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2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忠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泰源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励业路3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九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军。上诉人张忠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泰源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源公司）、**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忠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泰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泰源公司、**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和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对张忠祥极其不公，二审应予以改判。一审未能依法客观全面地审查证据与事实，应查明却未能查明泰源公司、**军实际是同一方的，恶意串通损害张忠祥的权益。根据（2017）穗仲案字第4446号裁决书第12页第2-6行、第17页第5、6行的内容可知，泰源公司、**军收到了全部贷款，且亦用于两人经营的企业。泰源公司、**军在仲裁开庭时也承诺愿意偿还给银行，后来也还了。由此可见，泰源公司、**军向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偿还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既然款项全部用于两人经营的公司，在其经营中张忠祥没有分文获利，是泰源公司、**军受益。无论是谁偿还中银保险104万元款项，都没有法律依据向张忠祥追偿。因此，泰源公司主张追偿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对张忠祥极其不公。1.泰源公司、**军以欺骗手段写给张忠祥的借据370万元，并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在(2017)粤0115民初4894号案件审理开庭时，泰源公司、**军对370万元借据予以否认，并说是无效证据。一审法院对370万元的起诉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作为依据使用。2.60万元是**军使用的贷款成本费用，所以**军及泰源公司在出具的370万元借据中抛出的理由都是**军一人策划的套路贷手段。3.关于100万元是**军在2003年就借张忠祥共计3万多元(有2003年的部分借据)及2014年**军通过张忠祥的身份出借给**军的客户30万元(有**军担保的证据，但借款人张忠祥根本就不认识，已经找不到借款人)，这是当时**军没有把100万元写入370万元借据理由。张忠祥也没有就60万元及100万元给泰源公司、**军出具过任何书面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这160万元是张忠祥使用的贷款。三、泰源公司、**军与中银保险签订有效的保险合同，泰源公司、**军就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中银保险与泰源公司独立签订的104万元及**军作为法人签字的104万元保险合同，就是泰源公司、**军收到的530万元银行贷款中其应该还款104万元及其他费用的证据。在仲裁开庭的笔录和裁决书中的流水及**军代表泰源公司及**军承认收到530万元并用于其公司的经营而收益。四、泰源公司、**军在一审出具的泰源公司、**军与中银保险签订的关于要求张忠祥代偿的协议“连签字日期都没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该在判决中调查真伪，不应该采纳。既然款项全部用于泰源公司、**军经营的公司，张忠祥分文未用也未获利。因此，一审适用法律及处理不仅不利于定纷止争，反而会制造讼累。五、因张忠祥不是贷款人，贷款人就是泰源公司，因此其要追究泰源公司因张忠祥的房产为其做了六年抵押的损失总价值554万元的责任。在二审庭询过程中，张忠祥当庭增加要求泰源公司向其赔偿因房产做了六年抵押的损失共554万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泰源公司辩称，张忠祥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张忠祥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张忠祥二审当庭新增的上诉请求，我方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亦不同意调解，应另案处理。另外，根据（2017）穗仲案字第4446号裁决书已明确查明并认定，张忠祥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被上诉人**军辩称，本案应由张忠祥承担所有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广州仲裁委员会(2017)穗仲案字第4446号裁决书及泰源公司一审证据8证明本案银行实际发放的款项为530万元，按(2019)粤01民终13611号判决的认定规则，本案涉及的1099122.71元应该认定为张忠祥使用并且承担本案所有的责任。二、(2019)粤01民终13611号判决**军、张忠祥按实际占用的资金比例分担还款责任。张忠祥实际占用160万元。按照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规则，张忠祥应该承担30％(160万元／530万元)的责任，就(2019)粤01民终13611号案中姜琼代偿款4894090.01元及本案1099122.71元两项，张忠祥应该承担的责任为：(4894090.01元+1099122.71元)×30％=1797963.82元。三、即便本案所有的金额1099122.7l元皆由张忠祥承担【加上(2019)粤01民终13611号案587290.8元，小计1686413.51元】，就此姜琼代偿款及本案而言，比应该承担的1797963.82元，还少承担了111550.31元。这进一步证明张忠祥承担本案所有责任是完全应该的。四、事实上，正如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内容显示，包括张忠祥使用的160万元相应的所有利息等支出，张忠祥都没有支付过，如果统计进去，则即便本案所有金额张忠祥承担，其相应少承担的金额会更多。综上，本案银行实际发放的款项为530万元，按照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l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认定内容，本案涉及的1099122.71元应该认定为张忠祥使用并且承担本案所有的责任。**军不应该承担本案责任，且保留着支付160万元利息等相应向张忠祥追偿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张忠祥所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忠祥、**军偿还1099122.71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暂计2万元（利息各以99122.71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为本金分别从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泰源公司对张忠祥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苑×街×号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张忠祥、**军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张忠祥与**军曾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后张忠祥撤回起诉。2017年10月，张忠祥与**军、泰源公司再次因民间借贷纠纷又诉至一审法院，张忠祥诉求**军等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及违约金等，一审法院以张忠祥的诉讼请求不构成民间借贷为由驳回其诉求，其未上诉。2018年12月，姜琼与张忠祥、**军因追偿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张忠祥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5民初698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9）粤01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但对裁判结果予以改判。泰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军，姜琼为该司监事及**军的妻子，泰源公司股东为泰源亚洲有限公司。**军、姜琼为该公司股东为并分别任该公司董事、秘书。张忠祥、**军、泰源公司、姜琼于2013年11月、12月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番禺支行）签订了《联合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文件。合同约定：张忠祥、**军为借款人，借款金额530万元，其中普通个人抵（质）押贷款额度为426万元，保险加成贷款额度为104万元；张忠祥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苑×街×号房产作为抵押，姜琼及泰源公司作为借款保证人……银行按约定发放贷款530万元，并实际由**军占用其中370万元。此后，张忠祥主张上述款项为**军向其借款，张忠祥与**军不断就该370万元何时归还、违约责任签订《借款确认书》《借款续约》《借款承诺书》《借款凭据》《借条》等。**军一直未支付该370万元给张忠祥。张忠祥遂向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张忠祥表示其从未向中行番禺支行实际偿还过贷款；中行番禺支行与其亦从未达成类似债权转让等协议。因张忠祥、**军未按时还款，中行番禺支行就上述贷款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仲裁请求为张忠祥、**军、姜琼、泰源公司偿还本金53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后将本金变更为4200874.25元，罚息及利息相应变更。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穗仲案字第44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忠祥、**军向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4200874.25元及利息、逾期罚息并补偿该行因该案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75000元、仲裁费55686元，姜琼、泰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裁决生效后，姜琼作为保证人，分别在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21日通过向张忠祥名下卡号62×××42转账的方式，代替张忠祥、**军向中行番禺支行偿还本息等款项共计4894090.01元。张忠祥确认未向中行番禺支行偿还任何款项，泰源公司及张忠祥对于为何裁决时以及裁决结果中确定的本金为4200874.25元而非426万均未说明原因，亦未说明其中差额部分的偿还情况。仲裁裁决已查明借款人在2016年11月开始逾期还款，截至2018年1月3日尚欠本金4200874.25元及罚息385239.97元。**军作为部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及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理应对涉案向银行借款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姜琼就代偿款项在诉讼中放弃对借款人之一、其丈夫**军的追偿，明显加重了本案张忠祥承担银行借款的偿还责任，有悖于公平、公正的民事原则。故在被姜琼就本案代偿款项在本案诉讼中放弃对**军的追偿情形下，应根据银行借款的具体使用金额确认借款人的偿还责任，并据此认定姜琼于本案中对张忠祥行使代偿追偿权的范畴。由于姜琼代偿款项中有370万元系由**军占有和使用，该37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应由**军承担清偿责任，现姜琼对**军应承担的借款债务放弃追偿权利，根据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其主张在本案代偿款项中追偿的金额则应予以扣除**军占有和使用该37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务金额。由于**军占用、使用的370万元本金，占涉案银行借款的88%，故张忠祥承担的还款本金应占涉案银行借款12%。鉴于姜琼的代偿款包含本金、借款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军应承担代偿款中88%的债务，故张忠祥应相应承担代偿款12%的债务。即张忠祥实际应向姜琼偿还代偿款587290.80元及利息（利息以587290.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张忠祥、**军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还与中行番禺支行签订了两份《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其中一份为双享贷业务使用，记载的贷款金额分别为426万元、104万元，其中两笔贷款的还款方式均为每月还息、到期还本息，共分12期。中银保险承保了该笔贷款的《个人抵押贷款保证保险》，保险金额1315857.22元、投保人为张忠祥、被保险人为中行番禺支行。贷款发放后，**军在实际偿还部分款项后未能继续还款，中行番禺支行遂向中银保险申请理赔，中银保险在2017年9月20日向该行支付理赔款1099122.71元。中行番禺支行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权益转让书》，记载被保险人（权益转让人）中行番禺支行向中银保险投保了个贷保（B）-个人抵押贷款保证保险，该保险单标的在2017年1月4日由中银保险予以赔偿，现将该保险标的所有权益在保险赔偿金额范围内转让给中银保险。中银保险在向中行番禺支行理赔后，向泰源公司追偿。中银保险（甲方）与泰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同意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款项，在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299122.71元，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20万元，2018年7月25日前支付20万元，2018年8月25日前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25日前支付20万元……乙方在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后，甲方同意不起诉乙方或起诉乙方时不向乙方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甲方同意在1099122.71元及依法享有的利息范围内将其对张忠祥名下的房产抵押权转让给乙方，在1099122.71元及依法享有的利息范围内将其对姜琼的连带保证债权转让给乙方……此后，泰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向中银保险支付99122.71元，于2018年5月31日，7月4日及7月31日各分别向该公司支付20万元，于2018年9月14日及9月30日各分别向该公司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向该公司支付20万元，共计1099122.71元。双方对于泰源公司是否享有对张忠祥、**军的追偿权有争议。泰源公司主张其作为借款担保人，对两人从中行番禺支行的借款530万元中的104万元本金及利息共1099122.71元承担了偿还责任，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已代还的款项。**军对此无异议。张忠祥否认，对泰源公司提交的代还款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自己通过诉讼及调查才知道有贷款金额为530万元，贷款时是被**军以诱惑的手段来洗脑，**军与信贷员串通，欺骗自己，属于金融诈骗，自己没有收到过涉案贷款一分钱；仲裁庭审时已经查明了贷款进入了**军的账户，**军与泰源公司是同一个贷款人及贷款使用人，中银金融有限公司私自与泰源公司签订协议，自己对此不知情，泰源公司应自行承担还款责任，**军还存在欺诈他人的行为，其与泰源公司是一个整体，故泰源公司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泰源公司的申请，查封了张忠祥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苑×街×号房地产。泰源公司交纳了申请保全费5000元。泰源公司在庭审后申请撤回对**军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泰源公司虽是台港澳法人独资企业，但其在广州注册并实际经营，且本案为合同纠纷，应当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泰源公司作为张忠祥、**军与中行番禺支行金融借款关系中的担保人，在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还款以及向贷款保险方中银保险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况下，根据中银保险要求承担了借款中部分款项的保证还款责任，其现向借款人张忠祥、**军追偿代还款项，故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对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张忠祥、**军从中行番禺支行的贷款总额为530万元，且该贷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426万元、另一部分为104万元即加成贷款金额，第二部分贷款与在中银保险投保个人抵押贷款保证保险直接相关联。张忠祥主张未收到或使用贷款的任何一分款项，且提交了仲裁庭审笔录，但该主张与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不符。同时，结合张忠祥在贷款发放后要求**军出具金额为370万元的借款凭证，不断就该370万元何时归还、违约责任签订《借款确认书》等凭证，而**军一直未支付该370万元，以及此后张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军偿还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分析，若张忠祥在银行贷款发放后未实际占用分文，向**军主张不可能是370万元而是530万元。张忠祥作为具有一定社会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申请贷款过程中于多份合同文件上签名，合同清楚记载了贷款总金额是530万元，可推知其当时就已经知晓。故张忠祥、**军在中行番禺支行发放贷款530万元后，分别实际占用了资金160万元、370万元符合客观事实。关于张忠祥、**军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军占用的资金只是借款的一部分，张忠祥称没有实际占用借款中的分文与生效法律文书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9）粤01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军作为部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及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对涉案向银行借款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结合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按照**军、张忠祥实际占用的资金比例分担还款责任为88%、12%，即张忠祥偿还587290.8元（4894090.01元×12%）。在处理姜琼诉**军、张忠祥追偿权纠纷一案过程中，并未涉及泰源公司代还的款项，即当时诉讼时并不涉及本案代偿债务。故泰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鉴于姜琼、泰源公司、**军之间的直接利害关系和特殊身份，姜琼、泰源公司的代还款行为应视为整体处理。同时，为查明事实及厘清责任，一审法院对泰源公司在本案中申请撤回对**军的起诉不予接纳，但从泰源公司的意思表示看可以视为其放弃对**军应承担部分责任的追偿。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规则，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根据**军、张忠祥占用借款总额530万元的比例计算两人的还款责任，即由**军承担70%（370万元÷530万元×100%）、30%（160万元÷530万元×100%）。（2019）粤01民终13611号案中认定的姜琼代偿的债务金额为4894090.01元，本案中泰源公司代偿的债务金额为1099122.71元，即两人共为**军、张忠祥代偿5993212.72元，两人应按照占用资金情况即370万元、160万元分别承担责任。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比例，**军、张忠祥占用资金比例分别为70%、30%，即张忠祥承担1797963.82元，扣除（2019）粤01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书已支持的本金587290.8元后，泰源公司主张的金额1099122.71元并未超过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源公司代还完毕后取得了追偿权，故利息应当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对于张忠祥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苑×街×号房产，张忠祥与泰源公司之间并无就本案代偿追偿权签订该物业的抵押协议。故泰源公司主张就该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忠祥主张的**军欺骗或使用其他手段导致其等多人被骗，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况且生效法律文书也并未涉及到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其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忠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泰源公司支付本金1099122.71元及利息（利息以1099122.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泰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2536元（含案件受理费7436元、保全费5000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张忠祥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2436元直接支付给泰源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泰源公司是否有权向张忠祥追偿代还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张忠祥、**军是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订涉案《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且生效的（2017）穗仲案字第4446号仲裁裁决书及（2019）粤01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两人为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故本院确认张忠祥是涉案贷款的借款人之一。现泰源公司提供了《个人抵押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出险通知书、损失清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权益转让书、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其已经代张忠祥、**军向中银保险偿还已支付的相关保险理赔款。据此，泰源公司就其代偿款项向实际借款人张忠祥、**军追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张忠祥、**军向中行番禺支行的贷款总额为530万元，该事实与中行番禺支行在仲裁案件中要求偿还的金额及本案查明的中银保险理赔的金额相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显示，涉案530万元贷款中**军实际占用了370万元。对于剩余的160万元，张忠祥否认由其实际取得或使用。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张忠祥确认收到**军转来的100万元，但认为该100万元是**军为抚慰其情绪而给予其买车、装修房子及代为出借给案外人，对此**军予以否认并主张是张忠祥实际使用的涉案贷款。由于100万元的数额并非小数目，张忠祥主张是**军用于抚慰其情绪而支付的，不符合常理，且张忠祥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军额外赠与给张忠祥或代为出借给案外人，故**军关于该笔款项属于涉案贷款的主张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另外的60万元的流向问题，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张忠祥在涉案贷款发放后仅要求**军出具370万元的借款凭证、及不断向**军催收370万元借款的行为来看，张忠祥从未向**军主张剩余160万元借款的偿还问题。据此，在张忠祥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忠祥实际占用了涉案贷款中的160万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泰源公司的代偿金额与（2019）粤01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书中姜琼的代偿金额，由张忠祥、**军按照各自占用资金的比例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从而核定张忠祥应承担的偿还数额，并扣除（2019）粤01民终1361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定由张忠祥承担的债务数额，来最终确定张忠祥在本案中应偿还的债务数额为1099122.71元及相应利息，基本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并无显著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忠祥二审期间当庭增加的关于赔偿其损失的上诉请求，由于张忠祥在一审期间并未就该诉请提出反诉，实际上系属于张忠祥在二审程序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明显超出一审法院的审理范畴，而且泰源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调解处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调处，张忠祥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张忠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72元，由上诉人张忠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涵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