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尚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江村南顺社大王岗边（奄坑）A6栋（一、二层）。法定代表人：贺凤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浚，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玉银，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增城市张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江村南顺社奄坑（厂房A1）。法定代表人：陈建坤，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尚梦华，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浚，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尚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姿化妆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银、增城市张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明纸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尚梦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8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姚伟华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尚姿化妆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四、五、七项判决；2.依法驳回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3.判决支持尚姿化妆品公司的反诉请求，判令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开具已经收取的租金发票给尚姿化妆品公司；4.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法院依据A6厂房顶楼搭建构筑物及在屋后空地开挖水池为由，违反合同约定。我方认为A6厂房顶楼搭建构筑物及在屋后空地开挖水池没有违约，不应该认定为构成解约的关键。1.A6厂房楼顶曾在2018年8月建有的45平方米的简易可移动板房，已按城管部门执法人员的要求于2018年12月份拆除，A6厂房后面的污水处理池上建有防雨环保用电设备漏电的简易雨棚也应新塘镇城管执法要求拆除，当时执法人员认定简易雨棚属于违法，责令整改，至于环保污水处理池执法人员无法清晰界定，就污水处理池没有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但我方已于2019年6月4日停产时，移走了环保污水处理设备，达标处理了污水并排空环保池中的生产污水，截止目前还有空池子；2.依据租赁合同，甲方可以解除合同的条款为七条第2款“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将厂房、宿舍楼及附属设施不得随便更改其结构或其他附着物转租给第三方，如有违约甲方可解除合同”，第八条第3款“乙方未按合同的约定使用厂房、宿舍楼或租赁物进行破坏性使用”。A6厂房楼顶简易房，是临时搭建物，并不嵌入建筑物，与房屋结构不连接，没有更改结构，也没有进行破坏性使用，不构成认定中的违约；3.A6厂房后面的污水处理池上建有防雨环保用电设备漏电的简易雨棚。上述水池和雨棚是根据我方的生产性质兴建，按照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乙方因生产需要扩建、改建及改造输水电设施时，须先经甲方同意并按国家规定办理报建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我方的改建是因为新塘镇在我方成立的时候，无需要求建设环保输排水设施，但在2018年环保风暴整改中，增城区环保局要求必须增加水处理设施，我方才建设输排水设施，虽不能取得对方的书面同意，但是同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且该雨棚已经拆除；4.我方被逼迁的原因是对方需要进行房地产开发，我方因提前解约问题不能和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达成一致，故被逼迁，要求解约。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我方没有损害租赁物的结构，出租人应该配合，我方也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我方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一切税费（包括房屋租赁税）等费用乙方处理，甲方不负责”，并没有就对方应承担的税费做出约定，所以应当按照法定方式履行合同，根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应当承担缴纳增值税的义务，且应当提供增值税发票给予付款方抵扣相应的成本及费用。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该判决。一、尚姿化妆品公司未在法定上诉期限提交符合民诉法要求的上诉状，已丧失上诉权利。一审判决系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尚姿化妆品公司同年2月5日提交的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仅载明“因春节假期及冠状病毒期间工作不便，事实与理由后补”，其提交的上诉状并非合法有效的上诉状。二、尚姿化妆品公司的违建、违法行为经有关部门确认，严重超出正常生产经营所需，违法后果及对周边租户的不良影响已经造成，无论其是否已经整改不影响我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及追究违约责任。三、涉案租赁合同并未约定我方需向尚姿化妆品公司开具租金发票，因尚姿化妆品公司一直未履行缴纳房屋租赁税的合同义务，我方依法有权拒绝其开具发票的请求。因本案纠纷，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刘玉银与尚姿化妆品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二、解除张明纸业公司与尚姿化妆品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三、尚姿化妆品公司向刘玉银支付违约金3万元，尚姿化妆品公司交纳的6万元押金不予退还；四、尚姿化妆品公司将涉案租赁厂房恢复原状并向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交还案涉租赁厂房；五、本案诉讼费由尚姿化妆品公司承担。尚姿化妆品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开具租金发票给尚姿化妆品公司，从2008年4月签订租赁合同开始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尚姿化妆品公司交纳的租金计算发票开票数额；二、反诉费用由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日，刘玉银（出租方，甲方）与尚梦华（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座落于增城市新塘镇××南顺社大王岗边A六厂房一栋为三层水泥混凝土钢筋结构，厂房的道路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不能放其他杂物。二、租赁期限，期限为六年，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三、租金及其支付：（1）甲方同意将A六厂房一栋为三层租给乙方使用，厂房面积约2142平方米，厂房每月每平方米按人民币拾元计算，2008年4月1日起至2010年3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人民币（21420元整）。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按每平方米拾壹元计算，每月租金为人民币（23562元正）。……四、押金：本合同生效时，乙方向甲方交付押金人民币陆万元，该押金于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2014年4月1日，刘玉银（出租方，甲方）与尚梦华（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座落于增城市新塘镇××南顺社大王岗边石场路13号一栋为三层水泥混凝土钢筋结构的（自编：A六栋）厂房，装修齐全。甲方同意将A六厂房租给乙方开办化妆品生产工厂使用。厂房的道路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不能放其他杂物。二、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三、租金及其支付：（1）厂房面积约2142平方米，厂房每月每平方米按人民币13元计算，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人民币（27846元正）。……四、押金：本合同生效时，乙方向甲方交付押金人民币陆万元，该押金于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2015年3月20日，张明纸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尚姿化妆品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座落于增城市新塘镇××南顺社大王岗边A六厂房一栋为三层水泥混凝土钢筋结构，厂房的道路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不能放其他杂物。二、租赁期限，期限为六年，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三、租金及其支付：（1）甲方同意将A六厂房一栋为三层租给乙方使用，厂房面积约2142平方米，厂房每月每平方米按人民币拾元计算，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人民币（21420元整）。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按每平方米拾壹元计算，每月租金为人民币（23562元整）。……四、押金：本合同生效时，乙方向甲方交付押金人民币陆万元，该押金于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2016年2月24日，刘玉银（出租方，甲方）与尚姿化妆品公司、尚梦华（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座落于增城市新塘镇××南顺社大王岗边石场路13号一栋为三层水泥混凝土钢筋结构的（自编：A六栋）厂房，装修齐全。甲方同意将A六厂房租给乙方开办化妆品生产工厂使用。……二、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三、租金及其支付：（1）厂房面积约2251.97平方米，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厂房每月每平方米按人民币14元计算，每月租金为人民币（31527.6元正）。2017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厂房每月每平方米按人民币16元计算，每月租金为人民币（36031.5元正）。（2）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及水电费。……四、押金：本合同生效时，乙方向甲方交付押金人民币陆万元，该押金于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注：乙方如中途退出，押金不退还，并要付清所欠租金及水电费）。五、租赁物的交接及增建、改建：……（3）租赁期间，乙方如因生产需要扩建、改建及改造输水电设施时，须先经甲方同意并按国家规定办理报建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4）租赁期满后，水、电设施乙方不得拆除，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厂房内的增建、改建部分恢复原来模样。……六、双方权利、义务：……（2）乙方一切税费（包括房屋租赁税）等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不负责。……七、违约责任：……（2）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将厂房、宿舍楼及附属设施不得随便更改其结构或其他附着物转租给第三方，如有违约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应要支付违约金叁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给甲方，押金不退还。……八、合同的变更、解除：1.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变更合同都必须征得对方同意并达成书面协议。2.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未按合同的约定使用厂房、宿舍楼或租赁物进行破坏性使用。……（4）从事违法活动的。……”。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增城区分局于2018年11月13日向张明纸业公司出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张明纸业公司将其厂内擅自搭建的铁棚自行拆除。2018年11月15日，张明纸业公司出具《督促函》给尚姿化妆品公司和尚梦华，督促尚姿化妆品公司、尚梦华于2018年11月16日前拆除地下排污池及天面的违法建筑等。2018年12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增城第8509号《公证书》，证明经张明纸业公司申请对尚姿化妆品公司承租的位于增城市新塘镇××南顺社大王岗边A六厂房的楼顶及后面空地加建的构筑物进行现场拍摄。附有十九张照片。2019年12月13日，刘玉银缴纳了出租增城区新塘镇××南顺石场路13号A6栋1-3层在2008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产生的税款及滞纳金：其中（191）粤税现04540569、（191）粤税现04540563《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是以尚梦华名义缴交，金额分别为印花税668.3元、印花税1645.1元；其余税款是以刘玉银名义交纳。2019年5月13日，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增城区分局作出增环罚[2019]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违法事实是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顺社大王岗边（奄坑）A6栋（一、二层）的尚姿化妆品公司在未依法办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和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防治设施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建设上述项目，并于2008年7月投入生产至今；作出如下处理处罚决定：责令该项目停止生产或者使用，处罚款3万元。一审另查明，增城市国土局于2000年5月25日颁发的增国用（2000）字第C02006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位于新塘镇××南顺社奄坑（土名）的1619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者是张明纸业公司，用途为工业。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8年5月5日颁发的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位于增城市新塘镇××南顺社奄坑（土名）厂房A6的权属人是张明纸业公司，三层，建筑面积2251.97平方米。一审再查明，张明纸业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4日，股东是刘玉银与广州合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尚姿化妆品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9日，股东是贺凤敏与尚梦华。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另案起诉尚姿化妆品公司、尚梦华，案号（2019）粤0118民初8036号，就位于增城市新塘镇××南顺社奄坑（土名）厂房A3的房屋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刘玉银与尚姿化妆品公司、尚梦华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由于刘玉银与张明纸业公司均表示该合同是刘玉银代表张明纸业公司签订，且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及尚姿化妆品公司、尚梦华均确认该合同的出租方是张明纸业公司，承租方是尚姿化妆品公司，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的出租方是张明纸业公司，承租方是尚姿化妆品公司。关于张明纸业公司请求解除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问题。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将厂房、宿舍楼及附属设施不得随便更改其结构或其他附着物转租给第三方，如有违约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应要支付违约金叁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给甲方，押金不退还”，“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未按合同的约定使用厂房、宿舍楼或租赁物进行破坏性使用。……”。而尚姿化妆品公司除承租涉案A6厂房外还承租了厂区内的A3厂房，且是整体使用A3、A6厂房以作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现经查明系尚姿化妆品公司未经同意在A6厂房顶楼搭建构筑物及在屋后空地开挖水池（该水池在厂区公共区域，用作尚姿化妆品公司生产所需），该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因此，现张明纸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请求解除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且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请求尚姿化妆品公司交还涉案房屋及支付3万元违约金且已交纳的押金6万元不予退还，均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明纸业公司要求尚姿化妆品公司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但其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在出租给尚姿化妆品公司之前的状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明纸业公司请求解除其与尚姿化妆品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问题。由于尚姿化妆品公司亦明确表示该合同是用于其办理化妆品许可证之用，租金单价条款实际履行的是上述2016年2月24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其余合同条款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且如上所述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应予以解除，故该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亦应予以解除。关于尚姿化妆品公司反诉请求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开具租金发票给尚姿化妆品公司的问题。由于合同仅约定“乙方一切税费（包括房屋租赁税）等费用由乙方自理，甲方不负责。”，并无张明纸业公司需向尚姿化妆品公司开具租金发票的相关约定，故该反诉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刘玉银与尚姿化妆品公司、尚梦华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二、张明纸业公司与尚姿化妆品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三、尚姿化妆品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张明纸业公司交还位于增城市新塘镇××南顺社奄坑（土名）厂房A6的房屋；四、尚姿化妆品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刘玉银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五、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不予退还尚姿化妆品公司已交纳的押金60000元；六、驳回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尚姿化妆品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2200元，由尚姿化妆品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由尚姿化妆品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尚姿化妆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照片，拟证明涉案房屋顶临建已拆除；2.搜狐网新闻页面，拟证明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对涉案进行房地产旧改开发。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应当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是否应退还尚姿化妆品公司已交纳的押金60000元及尚姿化妆品公司是否需要向刘玉银支付3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鉴于，双方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未征得甲方同意，将厂房、宿舍楼及附属设施不得随便更改其结构或其他附着物转租给第三方，如有违约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应要支付违约金叁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给甲方，押金不退还”，“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未按合同的约定使用厂房、宿舍楼或租赁物进行破坏性使用。……”。在履行该合同期间，尚姿化妆品公司在涉案房屋顶楼搭建了铁棚，以致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增城区分局出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张明纸业公司将该铁棚拆除，如该铁棚确属涉案房屋的原有的结构，该分局断然不会要求拆除该铁棚，故尚姿化妆品公司认为该铁棚没有更改涉案房屋的结构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认定尚姿化妆品公司违反上述合同的约定，判决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不予退还尚姿化妆品公司已交纳的押金60000元及由尚姿化妆品公司向刘玉银支付30000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尚姿化妆品公司反诉要求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无约定刘玉银、张明纸业公司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故一审法院驳回尚姿化妆品公司的该请求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尚姿化妆品公司提交的证据问题。因尚姿化妆品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不产生影响，故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尚姿化妆品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广州尚姿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 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