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1，女，195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系孟某1之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峰，上海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2，男，195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5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3，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4，女，194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5，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潇歌，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某1因与被上诉人孟某2、黄某、孟某3、孟某4、孟某5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8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1982年前建造的占地面积80平方米房屋中于1982年1月新建的占地6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中东侧占地30平方米的一上一下房屋归孟某1所有，其他房屋归孟某2、黄某、孟某3、孟某4、孟某5共同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系争房屋应归孟某2、黄某、孟某3共有，由其三人支付其他当事人折价款，该处理不当。1.孟某1的份额为58.5平方米，并非5.85平方米，不存在因面积小不利于分割的问题，进行实物分割是切实可行的。2.孟某1出生后户口一直在系争房屋内，并系立基人口，孟某1与丈夫均罹患重病，并无房屋，现暂居于女儿处，如果剥夺孟某1在系争房屋中的份额，将导致其居无定所。3.孟某1在系争房屋中有重大利益，一审法院仅按照房屋评估价1,326元/平方米计算，未考虑孟某1作为立基人口对集体土地的用益物权，显不合理。被上诉人孟某2、黄某、孟某3、孟某4、孟某5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孟某1的上诉请求，其要求实物分割系争房屋的理由不充分。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于1982年建造的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及于1987年建造的占地面积74平方米的一层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进行析产继承，其中1982年建造的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中的楼下一层房屋归孟某1所有，其他房屋归孟某2、黄某、孟某3、孟某4、孟某5共同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某6（于1998年12月8日报死亡）与孙某（于2012年5月9日报死亡）系夫妻，育有子女五人，即孟某1、孟某2、孟某4、孟某5及孟家华（于1988年3月26日报死亡，无配偶及子女）。孟某6、孙某的父母均先于各自子女去世。孟某2、黄某系夫妻，育有一子即孟某3。根据1991年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及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记载，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者为孟某2，家庭成员有黄某、孟某3、孟某1及孟某6、孙某，立基人口亦为上述六人，主房占地154平方米，其中于1982年之前建造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1987年11月批建占地面积48平方米，实建占地面积74平方米的一层房屋，超建26平方米。系争房屋门牌号原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后变更为XX号。审理中，孟某2陈述，1987年11月所建的占地面积74平方米的一层房屋于1999年被拆除，翻建为占地面积102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并提供上海浦东新区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及房屋照片等为证。该申请表未经乡政府审批。据此，双方当事人均明确，在本案中要求进行析产继承的房屋为1982年建造的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及1987年批准建造的占地面积74平方米的一层房屋（后已翻建）。孟某1要求按其享有的58.5平方米取得房屋产权，孟某2、黄某、孟某3均要求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并由该三人共同共有，孟某4、孟某5要求取得房屋折价款。因双方对房屋价值无法协商一致，孟某1申请评估，双方均确认以系争房屋中1982年所建房屋的评估价为准。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系争房屋单价为1,326元/平方米。孟某1预付评估费3,000元。另，据孟某1丈夫杨某2为土地使用者的1991年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及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记载，1991年孟某1于该处登记为家庭成员及立基人口，并于1992年作为申请人之一申请建房获批。孟某2、黄某、孟某3、孟某4、孟某5还提供墓穴购销合同、认购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孟某2对父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可以多分遗产。孟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作为女儿也尽到了扶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物。本案中，孟某1、孟某2、黄某、孟某3、孟某4、孟某5均明确要求进行析产继承的房屋为于1982年建造的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及于1987年批准建造的占地面积74平方米的一层房屋，虽然1987年建造的占地面积74平方米的一层房屋后被翻建，但该房屋原经过相关审批，故对当事人的上述主张予以准许。根据1991年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的记载，系争房屋应为孟某1、孟某2、黄某、孟某3及孟某6、孙某共有，各占1/6。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依法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孟某6、孙某已亡，其份额应由孟某1、孟某2、孟某4、孟某5继承。孟某2主张其对父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然其举证尚不足以充分支撑该主张，故认定孟某1、孟某2、孟某4、孟某5的继承所得份额均等，各占1/4。故系争房屋中，孟某1享有1/4产权份额，孟某2、黄某、孟某3共同享有7/12产权份额，孟某4、孟某5各享有1/12产权份额。综合双方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及分割意见、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孟某1他处作为立基人口并申请建房的情况，认定系争房屋归孟某2、黄某、孟某3共有，由该三人支付其他当事人折价款为宜。系争房屋的建筑面积共计234平方米，结合评估价，孟某2、王某、孟某3应支付孟某1折价款77,571元，支付孟某4、孟某5折价款各25,85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于1982年建造的占地面积8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及于1987年批准建造的占地面积74平方米的一层房屋（后已翻建）归孟某2、黄某、孟某3共同共有；二、孟某2、黄某、孟某3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某1房屋折价款77,571元，支付孟某4、孟某5房屋折价款各25,85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孟某1负担329元，孟某2、黄某、孟某3共同负担768元，孟某4负担109元，孟某5负担109元。评估费3,000元，由孟某1负担750元，孟某2、黄某、孟某3共同负担1,750元，孟某4负担250元，孟某5负担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孟某1陈述，其于1974、1975年左右结婚，婚后居住于丈夫杨某2家，但户口一直未迁出娘家。杨某2户的宅基地使用权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乡XX村XX宅XX号，1991年8月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时，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杨某2，家庭成员包括孟某1、杨某3（子）、杨某1（女），主房占地48平方米。1992年11月杨某2户申请平房加层15平方米并扩建2平方米，社员建房用地申请表中记载家庭成员包括杨某2、孟某1、杨某3、杨某1四人，备注中记载：该户全家人口4人，原有住房占地面积为48平方米，现同意在宅基地建造1披2平方米、二层住房，另乙间15平方米住房加层为二层住房。2002年11月杨某2户上海市浦东新区XX乡XX村XX宅XX号房屋被动迁，核定原有自建私房建筑面积170平方米，分得动迁安置房两套，建筑面积分别为73.38和57.15平方米。本院认为，根据1991年的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及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记载，系争房屋土地使用者为孟某2，家庭成员包括黄某、孟某3、孟某1、孟某6、孙某，立基人口亦为上述六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系争房屋为上述六人共同共有当属正确。孟某1本人因结婚而搬离系争房屋至夫家生活，但户口仍在系争房屋内，1991年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时，孟某1在夫家亦被登记为家庭成员及立基人口，且于1992年11月作为申请人之一获批申请建房，农村村民每人仅应获得一处宅基地使用权，因孟某1已作为杨某2户的家庭成员之一获得宅基地使用权，则其不应在系争房屋内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仅对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孟某6、孙某已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两人在系争房屋中的权利份额应作为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宅基地房屋的继承具有特殊性，因宅基地使用权系农村村民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特定身份而由集体经济组织无偿分配，故不能纳入公民的遗产范围进行继承，所能继承的仅限于宅基地上的房屋。孟某6、孙某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系与孟某2一家三口分配在一起，在其去世后，宅基地由该户中剩余成员共同使用，而孟某6、孙某在地上房屋中享有的权利份额，则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关于房屋继承的具体分割原则，由于孟某6、孙某的遗产混同在孟某2、黄某、孟某3三人所有的整体宅基地房屋中，且宅基地使用权不在遗产范围内，从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采用房屋折价补偿方式进行处理，当属合理。孟某1上诉主张对系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孟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5元，由上诉人孟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