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市长江新川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西戈壁开发区新川农场。   法定代表人：冯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青，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太安，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二堡镇，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密振，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庆，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上诉人哈密市长江新川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川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川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青，被上诉人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川农场上诉请求：请求查清案件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异议金额：24,54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新川农场起诉要求法院依法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返还转让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庭审中新川农场及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均认为合同是有效的，双方在庭审中仅是针对合同履行中存在的问题是否能达到解除涉案合同的程度进行举证质证，在本案中朱太安、密振、刘国庆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转让金，经法院审理认为合同无效新川农场是应当返还转让金，但是同时朱太安、密振、刘国庆也应当返还土地并支付自土地交付之日至土地返还之日的使用费。一审法院仅认定合同无效，对返还土地一事只字未提，这明显对新川农场是不公平的。合同履行期间双方约定的是地上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朱太安、密振、刘国庆承担，至今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尚有2019年的土地使用费24,540元未支付（该笔费用己由新川农场先行垫付），同时现在一审法院判决新川农场返还土地转让金，那么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应向新川农场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土地的使用费。如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并退还转让金，那么上述部分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支付，同时应给上诉人办理土地交接手续。   朱太安、密振、刘国庆辩称，在土地转让合同上已经写明了，如果土地证办不成，他把我们交付的600万元，另外加上违约金全部给我们支付完，这个土地才能还给他们，另外合同上载明，钱没给我们付清之前，土地我们无偿使用。我们自己安装了水表，费用是28,000元。   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2、新川公司退还已付土地转让金6,000,000元；3、新川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朱太安与新川农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一、转让标的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该宗地位于哈密西戈壁农业开发区新川农场西侧第19号条田至第27号条田，共9个条田，转让土地面积约1227亩（最终以土地证登记面积为准），该宗土地划拨农业用地，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哈密市国用（2008）第0348号，土地使用年限至2032年9月18日；二、转让价格甲乙双方确定该宗地转让价款合计1,000万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含该宗地地上建筑物及其地上附着物；三、付款方式：1．本协议生效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陆佰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土地证办理过程中，甲方通知乙方的当天，乙方即向甲方支付壹佰万元人民币。2.第19号条田至第27号条田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乙方名下领取其土地使用权证的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叁佰万元整；四、相关手续的办理及土地的交付：1．甲方应于乙方将定金支付至甲方账上之日，将第19号条田至第27号条田及地上附着物移交给乙方，便于乙方进行种植管理。自移交之日起所产生的生产费用及国家规定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甲方应委派专人负责办理第19号条田至第27号条田土地过户的相关手续，乙方应予以必要的协助和配合；3．甲方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将第19号条田至第27号条田的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向乙方提供属乙方的地籍资料；但不可分割的资料甲方仅提供复印件；六、违约责任1．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乙方单方解除本协议时，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协议总价款20％的违约金；2．乙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相关各项价款的，每逾期一日，需按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15日仍未支付应付款额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所支付的定金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3．如甲方未按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时间办理完成相关土地变更手续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按定金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如甲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时间完成相关土地手续的变更、登记、过户，而乙方逾期15日仍未付清剩余款项，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收回该宗土地，且乙方须配合甲方完成土地使用权证变更至甲方名下，并移交给甲方；乙方所支付的各项价款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4．在办理产权分割转移登记的过程中，因甲方的原因，经登记机关审核，不符合土地登记条件而导致不能登记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按定金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甲方付清违约金前，该宗土地无偿供乙方使用。七、不可抗力……2．因不可抗力事件，对法律、法规、政策的修改、变化，政府的行政行为等原因导致不能履行本协议时，双方均免于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因政府因素不属甲方违约，甲方仅归还乙方已缴纳的定金不作其他任何赔偿”。协议签订后，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31日通过哈密市商业银行向被告共计付款6,000,000元，新川公司将涉案土地交由朱太安、密振、刘国庆生产经营。后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无法办理，朱太安、密振、刘国庆请求解除双方期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返还转让金，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3月20日，朱太安（甲方）、密振（乙方）、刘国庆（丙方）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购买哈密长江新川农场有限公司19-27条田地事宜，经相互平等协商订立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购买哈密西戈壁农业开发区新川农场西侧第19号至27号条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约1227亩，土地使用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年限至2032年9月18日。二、三方共同约定以甲方名义和出卖方签订协议，甲方与出卖方签订的协议，乙、丙方均予认可，并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和甲方共同承担对出卖方的义务。三方共同购买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出资总额为1,000万元，三方商定均为对价同等出资，各占三分之一股份。三、甲、乙、丙三方根据投资比例对该地块享有同等的全能。包括基于该地块使用权全书以及地上建筑物和衍生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全能由三方共同行使；发生的费用由三方共同承担。四、乙、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根据甲方与土地出卖方签订合同的内容，三日内将出资款项以现金方式给付甲方或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如果乙、丙未能按时将上述款项付给甲方，应当按照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超过十日未支付，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五、三方共同明确：共同出资购买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用途是：土地的种植与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出具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主要的争议焦点如下：1．朱太安、密振、刘国庆的主体是否适格；2．双方之间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关于焦点一，根据朱太安、密振、刘国庆提供的其共同签订《共同出资购买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的约定，系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共同出资购买涉案土地。且根据朱太安、密振、刘国庆提供的向新川公司账户打款的哈密市商业银行转账凭证，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均由参与打款，故本案中朱太安、密振、刘国庆作为本案的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是指土地使用权者通过各种方式依法无偿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效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本案中，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向相关部门交纳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出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案中，朱太安、密振、刘国庆请求新川公司返还土地转让金6,000,000元的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太安、密振、刘国庆主张新川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朱太安、密振、刘国庆签订的《共同出资购买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双方均明知涉案土地为划拨的国有土地，在未向相关部门交纳相应的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进行转让，对造成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故对于朱太安、密振、刘国庆请求新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新川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土地使用权转让金6,000,000元；二、驳回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新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土地租赁金缴费单，其证明2019年12月15日，国土资源局通知交纳2019年2000亩土地的土地租赁金40,000元及2020年1742.22亩土地的土地租赁金766,576.8元，每亩是20元，诉请朱太安、密振、刘国庆交纳种植的1227亩土地租赁金24,540元。经当庭质证，朱太安、密振、刘国庆称，我们签的合同上明确了在办理产权分割转移登记的过程中，因新川公司的原因，不能登记的，我们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新川公司支付违约金，新川公司付清违约金前，该宗土地无偿供我们使用，故我们不承担土地租赁金，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朱太安、密振、刘国庆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审理中新川公司2020年5月7日提交了因新川公司在二审上诉期间已通过哈密市现代农业科技园区取得涉案土地，故现撤回要求朱太安、密振、刘国庆返还土地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朱太安、密振、刘国庆应否向新川公司支付土地租赁金。因新川公司一审审理中未诉请支付土地租赁金24,540元，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经二审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因此，不符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元，由上诉人哈密市长江新川农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刚   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   审  判  员   张       晓       丽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三 十 日   书  记  员   热 海 曼 阿扎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