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蒂凯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宋胜利，该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璐璐，江苏圣典(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銮军，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百蒂凯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百蒂凯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管銮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蒂凯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管銮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管銮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建立在管銮军捏造的事实基础上做出的判决显然也是错误的。1.管銮军伪造证据。其提交的所谓农场交接视频经当事人观看后否认系涉案农场交接，而是发包人上海新然农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然公司”)人员在查看统计薄膜及大棚配件损坏情况，以确定大棚维修补贴金额。相关发票的抬头是案外人上海筷来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筷来合作社”)，管銮军移花接木，将与筷来合作社移交时书写的事项谎称为与新然公司移交时书写的事项。2.百蒂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胜利为涉案农场事宜一直系与李兆东沟通，与管銮军早已关系恶劣并绝交，管銮军在宋胜利不知晓的情况下占据涉案农场，双方不可能合伙。3.百蒂凯公司与管銮军无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百蒂凯合作社的成员顾风君在与管銮军协商归还土地时，管銮军曾表示涉案农场是其独立经营，以什么方式投入、如何运营其自己决定即可，还提到其给了王文冬1%干股，可见该两人才是合伙关系。4.百蒂凯合作社起初不知道涉案农场被侵占，自然不可能阻止管銮军，之后因要求管銮军撤场不成，才断绝与管銮军的往来，若据此推定双方建立了合伙关系则完全违反百蒂凯合作社的真实意愿。5.管銮军听闻维修大棚的补贴金额较高，故拒不归还农场以谋求不正当利益。6.一审对于管銮军所提供的投资款未进行全面核查，其中很多费用系虚构，与事实不符。办公楼仅423平方米，以材料费约10-15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平方米、施工费略低于材料费计算，一审认定装修费用为50,800元过高。维修大棚的合同系李兆东与管銮军的父亲管恩伯签订，实际由王文冬带领工人维修，维修大棚的工人就是管銮军的工人。且依常理，先要维修好大棚才能进行蔬菜种植，故维修大棚和种植的是同一批工人，在只维修了几十个大棚的情况下，顶多也只能种植几十个大棚(实际只种了十几、二十个大棚)，一审法院按照333亩的承包总面积确定需要四十余人种植，与事实不符。实际种植的工人可能是八人左右，因为根据向驻村警室了解，涉案农场登记的外来人员仅有八个人。此外，维修大棚费用中已包含人工费，管銮军现又把修棚的人工费单独列出，系重复计算。肥料款亦存在问题，两批货物的供应商全部系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管銮军辩称：百蒂凯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要求维持原判。1.百蒂凯合作社与管銮军系合伙关系。管銮军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宋胜利和徐广明的谈话录音、农场的交接视频与图片以及证人证言等均证明了管銮军是受百蒂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胜利的邀请合伙经营。2.关于农场交接视频。王文冬是管銮军聘请的涉案农场场长，其在现场交接和沟通明显真实，由视频中衣着为短袖也可证实时间发生在10月1日是合理的。筷来公司确实另有农场，但交接时间是12月17日，此时不可能穿短袖。3.关于费用问题。办公楼的装修费用，有合同和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且四百多平方米的办公楼上下三层包括楼梯，还有20个工人的宿舍、厨房、内外墙漆、线路改造、大宗垃圾处理、门窗保洁等，50,800元的费用已是同行业最低。4.肥料有发票也有送货单，88个大棚均已种出蔬菜，可以证明这个费用是存在的。至于供应商被吊销营业执照均发生在购买肥料之后，故不能证明肥料购买虚假。5.关于大棚修缮费用。主要是材料费，施工费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2万元。大棚修缮不是农场工人施工的，是管恩伯带领工人施工的、与种植的工人不存在重合。6.工人工资、工作量问题。88个大棚从满目苍夷到挖沟、挖渠、平整土地到种植出蔬菜，两个多月的时间，需要几十个工人，这是实事求是的事。百蒂凯合作社认为8个左右工人没有事实根据。7.合作一开始就说好李兆东和管銮军为一方，共同占70%，由管銮军作为代表出面，另外30%是百蒂凯合作社的。后管銮军已经进场，但需要投资时，宋胜利表示没钱，双方又开始协商宋胜利仅占5%的干股，但最终也没有确定。管銮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百蒂凯合作社返还管銮军嘉定周泾有机农场投资款662,599元；二、判令百蒂凯合作社赔偿管銮军经济损失58,000元；三、判令百蒂凯合作社偿付管銮军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本金662,59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一审审理中，管銮军自愿将投资损失中相关的农具费用46,330元予以撤回，故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百蒂凯合作社赔偿管銮军投资损失616,269元；二、判令百蒂凯合作社赔偿管銮军经济损失58,000元；三、判令百蒂凯合作社偿付管銮军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本金616,2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起，经案外人李兆东和徐广明的介绍，管銮军和百蒂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胜利就上海市嘉定区周泾村龚家组保护田设施蔬菜基地场(即涉案农场)的合作事宜进行磋商，口头约定由百蒂凯合作社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后，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共同经营涉案农场并分配收益。双方对合伙的投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具体事项仍在积极协商中。2017年9月30日，经招投标，百蒂凯合作社中标。百蒂凯合作社和新然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新然公司将333亩涉案农场的土地及管棚等种植蔬菜的配套设施承包给百蒂凯合作社经营管理；在合同期间，百蒂凯合作社应按市、区、镇要求进行蔬菜的生产、粗加工；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3月1日始；承包费按中标价83.8万元/年等条款。2017年10月1日，管銮军在新然公司工作人员的参与下正式入驻涉案农场，雇佣工人王文冬(负责人)等多人对涉案农场进行装修、修缮、耕作和管理，支出了相应的投入资金。嗣后，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就双方合作事宜发生争议，大部分管銮军的人员自2017年12月13日撤出涉案农场，有少量人员留守看护农场。2017年12月17日，百蒂凯合作社在涉案农场张贴《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载明：在涉案农场进行住宿、劳作的非百蒂凯合作社成员均属非法侵占者，应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0日内将一切工具、私人物品、财物搬走，并将构筑物予以移除，将土地恢复原状；百蒂凯合作社垫付的清理费用和拆除费用将依法向非法侵占者追讨等内容。此后，双方就终止合作的善后事宜进行磋商。2018年2月10日，百蒂凯合作社出具《土地归还协议书》草稿，主要内容为：百蒂凯合作社分期支付管銮军40万元，管銮军限时清理农场并撤离。后双方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协商未果，管銮军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间合伙关系的认定和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管銮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材料可知，管銮军和百蒂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胜利已对合伙经营农场的事宜进行了协商，由百蒂凯合作社负责取得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管銮军负责农场的经营管理，以上事实证人徐广明、马成良亦予以证实。从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百蒂凯合作社于2017年9月30日即取得了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管銮军于2017年10月1日进场建设，和发包方进行交接的亦为管銮军。直至2017年12月13日双方发生争议，管銮军撤出农场。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内，百蒂凯合作社作为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人，在管銮军雇人进场建设的前提下，未采取过阻拦或责令撤场等措施，对管銮军的经营行为明知且允许的。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各自提供资金、实物、劳动、技术等，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至于百蒂凯合作社辩称的与管銮军洽谈合作的系案外人百蒂凯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而并非百蒂凯合作社的意见，因本案合伙关系中一方主要职责在于取得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百蒂凯合作社系涉案农场的投标主体并最终成为了承包经营权人，且百蒂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胜利均代表百蒂凯合作社与管銮军进行洽谈。对该意见百蒂凯合作社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百蒂凯合作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自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建立了合伙组织，系本案合伙关系的相对方。双方在合伙关系中，未达成一致的条款及各自的权利、义务本可在合伙过程中进行补充约定，或按法律规定进行处理。2017年12月17日，百蒂凯合作社在涉案农场张贴《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的行为，实质系百蒂凯合作社退伙的意思表示，管銮军在庭审中同意对双方的合伙关系予以解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于《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中约定的期限最后一日2017年12月27日解除。至于《限期返还土地通知书》中要求管銮军返还土地的理由不成立。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存在管銮军非法侵占、侵犯百蒂凯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二、合伙期间双方对涉案农场的投入问题管銮军进驻农场，对农场进行修整、购置设备、耕种等投资行为，目的为合伙组织盈利打下基础。从管銮军所列的投资项目看，均是合理和必须的。对于各个项目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装修费用。管銮军举证的2017年11月1日装修合同和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对材料费用20,000元和装修工程费用30,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保洁费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肥料费用。管銮军举证的案外人北京蔬心食客农副产品商贸中心(普通合伙)支付的肥料款72,000元和运费3,500元，与涉案农场项目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收货人为王文冬的送货单所涉的肥料款79,5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种子费用。因管銮军举证的收货单位和开具的发票抬头均为案外人北京蔬心食客农副产品商贸中心(普通合伙)，与涉案农场项目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4.生活费用。管銮军主张的2017年10、11、12月生活费部分无收据或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有付款凭证的合理部分24,000元予以确认。至于管銮军补充提交的生活费用，价值2,000元的美的冰箱交款方并非管銮军或管銮军方相关人员，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剩余的14,000元，管銮军提供了相关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5.工资费用。管銮军举证了相应的考勤表和工资单，百蒂凯合作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考量农场面积和进场必需的工作量，对管銮军支出的2017年10月至11月工资费用196,605元，一审法院认为尚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6.大棚材料费、施工费、监控设施安装费。管銮军提供了相关的合同、付款凭证、销货清单等，合同明确首期承揽100个大棚(总造价20万元)，故对于管銮军陈述已修缮88个大棚的意见予以采纳，并对产生的119,700元费用予以认定。7.出差招待费用35,000元。管銮军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8.对管銮军主张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农场看守费。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伙关系已于2017年12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故一审法院对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间的农场看守费14,000元予以认定，作为管銮军的投入。对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的农场看守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根据管銮军的举证，一审法院认定管銮军投入资金的合理部分为498,605元。对管銮军上述投入资金的举证，百蒂凯合作社虽大多不认可，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百蒂凯合作社亦未及时对管銮军的投入进行确认和监督，作为合伙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进行综合考量，酌情认定管銮军截止至2017年12月27日为涉案农场共计投入50万元(不含农具)资金。百蒂凯合作社系农场承包经营权人，免租期为5个月，承包期为5年，每年租金为83.8万元。双方合伙期间虽为免租期，但百蒂凯合作社为合伙提供了合法的土地来源，应视为在合伙期间投入了相应租赁土地的对价。经测算，对价金额为18.7万元(83.8万元/年×5年÷65个月×2.9个月＝18.7万元)。考量招投标等其他百蒂凯合作社支出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百蒂凯合作社在合伙期间的投入为20万元。根据双方合伙的目的，通过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对涉案农场的经营，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投入应可以收回，并获得盈利。现百蒂凯合作社单方面解除合伙关系，要求退伙，使得管銮军除农具外其余投入的资金全部亏损。百蒂凯合作社依法按其过错程度赔偿管銮军相应的损失。三、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的过错责任问题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均确认，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农场未产生实际经营收入。经上述结算，合伙期间双方的投入70万元均亏损。对于双方的损失依法应按过错程度进行责任承担。管銮军在双方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进场建设，未将资金投入情况告知百蒂凯合作社，未建立正式财务账册，对双方纠纷的产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而百蒂凯合作社作为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人，在明知管銮军对农场建设进行投入的情形下，又在双方对投入分担等未达成合意的前提下于2017年12月以不正当的理由单方强行解除合伙协议，对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在合伙期间实际投入损失的产生存在主要过错。综合以上情形，两者相比，管銮军过错显著轻微，百蒂凯合作社过错严重且故意。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损失，由百蒂凯合作社承担90%的主要责任，管銮军承担10%的次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建立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合伙组织的目的，通过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对涉案农场的经营，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投入本应可以收回，并获得盈利。现百蒂凯合作社以不正当的理由解除合伙关系，要求退伙，使得管銮军除农具外其余投入的资金全部亏损。百蒂凯合作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相关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据此，本案应根据双方的投入产出和过错程度来进行合伙关系解除后的结算和损失承担。管銮军、百蒂凯合作社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合伙组织财产进行审计的申请，合伙组织亦未建立财务账册。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依法对合伙组织解散后的状况进行结算。经结算，双方投入的70万元均亏损。双方未向一审法院表示有其他投入及对外存在债务。管銮军投入的资金为出于管理经营百蒂凯合作社承包土地的需要，本可以收回却因百蒂凯合作社强行退伙而损失。双方合伙关系解除并结算后，百蒂凯合作社作为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人，取得涉案农场上所有附着物的相应权利。管銮军购买的农具由其自行收回，归其所有。至于双方的损失，根据过错程度，百蒂凯合作社负90%的主要责任，管銮军负10%的次要责任，并承担对方亏损额中相应的损失。经计算，两者相抵，百蒂凯合作社还应赔偿管銮军相应的损失43万元(50万元×90%－20万元×10%)。关于管銮军要求百蒂凯合作社赔偿合伙关系解除后的看守农场费用损失，合伙关系解除后，管銮军无权派人看管守护农场，未经百蒂凯合作社同意擅自看管农场所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负。关于管銮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合伙终止后的损失均存在过错且怠于结算，管銮军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百蒂凯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管銮军投资损失430,000元；二、驳回管銮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百蒂凯合作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62.69元，由管銮军负担3,011.25元，百蒂凯合作社负担6,951.44元(百蒂凯合作社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79,500元肥料款涉及两家供应商，分别为上海沃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园公司”)、上海杰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玉公司”)。其中沃园公司于2019年2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杰玉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百蒂凯合作社与管銮军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管銮军主张的办公楼装修、肥料购买、大棚维修、工人工资是否属实。本院分别阐断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诚如一审法院所分析的，管銮军提交的与宋胜利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材料及证人徐广明、马成良的证人证言证实，管銮军和百蒂凯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胜利对合伙经营农场的事宜已进行协商，由百蒂凯合作社负责取得涉案农场的承包经营权，管銮军负责农场的经营管理，但双方未能就各自投资比例达成一致。由徐广明的证词“土地交接后接着就是10月1日国庆长假，在这个假期中我们几个股东推荐管銮军看护这个农场。假期过后农场部分大棚薄膜在这几天被偷盗了，我大哥宋胜利就责问管銮军你找的人是怎么看的？他们两人就是这个时候产生了矛盾，后来宋胜利找我提出他想退出合作”可见，百蒂凯合作社称其不知晓管銮军进场并不属实。而无论农场交接视频是否真实，管銮军已进入涉案农场并进行了相应的装修、修缮、耕作和管理系不争的事实，在此前提下，百蒂凯合作社在长达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未采取过阻拦或责令撤场等措施，对管銮军的经营行为应系明知且允许。故本院认为，百蒂凯合作社与管銮军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就办公楼装修，管銮军已提供装修合同及银行转账明细证明费用为50,800元，百蒂凯合作社虽上诉主张材料费应为每平方10-15元、人工费略低于材料费，但并无相应依据。关于肥料费用，管銮军向沃园公司、杰玉公司购买肥料的时间为2017年11月，而由本院查明的事实可见，前述两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2月和6月，明显晚于业务发生之时，故无法证明购买肥料存在虚假，更何况审理中百蒂凯公司亦确认涉案农场部分大棚中确有种植蔬菜，施用肥料亦属合理。关于百蒂凯合作社主张维修大棚的工人与种植的工人存在重合，且发放工资的人数过多、不合理问题。首先，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人员重合的事实。其次，涉案农场面积达333亩，有蔬菜大棚二百余个，除大棚需要维修外，管銮军称挖沟、挖渠、平整土地、种植均需大量工人具有一定合理性。至于百蒂凯公司称据向农场驻地警室了解，当时农场登记的外来人员仅8人，故管銮军主张的工人过多一节，本院认为，在未确定所雇用人员均系外来人员且均已办理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即便驻地警室登记的涉案农场外来人员为8名，亦不足以全面反映农场的真实情况，仍应结合农场的实际经营情况作综合判断，故本院认为一审关于“工资费用为196,605元尚在合理范围内”无明显不当。需要强调的是，一审法院系以当事人提供的支出凭证为主要依据，结合证据的证明效力、农场的实际状况，考量了农场面积和进场必须的工作量，以及双方诉讼前自行就土地归还付款金额的协商情况、各自的过错责任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各方的投入金额，本院认为尚属合理。据此，百蒂凯合作社的此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蒂凯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上海百蒂凯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麦颀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张明良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