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督，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永树，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飞，贵州修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贵州修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胜得，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松，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月良，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贺督、贺永树因与被上诉人胡胜得、原审第三人朱月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督、贺永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贺督转款100万元时备注的用途为“用于购买环保砖款”。该款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贺督的第一笔转款，支付时间也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第一笔款的性质直接决定了此后几笔款项的性质。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借款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合作协议》的签订以及上诉人贺督按照协议约定不定时回款，证明双方实际履行《合作协议》，该协议已解除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双方基础关系是合作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审理本案。本案所有资金款项流动均是依据《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意，不符合借款关系的构成要件，《借条》仅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金钱之债，但不能推翻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投资款并未转化为借款，不能单以被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认定《借条》真实，应综合本案的前因后果，准确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胡胜得辩称，1．2018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基于《合作协议》支付100万元，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进行结算，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即《借条》，形成新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不受之前合作关系性质的影响。2.2014年4月1日、4月4日、4月13日产生的款项是民间借贷，与双方之间的合作系不同的法律行为。3．被上诉人退出合作与向上诉人提供借款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两种行为亦不存在矛盾之处。胡胜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32.6万元（其中本金194.4万元，利息38.2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94.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3．判令被告贺永树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8日、4月1日、4月4日、4月13日，原告从其62×××41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0万、30万元、100万元、70万元到贺督62×××69的银行账户，附言依次为“用于购买环保砖款”、“支借”、“借款”、“借款”。2018年3月31日，原告以第三人名义（乙方）与贺督（甲方）就七冶炉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银河世纪北大贵阳附属实验学校项目的环保砖和电线电缆采购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提供该项目需要的全部资金，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业务关系；乙方将该项目所需资金分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即前述贺督的银行账户），丙方项目回款赚取利润后甲方扣留一半利润后将另一半利润和本金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即前述胡胜得的银行账户）。2018年9月17日贺督向胡胜得转款20万元（1笔5万元，1笔15万元），次日贺督向胡胜得转款20万元（2笔各10万元），2018年12月10日贺督向胡胜得转款60万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9月17日贺督的朋友代贺督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2019年10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条》载明，“借款人：贺督，借款用途：用于清镇市银河世纪小区北大资源附属学校内工程的生意周转，于2019年10月10日向出借人胡胜得借到现金人民币贰佰叁拾贰万陆仟元整（小写：2326000.00元），利息为2%月息。借款期限为壹个月，于2019年11月10日前归还本息。借款人和担保人愿以名下的房产和其他所有资产作为本借款的担保。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本借款其出借人胡胜得已于2018年3月18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13日分别转入借款人贺督的账户上，账户：62×××69，由于借款人贺督一直未归还本借款，根据双方约定，借款人重新签订本借款条。本借款其借款人贺督在约定期后如未全部归还，则仍按照利息为2%月息计利息，直至全部归还为止，借款人，担保人，出借人，三方均无异议）。”，贺督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贺永树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与贺督此前系合伙关系，后了解到案涉项目并非七冶炉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包，遂不再与贺督合作并要求退款，贺督同意解除合作并同意将原告已经支付的100万元转为借款，同时再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该项目资金周转；原告陈述借条签字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但因贺督最后一次还款是2018年12月10日，为方便计算利息，故借条载明借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还款时间2019年11月10日，原告提交明细表确认截止2019年10月30日尚欠本金194.4万元，尚欠利息38.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辩解双方是合伙关系，原告也认可前期双方系合伙关系，本案的关键是双方是否协议解除合伙并将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转为借款，即原告主张被告还本付息应否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2018年3月3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2018年4月4日、4月13日的转款均备注用途为“借款”，贺督2018年9月、12月转给原告的款项均未注明性质，贺督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仍在履行合作协议，加之双方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条对款项性质确定为借款，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借条的签订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可以确认双方已协议解除合作关系并将原告支付给贺督的款项转为借款，因此双方之间成立了借贷关系，原告有权诉请被告还本付息，被告辩称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即合伙关系审理本案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尚欠本息，原告确认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的232.6万元包含194.4万元本金和38.2万元利息，结合双方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未超过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已经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原告再诉请2019年10月30日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贺永树作为担保人在贺督出具给原告的前述借条上签名捺印，双方未约定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贺永树应对贺督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贺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胡胜得借款194.4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38.2万元，2019年10月31日起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贺永树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胜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4元（已减半，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贺督、贺永树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贺督向胡胜得转款50万元及15万元，共计65万元。本院认为，虽然2018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贺督转款的100万元在转款附言中注明系用于购买环保砖款，同时2018年胡胜得以朱月良名义与贺督签订有《合作协议》，但审理中上诉人并不能向本院提交贺督购买环保砖并将购买的环保砖提供给采购方的证据，也不能向本院提交贺督与施工单位签订的采购协议，故对上诉人关于该《合作协议》实际履行并且上诉人贺督2018年向胡胜得支付的150万元汇款均系履行《合作协议》，并非归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2019年10月30日贺督、胡胜得、贺永树签订的借条中已明确该借条的借款胡胜得分别在2018年3月18日、2018年4月1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13日分4次转入贺督账户，故虽然之前胡胜得与贺督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之后双方将相关款项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已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故原判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判令贺督及贺永树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贺督、贺永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8元由贺督、贺永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健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