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永兵，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洪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成，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作咏，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娣，北京法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永兵因与被上诉人赵作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9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永兵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作咏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系与案外人吕洪伟合作承揽项目，涉案款项也全部用于合作承揽项目，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从赵作咏提供的证据来看，部分转账记录注明的用途时“邱经理封标费”而不是“借款”“借条补充协议”中注明“山水工程2018．5．23承诺开工”，从该等注明的内容也可以看出本案并非民间借贷。邱永兵认为，双方合作的项目未能顺利实施，期间所投入款项，应按照合作协议纠纷进行处理，一审按照民间借贷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赵作咏针对邱永兵的上诉辩称：本案是由邱永兵向赵作咏分别出具的借条以及三笔借款，借条、借款以及转账凭证足以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邱永兵提出1．8万元转账记载的是“邱经理封标费”，实际上是赵作咏按照邱永兵的借款用途向指定的第三人转账备注，并不能改变双方的借贷关系。赵作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邱永兵偿还赵作咏借款2218000元及利息（以221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邱永兵支付律师费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邱永兵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5日，邱永兵向赵作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邱永兵借赵作咏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2017年3月7日，赵作咏配偶达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邱永兵转账支付100000元，客户摘要备注为“借款”。2017年7月18日达洁再次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乃萍转账支付18000元，客户摘要备注为“邱经理封标费”。2017年8月14日，达洁通过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吴清华转账支付2100000元。2017年8月15日，邱永兵向赵作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赵作咏人民币210万元（贰佰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大兴清城支行吴清华”。2018年3月20日，邱永兵向赵作咏出具借条补充协议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赵作咏人民币210万（贰佰壹拾万元整）账号×××，吴清华。2017．3．5号借到壹拾万元整。2017．7．17号借到壹万捌仟元整，到期不还承担利息及损失费。”邱永兵在借款人处签名，邱永兵签名下面注明“十月份山水工程2018．5．23承诺开工。此款能在第一次工程到了之后支付给赵作咏”。另，赵作咏为该案诉讼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8日签订了《委托协议》，并支付律师费80000元。庭审中，赵作咏称其与邱永兵系朋友关系，2017年8月左右邱永兵称要做一个园林工程资金紧张，向赵作咏提出借款，赵作咏通过妻子达洁的账户分三次向邱永兵及邱永兵指定的账户转账共计2218000元，邱永兵2017年3月5日向其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2017年8月15日向其出具了2100000元的借条，后又在2018年3月20日针对三笔借款出具了总借条，三张借条内容都是邱永兵口述赵作咏书写的，但是借款人处的签名都是邱永兵本人书写的，2018年3月20日借条补充协议中的“十月份山水工程2018．5．23承诺开工。此款能在第一次工程到了之后支付给赵作咏”意思是指2018年5月23日山水工程开工，开工后归还借款；此外，赵作咏称双方签订的借条补充协议上有关于利息及损失费约定，现邱永兵未依约归还借款应当自2018年5月24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及律师费损失。邱永兵对此均不认可，称双方合作承揽项目，并非借贷关系，三笔款项均系三方之间的合作费用，100000元借条上的签名不是邱永兵本人写的，2017年8月15日借条上借款人处的签名是邱永兵写的，当时赵作咏称该张借条丢失。借条补充协议系邱永兵受欺骗情况下签的，赵作咏当时称其妻子作风强势，项目费用支出后，迟迟未能见到项目成果，故提出让邱永兵出一份书面协议应付其妻子。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日期与汇款实际发生日期不符。即便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借条补充协议中的“十月份山水工程2018．5．23承诺开工。此款能在第一次工程到了之后支付给赵作咏”指的是第一次工程款到了之后归还借款，双方对还款日期约定不明确，故不应从2018年5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此外，协议约定的利息和损失费不包含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邱永兵向赵作咏借款，赵作咏通过其配偶达洁账户向邱永兵及邱永兵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并有邱永兵出具的借条、借条补充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为证，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该案中，借条补充协议中虽载明“十月份山水工程2018．5．23承诺开工。此款能在第一次工程到了之后支付给赵作咏”，但双方对该项约定具体含义无法达成统一意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款期限，应视为双方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赵作咏可催告邱永兵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现赵作咏已履行了出借义务，邱永兵尚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对赵作咏要求邱永兵偿还借款本金22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支持。对于赵作咏要求邱永兵支付利息的诉请，对于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由于双方对借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赵作咏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1月10日，对利息的计算标准，鉴于赵作咏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赵作咏要求邱永兵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的要求，不予支持。对于赵作咏要求邱永兵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条补充协议并未对律师费进行明确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邱永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作咏借款本金2218000及利息（以221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赵作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邱永兵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材料，证明邱永兵、赵作咏、吕洪伟三人合资做项目，赵作咏转给邱永兵的钱是合伙做项目前期运作资金，合伙做项目应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现在亏损不能由邱永兵一人承担。赵作咏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邱永兵与赵作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无法确认案涉款项与邱永兵所称的合伙之间的关联性，且本案中邱永兵称合作系口头达成，未能提交证据对合作内容进行确定，因此，邱永兵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赵作咏为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邱永兵出具的借条、借条补充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为证，案涉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邱永兵主张本案款项不是借贷是合作投资款，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借贷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邱永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44元，由邱永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