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泸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胜望，男，1966年4月4日出生，苗族，大学文化，花垣县人民政府原党组成员、副县长，住花垣县。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湘西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5月22日被留置。经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8月21日被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志刚，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胜望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刑辖49号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期间，因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疫情缓解后，2020年5月22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润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胜望、辩护人张毅、肖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期间，利用分管环保局、国土局、安监局、农业局、水利局等部门工作，和担任花垣县委精准脱贫攻坚领导小组下设的发展生产脱贫工程协调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为麻某某、简某某、赵某某等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索要麻某某、简某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29.3852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并分管矿山安全生产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花垣县XX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日常工作中予以关照和在矿山安全事故处理中予以从轻处理，多次非法收受XX公司副总经理杨某某15万元和价值26.385235万元的北京现代轿车一辆。2018年10月，因XX公司总经理王某某案发，被告人杨胜望将该车退还杨某某。 2、2016年10月，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并分管矿山安全生产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XX公司谋取利益，以借为名向XX公司董事长简某某索要50万元。2018年10月，因王某某案发，被告人杨胜望归还简某某50万元。 3、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并先后分管环境保护、矿山安全生产和农业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麻某某在承揽花垣县农机局、花垣县水利局和花垣县环保局发包的相关工程上谋取利益，先后7次非法收受麻某某30万元、索要麻某某160万元。 4、2016年12月，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并分管锰锌办、矿山安全生产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便利，将其弟媳赵某某经营的花垣县XXXXXX销售中心，确立为花垣县锰锌办的设备物资定点采购店，后向赵某某索要10万元。 5、2017年10月，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并分管农业工作，和担任花垣县委精准脱贫攻坚领导小组下设的发展生产脱贫工程协调小组副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花垣县XX公司确立为花垣县蚕桑养殖产业的龙头企业，并为该公司在获取相关扶贫资金、政策优惠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XX公司董事长王某130万元。 6、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唐某某在职务提拔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唐某某的姐姐唐某18万元。2018年12月，因简某某和杨某某案发，被告人杨胜望退还唐某110万元（另收受礼金2万元已作违纪处理)。 被告人杨胜望将收受的上述现金一并存入以其弟杨某1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中，用于在吉首市龙某某处购买门面和个人开支。 2018年11月13日，湘西自治州监察委在调查王某某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杨胜望涉嫌违纪、受贿线索。同年12月7日，湘西州监察委面向社会发布通告敦促相关人员投案，被告人杨胜望在规定时间内主动向湘西州监察委投案。2019年5月22日，湘西州监察委决定对被告人杨胜望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当日上午9时，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杨胜望自行前往花垣县纪委，并由办案人员将其带至湘西州纪委监察委留置点接受调查，对其宣布立案和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杨胜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湘西自治州监察委从被告人杨胜望和龙某某处依法追缴涉案款物共计321万元，其中215.3万元已作为违纪资金予以收缴上交湘西州财政，另105.7万元暂扣于湘西州财政局非税收入账户。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胜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该院认为，被告人杨胜望利用其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的职务之便，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利益，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他人财物共计329.3852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胜望索贿2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胜望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又积极退缴赃款32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胜望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2020年4月9日，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检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上述泸检刑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作如下变更： 认定的事实变更为：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期间，利用分管环保局、国土局、安监局、农业局、水利局等部门工作，和担任花垣县委精准脱贫攻坚领导小组下设的发展生产脱贫工程协调小组副组长等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并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XX公司总经理王某某等人提供帮助和关照，充当“保护伞”，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29.385235万元。 2018年11月13日，湘西州纪委监委在调查王某某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杨胜望涉嫌违纪、受贿的线索。同年11月28日，湘西州纪委监委决定对被告人杨胜望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同年12月7日，湘西州监委面向社会发布通告，敦促相关人员投案，被告人杨胜望在规定时间内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3月30日，湘西州纪委决定对被告人杨胜望立案审查，在此期间被告人杨胜望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21日，湘西州监委专题会议研究决定对被告人杨胜望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22日，经报请湘西州州委主要领导批准，湘西州监委对被告人杨胜望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依程序向省监委报请对杨胜望采取留置措施。之后，被告人杨胜望在花垣县纪委被湘西州监委办案人员带至州纪委监委荷花园办案审查点接受审（调）查。经讯问，被告人杨胜望对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适用的法律变更为：被告人杨胜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者索取他人财物共计329.3852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胜望索贿2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胜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胜望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变更起诉，请依法判处。 泸检刑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杨胜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张毅提出，杨胜望接到花垣县纪委电话后主动到案，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肖志刚提出，杨胜望在被留置前，已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XX公司不属于涉黑组织，杨胜望对王某某无包庇行为，不构成保护伞；杨胜望已实际退缴400余万元；麻某某、赵某某与杨胜望是亲戚，对杨胜望向二人索贿的处理，应与向普通他人索贿有所区别；杨胜望认罪悔罪，积极配合监察委调查，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辩护人肖志刚提交湘西州监察委关于杨胜望到案情况补充说明一份、杨胜望交代材料一份，用以证实杨胜望在被留置前，主动交代了收受麻某某100万元，王某130万元的事实，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在担任花垣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期间，利用分管环保局、国土局、安监局、农业局、水利局等部门工作，和担任花垣县委精准脱贫攻坚领导小组下设的发展生产脱贫工程协调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并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XX公司总经理王某某等人提供帮助和关照，充当“保护伞”，非法收受、索要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29.3852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XX公司在日常工作中予以关照和在矿山安全事故处理中予以从轻处理，多次非法收受XX公司副总经理杨某某15万元和价26.385235万元的北京现代轿牌车一辆。2018年10月，因XX公司总经理王某某案发，杨胜望将该车退还杨某某。 2、2016年10月，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XX公司谋取利益，以借为名向XX公司董事长简某某索要50万元。2018年7月，因王某某案发，杨胜望归还简某某50万元。 3、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麻某某在承揽花垣县XX局、花垣县XX局和花垣县XX局发包的相关工程上谋取利益，先后7次非法收受麻某某贿赂30万元、向麻某某索要160万元。 4、2016年12月，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便利，将其弟媳赵某某经营的花垣县XXXXXX销售中心，确立为花垣县锰锌办的设备物资定点采购店，为赵某某谋取利益，后向赵某某索要10万元。 5、2017年10月，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花垣县XX公司确立为花垣县蚕桑养殖产业的龙头企业，为该公司在获取相关扶贫资金、政策优惠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XX公司董事长王某130万元。 6、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杨胜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唐某某在职务提拔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唐某某的姐姐唐某18万元。2018年12月，因简某某和杨某某案发，杨胜望退还唐某110万元（另收受礼金2万元已作违纪处理)。 被告人杨胜望将收受的现金存入以其弟弟杨某1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中，用于在吉首市龙某某处购买门面和个人开支。 2018年11月13日，湘西州纪委监委在调查王某某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杨胜望涉嫌违纪、受贿的线索。同年11月28日，湘西州纪委监委决定对被杨胜望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核。同年12月7日，湘西州监委面向社会发布通告，敦促相关人员投案，杨胜望在规定时间内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3月30日，湘西州纪委决定对杨胜望立案审查，在此期间，杨胜望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21日，湘西州监委专题会议研究决定对杨胜望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22日，经报请湘西州委主要领导批准，湘西州监委决定对杨胜望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并依程序向湖南省监察委报请对杨胜望采取留置措施。之后，杨胜望在花垣县纪委被湘西州监委办案人员带至湘西州纪委监委XXX办案审查点接受审（调）查。经讯问，杨胜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杨胜望主动上缴违纪违法资金13万元。杨胜望交代其在龙某某处有购买门面投资后，办案机关从龙某某暂扣资金308万元。前述13万元中的8.4万元，308万元中的206.9万元，共计215.3万元，已被湘西州纪委作为违纪资金予以收缴，余下105.7万元暂扣于湘西州财政局非税账户，随案移送处理。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2日，湘西州监察委决定对杨胜望涉嫌受贿案立案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5月22日，调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胜望的住宅进行搜查，发现电脑、手机等相关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 3、扣押决定书、清单及非税缴款书，证实杨胜望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6万元，龙某某主动退缴杨胜望违法所得101.1万元，已依法扣押并上缴至湘西州财政局非税收入账户。 4、情况说明，证实湘西州监委从被告人杨胜望和龙某某处依法追缴的涉案款物共计321万元，其中215.3万元已作为违纪资金予以收缴并上交州财政，另105.7万元随案移送处理。 5、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系办案机关在查办王某某等人系列行贿案中发现，经初步核实，2019年3月30日，湘西州纪委对杨胜望予以违纪立案，期间杨胜望未如实说明情况。同年5月22日，湘西州监察委决定对杨胜望涉嫌受贿案立案调查，当日上午9时，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杨胜望自行前往花垣县纪委，并由办案人员将其带至湘西州纪委监委留置点接受调查，宣布立案和采取留置措施。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胜望出生于1966年4月4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任职文件，证实2007年2月2日，被告人杨胜望经登记为公务员；2010年8月16日，被告人杨胜望被任命为花垣县人民政府副县长，2016年11月30日，继续当选为花垣县人民政府副县长，2019年5月31日被免职；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杨胜望分管花垣县锰锌办、环保、国土、安监、矿山安全生产、公安、司法、武警、消防等工作；2016年12月，被告人杨胜望分管农业、水利、林业、畜牧水产、扶贫开发、农机等工作。 8、杨某1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杨某1名下账号尾数为8476、1978的农行账户，以及账号尾数为4786的建行账户发生多笔大额存现和支取、转账业务。经杨某1和杨胜望确认，上述两张银行卡均是杨胜望要求杨某1办理，卡内的资金是杨胜望所有，发生交易是杨胜望安排杨某1操作的。 9、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杨胜望从龙某某开发的吉首XXXX步行街购买了三间门面，总价款268万元，已付清，其中杨胜望支付现金65万元，通过简某某转账支付50万元，通过杨某1转账支付153万元。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胜望要杨某1为其在农行和建行办理银行卡，之后又安排杨某1为其转账和存取多笔现金，其中杨某1给龙某某转账153万元。 11、证人向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胜望与其情妇向某某育有一女。向某某给其女儿购买了一套房产，其中的40万元购房款是杨胜望支付的。杨胜望还给了向某某15万元现金，被向某某用于日常开支。 （二）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XX公司现金15万元和价值26.385235万元的轿车的证据 1、杨某1农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杨某1的账号尾数为1978的农行账户，2015年5月2日存现49.99万元，经杨胜望确认，其中5万元是杨某某以拜年为名送给他的；2016年12月29日存现19万元，经杨胜望确认，其中4万元是杨某某以拜年为名送给他的；2017年2月11日存现35万元，经杨胜望确认，其中4万元是杨某某以拜年为名送给他的。 2、XX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2月，杨某某从XX公司借款25万元用于事故处理，其中缴纳罚款10万元。 3、车辆登记资料，证实棕色北京现代牌轿车购买价为235800元，初始登记在花垣县XXXX名下，车牌号为湘UXXXXX,之后转移登记到杨某某名下，车牌号为湘UXXXXX，由杨某某办理车辆保险、ETC等业务。 4、杨某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2014年9月26日，杨某某的账号尾数为4961的建行账户存现30万元，次日该账户在湘西XX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XXX保险公司等处消费共计26.385235万元，经杨某某确认，该存现系XX公司存现，后续消费系由其经手购置车辆。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为谋取杨胜望的关照，2014年至2016年年底，XX公司每年安排杨某某以拜年为名送给杨胜望5万元钱。2014年9、10月份，杨某某提出杨胜望希望XX公司为其购买一辆车使用，王某某同意，并交给杨某某30万元由其具体经办。杨胜望对XX公司在矿山经营生产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不予检查，对矿山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不予调查处罚。2015年11月，XX公司采区发生事故后，公司安排杨某某出面协调与杨胜望、安监局领导等人的关系，王某某交给杨某某25万元用于协调关系。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年底，XX公司为谋取杨胜望的关照，安排杨某某代表XX公司以拜年为名送给杨胜望现金共计15万元。2015年11月，XX公司XXXX号采区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为避免停产整顿时间过长和减轻处罚，杨某某代表公司送给杨胜望5万元，之后不久采区恢复生产。2016年12月，为了搞好与杨胜望的关系，使其对XX公司的违法违规生产行为不予查处，杨某某提出由XX公司为杨胜望购置一辆车，之后杨某某将由XX公司出资购置的北京现代车交由杨胜望长期使用。2018年10月，因王某某案发，杨胜望担心受牵连，将该车退给了杨某某。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杨某某购买了一辆北京现代新胜达越野车，并将该车上户在花垣县XXXX名下。 8、证人简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XX公司为了谋取杨胜望的关照，出资购买了一辆现代牌轿车供杨胜望个人使用。 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侯某在王某某的安排下给杨某某账户存现30万元。 1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江某看到杨胜望经常使用一辆车牌号为湘UXXXXX的浅棕色北京现代越野车，并多次向杨胜望借用过该车。 11、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至2016年，杨胜望利用其分管矿山、国土、安监、环保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日常工作中为XX公司提供便利，非法收受XX公司的杨某某以拜年为名送的现金13万元。2015年11月，XX公司采区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杨某某找到杨胜望，请其对XX公司予以关照和从轻处罚，并送给杨胜望现金2万元，杨胜望答应并为XX公司提供了关照。2015年10月或11月，杨某某送给杨胜望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杨胜望明知该车系XX公司出资购买，XX公司是为了谋取其关照，仍然对该车占有并长期使用。2018年10月，因王某某案发，杨胜望担心受牵连，将该车辆退给了杨某某。 （三）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麻某某190万元的证据 1、花垣县XX镇XX村机耕道施工合同、花垣县XX镇XXX村机耕道施工合同、花垣县XX镇XX村机耕道施工合同、花垣县XX镇XX村机耕道施工合同，证实花垣县XX局与花垣县XX工程队（委托代理人麻某某）于2018年5月9日签订施工合同，总造价40万元，工程款已拨付；花垣县XX局与花垣县XXXX施工队（委托代理人麻某某）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总造价20万元，工程款已拨付；花垣县XX局与花垣县XXXX施工队（委托代理人麻某某）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施工合同，总造价31.2万元，工程款已拨付；花垣县XX局与花垣县XX工程队（委托代理人麻升）于2019年1月5日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款已拨付20万元。 2、花垣县XXX引水灌溉隧洞清淤加固工程合同协议书，证实花垣县XX局与花垣县XXXX施工队（委托代理人龙某1）于2018年3月5日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总造价95万元，工程款已拨付。 3、花垣县2015年重金属污染防治重点区域和重金属污染土壤修复治理示范项目ECP总承包合同、花垣县2016年度重金属污染重点防控区综合防治项目，证实湖南XXX环保公司从花垣县环保局承包了花垣县2015年和2016年的重金属污染防治重点区域和重金属污染土壤修复治理示范项目，项目总造价为10171万元左右。 4、湖南XXX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XXX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花垣县XXXX公司（法人代表麻某某）签订花垣县XX污水治理、XX附属等相关分包合同，工程款合计1337.5725万元，已拨付。 5、杨某1农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杨某1账号尾数为1978的农行账户，于2017年2月11日存现35万元，经杨胜望确认，其中10万元是麻某某以拜年为名送给他的；2016年7月21日存现14.95万元是其向麻某某索要的15万元，2016年8月27日取现15万元给龙某某支付门面购置款，2016年2月6日存现10万元是麻某某送给他20万元的其中10万元。 6、杨某1建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杨某1账号尾数为4786的建行账户，于2016年9月18日存现40万元。经杨胜望确认，该40万元是其向麻某某索要的，2016年12月29日转账给龙某某60万元，系用于支付门面购置款。2017年10月13日存现32万元。 7、麻某某农行、农商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麻某某账号尾数为6075的农行账户于2016年9月12日取现40万元，2017年1月18日取现10万元，2017年8月21日取现60万元，2018年12月19日取现15万元。经麻某某确认，前述款项中有115万送给了杨胜望。麻某某账号尾数为0431的农商行账户于2016年6月29日取现15万元。经麻某某确认，该笔15万送给了杨胜望。（取现送给杨胜望130万元，另有笔20万元从堂兄处借款，另笔40万元从亲友处借款） 8、向某某农商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向某某的农商行账户于2016年2月6日存现10万元。 9、证人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8年，麻某某在杨胜望的关照下陆续承接到花垣县XX局、花垣县XX局发包的工程项目，并从湖南XXX公司承包到花垣县XX局发包的工程项目。为了感谢杨胜望及今后能继续获得其在工程方面的关照，麻某某于2017年年初以拜年为名送给杨胜望10万元，另外2016年至2019年杨胜望向麻某某索取180万元。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XXX公司承包到花垣县重金属治理项目后，杨胜望要杨某关照麻某某，让麻某某在重金属治理项目上从其公司做一些二包工程，杨某答应并将1300多万的工程给麻某某做。 11、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杨胜望向龙某2介绍麻某某，并要龙某2在工程项目上关照麻某某，于是龙某2将XX局的四个机耕道项目交给麻某某实施。 1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因杨胜望要唐某1在花垣县XXX饮水工程管理所负责招标的1号导流洞清淤加固工程上关照麻某某，于是唐某1决定将该工程交由麻某某实施，之后该工程由花垣县XX局收回管理。 13、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至2019年，杨胜望利用其分管花垣县环保局、农业局、水利局的职务便利，为麻某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和关照，非法收受麻某某30万元，主动向麻某某索要160万元，用于购买门面和房产等开支。 （四）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简某某50万元的证据 1、杨某某账号尾数为4961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17日，杨某某收到唐某转账50万元，同年12月28日，杨某某向龙某3转账50万元。 2、龙某3账号尾数为4980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龙某3于2016年12月28日收到杨某某转账50万元，次日在吉首市XXXX商行（龙某某的售楼部账户）消费50万元。 3、唐某账号尾数为7249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17日，唐某转账给杨某某50万元。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杨胜望向简某某借款50万元，简某某安排唐某转账到杨某某的账户中。杨某某在杨胜望的安排下将该50万元转账到龙某3的账户中，之后杨胜望一直没有归还借款。2018年6月，XX公司王某某出事后，杨胜望提出还钱，但直到2018年11月份，杨胜望才归还简某某50万元。 5、证人简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杨胜望通过杨某某向简某某借款50万元，因杨胜望多年分管涉矿的相关部门，影响较大，不敢得罪他，简某某安排唐某和杨某某联系出借50万元。2018年6月，王某某出事后，杨胜望通过杨某某归还该50万元。另证实XX公司出资购买了一辆北京现代牌车供杨胜望个人使用，2014年至2016年XX公司每年安排杨某某给杨胜望拜年，每年送5万元。 6、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杨胜望从龙某某处购买门面，转账到龙某3的账户5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杨某某提出给杨胜望购买一台车使用，之后唐某看见杨某某开一辆全新的现代牌车。2016年11月，简某某安排唐某给杨某某转账50万元。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简某某交给李某某40万元，要求李某某将此款入账到XX公司账户。 9、XX公司记账凭证，证实XX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收到简某某现金40万元。 10、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杨胜望因需要支付吉首门面购置款，通过杨某某以借为名从简某某处索要50万元，后因王某某案发，杨胜望归还了50万元。 （五）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赵某某10万元的证据 1、花垣县锰铅锌行业整治整合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7月15日，花垣县召开会议，决定成立民乐锰矿山抽水抢险工作领导小组，杨胜望担任副组长。 2、花垣县锰锌办财务付款凭证及报账情况统计表，证实2012年至2017年，赵某某共向花垣县锰锌办报账583.1095万余元，其中2013年4月之前的报账单由杨胜望签字同意拨付。 3、赵某某银行账户交易信息，证实赵某某的账号尾数为9734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10日取现10万元，经赵某某确认，此10万元用于送给杨胜望。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7年，赵某某经营的XX销售中心共向花垣县锰锌办销售了几百万元的物资。在此期间，杨胜望担任分管矿山的副县长和县锰锌办主任，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照顾赵某某的生意。赵某某听到其店上采购物资的工作人员讲，采购物资款都要经过杨胜望审批，赵某某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感觉到，他们是看在杨胜望的面子上，杨胜望的身份对他们决定在自己的店上采购物资起到作用，并且杨胜望交代过赵某某，让锰锌办以优惠价格先拿材料，之后政府会统一结账。到2017年下半年，杨胜望不再分管锰锌办，锰锌办就没有再从赵某某的店上采购物资。2016年年底杨胜望向赵某某索要10万元，为了感谢杨胜望，赵某某答应并准备10万元现金送给了杨胜望。另证实杨胜望让杨某1帮忙办理和保管银行卡，卡内资金都是杨胜望的，杨胜望有次让赵某某帮忙存现40万元到杨某1银行卡中；赵某某夫妻二人在杨胜望的安排下，给龙某某转账几次支付购买门面款。 5、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6年，杨胜望担任花垣县锰锌办主任，县锰锌办的物资采购报账之前，由XXXX大队签字、杨胜望签字同意即可。2011年杨胜望向石某某提出因为他需要避嫌，以后的物资采购报账签字由石某某负责，石某某听懂了杨胜望的意思，要石某某继续关照赵某某的生意，所以县锰锌办继续在赵某某的店上采购物资，总共采购了几百万元的物资。 6、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贺某某负责抽水点前期物资采购和后期报账票据的审核，花垣县锰锌办每年在赵某某的XX销售中心采购上百万的物资。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XXXX大队和相关乡镇一起负责审核抽水相关物资，因杨胜望是分管矿山工作的副县长和抽水抢险工作领导小组的副组长，才决定将杨胜望弟媳赵某某经营的XX销售中心作为物资采购定点店。 8、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杨胜望利用分管矿山工作和具体负责锰矿山水患治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其弟媳赵某某经营的XXXX店确定为物资采购定点店，后向赵某某索取10万元。 （六）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王某130万元的证据 1、花垣县委通知文件，证实2017年至2018年，杨胜望担任花垣县委精准脱贫攻坚领导小组下设的发展生产脱贫工程协调小组副组长，牵头单位是县农业局，主要职责是负责组织实施“发展生产脱贫工程”，抓好全县农业特色产业开发、农业示范园区等工作。 2、XX公司申请花垣县2018年重点产业扶贫资金相关材料、花垣县农业局2017年记账凭证，证实2017年9月28日，XX公司获取农业局拨付资金280万元，2018年8月3日获取资金150万元，2017年5月24日获取资金49.56万元，2017年6月19日获取资金48.84万元，同日获取资金12.0988万元,2017年6月2日获取资金54万元，2018年4月12日获取资金13.2万元，2018年5月14日获取资金125.1412万元，2018年11月30日获取资金240万元，共计972.84万元。 3、杨某1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杨某1的账号尾数为4786的建行账户,于2017年10月13日存入32万元，经杨胜望确认，其中的30万元是王某1送的。2018年11月12日取现30.3万元，经杨胜望确认，其中的30万元用于还给简某某。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王某1为了感谢杨胜望对其XX公司的关照，通过钱某某送给杨胜望30万元。 5、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钱某某帮王某1转交给杨胜望一笔现金。 6、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分管农业工作的杨胜望副县长担任花垣县发展生产脱贫工程协调小组副组长，具体负责该小组的日常工作，杨胜望经过调研和组织协调小组相关部门讨论后决定，将花垣县XX农业开发公司作为花垣县桑蚕养殖产业的龙头企业，杨胜望曾带领相关部门和XX公司代表外出考察，县农业局经县精准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同意后，在政策和资金上给予XX公司一定支持，已经拨付大几百万资金给XX公司。 7、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杨胜望利用其分管农业工作，担任花垣县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将花垣县XX公司确立为花垣县蚕桑养殖产业的龙头企业，并享受配套的精准扶贫产业资金帮助和支持，收受XX公司董事长王某130万元。 （七）证实被告人杨胜望收受唐某18万元的证据 1、花垣县委职务任免文件，证实唐某某于2018年1月25日被提名为花垣县XX镇人大主席候选人。 2、情况说明，证实杨胜望没有向杨某推荐过唐某某。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唐某1为了在日常工作和其弟弟唐某某的职务提拔上谋取杨胜望的关照，送给杨胜望10万元。 4、被告人杨胜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至2018年，杨胜望利用其分管水管所和联系XX镇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日常工作中对水管所予以关照，并为唐某1的弟弟唐某某的职务提拔打招呼，收受XX所所长唐某110万元。后因王某某案案发，杨胜望退还唐某110万元。 以上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辩护人肖志刚提交的证据即湘西州监察委关于杨胜望到案情况补充说明、杨胜望交代材料，虽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但证据的内容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胜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9.3852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杨胜望的犯罪数额中，其中索贿220万元，应当从重处罚。杨胜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赃款，亦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还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杨胜望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关于杨胜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胜望的犯罪事实被办案机关掌握后，其虽然到过湘西州纪委监委多次，期间还被纪委立案审查，但至其被办案机关宣布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时，其没有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的规定，其成立自首的要件不全，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杨胜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胜望退赃数额是否已超出其违法所得的问题。经查，杨胜望的犯罪数额为329.385235万元。杨胜望主动上缴违纪违法资金13万元。杨胜望交代其在龙某某处有购买门面投资后，办案机关从龙某某处暂扣资金308万元。前述13万元中的8.4万元，308万元中的206.9万元，共计215.3万元，已被纪委作为违纪资金予以收缴，余下的105.7万元暂扣于湘西州财政局非税账户，随案移送处理。减去杨胜望案发前退给简某某的50万元、唐某1的8万元，以及退还的车辆，其应退缴的违法所得为（犯罪数额329.385235万元-退简某某50万元-退唐某18万元-退还车辆26.385235万元-上述暂扣款105.7万元）139.3万元。对辩护人提出的杨胜望实际多退了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向亲戚索贿，追究刑事责任时是否应区别于向普通他人索贿的问题。受贿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行为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亲戚或他人谋利益，后索贿，其行为均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在处理上如彼此有别，势必会造成处罚失衡、纵容犯罪。辩护人提出的杨胜望向亲戚麻某某、赵某某索贿，该部分款项的刑事责任应当跟向普通他人索贿有所区别的辩护意见，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对杨胜望是否可以适用减轻处罚的问题。杨胜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索贿220万元，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即对杨胜望适用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与杨胜望所犯之罪及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不相适应，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胜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胜望违法所得人民币139.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7万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负责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志芳 审 判 员  徐建国 人民陪审员  邓潇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