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伏彩东，男，1971年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连云港市新海发电厂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万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佳慧，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5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取保候审。因尚在哺乳期，2019年8月14日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对其予以取保候审。辩护人戴高明，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伏彩东、于佳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苏0706刑初6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伏彩东、于佳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佳慧带着女儿于某丙（2003年10月出生）、儿子于某乙（2005年5月出生）与被告人伏彩东在2017年4月17日登记结婚组建家庭。2019年2月4日19时许，在海州区秦东门大街人和居小区E楼5单元302室的家中，被告人伏彩东、于佳慧以被害人于某丙不听管教、将邻居家孩子擅自带回家为由，对被害人于某丙进行殴打；被告人伏彩东持鸡毛掸、水管、数据线等对被害人于某丙实施殴打，并在被害人于某丙昏倒后用打胰岛素的针头扎其屁股、小腿和肩膀；被告人于佳慧持鸡毛掸对其实施殴打；后二人将被害人于某丙留在房间内置之不顾。2019年2月5日8时许，被告人于佳慧发现于某丙在房间内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于某丙符合被他人用棍棒类钝器打击致体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引起体液大量渗出于组织间隙、有效循环血量降低，继发创伤性休克、肺脂肪栓塞死亡。另查明，被告人于佳慧于2019年3月14日生育一子，现处于哺乳期。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伏彩东、于佳慧的供述和辩解，鸡毛掸、水管、数据线等物证照片，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数据恢复报告等书证，证人于某乙、金某、刘某的证言，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伏彩东、于佳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伏彩东、于佳慧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佳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伏彩东、于佳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伏彩东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伏彩东虽是主动到的派出所，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是在同案犯于佳慧供述后及证人于某乙证实后才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伏彩东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伏彩东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被告人于佳慧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伏彩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上诉人伏彩东主动投案，在侦查机关讯问期间能如实并稳定、完整供述相关案情，应认定为自首，并从轻处罚；2.上诉人伏彩东系初犯，无前科劣迹；3.上诉人伏彩东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应从轻处罚；4.本案上诉人系在实施家庭管教过程中，本着教育被害人的目的，管教程度失控而致被害人死亡，量刑应与普通暴力犯罪予以区分；5.被害人亲属对上诉人表示谅解，上诉人有一幼子需其本人抚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于佳慧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伏彩东与于佳慧对被害人的打击方式和打击部位，在一般人预见范围内不会产生致死的可能，将被害人留在房间，也不是死亡的直接结果，一审法院对于佳慧按照结果加重犯量刑，明显不当；2.于佳慧发现被害人死亡后，主动投案并在后期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3.原审法院量刑未考虑刑罚与社会效果的统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于佳慧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期间，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就本案审查后，向本院出具意见函，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相同；一审有关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质证和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出于管教子女的目的殴打被害人，非法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伏彩东与上诉人于佳慧均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危害行为及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伏彩东行为积极主动，并为主实施体罚行为，持续时间长，系主犯；上诉人于佳慧起次要作用，且对上诉人伏彩东过度体罚行为未予有效制止，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均提出的其二人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本案中，上诉人伏彩东虽然主动到派出所，但在侦查机关掌握其罪行前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诉人于佳慧虽主动投案，但其投案后所作供述包揽罪责、刻意隐瞒同案犯，依法均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认定其二人依法构成坦白，定性准确，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所提出的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的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对上诉人伏彩东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于佳慧予以减轻处罚，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犯罪时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所作量刑恰当且符合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予以支持并对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在本案中的量刑情节不再做重复评价。对于上诉人于佳慧上诉提出的对其应适用缓刑的主张，本院认为，父母理应是子女的天然保护者，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反而成为了加害者，制造了一起让一个年轻生命无辜逝去的悲剧。本案虽然因管教子女而起，发生于家庭成员内部，但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的管教方法简单粗暴，手段明显超出了正常的教育范畴，在被害人出现明显不适的情况下，始终未能予以正视并加以救助，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的行为是对家庭伦理和公序良俗的破坏，也是本案社会危害性的集中体现，据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上诉人于佳慧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上诉人伏彩东、于佳慧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的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辉书 记 员  刘雨君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和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的，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