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石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春久，男，汉族，1978年8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女,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岩,女,汉族,1980年1月5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石嵩，男，汉族，1987年12月28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赵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春久、石岩、原审被告石嵩、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原始股东是石岩和石嵩，案涉《无偿使用证明》虽均由代办人员签字，但已在工商局备案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力，2010年上诉人公司设立时，案涉房屋产权无纠纷，结合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无租赁协议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对房屋免费使用一事是知情的，应认定《无偿使用证明》真实有效。案涉房屋的《房屋权属证明》上有石岩本人的亲笔签名，被上诉人所述的当时因为石嵩、赵琳二人婚房有尾款未还清，赵琳不同意结婚，才将转让案涉房屋，实际上没有收到房款3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房屋权属证明》足以说明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石嵩和赵琳。明春久提供的报警情况登记表不能证明其向上诉人提出过返还房屋，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金额有误。被上诉人明春久、石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偿使用的主张是错误的，所有材料都不是我签的，股东身份是虚假的。本案一审庭审之后找到了书面房屋租赁合同，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石嵩、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定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108000元整（2014年7月-2019年6月，60个月，每月市场租金价格18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定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层034号房屋；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原告律师费，共计118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于2009年10月20日购买了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层034房屋，价款为310171元，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10年2月4日，被告楚天乐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原告石岩和被告石嵩，石嵩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地为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层034房屋，即案涉房屋。庭审中，被告楚天乐公司提供“无偿使用证明”一份，记载“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层034号为石岩、明春久所有，此房无偿提供给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做为办公使用，使用期限自2010年2月4日至2020年2月3日止。”所有权人签字处有“明春久”“石岩”签名字样。2015年6月30日，石岩出具“房屋权属证明”一份，写明“石岩、明春久于2013年9月把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034室韵动领地写字间出售给石嵩、赵琳，房款叁拾万元整石嵩已经全部结清。此房屋属于石嵩、赵琳所有，房屋房证由于贷款等其他一些原因一直没有办理下来，所以房屋暂时没有办法办理过户登记。等房屋贷款2019年到期还清后或提前办理成功房证，石岩、明春久需协助石嵩、赵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贷款还清后1年内如其他原因没法办理过户手续，石嵩、赵琳有权要求石岩、明春久偿还叁拾万元房款。”另查明，被告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租用了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033和4032房屋作为办公地点，位于案涉房屋的隔壁。楚天乐公司和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为经营需要，将4034、4033、4032三个房间打通。2017年3月28日，原告明春久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系案涉房屋产权人，借给其亲属使用，现双方因房屋使用权发生纠纷，明春久想要收回房屋，故报警。2019年9月4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下发（2019）辽0102执4827号公告，责令明春久、石岩及房屋实际占用人在限期内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034室即案涉房屋腾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位于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层034号房屋系由二原告共同购买，买卖合同已经备案登记，二原告对该房屋享有合法权益。石嵩辩称该房屋已在2013年由原告出卖给了石嵩和赵琳，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为此提供了石岩、石嵩的母亲于淑芬的证人证言和石岩签字的“房屋权属证明”予以证实。但证人证言对于房屋的买卖过程、房款的交付情况均陈述不清，不足以证明房屋买卖事实的存在。关于“房屋权属证明”，虽然原告石岩对于该“证明”系受石嵩胁迫所签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该“证明”同样对于房款如何交付未做出说明。鉴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未达到足够的关联性，本院对于被告石嵩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鉴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已经下发（2019）辽0102执4827号公告，责令明春久、石岩及房屋实际占用人将案涉房屋腾空，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房屋使用费108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在2010年2月4日被告楚天乐公司成立时，作为该公司的注册地址由其使用。楚天乐公司主张二原告同意其无偿使用案涉房屋，无偿使用期限截止至2020年2月3日，并提供了楚天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无偿使用证明”作为证据。但楚天乐公司和石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了该“证明”中二原告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而是由代办公司的人员代为签字。楚天乐公司和石嵩提出，公司注册时，包括“无偿使用证明”在内的多份文件均由代办人员代签，原告对其他代签文件未予否认，故能够得出原告对代办人员代签“无偿使用证明”一事也是认可的。本院认为，被告所述各文件虽然都是公司注册登记时需要的材料，但互相间具有内容和形式上的独立性，不能得出原告认可了部分文件中他人代签自己姓名的效力，就当然认可其他文件也可由他人代签的结论。故被告关于原告同意其无偿使用案涉房屋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称各股东口头约定楚天乐公司成立第一年无偿使用案涉房屋，以后公司挣了钱再给使用费。但对于使用费的具体计算标准及房屋使用期限并无明确约定。结合一年免费使用期届满后，楚天乐公司仍然继续无偿使用房屋，原告亦未及时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原告与楚天乐公司之间就后者无偿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已经达成合意，且使用期限为不定期。2017年3月28日，原告明春久就要求被告返还房屋一事向公安机关报警，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提出了返还房屋的权利主张，双方的协议就此解除，被告楚天乐公司在此之后直至原告起诉时仍持续占有房屋于法无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返还从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共计27个月零7天）的房屋使用费。关于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市场租金价格1800元/月，但未予举证证明。被告在答辩意见中称案涉房屋隔壁的4032号（建筑面积39.02平方米）和4033号（建筑面积36.86平方米）写字间于2017年、2018年出租时的租金为833.33元/月，并提供了租房合同予以证明。故可以认定与案涉房屋同地段的写字间同时期出租价格约为22元/平方米/月。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61.42平方米，故本院酌定以1351元/月作为案涉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被告楚天乐公司应向二原告支付无权占有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6788元（1351元/月×27.23个月）。原告请求三被告对支付房屋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主体系被告楚天乐公司，而非楚天乐公司的股东石嵩。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占有案涉房屋，故被告石嵩和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对于支付房屋使用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明春久、石岩房屋使用费3678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4元,减半收取1337元，由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就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案涉房屋系由二被上诉人明春久、石岩共同购买，且房屋的买卖合同已经备案登记，现虽有石岩签字的证明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但因上诉人及石嵩均未对房屋的买卖过程、房款的交付过程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房屋买卖事实存在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提出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石嵩、赵琳这一主张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仍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二被上诉人现对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且结合2017年3月28日明春久就要求返还房屋并向公安机关报警一事，足以说明无论案涉房屋之前是否由上诉人无权使用，在2017年3月28日之后二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收回案涉房屋，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2017年3月28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案件受理费问题，因二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元，共计为4011元，由上诉人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由被上诉人明春久、石岩负担29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