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桂妹，女，汉族，1968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强，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诗韵，女，汉族，1996年7月3日出生，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宇，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梅东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李程，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昕，系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员工。上诉人杜桂妹、冯诗韵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广州市医保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嵩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杜桂妹上诉请求：1.冯诗韵向杜桂妹支付医药赔偿金等共计117444.98元（其中医疗费14424.23元、护理费16170元、误工费882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费3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3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2630元，按冯诗韵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杜桂妹承担20%责任，冯诗韵承担80%责任计算得出）；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冯诗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原则，应由冯诗韵对其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进行举证。二、根据事故造成的伤害，已经远远超过非机动车所能造成的伤害，应认定涉案车辆为非机动车。三、即使冯诗韵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结合过错原则，冯诗韵只承担60%的责任过低，应调整至80%。针对杜桂妹的上诉，冯诗韵辩称：一、我方所驾驶的两人轻便车辆不是机动车。二、发生事故后我方也受伤晕倒，当场被送到医院治疗，电动车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被盗。杜桂妹主张我方车辆为机动车，应由杜桂妹举证。三、我方无过错，在能见度较低的情况下，杜桂妹没有走斑马线，故其也应承担同等责任。广州市医保中心对杜桂妹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冯诗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冯诗韵与杜桂妹在该责任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3.改判冯诗韵无需向杜桂妹支付误工费8820元；4.改判冯诗韵无需向广州市医保中心支付医疗费23960.41元，医疗费支付比例按同等责任承担；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桂妹、广州市医保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冯诗韵在该事故责任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杜桂妹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该责任划分显失公平，我方认为双方具有同等的责任，应按该比例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冯诗韵要承担杜桂妹在受伤治疗期间治疗其他疾病的医疗费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冯诗韵向杜桂妹支付8820元误工费是错误的。针对冯诗韵的上诉，杜桂妹辩称：我方在事故中作为个人，对事故造成的影响是有限的。而冯诗韵是驾驶车辆，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应该承担责任。我方无需承担同等的责任。针对冯诗韵的上诉，广州市医保中心辩称：对冯诗韵第4项上诉请求有异议，就算是承担同等责任，冯诗韵也应该向我方赔偿19967.01元。杜桂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诗韵向杜桂妹支付医药费等赔偿金共计120477.77元；2.本案诉讼费由冯诗韵承担。广州市医保中心请求：冯诗韵返还由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基金已先行垫付的费用，具体需返还的费用以冯诗韵需承担的责任比例为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至以下银行账号：开户行：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账号：77×××85，开户行：光大银行越秀支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杜桂妹、冯诗韵双方共同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5月6日约20时许，杜桂妹行走在南沙区××××镇育才路段时，与冯诗韵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均晕倒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无报案，导致本次交通事故未经交警部门进行处理。事故发生当日，杜桂妹被送往广州市南沙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14日，发生医疗费6856.09元，其中由医保统筹支付医疗费3652.52元。杜桂妹并于2019年5月14日转院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0日出院，共住院27天。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杜桂妹在2019年6月1日行关节镜下探查+右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右膝半腱肌股薄肌取腱术，并诊断杜桂妹为：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挫伤；右膝关节内外侧前后角损伤Ⅱ°；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脑震荡；头皮血肿；L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腔隙性脑梗死；混合痔；右上颌窦粘膜下囊肿；松果体囊肿；L3、5椎体血管瘤；L5/S1椎间盘膨出并突出；甲状腺双侧叶囊实性结节。该院出院医嘱载明：1、定期每周复查，变化随诊；2、建议休息叁个月，禁负重及剧烈运动。维持患肢支具固定，术后1月回院复查X光片；3、术后2月内维持支具固定及扶拐行走；术后2-4月维持支具固定；术后4-6月可适量下地行走；术后6-12月可轻松运动；4、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休息期间需陪护；5、不适随诊。杜桂妹在该院发生医疗费47502.16元，其中由医保统筹支付医疗费36281.50元。杜桂妹另分别于2019年6月4日、6月5日、6月9日购买膝关节固定带、双弯助行器、坐厕桶，分别支付780元、150元、200元，合计1130元。2019年9月9日，杜桂妹委托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粤广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杜桂妹构成十级伤残。杜桂妹为此支付鉴定费2630元。另，双方确认事故发生后冯诗韵向杜桂妹垫付费用20000元。一审诉讼中，冯诗韵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杜桂妹提供的用药清单相关项目（如药品、检查项目等）是否为本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必要用药和检查做关联性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经摇珠选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冯诗韵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函复一审法院称，因缺乏相关标准，无法对冯诗韵的申请事项作关联鉴定，并不予受理该申请。一审庭审中，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杜桂妹陈述事发当晚，有下中雨，其抱着狗打着雨伞，在新垦镇育才路的人行道上散步至御锦轩楼盘正门对着的马路对面，从人行道刚下到路面，准备过马路时与冯诗韵发生碰撞，其与冯诗韵均受伤晕倒在地。其丈夫在事发后有到事故现场，并与其一起上了医院救护车，其丈夫当时看到冯诗韵驾驶的车辆停在马路中间。到医院后，因冯诗韵家属与其协商要求不报警处理，故没有报警。冯诗韵则陈述,事发当晚下暴雨有闪电,其驾驶的两轮轻便电动车从育才路由东往西行驶,杜桂妹抱狗打伞从北往南方向在御锦轩楼盘门口对面过马路。由于对面有车辆开高灯影响其视线,而杜桂妹没有走斑马线突然横穿马路,导致其电动车头右侧碰到杜桂妹，双方均受伤晕倒在地，由救护车把其和杜桂妹送往南沙区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另，杜桂妹主张冯诗韵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并申请对该电动车进行鉴定。冯诗韵陈述两轮电动车原系其父亲工地的工人使用，后工人离开工地，把电动车留给其一家人使用。其不知道电动车的品牌和型号，而事故发生时其晕倒在地并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故其不知道电动车的去向，无法提供电动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杜桂妹、冯诗韵双方陈述可知，冯诗韵在道路上驾驶两轮电动车与杜桂妹发生碰撞导致双方受伤的交通事故，双方纠纷依法受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七条规定,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且基本事实及成因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及成因有争议的，应当迅速报警。本案中，杜桂妹、冯诗韵发生交通事故后，并未报警处理，且双方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事故发生经过，导致无法查明本次事故的成因和各方过错。杜桂妹主张冯诗韵驾驶的两轮电动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标准，应属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杜桂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冯诗韵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属机动车范畴，其虽有申请对两轮电动车进行鉴定，但鉴于冯诗韵在事故发生后晕倒被送院治疗，且双方事后均未报警处理，故冯诗韵抗辩事发后电动车不知所终具有合理性，杜桂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的上述情况、双方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冯诗韵驾驶两轮电动车与作为行人的杜桂妹之间碰撞的作用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由冯诗韵对杜桂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杜桂妹自负40%的责任。广州市医保中心是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杜桂妹已在广州市医保中心处报销的医疗费39934.02元，依法享有追偿权，其要求冯诗韵按责任比例返还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基金先行垫付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本次事故造成杜桂妹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杜桂妹已提供其诊治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治疗损失，予以认可，确认杜桂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包括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39934.02元及杜桂妹自付的医疗费14424.23元。冯诗韵抗辩认为杜桂妹部分用药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亦无法通过鉴定加以甄别，故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杜桂妹两次住院共计35天，杜桂妹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合理，予以支持。3、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杜桂妹两次住院共计35天，住院期间行关节镜下探查+右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右膝半腱肌股薄肌取腱术，医嘱载明休息叁个月、住院期间及休息期间需陪护，故杜桂妹主张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休息期间护理费合理，予以支持，杜桂妹的护理费应为16170元。至于杜桂妹主张的购买膝关节固定带、双弯助行器、坐厕桶而支出的费用1130元，前述用具性质上与辅助治疗其右膝伤情相关，属于合理支出，予以确认。4、误工费。根据杜桂妹住院天数、医嘱的休息时间，杜桂妹主张误工天数126天合理，予以确认。杜桂妹没有固定工作，亦未能提供因误工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酌定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由此计算出杜桂妹的误工费为2100元/月÷30天×126天=8820元。5、残疾赔偿金和伤残鉴定费。杜桂妹系城镇居民，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有理，予以支持。杜桂妹主张伤残鉴定费2630元系因评定残伤等级而支出，予以采纳。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杜桂妹十级伤残，确会使杜桂妹遭受精神创伤和痛苦，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7、交通费。考虑杜桂妹的伤情、就医情况，结合杜桂妹处理事故的必要公共交通费用支出，酌定交通费为500元。8、营养费。根据杜桂妹治疗情况和医嘱，酌定营养费500元。综上，杜桂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为：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39934.02元及杜桂妹自付的医疗费1442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16170元、误工费882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伤残鉴定费2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元、辅助器具费1130元。上述损失中，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39934.02元，由冯诗韵按60%的比例直接赔偿给广州市医保中心23960.41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外，其余损失共131806.23元，按60%的比例由冯诗韵赔偿79083.74元给杜桂妹。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及扣除冯诗韵垫付的费用20000元后，冯诗韵还需支付杜桂妹65083.7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冯诗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65083.74元给杜桂妹；二、冯诗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23960.41元给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三、驳回杜桂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56元，由杜桂妹承担624元，由冯诗韵承担73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冯诗韵向本院提供了其委托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杜桂妹的住院治疗费用有部分用于治疗其自身疾病，有部分是不合理用药，该两部分费用不应由冯诗韵支付。经质证，杜桂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鉴定为冯诗韵单方委托，对其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关于涉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驾驶电动自行车等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行人横过机动车道时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本案中，根据杜桂妹、冯诗韵双方陈述可知，冯诗韵在马路上驾驶两轮电动车，与正准备横过马路的杜桂妹发生碰撞，造成双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双方均无报警处理，该事故未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而双方亦未提供确切证据证实事发具体情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冯诗韵驾驶两轮电动车与作为行人的杜桂妹之间碰撞的作用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冯诗韵对杜桂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杜桂妹自负4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杜桂妹主张冯诗韵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属机动车的问题，因杜桂妹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冯诗韵在事故发生后晕倒被送院治疗，其陈述事发后电动车不知所终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杜桂妹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此外，广州市医保中心是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要求冯诗韵按责任比例返还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基金先行垫付杜桂妹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杜桂妹、冯诗韵在一审中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杜桂妹具体损失的认定问题。关于医疗费，杜桂妹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出院记录等证据反映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包括医保统筹支付的医疗费39934.02元及杜桂妹自付的医疗费14424.23元。冯诗韵在一审中抗辩认为杜桂妹部分用药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其虽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回复称缺乏相关标准而无法鉴定故不予受理。冯诗韵在一审中对该回复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其至二审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且其委托要求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支付范围的费用缺乏合理性，并与其一审期间的申请鉴定事项不符，故本院对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杜桂妹事发时虽达到五十周岁，但其仍有劳动收入，且仍继续缴纳医保费用，一审酌定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杜桂妹对此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冯诗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3元，由杜桂妹负担1427元，冯诗韵负担2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爽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