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耿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倩，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CLAUDELAURENTSARRAILH。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长麟，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0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麦德龙公司支付2006年至2013年期间对晶臣公司的欠款13,935,565.72元；对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2013至2016年期间服务费4,083,979.49元、2015年度返利1,344,375.35元及2016年度未签订合同的返利280,371.47元均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2006年至2013年期间的欠款，麦德龙公司一直未与上海晶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臣实业公司)进行过任何结算，晶臣实业公司与晶臣公司系关联公司，耿兵系该两家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日《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签订方为晶臣实业公司和晶臣公司，因在转让过程中需要征得麦德龙的同意并进行交接对账，在签协议时无法明确具体金额，故协议中2006年至2013年的货款内容为空白，但协议中已体现出晶臣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晶臣公司承继，由晶臣公司承接责任向麦德龙进行对账。该协议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在回复邮件中发送了转让协议格式模板，晶臣实业公司填完后又发给麦德龙公司，麦德龙公司没有回复。麦德龙公司将晶臣实业公司的货物退给晶臣公司，已经以实际行为显示承认上述承继关系。因此，晶臣实业公司与晶臣公司之间的承继关系已经成立，最终债权债务应由晶臣公司向麦德龙公司进行总结算。2013年到2016年期间，晶臣公司直接和麦德龙发生业务往来,晶臣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供货金额以及退货金额等均无异议。对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服务费，晶臣公司在2013年到2015年期间陆续收到金额为4,083,979.49元的服务费发票，没有附任何服务的明细，对于发票的开具依据并不知晓，因为双方不是按批、按年度来结算服务费和欠款，双方都没有对账，所以无法核实具体对应的服务内容。麦德龙公司未实际提供服务，所以应从货款中进行扣除。3.关于返利，2015年约定返利率太高、不符常理，故不予认可；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虽然有约定但未达到一定的销售额，故不予认可；2015年联合促销活动返利，麦德龙公司未提供促销活动的销售额，故亦不予认可。2016年度未签返利合同，双方未对返利达成合意，不应沿用2015年的返利条件，晶臣公司对于该期间的促销及阶段性返利等均不予认可。麦德龙公司辩称，2006年至2013年期间麦德龙公司和晶臣实业公司确实存在业务往来,期间双方没有进行过账，对于欠款金额无法确定。晶臣实业公司和晶臣公司之间各自经营业务。麦德龙公司没有收到过《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不确认其真实性，也未给其发送过空白确认函或者回复等。关于麦德龙公司408万余元的服务，麦德龙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过表格，主要内容包括市场推广服务、信息推广服务、新品促销推广等合同约定，载明2013年到2015年三年期间的服务费价款为4,083,979.49元，麦德龙公司以账扣的方式直接从货款中扣除。晶臣公司可以看到账户扣款，但其在整个履行过程中未提出过异议。双方系滚动结算，晶臣公司最晚也应在下一年度签订合同时提出，但其均未提出异议。关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有条件返利212万余元，按照合同约定有条件返利系根据销售额然后按照3.6%、4%的比例计算确定返利，该部分货款麦德龙公司不用再结算给晶臣公司。一审法院支持了有条件和阶段性的返利，而对于联合促销返利未予支持。2015年合同中约定，本附件签署之日所属的日历年的1月1日开始生效，并将持续有效直至新附件的签署，所以麦德龙公司与晶臣公司应继续沿用之前的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晶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1.麦德龙公司支付晶臣公司货款21,791,833.60元；2.麦德龙公司赔偿晶臣公司利息损失(以21,791,833.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麦德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建立交易关系，双方签订了《采购、供货框架合同》。2013年5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采购、供货框架合同》。2006年至2013年8月期间，晶臣实业公司向麦德龙公司提供价值140,305,236.20元货物并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晶臣公司表示，晶臣实业公司向麦德龙公司供货金额减去麦德龙公司付款、退货金额后，麦德龙公司尚欠晶臣实业公司货款13,935,565.72元。而麦德龙公司以该交易与本案无关，拒绝进行质证、举证及对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间交易进行对账，并清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一部分交易在本案中争议焦点为晶臣公司是否承继了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间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2013年5月2日，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签订了《采购、供货框架合同》，双方之间建立了交易关系。2013年至2015年交易期间，双方还每年签订各类促销服务协议，约定晶臣公司应支付返利及各类服务费用。2013年至2016年期间，晶臣公司向麦德龙公司提供价值33,902,707.10元货物(其中：2013年为7,899,635.83元、2014年为15,328,343.50元、2015年为8,597,008.95元、2016年为2,077,718.82元)，麦德龙公司向晶臣公司支付货款23,227,059.25元(其中：2013年为2,771,472.43元、2014年为12,391,411.64元、2015年为5,770,657.76元、2016年为2,293,517.42元)、退还价值2,517,266.99元货物(其中：2013年为1,967,93.17元、2014年为734,544.77元、2015年为1,554,717.31元、2016年为31,211.74元)。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采信麦德龙公司的意见，晶臣公司主张其承继了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不能成立。理由为：一、晶臣公司、晶臣实业公司均是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均为耿兵。两家公司先后分别与麦德龙公司建立交易关系，且分别向麦德龙公司供货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麦德龙公司也分别向该两家公司支付货款、退货及收取费用。二、晶臣公司称2013年1月1日其承继了晶臣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并经麦德龙公司认可一节，麦德龙公司不予认可。晶臣公司为此提供的《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关于债权债务转让邮件、债权债务转让确认函》，但该函件既没有债权债务转让的实质内容，也没有债权债务出让方和受让方的名称或印章。而麦德龙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15日《采购、供货框架合同》证明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还要继续进行交易，增值税发票亦证明2013年1至8月双方还在进行交易。因此，晶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诉讼之前已告知麦德龙公司债权债务转让一事。三、晶臣公司提供的29张《退货发票》，虽然可以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麦德龙公司向晶臣公司168,986元退货中有98,586.85元货物属晶臣实业公司所供，但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仅以此不能认定麦德龙公司已用实际行动的方式认可债权债务的转让。综上，一审法院采信麦德龙公司的意见，对晶臣公司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主张难于支持。第二部分：关于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之间的交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签订了《采购、供货框架合同》建立了交易关系。2013年至2015年交易期间双方还每年签订各类促销服务协议，约定晶臣公司应支付返利及各类收费服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晶臣公司应支付麦德龙公司费用金额的认定。麦德龙公司认为，晶臣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以下费用：一、各类服务费用4,793,299.40元(其中：2013年为1,905,500元、2014年为2,011,300元、2015年为876,499.40元)。麦德龙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服务义务，提供了服务协议及协议约定的各类服务项目对应的费用发票，合计金额为4,083,979.49元(其中：2013年为1,534,570.18元、2014年为1,735,212.68元、2015年为814,196.63元)。二、有条件返利费2,127,346.58元(其中：2013年为277,302.34元、2014年为583,751.95元、2015年为985,920.83元、2016年为280,371.47元)和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311,118.52元，麦德龙公司为此提供了相应的促销服务协议。三、2015年联合促销活动返利47,336元，麦德龙公司亦提供了相应的促销服务协议。晶臣公司对麦德龙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表示：一、关于各类服务费用，虽然麦德龙公司提供了促销服务协议及费用发票，但麦德龙公司应提供相应的服务履行依据，否则，晶臣公司均不予认可。二、认可2013年、2014年有条件返利费；2015年、2016年有条件返利费约定14%返利率太高、不符常理，故不予认可；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虽然有约定但未达到一定的销售额，故不予认可。三、2015年联合促销活动返利，虽然合同有约定，但麦德龙公司没有提供相应九五折促销活动的销售额，其主张金额并无计算依据，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晶臣公司作为供应商，麦德龙公司作为大型超市，晶臣公司利用麦德龙公司提供的销售平台及相应的服务来实现销售目的，给予麦德龙公司服务费用及按销售额给予麦德龙公司返利，双方建立的是合同型联营关系，其合作模式符合行业交易惯例。为此双方还签署《采购、供货框架合同》及各类服务收费协议，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及服务的收费方法，双方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各类服务费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每年均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各类服务项目及费用计算方法。麦德龙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服务义务，提供了在交易期间向晶臣公司出具的各类服务费用发票，合计金额为4,083,979.49元，费用发票上注明了协议对应的各项服务项目及金额。而晶臣公司在交易过程中，直至提起诉讼时也没有对此向麦德龙公司提出异议。现晶臣公司要求麦德龙公司提供履行服务的相应依据，否则均不予认可，系强人所难，晶臣公司的意见难于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晶臣公司应支付各类服务费用4,083,979.49元。至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其余各类服务费，因没有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对此难予采信。二、关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有条件返利费和阶段性有条件返利，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均对此明确约定。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之间系合同型联营关系，晶臣公司向麦德龙公司支付返利费属双方分享交易所产生的利益，符合双方交易特征。现晶臣公司对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2015年、2016年有条件返利费及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推翻依据，故对于晶臣公司的主张难于采信，对麦德龙公司关于有条件返利费和阶段性有条件返利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麦德龙公司主张2015年联合促销活动的返利费，双方约定在进行商品九五折优惠活动中，麦德龙公司有权以活动中的销售额为基数，按一定比例收取返利费，但麦德龙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促销活动的销售额，故对麦德龙公司的该部分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作为商事交易活动主体，双方建立了长期交易合作关系，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交易规则及行业交易惯例，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义务。2013年至2016年期间，晶臣公司向麦德龙公司提供价值33,902,707.10元货物，减去麦德龙公司已支付货款23,227,059.25元、退还货物的价款2,517,266.99元、晶臣公司应付费用6,522,444.59元(各类服务费4,083,979.49元、有条件返利费2,127,346.58元、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311,118.52元)，麦德龙公司尚欠晶臣公司货款为1,635,936.27元。麦德龙公司未按约向晶臣公司付清货款，客观上占用了晶臣公司资金，造成了晶臣公司损失，麦德龙公司除向晶臣公司付清货款外还应赔偿利息损失。关于晶臣公司主张晶臣实业公司交易期间货款一节，因晶臣公司主张的依据不足，本案不作处理，晶臣实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麦德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晶臣公司货款1,635,936.27元；二、麦德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晶臣公司利息损失(以1,635,936.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对晶臣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931元，由晶臣公司负担146,995元，麦德龙公司负担11,93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晶臣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了晶臣实业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晶臣公司(乙方，受让方)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其中载明：晶臣实业公司作为麦德龙公司供应商，长期与其签订《采购、供货框架合同》、《自由品牌合作协议》，现因公司运营调整，故将上述合同项下供货人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于晶臣公司；协议双方签章后，晶臣实业公司需就本次供货权利义务转让事宜向麦德龙公司进行沟通并征求其同意，若麦德龙公司不同意本次权利义务的转让，则本协议不发生效力，由此导致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若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存在本协议生效之前尚未结清的货款、退款、产品质量及未决诉讼等事宜，晶臣公司有权作为直接权利人与麦德龙公司进行交涉，晶臣实业公司需积极为晶臣公司提供必要帮助。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晶臣实业公司与晶臣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2006年至2013年期间，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交易。2013年5月，晶臣公司与麦德龙公司签订合同，由晶臣公司向麦德龙公司供应货物。晶臣公司称2013年经麦德龙公司同意,晶臣实业公司将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晶臣公司，2006年至2013年期间麦德龙公司尚欠晶臣实业公司货款13,935,565.72元，该部分货款加之麦德龙公司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尚欠晶臣公司的货款7,856,267.88元，故晶臣公司诉请要求麦德龙公司支付货款21,791,833.6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载明内容，双方签章后，晶臣实业公司需就本次供货权利义务转让事宜向麦德龙公司进行沟通并征求其同意，若麦德龙公司不同意本次权利义务的转让，则本协议不发生效力，由此导致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麦德龙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表示未与晶臣实业公司对过账，也未收到过该通知。对此，晶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晶臣实业公司就供货权利义务转让事宜向麦德龙公司进行沟通并已征求其同意，故依据协议的约定，该协议不发生效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此，晶臣公司以此主张其承继2006年至2013年期间晶臣实业公司对麦德龙公司的货款13,935,565.72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晶臣实业公司与麦德龙公司之间交易期间货款一节，本案不作处理，晶臣实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晶臣公司主张麦德龙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尚欠晶臣公司货款7,856,267.88元，麦德龙公司则要求晶臣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以下费用，具体包括该三年期间服务费价款4,083,979.49元、有条件返利费2,127,346.58元(其中：2013年为277,302.34元、2014年为583,751.95元、2015年为985,920.83元、2016年为280,371.47元)和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311,118.52元。麦德龙公司为此提供了相应的费用发票以及促销服务协议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每年均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各类服务项目及费用计算方法。麦德龙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服务义务，提供了在交易期间向晶臣公司出具的各类服务费用发票，合计金额为4,083,979.49元，费用发票上已注明了协议对应的各项服务项目及其金额，而晶臣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时也未对此向麦德龙公司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晶臣公司应支付各类服务费用4,083,979.49元。至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其余各类服务费，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对此难予采信。关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有条件返利和阶段性有条件返利等返利费用，晶臣公司、麦德龙公司在签订的合同中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晶臣公司对于2013年、2014年的返利予以认可，其对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2015年、2016年的有条件返利和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否认上述返利的发生及其金额，故对麦德龙公司主张的有条件返利和阶段性有条件返利予以支持。关于麦德龙公司主张的2015年联合促销活动返利费，因双方约定在进行商品优惠促销活动中，麦德龙公司有权以活动的销售额为基数，按一定比例收取返利费，但麦德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促销活动的销售额，故对麦德龙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晶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31元，由上诉人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