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民终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二柱，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斯琴，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语哲，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法定代表人：袁海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虎小，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二柱因与被上诉人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袁虎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二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斯琴、王语哲，被上诉人永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被上诉人袁虎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二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顺公司与袁虎小共同向王二柱偿还借款本金2361万元及给付截止2010年3月10日前9704133元的利息并从2010年3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承担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识别法律关系有误，适用法律有误，超诉讼请求范围裁判，存在程序违法，导致王二柱合法债权及应得利息受损，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违反当事人处分权又违背审判辩论原则。本案诉讼标的为2361万元借款本金及至偿还之日约定的利息，审判应围绕借贷之债的成立及利息额度全面审理，客观认定证据并依法裁判。案涉各方当事人对2361万元的原始额度及2010年3月10日前已经形成的利息9704133元并无异议。袁虎小购买永利煤矿股份时承诺将继续偿还王二柱的本金2361万元及利息（月利率按2.5%计算），其办理交接手续的《财务移接交表》《会计报表》《融资报表》均载明上述事实。袁虎小为拖延债务，协同财务人员王飞、永顺公司原股东代表于2012年9月28日出具了《关于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王二柱往来结算说明》（以下简称《结算说明》），以各种借口不清偿到期债务，迫使王二柱报案追债。2016年12月6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及原股东王维生、王玉、王志辉、秦军、杨柱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会议纪要》《确认书》等证据可以证实王二柱主张的借贷事实及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应采信上述证据并依法认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认定“王二柱初审中以借款纠纷提起诉讼合法，以不同意是承包合同变更为退赔责任而不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驳回起诉不当”。《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定“永利煤矿即永顺公司的前身”和“灭火工程开采承包合同未履行的原因和永顺公司原五股东向袁虎小转让股权时王二柱打入永顺公司的2361万元已转换成高利息贷款由永顺公司袁虎小进行清偿”。袁虎小曾向侦查、检察机关就其应承担的债务进行表态，并在原审中自认王二柱打给永顺公司的2361万元系高利息贷款，由其和永顺公司清偿债务。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并以财产返还法律关系认定债务的承担，脱离了王二柱的诉求及案件争议焦点，影响到王二柱依法主张实体权利，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属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导致永顺公司及袁虎小免于偿还债务及利息，有违司法公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王二柱源于《灭火工程开采承包合同》解除未能收回并转换为借贷之债的利益，不能等同为储蓄，为此持续诉讼。王二柱在本案中主张的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且未超出法律保护的最高限，依法应予支持。王二柱提供的多份证据均能证实永顺公司、袁虎小应当偿还本金及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至债务偿还之日。永顺公司、袁虎小不具有占用他人资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支付货币成本的权利来源。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规定关于“公民之间的借贷纠纷，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1993]3号《关于如何确定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关于“民间借贷包括公民与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因此，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等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审判实践中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形式已经不存在。永顺公司、袁虎小拒不履行到期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期限贷款违背等价有偿原则，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王二柱并未主张合同返还，也未请求违约金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认定借贷关系的合法有效性。一审已查明截止到2010年3月10日永顺公司及袁虎小有33314133元应付款逾期，且属于永顺公司股权变更时标明的应付高利贷款范围。一审法院以记载关于9704133元应付款的个别文件上有“补偿款”字样，推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和2.5%月利率的利息约定，判决永顺公司及袁虎小只承担支付以2361万元为基数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而不是以33314133元为基数，违反客观事实和法律逻辑。一审法院在认定王二柱与永顺公司及袁虎小未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定永顺公司及袁虎小只需承担违约责任，却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王二柱举证不能，属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纠纷中利率的约定在超出法定限度基础上，经债务人请求减少的，才会采用司法裁量权调整。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改变案由进行裁判错误，既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审判规范，又违反合同无效的返还或合同解除的补偿制度，更不符合违约责任的全面承担原则，应依法改判。永顺公司辩称，对王二柱的上诉请求及依据不予认可，永顺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应判令永顺公司承担责任。一、案涉《灭火工程开采承包合同》因王二柱不具备矿山施工资质，属无效合同，永顺公司并未收取王二柱支付的案涉承包合同款2361万元。二、王二柱并非永顺公司新旧股东股权交易合同主体，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效力仅及于新旧股东，不及于王二柱，也不及于永顺公司，且协议并未提及王二柱的合同款。三、王二柱从未就案涉投资款转为借款一事与永顺公司形成借款合意，且其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四、本案债务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灭火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上诉状中“各方当事人对2361万元以及已经形成的利息9704133元并无异议”、“袁虎小自认王二柱款项为高利息贷款，并由其与永顺公司偿还”、“王二柱提供了来自检、法和永顺公司、袁虎小与第三方，且互不冲突的多个证据”等陈述与事实不符。袁虎小辩称，王二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灭火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永顺公司、袁虎小并未与王二柱达成借款合意，进而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并未违反辩论原则。一审中，王二柱已经就其主张充分发表辩论意见，其应有的诉讼权利并未被剥夺。二、一审判决作出前，九民会议纪要尚未发布，没有需遵守的明确裁判规则。王二柱诉请的债权利息自2010年3月11日起算，该时点尚不存在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无参考依据。一审判令以央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三、综合全案事实，原股东在转让股权后无权代表永顺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其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对永顺公司及新股东产生法律效力。王二柱提交的由原股东签署的《会议纪要》《确认书》均系股权转让后形成，与同由原股东签署的《结算说明》存在矛盾，违背常理及基本逻辑。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意图明显。四、袁虎小作为公司新股东，已经对永顺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履行了股东应尽义务，对应由公司及股东承担的债务绝不推辞，对不应承担的债务绝不承担。王二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顺公司、袁虎小偿还王二柱借款本金2361万元；2.判令永顺公司、袁虎小向王二柱支付至起诉之日的借款利息66643583元，合计90253583元以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永顺公司、袁虎小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借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永顺公司、袁虎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9月20日，王二柱与永顺公司签订了《灭火工程开采承包合同》，约定王二柱以承包价款7500万元向永顺公司承包1071.43亩的煤矿井田灭火工程。2008年9月11日至9月25日王二柱多次给永顺公司的会计王飞的账户转账1361万元，王二柱持有的收款收据时间为同年12月16日，内容为收到借款1361万元，加盖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万利镇永利煤矿的财务专用章，经办人王飞签字。2008年12月，王二柱给王飞的账号分别转账100万元和900万元。综上，王二柱履行承包合同支付承包款共计2361万元。该协议因未能征地而无法继续履行。二、2009年11月1日，甲方永顺公司与乙方股东王维生、王玉、王智晖、秦军、杨柱与丙方袁虎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3月24日，永顺公司进行财务交接。2010年3月24日，加盖永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报表》在会计科目明细月报表（内附表五）中第十二项“其他应付款”下的第18项，王二柱账面金额2361万元。2010年3月24日，《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融资报表》（截至2010年3月10日）的“贷款明细”中载明“王二柱，金额为2361万元，合计33314133元。”该贷款明细表中，王二柱一栏未有利率的约定，其余多数案外人载明了利率。三、2012年9月28日，王维生以原股东代表的名义，袁虎小以现股东代表的名义、王飞以财务接交人的名义签订了《结算说明》，内容为：“于袁虎小2010年3月24日移接交时财务账面欠王二柱火区治理转让费2361万元，火区治理协议作废补偿款9704133元，共欠王二柱火区治理费及补偿款合计人民币33314133元，以上款项由现股东归还。”四、王二柱通过刑事程序向永顺公司的原股东王维生主张其已经支付的承包价款，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鄂检刑申复决[2016]1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王维生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律适用上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灭火工程合同关系是否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永顺公司与袁虎小应否继续履行；袁虎小在永顺公司中处于什么地位，是否构成对永顺公司的债务加入，应否与永顺公司共同承担相应责任；三方对2361万元本金的利息是否形成合意，该利息应否依法予以调整；永顺公司股东的更换是否具备债务免除效力；案涉纠纷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第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上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灭火工程合同关系是否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永顺公司与袁虎小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双方合同名为《灭火工程开采承包合同》，实质内容仍为灭火工程的承揽，故案涉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纠纷，后因征地手续无法办理，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二柱与永顺公司未就该承包款转化为民间借贷本金的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且涉及王二柱的财务报表中亦未就王二柱2361万元承包款的利率标准进行明确，王二柱一栏的利息标准为空白，故难以认定二者已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王二柱应当就借贷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显然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另，王二柱提供的永顺公司原股东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及《确认书》，均发生在煤矿股权转让之后，但因原股东签字时，股权已经丧失，公司已经交由他人经营管理，其无权就永顺公司与王二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继续作出意思表示，即使作出明确表示，对王二柱与永顺公司亦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该《确认书》、《会议纪要》内容与王维生和袁虎小双方直接签署的《结算说明》相悖，故不予采信。此外，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中关于高利息贷款的认定，以及由袁虎小直接承担还款责任，该认定并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由袁虎小单方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亦不符合民事实体法律规定，且该决定书仅是刑事程序中的审查，不具有确定民事基础法律关系和实体责任承担的法律效果。据此，该《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仅就是否逮捕王维生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本案实体裁决应当参照民事证据规则和民事实体法律进行。基于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当事人已协商解除原承包合同，故永顺公司应当退还承包款以及财务报表、《结算说明》中载明的补偿款，承包款为2361万元，补偿款为97041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现有证据中，补偿款9704133元在部分证据中的表述为贷款利息，部分证据中的表述为补偿款，但因案涉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仍为灭火工程承包合同解除后的退款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补偿款的性质应为永顺公司迟延退还承包款时，对王二柱在此期间的损失的补偿，仍属违约责任范畴。截止2010年3月10日，该补偿款的计算标准按照月息2.5分计算，但此后再未有相应证据证明永顺公司和王二柱之间就后续时段的补偿款或违约责任问题进行过明确约定。因此，永顺公司应当退还王二柱承包款2361万元，支付截止2010年3月10日的补偿款9704133元。对于2010年3月11日至今，永顺公司一直未能退还该2361万元承包款，且双方未就此期间的利息或违约责任问题形成明确约定，但因永顺公司长期占有使用该资金，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即便永顺公司股东更换，该债务仍应由永顺公司继续承担。由于补偿款9704133元性质为对王二柱损失的补偿，系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该款已计算至2010年3月10日，故对解除合同至2010年3月1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不再重复计算。第二，关于袁虎小在永顺公司中处于什么地位，是否构成对永顺公司的债务加入，应否与永顺公司共同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袁虎小系永顺公司的现任股东之一，其与王维生签订《结算说明》明确表示“欠王二柱火区治理转让费2361万元，火区治理协议作废补偿款9704133元，共欠王二柱火区治理费及补偿款合计人民币33314133元，以上款项由现股东归还”，故其构成对永顺公司欠付王二柱债务中的承包款和补偿款的债务加入，应当与永顺公司共同承担此部分债务。对于2010年3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袁虎小未就此期间的利息作出明确意思表示，故对此部分，不构成债务加入。综上所述，王二柱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永顺公司和袁虎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返还王二柱承包款2361万元，并支付补偿款9704133元；袁虎小可就实际履行部分，向永顺公司追偿；二、永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二柱支付以2361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二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67.92元，由王二柱负担243067.92元，由永顺公司、袁虎小负担2500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二、王二柱要求永顺公司、袁虎小按照一审诉讼请求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成立。一、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本案中，案涉《灭火工程开采承包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案涉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王二柱主张案涉法律关系性质已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王二柱应对法律关系转化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二柱提交的《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会计报表》中王二柱投资款记载于“其他应付款”项下；《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融资报表》“贷款明细”中，王二柱一栏并未标记有利率；《会议纪要》《确认书》形成于永顺公司股权转让后，原股东无权再对公司事务进行表决，故其效力并不及于永顺公司；《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系人民检察院就王维生是否符合批准逮捕条件所作出的决定，主要审查王维生是否涉嫌犯罪相关事实，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的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范围，故因王二柱未能提供其与永顺公司就案涉承包款项转化为民间借贷本金进行明确约定的相关证据，其关于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案涉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二柱提出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影响其主张实体权利，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人民法院可就案件所涉法律关系性质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处理，经查一审法院并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等程序违法行为，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王二柱要求永顺公司、袁虎小按照一审诉讼请求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成立问题。本案《灭火工程开采承包合同》因承包人不具备相应资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王二柱起诉要求按照月利率2.5%计算2361万元的相应利息，永顺公司应当支付王二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就资金占用利息或损失补偿标准进行明确约定，王二柱关于按照月利率2.5%计算相应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维生与袁虎小签订的《结算说明》中，就所欠王二柱火区治理协议作废补偿款进行了约定，且《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融资报表》“贷款明细”中，所欠王二柱账面金额中包括9704133元，一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永顺公司、袁虎小截止2010年3月10日支付王二柱9704133元补偿款并无不当。之后的利息损失，自2010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关于该部分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二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鄂尔多斯市永顺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王二柱利息损失，损失以2361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70.66元，由上诉人王二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斌审判员  徐 澎审判员  张 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