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阮晓梅，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广州盛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70号之四1楼122c房。法定代表人：刘贤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嫱翾，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1103号A、B、C、D栋首至四层广东一统国际酒类交易中心B栋3楼。法定代表人：刘晓武。一审被告：广州市新豪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519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刘炳忠。一审被告：刘集中，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再审申请人阮晓梅因与被申请人广州盛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图公司）、一审被告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科公司）、广州市新豪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豪公司）、刘集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01民申1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阮晓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龙，被申请人盛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学、黄嫱翾到庭参加诉讼。集科公司、新豪公司、刘集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晓梅再审请求：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盛图公司对阮晓梅的诉讼请求，阮晓梅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阮晓梅进行公告送达，但其并不知晓该案的存在。2.根据向工商局查阅的变更登记资料显示，相关文件落款上阮晓梅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阮晓梅聘请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该笔迹进行鉴定。经鉴定，工商局留底的文件上的签字不是阮晓梅的字迹，是他人假冒的。3.阮晓梅并非是集科公司的股东，阮晓梅从未担任过集科公司的股东，也没有以集科公司股东的身份与盛图公司签订过装饰装修合同，更没有以集科公司股东身份经营过酒吧，因此根本不存在阮晓梅与集科公司财产混同一说。4.从盛图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看，债务在股权转让给阮晓梅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阮晓梅没有理由去让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公司，将两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成一人股东公司，从而导致自己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原股东为逃避债务而实施的金蝉脱壳。5.阮晓梅从未参与集科公司的经营管理，财务负责人是原股东刘晓武，且集科公司实际上并没有经营，没有营业收入，客观上无法与股东的财产混同。6.盛图公司主张集科公司有过几个月的试营业过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盛图公司应向法院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盛图公司辩称，不同意阮晓梅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本案焦点在于债权是否合法，承担债务主体是否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阮晓梅的再审请求。1、不论集科公司在办理行政登记的程序中是否存在错误，需要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可能是盛图公司，均不能在本案的民事诉讼中解决。2、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合法，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阮晓梅的再审请求。3、阮晓梅是集科公司在工商局公示的唯一股东，其个人应对集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阮晓梅签名的真假、其与原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集科公司对债务的承继等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得对抗第三人。4、工商变更登记具有公信效力，工商登记信息并非阮晓梅所说的存在伪造签名等情形。5、阮晓梅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签名系伪造、集科公司负债累累等，其目的只是为了逃避债务，且与事实不相符合。6、阮晓梅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错误。盛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阮晓梅、集科公司、刘集中、新豪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691145元及利息（利息以16911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阮晓梅、集科公司、刘集中、新豪公司向盛图公司支付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款12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盛图公司（承包方，乙方）与集科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工程地点：广东统一国际酒类交易中心B栋3楼、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1103号A、B、C、D栋首至四层（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期：本工程合同工期为90天，自2015年12月29日开工，于2016年3月29日竣工。合同价款1387038元。第六条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第3种：可调价格，按照国家有关工程计价规定计算造价，并按有关规定对合同第1.7条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在签订合同六个月起，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定于2016年2月15日开业，开业十二天内（2016年2月27日内）分别支付合同价10%即138703.8元和合同价20%即277407.6元。剩余工程款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六个月内按每月比例。甲方落款处由集科公司盖章，投资经营人处由刘集中签名，乙方落款处由盛图公司盖章，项目经手人处由张海签名。同日，盛图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新豪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建筑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现就该装修工程垫资施工事宜，补充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愿以其自身的经营管理权作为集科公司装修工程垫资款项的抵押担保。二、抵押担保期间，甲方在未支付完该装修项目的工程款给乙方时，没有得到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转让自身的经营管理权。如甲方有意出让自身的经营管理权给第三方，须经乙方同意，并与第三方协商好把未支付万该装修项目的工程款一次性付清给乙方，甲方才可以把自身的经营管理权出让给第三方。三、若甲方不按合同的约定拨付款，逾期超过15天，乙方有权接管甲方的经营管理权自行经营，经营所得利润归乙方，直至甲方把所有逾期工程款及违约金完全付清，乙方才归还甲方自身的经营管理权。四、本补充协议书配合正签合同一起运作。甲方落款处由新豪公司盖章，投资经营人处由刘集中签名。乙方落款处由盛图公司盖章，项目经手人处由张海签名。同日，集科公司（甲方）与盛图公司（乙方）签订《报价单》，该报价单载明：工程总造价1387038元。变更、增加项目：甲方因变更、增加项目必须与乙方的设计、双方协商方案，价格，和书面签名确定方可生效。在乙方已进行施工中因甲方提出项目变更的，按有关规定对用料和工钱向甲方收取该项目的成本价款。施工中如甲方需要增加项目，需填写乙方提供的增项单确定项目及单价并签字，增加项目款项与当月的工程款。此报价数量项目实做实算，不含税费，税费由甲方负责。甲方落款处由集科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投资经营人处由刘集中签名予以确认。乙方落款处由盛图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3月15日，广州市盛匠广告有限公司（乙方）与集科公司（甲方）签订《招牌制作合同》，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本批货物总造价12.8万元。质量保证1年，终身维护。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中途违约，否则应支付货款总额10%的违约金。同年5月16日，集科公司（甲方）与广州市盛匠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招牌完工验收单》，内容为：本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本招牌的制作和安装，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按照合同约束付款。甲方落款处由集科公司盖章，乙方落款处由广州市盛匠广告有限公司盖章。空白处有“比原广告位小”手写字样，并由集科公司盖章。庭审中，盛图公司提供：1、《施工期间增加项目工程报价单》，拟证实增加项目工程总造价为304107元，乙方落款处由盛图公司盖章确认，甲方落款处无签名或盖章。2、《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函》、EMS快递单，拟证实广州市盛匠广告有限公司已将集科公司拖欠的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款合计12.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盛图公司，并书面通知了集科公司。涉案工程目前已交付使用，庭审中，盛图公司称其没有施工资质，一直挂靠在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因盛图公司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阮晓梅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承包人即盛图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应予支持。根据盛图公司与集科公司签订的《报价单》可证实，涉案工程总造价1387038元。因集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盛图公司支付工程款，故集科公司应向盛图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1387038元。利息以13870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0日起计至集科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盛图公司主张集科公司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304107元的诉请，因盛图公司提交的《施工期间增加项目工程报价单》并未有集科公司签章予以确认，盛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盛图公司主张集科公司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盛图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广州市盛匠广告有限公司已将其对集科公司享有的债权即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款转让给盛图公司，且盛图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函》邮寄给集科公司，但集科公司并未签收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函》，故盛图公司与广州市盛匠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集科公司并无约束力。现盛图公司主张集科公司支付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款128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图公司与新豪公司签订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实为质押合同，质押合同约定，新豪公司以其经营管理权出质给盛图公司，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及物权法定的原则，经营管理权并非可以出质的财产权利，故盛图公司与新豪公司签订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盛图公司亦无证据证实新豪公司对集科公司所欠工程款需承担连带责任，故盛图公司主张新豪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集中在《建筑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甲方投资经营人处签名，是否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该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由刘集中作为保证人进行担保，盛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刘集中对集科公司所欠工程款需承担连带责任，故盛图公司主张刘集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集科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阮晓梅为集科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阮晓梅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对集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图公司主张阮晓梅对集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集科公司、阮晓梅、新豪公司、刘集中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向广州盛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87038元及利息（利息以13870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至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阮晓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州盛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172.3元，由广州盛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29.1元，由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阮晓梅共同负担16143.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阮晓梅再审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工商局备案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拟证明工商局备案的变更登记资料上显示的阮晓梅的签名都不是阮晓梅本人签字，系他人冒名伪造签名，阮晓梅没有介入公司运营。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工商局存档的工商变更文件中阮晓梅的签名不是阮晓梅本人的签字，系他人冒名伪造，因此阮晓梅并非合法意义上的集科公司股东。3.原审庭审笔录，盛图公司一审称其与阮晓梅是朋友关系，但没有提供除了阮晓梅身份证地址和营业执照地址以外的联系方式，一方面陈述集科公司试营业了三个月后又转租给别人，但是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作证，阮晓梅走访物业部门发现集科公司根本没有营业，阮晓梅已经向工商局反映，工商局也在做调查。盛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工商登记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有公示效力，阮晓梅的陈述是没有依据的，所谓的该公司财务负责人刘晓武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阮晓梅没有参加运营和管理。对证据2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都不予认可，具体意见：该鉴定书所依据的样本并非是同期的样本。而且样本、检材的时间超过两年多，该鉴定意见书是阮晓梅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必须在法院的组织下才能进行委托，私下委托的，如果对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阮晓梅所说的照片问题，歪曲了事实，照片中的人一个是阮晓梅的前夫，第二个是刘集中。这几个人投资了集科公司，因为债务问题，刘集中、刘晓武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阮晓梅。再审查明，阮晓梅再审提交了上海东南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海东南（2019）技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2016年6月29日《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章程》、《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承诺书》上的阮晓梅签名不是出自阮晓梅本人签名。在该鉴定中，比对的样本为上海东南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2日现场提取的阮晓梅签名。再审庭审中，本院告知盛图公司，基于阮晓梅提交的证据已反映《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章程》、《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承诺书》上的阮晓梅签名与样本签名不符，若盛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应由盛图公司在再审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庭审后，盛图公司书面意见称，阮晓梅单方委托的鉴定作出的结论有失公平公正，在盛图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应由阮晓梅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3月4日，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经该局核准取得变更登记。该局认定，当事人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已构成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决定撤销2016年6月30日核准当事人的变更登记。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焦点是阮晓梅是否应当对集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盛图公司提起原审诉讼主张阮晓梅应当承担的依据是工商登记记载集科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阮晓梅为集科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经再审查明，集科公司原股东为刘集中、刘晓武，于2016年6月30日经工商局核准取得变更登记为阮晓梅，阮晓梅提交的证据证实该项变更登记所提交的《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章程》、《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承诺书》上的“阮晓梅”签名不是出自阮晓梅本人签名，虽盛图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盛图公司仍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上述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股东变更为阮晓梅是阮晓梅的意思表示。故盛图公司主张阮晓梅为集科公司股东而应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因再审新证据，原审对阮晓梅的责任认定不当，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广州盛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1172.3元，由广州盛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29.1元，由广州集科酒吧有限公司负担16143.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6143.2元由广州盛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林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晓君王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