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武，男，195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茹，上海钟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钢，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居民身份证号：XXXXXXX（8），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光武因与被上诉人丁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28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漏列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丁某2诈骗案遇上这样的中国法官》一文的执笔人为案外人李某，与上诉人同为署名作者，应当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2、一审认定《一个法官的坚守》侵权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该文中“丁钢篡得Z公司控制权并对哥哥丁某1、丁某3限制排挤”的所涉事实来源是丁钢姐姐丁某2、大哥丁某3、二哥丁某1、母亲方某陈述及香港生效判决佐证；“丁钢对姐姐丁某2痛下杀手”的事实来源于丁某2诈骗案刑事卷宗中的两组证据，即徐汇法院的《案件移送函》和丁钢的《询问笔录》，且刑事案件经审理丁某2被宣告无罪。作者只应对事实的来源负责，杜绝无中生有、随意编造，不可能对采访或调查对象陈述的事实作全面精准的核实，只要作者主观判断素材客观、真实、合理即可。因此，上诉人撰写的《一个法官的坚守》客观真实，既无诽谤，亦无侮辱，无涉侵权。丁钢辩称，1、上诉人发表的两篇具名文章涉及被上诉人的内容均为虚假，且使用具有明显的侮辱、诽谤性文字。上诉人提交的15份证据，没有一份证据能有效证明XX大厦是丁氏家族的资产，且由丁某1一手创造；能有效证明是丁某1、丁某2授权丁钢管理资产；能有效证明是丁钢强行霸占这些资产，篡得上海A公司实际控制权；能有效证明丁钢对丁某2“痛下了杀手”。文章内容均为道听途说，现有生效判决证实其所说非实；2、上诉人公开发表侵权文章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作为一名职业律师和微博大V，其声称代理参与多起与本案有关的衍生案件，却仍做出与事实相悖的言辞，并公开在微博、博客等自媒体上持续转发，以达到自我宣传、吸引眼球的目的，主观故意明显；3、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社会评价显著降低并将引发公众负面的猜测质疑，危害性和传播性很大，已严重损害被上诉人名誉。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光武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XX微博、XX博客和相关网站文章。2、判令陈光武在XX微博首页、XX博客首页发表致歉声明并置顶，在上海《解放日报》、《新民晚报》除中缝以外的醒目位置刊发致歉声明，向丁钢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为其侵权文章登载于网络的同等时间，暂计二十五天。3、判令陈光武赔偿丁钢律师费4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公证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李某执笔，署名为陈光武及李某的文章《丁某2诈骗案遇上这样的中国法官》发表于“XX网”，该文中称“丁某2的整个家族资产高达60亿元，主要资产为上海浦东XX银行，全部资产均由其大弟弟丁某1一手创造，小弟丁钢对家族资产没有贡献，没有股权。丁钢利用被授权管理资产的机会在个别司法人员的配合下强行霸占了这些资产企图全部侵吞，并且陷害大他13岁把他带大的姐姐诈骗了她自己是绝对大股东的上海B公司的1,000万元。……。”2017年3月12日，陈光武在其博客和微博中转发该文。2017年3月25日，陈光武于其XX博客和XX微博中发表文章《一个法官的坚守》，该文中称：“XX大厦项目启动不久，小弟弟丁钢逐渐篡得Z公司实际控制权，并对哥哥丁某1、丁某3限制排挤。更对把他一手拉扯大的姐姐丁某2痛下杀手。……弟弟丁钢遂以涉嫌诈骗申请法院移交公安机关刑事侦查。法院按照弟弟丁钢的要求移送了案件，……在丁钢运作下，案件一路绿灯。……”。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名誉权、隐私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光武抗辩称本案丁钢并非文章中所指向的1968年出生的丁钢，故本案丁钢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丁钢有证据显示是1965年出生，而陈光武亦提供证据证明丁钢是1968年出生，但陈光武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1968年出生的丁钢与本案丁钢不是同一个人。故陈光武关于丁钢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纳。发表于“XX网”的《丁某2诈骗案遇上这样的中国法官》署名有陈光武，且陈光武对文章内容认可，并转发到自己的博客上。《一个法官的坚守》由陈光武撰写并发表于自己的博客和微博上。两篇文章对丁钢的评价负面，本案中陈光武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文章的相关内容真实，两篇文章中运用了激进绝对的文字，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丁钢的名誉。故陈光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光武在收到本案诉状后即自行将两篇文章从陈光武的微博和博客上撤销，陈光武已停止了侵权行为。对于陈光武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陈光武向丁钢书面赔礼道歉。关于丁钢主张的律师费40万元，陈光武抗辩律师费过高，酌情调整为2万元。关于公证费，丁钢主张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光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钢书面赔礼道歉（具体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二、陈光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钢赔偿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1万元；三、驳回丁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陈光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光武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书面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申请在重新审理中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二是上诉人就其言论的真实性抗辩是否成立。关于争点一。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据此，侵权诉讼中的连带责任人并非必然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法律赋予了被侵权人选择的请求权，对连带责任人可以单独提起侵权之诉。本案中，《丁某2诈骗案遇上这样的中国法官》一文的署名作者包括上诉人陈光武和案外人李某；《一个法官的坚守》由上诉人撰写具名发表。现被上诉人选择起诉由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争点二。名誉权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的行为违法，受害人有名誉受损的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署名发表的两篇文章中所陈述的内容，其真实性及内容来源的可信度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文章对被上诉人的有关措词、描述、定性、评价等则均明显带有负面贬损性质，部分表述措辞用语激烈，引发了一定的社会影响,客观上确会对被上诉人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社会评价产生损害。据此，原审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光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上诉人陈光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