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亚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原名广州京开达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鹏，男，汉族，广州亚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NHL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阿姆斯特丹普林斯布哈德普雷。法定代表人：托马斯·H·普罗克诺，法律部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斌，男，汉族，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大庆市。上诉人广州亚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亚信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东宏昌胶粘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4033895。3.申请日期：2004年4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12）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诉争商标由广州京开达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申请注册，2018年3月27日，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亚信公司，该商标已于2019年12月27日转让至广东宏昌胶粘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亚信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05年10月20日，广州京开达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向陈文出具授权书，授予其使用诉争商标。2.2013年11月20日，陈文向上海斑比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斑比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予该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期限至2017年11月19日。3.2014年9月3日、2015年3月21日，斑比公司与广州市荔湾区美加宝鞋业商行就买卖企鹅品牌服饰货品订立的两份采购合同、送货单及收据；4.2016年4月15日、2017年3月18日，斑比公司向鄂州市天和物资有限公司提供企鹅品牌鞋帽、服饰产品订立的采购合同、批发订单及收据；5.2014年1月10日、2015年11月5日，斑比公司与鹤山市尔居服饰有限公司订立企鹅品牌鞋类产品及服装产品的委托加工框架合同、明细附表、入库单；6.使用诉争商标标志的帽、袜、鞋、腰带、服装商品图片；7.2013年5月22日，陈文向广州红企鹅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红企鹅公司）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予该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授权期限至2020年5月21日；2014-2017年期间，红企鹅公司向他人开具的货物名称为鞋子、裤子、服装等的发票数张；品牌专卖店销售小票，小票上标注品牌为“企鹅”。原审诉讼中，亚信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7年3-4月，红企鹅公司与武汉骆驼服饰有限公司分别订立购销合同三份，约定红企鹅公司向对方提供企鹅品牌的鞋子、服装，数量共计429，红企鹅公司向对方开具了与前述合同金额相对应的发票三张。2.2014-2016年，红企鹅公司开具的数十张发票。3.2014年4月21日，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红企鹅公司开具的广告发布费发票。4.2014-2016年，广州伊海诗顿贸易有限公司、丹阳市蜻蜓鞋业有限公司、广州市迪茉鞋业有限公司等向红企鹅公司开具的货品名称为帽子、服装、鞋等数十张发票。原审诉讼中，NHL企业有限公司（简称NHL公司）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亚信公司与红企鹅公司、武汉骆驼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区美加宝鞋业商行、鄂州市天和物资有限公司等存在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交叉的情况，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为红企鹅公司的监事，因此，亚信公司主张的商标使用行为均发生在关联企业之间；“红企鹅”品牌的百度百科介绍、“红企鹅”“企鹅”商标信息等。三、其他事实NHL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诉争商标继续有效的决定。NHL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8年11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15718号《关于第4033895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亚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亚信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亚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亚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商标使用授权书等可以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意图；2.采购合同、委托加工合同等交易关系发票因距今时间长未能妥善保存无法提交，但多张送货单均能明确体现诉争商标，可以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已进入流通领域；3.销售发票、小票不可能印上企鹅图形，但相关合同已经明确标明企鹅品牌；4.斑比公司、红企鹅公司等均为独立主体，彼此之间的商业行为合法有效，能够证明诉争商标获得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NHL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因本案审查诉争商标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期间的使用行为，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亚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不能直接反映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采购合同仅有批发订单、收据等自制证据证明履行情况，缺乏发票等证据证明，同时因购销合同主体存在法定代表人、股东或监事重合等关联关系，无法证明相关合同获得实际履行；产品照片未体现实际形成时间；故亚信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亚信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红企鹅公司与武汉骆驼服饰有限公司所订立的三份购销合同虽有对应金额的发票印证，但属于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且交易商品数量、金额有限，时间集中在指定期间的最后两个月，即使真实发生，也属于对诉争商标的象征性使用；仅红企鹅公司向京东平台支付的广告费发票无法证明是对诉争商标进行的宣传；红企鹅公司从其他服饰、鞋业公司采购商品的发票亦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综合以上情形，亚信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诉争商标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亚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亚信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