，为防止虚假诉讼，申请将两案合并审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万江与马逍飞、苏月平、圣林天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陈万江向马逍飞、苏月平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借款1400万元，马逍飞、苏月平应当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苏月平已经偿还陈万江695万元均无异议，马逍飞认为利息及居间费用总额495万元中超出年利率24%的1472600元应当计算为本金。本院认为，《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圣林天公司按月1%的标准收取居间费用，因圣林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万江，应视为陈万江实际系按月3%标准收取利息，但其总计收取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实际履行的未超过年利率36%标准的利息，借款人不能要求返还，因495万元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标准，本院确定马逍飞、苏月平尚欠陈万江120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陈万江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主张利息合理有据，马逍飞、苏月平应按约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确定马逍飞、苏月平尚欠借款本金并经核算后酌情确定利息的起止时间并无不妥。现马逍飞上诉主张苏月平向陈万江还款1180万元，与其在一审审理中关于本案还款金额的陈述意见相佐，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马逍飞与苏月平作为共同借款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向陈万江出具借条，马逍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其相应民事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应与苏月平共同承担偿还陈万江借款本息的责任。马逍飞称其受苏月平指示将其收到的陈万江500万元于当日转账给甘露，于海滨与刘书记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2400万元借款中，有1400万元即是本案马逍飞和苏月平共同向陈万江所借，马逍飞主张苏月平、于海滨、陈万江合谋设计套路贷，骗取其签字，陈万江利用其账户转账，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其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系通过虚假诉讼实现诈骗其财产目的等，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况且，在（2019）京0115民初字5093号于海滨起诉刘书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中，马逍飞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张刘书记向其支付欠款1400万元及利息，该案一审判决认定马逍飞系5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判令刘书记向其偿还500万元借款本息，现该判决已生效，马逍飞在本案中上诉主张其不向陈万江承担还款责任，没有合理依据。至于于海滨向刘书记出借的2400万元中包括本案1400万元，属其与苏月平之间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马逍飞可另行解决，不能成为其在本案中共同偿还债务的抗辩理由。另，马逍飞申请对陈万江在本案《借款合同》、起诉状、委托书中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申请将本案与（2020）京02民终1909号案件合并审理，均没有合理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马逍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0元，由马逍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丽红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牛晓煜书 记 员 何 柳-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