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志强，男，汉族，1979年5月8日出生，住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红，女，汉族，1967年11月25日出生，住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红武，男，汉族，1974年3月10日出生，住伊川县。上诉人宁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刘利红、刘红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1、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系刘红武，上诉人从提出借款要求、出具借条、偿还借款均是针对刘红武，上诉人并不认识刘红武的姐姐刘利红，也从来未见过刘利红。上诉人在出具借条时，并未在出借人的地方书写刘利红的名字，借条上“刘利红”系刘红武后来自行添加。该借条系刘红武事先打印好让上诉人签字，但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可见，刘红武在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时，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2、上诉人还款记录符合本金的认定特征。因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故上诉人于2017年11月开始通过银行转账形式，陆续向刘红武账户转款4万、5万、20万来偿还借款，合计偿还借款29万元，还款无任何利息支付规律特征可言，且在转款的摘要栏明确备注有“宁总还款”、“还本金”等字样，故应认定为借款本金。3、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原告主张的被告付款时间及数额符合到期利息数额”，系被上诉人单方刻意分割，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利用借款本金为50万元，利息按月利息2%，将4万、5万、20万元的还款数额人为分割，以符合其主张的利息规律。特别是针对20万元还款，因在付款时间与数额上明显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不符，被上诉人更是将该笔款项刻意的分割为部分为本金部分利息，从而制造所谓“付款时间及数额符合到期利息数额”的假象。其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利息的认定规律，4、证人刘应干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实其在现场，并证实“上诉人自愿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上诉人出具借条时，证人刘应干并未在场，其只是出于朋友义气，在上诉人资金紧张未及时全额向被上诉人还款的情况下，帮刘红武向上诉人讨要过借款，何来在场并证实利息一说。故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简单的以该证人证言作为认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5、上诉人与证人刘应干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表达了上诉人还款的诚意，不能作为借款时即约定有利息的证明。上诉人与证人微信聊天记录“本金利息会一分不少到位”的表述中的“利息”系因上诉人迟迟未全额归还刘红武借款，而自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的还款诚意，上诉人在本案调解时也一直有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即该微信记录并不能证实双方在借款时就约定有利息，且利息为月利率2%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以该微信记录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6、上诉人宁志强与实际出借人刘红武本来就是生意伙伴关系，在出借资金时未约定利息也合情合理，且符合生意伙伴之间资金拆借的交易习惯。二、本案是上诉人与刘红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刘红武作为实际出借人，并未完成其主张利息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刘红武作为实际出借人，在一审中所做有关借款利息的陈述，不能作为与案件有关的介绍人或证人的陈述。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证据只有两个，一个是不在场证人刘应干虚假的证人证言，另一个是上诉人为表达还款诚意，在借款一年多后，通过微信向刘应干作出的意思表达并不明确的微信回复，该两份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在借款时双方约定过利息，且利息为月息2%的事实。故刘红武应对其未完成的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中，上诉人为还原案件事实，已向法庭作出合理答辩，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有利的偿还本金的转款凭证，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庭审时所做的答辩及提交证据的证明方向全部否认，片面的采信被上诉人的全部陈述和观点，实属不当。3、鉴于出借人刘红武并未完成利息的举证责任，本案的事实应认定为：上诉人向刘红武借款5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已偿还刘红武借款29万元，应对剩余21万元未偿还款项履行还款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利红辩称，一、一审支持本案2%月利息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借据上确实没有书写利息，但当时答辩人通过弟弟刘红武介绍该50万元借款时，明确告知答辩人利息为月息2%。答辩人挣钱不易，存入银行尚有利息，答辩人不认识上诉人，不可能让他无偿使用。答辩人不否认没有见过上诉人，但是出于对弟弟刘红武的信任，答辩人当然也不怀疑刘红武介绍的借款人。刘红武将借条交给答辩人时就已经书写有答辩人的名字，既然借条上没有打印别人的名字，专门留出空格书写出借人，足以证明出借人并非他人，答辩人就是实际借款人。2、上诉人所称借款时口头约定期限为3个月不是事实。刘红武介绍借款时告知答辩人说借款期限为1年左右，正是因为借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借条上才没有写明借款期限。50万元按照2%月利率，每月利息为1万元，上诉人付款的规律性也印证2%月利息的事实。上诉人最后一笔付款备注“还本金”字样，也恰恰证明本案确实约定有利息，否则上诉人何必画蛇添足，专门备注“还本金”字样。3、通过一审证人刘应干出庭作证，以及上诉人和刘应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刘应干就在现场，而上诉人聊天记录中所承诺的“本金利息会一分不少的偿还答辩人”再次印证双方约定有利息以及当时其就认可拖欠本息的事实。如果刘应干确实不在场，那么上诉人完全可以追究证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4、上诉人所称的合作伙伴之间的资金拆借不属实。上诉人所借的钱不是刘红武的，答辩人又不认识上诉人，和上诉人不存在合伙拆借，至于上诉人和刘红武是否有业务合作关系，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不能因此否定本案借款利息的事实。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是上诉人和刘红武之间的借贷关系。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据等已经证实答辩人就是出借人，刘红武、刘应干仅是中间人和介绍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红武辩称，同意刘利红的答辩意见。刘利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暂定24,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日计算至判决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利红和第三人刘红武是姐弟关系，被告宁志强与第三人是朋友关系。2017年7月4日，被告宁志强通过第三人介绍向原告借钱500,000元，原告于当日及次日分两次向被告宁志强指定的宁晓利的账户转账500,000元，被告于2017年7月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刘利红2017年7月4日转入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2017年7月5日收到2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两次总计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以此为据。借款人：宁志强。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20日被告宁志强向原告还款40,000元，2018年4月4日被告宁志强向原告还款50,000元，2019年2月1日通过第三人刘红武还款200,000元。被告宁志强于2018年6月21日对向其催讨的中间人刘应干发信息承诺“本金利息会一分不少到位”。后被告就剩余款项没有偿还，原告讨要无果后，于2019年11月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就该笔借款约定利息，被告宁志强偿还原告的共计290,000元到底是本金还是包含利息？本案中，第三人及证人刘应干作为知情人均证明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2%，且原告主张的被告付款时间及数额（即被告于2017年11月20日付款40,000元、2018年4月4日付款50,000元、又于2019年2月1日付款200,000元）符合到期利息数额，可以确定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原告自认被告偿还的290,000元中有190,000元是利息，100,000元是本金，符合事实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本金4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故原告要求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宁志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利红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其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0元，由被告宁志强负担。二审中，刘红武提交了其与宁志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记录中显示，刘红武称之前利息付至2018年4月，2019年2月1日支付的20万元中10万元为利息，10万元为本金。宁志强并未对此提起出异议，其表示现在处境较为困难，希望刘红武能够理解。刘红武称据此可证明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刘利红对该证据无异议。宁志强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刘红武系实际出借人，也表明宁志强积极筹备资金，有还款的诚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系由刘利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条上了明确载明出借人为刘利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款项的出借人为刘利红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虽然借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刘红武及证人刘应干作为知情人，均证明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2%，而且宁志强在刘应干通过微信向其催讨款项时明确承诺“本金利息会一分不少到位”，宁志强与刘红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佐证借款约定月利率2%。此外，宁志强借款后于2017年11月20日还款4万元、2018年4月4日还款5万元，其付款时间和数额，印证了借款月利率2%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综上，宁志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宁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国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