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墩社区居委会，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金都美地十栋1404号。负责人：潘根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源，金华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该社区书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金东区方氏防火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建才路99号浙中建材市场B座D层813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MA28DE8WXM。投资人：方丽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尚明，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华，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墩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望府墩社区）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方氏防火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方氏建材经营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望府墩社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二期场地上的建筑物、水泥地补偿款由方氏建材经营部享有，存在错误。2013年3月11日，望府墩社区与方氏建材经营部签订了《望府墩社区横塘沿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标的物：望府墩社区横塘沿西边（方董建材），经甲乙双方确认，第一期共5幢面积为4450平方米，第二期市场东侧空地待建好，另签补充协议。加层利用，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上交甲方租金。”2016年12月10日，望府墩社区与方氏建材经营部针对第二期市场东侧空地又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系《望府墩社区横塘沿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未对建筑物和水泥地归属进行约定，应适用《望府墩社区横塘沿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第二期场地上的建筑物、水泥地系方氏建材经营部添置，与《望府墩社区横塘沿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的免租期约定没有关联性，存在错误。根据《望府墩社区横塘沿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的约定，第二期场地上的建筑物应属于望府墩社区，而一审法院以第二期场地上建筑物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投入为由，认定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所有，明显错误。按照一审的逻辑，《望府墩社区横塘沿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中所有的建筑物也都由方氏建材经营部建造，补偿款岂不也应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所有。二、一审法院对方氏建材经营部实际腾空时间的认定错误。方氏建材经营部将第二期场地出租给经营户堆放水泥管材，直到2018年8月才因金华市创建文明城市被政府强制搬离，上述事实众所周知，一审法院以望府墩社区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支持，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对盛伟平、柯荣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定错误。柯荣银、盛伟平均系朱长虎的朋友，且柯荣银系该项目的引进人，朱长虎与盛伟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他们的陈述有明显的偏向性，且他们不应以询问笔录的方式陈述事实，而应以证人身份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况且了解此事的村两委成员有六人，方氏建材经营部只选择与其关系密切的人做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的合法性、公正性、合理性均存疑。另，当庭补充：柯荣银没有主持村两委工作，盛伟平是书记兼主任，没有特殊原因不会叫其他人主持工作。柯荣银在询问笔录中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不属实，当时涉案土地还没有承包给方氏建材经营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方氏建材经营部答辩称：一、2016年12月10日，望府墩社区与方氏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标的物明确是指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墩社区方董建材市场以东环城南路以北的市场二期工地，面积按现状界限的全部空地。望府墩社区出租的仅仅是空地，该场地是在2015年12月由方氏建材经营部以8000元的价格从上一手承租人转租所得。8000元的转租价格包括500平方米的水泥地及第八幢房产，事后方氏建材经营部将水泥地增加至860平方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望府墩社区对该事实承认。望府墩社区认为《土地租赁合同》系2013年3月11日的《望府墩社区横塘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的补充，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述两份合同相互独立。《望府墩社区横塘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的合同标的物明确，是第一期A、B、C、D、E共5幢面积为4450平方米的建材市场，由方氏建材经营部出资建造，再根据建造的成本折算租金，望府墩社区给予方氏建材经营部三年零四个月免租，而《土地租赁合同》系每年支付租金，不存在免租。按照望府墩社区的理论，第二期场地上的建筑物及水泥地归望府墩社区所有，则望府墩社区应给予方氏建材经营部三年零四个月免租。如果望府墩社区给予免租，方氏建材经营部也同意建筑物及水泥地归望府墩社区所有。二、2017年2月26日，金东区多湖中央商务征迁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下达了《限期腾空通知书》，要求各商户于2017年3月3日之前自行腾空，并于通知当天将整个市场强行停水停电。至2017年2月底，整个市场就已经不再营业。二审期间，方氏建材经营部提供的多湖征指2018（14）号可以证明上述事实，该会议纪要也由指挥部下达。方氏建材经营部要求望府墩社区退回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十个月租金，合法有据。三、关于盛伟平、柯荣银的询问笔录问题。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述询问笔录认定有关场地出租、承租、租金的数额、补偿款数额及发放等事实。对于方氏建材经营部诉请的租金返还、征迁补偿款归属等问题，并非根据上述询问笔录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望府墩社区的上诉请求。方氏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望府墩社区返还方氏建材经营部2017年3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50000元（2016年12月10日的合同），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从2017年9月1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判令望府墩社区支付方氏建材经营部第8幢房产赔偿款12889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从2017年9月1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3、判令望府墩社区偿还方氏建材经营部水泥地赔偿款516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从2017年9月1日开始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4、案件诉讼费用由望府墩社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氏建材经营部与望府墩社区于2013年3月11日建立租赁关系。双方立有《望府墩社区横塘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等。《望府墩社区横塘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20年一签。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第一期A、B、C、D、E共5幢面积为4450平方米。第二期市场东侧空地待建好，另签补充协议。加层的利用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上交甲方租金。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共20年，该市场由乙方出资建造，故甲方免乙方租金三年零四个月。免租期满后，建筑物，包括水泥地不计价，归属甲方资产。上述文字明确约定了一期场地由甲方建造，免三年零四个月租金，二期场地由乙方建造，甲方交纳租金。另签补充协议。《土地租赁合同》系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望府墩社区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对望府墩社区在方董建材市场以东环城南路以北的市场二期空地的出租约定。该《土地租赁合同》一年一签。在此之前，二期场地由晟杰公司（姜园杰）承租，2015年12月，方氏建材经营部以8000元的价格接受转租，包括500平方米的水泥地及第8幢房产。事后，方氏建材经营部将水泥地的面积增加至860平方米。《土地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标的物、第二条约定租赁年限及租金交纳，年限自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0日，租金人民币陆万元，租金在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第三条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等。2017年1月25日方氏建材经营部交纳了租金60000元。方氏建材经营部诉称于2017年2月27日因政府征迁而退出（腾空）承租标的物，实际租用时间为二个月。望府墩社区辩称方氏建材经营部于2018年8月被强制搬离，期间一直占用并使用租赁标的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虽未对方氏建材经营部诉请的第二条、第三条的建筑物（第8幢房产、水泥地的权属）在合同终止或遇政府征迁后的归属作出约定。但上述建筑物系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所添置，与《望府墩社区横塘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的免租期没有关联性。2017年2月26日，指挥部决定对望府墩临时建材市场（方董建材超市）进行征迁。要求在2017年3月3日17时前腾空。对原建筑物进行估价补偿。对此，方氏建材经营部诉称已经在规定时间内自觉腾空，望府墩社区认为系在2017年10月间强制腾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2016年12月、2017年1月，指挥部对上述建筑物进行了评估，第8幢房产的估价为12889元，水泥地5526平方米（含二期水泥地860平方米），每平方米60元，860平方米估价为51600元。上述建筑物征迁补偿款指挥部已于2017年8月底前汇入望府墩社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方氏建材经营部、望府墩社区间立有《土地租赁合同》，对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方氏建材经营部依据合同的约定交纳了租金，但因政府统一规划终止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要求退还剩余时间合同租金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的立约目的，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望府墩社区辩称“方氏建材经营部没有及时腾空”拒绝支付剩余租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方氏建材经营部诉请要求望府墩社区支付指挥部已于2017年8月底前汇入望府墩社区的其在租赁期间投入增设建筑物的赔偿款，包括第二期场地上的第8幢建筑物征迁补偿款12889元、水泥的补偿款51600元，望府墩社区在庭审中对上述款项的数额自认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建筑物的权属应归望府墩社区所有，仅以第二期场地上的《土地租赁合同》是第一期场地上的《望府墩社区横塘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在时间的延续的辩称，不能改变第二期场地上争议的建筑物是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投入的事实。故望府墩社区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对方氏建材经营部对上述两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方氏建材经营部要求望府墩社区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9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墩社区居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华市金东区方氏防火建材经营部租金50000元及损失（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由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墩社区居委会支付第8幢房产补偿款12889元及损失（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由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墩社区居委会支付金华市金东区方氏防火建材经营部水泥地补偿款51600元及损失（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墩社区居委会负担。二审期间，方氏建材经营部向本院提供多湖征指2018（14）号文件一份，证明望府墩社区方董建材市场于2017年3月拆除的事实。针对上述证据，望府墩社区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望府墩社区方董建材市场于2017年3月拆除没有异议，但是该建材市场拆除以后第二期场地上还堆放着水泥管材，直到2018年8月才腾空。当时因为创建文明城市，政府要求腾空该场地，望府墩社区去做了很多工作，次承租人认为已经交了租金拒绝腾空，后通过强制腾空。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望府墩社区也认可方董建材市场于2017年3月拆除，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望府墩社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望府墩社区、方氏建材经营部对于第二期场地上的第8幢建筑物及水泥地的补偿款的金额无异议，双方主要争议为上述补偿款的归属问题。首先，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为二期空地，且望府墩社区、方氏建材经营部均认可该二期空地上的第8幢建筑物及水泥地均非由望府墩社区出资建造，其中第8幢建筑物及部分水泥地由方氏建材经营部的上一任承租人添附，方氏建材经营部出资8000元（包括添附物价款及一个月租金）向其转租；部分水泥地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添附。其次，虽然《望府墩社区横塘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约定给予方氏建材经营部一定期限的免租期，并约定免租期满后建筑物、水泥地归望府墩社区所有，但是该合同的租赁标的物为第一期场地并非本案第二期场地。最后，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未对建筑物及水泥地的归属问题进行约定，且履行过程中也不存在免租期的优惠。综上，一审法院以第二期场地上的第8幢建筑物及水泥地由方氏建材经营部投入为由，认定相应的补偿款归方氏建材经营部所有，并无不当。望府墩社区上诉主张《土地租赁合同》系《望府墩社区横塘西边（方董建材）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并据此主张补偿款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望府墩社区实际腾空时间问题。指挥部出具的《限期腾空通知书》限定各商户于2017年3月3日前腾空完毕，多湖征指2018（14）号文件中也明确方董建材市场于2017年3月拆除，望府墩社区也认可方董建材市场于2017年3月拆除，其上诉主张该建材市场拆除后第二期场地仍由次承租经营户堆放水泥管材，至2018年8月才强制腾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望府墩社区返还方氏建材经营部十个月的租金50000元，亦无不当。关于盛伟平、柯荣银的询问笔录问题。一审法院通过询问笔录的形式，向盛伟平、柯荣银了解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关情况，并结合其他证据对场地出租、承租过程等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柯荣银的询问笔录落款时间书写为“2012年11月16日”应系笔误。望府墩社区关于盛伟平、柯荣银的陈述不客观及询问笔录的形式不合法等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望府墩社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望府墩社区居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王小青代书记员  戴晨璐-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