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1，山西省石楼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1，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1，山西省柳林县人，现住石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2，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经营者：白润元。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山西东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住所地山西省石楼县。法定代表人：张×，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2，山西东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2，山西省石楼县人。原审原告：刘×3，山西省石楼县人。法定监护人：刘×2，系刘×3之母，基本信息同上一致。原审被告：任×，山西省石楼县灵泉镇东庄村476号，现住石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2，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3。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山西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1因与被上诉人赵×1、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山×，原审原告刘×2、刘×3，原审被告任×、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山×、赵×1与任×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各项损失670920.5元(不服金额为9895元)；2.本案所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刘×3被扶养年限14年错误，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日，当时刘×3为3周岁，不满4周岁，应计算15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8425元。2.一审未认定赵×1为共同雇佣者属事实认定错误，未判决其与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赵×1也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之一，并实际运营管理该车辆，享受该车辆带来的收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未认定石楼县公路管理段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未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山×未按照《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规定的标准尽到管理维护义务。护栏长时间破损，未及时修缮；长下坡、急转弯路段未设置足够的危险警示标志；道路上碎石很多，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这些隐患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一审仅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为依据认定本案侵权责任，混淆了侵权责任与道路事故责任的不同之处。4.一审未认定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有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未要求其承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赵×1的陈述，事故车辆是从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装载的石子，车辆核定载重34吨，实际载重49.32吨，构成超载。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作为货源单位，不仅为事故车辆超载装货，还放行该车，违反了《山西省道路货物运输源头治理超限超载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5.事故发生时，乘客刘彦伟被甩车外，其已不属于车上人员，其身份属于肇事车辆之外的第三者，应由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赵×1、任×辩称，1.本案只有刘×1一个人上诉，刘×3未上诉，其法定代理人也未上诉，刘×1并不享有整个案件的上诉请求权，只能代表上诉人自己。2.只有任×是雇用人，赵×1未雇佣刘彦伟。3.对上诉人上诉状第三、四、五条内容认可。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基本合理，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鉴于人道主义另行赔付15000元。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山×辩称，1.本案刘×2、刘×3未上诉，一审判决刘栓马、刘×2、刘×3三人按份共有，故上诉人只能对其所属财产份额提出上诉，刘×2、刘×3的财产份额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山×尽到了合理管理义务，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述称，鉴于上诉人对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刘×2、刘×3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1、刘×2、刘×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22443.5元，现变更为67308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高利辉驾驶×××（×××）号半挂车载着刘彦伟行驶至省道321线171KM+700M处时坠入路右边石沟内，造成驾驶人高利辉和乘座人刘彦伟甩出车外死亡及×××（×××）号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6日，石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高利辉在下坡、弯道、超载的情况下，因操作不当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高利辉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彦伟无责任。2018年10月8日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出具晋龙司鉴所【2018】尸鉴字第328号司法鉴定意见：刘彦伟系交通事故导致颅骨骨折及脑挫裂伤而死亡。2018年10月23日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龙司鉴所【2018】微物检字第092号司法鉴定意见：高利辉驾驶×××（×××）号半挂车在严重超载的情况下和对向车道的车辆会车时因操作不当而坠入路边石沟内。该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任×，受害人刘彦伟与被告任×系雇佣关系。另查明，2017年6月，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任×、任卫东签订了《租车协议》，将×××（×××）号车以分期付款方式租赁给实际使用人任×，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单中被保险人为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期间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商业险保单中被保险人为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承保1座，每座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为2018年6月3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又查明，受害人刘彦伟，男，石楼县裴沟乡人，家庭户口。原告刘×1系刘彦伟之父，原告刘×2系刘彦伟之妻，原告刘×3系刘彦伟之女。2018年12月7日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与受害人刘彦伟的父亲刘×1达成赔偿协议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中赔付刘×11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死亡，石楼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利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彦伟无责任，该认定书原审予以采信。受害人刘彦伟与被告任×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刘彦伟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死亡，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任×、任卫东以分期付款方式在被告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任×为实际车主，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庭审中，被告任×辩称受害人刘彦伟甩出车外死亡属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应由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辩称受害人刘彦伟的死亡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赔付范围。对于受害人刘彦伟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死亡，其身份是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原审认为受害人刘彦伟被甩出车外以致人车分离，导致死亡，只是在事故发生后才处于车外，因此属于车上人员而不是第三者，故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付原告200000元，因该公司是与受害人的父亲刘×1签订协议并已支付其185000元，庭审中，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和原告刘×1也未提供推选刘×1为家庭代表的证据，原告刘×2称她不知道签订协议的事情，故该协议原审不予认可，但领185000元是事实，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应在赔付时剔除。另外，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辩解案涉车辆的驾驶员高利辉系增驾实习期内，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出险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第三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原审认为，在实习期内对机动车驾驶人员所作的驾驶特种车辆的限制性规定，应当理解为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该限制范围内。故对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的该辩解理由，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案涉车辆是分期在被告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不能证明被告任×与汾阳市吉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故原告的该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1共同赔偿的请求，虽然赵×1与被告任×系夫妻关系，但实际车主系任×，故原告的该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共同赔偿的请求，因案涉车辆拉货时被告赵×1也在车上，但未能说明是在哪里拉的货，原告提供证据也未能证明是从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拉的货物，被告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也不予认可是在他们厂拉的货，故对原告该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山×共同赔偿的请求，根据2018年10月23日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龙司鉴所【2018】微物检字第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由于事故路段的弯道护栏墙是黄底黑道，在车灯照耀下非常明显，因此可以排除视觉上对路面判断的错误”，说明被告山×已尽到责任，故对原告的该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山西省高院2019年5月6日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本通知自公布之日起施行”，受害人刘彦伟户口薄上户别载为家庭户口，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20700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有关统计数据中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035元/年，计算为31035元×20年=620700元，与其主张金额一致，原审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丧葬费32958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有关统计数据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5917元/年，计算为65917元÷12×6=32958.5元，与其主张金额一致，原审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000元，参照山西省2016年有关统计数据中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46693元/年，为办理丧葬事宜误工的时间酌情认定2人各15天，46693元÷365天×15天×2=3837元，原告主张过高，原审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4、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48425元，刘×3于2015年3月23日出生，应按14年计算，参照山西省2018年有关统计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9790元/年，计算为19790元×14年÷2=138530元，故原审支持原告的部分请求；5、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的亲属死亡，给原告的精神造成极大的痛苦，故原告的该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以上共计846025.5元。由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中赔付200000元，该公司已赔付185000元，还应赔付15000元，剩余646025.5元由被告任×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1、刘×2、刘×315000元；（二）被告任×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1、刘×2、刘×3646025.5元。案件受理费10531元，由原告承担189元，由被告任×负担10342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1提供如下新的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0年第11期，拟证明在交通事故中不能仅仅依靠事故认定书确定民事赔偿责任。2.石楼县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执法记录仪视频，拟证明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对事故车辆超载放行，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质证意见为，1.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上诉人未提供该证据材料来源，不予认可。2.石楼县交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车号仅显示2994，不能准确反映是哪一辆车，情况说明中无民警名字及工作证号，加盖的公章是科室公章，没有制作人的签字，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山×质证意见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的质证意见。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刘×1与被上诉人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就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应承担的赔偿额达成一致协议，由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一次性支付刘×130000元后，双方就本案事故再不相互纠缠。签订协议当日，石楼县东泰石灰岩加工厂按照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给刘×130000元。本院作出（2020）晋11民终17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刘×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刘×1上诉主张对未提起上诉的刘×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更正应否支持；2.刘×1主张认定赵×1与任×系刘彦伟的共同雇佣人、共同承担雇主责任，应否支持；3.石楼县公路管理段对本案事故发生是否具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4.刘彦伟在本案事故中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适用何险种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各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刘×3系受害人刘彦伟的女儿，出生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刘彦伟发生事故死亡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此时刘×3年满3周岁不足4周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故刘×3的被扶养年限应计算15年，一审计算14年确有错误。刘×3及其法定代理人刘×2在一审判决后未就此提出上诉，刘×1在上诉状中主张予以更正，赵×1、任×、山×认为刘×1无权对刘×3的损失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后，刘×1提出上诉，一审判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刘×3虽未提出上诉，但一审判决对于刘×3的被扶养年限计算确实有误，损害了刘×3的合法权益，依照上述规定，二审应予更正。综上，刘×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变更为：19790元×14年÷2=148425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故车辆系任×以分期付款形式从汾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租赁取得，任×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刘彦伟系在任×因其他事由被限制人身自由之前即已被雇佣，刘彦伟与任×之间达成雇佣合意、形成雇佣关系，赵×1虽参与车辆还款以及在任×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帮助其管理车辆，但不足以认定刘彦伟与赵×1形成了雇佣合意，一审认定雇佣人为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龙司鉴所【2018】微物检字第092号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认定山×已尽到管理义务，并无过错，上诉人主张石楼县公路管理段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刘彦伟在事故发生时系乘车人员，属于车上人员的范畴，其虽因发生事故被甩出车外，但其车上人员的身份并不因此而转变为第三人，一审认定其属于车上人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对刘×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予更正外，刘×1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原告总损失应变更为846025元-138530元+148425元=855920元，任×应承担的赔偿额变更为855920元-200000元-30000元=62592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1、刘×2、刘×315000元”；二、变更山西省石楼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1、刘×2、刘×3625920元；三、驳回刘×1、刘×2、刘×3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1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1元，由刘×1、刘×2、刘×3负担181元，由任×负担10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1负担40元，任×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