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初2962号原告：苏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北路55号置地广场21－22楼。法定代表人：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拾露，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来财，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20年3月18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20年3月18日起）。被告：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经济开发区红梅大街丙十七路与丙二十二路交汇森工外墙办公楼四、五、六层。法定代表人：刘笑平，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4036号。法定代表人：于海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露水河人造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张培华，该公司党委书记。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可，江苏孙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与被告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江苏露水河人造板有限公司（简称江苏露水河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宫来财，被告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江苏露水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租金91067250元（到期未支付租金69575750元、未到期租金21491500元）、名义货价100元、手续费500万元；2.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截至2020年4月16日5672054.7元，自2020年4月17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合同租金总额违约金8529462.55元（以170589251元为基数，按5%计算）；4.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5万元；5.吉林森林集团公司对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如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有权就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占有使用的机器设备（以下简称租赁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如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有权就江苏露水河公司位于江苏省丰县工业园区内的不动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江苏露水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7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与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和《融资租赁合同》各一份，主要约定：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将自有租赁物转让给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后回租使用，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9日，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若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延迟支付租金或者相关费用时，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有权要求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及时付清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并承担租金总额5%的违约金。同日，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以《转让协议》所附租赁物为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吉林森林集团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法人）》一份，主要约定：吉林森林集团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自接到偿还通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否则，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损失。2018年1月12日，江苏露水河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主要约定：江苏露水河公司以位于江苏省丰县工业园区内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自第11期起未再支付租金，经多次催告仍未履行。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要求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吉林森林集团公司亦未履行保证义务。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辩称，1.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首先，《转让协议》所涉的租赁物归案外人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对租赁物没有处分权，根本不存在售后回租的事实。其次，2016年9月8日，江苏露水河公司将租赁物出卖给案外人江南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后回租使用，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江南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最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发送的《催收函及律师函》多次使用“本金、利息”等字样，可以证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自己也认可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因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发放贷款，案涉借贷法律关系无效，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在交付15000万元后收取风险金1200万元、手续费600万元，实际仅出借1320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29日，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已偿还90701689元，扣减尚未到期的21491500元，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仅应偿还19806811元及相应利息。3.因对租赁物无处分权，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无效，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对租赁物不享有抵押权。被告吉林森林集团公司辩称，1.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是虚假意思表示，系无效合同，保证合同因融资租赁合同无效而无效。2.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对每期还款数额进行了调整，调整后的还款数额比调整前高，且调整未经吉林森林集团公司同意，对吉林森林集团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吉林森林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对吉林森林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苏露水河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吉林森林集团公司的意见，请求驳回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对江苏露水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质证意见和对证据的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系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持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颁发的金融许可证。吉林森林集团公司和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均是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54.78%和36.86%，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是江苏露水河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2016年6月27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与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各一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将自有的位于江苏省丰县工业园区租赁物转让给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并租回使用，转让价格为15000万元，租赁物的所有权自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支付首笔转让款转移给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转让协议中的标的物为本合同的租赁物，租赁物在江苏省丰县工业园区使用，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在租赁期满后付清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手续费、逾期利息、名义货价和其他一切费用的前提下，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给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为促使合同按约履行，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收取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风险金1200万元，不计利息。若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或者造成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损失的，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有权使用风险金依次抵扣应付各项费用、违约金、租金。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在扣除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补足风险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收取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手续费600万元，由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为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和风险管理服务。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最后一期租金时一并支付名义货价100元。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至2020年6月29日。租金分16期支付，分别为2016年9月29日支付11437500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11308594元、2017年3月29日支付11179688元、2017年6月29日支付11050781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10921875元、2017年12月29日支付10792969元、2018年3月29日支付10664063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10535156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10406250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10277344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10148438元、2019年6月29日支付10019531元、2019年9月29日支付9890625元、2019年12月29日支付9761719元、2020年3月29日支付9632813元、2020年6月29日支付9503906元，共计167531252元。若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六违约金，支付已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和其他款项，承担为实现权利而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并承担租金总额的5%违约金。《抵押担保合同》主要约定：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将租赁物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设定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租金、租息（含罚息、复利）、手续费、名义货价、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抵押权消灭。抵押期限登记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29日。2016年6月27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与吉林森林集团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吉林森林集团公司自愿为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期内，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期限、价款、利率等内容作出变更的，加重保证人责任的，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保证人，保证人未在三日内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该变更。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未及时履行保证义务时，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6月29日，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提交了董事会同意提供连带保证的决议。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30日向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款2000万元、13000万元。2016年9月7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和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就租赁物在吉林省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为（朝阳区工商）抵登字[2016]000023号。2018年1月26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就案涉融资租赁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未就案涉融资租赁在租赁企业管理信息系统进行登记。2017年12月，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为了缓解资金压力，就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每期支付金额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申请变更，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提出若江苏露水河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前和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并保证在2018年2月底前完成抵押登记，同意对之后的租金数额进行调整。其中，第6、7期租金分别由10792969元、10664063元减少至2517969元、8027844元，第８期至第16期的租金分别对应为2018年6月29日11911750元、9月29日11766000元、12月29日11620250元、2019年3月29日11474500元、6月29日11328750元、9月29日11183000元、12月29日11037250元、2020年3月29日10891500元、6月29日10745750元，调整后的租金比原租金增加了871749元。2018年1月12日，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出具股东决定，同意江苏露水河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的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日，江苏露水河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无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江苏露水河公司均以全部抵押物连带抵押担保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抵押物为丰土国用（2014）第04406号、丰土国用（2014）第04407号、丰房权证公字第××号、丰房权证公字第××号、丰房权证公字第××号不动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2018年1月18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取得了苏（2018）丰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09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因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未按调整后的数额及时支付租金，2018年12月，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考虑到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的实际情况，将风险金1200万元冲抵2018年3月和6月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同意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无须补足风险金，并免除逾期还款和未补足风险金而产生的罚息。随后，双方再次对其后的租金进行了调整，第10、11期租金分别由11620250元、11474500元减少至1166000元和2332000元，第12期至16期的租金分别对应为2019年6月29日支付11766000元、9月29日支付1160250元、12月29日支付22074500元、2020年3月29日支付21783000元、6月29日支付21491500元，调整后的租金总额为170589251元。双方还约定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支付手续费500万元。因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未支付2019年3月29日第11期租金2332000元，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分别向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吉林森林集团公司发送编号为2019040301、2019040302逾期租金催缴告知函，要求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按变更后的数额支付第11期未付租金、罚息、费用，要求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按照变更后的数额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4月30日，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受苏银金融租赁公司的委托，分别以（2019）苏方德律函字第16C001-25号、（2019）苏方德律函字第16C001-26号向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和吉林森林集团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按《合同变更通知函》履行相应义务。另查明，案涉租赁物由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购买。2016年1月31日，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将租赁物移交给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作为其对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的出资。2016年9月8日，案外人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与江苏露水河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各一份，主要约定：江苏露水河公司承诺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以15000万元出卖给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后回租使用，江苏露水河公司支付风险金和租金。江苏露水河公司将租赁物抵押给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吉林森林集团公司向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江苏露水河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各方在审理中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包括江南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就租赁物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苏04民初492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庭审中，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自认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已支付租金67522001元，加风险金1200万元冲抵租金，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共支付租金79522001元。对于已到期的2019年3月29日的2332000元、6月29日的11766000元、9月29日的11620250元、12月29日的22074500元、2020年3月29日的21783000元共69575750元，以及未到期的2020年6月29日的21491500元，全部未付租金为91067250元（69575750元+21491500元）。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主张共支付90701689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于截至2020年4月16日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计算如下：第11期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为2332000元×384天×0.06%＝537292.8元，第12期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为11766000元×292天×0.06%＝2061403.20元，第13期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为11620250元×200天×0.06%＝1394430元，第14期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为22074500元×109天×0.06%＝1443672.3元，第15期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为21783000元×18天×0.06%＝235256.4元，上述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合计5672054.7元。2020年3月18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与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支付代理费55万元。2020年4月16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向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5万元。同日，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开具了55万元发票。以上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抵押担保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合同变更通知函》和发票复印件、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二、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对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承担的合同责任及具体数额应如何认定；三、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要求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对抵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与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将其自有的设备出卖给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将其向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购买的设备出租给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在审理中否认租赁物归其所有，无权对租赁物进行处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提供的发票虽然显示租赁物由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2年至2014年间购买，但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已经将租赁物移交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自移交之日起租赁物的所有权当然转归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所有。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现主张租赁物归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既与上述移交事实不符，亦与其在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确认函中的承诺租赁物归其所有相悖。本院据此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江苏露水河公司主张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自2019年3月29日起未依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有权要求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到期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名义货价、手续费、律师代理费及租金总额的5%租金违约金。具体为：全部未付租金91067250元；名义货价100元；手续费500万元，合计96067350元；截至2020年4月16日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为5672054.7元，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以69575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91067250元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六计算）；律师代理费55万元；合同租金总额违约金8529462.55元（170589251元×5%）。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主张已支付租金总额为90701689元，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苏银金融租赁公司要求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名义货价、手续费、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合同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吉林森林集团公司经股东决定为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向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租赁期间内，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就租金数额进行了调整，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提供了合同变更通知函、逾期租金催缴告知函、律师函以及特快专递、顺丰快递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就变更的事宜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吉林森林集团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现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吉林森林集团公司应当对变更后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将租赁物抵押给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双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现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发生了双方约定的实现抵押权情形，苏银金融租赁公司有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2018）苏04民初492号民事调解书不能直接证明租赁物归案外人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亦不能否定或者排斥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享有抵押权。江苏露水河公司经股东同意自愿以丰土国用（2014）第04406号、丰土国用（2014）第04407号、丰房权证公字第××号、丰房权证公字第××号、丰房权证公字第××号不动产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的义务提供抵押担保，于2018年1月18日完成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已设立。江苏露水河公司与苏银金融租赁公司在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吉林森工人造板公司提供抵押物的情况下，亦以全部抵押物连带抵押担保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苏银金融租赁公司享有就上述不动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96067350元并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截至2020年4月16日为5672054.7元，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以69575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91067250元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二、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违约金8529462.55元；三、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5万元；四、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如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苏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分别以（朝阳区工商）抵登字[2016]000023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的动产抵押物和（2018）丰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090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不动产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3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0340元，由吉林森工人造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露水河人造板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陈海波审判员  王瑞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