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刑初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华强，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案发前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20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孔阳，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建兴，又名陈建立，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案发前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润东，浙江雅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琴，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南漳县，案发前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志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无法开庭，于同年3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10日恢复审理，于同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燕、检察官助理董雯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强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其辩护人、被告人陈建兴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余琴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合议庭进行了评议，并当庭作出宣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华强伙同陈建兴、余琴结伙他人采用伪报贸易方式的手段，走私进口各类坚果，共计4285.45吨、194柜，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5547664.58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搜查证、搜查笔录、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伙供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均系从犯，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华强有立功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华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对被告人陈建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余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华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华强系从犯，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建兴、余琴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陈建兴、余琴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华强伙同被告人陈建兴、余琴等人，以虚构的“李华公司”“杭州李华公司”以及“浙江杭州市福华食品有限公司”“香港福华”的名义与香港长鸿有限公司、亿达食品（国际）有限公司、奥利达有限公司、合晟发展有限公司、港利丰食品有限公司、得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波斯王朝（香港）有限公司、“漠森”公司以及JNTNuts,Inc.等境外供应商签订开心果、碧根果、夏威夷果等坚果生料采购合同。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货物，以2500-3400元/吨的价格交由包通关的陈嘉荣（“毕先生”，另案处理）采用伪报贸易方式手段，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边民互市贸易渠道走私入境。陈嘉荣在香港提货后组织人员在“香港联星”等货场对货物进行换柜，并将货物换成无标识外包装后发运到越南，以包柜的方式交由越南人“阿香”将货物运到越南—中国广西边境平而、布局、水口口岸，由“阿香”、黄立梅（另案处理）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将货物走私入境，后由黄超全（另案处理）负责收货并通过国内运输交货至桐乡福华食品有限公司以及高明、惠州等被告人华强指定地点进行加工。被告人华强负责与境外供应商定购货物、与陈嘉荣联系商定运输及包通关价格，并授意被告人陈建兴以“李华”名义与境外供应商签订货物采购合同、填写“用款申请单”安排货款和包通关费用等款项的支付以及走私货物的收发管理；授意被告人余琴使用电子邮件、电话、微信、QQ等方式具体与境外供应商、地下钱庄以及陈嘉荣进行联系，以传递合同、发票、跟踪货物流向、确认款项支付及制作相应的货物跟进表等。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华强伙同陈建兴、余琴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带壳开心果2747.64吨、去壳开心果仁12.5吨、带壳扁桃仁1160.22吨、去壳扁桃仁79.46吨、带壳核桃60吨、带壳碧根果50.15吨、带壳夏威夷果175.48吨，共计4285.45吨、194柜。经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5547664.58元。案发后，被告人华强通过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1750万元。嘉兴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华强、华某2、陈某、李某2、徐某、俞征伟名下的涉案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冻结涉案资金共计人民币2778843.03元。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华强及其他相关人员的住处、车辆，桐乡福华食品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对手机、银行卡、U盘、电脑等物品进行扣押。被告人华强通过家属主动退赃人民币1750万元。2.同案人员陈嘉荣、张明锋、黄立梅、黄超全、黄毅等人的供述，证实2016年到2017年期间帮助华强运输坚果走私入境的全流程。货都是黄立梅从边贸互市申报进来。华强需要支付清关费，包括从香港提货、通过越南走边贸入境、运到指定地点等所有费用。3.证人华某1、虞某、华某2的证言，证实桐乡福华食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公司主要经营坚果的加工，原料采购和成品销售都是华强负责。4.证人李某1、付某、徐某、李某2、陈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桐乡福华食品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公司的生产原料大部分是从越南经广西进来的，部分货款通过个人银行卡收转。5.鉴定意见：证实对查扣的手机、U盘、电脑进行鉴定，检索、恢复、提取相关的数据；走私进口各类坚果的种类、数量、柜数等。6.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向相关网络公司调取涉案人员的邮箱，印证走私进口各类坚果的种类、数量、柜数等。7.书证：（1）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华强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金城路支行账号为62×××78账户内的违法所得47493.98元；冻结华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钱江支行账号为62×××92账户内的违法所得196963.27元；冻结华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金城路支行账号为62×××19账户内的违法所得310374.02元；冻结华某2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星光大道支行账号为37×××49账户内的违法所得332033.09元；冻结陈某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为62×××33账户内的违法所得327025.23元；冻结李某2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为62×××41账户内的违法所得269687.00元；冻结徐某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为62×××60账户内的违法所得58864.00元；冻结俞征伟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为62×××78账户内的违法所得1236402.44元。（2）线索移交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华强有立功情节。8.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偷逃应缴税款数额。9.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三被告人系从犯，及被告人华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华强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各辩护人所提与当庭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与公诉机关的相关认定一致，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350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华强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华强、陈建兴、余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建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余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扣押在案的退赃款1750万元予以追缴，由嘉兴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华强被冻结在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金城路支行账号为62×××78账户内的违法所得47493.98元及其孳息、华某2被冻结在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钱江支行账号为62×××92账户内的违法所得196963.27元及其孳息、华某2被冻结在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金城路支行账号为62×××19账户内的违法所得310374.02元及其孳息、华某2被冻结在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星光大道支行账号为37×××49账户内的违法所得332033.09元及其孳息、陈某被冻结在其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为62×××33账户内的违法所得327025.23元及其孳息、李某2被冻结在其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为62×××41账户内的违法所得269687.00元及其孳息、徐某被冻结在其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为62×××60账户内的违法所得58864.00元及其孳息、俞征伟被冻结在其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号为62×××78账户内的违法所得1236402.44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余琴的华为荣耀手机1部、Ｕ盘1个予以没收。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袁敏玮审 判 员  张 筱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