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永升，男，197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88号南京新地中心15楼。负责人：沈子昌，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震，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永升因与被上诉人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友邦保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永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被上诉人友邦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永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持原仲裁裁决。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07年5月14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聘为徐州地区业务管理科二级科员，隶属于徐州中支寿险部，负责日常业务人员增员留存（业务员招聘及离司办理）、营销员日常出席和业务数据统计、业务部门活动支持。2014年3月始，上诉人任职业务管理部门经理。本案证人王某,4为直属友邦保险江苏公司行政事务部，负责日常采购、招投标、物业等工作，与上诉人并无隶属关系；证人马某,42015年9月1日调入业务管理部，此前直属友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财务部，负责日常税务、工商和财务联络员方面工作，与上诉人无上下级关系。2.友邦保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下设寿险部、营运部、银行保险部（后撤销），上诉人隶属于寿险部，向寿险部负责人陈鹏（ChermeyChen)汇报工作,相关业务活动由寿险部发起，行政事务部王某,4负责具体采购实施事宜，上诉人根据寿险部活动计划，负责相关活动的前期预算申请、活动人员安排、活动结束后的费用报销等工作。相关发票及采购明细均由采购部门王某,4提供至上诉人处报销，相关费用报销后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王某,4。上诉人仅负责审核发票开票名称是否正确、报销资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预算要求，进行相关形式上的审查。本案所列举的报销记录均经过公司领导、财务部等上级部门审批，符合友邦保险财务报销流程，上诉人按照公司要求尽到了审查义务。3.对于发票问题：“项目一，2014年1月24日，Lv，Peter-YS(吕永升）向Wang,Tiana-Y(王某,4）发送主题为“HELP:近期EOP、POP发票支持”的邮件，涉及金额合计6400元;项目二，1月19日CCM真生活推广活动涉及金额合计5000元；项目三，1月24日菁英计划E0P涉及金额合计2200元。”邮件为活动结束后正常提醒尽快报销，而非虚开发票，涉及项目发票及相关资料也由王某,4提供，以上项目中礼品部分均采购自徐州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及徐州市汇通广告有限公司，且均以公对公方式直接转账支付，不存在套取费用。另外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其余项目报销后的费用上诉人于2014年2月20日转账王某,4个人账户，王某,4陈述上诉人通知她虚开发票，完全背离事实。4.证人王某,4此前因采购工作中营私舞弊，2015年被警告处分，后期不再承担业务部门采购工作，后因物业保安暂由上诉人部门管理，保安队长为其亲属，保洁队长为其邻居，均因工作原因被辞退，王某,4因此对上诉人怀恨在心，故举报上诉人。王某,4目前仍为友邦保险在职员工，其证人证言虚假，其陈述嘉利国际酒店、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中心发票均为其本人虚开，公司从未在以上酒店做过活动，后又改称2012年9月做过一场活动，证言前后矛盾。所以王某,4的证言不应该被采信。5.徐州嘉利国际酒店、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等开具活动发票，酒店无法查询到相关记录系酒店内部管理问题，相关发票为采购部门王某,4提供，均真实有效，报销资料完整，上诉人己尽到报销审核责任，业务及采购部门是否存在虚构活动行为与上诉人并无关联。6.本案所谓“小金库”并无事实依据，友邦提供证据显示Ma，Julia-J(马某,4）曾分别于2013年8月2日、2014年8月5日两次发送“Agency明细交接”的邮件，附件表格记录杂乱，仅凭记录中与上诉人报销记录有部分类似、证人王某,4的单方面虚假证言，即武断认定为“小金库”，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己尽职完成本职工作，如涉及采购或业务部门存在营私舞弊，虚构活动行为，与上诉人并无关联，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参与私设小金库，通过虚构活动或者夸大真实举办活动经费的方式套取被上诉人经费，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无任何事实依据。7.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8日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在解除前报备工会，征求工会意见，但被上诉人却在事后2017年2月18日向徐州市总工会邮寄相关材料，总工会于2017年2月20日签收，被上诉人事后报备行为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友邦保险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无论是对于证据及事实的认定均是清楚的。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我们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友邦保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友邦保险公司与吕永升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2.判决友邦保险公司不向吕永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3134.8元和2016年度绩效奖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吕永升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4日，友邦保险公司（甲方）与吕永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徐州地区业务管理科二级专员。乙方每月工资为3500元，友邦保险公司应根据政府相关规定缴纳相关税项，税款由甲方在每月工资中代扣，并缴纳至税务机构；甲方会于每年一月份根据绩效考评，拟定乙方未来一年的工资调整幅度；本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自2007年5月14日起生效，其中自2007年5月14日起至2007年8月13日止为试用期，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延长乙方的试用期，但试用期累积最长不超过六个月。乙方应当遵守甲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甲方的工作特点制定的规章制度，乙方一旦发生未对甲方履行应尽义务的行为，或构成违反甲方所制定的规章制度的行为，以及损害甲方或甲方其他员工利益的行为，甲方将给予友邦保险公司口头警告、书面警告或其他纪律处分，如乙方受到甲方三次书面警告，或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甲方将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倘若乙方已顺利通过试用期，并于年终的最后一天仍服务于甲方，乙方将获发年终花红，根据现时的制度，年终花红为乙方当年总工资的12.5%，并于农历新年前发放，然而花红发放与否，甲方保留全权决定权。本劳动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参照国家和所在地相关规定执行，或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友邦保险公司《2016财年分公司Agency激励计划指引》规定了友邦保险公司营销员渠道全体内勤员工的年度绩效考核方案，该计划指引第8条规定：若员工于激励奖金发放之日之前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则无权领取本激励计划下的任何激励奖金。2017年2月7日，友邦保险公司向吕永升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你在2011年至2014年间多次通过提供虚假材料报销套取费用。此外，在内审部调查过程中，向调查者提供不实信息。根据公司《员工手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违反友邦保险行为准则）第十八条：“虚报或夸大报销费用（如使用虚假发票等）”以及第二十一条：“篡改公司的记录或文件，或故意提供错误信息”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解除本公司与你之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终止日为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友邦保险公司向徐州市总工会邮寄了关于与吕永升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的相关材料，2月20日，徐州总工会签收该邮件。吕永升认为友邦保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合法，遂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确认友邦保险公司解除与吕永升的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并确认友邦保险公司支付吕永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6560元、2016年度绩效奖金20000元；裁令友邦保险公司与吕永升办理社保等交接手续，赔偿失业金28800；裁令友邦保险公司为吕永升出具离职证明。2017年4月18日，该委作出徐劳人仲字（2017）第15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友邦保险公司解除与吕永升的劳动合同违法；（二）友邦保险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吕永升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263134.8元和2016年度绩效奖金20000元；（三）友邦保险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吕永升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和出具离职证明；（四）吕永升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吕永升一审中对友邦保险公司诉称的吕永升担任“行政事务部经理”有异议，但其在仲裁申请中曾自述“由一名普通的员工成长为业务行政部门经理”，且根据吕永升提供的名片和徐州中心支公司人力架构表显示，劳动合同解除前，吕永升担任友邦保险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业务管理部（增员留存、业务管理、业务支持部）经理，马某,4是其直接下属。由此可以认定吕永升确实从事行政管理工作，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只是存在表述上的差异，对于友邦保险公司的工作岗位，一审法院统一认定为名片上显示的业务管理部经理。2014年1月24日，lv,Peter-YS（吕永升）向Wang，Tiana-Y（王某,4）发送主题为“HELP：近期EOP、POP发票支持”的邮件，内容为：“DearTiana，近期举办多场次POP、EOP，请帮忙开具发票，明细如下，谢谢。1、1月18日汉园POP（a、场地费2500元，b、礼品2000元，c、互动礼品1500元，d、其他物品400元）合计6400元；2、1月19日CCM真生活推广（a、场地会务费3500元，b、场地布置1500元）合计5000元；3、1月24日菁英计划EOP（礼品1200元、食品600元、其他物品400元）合计2200元。”后徐州市汉园宾馆出具了日期为2014年1月18日，金额为2500元的发票一张；江苏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金额为3500元的会务费发票一张等。上述三场活动的费用均以吕永升为申请人向友邦保险公司申请了报销。2013年8月2日，Ma,Julia-J（马某,4）向吕永升发送主题为“Agency明细交接”的邮件，附件为名为“Agency明细交接”的表格。表格包含“序号、入账、支出、借款、还款、余、经手人、日期、备注”九列，序号3入账609.6元，备注为精英会；序号8支出300元，备注为税金；序号17入账7800元，备注为客户联谊会；序号23、25分别支出100元，备注为Tiana票；序号30入账6300元，备注为五星表彰会；序号49入账4800元，备注为紧急联络卡；序号69入账5100元，日期为2012.11.22，备注为团险客户联谊会；序号72入账4700元，经手人Peter，日期2012.11.30，备注为11月18日AIOPOP费用…….2014年8月5日，马某,4向吕永升发送附件为AGT明细.xls的邮件一份，明细显示：1.18汉园酒会入账6500元，经手人为Peter;1.18汉园酒水签到请柬支出1400元；1.18POP签单礼品人民币套装4件支出960元；2014.2.10记录了CCM推广费用入账5000元；此外，该明细还记录了其他的POP入账记录以及开票税金支出、各种活动、购物、礼品支出等，经手人多为Peter。友邦保险公司提供马某,4向吕永升发送的邮件，拟证明吕永升私设小金库、虚报或夸大报销费用的事实。吕永升质证认为邮件内容不是吕永升创建，仅是他人向吕永升发送，不能证明友邦保险公司的观点。2014年12月12日，吕永升向Ge,Hill-ZH（葛振华，友邦保险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发送主题为“年终晚宴海报及首日开单礼品采购”的邮件，内容为：“葛总，年终晚宴海报制作费共590元，另首日开单奖品净水器采购费用约4000元（公司承担50%）,拟申请12月20日举办一场客户联谊会，请审核是否妥当。”2015年1月30日，吕永升向葛振华发送主题为“年度荣誉奖项获奖人员展架制作”，内容为“葛总，年度荣誉奖项获奖人员展架共7件，五星会海报3张合计费用800元，另前期寿险部印刷‘福’字160元，拟以1月24日EOP报销，请审阅。另前期采购自动洗碗机、IPHONEPLUS拟以ANNUALPARTY礼品报销；合计费用约8587元，以21:6分摊至连云港。”友邦保险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吕永升采用虚假名目进行报销已经成为习惯做法，吕永升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为正常的工作请示文件，不能证明友邦保险公司的观点。2012年8月，吕永升以2012年8月11日举办“紧急联络卡客户联谊会”名义报销4800元，其中包含徐州嘉利酒店开具的2000元会务费发票；2012年11月，吕永升以“团险客户联谊会”名义报销5100元，其中包含徐州嘉利酒店开具的2000元会务费发票。友邦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徐州嘉利酒店营销部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证明及销售经理刘雨桐的名片，载明：“经查现有资料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2012年没有在徐州嘉利国际酒店举办过活动的记录。”吕永升提供徐州嘉利酒店营销部（说明人刘雨桐）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因本人于2016年入职，入职时间短，并没有接触2012年会议资料，对于此前开出的证明撤销无效，经核实票据是真实有效。”经友邦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友邦保险公司出具调查令，调查2012年8月11日“紧急联络卡客户联谊会”所涉发票05866827开具时对应日期的财务凭证及财务入账凭证等。徐州嘉利国际酒店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回执载明：“发票号05866827开具时间所对应日期的财务凭证上未查询到发票上单位及对应金额的账务往来。经查询，未查询到2012年8月11日在本酒店会议活动的任务单及电脑系统记录信息”。2013年11月，吕永升以2013年11月1日举办“五星表彰会”名义报销6300元，其中包含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2000元会务费发票；2014年1月，吕永升以2014年1月19日“CCM真生活推广”名义报销5000元，其中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3500元会务费发票。友邦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中汇国际会议中心销售经理黄京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今查友邦保险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没有在中汇国际会议中心举行过会议也没有发生过会务费用”。黄京2017年8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黄京于2017年3月6日入职中汇酒店。对于2013-2014年之间所产生的费用不了解，本人经查无友邦的协议客户，本着想签客户的心态，给客人写了证明，并未核实相关事实，申请撤销之前证明，经财务部查相关票据真实有效”。经友邦保险公司申请，法院向友邦保险公司出具调查令，调查上述两次活动所涉发票对应日期的财务凭证以及上述活动的任务单等资料及电脑系统记录信息。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仅提供上述发票记账联复印件，其向法院提供的回执载明：“不能提供调查令所列的任务单证据材料，原因是：由于工作人员离职时间较长暂时未查到”。证人王某,4（友邦保险公司公司员工，2007年7月13日与友邦保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担任总务科三级文员，现为行政事务部员工）出庭作证。陈述：2013年底到2014年初公司没有举办一些酒店活动，但是徐州地区领导和吕永升要求我帮忙开发票套取费用。徐州中心支公司账外设立了小金库，马某,4负责管理，我和吕永升没有隶属关系，徐州地区的领导让我和吕永升将没有实际发生的费用开出报销，具体是我开票吕永升报销，税点是开发票的税金。2012年在嘉利酒店举办过一次活动，大概是9月或10月，在嘉利酒店没有活动的时候也向嘉利酒店开过发票。对于上述证据中吕永升向王某,4发送的电子邮件要求王某,4帮忙开开票与王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关于马某,4向吕永升发送的“小金库明”收支明细表，吕永升虽辩称是他人向其发送，并非自己制作。但其作为马某,4的直属领导，马某,4多次向其发送该明细表的行为能够证明其对“小金库”的存在是知情的。结合明细表中多个活动的报销均是以吕永升为申请人向友邦保险公司申请、徐州嘉利国际酒店查询不到2012年8月11日“紧急联络卡客户联谊会”相关信息、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无法提供2013年11月1日举办“五星表彰会”及2014年1月19日“CCM真生活推广”的相关账务往来以及证人王某,4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友邦保险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存在私设“小金库”，多次以虚报活动或者夸大活动经费的形式套取友邦保险公司资金的行为，而吕永升作为业务管理部经理，知晓并且直接参与了该项营私舞弊行为。因Agency明细交接和AGT明细中显示的活动亦存在真实的活动夸大报销经费的情形，例如2014年1月18日汉园宾馆的活动，因此对于支公司虚报以及夸大报销部分的具体数额，法院不作一一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友邦保险公司与吕永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吕永升作为友邦保险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业务管理部经理，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能，应当忠于职守，维护用人单位的利益，却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了私设“小金库”，通过虚构活动或者夸大真实举办活动经费的方式套取友邦保险公司经费的行为。且该行为已经持续较长时间，给用人单位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即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的。因此，友邦保险公司解除与吕永升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劳动合同约定的“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甲方将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友邦保险公司向吕永升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向徐州市总工会邮寄了相关的解除劳动合同材料，因吕永升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徐州市，法院认为友邦保险公司通知徐州市总工会的行为并无不妥，法院认定友邦保险公司与吕永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程序合法。综上，对于友邦保险公司主张的确认友邦保险公司与吕永升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友邦保险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故友邦保险公司亦无需向吕永升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吕永升在劳动仲裁案件中主张的2016年年度绩效问题，吕永升提供的《2016财年分公司Agency激励计划指引》第8条规定：若员工于激励奖金发放之日之前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则无权领取本激励计划下的任何激励奖金。“员工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解释应不局限于吕永升理解的其主动与公司终止劳动合同，亦应包含公司合法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于友邦保险公司主张的不向吕永升支付绩效考核奖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吕永升在劳动争议仲裁案件中要求友邦保险公司赔偿失业赔偿金288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劳动者参加失业保险的应向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领失业保险金。友邦保险公司已经为吕永升参加了包括失业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并交纳社会保险费，吕永升应向失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失业保险待遇。吕永升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法院不予理涉。关于吕永升要求友邦保险公司为其办理社保等交接手续和出具离职证明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友邦保险公司应当为吕永升办理社保关系和档案的转移手续及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且友邦保险公司在仲裁时承诺依法办理，对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友邦保险公司与吕永升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友邦保险公司不予向吕永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3134.8元和2016年度绩效奖金20000元；（三）友邦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吕永升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和出具离职证明。二审期间，吕永升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3月13日任职信一封、2015年9月21日《关于马某,4女士人事调整任命的通知》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3月任职业务管理部门经理。2015年9月，马某,4才调任到业务管理部门，在此之前马某,4和上诉人并无上下级关系，所以马某,4没有理由给上诉人发送邮件。被上诉人提供的马某,4给上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上诉人认为是不真实的。2、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案原告葛振华系上诉人的直接上级，因同一事件也于2017年2月份被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后经法院审理认定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判决赔偿葛振华450000余元。本案中上诉人是因受上级的牵连才被解除劳动合同，既然葛振华案被认定为是违法解除，本案也应当认定为是违法解除。3、明细表一份，系对被上诉人所举证的相关费用的说明，除去对公转账外个人报销部分合计七千余元。上诉人也都如数打给了证人王某,4。拟证明，上诉人按照流程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存在私设小金库，每一笔数目都有账目的对应。4、马某,4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在2015年9月前和上诉人没有上下级关系，被上诉人曾诱导威胁其和王某,4作伪证，因其不愿意作证被被上诉人排挤调离原有岗位，后因各方压力被迫辞职，同时也证明王某,4证言的虚假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同一审意见。2.对证据二，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关系。3.对证据三，同一审意见，该证据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4.对证据四，任命书说的是自2015年9月1日起，也就是说在这一个任命以前，他的行为与本案的行为之间是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这并不违背一审法庭对于这一事实的认定。关于马某,4证言问题，一审中已经明确说明马某,4的会计职务与上诉人之间业务行为之间构成对其职业不相称的行为，所以办公室调整是正常的，区别是他责任大小的问题。二审查明：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2日立案受理葛振华苏友邦保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该案情形与本案基本一致，该案原告葛振华系本案上诉人吕永升的直接上级领导，系友邦保险公司徐州地区负责人。葛振华在该案中向友邦保险公司主张2016年绩效奖金50万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46235元。在该案中友邦保险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复印件与本案一审中的公证书内容一致。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友邦保险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相关报销明细均属于电子证据，公证书载明友邦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将其自行携带的移动硬盘接入其自行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操作，友邦保险公司公证的内容均系从移动硬盘中截取的内容，因公证书并非是对电子证据的终端进行的公证，故该公证书和友邦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友邦保险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徐州市总工会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对于证人证言中显示的以虚假活动套取报销款的内容，建邺区法院认为，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第四，对于嘉利国际酒店填写的调查令回执及财务凭证复印件，中汇国际会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填写的调查令回执及发票记账联复印件，以及2014年1月17日吕永升及内勤陈彦发的邮件及附件，建邺区法院认为，上述邮件均系电子证据，友邦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电子证据未被修改，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于调查令回执等书面证据均为复印件，友邦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未能提供原件，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建邺区法院遂判决：葛振华关于绩效奖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友邦公司与葛振华解除合同的行为违法，应当向葛振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9684.75元。友邦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现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2016年度的绩效奖金。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友邦公司解除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友邦保险公司与吕永升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是，吕永升在任职期间于2011年至2014年间多次通过提供虚假材料报销套取费用。参与私设小金库，损害了公司利益，并在公司调查时提供虚假信息。吕永升则对上述问题予以否认。因此，是否存在上述以虚假材料套取费用的事实是认定本案的关键。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徐州嘉利国际酒店及中汇国际酒店的两笔费用对应的活动是否实际发生，是认定吕永升是否套取费用的主要依据。友邦保险公司就自己的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显示：1.2012年8月，吕永升以2012年8月11日举办“紧急联络卡客户联谊会”名义报销4800元，其中包含徐州嘉利酒店开具的2000元会务费发票；2012年11月，吕永升以“团险客户联谊会”名义报销5100元，其中包含徐州嘉利酒店开具的2000元会务费发票；2.该两笔费用确实已经由吕永升向公司申请了报销。且从吕永升向马某,4发送的邮件内容显示，吕永升向马某,4要求：“已经举办活动，请帮忙开具发票”；3.徐州嘉利国际酒店及中汇国际酒店出具的调查令回执及对应情况说明内容均显示在上述时间段内无对应的财务账目。本院认为，如按吕永升的主张其仅对报销的发票进行形式上的审查，那么其应当是被动接受下级报过来的票据，而非主动要求他人帮忙去开具发票。同时，对于2012年8月及11月的两场活动对应的发票，2013年11月及2014年1月的两场活动对应的发票，徐州嘉利酒店及徐州中汇国际会议服务有限公司均未有相应的财务入账，故上述时间段的会务活动缺乏真实性。对于上诉人吕永升主张，报销款已经转账给王某,4的问题，如上文分析，吕永升以不存在的会务活动对应的票据实际上从友邦保险公司获得了报销款，即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至于该款是否是其私自留下还是转给他人，均无法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对上诉人吕永升关于其无违规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解除合同程序上的问题，2017年2月，友邦保险公司向徐州市总工会邮寄了关于与吕永升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的相关材料，当月20日，徐州总工会签收该邮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本案中，友邦保险公司向徐州市总工会邮寄了相关材料，故友邦保险公司解除合同程序合法。再次，关于绩效奖金问题。依照双方均无异议的《2016财年分公司Agency激励计划指引》中的规定，友邦保险公司依法与吕永升解除合同的情形下，吕永升不符合领取绩效奖金的条件。综合以上，上诉人吕永升在任职期间确实存在虚报活动实施以套取公司活动经费的事实。友邦保险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吕永升之间的劳动合同不违法，无需向吕永升支付各项费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