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思宇，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友，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硕，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明，男，199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航，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若云，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程，男，199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亮，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松翰，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思宇因与被上诉人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思宇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09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思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吴思宇主张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1.吴思宇已就事实发生过程进行举证，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都对参与打雪仗的行为认可，由此可以认定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参与吴思宇受伤的事件，可以排除吴思宇的受伤属于自残自伤行为，致使吴思宇受伤属于侵害吴思宇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吴思宇提交的（2017）鲁1092行初33号案件中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笔录，该五人对是否参与打雪仗及吴思宇的受伤情况均有明确陈述。在该案件中吴思宇对致使其受伤的人进行了指认，可以认定吴思宇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侵权人应当承担证明其未实施侵害行为的举证责任，但一审中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未提交排除其侵害责任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打雪仗属于群体性活动，吴思宇在群体活动中受伤不能仅认定为意外事件。退一步讲，即使吴思宇的受伤属于意外事件，根据公平原则，虽然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对于吴思宇的受伤无主观上的故意，但客观上该五人均参与了打雪仗这一活动，吴思宇受伤的事实已经发生且后果比较严重，该五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由吴思宇承担全部责任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吴思宇未提交证据证明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对其实施了拖拉、叠押的侵权行为，更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与吴思宇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无法排除吴思宇是自己扭到或者遭受他人损害的可能性，吴思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当时参与打雪仗多至二十余人，打雪仗游戏属于自发的群体性活动，本身就存在风险，吴思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参与打雪仗的行为承担风险。打雪仗并不属于非法活动，若仅参与活动就让其他参与者赔偿才属不公，据了解，在参与打雪仗的人中，吴思宇仅认识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不排除吴思宇受损后找人分担损失的可能性。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吴思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连带赔偿医疗费1711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8919.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4日13时许，因有雪，时任威海瑞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威海润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过道相隔的相邻公司）职工包括吴思宇、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等若干人，在公司空地扫雪，期间自发参与打雪仗的玩闹之中，后吴思宇感到脚疼到医院就医，并先后到威海经区医院、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足第2、3、4跖骨骨折、右足第1楔骨骨折，住院治疗10天。上述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且有病历等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是吴思宇受伤具体经过，经一审法院询问，吴思宇称：系遭到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拖拉、叠压导致的受伤，但仅能确定王晓明、王宇航两个人；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则均否认叠压过吴思宇，且均表示时间太久记不清楚具体经过。一审庭审中，吴思宇申请对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系普通侵权案件，吴思宇应就其遭遇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拖拉叠压而受伤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述经过仅为吴思宇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佐证，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亦予以否认，故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同时，虽然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均未否认参与扫雪、打雪仗，但打雪仗作为一般的、民间的、自发的游戏活动，具有一般成年人均可预见的危险，除非有证据证明在游戏过程中存有恶意施加的伤害行为，由此发生的伤害事故应属于意外事件，而非侵权事件，不能归咎于参与玩闹的任何一方或某一个人，其后果应由伤者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吴思宇主张其受伤系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造成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无权要求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连带赔偿损失，亦无需委托伤情鉴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思宇要求王晓明、王宇航、徐硕、刘若云、张锦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元（系减半收取），由吴思宇负担。二审中，吴思宇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与吴思宇系朋友关系，不认识王晓明、王宇航、徐硕、刘若云、张锦程。张某称，其在车展与吴思宇相识，大概三年前快过年时，张某到吴思宇工作单位找其咨询车载导航事宜，但吴思宇不在公司，其单位工作人员说吴思宇休假了，张某通过电话联系吴思宇得知其因骨折休假，张某开车到吴思宇家里后，与吴思宇母亲一同到吴思宇工作单位，吴思宇母亲问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伤吴思宇的两个小孩是谁，一位女工作人员回答了两个名字，还说这俩孩子家庭条件不好，称等过完年回来再看看怎么解决。张某称该工作人员回答的两个名字是姓王，但具体叫什么因时间太长已记不清楚。吴思宇质证认为，对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言能够证明吴思宇是在打雪仗的过程中被他人致伤以及致其受伤的人。王晓明、王宇航、徐硕、刘若云、张锦程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力有异议，证人系吴思宇朋友，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是在事发后知晓吴思宇受伤，证人并非本案的亲身经历者。证人关于吴思宇单位工作人员称两个姓王的小孩对吴思宇造成损害的陈述，不能确认真实性，也不能确定侵权人是谁。吴思宇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申请调取其母亲刘艳梅于2016年3月下旬在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凤林派出所的报案记录。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到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凤林派出所调取上述证据，该所称未有报案人为刘艳梅的报案材料。吴思宇又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交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凤林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2月19日刘艳梅至凤林派出所报警。本院根据《证明》内容再次到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凤林派出所调取刘艳梅的报案记录，该所向本院出具《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吴思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吴思宇的主张；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实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对吴思宇有侵权行为。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2月21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吴思宇的调查笔录载明，吴思宇陈述：“我是2016年1月24日中午在销售前院扫雪，在出来拿工具时不慎摔倒了，是我自己摔倒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吴思宇主张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在打雪仗时对其拖拉、叠压致其受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徐硕、王晓明、王宇航、刘若云、张锦程存在上述侵权行为。证人张某并未亲身经历事发过程，其只是听吴思宇单位工作人员的陈述，故证人张某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认侵权行为的发生，亦不能明确侵权人系本案当事人。本院根据吴思宇申请到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仅有刘艳梅的报警记录，并没有公安机关对本案当事人所做的询问笔录，无法证明吴思宇的主张。而根据2017年2月21日吴思宇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陈述，其自认是自己摔倒的，吴思宇虽解释是为了认定工伤而做的陈述，但未提交证据推翻其在先陈述，故对吴思宇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思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吴思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蒋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郎冰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