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华，系陈某1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系陈某2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霞，系陈某3妻子。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亭，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4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磊，滨州滨城泰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因与被上诉人曹某、陈某4继承权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陈再宽遗嘱无效，改判涉案房屋按法定继承处理；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陈再宽于2010年7月1日所书《遗嘱》无效。1.陈再宽在2010年之前，身体不好，头脑不清醒，涉案遗嘱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再宽去世后，曹某和陈某4一直按照法定继承商量处理，三个月后又提出有遗嘱一事，上诉人怀疑该遗嘱为伪造。2.通过辨认，遗嘱中的字迹不是陈再宽的笔迹，在此种情况下应该由被上诉人曹某举证证实遗嘱的真实性；陈再宽生前多次留下家谱，安排身后事，家谱中未曾提到曹某和继子陈某4，也从未提及留有遗嘱一事，所以涉案遗嘱不具备真实性。3.遗嘱内容表述不清楚，陈再宽并未明确涉案房屋由曹某继承，只是让她居住；而且遗嘱中还提到曹某百年之后的遗体请交给马明杰安放，此遗嘱书写本身就很有问题，而且也没有摁手印，怀疑遗嘱的真实性，申请对陈再宽笔迹鉴定。4.涉案房屋购买时上诉人均进行了出资，陈再宽无权处分涉案房屋。陈某1、陈某3各出资1000元，陈某2出资2000元，才得以购买此房，因为给老人出资买房，又不是借款，所以没有借条之类的证据，所以遗嘱应该无效。曹某、陈某4辩称，1.涉案当事人陈再宽，生前虽年事已高，但其身体健康，头脑清晰，思维敏捷，语言表达清楚。在去世的当天上午，还与曹某一起，乘电动三轮车外出游玩，只是到了当天下午，突发疾病而亡，陈再宽没有得过影响思维和意思表达的病症。2.上诉状中称“遗嘱中的字迹不是被继承人陈再宽的笔迹”，没有证据证实，一审中曹某向法庭郑重提交了陈再宽本人手书的书面遗嘱，真实可靠。遗嘱人可供用做检材的字迹很多，可以印证涉案遗嘱是陈再宽本人手书无疑。3.本遗嘱表达的意思清晰无误，陈再宽念及与一起生活了多年的老伴，无工作、无经济收入，自愿将房屋遗留给曹某。至于曹某以后遗体安放问题，是陈再宽自己的意愿，不影响房屋由曹某独自继承的法律事实。4.上诉人所谓“出资”，亦不是事实，该房是陈再宽与曹某再婚8年后，共同购买的。5.陈再宽将涉案房屋遗嘱给曹某继承，完全是自己的真实意愿，没有胁迫、利诱、误导等行为，陈再宽因再婚，与几个儿子关系僵持，甚至好几年“不上门”，连生病住院也不予过问，其日常起居，生病住院，由两被上诉人照料。即便是春节这样的重大节日，上诉人也不来探望，令陈再宽伤心不已，在一次住院过后，陈再宽毅然写下了该“遗嘱”，为了防备“自己走后”，曹某遭遇“不测”，故明确了房屋的继承人为曹某。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陈再宽于2010年7月1日所书《遗嘱》合法有效；2.涉案房屋滨州市房产证市中办事处字第××号归原告曹某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再宽，男，1928年12月1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离休干部，于2019年3月10日因心源性疾病猝死在滨州市人民医院，生前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5号楼2单元102室。××××年××月××日，被继承人陈再宽与原告曹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涉案房屋位于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八路513号滨城区法院1幢2-102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再宽，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滨州市房权证东区字第××，住宅建筑面积为66.40平方米，储藏室建筑面积为7.29平方米，发证日期为2010年5月17日，原发证日期为2001年12月13日。2010年7月1日，被继承人陈再宽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陈再宽与曹某××××年××月××日于民政局登记结婚。住的房属于福利房，于2001年6月30日30763.70元买的。原2001年房产证上的建筑面积54.87平米，房屋座落黄河八路513号，2001年的原产权证号02-00102，原发证日期为2001年12月13日，滨州市房产证市中办事处字第××号，法人代表崔功臣。因为曹某即没有工作又没有别的经济收入现已步入老年。我自愿将房产遗留给曹某。2010年5月17日的房产是滨州市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68.40平米，附记全部产权建筑面积54.87平米，房屋分户平面图的建筑面积66.40平米，丘号37230102020008。曹某百年后的遗体请交给马明杰安放我不愿烦劳别人。本遗嘱委托曹某保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自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在于亲笔书写、亲笔签名及注明年月日，本案原告曹某提供的《遗嘱》真实有效，内容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对曹某提供的陈再宽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被继承人陈再宽在书写遗嘱时是否有行为能力不确定，但就上述异议未进行举证。曹某提交遗嘱的形式和内容合法，如果对遗嘱的真实性、对立遗嘱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及意思表示是否受限制提出异议，必须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陈某1、陈某2、陈某3未提供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陈某1、陈某2、陈某3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故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于曹某与被继承人陈再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曹某、陈再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应认定为曹某、陈再宽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在购买涉案房屋时进行出资、具有所有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曹某提交《遗嘱》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被继承人陈再宽死亡后，应当按照被继承人陈再宽生前所立遗嘱办理继承，涉案房屋应归曹某所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被继承人陈再宽名下位于滨州市黄河八路513号滨城区法院1幢2-10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滨州市房权证东区字第××）归原告曹某所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曹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针对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某1、陈某2、陈某3提交证据一，职工一次性住房资金补偿额测算汇总表，来源于滨州市滨城区档案馆，欲证实陈再宽生前居住房屋是在原先居住房屋基础上，用工龄补贴的28005.55元，享受优惠购买的福利房，其中陈再宽工龄为46年，工作时间为1946年至1991年，该期间上诉人的生母刘志荣与陈再宽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的工龄补偿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屋的28005.55元中包含了上诉人生母刘志荣的一部分权益，涉案房屋虽办理证件时间为2001年，但该房实际居住与购买时间为1991年，曹某婚后对该房屋并未出资；证据二，王立清（陈某2岳母）视频证明一份，欲证实在1993年交款中陈某2出资2000元；证据三，陈再宽生前手写的家谱四份，欲证实陈再宽字迹书写习惯与遗嘱中的字迹明显不一致，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陈再宽的签名是否是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曹某、陈某4质证称，对证据一来源真实性无异议，对所证明问题有异议，理由是涉案房屋是陈再宽与曹某结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与前妻无关，该房屋中无前妻出资，工龄补偿款是一种资格，不是实际工资数额，用没用到房款不清楚；对证据二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王立清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据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有2000元出资，对2000元的性质也无法确定，根据传统习惯，儿子买房父亲可以出资，实际就是赠与，同样父亲买房也是赠与，不能认定是投资款；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家谱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能推翻陈再宽手书遗嘱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陈再宽的住房补贴属于政策性补贴，发放于陈再宽与曹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补贴款发放时陈再宽前妻已经去世十多年，该款应属于陈再宽与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证据二，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即使证人证言成立，也不能证实陈某2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对于证据三，不能证实书写时间，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提交鉴定检材，不能证实陈再宽字迹与遗嘱书写习惯不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焦点为：1.关于涉案遗嘱意思表示是否真实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被继承人陈再宽在书写遗嘱时意识不清晰，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关于遗嘱意思表示不真实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涉案遗嘱陈再宽签字真实性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曹某提交遗嘱，主张遗嘱为陈再宽书写、签名，并署名年月日，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曹某还提交了陈再宽记账笔迹予以证实遗嘱为陈再宽书写，陈某1、陈某2、陈某3提交了陈再宽书写家谱，予以证实遗嘱不是陈再宽书写，综合遗嘱笔迹、记账笔迹、家谱笔迹以及遗嘱内容，能够认定涉案遗嘱为陈再宽书写，遗嘱真实有效，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遗嘱不是陈再宽书写，申请笔迹鉴定，但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鉴定检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关于遗嘱不是陈再宽书写并申请鉴定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遗嘱内容是否明确的问题。经查，涉案遗嘱载明“因为曹某即没有工作又没有别的经济收入现已步入老年。我自愿将房产遗留给曹某。”意思明确，即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曹某所有，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房屋陈再宽遗嘱的意思是让曹某居住房屋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陈再宽是否有权利处分涉案房屋问题。经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登记于曹某与被继承人陈再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曹某、陈再宽的夫妻共同财产，陈再宽有权利处分属于其自己的部分，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在购买房屋时出资，具有房屋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杨 慧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如月书记员崔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