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纲真，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洁，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恒安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红星南路综合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龙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帏，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义，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原审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天山北路32号（环球国际23楼）。   法定代表人：钱珍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孙军和，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蔡纲真、上诉人哈密市恒安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修义、原审被告孙军和、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纲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洁，上诉人恒安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帏，被上诉人李修义，原审被告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军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纲真上诉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由恒安城投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蔡纲真与万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蔡纲真与恒安城投公司因结算工程尾款事宜已多次沟通，此项目配套工程于2017年7月已竣工验收结算，恒安城投公司以最后审计盖章需要开会为由拖延结算。恒安城投公司拖延结算导致其无法正常支付剩余工程款，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具有过错。   恒安城投公司辩称，恒安城投公司是与万盛公司结算的，另万盛公司很多施工资料都未提交，导致工程未验收，工程决算要以审计价格为准。   李修义辩称，不认可蔡纲真的上诉请求。   万盛公司述称，万盛公司没有意见。   孙军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恒安城投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修义要求恒安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恒安城投公司已按合同价支付了工程款的80%，而该工程尚未全部验收和最终审计，恒安城投公司是否还欠万盛公司工程款是不明确的。一审法院在是否欠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数额不明确的情况下判令恒安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显然错误。   李修义辩称，恒安城投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不能因为工程没有审计作为不付款的理由。   蔡纲真辩称，没有意见。   万盛公司述称，此项目从2017年至今，恒安城投公司一直未进行最终审计，导致工程款无法支付给蔡纲真，蔡纲真无法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恒安城投公司是具有明显过错的，恒安城投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孙军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修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李修义610000元的工程款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日，恒安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万盛公司签订新城小区一期配套设施（地面硬化）工程合同书，约定该承包工程的施工内容为设计施工图纸的所有内容，设计变更、经济签证，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包含的所有内容，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3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30日、合同总价款5873981.33元等事项。后万盛公司与蔡纲真签订挂靠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蔡纲真，2017年6月2日，蔡纲真与孙军和签订道路施工合同，约定由孙军和承包哈密新城安置小区一期道路硬化工程，工程承包范围：104米混凝土道路、885米柏油路、800米长岩石，清理建筑垃圾，清理破碎混凝土路面，检查井修复。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技术要求为小区东段道路长104米，宽6米，路面为15cm厚c25水泥混凝土路面，垫层30cm戈壁料，基层为60cm换填戈壁料，小区南段道路长180米，宽6米，路面为7cm厚柏油路，原垫层30cm戈壁料，开挖换填30cm水稳料。小区西段路面长465米，宽8米，路面为7cm厚柏油路，15cm厚水稳料。小区北段道路长245米，宽10米，路面为7cm厚柏油路面，15cm厚水稳料，垫层30cm戈壁料，基层为60cm换填戈壁料。2017年7月孙军和将该工程中道路沥青铺设工程承包给李修义，李修义按约完成该工程施工任务，经孙军和验收测量，孙军和于2017年7月3日向李修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李修义新城一期修理工程款陆拾壹万元整，孙军和，电话187XXXXXXXX，身份证号：×××，2017年7月3日”。后孙军和未向李修义支付欠付工程款，引起本案诉讼。恒安城投公司与承包方万盛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未进行结算，工程款支付至总价款80%，万盛公司、蔡纲真、孙军和均认可相互之间未结算。新城小区一期住户基本入住，硬化道路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恒安城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包方万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盛公司又以挂靠关系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蔡纲真，蔡纲真又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孙军和，孙军和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期间，又将道路沥青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李修义，故孙军和应当承担直接给付李修义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李修义施工完成后，经孙军和验收核算，确定李修义的工程款为610000元，并向李修义出具签字确认的欠条一份，故孙军和作为李修义的合同相对人，应给付李修义工程款610000元。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万盛公司与蔡纲真辩称与李修义无合同关系，且涉案工程未审计结算，对于发包方已付款项已经向孙军和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盛公司与蔡纲真虽未实际参与施工，但其作为涉案工程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恒安城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现向承包方万盛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修义要求被告承担自欠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责任止，因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利息，故欠款610000元的利息自李修义向本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军和支付原告李修义工程款6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孙军和支付原告李修义工程款61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蔡纲真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被告哈密市恒安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9900元，邮寄送达费100元，由被告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蔡纲真、被告孙军和、被告哈密市恒安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盛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工程决算表一份，证明工程的造价是9378119.30元；2.新城一期配套设施（地面硬化）实收工程款分配表一份，证明恒安城投公司付给万盛公司工程款是4698400元，万盛公司向蔡纲真支付工程款2648400元。经质证，蔡纲真对两份证据认可，并认可收到了万盛公司支付的2648400元工程款。恒安城投公司对工程决算表不认可，认为这是万盛公司单方作出的，工程的具体价款应当根据工程的工程量由政府部门进行审计。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完成前，恒安城投已支付工程款达到80%，一审判令恒安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成立的。李修义认为涉及本案的工程款和应当支付给我的钱是没有关系的，最终审计价格不论是多少，应当支付给我的工程价款是固定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蔡纲真和恒安城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蔡纲真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工程由恒安城投公司发包给万盛公司，万盛公司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挂靠于万盛公司的蔡纲真，后蔡纲真又将工程转包给孙军和，孙军和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道路沥青铺设工程分包给李修义。李修义施工完成后，孙军和于2017年7月3日给李修义出具的欠条载明欠付李修义工程款610000元，故孙军和应承担直接给付李修义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纲真不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且李修义不能证明蔡纲真欠付孙军和的工程款数额，故蔡纲真不应对孙军和欠付李修义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一审法院对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恒安城投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恒安城投公司与万盛公司的合同约定，恒安城投公司已经按约向万盛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需等涉案工程审计结束后进行支付。鉴于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结算，恒安城投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尚不能明确，原审判令恒安城投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恒安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孙军和支付李修义工程款6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8）新220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孙军和支付李修义工程款61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蔡纲真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哈密市恒安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孙军和支付李修义工程款610000元的利息，利息以本金6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三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五、驳回李修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邮寄送达费100元，由新疆万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孙军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孙军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黑红飚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法 官 助 理   杜苗苗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