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汇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陈政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雯，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瑞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郭峰，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轮，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徐国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荣，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新疆臻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李元群，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克拉玛依汇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瑞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基建材公司）、原审被告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工程公司）、原审被告新疆臻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新020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利公司、被上诉人瑞基公司、原审被告汇利工程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臻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维持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新020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第四项；2．依法撤销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8）新0203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驳回瑞基建材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汇利工程公司减资程序合法，减资行为不存在瑕疵，上诉人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6年12月12日，汇利工程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减资行为以登报形式通知债权人，因工商局审查的原因，最终在2018年5月30日在工商登记上准许变更注册资本，减资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上诉人对汇利工程公司的出资完全到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应先起诉汇利工程公司，在确定该公司无力偿还时才有权起诉股东。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之规定，只有在公司对债务不能清偿时，由未全部出资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先起诉汇利工程公司并执行其名下财产，之后在汇利工程公司财产不足以偿还欠付其债务时，被上诉人才有权以出资不到位为由。要求股东承担责任，再由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上，汇利工程公司作为“西域奇石花博园一期工程6#-13#楼”工程的施工方，该工程价值约130000000元，已完成工作量约80000000元，臻达公司仅支付40000000余元工程款，尚有巨额工程款未支付。因此，汇利工程公司对外仍有巨额债权，足以覆盖本案债务，无需主张上诉人承担债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4条第二款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但该条规定的是股东抽逃出资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是错误的2．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臻达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被上诉人与汇利工程公司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仅仅负责提供混凝土，还包括混凝土的浇筑等施工，同时约定了质量保修期、冬季施工费等条款，故本案实则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针对本工程，臻达公司为发包人，汇利工程公司为承包人，臻达公司作为建设方并未向施工方全额支付工程价款，导致汇利工程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本案应当是由于建设方工程价款支付不到位导致的纠纷，而非是股东出资不到位造成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追究臻达公司作为发包人未按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法律赔偿责任。本案涉及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案由，不能同时审理两个法律关系。根据被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与汇利工程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纠纷（实际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被上诉人主张要求汇利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对应案由为公司减资纠纷，本案涉及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涉及两个不同案由，根据《民事案由规定》，法院不应再一个案由下对两个法律关系作出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瑞基建材公司辩称，第一，2015年10月12日，汇利工程公司进行了增资业务，增资认购方为上诉人汇利公司和臻达公司，增资时间是2015年5月18日，被上诉人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工程公司的债权形成的时间是在2016年、2017年，按照上诉人汇利公司的诉状所称2016年12月又召开股东会议进行了减资，最终在2018年5月30日登载了减资公告。该行为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减资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应该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二，被上诉人瑞基建材公司与原审被告汇利工程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混凝土购销买卖合同》上诉人认为该合同属于建筑施工合同是错误的，该案明显属于买卖合同。综上，被上诉人瑞基建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汇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汇利工程公司述称，汇利公司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当由臻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三点，一、汇利工程公司的减资程序合法。汇利工程公司仅是西域奇石花博园6-13号楼工程名义上的施工方，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仅仅是为了当时招投标时提升资质之用，并非是要扩大公司生产经营规模。汇利工程公司在2016年12月12日作出了减资的股东会议决议，之后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工商局因审批等原因于2018年5月30日才准许公司减资注册资本，公司减资程序合法。二、汇利工程公司仍有大笔的应收账款，对外债权足以覆盖本案欠款。汇利工程公司施工的已完工的工程实际价值约80000000余元，臻达公司仅向汇利工程公司支付了40000000余元，剩余3000000余元未付，该部分工程款均是汇利工程公司对外债权，该债权足以覆盖本案债务。三、本案应该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臻达公司未向汇利工程公司付清工程款，应当由发包人臻达公司在未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应该由汇利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臻达公司未陈述意见。 瑞基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利工程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款56017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12035元（560175元×20%），以上合计672210元。2．判令汇利工程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9162元；3．判令汇利公司与臻达公司在减资范围内对汇利工程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工程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瑞基建材公司向汇利工程公司承建的西城奇石花博园6#-13#楼工程项目所需商品混凝土；合同签订后，双方还应及时填写《订货单》，瑞基建材公司按《订货单》所明确的技术参数、送货时间、送货地点等内容执行。混凝土供应量以汇利工程公司在《混凝土运送单》上签字确认的方量为准；汇利工程公司制定专人为混凝土签收人在瑞基建材公司《砼运送即泵送单》上签字收货，并以此为结算依据；合同履行期间因汇利工程公司指定人变更，应提前2日书面通知乙方，否则瑞基建材公司凭借汇利工程公司施工现场实际接货人，可作为结算依据；汇利工程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所用商砼款的60%，剩余商砼款2016年12月25日前全部付清；若汇利工程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时间向瑞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视为违约，汇利工程公司需按日万分之五向瑞基建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除向对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为维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调查差旅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瑞基建材公司向汇利工程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后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工程公司确认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瑞基建材公司向汇利工程公司供应了价值781687.50元的商砼，并由汇利工程公司的郭啟甫在混凝土购销确认单上签字。汇利工程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向瑞基建材公司支付商砼款50000元，又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2017年8月17日分别支付了100000元。汇利工程公司共计向瑞基建材公司支付商砼款250000元。汇利工程公司至今未向瑞基建材公司支付剩余商砼款，故瑞基建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汇利工程公司的股东为汇利公司与臻达公司。2016年12月12日，汇利工程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从30000000元减至8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汇利工程公司在克拉玛依日报发布《减资公告》，载明：“经本公司股东会决定：本公司注册资本从叁仟万元减至捌佰万元。现予以公告，债权人可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30日”。2018年5月22日，汇利工程公司因将公司注册资本从30000000元减至8000000元再次召开股东大会，汇利公司与臻达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出席，当日形成《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1、将公司注册资本从30000000元减至8000000元，其中臻达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4800000元，汇利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3200000元，出资到位日期均为2018年5月22日；2、修改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九条、第十条，第五章第十二条；3、备案新章程。2018年5月22日，汇利工程公司作出《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说明》，载明：“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从30000000元减至8000000元。公司已于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16年12月30日在克拉玛依日报（报纸名称）上发布了减资公告。至2018年5月22日，公司对债务予以清偿和提供了相应的担保”。2018年5月22日，汇利工程公司向克拉玛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减资申请。2018年5月30日，克拉玛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汇利工程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汇利公司的出资额由12000000元减至3200000元，臻达公司的出资额由18000000元减至4800000元。另查，瑞基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瑞基建材公司未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39162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工程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工程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瑞基建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汇利工程公司应当全面履行支付商砼款的义务。瑞基建材公司向汇利工程公司供应了价值781687.50元的商品混凝土，但汇利工程公司仅支付250000元的商砼款，汇利工程公司尚需向瑞基建材公司支付商砼款531687.50元（781687.50元-250000元）。瑞基建材公司另主张汇利工程公司还需支付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商砼款28487.50元，并出示了《2017年8月1日-8月31日瑞基建材商品混凝土购销确认单》，该购销确认单施工单位处有“宋大胜”的签名，购砼单位审核、签章处无盖章和签名。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工程公司在2016年期间的混凝土购销确认单证实双方认可的材料签字确认人为郭啟甫。庭审中，汇利工程公司对宋大胜的材料签字确认人的身份不予认可，瑞基建材公司亦未出示其他证据证实汇利工程公司授权宋大胜在混凝土购销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商砼款金额，故宋大胜在《2017年8月1日-8月31日瑞基建材商品混凝土购销确认单》上签名不能证实该笔商砼款的真实性，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对瑞基建材公司要求汇利工程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商砼款28487.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瑞基建材公司要求汇利工程公司支付剩余商砼款560175元的诉讼请求，其中531687.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瑞基建材公司另主张汇利工程公司支付违约金112035元（560175元×20%），汇利工程公司与瑞基建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于2016年12月25日前支付全部剩余商砼款。但瑞基建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计算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高。鉴于汇利工程公司与汇利公司当庭要求行使违约金调整请求权，且瑞基建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汇利工程公司逾期支付商砼款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汇利工程公司与汇利公司的主张，以瑞基建材公司的利息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对瑞基建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进行适当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汇利工程公司逾期付款造成的瑞基建材公司利息损失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即罚息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加收30％-50％，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将罚息酌定为7.125%（4.75%×1.5），因此汇利工程公司逾期支付商砼款的违约金以未付商砼款531687.5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即2019年8月8日为100155.78元（531687.50元×7.125÷365天×956天×13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瑞基建材公司要求汇利工程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9162元的诉讼请求，瑞基建材公司为该诉求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但仅凭该合同，不能证实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且庭审中，瑞基建材公司方自认截至2019年8月6日未支付律师代理费，故该律师代理费39162元未实际发生。瑞基建材公司要求汇利工程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916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瑞基建材公司要求汇利公司与臻达公司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公司减资本质上属于公司内部行为，理应由股东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通过内部决议自主决定，以促进资本的有效利用，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直接通知和公告通知债权人，以避免因公司减资产生损及债权人债权的结果。根据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工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交货、付款条款及实际履行情况看，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公司的债权债务在汇利工程公司减资之前已经形成，汇利工程公司虽在克拉玛依日报发布了减资公告，但并未就减资事宜直接通知瑞基建材公司，故该通知方式不符合减资的法定程序，也使得瑞基建材公司丧失了在汇利工程公司减资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汇利工程公司的股东就公司减资事项先后于2016年12月、2018年5月形成股东会决议，此时瑞基建材公司的债权早已形成，作为汇利工程公司的股东，汇利公司与臻达公司应当明知。但汇利公司和臻达公司仍然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汇利工程公司减资。由于汇利工程公司减资行为存在瑕疵，致使减资前形成的公司债权在减资之后未能清偿，汇利公司、臻达公司在减资范围内对汇利工程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臻达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一、汇利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瑞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531687.50元、违约金100155.78元，共计631843.28元；二、汇利公司在减资13200000元的范围内对汇利工程公司欠瑞基建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臻达公司在减资8800000元的范围内对汇利工程公司欠瑞基建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瑞基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13.72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97.20元、公告费710元，由瑞基建材公司负担1220.92元，汇利工程公司负担15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汇利公司提供了两份新证据，1.（2019）新0204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在一审中未出示是因为在一审中该判决尚未做出，证明汇利工程公司与新疆金达来园林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白碱滩区法院审理做出由金达莱公司支付汇利工程公司苗木转让款及违约金120万元，汇利工程公司认为该债权足以覆盖本案的债务；2．新疆金达莱科技有限公司《全国法院被执行人查询结果》《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自然人）公布结果》出示打印件，证实新疆金达莱科技有限公司暂无执行案件，也没有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名单，证实金达莱公司偿还债务信誉好，有偿还能力。原审被告汇利工程公司对这两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瑞基建材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主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判决书是否完全生效，金达莱公司是否上诉不确定；2．第二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汇利工程公司履行的能力，按照被上诉人瑞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资料显示，汇利工程公司在克拉玛依区法院和白碱滩区法院都是失信被执行人，其法定代表人徐国洪，也在失信名单之中，其不具备履行债务能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汇利工程公司于2015年至2016年在西域奇石花博园项目施工中欠大量债务没有偿还，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金达莱公司的偿债能力并不能说明汇利工程公司具备偿还本案债务的能力。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关系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系。本案中直接发生交易的主体双方是瑞基建材公司和汇利工程公司，双方签订的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从合同内容看双方完全是混凝土买卖关系，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其他案由与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汇利工程公司的实际减资时间如何确认，减资股东汇利公司和臻达公司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12日，一审被告汇利工程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从30000000元减至8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一审被告汇利工程公司在克拉玛依日报发布《减资公告》。但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能视为有效的减资程序，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22日，汇利工程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汇利公司与臻达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出席，当日形成《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减资并修改公司章程。同日作出《克拉玛依汇利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说明》（下称《说明》），申请克拉玛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至此完成了减资程序，其减资完成时间应为2018年5月22日。但该减资程序发生在瑞基建材公司与汇利工程公司债权产生之后，汇利工程公司并没有像其在《说明》中所说的“至2018年5月22日，公司对债务予以清偿和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汇利公司和臻达公司的行为属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汇利工程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汇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新疆臻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其产生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8.43元，由克拉玛依汇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德  明 审判员 吕     平 审判员 巴哈古丽艾买提 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郗  翠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