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辽06行终7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术玮，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张萍，系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希海（与邱术玮系叔侄关系），男，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第七村民组，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 代表人：邱希波，系该村民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孙福德，系宽甸满族自治县石湖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 负责人：刘希成，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秦常力，男，系宽甸满族自治县林业和草原局综合法规室主任，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邱术玮因与被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第七村民组(以下简称“车古轮泡村七组”)、宽甸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宽甸县自然资源局”)撤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术玮的委托代理人张萍、邱希海、被上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的代表人邱希波及委托代理人孙福德、被上诉人宽甸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秦常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根据原、被告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2007年11月26日，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七组集体林改革工作会议内容载明：“1、邱术玮板栗园外7个自留山倒出，园内……，邱术玮重签承包合同，自签合同之日起40年，办理承包合同；2、…，”该集体会议记录村民组人数一栏由原来填写“40”更改“26”；参加会议人数一栏由原来填写“35”更改“23”。而该会议记录中载有到会人员的签字人数为25人签名，其中包括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徐立强在此栏中也有签名。2008年3月18日，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徐立强、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第七村民组组长王立财与第三人邱术玮签订《农业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承包林地四至范围、金额、年限40年整(自2008年3月18日起至2048年3月18日止)。该承包合同经该村委会盖章、村代表人、组长以及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农业经管站盖章、签字确认。2009年10月20日，第三人邱术玮向被告宽甸县自然资源局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农业承包合同、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七组集体林改革工作会议记录、第三人邱术玮身份信息、交纳土地承包费收据、林权登记台账公示表证据材料后，被告依法履行受理、审查、公示等程序，为第三人办理涉案《林权证》。该《林权证》主要载明林地坐落位置、林班、林地使用期40年；终止日期2048年3月18日；四至范围注记一栏中“承包合同(四至内落叶松采伐时4：6分成；村组占4)，该宗地是从XX号林权证第二宗地变更过来的。原告对涉案《林权证》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办理涉案林权证时，对第三人提供的2007年11月26日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七组集体林改革工作会议记录审查不严不合法，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遂诉至本院。请求：撤销被告于2010年12月21日颁发给第三人邱术玮的宽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国务院令第656号《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2017年5月1日辽宁省人民政府颁布《辽宁省不动产登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省、市、县(含县级市、区，下同)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为本行政区域内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之规定，被告宽甸县自然资源局具有不动产权登记的法定职责。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按照上述规定，被告有义务在办理涉案林权证时，对第三人邱术玮提交涉案的林地权属证明，即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七组集体林改革工作会议记录等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本案中，第三人办理涉案林权证时，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2007年11月26日宽甸满族自治县灌水镇车古轮泡村七组集体林改革工作会议记录合法性审查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在该权属证明材料中存在明显内容变更以及会议记录中实际到会人数少于实际签名人数情况下，被告没有按照规定要求第三人提供必要相关证明材料予以说明，该证据材料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颁发涉案林权证的依据。综上，被告为第三人办理的涉案《林权证》属主要证据不足，其颁证行政行为应依法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于2010年12月21日为第三人邱术玮颁发的宽林证字(2010)第XXX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宽甸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邱术玮上诉称，1、原审被告为上诉人办理林权证合理合法。会议记录上的瑕疵加盖了公章，不存在瑕疵，不影响办证的合法性。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在办理权属证时未尽审查义务，证明材料中内容有明显变更”这一认定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中内容没有任何变更，只是人数有变更。上诉人在办理林权证时向原审被告提供的材料会议记录是真实的。2007年灌水镇车古轮泡七组户数就是40户，当天开会时到会的是26户，参加会议的是35人，签字的23人，会议记录上将户数40变更为26户、将35人变更为23人，这个数字如果是少数人变成多数有可能上诉人为了达到超过半数而谎报，有虚假申报之嫌，但上诉人是将多人数改成少人数，这样的改动真正反映了上诉人是实事求是的。变更后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证明不是上诉人擅自变更的。上诉人办证时提供的会议记录内容没有变更，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对申报材料内容有变更未尽审查义务是错误的。如前所述，上诉人向原审被告提供的所有材料是真实的，原审被告经过认真的实体审查和程序审查后，认为合法才办理了林权证。 2、原审原告没有实事求是。上诉人办权属证时提供的会议记录（实际是合同）中有23名村民签字，会议记录注明上诉人邱术玮倒出原有七户自留山，就是因为上诉人邱术玮倒出原七户自留山致原承包面积减少，所以才延期至40年。就是在这个会议记录上同时签订王立福和邱希波承包林木的条款，王立福、邱希波至今仍在履行条款，仍在经营中。原审原告承认这个会议记录中的所有条款，唯独对延期40年的条款称不知道，不予承认。原审原告对此作如何解释、是在装糊涂。原审原告2019年1月曾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砍伐林木款，后经法院审理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这份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承包期40年合法有效，原审原告接受判决没有上诉((见2019)辽0624民初1482号判决书）。原审原告2019年7月再次起诉称上诉人伪造合同即会议记录，前面说过这个记录还有王立福、邱希波的承包条款，如果是伪造的他们的条款为什么不是伪造的仍在履行中？原审原告请能够实事求是。2017年11月27日上诉人欲砍伐林木时与原审原告签订分成协议，上诉人就是持林权证与原审原告达成的协议（见2017年会议记录），记录上有记载。综上，原审被告为上诉人办理林权证合理合法。会议记录上的瑕疵不影响办证的合法性。上诉人办权属证时提供的合同和会议记录都是真实的。原审原告没有实事求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车古轮泡村七组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宽甸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会议记录没达到法定人数。所以会议记录是不合法的，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国务院令第656号《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2017年5月1日辽宁省人民政府颁布《辽宁省不动产登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省、市、县(含县级市、区，下同)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为本行政区域内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之规定，被上诉人宽甸县自然资源局具有不动产权登记的法定职责。《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依据上述规定，在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农业承包合同权属证明文件的情况下（该承包合同的效力另案生效判决已作出论述），案涉的集体林权改革工作会议记录是否为权属证明之必要文件，即被上诉人宽甸县自然资源局在办理林权登记时是否需要审查申请人是否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民主议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该事实原审未予查清。原审仅以上诉人邱术玮提供的权属证明材料中存在明显内容变更以及会议记录中实际到会人数少于实际签名人数，证据材料存在明显瑕疵为由，撤销涉案林权证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行初54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发回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判长  张晓欣 审判员  吕伯昌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