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17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一林（曾用名张细娣），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南雄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双良，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海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锋，男，1971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现住长沙市天心区。因犯赌博罪,2007年8月21日被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2018年9月22日由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经浏阳市人民法院决定，由浏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贝晓玲，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友斌，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犯赌博罪、非法持有枪支罪,2007年11月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行贿罪,2011年5月20日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9月25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牡丹，女，1990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由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经浏阳市人民法院决定，由浏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园，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辉（曾用名陈八），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凤娟，女，1984年7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龙门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处刑期届满于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季灏，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华容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处刑期届满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万松，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处刑期届满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检平，男，1990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处刑期届满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波，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处刑期届满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雨佳，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处刑期届满于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丽苹，女，1999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处刑期届满于2019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跃芝，女，1973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处刑期届满于2019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锋、唐友斌、张一林、欧牡丹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文辉、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0181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锋、唐友斌、张一林、欧牡丹、陈文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一林及其辩护人周双良、彭海州，上诉人王永锋及其辩护人贝晓玲，上诉人唐友斌，上诉人欧牡丹及其辩护人余园，上诉人陈文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浏阳市人民法院认定：一、2017年12月，位于湖南省酒店七楼一未挂牌洗浴中心开始营业，该场所由“吴某某”、“李某”等人投资经营，由被告人张一林任经理，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报酬为底薪加提成；并招募乔某（已判决）负责管理和培训卖淫女，吴某、肖某（均已判决）等负责招嫖、接待嫖客。2018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嫖娼人员2人，卖淫女4人。二、2018年4月，被告人王永锋、唐友斌和李珂（另案处理）等利用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金宇大酒店负一楼场地投资开办卖淫场所，组织妇女卖淫。其中，被告人王永锋以金宇大酒店负一楼场地入股占股30%，被告人唐友斌和李珂各出资15万元分别占股40%、30%，并由被告人欧牡丹（被告人唐友斌之妻）和李珂对该场所进行装修管理，并负责该场所的财务管理。由李珂负责联系并雇请被告人张一林，由被告人张一林负责整个卖淫团队的组建以及日常管理，报酬为底薪加提成。装修期间，被告人欧牡丹垫资10万元用于装修、经营。经该场所自2018年5月正式营业，每天营业时间为14:00至次日凌晨3:00左右，提供“莞式卖淫服务”，服务时长90-100分钟，卖淫女的服务项目包括洗澡、艳舞、按摩、口交、性交等，按卖淫女长相、身材等情况的不同每次服务收取7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嫖资，卖淫女从嫖资中提成一半。卖淫场所招募业务员，制作印有卖淫场所提供给业务员的手机号码、艺名、微信二维码的招嫖小卡片，业务员负责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在酒店前坪为卖淫场所望风等，业务员每招嫖、接待一个嫖客，从嫖资收益中抽取30-50元不等的提成。培训员负责管理和培训卖淫女；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记录卖淫女“上钟”、“下钟”时间。2018年5月初，被告人陈文辉受被告人张一林的雇请到店内担任业务员，从事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等工作，收取提成，同时协助被告人张一林管理业务员。给卖淫女发放工资等。乔某受被告人张一林介绍和联系来店里，负责管理和培训卖淫女。2018年5月底6月初，被告人陈雨佳、李万松、陈波、吴检平经被告人陈文辉介绍来此担任业务员，从事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望风等工作，收取提成。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黄凤娟、季灏经被告人陈文辉介绍来此担任业务员，从事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望风等工作，收取提成。6月中旬，被告人吴丽苹通过网络招聘到店，负责打扫卫生，后于7月初转为担任业务员，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望风等工作，收取提成。2018年6月下旬，被告人欧牡丹收回垫资10万元后，离开该店。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刘跃芝受被告人王永锋介绍及雇请，在店内负责担任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记录卖淫女“上钟”、“下钟”时间。2018年7月17日23时许，公安机关依法查获了上述卖淫场所，现场查获8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人员，另查处卖淫女1人，并在现场抓获被告人张一林、陈文辉、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当晚，被告人王永锋、唐友斌被抓获。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欧牡丹被抓获。13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带位单、日报表、微信支付二维码、招嫖小卡片、微信、支付宝支付记录截图、证明等书证、物证照片；证人徐某香、付某某、黄某某、雷某、肖某、李某某、陈某某、陈某稳、李某凤、单某某、张某某、李某慧、吴某某、邱某某、刘某、邵某某、粟某、王某某、孙某某、欧某、邱某亮、成某某、龙某某、姜某、何某、付某、李某、彭某某、乔某、吴某、肖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永锋、唐友斌、张一林、欧牡丹、陈文辉、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及同案人余德海、李珂的供述和辩解；搜查、提取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第一笔中，被告人张一林伙同同案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第二笔中，被告人王永锋、唐友斌、张一林、欧牡丹伙同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文辉、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综合第一、二笔，被告人张一林已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永锋、唐友斌、张一林、欧牡丹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永锋、唐友斌、张一林、欧牡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文辉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友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13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张一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王永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唐友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欧牡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文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黄凤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季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万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检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雨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丽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刘跃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张一林上诉称：其在整个场所中没有起到比老板更关键的作用，其没有雇请人员，招聘卖淫女，没有从嫖资中直接获利；其在宁乡广圣花园酒店和浏阳金宇大酒店，不是同一时间，根据查获的嫖娼人员人数，均不属于情节严重，不能累计计算；其系初犯，且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张一林根据老板对于金宇酒店沐足店的经营方向、人员的招聘的指示进行执行，与其他普通业务员一样领取提成工资，在本案中没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张一林的行为即使成立组织卖淫罪，也不构成情节严重，一审法院就两个不同时间段发生的犯罪事实累计计算卖淫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罪责刑不相适用；3.张一林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永锋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具体事务的处理和经营，且时间短没有分红，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且有立功情节，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永锋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的特征，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其实施的犯罪事实是组织卖淫，其在组织卖淫中起协助、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认定其属于主犯，与客观事实不符；2.王永锋具有立功情节，其为公安机关侦破宋范亮案提供了重要线索。请求二审法院对王永锋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宋范亮、欧小红的刑事判决书，浏阳市公安局集里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王永锋立功材料的补充说明，胡学强、刘丰平出具的说明。原审被告人唐友斌上诉称：其有坦白情节，实际营业不足两个月，没有非法获利，对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轻，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欧牡丹上诉称：其丈夫唐友斌向其他股东提议要其到店子管账，其余两位股东表示同意，并同意支付其3000元/月工资。该场所装修是作为正规的足浴店装修，后因没有找到足浴团队，三股东商量改为做“桑拿”涉黄场所经营，其对三股东的商量、决策不知情。其在该场所只是从事管账工作，没有对卖淫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所实施的行为不是组织行为，而是帮助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在管账期间，认识到该场所组织卖淫系违法行为，主动提出辞职，在该场所正式营业后工作了不到一个月，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应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欧牡丹的垫资系唐友斌向欧牡丹的借款，欧牡丹在场所装修及经营初期并不清楚该场所涉黄，其在意识到场所涉黄违法后，主动提出辞职，没有组织卖淫罪的主观故意。欧牡丹在装修阶段、经营阶段，从事的工作都是帮助三个股东管账，未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也没有组织安排具体的卖淫活动，不应以后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即使定罪，也仅能以后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定罪处罚，请求本院对欧牡丹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唐友斌与欧牡丹所签协议书1份，欠条1张，拟证明唐友斌与欧牡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唐友斌获得的收益与欧牡丹没有关系。原审被告人陈文辉上诉称：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1.本案中，上诉人王永锋、唐友斌、欧牡丹伙同李珂共同入股经营涉案卖淫场所，雇请张一林管理整个场所的卖淫活动。该场所有固定的营业时间、设定了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招募卖淫女到该场所卖淫并五五分成。并招募有业务员通过发放小卡片的方式吸引嫖客，在嫖客到店后，安排卖淫女供其挑选，有培训员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和培训，并有专人记录卖淫女“上钟”“下钟”时间、发放工资等。上述行为体现了对卖淫活动的管理性和控制性，且抓获了9名卖淫女，因此，上诉人王永锋、唐友斌、欧牡丹、张一林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2.上诉人欧牡丹与唐友斌系夫妻关系，欧牡丹与唐友斌一起共同商议了入股经营卖淫场所，唐友斌出资15万元入股涉案卖淫场所，系夫妻关系期间的共同出资，因此欧牡丹与唐友斌均为本案卖淫场所的股东。且欧牡丹对该场所进行装修管理并垫资，在场所营业后，负责该场所的财务管理。因此，其对卖淫场所具有管理职权，应认定为构成组织卖淫罪。3.上诉人陈文辉作为业务员对外招揽联系嫖客、为嫖客介绍卖淫业务，其行为系对上诉人张一林等人组织卖淫提供协助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4.本案上诉人王永锋、唐友斌、欧牡丹等人均供述王永锋系卖淫场所的股东，系以场地入股，跟事后收取租金的行为貌似有矛盾。但是从王永锋、唐友斌的供述来看，王永锋系通过支付了卖淫地之前欠的人工费24万元才获得了该场地的经营权，这就算作王永锋入股的钱。后续该场地需支付租金的事实与王永锋入股的事实并无矛盾，不影响对王永锋系卖淫场所股东的认定。5.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6.上诉人王永锋提供了其经营的旺府长城酒店有外来人员发放“招嫖卡片”的线索，并在发现该酒店516房间有人卖淫后报警，使公安人员抓获了卖淫女，后通过卖淫女，抓获了介绍卖淫的宋范亮，是否系立功，请法院依法认定。7.上诉人张一林有两笔组织卖淫事实，其中第一笔组织卖淫女4人，第二笔组织卖淫女9人，累计达13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2月，位于湖南省酒店七楼一未挂牌洗浴中心开始营业，该场所由“吴某某”、“李某”等人投资经营，由上诉人张一林任经理，负责店内的日常管理，报酬为底薪加提成；并招募乔某（已判决）负责管理和培训卖淫女，吴某、肖某（均已判决）等负责招嫖、接待嫖客。2018年1月18日，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嫖娼人员2人，卖淫女4人。二、2018年4月，上诉人王永锋、唐友斌和李珂（另案处理）等商议利用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金宇大酒店负一楼场地投资开办足浴店，因找不到正规足浴团队，王永锋、唐友斌与李珂又商议将此场所改为卖淫场所，组织妇女卖淫。王永锋以金宇大酒店负一楼场地入股占股30%，唐友斌和李珂各出资15万元分别占股40%、30%，并由唐友斌之妻上诉人欧牡丹和李珂对该场所进行装修管理及财务管理。由李珂负责联系并雇请上诉人张一林，由张一林负责整个卖淫团队的组建以及日常管理，报酬为底薪加提成。装修期间，欧牡丹垫资10万元用于装修。该场所自2018年5月正式营业，每天营业时间为14:00至次日凌晨3:00左右，提供“莞式卖淫服务”，服务时长90-100分钟，卖淫女的服务项目包括洗澡、艳舞、按摩、口交、性交等，按卖淫女长相、身材等情况的不同每次服务收取7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嫖资，卖淫女从嫖资中提成一半。卖淫场所招募业务员，制作印有卖淫场所提供给业务员的手机号码、艺名、微信二维码的招嫖小卡片，业务员负责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在酒店前坪为卖淫场所望风等，业务员每招嫖、接待一个嫖客，从嫖资收益中抽取30-50元不等的提成。培训员负责管理和培训卖淫女；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记录卖淫女“上钟”、“下钟”时间。2018年5月初，上诉人陈文辉受上诉人张一林的雇请到店内担任业务员，从事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等工作，收取提成，同时协助张一林管理业务员，给卖淫女发放工资等。乔某受张一林介绍和联系来店里，负责管理和培训卖淫女。2018年5月底6月初，原审被告人陈雨佳、李万松、陈波、吴检平经陈文辉介绍来此担任业务员，从事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望风等工作，收取提成。2018年6月中旬，原审被告人黄凤娟、季灏经陈文辉介绍来此担任业务员，从事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望风等工作，收取提成。6月中旬，原审被告人吴丽苹通过网络招聘到店，负责打扫卫生，后于7月初转为担任业务员，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供嫖客挑选、望风等工作，收取提成。2018年6月下旬，上诉人欧牡丹收回垫资10万元后，离开该店。2018年7月6日，原审被告人刘跃芝受上诉人王永锋介绍及雇请，在店内负责担任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记录卖淫女“上钟”、“下钟”时间。2018年7月17日23时许，公安机关依法查获了上述卖淫场所，现场查获8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人员，另查处卖淫女1人，并在现场抓获上诉人张一林、陈文辉，原审被告人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当晚，上诉人王永锋、唐友斌被抓获。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欧牡丹被抓获。另查明，上诉人王永锋于2019年4月10日21时许拨打110报警称：旺府长城酒店516房有人卖淫嫖娼。浏阳市公安局集里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抓获卖淫嫖娼人员一对，并根据卖淫女交代抓获介绍卖淫人员宋范亮，后根据宋范亮交代抓获发放招嫖卡片人员欧小红。宋范亮、欧小红于2019年8月2日因犯介绍卖淫罪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一致，另有王永锋报警当天通话记录，宋范亮、欧小红的到案经过，宋范亮介绍卖淫嫖娼案立案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王永锋立功情况说明以及补充说明，宋范亮、欧小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一林、王永锋、唐友斌伙同他人组织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张一林实施的组织卖淫行为，系情节严重。上诉人欧牡丹、陈文辉，原审被告人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一林、王永锋、唐友斌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欧牡丹、陈文辉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唐友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永锋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一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一林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也不构成情节严重，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张一林先后在酒店七楼一未挂牌洗浴中心，浏阳市集里街道办事处金宇大酒店负一楼卖淫场所内直接负责卖淫场所的经营与管理，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控制，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公安机关在上述两个卖淫场所内查获的卖淫女累计达到十人以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张一林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一审判决综合张一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对其判罚，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永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永锋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从犯，或协助组织卖淫罪从犯，且其具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1.王永锋、唐友斌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涉案场地从事卖淫活动系三个股东一起商议，王永锋提供场地，并以场地入股，占股30%，虽然后来酒店又收取了场地租金，但这属于股东之间协商问题，王永锋在卖淫场所组建之初的身份就是股东，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永锋实际出资，也无证据证明其直接参与卖淫组织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其提供卖淫场地，与唐友斌等人共同商议成立卖淫组织，并在欧牡丹离开后聘请财务人员刘跃芝，在组织卖淫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但相较唐友斌、李珂两名股东而言，其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系在卖淫组织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2.根据王永锋报警当天通话记录，宋范亮、欧小红的到案经过，宋范亮介绍卖淫嫖娼案立案决定书、接报案登记表，浏阳市公安局集里派出所出具的王永锋立功情况说明以及补充说明，宋范亮、欧小红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王永锋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旺府长城酒店有人卖淫嫖娼的线索，公安机关据此抓获介绍卖淫的犯罪嫌疑人的宋范亮，根据宋范亮的供述抓获介绍卖淫的欧小红，后宋、欧二人均因介绍卖淫罪被判处刑罚。王永锋的行为属于提供重要线索，破获案件，应当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对王永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王永锋的犯罪事实，以及其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立功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上诉人王永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与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欧牡丹及其辩护人提出欧牡丹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欧牡丹在卖淫组织中负责场所装修及经营期间的账目管理，并领取固定工资，其于6月中旬离开该组织时带走了装修垫资10万元，但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欧牡丹参与了卖淫场所的组建商议，无充分证据证明欧牡丹在卖淫场所占有股份，也无证据证明欧牡丹对卖淫活动进行了管理或控制。虽然唐友斌与欧牡丹系夫妻关系，但是唐友斌的入股行为不能当然的归结于欧牡丹，二人是相互独立的行为主体。综合全案证据，欧牡丹系明知丈夫唐友斌等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的角色，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宜适用缓刑。对欧牡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与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唐友斌、陈文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唐友斌、陈文辉分别犯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综合二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二人判罚，量刑并无不当。对二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欧牡丹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且本案中上诉人王永锋具有立功情节，故本院依法改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张一林、唐友斌、陈文辉，原审被告人黄凤娟、季灏、李万松、吴检平、陈波、陈雨佳、吴丽苹、刘跃芝的定罪量刑及对上诉人王永锋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王永锋的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欧牡丹的定罪量刑；三、上诉人王永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2日止）。四、上诉人欧牡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何 琳审判员 王新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