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凤起东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镇，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康定，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镇，男，196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康定，系当事人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慧珍，女，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奕慈，女，196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秉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大关苑路15号3层347室。 法定代表人：倪茶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华，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园林公司）、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秉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发展园林公司、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庭审已经查明，秉德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向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园林公司）支付7000000元借款，发展园林公司即于当日支付秉德公司2100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款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发展园林公司实际借款本金应为6790000元，扣除发展园林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归还的本金5000000元后，实际应当归还秉德公司的本金为人民币1790000元。发展园林公司另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借款利息50000元，2017年1月3日支付借款利息163000元。以上事实有发展园林公司的举证及庭审记录可以证明。后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5%，应按该标准计算利息。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存在认定错误。 二、《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为发展园林公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即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鉴于秉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从未向三位保证人提出过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三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三、鉴于借款合同非法在先，故后面的股份质押应视作无效。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秉德公司辩称，一、关于发展园林公司等人称利息在借款时预先扣除、本金与利息计算错误的问题，秉德公司认为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其上诉请求。二、关于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称担保责任已免除问题，秉德公司认为其主张与事实不符，秉德公司已将相关证据递交一审法院，其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我国担保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秉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发展园林公司支付秉德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为人民币1311123.2元（自2016年6月22日暂计至2019年3月14日，以年息24%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2.判令发展园林公司承担秉德公司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3.判令秉德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发展园林公司持有的宁波花无缺花木有限公司的21.75%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发展园林公司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秉德公司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发展园林公司支付秉德公司借款本金19306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为人民币1127500元（自2016年6月22日计至2019年5月14日，以年息24%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秉德公司与发展园林公司、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中主要约定：发展园林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秉德公司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6日，借款利率按日息千分之二计算，如逾期还款的，按借款总额的日息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合同到期后，若发展园林公司未能归还全部借款和利息，秉德公司有权起诉解决，因此产生的律师费由发展园林公司承担。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对发展园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11月9日，秉德公司与发展园林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发展园林公司将其持有的宁波花无缺花木有限公司的21.75%的股权，为欠秉德公司的本金、利息以及秉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作担保。2016年11月14日，就上述股权质押事项在宁波市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秉德公司与发展园林公司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发展园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还秉德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对发展园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发展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秉德公司借款本金1930600元及利息1127500元（自2016年6月22日计至2019年5月14日，以年息24%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合计3058100元；二、发展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秉德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秉德公司有权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发展园林公司持有的宁波花无缺花木有限公司的21.75%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872元，由发展园林公司、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发展园林公司、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任职通知，欲证明：赖键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石丽霞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助理，二人是秉德公司派驻发展园林公司人员；证据2，借款利率调整通知，欲证明：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5%，章奕慈系公司债权人、股东。经质证，秉德公司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一致同意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5%，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2016年6月2日，秉德公司向发展园林公司交付了7000000元借款；发展园林公司分别于借款当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3日支付秉德公司210000元、5000000元、50000元和163000元。二、《借款合同》约定，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 本院认为，秉德公司与发展园林公司、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秉德公司已经交付了7000000元借款，除借款利率需调整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发展园林公司在收到借款当日即支付了210000元利息，一审判决已经将该款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即发展园林公司的借款本金为6790000元。发展园林公司2016年6月22日归还的5000000元应优先抵充679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36%计的利息，2016年6月22日后按年利率24%计息。经计算，原审判决的本金和利息并未超过法定标准，应予以维持。秉德公司与发展园林公司《股权质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依法设立。发展园林公司未按约还款，秉德公司有权行使质权。 《借款合同》约定，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二年，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秉德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故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主张免除保证责任，依据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对张国镇、马慧珍、章奕慈的保证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秉德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30600元及利息1127500元（自2016年6月22日计至2019年5月14日，以年息24%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合计3058100元； 二、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秉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 三、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杭州秉德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宁波花无缺花木有限公司的21.75%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39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杭州秉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872元，由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5元，由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32元，杭州秉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3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