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37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均文，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壮族，高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股东，住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黄党力，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乐平，男，1954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汉族，初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股东，住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黄振成，广西科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善堂，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壮族，高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股东，住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健兰，女，1968年6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壮族，初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法人、股东，住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建军，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壮族，初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股东，住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上宽，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股东，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现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安卫，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初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股东，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志宏，男，1965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壮族，初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股东，住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爱华，女，1971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壮族，初中文化，云鼎易购广西分公司股东，户籍地：广西南宁市华侨投资区，现住南宁华侨投资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华侨投资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由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由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陆志宏、杨安卫、黄爱华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桂0122刑初4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30日，山东省郯城县公安局对尤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立为“4.30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侦查。2018年11月20日，山东郯城通过公安部下发集群战役，将该案件线索下发至全国，其中广西“云某购”平台会员1772人，且多数会员分布在南宁市公安局华侨投资区分局辖区。2019年7月4日，南宁市公安局华侨投资区分局将多名涉案当事人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经查，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陆志宏、杨安卫、黄爱华分别通过网络宣传、实地考察、口口相传等方式了解云某购电子商务平台运营模式，先后加入该平台成为会员，并不断发展身边亲朋好友成为其下线并从中获利。为掩盖非法活动性质继续获利，李健兰于2017年7月份成某鼎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并出任法人代表，该公司虽设有办公场所，却无实际经营项目，本质为空壳公司。公司成立后，为进一步发展下线会员，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与卢某（另案处理）前往云某购总部所在地江苏宿迁进行讲师培训并取得讲师资格证，之后通过向熟人推荐、在公司办说明会给参会人员讲课以及在云某购微信群内做讲解等方式宣传云某购项目、获利模式，宣传云某购平台如何快速致富，积极发展人员注册加入云某购平台，从中获利。案发后，黄爱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 经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 1、李健兰，会员编号yd166523，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1977，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11层，直接下线38人，间接下线1939人，提现金额为860,256元，分红奖为1,076,782元，推荐奖为226,920元，充值金额为2,633元，净收益为857,623元； 2、卢建军，会员编号yd146516，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739，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10层，直接下线24人，间接下线715人，提现金额为510,720元，分红奖为709,564元，推荐奖为126,840元，充值金额为12,419元，净收益为498,301元； 3、廖上宽，会员编号yd255512，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411，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9层，直接下线34人，间接下线377人，提现金额为203,808元，分红奖为721,704元，推荐奖为102,000元，充值金额为33,626元，净收益为170,182元； 4、陆均文，会员编号yd236557，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430，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10层，直接下线22人，间接下线408人，提现金额为218,208元，分红奖为491,728元，推荐奖为90,920元，充值金额为19,484元，净收益为198,724元； 5、韦乐平，会员编号yd076511，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175，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8层，直接下线13人，间接下线162人，提现金额为275,328元，分红奖为580,260元，推荐奖为49,400元，充值金额为3,800元，净收益为271,528元； 6、潘善堂，会员编号yd12653x，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85，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5层，直接下线14人，间接下线71人，提现金额为124,320元，分红奖为413,318元，推荐奖为35,680元，充值金额为8,050元，净收益为116,270元； 7、陆志宏，会员编号yd036530，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52，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6层，直接下线9人，间接下线43人，提现金额为81,312元，分红奖为296,958元，推荐奖为24,760元，充值金额为11,846元，净收益为69,466元； 8、杨安卫，会员编号yd21205x，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36，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4层，直接下线11人，间接下线25人，提现金额为58,080元，分红奖为508,252元，推荐奖为17,560元，充值金额为28,086元，净收益为29,994元； 9、黄爱华，会员编号yd206541，会员级别为省级代理，股东，总下线人数为113，其下线层级（含本人）共5层，直接下线12人，间接下线101人，提现金额为162,528元，分红奖为422,678元，推荐奖为49,160元，充值金额为7,092元，净收益为155,436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爱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5.5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云鼎易购传销案相关材料、不动产登记证明材料、银行流水、股权证、欠条、记账便条、退缴违法所得收据、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处扣押的云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公章一枚、银行卡、信用卡、保险卡、云某购培训结业证书、云某购讲师资格证、笔记本电脑、手机、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卢某、邓某1、潘某、邓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陆志宏、杨安卫、黄爱华的供述，鉴定意见、指认照片、数据鉴定光盘、讯问同步录像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陆志宏、杨安卫、黄爱华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的方式，引诱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杨安卫、陆志宏、黄爱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其所犯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杨安卫、陆志宏、黄爱华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爱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黄爱华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审法院认为对其处以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健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卢建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廖上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陆均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韦乐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被告人潘善堂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陆志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杨安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被告人黄爱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陆志宏、杨安卫违法所得。 陆均文上诉称：其是本案的直接受害者，初犯，从犯，积极坦白悔罪，自愿与办案机关签署《认罪认罚从轻量刑制度》的相关条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陆均文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不知情其参与的是传销组织，在本案中是受害者；鉴定意见是有“水分”的，上诉人存在使用他人身份证申购份额并挂在自己名下以及公司将他人挂在其名下的情况；上诉人是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和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陆均文从轻处罚，改判一至二年有期徒刑。 韦乐平上诉称：1.鉴定意见书不能真实反映上诉人的具体下线人数、名单、数额。2.上诉人处于参与者地位，未参加该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也是受害者，未实际取得犯罪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经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降低罚款金额。 韦乐平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韦乐平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强调一审中有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的鉴定对象、方法有误，而一审判决仅对鉴定人员的资质进行回应，该鉴定意见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潘善堂上诉称：其对罚金及鉴定意见有异议。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及原审被告人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志宏、杨安卫、黄爱华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的方式，引诱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杨安卫、陆志宏、黄爱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其所犯全部犯罪处罚。李健兰、卢建军、廖上宽、陆均文、韦乐平、潘善堂、杨安卫、陆志宏、黄爱华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爱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知情参与传销组织，是本案的受害者，未实际获利，未参加该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应当认定为从犯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传销活动系我国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法律一经公布，任何人不得以不知晓作为无罪或罪轻的事由，不知情参加传销组织并不能否定在此之后积极参与传销活动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通过向他人推荐、宣讲，积极发展人员注册加入云某购平台，对传销活动的实施、组织、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涉及人数与层级已超过追诉标准，依法应认定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领导者，均在该组织中起主要作用，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不能真实反映出上诉人所发展的具体下线人数、名单、数额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意见系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检材来源合法并有相应的提取数据报告予以佐证，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依法已经告知相关人员且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并无异议。原判系综合在案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数据鉴定光盘、指认照片、证人证言、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后认定本案犯罪事实、上诉人作用和地位，证据已然做到确实充分，并无不当。即使上诉人存在使用他人的身份证注册会员并获得相应的点位，形成所谓“空点”的情况，由于该“空点”的份额可发展下线、可领取提成，对相关上诉人晋升级别及获得提成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对传销组织层级的形成、规模的扩大，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与实点相同，应当计算为发展人员的数量。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对各上诉人量刑的过程中，除了考虑各上诉人直接及间接发展的人数及层级之外，还结合其本人及伞下人员参与传销时间的长短、在传销体系或传销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归案后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多个情节进行综合考量，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罪罚相当，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樊海金 审 判 员 丘 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莹莹 书 记 员 陈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