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71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文艺路233号宏源大厦19层。 主要负责人：董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480号南门国际城二期商业裙楼。 主要负责人：赵涛，该分行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武，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新疆新望达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轮台县红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王奎，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 原审被告：张芳，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 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乌分行）、原审被告新疆新望达包装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望达公司）、原审被告王奎、原审被告张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任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吉、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望达公司、王奎、张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任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广发银行乌分行主张罚息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国任财险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已代新望达公司向广发银行乌分行理赔了全部贷款本金，广发银行乌分行主张罚息或复利没有事实基础。根据金融机构记账原则及债务清偿顺序的规定，涉案主债务即贷款本金均已清偿完毕，可据此认定优先于主债务的利息等费用也已清偿完毕。事实上，因广发银行乌分行与国任财险公司口头协商不再主张利息，国任财险公司才按照其要求仅理赔了全部本金。2.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乌分行在保证期内已就罚息主张过保证责任没有依据。2016年9月30日，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证明书》载明的是利息，金额为264382.33元，未涉及罚息，该证明书载明“我行保留对借款人和信达保险的追索权”，但其从未就利息向国任财险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更未主张过涉案罚息的保证责任。自2016年9月30日国任财险公司向广发银行乌分行理赔全部本金后，广发银行乌分行从未主张过罚息的保证责任，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也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索赔期间。 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乌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广发银行乌分行与国任财险公司签订的《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新望达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足额履行债务时，广发银行乌分行有权向国任财险公司主张权利。2016年9月30日，国任财险公司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支付保险金10559919.98元（其中本金10559919.42元、利息0.56元），但仍有逾期产生的利息未支付。在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证明书》中也明确载明该事项。2.2016年7月14日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送达的《索赔申请书》中，广发银行乌分行已主张涉案贷款利息损失。2018年1月12日，广发银行乌分行再次向国任财险公司送达《索赔申请书》，主张未清偿利息。2016年7月14日，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主张权利后，涉案保证责任即已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且诉讼时效于2018年1月12日即广发银行乌分行再次主张权利时中断，本案中广发银行乌分行的诉权合法有效。 原审被告新望达公司、王奎、张芳未出庭参加诉讼，亦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5日广发银行乌分行与新望达公司签订编号（2014）乌分营银额贷字第4号《额度贷款合同》，约定广发银行乌分行向新望达公司提供额度贷款，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5000000元，额度有效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同时，双方在该《额度贷款合同》项下签订编号（2014）乌分营银人短贷字第19号《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实际借款期限、借款金额以本合同项下借款借据所记载的期限、日期、金额为准；新望达公司向广发银行乌分行认可的保险公司投保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广发银行乌分行收到承保保险公司提供的《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正本。2014年7月15日，广发银行乌分行与王奎、张芳签订编号（2014）乌分营银最保字第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担保合同的主合同为广发银行乌分行和新望达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乌分营银额贷字第4号《额度贷款合同》；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限额为15000000元，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4年7月14日，新望达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公司）、广发银行乌分行签订编号XJXD-2014-010《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三方合作协议》，同时信达财险公司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提供《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2012版）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信达财险公司应按照上述《保险条款》以及本协议的约定向广发银行乌分行履行赔偿责任。广发银行乌分行于2014年7月17日向新望达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元，于2014年8月15日向新望达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16日止。新望达公司就上述15000000元贷款向信达财险公司投保，信达财险公司出具保单号为6142807002204000009《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2015年7月16日上述两笔贷款到期，新望达公司尚欠广发银行乌分行借款本金12000000元未还。2015年7月16日广发银行乌分行与新望达公司、信达财险公司、王奎、张芳签订编号1460012015-展04号《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约定广发银行乌分行就新望达公司所欠借款本金12000000元分两笔进行展期，借款本金7000000元展期至2016年7月14日，借款本金5000000元展期至2016年6月15日，展期固定利率为年利率8.4%；新望达公司未按展期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银行乌分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新望达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担保人为丙方（信达财险公司、王奎、张芳）同意继续按原担保合同条款为新望达公司偿还债务提供担保。如丙方为保证人，保证期间为展期到期日后两年。根据上述《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新望达公司就上述款项12000000元向信达财险公司投保，信达财险公司出具保单号为6152800002204000001《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广发银行乌分行，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6日，累计赔偿限额为13008000元。2016年6月15日贷款5000000元展期期限届满，新望达公司仅清偿全部借款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尚欠4899952.73元借款本金；2016年7月14日贷款7000000元展期期限届满，新望达公司仅清偿全部借款利息及部分贷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5659966.69元。贷款逾期后，新望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7月21日结清上述两笔贷款本金所产生的罚息。2016年7月14日，广发银行乌分行向信达财险公司索赔，2016年9月30日，信达财险公司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支付保险赔偿金10559919.98元，用以偿还新望达公司欠付的全部借款本金10559919.42元，利息0.56元。据此新望达公司与广发银行乌分行的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新望达公司逾期还款，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9日贷款本金4899952.73元产生罚息174928.31元；2016年7月14日至2016年9月29日贷款本金5659966.69元产生罚息142631.16元。两笔贷款罚息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0日产生复利共计111957.9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变更名称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乌分行与新望达公司、国任财险公司、王奎、张芳签订的编号（2014）乌分营银额贷字第4号《额度贷款合同》、编号（2014）乌分营银人短贷字第19号《人民币短期贷款合同》、协议号为XJXD-2014-010的《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三方合作协议》、编号（2014）乌分营银最保字第5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1460012015-展04《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广发银行乌分行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新望达公司放款两笔合计15000000元，贷款期限届满后，新望达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2000000元未还。广发银行乌分行分两笔进行展期，一笔借款本金5000000元展期至2016年6月15日，一笔借款本金7000000元展期至2016年7月14日。贷款展期期限届满后，新望达公司仍未完全偿还上述贷款。国任财险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支付理赔款10559919.98元用以偿还新望达公司欠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及0.56元借款利息。新望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2016年7月21日清偿该两笔贷款的全部积欠利息。但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9日逾期本金4899952.73元产生逾期罚息174928.31元未还；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9月29日逾期本金5659966.69元产生逾期罚息142631.16元未还。故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乌分行提出的“新望达公司支付原告广发银行乌分行罚息317559.4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复利问题。因新望达公司贷款期内的利息已清偿完毕，广发银行乌分行所主张的111957.94元复利均系逾期罚息产生。根据《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双方并未约定对罚息计收复利，且依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中有关“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乌分行请求新望达公司对贷款逾期后的罚息计收复利111957.94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关于国任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国任财险公司辩称其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保证担保责任而非保险责任。因根据《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三方合作协议》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2012版）条款》中关于“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约定，若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后，即取得相应的追偿权，约定内容在实质上具有担保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的复函》[(1999)经监字第266号]指出“保证保险是由保险人为投保人向被保险人（即债权人）提供担保的保险，当投保人不能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给被保险人造成经济损失时，由保险人按照其对投保人的承诺向被保险人承担代为补偿的责任。因此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且在涉案《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中国任财险公司作为担保人一方签署该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国任财险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贷款保证保险实质是其作为保险人对债权人广发银行乌分行的一种担保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国任财险承担保证责任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国任财险在本案中对新望达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及涉案《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中关于“如丙方（国任财险公司）为保证人，保证期间为展期到期日后两年”的约定，广发银行乌分行于2016年7月14日在保证期间内向国任财险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国任财险公司对新望达公司债务的保证责任期间自2016年7月14日起不再计算，而开始起算诉讼时效，现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国任财险公司提出的广发银行乌分行主张权利已过除斥期间，该权利已丧失的意见未予采纳。另，本案中国任财险公司的累计赔偿限额为13008000元，广发银行乌分行请求国任财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超出该累计赔偿限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国任财险公司应对新望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任财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新望达公司进行追偿。关于王奎、张芳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约定担保人丙方（王奎、张芳）同意继续按原担保合同的条款为新望达公司偿还贷款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展期到期日后两年。新望达公司最后一笔贷款展期到期日为2016年7月14日，故王奎、张芳的保证期间截止至2018年7月13日止。经查，广发银行乌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王奎、张芳主张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广发银行乌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王奎、张芳主张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一审法院对广发银行乌分行主张王奎、张芳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判决：一、新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乌分行一次性偿还罚息317559.47元；二、国任财险公司对新望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任财险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新望达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广发银行乌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国任财险公司提交了2016年9月30日形成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拟证实国任财险公司（原信达财险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广发银行乌分行转账支付10559919.98元，用以偿还新望达公司欠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及0.56元借款利息。经质证，广发银行乌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因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述事实，广发银行乌分行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14日，新望达公司、国任财险公司、广发银行乌分行签订《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三方合作协议》，国任财险公司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提供《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2012版）条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国任财险公司应按照上述《企业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三方合作协议》、《保险条款》约定履行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有关保证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投保人未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足额履行还贷义务即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借款合同》项下投保人依法履行但未履行的债务，包括：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尚未偿还的贷款利息、相应的罚息和复利，但以不超过保险金额为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广发银行乌分行主张罚息是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保证保险是由保险人为投保人向被保险人即债权人提供担保的保险，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债权的担保。一审法院认定国任财险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保证保险实质是其对债权人广发银行乌分行债权的担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因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未约定国任财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性质，故国任财险对新望达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6月15日、7月14日，涉案贷款展期到期后，新望达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国任财险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支付理赔款10559919.98元，用以偿还新望达公司欠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及0.56元借款利息，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出具《赔款收据》、《权益转让证明书》。虽国任财险公司以何新宇无权签收《索赔申请书》为由对广发银行乌分行出示的2014年7月14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2日《索赔申请书》均不予认可，但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时间应在国任财险公司支付理赔款之前，即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未超过涉案《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展期到期日后两年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应自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且诉讼时效在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出具《权益转让证明书》即2016年9月30日发生中断。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自2016年9月30日开始计算，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尚未满2年，故应适用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广发银行乌分行于2019年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国任财险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发银行乌分行向国任财险公司主张涉案罚息是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016年6月15日、7月14日涉案贷款展期分别到期后，新望达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新望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2016年7月21日清偿上述两笔贷款的全部积欠利息；国任财险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支付理赔款10559919.98元，用以偿还新望达公司欠付的全部贷款本金及0.56元借款利息。但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涉案贷款逾期本金4899952.73元产生逾期罚息174928.31元、贷款逾期本金5659966.69元产生逾期罚息142631.16元，合计罚息317559.47元，尚未清偿。国任财险公司虽上诉称经协商广发银行乌分行不再主张相关利息，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且广发银行乌分行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因上述罚息系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29日贷款本金逾期期间所产生的，国任财险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向广发银行乌分行支付理赔款，据此可知广发银行乌分行在2016年9月30日前已向国任财险公司就逾期贷款本金主张保证责任，涉案保证责任包括新望达公司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尚未偿还的贷款利息、相应的罚息和复利，广发银行乌分行就逾期贷款本金主张保证责任即已包含相应罚息。国任财险公司上诉主张广发银行乌分行在保证期间内未就罚息317559.47元主张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任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3.39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  高   华   东 审判  员  袁   明   东 审  判员  阿瓦古力·依沙克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张      锦 书记员 王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