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赛多-私人酿酒厂本贝格沃尔纳有限及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共和国班拜格市96049。法定代表人：乔治·沃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利，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凯撒名尊国际酒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杨玉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言，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凯赛多-私人酿酒厂本贝格沃尔纳有限及两合公司（简称凯赛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3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凯撒名尊国际酒业（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凯撒名尊公司）。2．注册号：12070108。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格瓦斯（无酒精饮料）；果汁冰水（饮料）；可乐；矿泉水（饮料）；奶茶（非奶为主）；啤酒；汽水；杏仁乳（饮料）；饮料制作配料；植物饮料。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凯赛多公司。2．注册号：246189。3．申请日期：1985年4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包括非酒精或低酒精啤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90396号《关于第12070108号“凯萨名尊”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凯赛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凯赛多公司历史和重大事件及从其网站上打印的“凯撒”啤酒获奖情况；2．2009年凯赛多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印刷啤酒罐的信函及翻译；3．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4．中国独家代理进口商协议及翻译；5．经过公证认证的中国独家进口商和经销商协议、商标权协议；6．2006年至2010年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给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关单、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及进口消费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证据；7．2009年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供货合同、委托书等;8．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发票、出库单；9．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下半年、2010年上半年在《食品工业科技》特刊上做的广告；10．2006年至2010年凯赛多公司的中国经销商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参加展会图片；11．2012年至2013年凯赛多公司通过其法人杨玉良弟弟杨国良向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凯撒”啤酒的情况统计;1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27号行政判决书。在商标评审阶段，凯撒名尊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119号行政判决书（简称3119号判决），该案认定凯撒名尊公司于2011年6月7日在果汁、啤酒等商品上获准注册的第8352612号“凯撒”商标可以维持注册。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凯赛多公司的诉讼请求。凯赛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凯赛多公司的字号权益，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凯撒名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原审庭审笔录载明：凯赛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以及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对被诉裁定认定的其他内容不再主张。再查，3119号判决认定：从凯赛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在先使用“凯撒”商标的证据仅有证据2、证据4和证据7。对于上述证据，其一，证据中显示的使用主体是凯赛多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商嘉思特公司，相关证据均系嘉思特公司为进口、销售、宣传凯赛多公司的“Kaiserdom”啤酒而形成；其二，证据2、证据7的形成时间仅比诉争商标的申请时间早一年，且影响范围有限，证据4是为履行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报关手续形成的证据，展示对象是相关主管机关，而非与该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有关的消费者或与商品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仅凭该证据不足以推定所进口商品上当然标识有“凯撒”商标以及该商标经持续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此外，凯赛多公司在出具给嘉思特公司的授权书中，明确其授权嘉思特公司在中国进行“KAISERDOM”牌和“PROSTEL”牌啤酒的销售，并不包括“凯撒”品牌。凯撒公司提交的证据9、证据10、证据11显示嘉思特公司曾在其起诉凯撒名尊公司等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作出书面承诺，承诺对凯撒名尊公司含“凯撒”字样的商标不再行使撤销权，且上述承诺经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嘉思特公司还在其微信平台上发布声明不再使用原译名凯撒/恺撒、规范品牌名为kaiserdom。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3119号判决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凯赛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不再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在本案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交任何新的事实证据，在此情况下又以此为由提起上诉主张，有违诉讼程序的审级规定。经审查，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凯赛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再予以评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近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在先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凯撒名尊”，引证商标为字母“KAISERDOM”，二者在标志构成、整体视觉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凯赛多公司主张引证商标应翻译为中文“凯撒”，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引证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与中文“凯撒”形成了唯一的对应关系。而且，在3119号判决已认定凯赛多公司在中国的代理商嘉思特公司不再使用原译名凯撒/恺撒、规范品牌名为kaiserdom，可见，双方当事人之间曾经就相关标志的使用有过约定，应予尊重。基于“凯撒”商标与引证商标并未经过使用产生主体识别的唯一对应。故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尚可将二者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即使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亦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凯赛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凯赛多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根据凯赛多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进口、销售、宣传使用证据均为“KAISERDOM”商标的使用情况，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凯撒”商标与引证商标并未经过使用产生主体识别的唯一对应，因此，该证据不构成其主张的在先未注册“凯撒”商标的使用。凯赛多公司提交的历史和重大事件及从其网站上打印的“凯撒”啤酒获奖情况、进口食品标签咨询报告、出入境报关单、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及进口消费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部分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部分并非其主张的“凯撒”商标，结合在311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佐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凯赛多公司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类或类似商品上使用“凯撒名尊”商标或与之近似的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凯赛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凯赛多-私人酿酒厂本贝格沃尔纳有限及两合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