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3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华，男，汉族，1963年1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龙，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湖天桥村11组。法定代表人：罗霞，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建，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烨丽，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荣华因与被上诉人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海富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荣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错误地采信证据、划分举证责任，将上诉人张荣华314.2万元认定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原始“出资”，以张荣华未提供支付160万元股份转让款的付款凭证为由，没有任何依据地认定张荣华前期投入的314.2万元“可能”与张荣华享有公司20%股份对应的160万元出资是同一笔款项，同时，故意遗漏了2013年11月杨新宇入股公司时只以1200万元与公司注册资本金800万元配比，张荣华出资与股份不配比等重大事实，其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一、一审采信证据错误，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在不采信某些证据的情况下，又认定了该部分证据证明的事实，明显自相矛盾。二、一审不顾本案的基本事实，违反举证责任的原则，仅仅以张荣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出资160万元的义务”为由，毫无依据地认定“2011年12月8日工商登记变更时，按怀化海富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800万元以股份比例折算了股东享有的股本金。即工商登记中股东享有的股本金（160万元）与实际投入股本金（314.2万元）虽数额不符，但两者却可能实质同一”，以推断性的语言认定张荣华两个时间段、金额不同的两笔投资款项为一笔投资款，这是对本案最基本事实的误判。从举证责任角度看，张荣华提供证据证明了两个时间段、金额不一的两笔投资款项的基本事实，就完成了举证责任。那么要推翻该事实，即要证明该两笔投资是同一笔款项，应当由怀化海富公司举证。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二者是同一笔款项的情况下，就应当认定是两笔投资款。这是基本常识。（一）上诉人张荣华一审时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了2010年张荣华投入的314.2万元与2011年购买海富公司股份对应的出资额系张荣华分两笔投入。（二）股份转让是发生在张荣华与伍玉生、刘松光之间，根据股份转让协议而为。根据公司法，信宇公司成立时股东是实缴出资，那么张荣华通过合法的股份转让协议获得股份，自工商登记时起，张荣华就享有公司20%股份对应的160万元出资。至于张荣华是以多少资金购买股份、怎么支付转让款、是否支付完成，都是张荣华与伍玉生、刘松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影响自己成为股东、享有160万元出资额。即使张荣华购买股份没有花一分钱，或者还没有支付转让款，只要办理了工商登记成为占20%股份的股东，就享有其对应的160万元出资，即张荣华“履行了出资160万元的义务”，没有必要再次向公司投入160万元。（三）怀化海富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荣华投入给公司的314.2万元与获得股份时对应的160万元是同一笔投资款项。一审时，怀化海富公司不否认张荣华2010年现金投资314.2万元的事实和2011年张荣华因购买股份入股公司的事实，只是反复强调张荣华没有支付160万元转让款，160万元就没有投入。反复称张荣华、吴建明、邹荣海入股时“在不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也不另外出资的前提下，邹荣海、伍玉生、吴建明、张荣华四人根据各自前期出资的数额，按邹荣海、吴建明两人共出资970.4082万元占到公司股份为60%，伍玉生、张荣华共出资646.9388万元占公司40%的股份，折算成公司的股份比例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张荣华认为：1.所谓“折算”是不成立的。因为怀化海富公司未参加水木天成项目之前，伍玉生就是公司股东，2001年公司成立时就已经出资276.3565万元，占有34.55%的股份。按一审的逻辑，伍玉生在水木天成项目上的348.3万元投资“折算”成海富公司的股份占20%，加上其原来在信宇公司的股份，所占股份远远不止20%。但工商登记显示张荣华等三人入股公司后，伍玉生的股份却由34.55%减小到了20%。就是说，一审被海富公司误导，错误地认定海富公司原始股东伍玉生在公司的20%的股份也是按其出资348.3万元折算而成的。对其十年前的原始出资276.3565万元视而不见，这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符。2.海富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中，邹荣海等几个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据的内容未经质证，且内容、观点、金额错误百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每个人的“折算”比例不一样，不合情理；《情况说明》中邹荣海、吴建明两人共出资970.4082万元，伍玉生、张荣华共出资646.9388万元，这两个数据与2013年7月吴建明、邹荣海、伍玉生、张荣华四人的协议认定的数据不一致。3.即使作为证据，吴建明、邹荣海也只说他们自己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至于张荣华是否支付转让款无法证明。（四）一审法院被怀化海富公司所误导，曲解公司法关于股份转让的规定，置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验资报告、工商登记、审计报告于不顾，认为张荣华没有提供支付“160万元转让款”的付款凭证，就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出资160万元的义务”，因此“不足以证明股本金160万元与股本金314.2万元系原告分两笔投入”，是对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基本常识的曲解。同时，一审错误地划分举证责任，在怀化海富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荣华314.2万元和160万元出资额“可能”是同一笔款项。以推断性的言辞认定事实，缺乏基本的严谨性，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法律规定。三、对于张荣华的投入的314.2万元，生效的怀化中院（2018）湘12民终157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314.2万元并不是注册资金”。而工商登记显示张荣华在怀化海富公司还有160万元注册资金的出资，因此314.2万元、160万元是分两笔投入的不同款项已有定论。一审适用“出资”和“投资”的概念，将张荣华314.2万元视为“出资”，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是对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的否定，明显错误。四、一审故意遗漏了2013年11月27日杨新宇投入海富公司12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金由8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以及随即产生的股东股份比例与实际出资额配比发生根本性变化的事实。上诉方证据充分证明，2013年11月18日杨新宇投入海富公司12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金由8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杨新宇全部出资额1200万元占公司60%股份，其全部出资均获得相应的股东权益。变更后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公司登记显示，张荣华登记的出资额只有160万元，占公司的股份也只有8%。即，张荣华另外额外投入的314.2万元没有获得相应的股东权益。其他股东吴建明、邹荣海、伍玉生的情况也和张荣华一样。就是说，张荣华有两笔款项的投入，公司注册资本金160万元、另外投资314.2万元。随着杨新宇1200万元资金的注入，其1200万元配比8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金就占有60%的股份。而此时张荣华只以160万元的登记出资额享有股权，额外的314.2万元投入没有对应股份，没有获得相应的股东权益。《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盗比例分取红利的除外。”本案，股东没有约定不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那么，怀化海富公司收取张荣华的全部资金，要么计入张荣华的出盗额，按实际出资额对应相应的股东权益，分取红利、承担风险；要么就计入应返还的款项。在张荣华实际投入的314.2万元未纳入出资总额，无权享有股东权益的情况下，公司占有该款系无权占有，应当返还。一审在错误认定314.2万元、公司20%股份对应的160万元“两者可能实质同一”的基础上，对上述事实不予理睬，只以杨新宇入股公司增资扩股前的情况，来认定本案事实，是严重错误的。特此上诉，请依法支持张荣华的上诉请求。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该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联合开发协议》、《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关于股份费用认定和投资本利的还款补充协议》三份协议是双方均认可的证据，三份协议已经明确314.2万元是上诉人投入的股本金。《联合开发协议》第1页“如果乙方除伍佰万元以外，继续投资，则按乙方实际到账数计算成项目股本金”；《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第3页“双方商定：本项目暂设定总股本金为贰仟万元，乙方自2010年10月29日起成为本项目的股东，共投资捌佰万元，占该项目总股本的百分之肆拾”，乙方从2010年10月29日之后的投资，都是作为股本金，而不是借款，原告就是乙方之一。2011年12月8日，四人为更方便操作项目，将四人中伍玉生的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操作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手续，在不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也不另外出资的前提下，按照之前商议的股份比例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2013年7月20日，四人对投资比例和投入资金的数额再次确认，签订《关于股份费用认定和投资本利的还款补充协议》，再次明确了原告占比20%，该314.2万元为股本金;2.双方均认可怀化海富仅有水木天成这一个项目。公司股份与项目投入资金股份完全一致。上诉人在其提供的证据清单以及庭审中均多次认可怀化海富仅有水木天成这一个项目，且未独立核算，从人员构成、财务管理、投入资金的出入、资产、土地归属、经营管理等方面，都是同一且高度融合，完全一致的。公司经营资产均同一，公司的股份与项目投入资金的股份也是契合，完全一致;3.上诉人在知情权诉讼中已经主张其是通过自己账户转账了160万元给怀化信字的原股东，但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提供证据。怀化信字变更为怀化海富，上诉人和其他三名股东都未支付股份转让款给转让方，同时为不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根据各自前期出资的数额，折算成公司的股份比例。上诉人在知情权诉讼中主张其是通过自己账户转账了160万元给怀化信字的原股东，但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提供证据。同时其也没有另外支付160万元到怀化海富的账上，其提供的证据之间矛盾，也与其陈述矛盾。工商登记资料中的诸多矛盾不能证明共已经支付了160万元钱，更与其主张的直接转账给原股东的说法相矛盾;4.上诉人的主张确实存在时效问题。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时主张的是借款，发回重审后又主张的是返还款项，其在第一次的上诉时提交的《上诉状》第4页最后一段陈述“随着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增加，股权结构的调整，之前股东实际出资额与所持股份比例相一致的平衡关系被打破……314.2万元投入没有对应股份，没有获得相应的股东权益”，故即使按照张荣华的逻辑，则其在2013年11月增资的时候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当时的诉讼时效是2年，其应该在2015年11月之前主张，而其第一次诉讼是2017年10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3月11日的发函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2015年11月就已过诉讼时效，在之后的主张无法引起中断。综上所述，上诉人几次变更自己的主张和证据，不诚信诉讼，无论从原来主张的借款关系法律关系的特性，还是现在作为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甚至是从诉讼时效上讲，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14.2万元及截止2017年10月23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19.7万元，并自2017年10月24日起继续按照年利率6%支付上述借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到被告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314.2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5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149.8万元，并自2019年5月16日起继续按年利率5%支付314.2万元的资金占用费，直至款项全部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1月9日，怀化市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怀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伍玉生，股东陈全蓉（209.95万）、刘艳南（28.33万）、刘松光（47.5万）、刘建春（201.85万）、刘松贵（36.0万）、伍玉生（276.35万），注册资本800万元。2011年12月7日，怀化市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伍玉生、刘松光与原告张荣华分别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伍玉生（转让方）将其在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12.5万元股份（占公司股份的14.06%）转让给乙方张荣华（受让方），乙方付给甲方112.5万元以购买甲方在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12.5万元股份；甲方刘松光（转让方）将其在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7.5万元股份转让给乙方张荣华（受让方），乙方付给甲方47.5万元以购买甲方在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7.5万元股份；同日，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怀化市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伍玉生（163.85万元，出资比例20.49%）、邹荣海（238.28万元出资比例29.78%）、吴建明（237.87万元出资比例29.73%）及原告张荣华（160万元出资比例20%）。次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0年1月5日，湖南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心分局登记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邹荣海，股东为邹荣海、吴建明。2010年5月12日，邹荣海、吴建明（作为甲方）与伍玉生、原告张荣华（作为乙方）先后签订两份《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伍玉生、邹荣海、吴建明、张荣华联合开发怀化市太平溪舒家塘、烂湾安置区及其预留地（水木天成项目）。其中一份《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乙方前期投入伍佰万元（此款不计入股本金）。乙方派两人分别参与该项目的财务管理和开发业务管理。甲方保证乙方前期投入的伍佰万元资金年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肆拾，且按年分配利润。乙方投资期限为两年。即2010年5月12日至2012年5月11日止……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且乙方投入壹佰万元即生效。余款肆佰万元在七个工作日到账。乙方实际总投入的资金额以甲方收到款项并出具收据为准（收据须加盖本项目开发公司的公章）。同年10月29日，甲乙双方再次签订《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对水木天成项目，乙方已于2010年5月12日以来投入的伍佰万元，不计入甲、乙任何乙方之股本金，作为该项目的共同借款。乙方派两人分别参与该项目的财务管理和开发业务管理，工资由项目部负责。甲方保证乙方投入的伍佰万元资金年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肆拾，且按年分配利润。水木天成项目以湖南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湖南海富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甲乙双方四名股东代表组成星河映象项目董事会，原告及其代理人在董事会成员分工中负责项目综合管理等并兼任内部记账会计。乙方自2010年10月29日起成为本项目的股东，共投资800万元，占项目总股本的40%，甲方投资1200万元（土地折价入股），占总股本的60%。双方按此比例分配利润。通过上述协议，原告参与了水木天成项目建设。此后，从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月17日，原告通过张书华账户向湖南海富公司转账360万元，吴建明作为出纳给原告出具6张收据。原告陈述：1、因费用开支24.2万元报账无现金视为投入，共计投入了384.2万元，后项目部偿还了70万元并支付利息16万元，原告对项目投入314.2万元。2、湖南海富公司的水木天成项目及债权债务已经由怀化海富公司全部承继。被告亦认可对水木天成项目为被告唯一项目，项目股份与被告公司股份一致。2013年7月20日，邹荣海、吴建明（作为甲方）与伍玉生、张荣华（作为乙方）签订《关于股份、费用认定和投资还款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联合开发"水木天成"项目的股份费用认定及投资本利还款补充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实际投入资金：954.8471万元。二、乙方投入项目资金：662.5万元（伍玉生348.3万元+张荣华314.2万元）。三、1、双方投入项目资金及股份比例：1617.3471万元（甲方954.8471万元+乙方662.5万元）2、按股份比例甲方应投资：1617.3471万元×60%=970.4082万元；3、按股份比例乙方应投资：1617.3741万元×40%=646.9388万元；4、按股份比例分摊，甲方应支付乙方15.5612万元；5、甲、乙双方每人所占项目股份比例：邹荣海30%、吴建明30%、伍玉生20%、张荣华20%；四、由于甲方用于入股的土地到2012年8月28日才办好土地证，致使项目延误了近两年时间，而乙方自2010年11月初即开始投入资金，共计662.5万元。经双方协商，甲方〈邹荣海、吴建明〉向乙方(伍玉生、张荣华)补偿321.9万元，其中伍玉生应得167.3万元，张荣华应得154.6万元。该笔补偿款由邹荣海、吴建明各承担160.95万元的补偿义务。在本项目第一期工程开盘预售的第十五天，由甲方全部付清给乙方。逾期不付清的，所欠部分按月息4分计付利润给乙方，直至付清为止。未付清之前，甲方用各自的股份和收益担保……。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7日，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公司股东变更为股东伍玉生（163.85万元，出资比例8.19%）、邹荣海（238.28万元,出资比例11.91%）、吴建明（237.87万元，出资比例11.90%）及原告张荣华（160万元，出资比例8%）、杨新宇（1200万元，出资比例60%），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新宇，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3年12月26日，怀化海富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荣华转账支付164.2万元。2014年2月19日，怀化海富公司发布怀海富[2014]第001号文件《关于公司领导分工的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公司经营管理工作的需要，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公司领导分工安排如下：邹荣海同志任公司总经理，负责主持公司全盘工作，分管办公室。伍玉生同志分管工程部。吴建明同志分管营销部。张荣华同志分管财务部。”2016年3月11日，伍玉生、张荣华向怀化海富公司发出《关于催收投资款本利的函》，催要怀化海富公司截止2013年8月12日应付伍玉生、张荣华本金和利润合计1502万元，其中张荣华应得本利592万元。怀化海富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向伍玉生、张荣华偿付了部分款项，但未全部付清。怀化海富公司认为张荣华与伍玉生、邹荣海、吴建明签订《关于股份、费用认定和投资还款补充协议》系四人私下达成，对该公司没有约束力，张荣华应返还164.2万元，于2017年起诉至该院，要求判令张荣华返还其财产164.2万元及利息29.5万元。该院判决驳回怀化海富公司诉讼请求后，怀化海富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5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在双方当事人及股东之间的协议未经撤销或确认无效或解除的情况下，张荣华因该协议取得的164.2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维持原判。另查明，怀化海富公司股东邹荣海、伍玉生、吴建明于2018年3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8日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荣华、邹荣海、吴建明分别以受让股份的形式进入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都未支付股份转让款给转让方。为不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股东邹荣海、伍玉生、吴建明与张荣华四人根据各自前期出资的数额，按邹荣海、吴建明两人共出资970.4082万元占到公司股份为60%，伍玉生、张荣华共出资646.9388万元占公司40%的股份，折算成公司的股份比例。邹荣海、吴建明作为土地出资方，伍玉生、张荣华作为资金出资方共同组成公司一起操作项目的模式。因四人均是公司股东会成员，又是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公司经营和管理均由四人负责和实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被告返还其314.2万元是其向被告公司出资还是其向被告公司的投资款。首先，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司法实践，出资与投资均有着本质的区别，主要在于:出资在公司设立之前必须实际投入并缴足，而投资既可以在公司设立之前投入，也可以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分期投入；出资的目的在于缴足注册资本进而设立公司，而投资的目的则在于公司业务的开展或扩大经营；出资一般通过章程约定并由公司出具《公司法》规定的出资证明书作为投入资金的表现，而投资则一般通过内部投资协议，由公司出具非正式证明文件作为投入资金的表现；出资作为股份的表现，通过股东分红的方式实现回报，而投资则一般是通过投资协议所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实现回报；出资不足时，公司清算时债权人可追究股东的补充出资责任，而投资不足时，公司债权人不能追究投资人的出资责任；公司解散清算完毕后，出资人一般可以按照出资份额来分配公司的剩余资产，而无论投资金额的多与少，只要不是入股形式的出资，都不能取得分配公司剩余资产的资格。结合本案查明的证据，邹荣海、吴建明（甲方）与伍玉生、张荣华（乙方）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水木天成项目以湖南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建设，本项目股本金主要是甲方已办好土地出让手续并已付清土地出让金的10多亩地，每亩作价120万元，共约1800万元，本项目暂设定总股本金为2000万元，乙方自2010年10月29日起成为本项目的股东，共投资800万元，占该项目总股本的40%，甲方投资1200万元，占总股本的60%。按照原告的陈述：1、从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月17日，原告（或张书华）陆续向湖南海富公司转账360万元，垫付费用24.2万元，后被告公司退回原告70万元，共计投入314.2万元；2、湖南海富公司的水木天成项目及债权债务已经由怀化海富公司全部承继。另庭审中原、被告对水木天成项目为被告唯一项目，项目股份与被告公司股份一致无异议。2013年7月20日，邹荣海、吴建明（甲方）与伍玉生、张荣华（乙方）又签订《关于股份、费用认定和投资还款补充协议》，明确乙方投入项目资金662.5万元及股份比例1617.3741万元×40%=646.9388万元（甲方应支付乙方15.5612万元），张荣华投入的314.2万元为水木天成项目的股本金，占股比例为20%。从以上事实及证据看，应当认定原告张荣华的314.2万元投入性质为水木天成项目的股本金即出资。其次，从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来看，一个规范运作的公司，其股东应具备以下特征:（1）在公司章程上记载为股东，并在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表明自己受公司章程的约束；（2）向公司投入在章程中承诺投入的资本，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3）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文件中列明为股东；（4）在公司成立后取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说明书；（5）被载入公司股东名册；（6）在公司中享有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结合被告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显示，2011年12月8日怀化海富公司的登记股东变更为：伍玉生（163.85万元）、邹荣海（238.28万元）、吴建明（237.87万元）及原告张荣华（16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20%），注册资本800万元。原告的主张：原告成为怀化海富公司的股东，其股本金160万元来源于2011年12月7日伍玉生、刘松光对原告的股份转让。被告则主张：2011年12月8日，为更方便操作项目，伍玉生、邹荣海、吴建明、张荣华将怀化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操作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手续，在不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也不另外出资的前提下，按照之前商议的股份比例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庭审中，原、被告均提供了公司股东伍玉生、邹荣海、吴建明三人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事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原告承担工商登记中的股本金160万元与实际投入的股本金314.2万元系原告分两笔投入的举证责任。但是庭审中，原告仅举出2011年12月7日伍玉生、刘松光对原告的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该举证事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出资160万元的义务，故应当认定证据不足以证明股本金160万元与股本金314.2万元系原告分两笔投入。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应当注意到的是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其实际资产是动态的，与注册资本并不相等。2011年12月8日的股东、股份工商登记变更中，怀化海富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800万元，与10年前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一致，该情形证明2011年12月8日工商登记变更时，按被告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800万元以股份比例折算了股东享有的股本金。即工商登记中股东享有的股本金与实际投入股本金虽数额不符，但两者却可能实质同一。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诉讼时效，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向被告发送《关于催收投资款本利的函》，原告的该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原告于2017年诉至法院，自此之后双方就此事处于诉讼阶段，故此原告主张权利并不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抗辩，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荣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15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6512元，由原告张荣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张荣华提交的本院（2009）怀中民一终字第165号民事调解书，因与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张荣华共计向转账360元，因费用开支24.2万元，项目部偿还70万元支付利息16万元。2013年7月20日，邹荣海、吴建明、伍玉生、张荣华签订《关于股份、费用认定和投资还款补充协议》，确认水木天成房地产项目中，张荣华投资款金额为314.2万元。对于张荣华投资的314.2万元，属于项目投资款还是公司股东出资，现评述如下：首先，湖南海富公司邹荣海、吴建明风机设立的公司，张荣华不是该公司股东，没有向湖南海富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同时，伍玉生、吴建明、邹荣海、张荣华在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两份《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以湖南海富公司名义开发水木天成放低项目，张荣华投入资金两年回报率不低于40%。张荣华所投入的314.2万元资金既不具备股东出资的主体要件，也不具公司盈利分配要件，张荣华的314.2万元不能认定为向湖南海富公司的出资。其次，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怀化市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怀化市信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9日，注册资金本800万元。2011年12月7日，张荣华等人受让股权胡成为该公司股东身份，而股权转让是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取得股东身份，不需向公司交纳注册资本金，故张荣华的314.2万元投资亦不能认定是其向怀化海富公司的出资，而是在股东出资之外对水木天成项目的投资。邹荣海、吴建明与伍玉生、张荣华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两份《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伍玉生、张荣华的前期投资500万元期限为两年，投资回报率不低于40%。根据约定的内容，张荣华只享有利润，不承担风险，该投资具备民间借贷法律特征；同时，项目部还偿还张荣华70万元本金及利息16万元。因此，张荣华主张314.2万元应当认定水木天成项目的借款。怀化海富公司承继湖南海富公司的债权债务，对水木天成房地产项目现有项目进行开发，故怀化海富公司应当对尚欠张荣华的314.2万元承担偿还责任。《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两年投资回报率不低于40%，实际是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现张荣华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主张的利率低于约定利率，且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至于张荣华受让股权的注册资本金不足或被抽逃的，怀化海富公司、其他股东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属，张荣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2180号民事判决；二、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荣华借款本金314.2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5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149.8万元；自2019年5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31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1512元，均由怀化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1年以上，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