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发展大道西侧金陵名府34幢77481铺、34幢南合77482铺。负责人：魏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修银,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业创，泗洪县瑶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贤宝，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勇,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岩,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石爱平,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泗洪县靓丽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青阳中路78号。负责人：魏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泗州西大街北侧金域蓝湾26幢一单元101、301室。负责人：王卫，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马培德，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修银、丁勇、胡红岩、原审被告石爱平、泗洪县靓丽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丽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马培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尹修银、丁勇、胡红岩负担。事实和理由：事发时丁勇无证驾驶、套用车牌且弃车逃逸，触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天安财保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天安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保险赔偿责任。尹修银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修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尹修银医疗费300030.35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16时15分，丁勇驾驶苏Ｎ×××××小型轿车沿濉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垃圾中转处直行时，与尹修银驾驶由西向东直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尹修银驾驶电动自行车又与石爱平驾驶由南向北左转弯驶入道路的苏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撞，事故造成尹修银受伤，车辆损坏。丁勇驾驶苏Ｎ×××××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悬挂浙Ｂ×××××号牌。事故发生后，丁勇弃车逃逸。经泗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丁勇、石爱平分别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尹修银无责任。尹修银受伤后，前往泗洪县分金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23日，共花费医疗费300030.35元。天安财保公司垫付了10000元。靓丽公司支付了10000元。人保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25508.4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丁勇驾驶的苏Ｎ×××××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马培德，因马培德欠胡红岩借款，质押给胡红岩，事故前车辆处于胡红岩的控制，该车由马培德于2015年4月30日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2016年8月，胡红岩委托案外人祖浪波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为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祖浪波认可购买保险后保险公司给付其一个包装袋，保单等材料在包装袋中，袋子中具体装有什么不清楚，胡红岩表述记不清楚有无收到过包装袋，但表示未有收到过有提示注意事项的材料，也未在投保单处签过字。天安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胡红岩”三字，经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胡红岩或祖浪波书。尹修银提供的保险单背面无保险条款。石爱平系靓丽公司雇佣的驾驶员，苏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为：1.本起事故的责任如何认定；2.天安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尹修银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丁勇、石爱平分别驾驶机动车与尹修银相撞，造成尹修银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丁勇、石爱平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尹修银无责任，根据事故成因及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丁勇承担50%责任、石爱平承担50%责任。对于丁勇与胡红岩之间的关系，丁勇经一审法院多次传票传唤均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胡红岩或胡红岩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宿迁宣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尹修银主张丁勇系胡红岩的驾驶员，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尹修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胡红岩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未按规定悬挂号牌、未定期参加安全技术检验，知晓丁勇无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车辆，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其在丁勇承担赔偿尹修银损失50%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即30%×50%=15%）。尹修银主张马培德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因苏Ｎ×××××小型轿车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天安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天安财保公司主张丁勇无证驾驶机动车且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保险合同属于保险免责事项，但根据法律规定，天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合同为格式条款，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天安财保公司对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法律禁止性事项免责应当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且对其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胡红岩及其委托人祖浪波未认可收到保险条款，而天安财保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投保单上的签名经鉴定并非胡红岩及其委托人祖浪波所签，不能仅凭祖浪波认可收到了包装袋而推定包装袋中含有商业险保险条款。对于天安财保公司提供的马培德于2015年在其处购买保险的投保单，一审法院认为同一投保人签订二次以上同种类保险合同，保险人已经就同种类相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的，可以认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天安财保公司对马培德尽到的明确说明义务不能及于胡红岩。综上，在天安财保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的主张不予采纳。石爱平系靓丽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尹修银的损失应当由靓丽公司进行赔偿。因石爱平驾驶的苏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尹修银的主张的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定为：300030.35元。由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付），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40015元（取整）；因靓丽公司已赔偿10000元，故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0015元，对于其已经赔偿的125508.43元予以扣除，人保公司再赔偿14507元（取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财保公司赔偿尹修银医疗费140015元；二、人保公司赔偿尹修银医疗费14507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尹修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尹修银自行负担520元，被丁勇负担620元，胡红岩负担300元，靓丽公司负担4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丁勇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天安财保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安财保公司就案涉商业险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无法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其诉讼请求或抗辩主张无法得到支持。本案中，天安财保公司上诉主张事发时丁勇无证驾驶、套用车牌且弃车逃逸，触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天安财保公司就案涉商业险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进而主张其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的保险赔偿责任。因丁勇驾驶行为触犯了法律、行政法律禁止性规定，天安财保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就案涉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其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签名“胡红岩”三字经鉴定并非胡红岩本人亲笔签名，胡红岩及其委托人祖浪波亦未承认收到过案涉保险条款，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向投保人交付了案涉保险条款并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天安财保公司还主张其商业险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据此主张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认为，天安财保公司商业险保险单为其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单方制作打印的保险凭证，该保险单中并无投保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认可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的确认签名，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综上，天安财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无法认定其就案涉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无法免除其在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天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殷志浩书 记 员 晏 鸾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