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兵，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祖奎，哈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红，女，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祖奎，哈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州区西戈壁顺民废品回收站，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负责人：贾邦水，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中丰，新疆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密飞盛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法定代表人：许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众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贤计，男，195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州（系魏贤计之子），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原审被告：刘兴夫，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上诉人杨小兵、何小红，伊州区西戈壁顺民废品回收站（以下简称顺民回收站）因与被上诉人哈密飞盛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盛公司）、原审被告魏贤计、刘兴夫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兵及其与何小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祖奎，上诉人顺民回收站的负责人贾邦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中丰，被上诉人飞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原审被告魏贤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兴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兵、何小红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增加赔偿金额575402.5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李国伟原住址在农村，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租赁位于在大营门村的房屋未满一年为由，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75元为基数计算确定死亡赔偿金明显不当。李国伟租住的××区，是典型的城中村，虽名为“村”，实际已基本演变为城市居民区。死者李国伟的居住证明由xx区××道居委会出具，说明该片区已经按照城镇居民区进行管辖。李国伟的工作地、获取报酬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哈密市区，收入与支出均与普通市民无差异。李国伟生前月平均工资在人民币1万元左右。2003年，李国伟户籍迁至其表哥李冠峰名下，李冠峰为非农户，故李国伟户籍性质已经变更为非农。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安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甘肃省于2015年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户口，统一为家庭户。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责任划分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李国伟就没有开叉车资质的情况下，擅自驾驶叉车，应承担3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场监控录像显示，事故发生时李国伟驾驶叉车吊起一捆钢丝，一审庭审中查明其正在从事雇主安排的雇佣劳动。李国伟手机上存储的多份视频资料证实其并非擅自或者偶尔驾驶叉车，而是受指派多次驾驶叉车进行相关作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明确规定了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特种设备应当配备安全管理人员、安全防护措施，建立岗位责任、隐患治理、应急救援等安全管理制度，对相关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等。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是贾邦水对特种设备的管理严重违法，除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专门管理人员外，平时随意停放，钥匙随意放在车上，导致任何人都能随意地驾驶，甚至在明知李国伟没有叉车驾驶资质的情况下，指派其驾驶叉车搬运货物，这些违法行为是造成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最根本原因。三、一审法院对误工费、尸体存放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杨小兵、何小红夫妻二人系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个体工商户，一审中提交了营业执照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夫妻二人常年在城市居住生活，经营“武都小红小吃部”，即使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应当按照受诉法院地城镇居民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80元/人/天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尸体存放费包含在丧葬费里没有法律依据。尸体存放费是一项必然会产生且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属于其他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赔偿。3．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标准过低。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   顺民回收站辩称，一审已经查明死者李国伟是农村户口，其租住的房屋租赁期限尚未满一年，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我和妻子都不在现场，我没有安排李国伟开叉车。当时叉车停在院内，且事故发生地点并不在院内，是在院外的公共场所，而是飞盛公司所管辖的公共场所。且李国伟搬运的钢筋也不是我的。因此，李国伟驾驶叉车从事的活动，与我无关，是擅自行为。李国伟没有驾驶资格证，其在我院内从事的工作是废铁切割。证人刘军辉做的笔录证明李国伟2019年5月17日曾经擅自开过叉车，把车搞坏了，当天我告诫其不得再开叉车。而且事故发生时间是下班时间，不在工作时间，不属于工作职责范围。因此，死者李国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尸体存放210天对方扩大了经济损失，尸体存放费应当由死者家属承担。飞盛公司作为业主、管理者应当承担责任。我的叉车都在飞盛公司备案，也接受飞盛公司的管理，安全检查、安全管理都是飞盛公司的责任和义务。案件是人和物之间发生的，不应该涉及精神损害赔偿。   飞盛公司辩称，杨小兵、何小红在上诉状中没有要求我方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我方对上诉请求不发表答辩意见。   魏贤计的陈述与顺民回收站的答辩意见一致。   刘兴夫未到庭，也未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顺民回收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杨小兵、何小红诉讼主体不适格。该二人自称死者李国伟的父母，而父子之间姓不同、住所不同、户籍号不同。一审仅仅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既认定为父母子女关系不妥当。二、死者李国伟本人持有氧焊切割证，而其在我处也是从事废铁切割工作，并无叉车操作资质证。而且我明确告诫其不得操作叉车。事发当日，我与家人均不在场。李国伟明知自己不能操作叉车，却擅自操作叉车行驶至我的经营场所外，起运他人物资时发生事故。此事实经过有当时监控、安全监督部门调查结论足以证明。过错责任在死者李国伟本人。三、本案诉涉事故，系人与物之间发生并非人与人之间发生，且死者自身具有重大过失，不应支持精神损失。四、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多人前来哈密，我开宾馆四天产生住宿费4136元，一审应予支持并减扣。五、飞盛公司作为该市场管理者，其明确要求各商户没有叉车资质不得操作叉车。我厂子里有两个叉车操作证，都在飞盛公司备案。事故发生在我场所以外，属于飞盛公司的范围内，由公司统一管理，飞盛公司对在其范围内发生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负主要管理责任，我只是经营者，飞盛公司依法应承担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   杨小兵、何小红辩称，第一、一审通过派出所的证明以及我们和李国伟的户口本，证实李国伟是我们的儿子。所以本案中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第二，驾驶叉车需要技术含量，李国伟之前肯定驾驶过叉车。第三，雇员在给雇主提供工作的时候发生事故，应当由雇主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尸体为什么一直没有处理，也是因为双方关于赔偿的问题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导致不能及时处理。第五，飞盛公司不是我方上诉对象，至于是否承担责任请法庭判决。   飞盛公司辩称：第一，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同意顺民回收站的上诉意见。划分责任的问题上，李国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顺民回收站要求我公司承担疏于管理的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本案李国伟死亡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其不具备叉车操作资质，而自己驾驶操作叉车导致的，从事的职务行为实际上发生在雇佣活动中，因此，应当由雇主顺民回收站同雇员李国伟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我方与李国伟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并且杨小兵、何小红的上诉请求也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顺民回收站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飞盛公司将场地租赁给别人，他人转租给顺民回收站，这一点说明顺民回收站与飞盛公司仅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系平等的主体。所以飞盛公司根本不存在监管责任，更不存在监管叉车的责任。   魏贤计述称，我方只是担保作用，我同意明顺民回收站的上诉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李国伟的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原居住地址为甘肃省陇南市××区。2018年7月5日，死者李国伟与案外人安志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租赁安志良位于哈密市××村房屋，双方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2018年7月5日，西河街道办事处天山西路社区红色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载明：李国伟现居住哈密市××区。死者李国伟的遗体还在哈密市伊州区殡葬管理所冷藏，哈密市伊州区殡葬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逝者李国伟遗体与2019年5月18日在我单位冷藏，截至目前已存放210天，共计产生冷藏费用12600元、火化费需2130元，共计1473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顺民回收站经营者贾邦水垫付医疗费31600.78元、用血互助金3500元、殡仪馆冷藏押金2000元，向杨小兵支付住宿费2000元。2019年6月5日，魏贤计、刘兴夫出具《承诺书》一张，载明：本人魏贤计（身份证号：×××）、刘兴夫（身份证号：×××）自愿为贾邦水雇佣的劳务人员李国伟的人身损害事故一案承担保证责任。本人承诺：若贾邦水不按照法院判决承担应该承担的相应责任，本人自愿代贾邦水承担应承担的相应责任。保证期限自贾邦水对该案全部处理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李国伟被顺民废品回收站经营者贾邦水雇佣，并在提供劳务过程发生叉车翻倒事件抢救无效身亡，但因死者李国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道特种机器没有驾驶的资格证不能驾驶，但李国伟就没有开叉车资质的情况下，擅自驾驶叉车，自身有一定过错，其也应自负相应的民事责任，承担30％较为适宜；顺民回收站经营者贾邦水未尽管理义务，将叉车的钥匙放到叉车上，对事故的发生有相应的责任，被告顺民回收站承担70％较为适宜。对杨小兵、何小红主张飞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飞盛公司作为出租场地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杨小兵、何小红的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魏贤计、刘兴夫自愿对顺民回收站经营者贾邦水应承担的部分提供一般保证，故魏贤计、刘兴夫应对顺民回收站承担的赔偿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对于杨小兵、何小红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杨小兵、何小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5280元，死者李国伟系家庭户口，原住址是在农村，且杨小兵、何小红方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2日期间租住在大营门村，虽说之后租住在城镇但未满一年，故应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75元为基数计算确定死亡赔偿金为239500元。2．杨小兵、何小红主张的丧葬费38354.4元，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杨小兵、何小红主张尸体存放费及火化费共计14730元并向提交哈密市殡葬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杨小兵、何小红主张的尸体存放费及火化费包含在丧葬费里，不能单另计算。3．杨小兵、何小红主张办理丧事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11473元（其中顺民回收站支付住宿费4136元），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8000元。4．杨小兵、何小红主张三人、十天、213元／天计算的办理丧事事宜亲属的误工费6390元，计算偏高，杨小兵、何小红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杨小兵、何小红及其亲属户口性质均为家庭户居住地址在农村，故本案按2人、7天、80元一天计算误工费，支持1120元。5．杨小兵、何小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考虑到因本次事故造成李国伟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顺民回收站应予向杨小兵、何小红方赔偿精神损失费，但杨小兵、何小红主张的数额明显偏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296974.4元及顺民回收站垫付的医疗费31600.78元、用血互助金3500元共计332075.18的70％，即232452.6元，顺民回收站应赔偿给杨小兵、何小红。因事故发生后顺民回收站垫付医疗费31600.78元、用血互助金3500元、殡仪馆冷藏押金2000元，向杨小兵支付住宿费2000元，合计39100.78元，应从顺民回收站向杨小兵、何小红赔偿的款项中扣除，故扣除上述款项后顺民回收站向杨小兵、何小红方赔偿193351.82元。综上所述，顺民回收站应承担向杨小兵、何小红方赔偿各项损失193351.82元的民事责任，魏贤计、刘兴夫对上述顺民回收站赔偿的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遂判决：一、顺民回收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小兵、何小红各项损失193351.82元。二、魏贤计、刘兴夫对上述第一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驳回杨小兵、何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顺民回收站申请顺民回收站的两名工人分别为刘军辉和斯坎旦·司马义出庭作证，主要证实李国伟开叉车时间不是工作时间和事故发生地点不是顺民回收站院内，事故发生之前顺民回收站负责人贾邦水开会训诫李国伟不要在开叉车。杨小兵、何小红质证意见，两名证人都与顺民回收站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飞盛公司、魏贤计质证意见，开叉车发生事故中李国伟也有过错，雇主多次告诫安全事项，李国伟也有责任。以上两名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以上两名证人系顺民回收站的工人，与其有利害关系，该两名证人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法院事故划分责任是否妥当。3．李国伟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4．一审法院是否正确认定杨小兵、何小红及其亲属的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以及李国伟的尸体存放费。5．飞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安化派出所2019年9月4日出具的一份户籍证明和杨小兵、何小红、李国伟的户口本可以证明，杨小兵、何小红与李国伟为父子和母子关系，在本案中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   二、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顺民回收站的负责人贾邦水作为顺民回收站的经营者以及涉案叉车的所有人，在日常经营活动中没有尽到管理工人和管理叉车的义务，叉车钥匙随意放到叉车上面，且之前曾允许死者李国伟开叉车，在本次事故发生中起到主要责任。顺民回收站上诉称李国伟起运的是他人物资，没有安排其开叉车的理由，因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李国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员，在明知自己没有资质的情况下驾驶叉车发生事故，亦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仅考虑顺民回收站负责人贾邦水未管理叉车钥匙为由，让其承担70%的责任不当，本院酌定由顺民回收站承担60%的责任，李国伟承担40%的责任为宜。   三、关于李国伟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7日下发的《关于扩大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通知》（新高法明传〔2020〕163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该通知于2020年6月1日起开始施行。适用范围为全区法院受理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及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根据该通知内容，本案中李国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764元为基数计算，李国伟的死亡赔偿金为655280元（32764元×20年=655280元）。   四、关于杨小兵、何小红及其亲属的误工费、李国伟的尸体存放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杨小兵、何小红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杨小兵、何小红及其亲属户口性质均为家庭户居住地址在农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小兵、何小红及其亲属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考虑李国伟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的精神痛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亦无不当。李国伟死亡后，将其尸体在哈密市伊州区殡仪管理所存放210天，共计产生冷藏费用12600元，该费用系由于杨小兵、何小红自身原因产生的扩大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丧葬费38354.4元中已经包含火化费，此项费用不能重复计算，尸体存放12600元和火花费2130元，应该由杨小兵、何小红自行承担。故尸体存放费和火化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飞盛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国伟的死亡原因是顺民回收站将叉车及人员管理不妥，李国伟没有开叉车资质的情况下，擅自驾驶叉车原因造成。飞盛公司作为出租场地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顺民回收站向杨小兵、何小红赔偿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李国伟的死亡赔偿金655280元；2．丧葬费38354.4元；3．交通费、住宿费合计8000元；4．杨小兵、何小红及其亲属误工费1120元；5．顺民回收站垫付的医疗费31600.78元、用血互助金3500元；6．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747855.18元。对于前述损失的1-5项顺民回收站应承担60%的责任，即：442713.1元。对于第六项精神损失费10000元，应由顺民回收站承担。顺民回收站承担的损失为，442713.1元＋10000元精神损失费=452713.1元。事故发生后，顺民回收站垫付医疗费31600.78元、用血互助金3500元、殡仪馆冷藏押金2000元，向杨小兵支付住宿费2000元，合计39100.78元，应从顺民回收站向杨小兵、何小红赔偿的款项中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后，顺民回收站应向杨小兵、何小红赔偿413612.4元。   综上所述，杨小兵、何小红、伊州区西戈壁顺民废品回收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伊州区西戈壁顺民废品回收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小兵、何小红各项损失413612.4元。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魏贤计、刘兴夫对上述第一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   三、驳回杨小兵、何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1元，邮寄送达费60元，由伊州区西戈壁顺民废品回收站承担3468.3元，杨小兵、何小红承担80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4.00元，由伊州区西戈壁顺民废品回收站承担8521.8元，杨小兵、何小红承担36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洪        斌   审  判  员   古 丽 合 尼 木 尼 牙 孜   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阿 衣古  丽哈斯  木   书  记  员   李          晓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