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1989年12月1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南陵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陶善武，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强小东，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于繁昌县，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芜湖市弋江区，户籍地安徽省繁昌县。1994年6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荆海涛，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20）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小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并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委托代理人陶善武，被告人强小东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荆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7日7时许，被告人强小东驾驶皖Ｂ×××××号小型轿车与被害人何某在芜湖市弋江区长江某因变道问题发生口角，之后强小东驾车将何某的轿车拦停并动手打了何某耳光。在强小东欲驾车离开现场之际，何某拉住强小东驾驶室车窗企图阻止，但强小东仍然加速向前，导致何某摔倒在地，经鉴定，何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强小东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户籍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王祖君、毛某、倪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4.被告人强小东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强小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有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强小东七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陶善武诉称：强小东为自己行车便利，公然践踏社会秩序，违反社会公德，罔顾何某生命健康权，好斗逞强，随意殴打致何某身体受重创，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强小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强小东需赔偿何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752.31元。 被告人强小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愿意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的诉请悉数赔偿。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荆海涛认为，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害人何某在与强小东为逼车发生口角后可以选择报警，而其没有，而是选择与强小东直面冲突，故对其被伤害而轻伤二级的后果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强小东接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强小东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赔偿提出的误工费等诉求表示认可，且强小东愿意积极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7日7时许，被告人强小东驾驶皖Ｂ×××××号小型轿车在芜湖市弋江区长江某由北向南行驶，因变道问题与在其左侧同向行驶的被害人何某发生口角，后何某驾车前行，当何某行驶至长江某松鼠小镇门口时被强小东的车辆逼停，在何某下车时，强小东用车门压住何某，掐住何某脖子，并动手打何某耳光。之后强小东欲驾车离开，何某欲阻止即拉住强小东驾驶室车窗，强小东仍加速前行，何某摔倒在地。经鉴定，何某系外力作用致头面部损伤，何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强小东经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于2019年12月17日前往芜湖市中医院治疗，后于当日转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12月3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用14606.31元。经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确定何某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50天、护理期45天、营养期75天，后续去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0000元，鉴定费1320元。何某所在单位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证实何某系该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6100元；自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9日，何某的基本工资及其他项目工资均停发。 2020年6月18日，强小东自愿按何某诉求交付赔偿款56752.31元至本院暂存款账户。 证明该起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⑴户籍证明、驾驶证信息，证实：被告人强小东的基本身份信息，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准驾车型为A2E。 ⑵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何某的报警。 ⑶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传唤强小东，强小东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殴打何某及在其驾车离开现场时将何某拉倒摔伤的事实。 ⑷繁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4年6月23日，强小东因犯盗窃罪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2.证人证言 ⑴王祖君证实：2019年12月17日7时54分，强小东电话告知，因车子变道与一女子发生冲突，强小东动手打了对方几巴掌，在强小东开车离开时，对方拉车门被带倒在地。 ⑵任忠平证实：2019年12月17日，其在芜湖市峨山路与长江某交叉口附近看见两个人好像因为车子变道问题在打架，但其没有看清楚。 ⑶谷亮证实：2019年12月17日7时50分，其经过长江某松鼠小镇门口时看到一位女性脸朝下躺在马路上。 ⑷毛某证实：2019年12月17日7时50分，其开车经过长江某松鼠小镇门口，看到一名女性双手扒在一辆正在行驶的黑色轿车左侧驾驶室车窗位置，那辆黑色轿车提速往前开，将那位女性拖着信前开了十来米，后来那辆黑色轿车仍然加速行驶，女的抓不住车窗摔倒在地，面部朝下，一动不动。 ⑸倪某证实：2019年12月17日7时50分，其开车经过长江某松鼠小镇门口时，看到路边停着两辆车，双方好像在争吵，女的要上车，男的把车门一推压了女的一下，然后男的就上了黑色轿车准备开车离开。女的跑过去双手扒在驾驶室的窗子不让男方走，男的仍然起步往前行驶，女的扒着车子往前跟着跑，车子仍然加速行驶，那个女的就摔倒了，车子加速离开了。 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9年12月17日早上，其开车在芜湖市长江某上直行车道上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工山路路口时，一辆黑色轿车从其右手边车道加塞进来，对方挤进来之后又上了旁边的左转车道，于是其经过黑色轿车旁边时说了一句“你怎么开车的”，然后继续直行。这时黑色的车子追上来将其车子逼停，其刚下车即被那个黑色轿车上下来的男子打了几个耳光，男子想离开时，其上前拉住对方的车窗不让对方走，结果对方加速将其带倒在地。 4.被告人强小东的供述与辩解：共5份，前4份为询问，最后1份为讯问，笔录表明在强小东被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后的四次接受询问时即对主要（基本）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具体如下：2019年12月17日7时40分左右，其开车从乌霞山路左转上了长江某，由北向南行驶至文昌西路路口时，准备从右边车道变道到左边车道上，可能影响了旁边一辆香槟色轿车，那辆车的女驾驶员把副驾驶车窗玻璃放下来骂“你他妈的傻逼啊。”，其当时很生气，也把车窗放下来“大清早的，你骂哪个”，那个女驾驶员说“你车子怎么开的，你傻逼啊。”其即说“有本事你停下来当我面说”……到了文津西路路口，那个香槟色车真的靠边停车，其即把车停在她前面，并从车上下来走到那个女的面前，那个女的说“你车子到底怎么开的？”其即说“你再骂我，我就刷你嘴”即用手掐了她脖子，那个女的还是骂，而且还扇了其一个嘴巴，其当时没忍住，即用右手扇了她两三个嘴巴子，把她眼镜打掉了。那个女的说“有种你把我打死，你不要走，我要报警。”其说“你报警吧”，即上车准备开车走，那个女的从后面追上来，拉其车门，其一档起步把她拉倒，后其开车离开现场。 5.鉴定意见 ⑴芜公物鉴（损伤）字【2020】6号鉴定书，证实：经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系外力作用致头面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⑵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司法鉴定意见已告知强小东、何某。 6.视听资料（视频光盘），证实：案发当天强小东驾车变道以及逼停何某车辆后打何某耳光、之后驾车离去时致何某摔倒在地。 刑事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何某的基本情况。 2.弋检刑诉【2020】508号起诉书，证明强小东对何某实施了伤害行为。 3.病例、照片，证明何某受到的伤害及就医治疗情况。 4.票据，证明何某因治疗产生的费用共计14606.31元。 5.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何某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75日，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0000元。 6.鉴定费票据，证明：何某因鉴定产生费用1320元。 7.单位证明，证明何某系芜湖市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6100元，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未发放基本工资及其他项目工资均停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合议庭认为本案有下列问题需厘清并作评析如下： 1.被告人强小东的行为是寻衅滋事还是故意伤害。强小东驾车在道路上行驶因变道问题与何某发生口角，心生愤恨后开车追上何某，将何某车辆逼停。在何某下车时，强小东将何某压在车门上并打何某几个耳光，之后又在明知何某抓住其车窗的情况下仍然开车向前行驶，致何某摔倒在地。何某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本案何某受伤分为两个阶段即何某被强小东扇打耳光、强小东强行离开现场时将抓住其车窗的何某摔倒（面部朝下），第一个阶段强小东的行为确实属逞强斗狠，有寻衅滋事成分；但在第二个阶段强小东即是对一与之发生纠纷的特定对象即何某实施的伤害行为，鉴于何某的伤害后果是在哪个阶段形成，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 2.被告人强小东是否构成自首。在案证据表明，本案发生在2019年12月17日早上，被害人何某于事发次日即2019年12月18日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1日口头传唤强晓东，强晓东于当日到案，并在接受询问时对打何某耳光、开车将何某带倒而致何某受伤的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述；且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于2020年1月15日、1月23日、2月14日三次接受询问，均对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述。2020年3月12日公安机关以强小东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对强小东进行讯问，强小东在接受讯问时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未对事情的起因以及逼停何某车辆的事实作供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㈡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规定，强小东的自首是成立的。 3.何某对事态扩大有无过错。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荆海涛认为，何某在与强小东为变道发生口角后可以选择报警，而其没有，而是选择与强小东直面冲突，故对其被伤害而轻伤二级的后果有一定的过错。分析认为，何某作为普通的公民，在面临侵害时不善于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不能定性为对事态的发展有过错，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4.强小东是否适用缓刑。强小东有过犯罪前科，本应吸取教训，在日常生活中，与他人为小事发生口角后不应恃强凌弱，更不应该在公共道路上逼停他人车辆，其行为对事态的扩大有着直接而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后动手打一个弱女子，并不管不顾加速前行将何某摔倒，这一系列行为表明其主观有一定的恶性，其人身也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故其不适用缓刑，但其在事发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及超额退赔的表现，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5.关于认定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的问题。何某诉请强小东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56752.31元。经鉴定，何某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75日，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0000元，鉴定费用1320元；何某所在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何某月平均工资为6100元，何某诉请误工天数为82天；强小东对何某月平均工资，误工天数等均予认可。故何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药费14606.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14日=420元；3.营养费30元/日×75日=2250元；4.护理费120元/日×45日=5400元；5.误工费203元/日×82日=16646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7.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8.鉴定费132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1142.31元。对何某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开庭时，强小东对何某代理人提出的56752.31元的赔偿款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且强小东表示愿意在此基础上额外补偿何某，但何某予以拒绝。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强小东故意伤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其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予以从宽处罚。其曾因犯罪被科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主动并超额履行赔偿义务，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与上述意见相同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相左部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强小东故意伤害他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作为赔偿权利人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认定如下：1.医药费14606.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14日=420元；3.营养费30元/日×75日=2250元；4.护理费120元/日×45日=5400元；5.误工费203元/日×82日=16646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7.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8.鉴定费13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1142.31元。 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强小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强小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经济损失51142.31元（已实际交付56752.31至本院暂存款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天妹 人民陪审员  李 奋 人民陪审员  丁常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文博 书记员  丁萍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㈠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