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育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科学一街353号26号楼2单元801室。 法定代表人：田永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山，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悠客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66号1号楼2708。 法定代表人：刘伟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育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悠客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客网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育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山，被上诉人悠客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育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悠客网公司支付育通公司服务费3,603,6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0,630.5元，合计3,734,230.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育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为由，判决驳回育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育通公司提交的《安装服务协议》、《工作量完成清单》、图木舒克市光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和相关票据等，均可证实育通公司已完成了《安装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且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根据《安装服务协议》的约定，悠客网公司应支付育通公司3,603,600元的服务费，但悠客网公司一直未予支付，故其还应支付育通公司自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的逾期付款利息130,630.5元。2.双方在签订《安装服务协议》的当日，悠客网公司提出再签订一份《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是为了悠客网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可以向股东交代，也便悠客网公司上市融资。基于当时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育通公司同意了悠客网公司的要求，而实际上《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根本没有履行。3.2016年10月20日的验收书中育通公司的公章确实是育通公司所加盖，原因也是基于悠客网公司之前提出的向股东交代以及上市融资的理由。育通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双方于2016年12月31日予以了确认，如果双方于2016年10月20日就验收确认了工作量，不可能在2016年12月31日再次确认，故2016年10月20日的验收书并不真实。 被上诉人悠客网公司辩称，1.育通公司依据并未履行的《安装服务协议》主张服务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育通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两名工人的出差记录和差旅费票据以证明案涉工程系育通公司施工，但并没有提供其公司和人员在案涉工程中进行实际施工的证据。没有参与具体施工这个基础条件，育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2.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对此悠客网公司提供了验收书一份，证明育通公司完成了该合同约定内容的70%，双方对此盖章确认，悠客网公司据此向育通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的50%即4,290,000元。《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也可以印证育通公司仅委派两名工作人员到工程现场是为了完成该合同的内容，进行软件语言的翻译工作。综上，请求驳回育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育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悠客网公司支付服务费3,603,600元；2.请求判令悠客网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服务费的利息130,630.5元；3.本案诉讼费由悠客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27日，育通公司（乙方）与悠客网公司（甲方）针对新疆图木舒克市“人人通”及资源平台建设项目，签订《安装服务协议》，具体条款如下：一、产品名称：技术支持服务、安装调试支持服务及维语定制服务等，单价8,580,000元。二、安装调试、培训日期：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甲方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及安装调试支持服务、维语定制等服务……。三、付款方式：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协议总额的50%，待安装、验收完毕后再支付30%，本协议剩余的20%由甲方按照收款进度向乙方同期同比例支付（剩余款项的付款进度根据新疆图木舒克市“人人通”及资源平台建设项目合同具体制定）。付款时间以相应文件确认生效时间后推15日内。六、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一切争议，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办法解决，无法协商解决时，提交乙方所在地法院审理。该协议附件1为《产品分项报价表》，子目录中对分系统名称、金额、服务项目均作了约定。当日，育通公司、悠客网公司还签订了《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主要条款如下：一、产品名称：技术支持服务、安装调试支持服务及维语定制服务等，单价8,580,000元。二、软件及预开发定制要求及服务。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预开发定制及开发支持新疆地区教育信息化建设方案的相应子系统对应的应用软件及平台（包括维语化定制、维文服务及软件技术支持）。2.软件及平台的构成和功能需求等以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所确定的新疆地区《县级市教育信息化三通两平台“人人通及教学云平台”项目建设方案》为准。3.乙方完成软件及预开发工作并提供专业人员进行演示和培训，甲方应在十个工作日内确认完成，视为验收通过。4.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预开发内容，并在合约约定的期限内提供服务及项目授权。三、款项支付方式。1.预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3个月内，乙方完成约定内容70%以上，甲方向乙方支付合约总额的50%款项。2.进度款：剩余款项，甲方按照乙方的开发进度，按比例支付相应进度款项。该合同附件1的《产品分项报价表》子目录中的分系统名称、金额与《安装服务协议》附件1的《产品分项报价表》一致，服务项目有不同。 2016年10月20日，双方签署《验收书》1份，内容包含：合同名称：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验收内容：合同约定内容包括新疆地区维文支持、维语化预开发定制及开发支持等服务，软件开发技术支持等。乙方所提供的软件及定制支持服务内容已完成70%以上，并交付、协调完毕，并经双方技术人员测试，目前各系统均运行正常，符合约定内容，予以验收通过。2016年10月21日，悠客网公司向育通公司支付款项4,290,000元。 在此之前的2016年9月19日，北京新创迪克系统集成技术有限公司（承包方）与光华公司（发包方）就图木舒克高级中学人人通及资源平台和图木舒克市普通高考标准化考点平台建设项目、图木舒克市职业技术学校及第三师第二中学人人通及资源平台建设项目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包人项目经理李修齐。2017年1月17日，上述项目竣工验收。 庭审中，育通公司出具了1份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加盖有双方印章及签名的“工作量完成清单”，清单中分系统名称内容及服务项目与双方签订的《安装服务协议》附件内容一致，工作进度一栏载明了育通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针对该证据，悠客网公司认为该清单是因为税务局要求育通公司提供2016年收的4,290,000元预付款按照工作分包清单，截止2016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的工作量要求悠客网公司出具的。 一审法院认为，育通公司、悠客网公司双方在2016年9月27日签订了2份合同，1份《安装服务协议》，1份《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育通公司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安装服务协议》，至于签订《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是应悠客网公司要求在支付相关费用时既可以向股东交代，也便于悠客网公司上市融资。悠客网公司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安装服务协议》是应育通公司要求应付税务检查而签订。针对《安装服务协议》的履行情况，育通公司除提交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作量完成清单及2016年10月21日悠客网公司的付款凭证外，另提交竣工验收报告、证人证言及记账凭证等予以证实。针对《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的履行情况，悠客网公司除提交2016年10月20日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书及10月21日自己的付款凭证外，另提交员工纳税凭证、项目培训记录等来证明育通公司只完成了部分工作，剩余工作均是自己完成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原告育通公司负有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安装服务协议》项下全部义务的举证责任。从育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验收备案表、报告书只能证实涉案项目竣工验收，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育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往返于图木舒克，但均不能反映育通公司提供的具体技术服务内容。育通公司虽然提交了工作量完成清单，但该清单也明确记载了育通公司完成的是部分工作量，对尚未完成部分育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育通公司目前所持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新疆育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育通公司要求悠客网公司支付其服务费3,603,6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130,630.5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案中，育通公司与悠客网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两份合同，《安装服务协议》及《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现双方对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各执己见并产生纷争。1.育通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安装服务协议》，并主张其已完成了该协议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育通公司为证实该主张，提交了2016年10月21日悠客网公司的付款凭证，2016年12月3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作量完成清单以及竣工验收报告，光华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票据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图木舒克高级中学人人通及资源平台相关项目于2017年1月17日竣工验收，本案所涉项目至2016年12月31日已完成了一部分，但无法证实案涉项目约定的100%的服务内容均由育通公司完成。且根据《安装服务协议》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协议签订生效后，悠客网公司向育通公司支付协议总额的50%，待安装、验收完毕后再支付30%。剩余20%由悠客网公司按照收款进度向育通公司同期同比例支付。而悠客网公司支付50%合同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1日，与《安装服务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并不相符。《安装服务协议》中关于再支付30%合同款项的条件约定为“安装、验收完毕后”，但育通公司未能提供已安装、验收完毕的相关证据。且案涉合同价款总计8,580,000元，如此比较高额的合同标的，不履行验收手续亦不符合常理，故育通公司的该项主张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育通公司上诉主张的《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未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悠客网公司支付4,290,000元合同款项的时间，与《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付款条件，以及双方于2016年10月20日共同盖章及签字认可的验收书可以相互印证，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上诉人育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育通公司上诉主张2016年10月20日验收书内容不真实的问题。如前所述，该验收书形式上的真实性育通公司予以认可，且其内容与《软件及预开发定制合同》及悠客网公司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可以相互印证。育通公司就该验收书内容不真实的上诉主张，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育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育通公司要求悠客网公司支付其服务费3,603,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0,630.5元的诉讼主张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育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3.84元(新疆育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育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亚   丽 审 判 员 崔      瑜 审 判 员 兰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毓   莹 书 记 员 艾力努尔·马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