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9年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现宜宾市叙州区）。系被害人雷某a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汉族，1992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现宜宾市叙州区）。系被害人雷某a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女，汉族，1945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现宜宾市叙州区）。系被害人雷某a之母。 被告人唐方桂，女，汉族，1961年8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宜宾县（现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6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6日以宜检诉刑（2017）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川15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雷某1、彭某1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川刑终1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15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雷某1、彭某1，被告人唐方桂及其辩护人姚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三四月间，被告人唐方桂与被害人雷某a（男，殁年48岁）通过买卖猪儿认识，继而在唐方桂家发生男女关系。2016年初，唐方桂想到雷某a卖猪肉，身上可能有钱，产生了用鼠药“毒昏”雷某a后拿走钱财的想法。2016年1月17日晚8时许，唐方桂应雷某a的邀约，从宜宾县XX镇XX街上乘坐雷某a的摩托车来到宜宾县雷某a家中。两人先烧水洗澡，后煮汤圆吃。唐方桂趁雷某a不注意，将事前准备好的一包“鼠药”放入雷某a食用的汤圆碗内。待雷某a吃下有鼠药的汤圆躺在卧室床上呻吟时，唐方桂将雷某a放在卧室沙发上的裤子拿出，拿走裤子内的4207元现金后，将裤子丢弃于雷某a卧室外屋檐下的箩筐里。然后，唐方桂打着电筒走路回到宜宾县家中。1月18日晚上，雷某a家人发现雷某a死于卧室床上。2016年2月1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雷某a胃内容物中检出毒鼠强成分，2月22日，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2016）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雷某a系毒鼠强中毒死亡。2016年3月2日，公安机关将唐方桂抓获归案。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唐方桂采用入室投毒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4207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方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雷某1、彭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76060元、丧葬费22849元、雷某a之母的生活费11014元、安葬死者的误工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242023元。 被告人唐方桂当庭供认了2016年1月17日晚到雷某a家投毒及拿走雷某a4207元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辨称没有想把雷某a毒死，只是不满雷某a对其威胁故想把他毒昏给他一个教训，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向法庭提交了《悔过书》。 辩护人提出：1.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当天到过被害人家中；2.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毒鼠强中毒死亡；3.被告人唐方桂对作案动机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无法确定其实施投毒并拿走现金行为的真实目的，不能直接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4.本案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三、四月，被告人唐方桂与被害人雷某a（男，殁年48岁）在买卖生猪幼崽时认识，之后二人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1月17日18时许，雷某a电话邀约唐方桂到其家中，唐方桂应允后，雷某a骑摩托车去接唐方桂。当日19时38分许，二人到达雷某a位于宜宾县家中时，唐方桂听见雷某a接听了雷某a妻子王某1的电话。后二人在雷某a家厨房烧开水并煮食晚餐，唐方桂因不满雷某a威胁其继续与他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趁雷某a不备，将其携带的含毒鼠强成分的鼠药放到雷某a盛有晚餐的碗中。雷某a食用后不久感到头晕，后躺在卧室床上呻吟。唐方桂在厨房煮猪食，雷某a称其次日要走人户，叫唐方桂自行回家。当日23时许，唐方桂离开现场后回到其位于宜宾县家中。在离开前，唐方桂将雷某a放在沙发上的裤子拿出卧室，将裤包内的4207元现金拿走后将裤子丢在雷某a家屋檐下的箩篼中。2016年1月18日晚，雷某a被发现死在家中卧室床上，23时许，雷某a亲属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2月1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雷某a胃内容物中检出毒鼠强成分；2月22日，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雷某a系毒鼠强中毒死亡。2016年3月2日，被告人唐方桂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唐方桂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雷某1、彭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284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8日23时许，宜宾县XX镇XX村XX组村民刘某1报案，称雷某a死于家中。宜宾县公安局接报后，组织侦查员及法医前往现场勘验。经现场尸检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后，将雷某a胃内容物送检。2016年2月1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出雷某a胃内容物中有毒鼠强成分。经排查，雷某a死前最后通话的人是唐方桂。2016年3月2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抓获说明，证实2016年3月2日，公安机关传唤唐方桂，唐方桂到案后供述了投毒杀害雷某a并拿走雷某a4000余元现金的事实。 2.宜宾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宜县）勘（2016）007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补充说明、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38张，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雷某a住房卧室。雷某a住房堂屋以东为卧室、厨房，折向北依次为堂屋（雷某a所有）、杂物间（阁楼），杂物间下方为猪圈。雷某a卧室窗户以北房檐下放有箩篼及竹筐各一个。在箩篼内见蓝色长裤一条。该长裤湿润，腰系有皮带一根、摩托车钥匙一串及皮质黑色钱包一个。钱包内装有账簿一本，裤子左侧包内装有钥匙一串，上有可开雷某a堂屋的房门钥匙。厨房门门锁完好。卧室门以南顺东墙依次摆有电视柜、梳妆柜。电视柜上的电视机呈开启状，电视柜下方抽屉面板上见新鲜疑似擦试血迹一处。卧室抵西墙距南墙70ｃｍ,床头向西摆有双人床一张，床上见头西脚东、呈仰卧位男尸一具。尸体胸部以下有棉被覆盖，棉被上齐北端在7ｃｍ×25ｃｍ范围内有疑似喷溅血迹一处。尸体头面部口鼻处见红色液体附着，呈流柱状延伸至下方枕头及床单上。尸体左颈、左肩部及下方床单上见疑似呕吐物一处。头部以北齐床北边缘见平铺状淡黄色毛巾一张，毛巾上见疑似喷溅血迹一处。床单北侧边缘距床尾90ｃｍ，在20ｃｍ×10ｃｍ范围内见疑似喷溅血迹一处。床头木质靠背上距床面65ｃｍ、距南墙95ｃｍ，在50ｃｍ×20ｃｍ范围内见疑似喷溅血迹一处。床以北顺靠西墙摆有床头柜一个。在该柜上见粘附疑似喷溅血迹的“ＳＯＰ”手机一部。手机以北见粘附疑似喷溅血迹的红塔山“经典100”烟盒一个。在床头柜正对面墙上100ｃｍ处见疑似喷溅血迹一处。床头柜以东靠床地面见垃圾桶一个，桶内见花生壳若干，在花生壳层面上有沾附疑似血迹的呈自燃燃尽状的烟蒂一枚。床头柜经北顺靠西墙抵北墙摆有三人沙发一张，沙发上堆放有衣物，在沙发南端见粘附有疑似喷溅血迹的“酒都男人”杂志一本。卧室北墙窗户下有方桌一张，桌上杂乱摆有药品、水杯、疑似药酒等物，凳子上有红色水壶一个，内装开水半壶。其余未见异常。二次勘验见雷某a家堂屋东北角放有冰箱一台，柜门呈关闭状态。对上述物品、痕迹等进行拍照或转移提取。 3.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6年3月3日13时至14时，公安机关依法对唐方桂家进行了搜查。公安机关从唐方桂家厨房碗柜第二格右侧提取长约10厘米的黄色手电筒一把，从两个木箱子中间提取一写有“新年快乐”的红包一个。提取黑色羽绒服一件，并在紧挨着的另一件黑色衣服左侧包里发现1300元人民币。公安机关对黄色手电筒1把，黑色羽绒服1件，现金人民币5700元予以扣押。宜宾县公安机关根据死者妻子王某1的要求于2016年5月6日将其中4200元返还给王某1，并将剩余的1500元返还给被告人唐方桂。 4.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从毕某家中扣押了报纸包装的老鼠药一包。 5.宜宾县公安局血样采集笔录，证实2017年1月19日，宜宾县公安局采集了雷某1、王某1的血样备检。 6.鉴定意见 （1）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县）鉴（法病）字［2016］0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雷某a双眼闭合，角膜重度混浊，两侧睑结膜点状出血，口鼻腔有血迹粘附，面部有流柱状血迹附着，起自鼻、口部。321┼12牙根松动，牙冠向外。颈项部、胸部、腹部、背臀部、会阴部、四肢均未见明显损伤。解剖后，见主支气管粉红色泡沫附壁，两侧主支气管血性液体充填。肺浆膜下点状出血，肺呈握雪感，切面见粉红色泡沫溢出，心浆膜下针尖样出血；腹腔无积血积液，食道内有食物残渣。胃内有500ｇ糜状物，充气明显，可辨菜叶；胃粘膜点状出血。头部、颈部未见异常。尸检中提取死者血样、胃及内容物备检。 结合死者面部有血迹粘附，321┼12牙根松动；两侧睑结膜点状出血，心肺浆膜下出血，胃粘膜点状出血等中毒征象；结合毒物检验检出毒鼠强成分，分析死者雷某a系毒鼠强中毒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雷某a系毒鼠强中毒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6］030号理化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检验时间是2016年2月1日，检材和样本是死者雷某a的胃及内容物约50ｇ。经检验，送检检材中检出毒鼠强成分。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7]10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3月15日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将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呕吐物送检，经检验，送检的疑似呕吐物中检出毒鼠强成分。 （4）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川公（宜县）鉴（法病）字（2016）051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及胃内容物照片证实，①2016年11月8日对死者雷某a的胃内容物进行复检，发现死者雷某a胃内容物有花生米、黑木耳、酸菜叶、海椒、生姜、芝麻等；②2016年11月8日对死者雷某a的胃内容物进行复检，发现死者雷某a胃内容物有疑似花生米、黑木耳、酸菜叶、海椒、生姜等。 （5）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法病）字（2016）23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雷某a胃及内容物180克，经送检雷某a胃及内容物180克，完全剖开胃壁，肉眼观察仅见少量残存食糜，其中有较成型的红椒、蘑菇、菜叶残渣具备辨认条件。 （6）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ＤＮＡ）字（2016）06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现勘提取的雷某a卧室床铺被套上在齐北端7×25ｃｍ范围内疑似血迹、雷某a卧室床上尸体头部北侧毛巾上在28×24ｃｍ范围内疑似血迹、雷某a卧室床头柜上沾附疑似血迹的“经典100”红塔山烟盒、雷某a卧室床头柜东侧紧挨床北侧边缘垃圾桶内粘附疑似血迹的“红塔山”烟蒂、雷某a床头柜正对西墙上100ｃｍ处血凝块、雷某a卧室床头柜以北布沙发座位南端粘附疑似血迹的“酒都男人”杂志、雷某a卧室床单北侧边缘距床尾90ｃｍ在20×10ｃｍ范围内疑似点状血迹等7个检材中检出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雷某a尸血的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8.77×1021。 （7）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6）051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2016年2月24日，宜宾县公安局将雷某a家提取的不锈钢茶盅送检。结论：送检的不锈钢茶盅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8）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6）080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2016年3月22日，宜宾县公安局将唐方桂的黑色羽绒服送检。结论：唐方桂的黑色羽绒服口袋内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9）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6）18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宜宾县公安局分别于2016年3月22日、4月8日将从唐方桂家搜查扣押的外套内的2张及红包内的5张百元面值人民币、黄色电筒1把及唐方桂血样送检，2016年4月1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唐方桂家厨房碗柜内提取的黄色电筒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DNA-STR分型，与唐方桂一致，其似然率为1.18×1019。 （10）公安部物证鉴定室公物证鉴字[2016]3056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该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9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经与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川公（宜）鉴（DNA）字（2016）18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比对：所检黄色手电筒上的DNA来源唐方桂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6）101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31日宜宾县公安局将唐方桂家提取的黄色电筒送检，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唐方桂家厨房碗柜内提取的黄色电筒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DNA-STR分型，与唐方桂一致，其似然率为1.18×1019。 （1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ＤＮＡ）字［2016］104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1月3日宜宾县公安局将在雷某a家提取的“ｓｏｐ”手机及雷某a血样送检，11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1号检材（从雷某a卧室提取到的“ＳＯＰ”手机上）检出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雷某a血样分型一致，其似然比为4.31×1022。 （1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6］383号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2016年12月21日宜宾县公安局送检的从毕某家中提取的可疑白色粉末约0.54ｇ，检出毒鼠强成分。 （14）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7］3001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24日从宜宾县公安局送检的从毕某家中提取的可疑白色粉末约0.54ｇ中检出毒鼠强，含量为35.6ｇ／100ｇ。 （15）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ＤＮＡ）字［2017］08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雷某a和王某1为雷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ＲＣＰ）为99.99%。 （16）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鑫正司鉴［2017］精神鉴字第0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唐方桂没有××症状（疾病），在案发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完整，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雷某a妹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晚上8时许，刘某1接其岳母彭某1电话说当天一天都没有看见雷某a。刘某1来到雷某a家，发现雷某a的摩托车停在坳上，家里门是关着并锁好的，窗户也是完好的，卧室电视机开着一直有声音，灯是开着的。刘某1把门蹬开进入厨房，进卧室见雷某a躺在床上，满脸是血，已经死了。刘某1从陈某1处得知当天卖猪有三四千元钱在雷某a那儿。后来雷某a的三妹雷某3找了雷某a的衣服裤子，没发现有钱。大家见雷某a脸上那么多血，死得不正常，让报警，于是刘某1就打了电话报警。 （2）证人雷某3（雷某a三妹）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晚其妹弟刘某1打电话来说雷某a死了。雷某3到后看到雷某a睡在床上，满脸是血。雷某3去摸了雷某a的衣服裤子，没发现有钱。 （3）证人彭某1（雷某a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儿媳王某1在外打工，平时家里就雷某a和彭某1二人，但是各住各的。2016年1月17日下午，雷某a回来去田里干了活。20时许，彭某1听到摩托车声音大，出去看，但是没看到人。21时许，彭某1听到摩托车从其屋侧边开上去的声音，遂用电筒照了一下雷某a的门，见门关着。18日从早上到下午，彭某1都听到雷某a屋内的电视机在响，但给雷某a打电话没有人接，遂打电话给女婿刘某1，刘某1来发现雷某a死在家里，满脸是血。后来三女来了，摸了雷某a的衣服裤子，都没有钱。彭某1还证实，在案发前10多天，雷某a家的狗被毒死了，后油和冰箱里的肉被偷了。雷某a之前有XX现象，因为患XX炎还在二医院住院。住院期间，雷某a给她说牙齿松了。死前两个月又去做了一个大腿XX手术。 （4）证人陈某1（雷某a生意合伙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XX场赶集，二人一起卖肉有4000元左右在雷某a处。雷某a身体有病，经常吃药。雷某a给陈某1说过他嫖娼不要钱，但没说对方是谁。 （5）证人王某1（雷某a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常年在成都打工，很少回家。2016年1月17日晚上7时许，王某1在成都（主动）给雷某a打过电话，雷某a称当时在家里。18日晚得知雷某a死了，王某1便赶回家。王某1在家门口檐坎上的箩筐头看见雷某a的裤子，只搜出2.5元钱。从唐方桂处扣押的现金返还王某1后，王某1已使用。 （6）证人唐某1（卖鼠药的摊贩）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实从2014年2月至2015年农历10月，唐某1在XX镇XX街上段某门市对面往XX去的场口上XX路坝坝里用木板摆摊子卖除草剂、喷雾器、鼠药。段某家后来卖给王某X了。他们摊子上是唐某1在卖东西，其老公毕某就在XX跑摩的。鼠药是在X县买回的大包白色粉末，买回来后用报纸分成小包装，三元一包，五元两包。唐某1称她虽然不知道唐方桂的名字，但是知道唐方桂是XX街上经常赶场的人，也的确在她摊子上买了鼠药。2016年3月3日，唐某1在XX街上XX路口指认了其摆摊子的地方。 （7）证人毕某（唐某1老公）证言，证实毕某10年前在自贡X县买了一斤老鼠药，拿回家后加入三斤面粉，然后用报纸包装成头痛粉大小的小包包在XX街上XX口的摊子上卖，三元一包，五元两包。后来毕某跑摩的去了，其妻子唐某1在摊子上卖东西。毕某从家中墙缝里拿出的那一份是自己家留用的，与2014年、2015年其妻子在摊子上卖的是同一批货。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XX镇XX街上买了段某的房子来开副食店。每个月逢1、4、7XX赶场，毕某及其妻子就会在其店门口摆摊卖喷雾器等，毕某在跑摩的。 （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晚，江某听雷某a的母亲说头天晚上听到摩托车声音响，便去查看。在雷某a家房子转角处看到有一个有点新鲜的四方格轮胎印，地上有摩托车脚架支起调头的印迹。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王某3到雷某a家后，听到雷某a的母亲说听得有车子下来。王某3与江某等人去看，在下坡到雷某a房子拐角处看到有摩托车的防滑胎印子，这个印子到雷某a房子的转角处就没有了。雷某a的摩托车不是防滑胎的。他们没有汽车下去。 （11）证人陈某2（唐方桂丈夫）的证言，证实陈某2与唐方桂有二子一女，大儿子陈某a一直在乐山打工，小儿子陈某b在浙江打工，女儿陈某c在成都打工。陈某2常年在外打工，每天都要给唐方桂打电话联系。但是2016年3月份的一天，他打唐方桂电话打不通，后得知唐方桂被公安局带走了。2016年1月17日，他们家就只有唐方桂一人在家，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 （12）证人余某（唐方桂邻居）的证言，证实唐方桂的丈夫和儿子常年在外打工，唐方桂被抓的前两三个月唐方桂的丈夫和儿子都没有回来过。唐方桂平时爱小偷小摸。 （13）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彭某2认识雷某a，几年前，还因为卖猪的事与雷某a发生过矛盾。2016年1月17日上午彭某2到XX赶场，看见雷某a在卖肉。中午回家后喝了酒睡到下午4、5点，后骑摩托车去接他在外打牌的老婆回家，吃晚饭喝酒后就睡了。彭某2与唐方桂有男女关系四年了，基本上每天都打电话，发生关系都是在唐方桂家。18日凌晨1时许和5时许，给唐方桂打过电话。 证人陈某3（彭某2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在村办公室旁打牌耍，XX赶场时彭某2骑两轮去。彭某2一般都是天黑就不出去了。 （1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何某与唐方桂同村，两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已有四五年了，每次发生关系后何某都要给唐方桂二三十元钱，过夜就给100元。何某认识雷某a，打牌时听说雷某a死了，也听唐方桂提过雷某a死了。何某称不会骑摩托车。 证人彭某3（X村X组的组长）的证言，证实该组村民何某是五保户，一直不会骑摩托车。 证人唐某2（X村村长）的证言，证实何某是五保户，不会骑摩托车，平时遵纪守法。 （15）证人陈某4、秦某、彭某4的证言，三人分别证实与唐方桂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陈某5与唐方桂是小学同学，有暧昧关系，不会骑摩托车。 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唐方桂是他的小辈子，平时一般电话联系。没有与她发生过性关系。不会骑摩托车。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8日，雷某a的合伙人陈某1的兄弟嫁女儿，他们去吃喜酒没有看到雷某a，就给雷某a打电话，雷某a没有接。回来后得知雷某a死了就到了雷某a家，见雷某a的摩托车停在坳上。他们听雷某a说过有嫖娼情况，但是不知道对方是谁。还证实平时如果下雨，雷某a的摩托车就停在坳上，天晴会骑回去。 （17）证人柳某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上半年，柳某在宜宾县农贸市场附近看见雷某a与其前夫的表嫂一起买衣服，看起就像是男女关系。女的老公叫陈某2。 （18）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八、九月份曾看到雷某a骑摩托车搭着唐方桂从XX街上往唐方桂家的方向走。 （19）证人彭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下午5时许，彭XX在XX街上搭了雷某a的摩托车到郭X门口，后雷某a就一人骑车回家了。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在XX街上跑摩的，2015年上半年天气开始热的时候，一天早上9时许他搭载唐方桂到。后11时许，唐方桂又给他打电话叫去接。他接到后，见唐方桂提了一口袋东西。没出事之前，大家看雷某a和唐方桂之间的动作就能感觉出来两人关系不正常。 （2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他与雷某a是亲戚关系。曾听跑摩的的黄某说过雷某a家里腊肉被偷那回，黄某搭载唐方桂到过XXX处，后又去接唐方桂时，见唐方桂拿了一口袋东西。 （22）证人彭某6证言，证实彭某6当时在负责XX的农网改造的基础工作。1月18日彭某6带了两个人到雷某a家门口外面打电桩窝子，两个工人不会骑车，是搭他们的车去的。后将车停在上面后步行下去的，没有骑车下去。听到雷某a屋里好像有声音，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就没上去。 8.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6年3月3日11时许，唐方桂在民警控制下来到雷某a家中向民警指认了其作案当晚在雷某a家中煮汤圆、放老鼠药、拿雷某a裤子以及最后丢放雷某a裤子的地方。后又来到XXXX路口指认了买老鼠药的地方。上述指认过程全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9.唐方桂、雷某a的通话清单，证实雷某a131××××8263的手机号码在2016年1月17日9次给唐方桂187××××2049的号码打电话，均为雷某a主叫唐方桂。其中，12时前5次，14时35分通话时长46秒，18时48分通话时长6分36秒，19时10分通话时长41秒。2016年1月1日至17日，雷某a与唐方桂每天通话少则3次，多则10余次，基本都是雷某a主叫唐方桂。另外，雷某a在当日19时38分接听了其妻王某1的电话，通话时长1分48秒。唐方桂在当日20时15分拨打过1008611,20时43分接听了彭某2的电话，通话时长1分46秒。 王某1通话清单，证实王某1在2016年1月17日19时38分给雷某a打过电话，通话时长1分48秒。 彭某1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月18日20时29分，她给刘某1打电话。 10.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证实雷某a于2015年1月28日至同年2月16日因患有XX、XX头痛及慢性××表面抗原携带者等病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11.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5日侦查员赵庆、葛腾先后搭乘摩托车测试路段公里数及行驶时间，测试得出：从XXX村雷某a家到XX街上显示路段为4.84公里，行驶时长为15分钟；从XX街上XX路口到X村X组唐方桂家显示路段为5.2公里，行驶时长18分钟。并由此推断出XXX村雷某a家到X村X组唐方桂家有10.04公里。 12.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0日宜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说明，称在对唐方桂进行第一次和第二次讯问时，因办案民警不知审讯室监控设备出现问题，而从监控下拷贝出来的同步录音录像只有图像而没有声音。 13.宜宾县公安局侦查实验笔录、情况说明、基站覆盖示意图，证实唐方桂2016年1月17日晚20时15分和43分的通话记录显示的基站代码在雷某a家附近可以接收到。 14.被告人唐方桂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唐方桂与雷某a于2015年3月因买卖生猪幼崽认识后发生了性关系，并形成了长期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分别在3月、6月和8月在唐方桂家中发生过性关系。第一次雷某a拿了50元钱，第二次没拿钱，第三次拿了100元钱。2016年1月17日19时许，雷某a电话邀约唐方桂到他家去，唐方桂不愿意去，在雷某a劝说下同意，雷某a驾驶摩托车在XX街上接到唐方桂到雷某a家。到家附近后，雷某a将摩托车停在坳上，两人步行下坡去到房屋侧边。为防被雷某a母亲发现，雷某a先回家查看情况，叫唐方桂在房屋侧边等候。雷某a走回家的时候唐方桂听见他的电话响。返回后，唐方桂问雷是哪个打的电话，雷某a说是他妻子打的。雷某a让唐方桂绕行其家院坝前面的垃圾坡下面那条小路爬几步石梯上去，从一间横屋进入雷某a家。进去后右手边是厨房，厨房进去就是雷某a的卧室，雷某a带着唐方桂到横屋左边的一间屋说，如果雷某a的妈来敲门，就躲在那间屋，看不到她。雷某a卧室进去正对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放了很多药盒，还有瓶子装的酒，正对面是沙发，沙发旁边就是床。二人到家后，雷某a烧水准备洗澡，唐方桂先洗，雷某a后洗，期间还烧了开水灌到开水壶里。后来雷某a烧水准备煮汤圆吃，汤圆是雷某a从厨房的横梁上一个铁钩上取下来的。唐方桂将汤圆舀起来一人一碗，端到雷某a卧室的桌子上。雷某a去拿白糖时，唐方桂从其衣服包内拿出老鼠药全部放在雷某a那碗汤圆里，并用筷子搅拌。在放药时，唐方桂将粘附在其手上的药舔尝了下，无明显味道。雷某a拿了白糖回来放在他碗里后用筷子搅拌后边喝酒边吃汤圆，吃完汤圆后把汤都喝了。吃完后，雷某a就出去切猪草、萝卜、红苕准备猪食。唐方桂吃完汤圆后，（汤圆里是花生米、芝麻等）就将碗和筷子拿到厨房洗了。雷某a将猪食放进锅里就去吃药，唐方桂就在厨房煮猪食。后，雷某a抓花生吃，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看电视。几分钟后，雷某a说头昏，就把衣服裤子脱了到床上躺着，床上的被子是白色有花花的宽铺盖。期间，雷某a两次喊唐方桂去睡了，唐方桂称猪食还没煮好。后唐方桂进去将雷某a裤子提到厨房看了下，看到包里有钱但不知有多少，过一会儿又将钱放进裤子里拿进去放在沙发上。雷某a再次喊去睡，唐方桂再次称猪食未煮好继续在厨房烧火，约10多分钟后，唐方桂又进去，雷某a在床上叫唤，并说不舒服得很，唐方桂问他是否要喊医生，雷某a说不用，并说自己明天在这边买猪，还要去走人户，喊唐方桂走了，说有电筒。有把黄色的电筒是雷某a在唐方桂家帮忙的时候从唐方桂家带走的，雷某a叫唐方桂正好将该电筒打回家。唐方桂就在卧室电视柜上面靠门边上拿了一把黄色的电筒放在包里。继续烧火后，唐方桂又进去见雷某a在床上不断呻吟，她就用手挡着把裤子提起往外走，拿了包里的钱后，顺手将裤子扔在檐砍边上一个箩篼里，并把门带了一下，就打着电筒走路回X村X组的家了。唐方桂离开雷某a家时，电视和灯都是开着的。到家时候大约凌晨2点过。到家后，唐方桂清点从雷某a裤包里拿的钱，共有4207元，并将从雷某a左手裤包内拿的3105元中的3000元（30张100元的）和她儿子给她的1000元共4000元放在两个箱子中间的一个红包里，另外两张50元的换成100元的和从雷某a右手裤包内拿的1102元中的1100元及自己的100元，共1300元放在她黑色衣服左边内侧包里。一张5元和一张2元的已用。 唐方桂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就供述称她的老鼠药是2015年农历3月间，在XX街上段某家对面一个摆摊子的大约40多岁一个女的处花3元钱买的，买的鼠药是一张报纸包着的。唐方桂还供述称其儿子在XX街上买了房子，她有时候去该房屋内收拾，但是不常住。在雷某a家的时候唐方桂拨打了1008611，还接了彭某2的电话。当天在雷某a家就只有他们二人，无其他人。 唐方桂在侦查阶段的第一、六次及庭审中均称因不想继续与雷某a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受到雷某a威胁、恐吓，心生教训雷某a的作案动机，毒死雷某a算了，并称10年前就知道人吃了老鼠药会死。第三、四、五次讯问笔录称想到雷某a做生意身上随时都有钱，故想把雷某a毒昏拿钱。其中第五次也混合说了“‘闹’死雷某a好拿钱，雷某a平时也爱乱说”等。唐方桂辨认出本案死者系雷某a。 15.身份信息、派出所证明，证实三附民原告人的身份及与本案被害人雷某a的亲属关系。 16.户籍信息证实，证实唐方桂于1961年8月11日出生，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析如下： 1.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当天到过被害人家中的辩护意见。 经查，（1）唐方桂供述的诸多细节与现场勘验、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吻合，形成印证，足以证实其到过案发现场。①供述称雷某a主动打电话叫其去，到雷某a家时听见雷某a接听王某1的电话的供述与通话清单显示一致；②供述称到雷某a家附近后雷某a将摩托车停在坳上，走路下坡，并由雷某a先去看其母亲是否在家的情节和雷某a与其母亲的房屋连在一起，要到雷某a家必须经过其母亲门口的情况相印证，并与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称看到雷某a的摩托车停在坳上的情况相印证；③供述的雷某a让其绕行坝子外面的几步石梯后进入雷某a房屋、雷某a家的布局以及雷某a说如果其母亲过来即叫唐方桂躲在横屋左边一间屋的情况，与现勘一致，也与二人系不正当男女关系为避嫌的心理相符；④唐方桂供述在雷某a家时帮忙煮猪食，其中切了红苕和一些草草猪食，雷某a拿了花生吃的情况与现勘一致；⑤在指认现场时称他们烧了开水灌开水壶，供述称雷某a卧室床上的是白色的有花花的宽铺盖、雷某a长裤腰间有皮带的细节等情况，与现勘一致；⑥供述称其离开现场时雷某a卧室的电视机和灯都是开着的，与证人彭某1、刘某1、彭某6的证言相印证；⑦供述称雷某a让她当晚自行回家时说第二天在这边买猪，还要走人户的细节，与后来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7年6月28日收集）证实1月18日雷某a的合伙人陈某1的兄弟嫁女摆设宴席发现雷某a没有去而给雷某a打电话也没有接的情节，形成印证。 （2）手机基站经补查后证实唐方桂有到过雷某a家附近的可能性。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宜宾县分公司专职人员做的基站测试的补充证据，将该次基站测试情况与唐方桂1月17日通话记录比对，证实，唐方桂手机于19:10：01接听雷某a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的基站代码8147-7867在XX街上测试发现；20:15:54拨打1008611的电话，显示的基站代码8147-8451在唐方桂家测试发现；20:43:33接听彭某2的电话，显示的基站代码8147-8Ｅ1Ｆ在雷某a家测试发现，唐方桂家测试未发现。之后唐方桂手机于次日的2:56:43才有一次通话记录，这次及之后的通话记录均显示接收的基站代码为8147-8Ｂ1Ｂ，而这个代码在雷某a家测试未发现，在唐方桂家周围测试发现。故，该基站测试证实唐方桂于2016年1月17日晚有到过雷某a家附近的可能性。 综上，除了唐方桂自己的供述，还有现勘、证人证言、通话记录的印证，以及基站测试的结果，足以认定案发当晚唐方桂到过案发现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针对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毒鼠强中毒死亡的辩护意见。 经查，（1）被告人唐方桂购买鼠药来源能够确定。唐某1与唐方桂的相互辨认确因两人先见过面而不能采用。但是唐方桂在两人相互辨认之前的供述中即清晰供述了鼠药的具体来源，且供述卖鼠药的人员情况与之后查实的唐某1与其夫毕某的情况一致，供述的其购买鼠药的形状、包装、大小、价格与唐某1摊位上售卖的基本相同，属于“先供后证”。证人王某2的证言也印证了唐方桂的供述。故根据唐方桂的供述和唐某1的陈述以及从毕某家搜出鼠药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唐方桂的鼠药来源的供述客观真实。（2）被害人雷某a因毒鼠强中毒死亡的鉴定意见符合证据三性，具有可采性。①尸体检验及鉴定程序符合规范。被害人雷某a的亲属刘某1发现雷某a死在床上后，于2016年1月18日23时许报警。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于次日上午11时对现场进行勘查，并于当日由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质的龙X、陈X二人对尸体进行检验。检验未见其他异常后，提取死者血样、胃及内容物备检。②送检检材毒鼠强成分鉴定符合规范。经尸检和现勘提取的雷某a胃内容物和疑似呕吐物的送检操作规范，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具有理化检验鉴定资质的代X、郑X二人对送检的检材进行了理化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证实雷某a胃内容物和疑似呕吐物中确含有毒鼠强成分。③可排除暴力损伤致死、机械性窒息死亡，初步排除疾病致死。经尸体检验发现雷某a除牙齿松动外，未见体表、皮下软组织、脏器损伤，牙齿松动对应位置未见口唇及粘膜损伤，颈部、胸部体表及皮下未见外力作用痕迹，基本排除暴力损伤致死和机械性窒息死亡。雷某a2015年1月经检查诊断为XX炎、XX头痛、慢性××表面抗原携带者，治疗19天病情好转出院。证人证言中提到雷某a2016年初因腿部XX住院，结合雷某a死亡情况，生前的活动情况未反映患有严重疾病，尸体检验内脏器官大体观察也未见明显疾病，可初步排除疾病致死。④鉴定意见有客观性和科学性。经尸检，见死者口鼻腔有血迹粘附，面部有流柱状血迹附着，双眼睑结膜点状出血、心脏浆膜下点片状出血。气管主支气管粉红色泡沫附壁，两侧主支气管血性液体充填，肺呈握雪感，切面见粉红色泡沫溢出，呈中毒征象，结合胃及胃内容物检出毒鼠强成分，分析得出本案死者死因鉴定意见。综上，雷某a系毒鼠强中毒死亡的鉴定意见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应当采信。 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死者雷某a系被唐方桂投毒杀害致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针对被告人唐方桂对作案动机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不能直接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案发后唐方桂确有两种作案动机的供述，但是均是犯罪动机，且两种动机并无矛盾之处，只是可能影响本案定性。唐方桂在侦查阶段共有六次讯问笔录，其中除第二次是对其宣布刑事拘留外，其他五次讯问以及三次庭审中均有对动机的供述。经审查，第一、六次及三次庭审中均称因不想继续与雷某a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受到雷某a威胁、恐吓，心生教训雷某a的作案动机。第三、四、五次讯问笔录称想到雷某a做生意身上随时都有钱，故想把雷某a毒昏拿钱。其中第五次也混合说了“雷某a平时也爱乱说”。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动机主要是基于唐方桂第三、四、五次供述。但是经全案综合审查认为，起诉的该作案动机唐方桂后来进行了否认，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另外唐方桂事前就已经备好鼠药伺机作案的认定，与案发当天两人9次通话均是雷某a主叫唐方桂，唐方桂一直没有主动给雷某a打电话的事实相矛盾。故起诉的抢劫动机无充分证据证实。 经审查发现，唐方桂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就清楚表示“知道人吃了老鼠药会死”，“头脑一热，毒死算了”等供述，其后也有“闹死”“知道鼠药起作用”等供述，虽然其后的笔录及庭审中唐方桂也有表示只是想毒昏，没有想到雷某a会死，很后悔等说法。但是分析整个过程，看得出来是唐方桂为自己主观恶性的一种辩解。她始终承认自己作案的主要事实，仅对作案动机供述不稳定，且逐步呈现一种为自己开脱罪责的状态。所以，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唐方桂是在明知雷某a吃了下毒的晚餐后有死亡的可能性，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故认定案发当时其是因不满雷某a要求继续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下毒，并对雷某a是否死亡的后果持放任态度的间接故意杀人的主观心理更为符合本案具体情况。 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4.针对本案不能排除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 经查，有证人称雷某a家曾经被盗，且案发后雷某a的母亲称听到摩托车声音，也有人在雷某a房屋转角发现新的摩托车印，难以排除他人投毒的可能。合议庭主要从两个方面着手排查：（1）梳理唐方桂2016年1月1日至17日的240余条通话记录进行排查。与其有频繁电话联系的除雷某a外的彭某2、何某、陈某2三人。唐方桂老公陈某2常年在成都打工，案发时其在成都；何某不会骑摩托；彭某2会骑摩托车，但是经取证未发现其有参与作案的嫌疑。除此之外，还梳理出4个与唐联系较为频繁的电话，经侦查，该四个号码的机主均为男性，与唐方桂要么是不正当男女关系要么是暧昧关系，但是均不会骑摩托车。（2）梳理案发当日所有电话记录排查。2016年1月17日至凌晨3时许起，当天唐方桂共有34条电话记录，经一一核查对方信息，均未发现异常。综上，虽然雷某a之母彭某1称17日晚其听到有摩托车声音，第二天两名证人到房屋侧边查看到新鲜摩托车防滑胎印记等。但是经全案审查，未发现有其他人参与作案的嫌疑。 另外，根据现勘照片及到达现场的第一证人刘某1的证言所述，雷某a的房屋门是锁好的，窗户也未损坏，裤子皮带上有房门钥匙，其是蹬门进入的，故排除有人二次进入的可能性。 综上，对于有其他人参与作案或他人作案的可能已排除合理怀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方桂因不满被害人雷某a要求继续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明知含有毒鼠强成分的鼠药能够致人死亡的情况下投毒杀害雷某a，致雷某a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方桂趁被害人雷某a头昏不备之机，将雷某a裤包内现金盗走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事实和罪名与查明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唐方桂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投毒杀害雷某a和盗窃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盗窃的钱财已经返还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证人证言、通话记录、鉴定意见、基站测试等证据，经审查所有证据能排除合理怀疑，形成证据锁链，达到内心确信，足以认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本院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方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32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唐方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雷某1、彭某1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284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雷某1、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杨 艳 审 判 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平 书 记 员 陶 涛 陈诗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