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建国西路199号125区2丘43栋和谐国际广场E座5至13层。法定代表人：李晓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建国西路199号。主要负责人：李晓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409汇祥园小区1号楼3单元402室。法定代表人：周健民，该公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昌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岩土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谐公司及和谐公司昌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福、被上诉人长江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谐公司、和谐公司昌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委托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设计工作。被上诉人陈述是与上诉人公司的王斌、王军、袁建航接洽后进行工程设计,但王斌、王军、袁建航三人否认该事实。被上诉人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袁建航等人的个人行为认定为上诉人的行为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申请鉴定明显违背法律规定,鉴定结论错误明显。四、一审调查收集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长江岩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设计成果，提交了设计图纸，提出了检测、实验方案，配合上诉人解决施工问题。上诉人认可王军、王斌、袁建航系其工作人员，且三人均在一审中作为证人证实了三人签字的真实性，三人认可签收图纸的行为及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的事实。基于上诉人单位对以上三人概括性授权，三人签字确认的行为代表了上诉人的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通过签收单备注内容可以看出，在袁建航等人签收的签收单上注明该签收单系结算的依据。鉴定机构已经对设计费用作出了鉴定意见，上诉人理应支付设计费247500元，并赔偿鉴定损失55000元。长江岩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给付勘查设计费275000元，鉴定费55000元，合计3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常年合作，由原告为被告完成工程的设计，其中，有一部分合作是双方口头约定，还有一部分是原告先设计，后面双方再补签合同。2014年，原告为被告设计了和谐国际广场H、J座基坑支护工程东侧面钉墙支护，袁建航作为甲方代表在相关材料上签字。同年，原告长江岩土设计院与被告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口头约定，被告建设的和谐国际广场H、J座工程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桩基工程的设计由原告完成。原告按被告和谐昌吉分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和谐国际广场H、J座工程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桩基工程设计岩土工程补充勘查报告4份，并将原件交付给和谐房产王军签收。同时，原告还提交设计蓝图6份、计算书3份、专家评审表3套，并于2014年10月10日交付给被告和谐昌吉分公司袁建航，原告提交的签收单中注明：由签收单位签收人签字或签收单位盖章，本单据作为文件交付和结账凭证。2015年原告公司出纳王惠多次通过口头或电话联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索要设计费。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昌吉市和谐国际广场H、J座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桩基的设计工程设计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昌吉市和谐国际广场H、J座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桩基的工程造价为5045813.3元，根据工程勘察设计费标准（2002年修订本）分析，该项目的设计复杂程度为Ⅱ级，勘察设计费为275000元。分析：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12年修订本）4.1.1岩土工程设计服务内容为：根据工程性质和技术要求，现场踏勘，收集分析已有资料，调查周边建筑物及地下管线情况；编制岩土设计文件，绘制施工图，提出试验、检测和检测方案；配合施工，解决施工中的设计问题。根据了解目前申请人只做到绘制施工图阶段，因此按上述标准计算的设计费应酌情下浮。如上述案情属实，经估算该项目的勘察设计费为2300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55000元。经一审法院与鉴定人员许新核实，原告方完成本案诉争工程的具体工作包括：现场踏勘，收集分析已有资料，调查周边建筑物及地下管线情况；编制岩土设计文件，绘制施工图、提出检测方案。本案涉及的工程并未实际施工。被告称案涉工程的设计是由其他公司完成的，并非原告完成，但是并未在法庭指定期限提交该项目的设计由其他公司完成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长江岩土设计院与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就和谐国际广场H、J座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桩基的设计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且袁建航、王斌、王军的陈述有不一致的地方，但是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在此之前存在多次以口头合同合作的形式或者先设计后签合同的习惯。同时，袁建航并非只签收了本案涉案工程的相关设计材料，在双方东侧的土钉墙支护的设计中，袁建航是作为甲方代表进行签字。原、被告之间属于连续性的合作，不能仅孤立地看待这一次合作是否签订合同而忽视双方此前的行为特征。本案中，结合双方此前的行为特征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已经多次通过口头约定达成由原告为被告完成设计任务的合意。本案中被告否认袁建航签收的权利，但被告并不否认袁建航确实是被告公司的员工，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情况，结合袁建航并非第一次签收相关材料的客观情况，应确认袁建航的签收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已经履行了设计义务，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应当向长江岩土设计院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原告的设计量仅进行到提出检测方案阶段，未完成的部分有配合施工、解决施工中的设计问题，被告理应按照原告已经完成的设计量支付设计费。经鉴定，原告完成到绘制施工图阶段的设计费为230000元，结合鉴定报告中的分析部分及一审法院与鉴定人员许新的确认，原告在此部分设计还完成了提出检测方案的工作，鉴定机构给出的勘查设计费为230000元，原审法院结合原告的实际工作量和鉴定人许新的意见，对原告的勘查设计费酌情上浮至247500元，被告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理应支付。原告为确定其工作量支出鉴定费55000元，由被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和谐房产与和谐房产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通过证人王惠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在2015年起就开始向被告主张涉案项目的设计费，至2018年1月12日诉至法院，并未超过《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遂判决：一、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在其财产范围内向原告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47500元，赔偿鉴定费损失55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岩土工程勘查报告一份、和谐国际广场H、J座施工合同一份、地基验槽记录一份、基坑验槽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和谐国际广场H、J座的岩土勘查是由江苏省勘察设计研究院完成,并非被上诉人完成；工程是由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基坑处理方案采用回土碾压,与被上诉人陈述的打CFG桩不相符。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勘察设计费,一审依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对勘察、设计费用作出认定,二审中鉴定人员许新出庭证实,地勘费用占总设计费用的大部分,设计只占一小部分。说明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勘察设计费用247500元错误,上诉人并未使用被上诉人的设计方案。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岩土勘察报告及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与岩土勘察涉及的内容并不相同,被上诉人在设计前进行了补充勘察,上诉人提交的地勘报告对地质的勘探有误,被上诉人索要的设计费用中不包含勘察费用。对地基验槽记录及基坑验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基坑验槽属于施工前地质勘察的范畴,不属于地基设计的范畴,基坑验槽并非设计中的步骤，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9月29日。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系原件，被上诉人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合同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对，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对地基验槽记录、基坑处理方案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两份证据均是2018年形成的，上述证据虽然能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及地基处理方案与被上诉人设计的方案不相符，但不能排除上诉人重新委托其他单位对涉案工程设计施工的可能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因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本院组织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针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作出回复《说明》,经质证，上诉人对鉴定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袁建航洽谈合同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设计是其单方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鉴于该证据系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合法程序作出，本院对该鉴定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有异议：1.原告与被告有一部分工程是口头约定，还有一部分是先设计，后面再补签合同；2.同年，原告长江岩土设计院与被告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口头约定，被告建设的和谐国际广场H、J座工程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桩基工程的设计由原告完成；3.2015年原告公司出纳王惠多次通过口头或电话联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索要设计费；4.原告方完成本案诉争工程的具体工作包括：现场踏勘，收集分析已有资料，调查周边建筑物及地下管线情况；编制岩土设计文件，绘制施工图、提出检测方案。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8月，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作出《新疆和谐房地产有限公司昌吉市和谐总部基地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8年，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和谐国际广场H、J座进行施工。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地基验槽记录中载明的勘察单位为辽宁省建筑设计研究院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29日，设计单位、勘察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五方共同开会形成基坑验槽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和谐国际广场H座基坑处理方案：1.将基坑原有混凝土桩范围内的部分下挖1米，然后用厚土回填半分层碾压；每层厚度400。2.以现场原有混凝土桩为准，在此范围内挖除后由甲方、监理确认回填面积方量。3.施工现场将回填范围内的土方应分层压实，并做密实度试验，压实系数以0.96为准；4.土方开挖至原有混凝土桩边缘处与未开挖筏板处做45度坡处理。针对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对设计费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出具了书面的鉴定说明，主要内容为：1.CFG桩设计图纸只组织专家评审，不需要审图中心审图；2.鉴定意见确认的设计费用不包含岩土勘察费用；3.被上诉人完成的涉案项目的勘察设计费用为247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主张的设计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鉴定费用如何承担。一、关于设计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与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就和谐国际广场H、J座、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桩基的设计存在合同关系，其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应给付设计费用。上诉人则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应支付设计费用。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和谐国际广场H、J座及地下车库地基处理及桩基工程的设计蓝图、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涉案工程岩土工程补充勘察报告、设计蓝图、计算书、专家评审表的《签收单》、经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申请报告》、《岩土工程涉及补充说明》，被上诉人设计施工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其他工程的《监理通知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现场工作量记录等证据，上诉人认可签收资料的袁建航、王斌、王军系其公司员工，但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核实，袁建航、王斌、王军对上述施工资料中自己的签名均认可。结合上述证据及袁建航、王斌的陈述，能够证明除涉案的工程之外，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次合作，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先施工后签协议的情况。因此，不能仅凭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就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还应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判断。从双方之间履行其他合同的情况看，虽然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并未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但袁建航多次作为甲方代表在工程施工资料中签字。因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袁建航有权代为签收施工资料。原审法院确认袁建航的签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为证明涉案工程并非被上诉人设计，提供了和谐总部基地的岩土勘察报告，涉案工程的地基验槽记录及基坑验槽会议纪要。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系对和谐总部基地的岩土勘察报告，形成时间是2011年，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出具《岩土工程补充勘察报告》的时间是2014年，被上诉人亦明确是在原有地勘报告的基础上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补充勘察，故上诉人提供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不足以反驳被上诉人提供补充勘察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地基验槽记录的开挖简图显示，原有建筑中有混凝土桩，基坑验槽会议纪要中记录的基坑处理方案亦明确载明原基坑中有混凝土桩。上述事实与被上诉人主张其设计了桩基工程且工程施工一段时间后停工的事实相符，亦与袁建航在一审中作出的“地基工程施工一个月后停工”的陈述相互印证。综合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显优于上诉人提供的反驳证据，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另一方面，从常理分析，如果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经口头协商，被上诉人没有理由专门为上诉人建设的地基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在上诉人不提供相关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亦无法进行相关设计工作，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更没有理由无故签收设计图纸及相关资料。综上所述，应确认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设计费用，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鉴定，整个工程的设计费用应为270000元，被上诉人已完成设计工作90%的工程量，按比例计算，设计费用应为247500元（270000元×90%）。一审法院认定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24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按照法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针对涉案工程未签订合同，亦未约定付款时间，涉案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日期尚未确定，诉讼时效未起算。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因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针对涉案工程未签订设计合同，导致双方产生争议，且双方对设计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应取得的设计费用申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55000元，该费用属于为了解决争议而增加的费用，该费用的产生系因双方交易过程中的不当行为所致，双方对此均有过错，故鉴定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根据过错程度分担。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确认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与和谐房产昌吉分公司各承担一半，即2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1民初30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给付设计费247500元；三、上诉人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给付鉴定费27500元；四、如上诉人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二、第三项载明的债务，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五、驳回被上诉人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负担5208元，由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负担4865元，由新疆长江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美蓉审  判  员   胡 婧审  判  员   马少飞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法 官 助 理   雷 鸣书  记  员   马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