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炯，男，193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声，男，1947年7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云岩区贵开路工程指挥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毓秀路38号。法定代表人：陈政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云岩区城市改造建设指挥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毓秀路38号。负责人：翟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29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宏，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炯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贵开路工程指挥部、贵阳市云岩区城市改造建设指挥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并不存在法律上不能履行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被上诉人有义务妥善保管并提供房屋相关书面资料，在其没有任何合理解释和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仅凭其不能提交资料的陈述就免除其法定义务，应属不当。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确因房屋资料不全客观上不能办理产权手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贵开路工程指挥部、贵阳市云岩区城市改造建设指挥部二审未作答辩。傅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完善座落于云岩区间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将该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1月19日，原告傅炯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被告贵开路工程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该协议约定：“拆迁人经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贵阳市规划局同意在贵阳市区进行城市建设，修建贵开路口按照贵阳市房屋拆迁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订立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规划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所住私房4间建筑面积58.99㎡需拆除，乙方法定被拆迁人3辈5口。乙方表示支援国家建设，同意于一九九三年元月二十一日前搬迁完毕。二、甲方对乙方私有房产砖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47.7／11.29㎡按照规定付给补偿费5439.50／124.9元。水电补助费24元，搬家费100元，误工费75元。上述房屋如有产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理，甲方概不负责……四、一九九三年元月甲方安置乙方在间（有阳台、厕所、厨房）建筑面积52.83㎡房屋居住。乙方应按照国家规定缴纳房租（房租二字有涂改）水电费。五、其他?甲方安置乙方下限6.16㎡，按250元／㎡计币：1540元；?甲方新宅按250元／㎡，计币：13207.5元；?乙方电话迁移甲方补助1500元，由乙方包干使用进行迁移；④甲乙双方各项金额互抵，乙方补甲方币：3287.10元。六、上述补偿补助费合计3287.1元待乙方搬迁完毕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1994年8月9日将房屋补差价款3287元支付给贵开路工程指挥部。后被告贵开路工程指挥部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至今。因被告贵开路工程指挥部至今未为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原告曾向云岩区信访局反映，云岩区信访局将原告的信访函件转给被告城建指挥部予以处理。但因处理未果，原告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庭审中，被告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表示愿意配合原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法庭给予双方时间向房屋主管部门自行申请办理。2019年8月8日，贵开路工程指挥部向贵阳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贵阳市云岩区贵开路工程指挥部1993年1月经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贵阳市规划局同意，修建贵开路，与规划红线范围内住户傅炯。经双方协商，住户私房4间建筑面积58.99平方米需拆除，住户表示支援国家建设，同意拆迁兑换。1993年1月，工程指挥部安置住户在，现改名为市北巷2号2单元101）。因种种原因，一直未办理产权证。现在需要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书。由于时隔26年，办公地址多次更换，工作人员变更等因素，办理不动产产权所需资料已无法找到，但本着事实求是的原则，为老百姓办实事的精神，踏踏实实地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贵阳市云岩区贵开路工程指挥部证明拆迁兑换住户傅炯房屋拆迁协议真实有效，现请求贵阳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给予办理该房屋不动产产权证。”。后原告与被告贵开路工程指挥部向贵阳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原告陈述，因尚欠所安置房屋的来源及依据、办证情况，被拆迁房屋的注销手续的资料不全，不动产登记中心说无法办证。被告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政府陈述因年代久远，无法查询也无法拿到上述资料。经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向贵阳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询问得知，涉案房屋如需办证还需提交以下材料：1、房屋来源；2、房屋被拆迁时的产权状态（包括房屋性质、是否办理产权证、权利人是谁）；3、房屋是否需要补差价以及是否补差；4、房屋最终产权归属是谁。根据贵开路工程指挥部提供的分层分户平面图能够在产权处系统中查询到确有该套房屋存在，但状态显示为“空”，产权处工作人员解释该房屋从建成至今并未有过任何权利人，该房屋系贵阳市云岩区黔灵住宅综合开发公司修建。工作人员表示若能取得上述四项材料，则能办证。关于涉案房屋需要提交的办证资料，被告表示认可诉争房屋事实上属于原告所有，但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书面材料。原告表示关于房屋来源需被告提供，原告无法提供。已拆迁房屋是原告的私房，已办理产权证，该证在拆迁时已交到贵开路工程指挥部，现在原告手里还有缴纳契税以及办理的原始材料。房屋已补差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贵开路工程指挥部于1993年1月1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贵开路工程指挥部支付了房屋补差价款，被告贵开路工程指挥部虽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但还应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经向房屋主管部门查询得知，涉案房屋需办理产权登记手续，需要提供房屋来源、房屋被拆迁时的产权状态（包括房屋性质、是否办理产权证、权利人是谁）、房屋是否需要补差价以及是否补差及房屋最终产权归属是谁的相关资料，因原被告均表示不能提交满足上述条件的全部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履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完善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诉请，具有事实上不能履行，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傅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傅炯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傅炯与被上诉人贵阳市云岩区贵开路工程指挥部于1993年1月1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合法、有效，其基于该协议享有的民事权益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但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办理确实存在无法提供不动产登记部门所需资料的情形，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规定，上诉人傅炯诉请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办证存在履行不能的障碍，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傅炯可以通过提出其他诉请的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傅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左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