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连治，男，1951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琳，女，198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6号410室-412室。法定代表人：江丕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荣，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成，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徐州市金山桥开发区杨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吴以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国，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连治、于琳因与上诉人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连治、于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金额，即医疗费7403.72元；丧葬费43794元；死亡赔偿金653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680元，共计805127.72元，争议金额为442563.86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定责任比例失衡，明显故意偏袒二被上诉人。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按照危险发生的不同阶段，安全保障义务体现为三个方面的内容，即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经一审庭审查明，在组织徒步活动前，二被上诉人未制定有效的活动规则以保障徒步大会的正常进行的秩序，未尽到安全预防义务；在徒步过程中，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擅自违反会场规定，私发衣物，引起混乱，是造成丛某死亡的直接原因；在因随意分发衣物引起现场秩序混乱后，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未协调和维持现场秩序，未尽到危险消除义务，且在丛某倒地后，二被上诉人也未及时拨打120进行救助，而是带队继续参加徒步大会，置丛某生死于不顾，未尽到及时救治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丛某存在主观过失依据不足，显失公平。参考我国近几年发生的群众性踩踏事件，往往都是突发且无法预见的，普通人在此种情况下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都是被迫无意识地被踩伤甚至是死亡。在此次活动中，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未尽管理职责引起混乱才导致丛某死亡，丛某完全是听从被上诉人安排活动的，且对于前述混乱根本不能预见与排除，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丛某存在过失于法于理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金额过低。丛某生前为海王星辰会员，基于对被上诉人海王星辰药房的信任，在其处报名参加此次徒步大会，因二被上诉人极度不负责任，导致一家人即刻阴阳两隔，幸福家庭破裂，对二上诉人精神伤害极大。二上诉人与丛某感情深厚，因其死亡整日郁郁寡欢，食难下咽，几乎无法正常工作与生活。此外，根据大连司法判例，2万元也只是一个普通8、9级伤残的抚慰金标准，大连的司法判例至少有8万左右的，即便按照同等责任也应该是5万以上，一审法院只给予上诉人仅2万元赔偿，难以弥补上诉人的心灵精神创伤，请求依法增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正、公平，还上诉人以公道！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辩称，一、死者因自身重大过错导致死亡，自身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活动组织者为主办方大连市政府、协办方大连市徒步协会及众多广告商，答辩人只是活动参与者之一，不是活动组织者，对死者等参与者没有约定和法定的安保义务。死者参加活动前身患疾病，极易引发死亡等突发状况，死者参与活动中未能考虑到自身的身体状况，不注意自身安全，积极参与争抢衣物，本人及其监护人对自身病情危险及活动危险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假使答辩人是活动组织者，也只应承担较轻的法律责任。退一步讲，假使答辩人是活动组织者，在答辩人主观上没有重大过错和没有其他侵权行为情形下，死者死亡超出了答辩人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保注意义务，属于意外事件。死者系在争抢衣物过程中因无法确定的第三人的拥挤摔倒死亡，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情形，应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参加活动者均享有个人意外保险，死者可以通过保险途径得到相应损害的赔偿。一审没有考虑相关因素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比例过重，对答辩人是不公平的，希望二审法院在裁决时能给予考虑。三、被答辩人请求赔偿金额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死者系当场“死亡”，其家属要求医院抢救属于过度抢救，所产生的费用为不合理、不必要的费用；亲属误工费等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精神抚慰赔偿金赔偿前提是侵权人存在过错，答辩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享有个人意外保险，且存在第三人侵权情形，可以通过保险机构或向第三人主张赔偿等途径救济。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一审中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大会活动组织者是大连市人民政府和大连市徒步协会，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向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免费提供的文化衫也不是我公司向案涉的受害人发放的。受害人参加徒步活动，也是其自行报名参加，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对受害人不存在侵权事实，也没有合同约定相关责任。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上诉人系本案群众性活动组织者是错误的。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活动组织者为主办方大连市人民政府、协办方大连市徒步协会及众多广告商。该活动系大型群众性公益活动，活动的参与人员、时间、路线、安检、保卫、伤害保险等事宜均由组织者安排、负责、提供。组织者通过向态度文化传媒（大连）有限公司等广告商招商获益。所有参与者均是自愿报名、免费参与、享受伤害保险待遇。本上诉人通过微信方式通知死者参加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该行为属于好意施惠的互助行为，通知行为不能产生设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不是组织行为。本上诉人只是活动参与者之一，不是活动组织者。2、即使本上诉人系组织者，但因死者死亡结果属于意外事件，死亡结果与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死者身患高血压2级很高危3-4年、糖尿病2型10余年，极易引发心肌梗死、脑出血等疾病甚至死亡。死者参与案涉活动，放任自身病情及活动危险，是导致死亡发生的直接原因。死者突然倒地死亡的结果是本上诉人不能正常、合理预见的，超出了本上诉人的安保注意义务，应属于意外事件，死亡结果与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死亡证明是确定责任人最直接的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死亡原因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本案不应推定死者的死亡原因系组织者未尽安保义务所致。3、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介入情形。被上诉人自称因争抢、推搡致死者倒地，争抢、推搡者系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在有第三人侵权介入情形下，即使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只是在其安全保障能力和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而不应是赔偿责任。4、本案应为“多因一果”侵权行为。活动组织者、获益者、参与者、直接侵权人等责任方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相关方应承担的责任，没有扣除死者享受伤害保险待遇部分，悉数将一切责任强加于本上诉人是错误的，是极不合理、显失公平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第三十七条等规定判决本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第二十八条等规定，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少承担或承担补充损害赔偿责任。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559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本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既不是案涉徒步大会活动的组织者，也从未召集过受害人丛某参加案涉徒步大会活动，更没有组织过受害人丛某为其做品牌宣传。1.本上诉人不是案涉徒步大会活动的组织者，不负有任何的安全保障义务。案涉徒步大会活动即“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的主办方是大连市人民政府，承办方是大连市徒步协会（详见“大连徒步网”官方网站：××)，因此，大连市人民政府、大连市徒步协会是上述大会活动的组织者。况且，该徒步大会活动是一项大型的国际性的全民公益性活动，本上诉人也根本不具备资格能力组织。所以，我公司不是“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的责任承担主体，亦不应被列为诉讼主体，被上诉人起诉主体错误。2.我公司从未召集过受害人丛某报名参加案涉徒步大会活动，受害人丛某系自主报名参加的徒步大会活动。从大连徒步网官网的“报名须知”内容看，参加“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的报名方式有两种：个人报名或团体报名。原审被告海王星辰公司向旗下会员推送了上述案涉徒步大会活动的举办及报名信息，受害人丛某是海王星辰公司的会员，在获知上述消息后，其自主、自愿报名参加了上述徒步大会活动。所以，本公司没有召集过受害人丛某报名参加徒步大会活动。3.我公司也从未组织过受害人丛某穿文化衫为其做品牌宣传。由于我公司与海王星辰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为加强促进双方间的进一步合作，因此，我公司借助案涉徒步大会公益活动的契机向海王星辰公司赠送了一批文化衫，没有任何获利行为。海王星辰公司作为案涉徒步大会活动公益赞助方，免费向其会员参赛者赠送了上述文化衫。所以，受害人丛某是从海王星辰公司免费获取的上述文化衫，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上诉人与丛某之间既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大连市人民政府与大连市徒步协会是徒步大会活动的组织者，对参赛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案涉徒步大会活动的组织者大连市人民政府与大连市徒步协会与受害人丛某之间才能构成侵权关系，才应当作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体。其次，案涉大会活动的组织者大连市人民政府、大连市徒步协会与受害人丛某属于合同法上的相对主体关系，从徒步大会活动组织者为报名参赛者购买人身意外险可以佐证。大连徒步网官网的“报名须知”载明，案涉徒步大会活动的组织者（即大连市人民政府、大连市徒步协会）为报名参赛者购买了人身意外险。第三，本上诉人是向原审被告海王星辰公司赠与的案涉文化衫，而受害人丛某是从海王星辰公司处获取的文化衫，且本上诉人也没有召集、组织过受害人为其做品牌宣传的行为。因此，本上诉人仅与海王星辰公司之间存在赠予合同关系，与受害人丛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三、本案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本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查明案涉徒步大会活动的组织者是大连市人民政府与大连市徒步协会后，立即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大连市人民政府与大连市徒步协会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未同意。因此，一审法院明知存在其他真正的侵权诉讼主体的事实却不予追加，系程序违法。综上，本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上诉至贵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本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于连治、于琳辩称：我母亲是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会员，我们是接到他们的通知到会场，他们的员工张云龙（音译）等、态度传媒有限公司之前他们和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签合同，一审中提供过，他们是有合同的，他们租摊位是发衣服和水，大连徒步协会明确规定现场不准分发任何东西。分别在人民路派出所有笔录，他们都承认是由他们组织这场活动，他们一审时说过要去起诉大连市人民政府等，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去起诉，我母亲是通过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去参加的活动。现场有太多人员和亲属朋友，所有的会员都一起参加了活动。他们不承认是他们组织的活动。于连治、于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医药费7403.72元；2.丧葬费43794元；3.死亡赔偿金653250元；4.交通费680元；5.家属办理丧葬有关事宜误工费用12474.33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17602.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连治、于琳系死者丛某的丈夫及女儿，系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丛某再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2019年5月18日，被告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群组织丛某等多人参加2019年5月19日的徒步大会，在进入会场后，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向丛某等人发放印有“海王星辰”及“万邦医药”字样的文化衫时，发生多人哄抢的情况，在混乱中丛某倒地，丛某的家属拨打120急救。后丛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2018年大连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大连市月平均工资为729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死者丛某系受被告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被告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召集参加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为二被告品牌宣传，上述二被告的行为属于一种组织行为，二被告应当对丛某等人的人身安全负有一定责任，即在特定情况下，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应当以积极行为的方式尽力保障丛某等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按照危险发生的不同阶段，安全保障义务体现为三个方面的内容，即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经庭审查明，在活动前，二被告未制定有效的活动规则，未尽到安全预防义务。在分发活动用衣服引起现场混乱后，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并未协调群众并维持秩序，未尽到危险消除义务。在丛某倒地后，二被告也未立刻拨打120进行救助，而是带队继续参加徒步大会，未对丛某尽到及时救治义务。因此，二被告应当承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但丛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有在发生人群混乱时远离拥挤并防范危险发生的义务，故对其倒地造成的后果，主观上存在一定过失，且本案实际侵权人尚未明确，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共同承担50%的责任为宜。二原告系死者丛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向活动组织者主张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医药费7403.72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其在大连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应认定为合理损失；关于原告“丧葬费43794元”的诉讼请求，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299元，计算6个月，原告诉请的43794元亦应属合理损失；关于原告“死亡赔偿金653250元”的诉讼请求，因丛某死亡时65周岁，应当按照15年计算，参照2018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50元，故死亡赔偿金653250元应当认定为合理经济损失。关于交通费680元亦属合理；综上，二原告因本次损害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705127.72元。关于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丛某在此次事件中死亡，死者丛某死亡必然对其亲属即原告方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原告方起抚慰作用，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万元为宜。对上述经济损失被告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被告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应各承担25%的责任，即分别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81281.93元。关于原告“家属办理丧葬有关事宜误工损失12474.33元”的诉讼请求，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原告提交的请假证明、录用通知书等，不能证明原告于琳因本案存在误工损失的具体数额，其他亲属的误工与本案无关，故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辩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于连治、于琳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81281.93元；二、被告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于连治、于琳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81281.93元。上述一、二项中二被告应偿付二原告之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全部付清；若逾期给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于连治、于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被告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被告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各承担3000元，原告于连治、于琳共同承担59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上诉人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在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举办之际，通过微信群组织受害人丛某等多人参与并另行组织现场发放印有“海王星辰”及“万邦医药”字样的文化衫的活动，属于本次文化衫发放活动的组织者，丛某是文化衫发放活动中的受害人，而非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的受害人，因此，上诉人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以其不是“第十七届大连国际徒步大会举办者”为由拒绝承担民事责任，属于偷换概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在文化衫发放活动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论证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提出系由第三人的行为造成受害人损害，应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所有活动的参与者均应视为一个群体对待，而非活动的参与者可以被认定为第三人，另外从法条的逻辑关系来看，就是因为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才导致活动的参与人间的损害，故上诉人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丛某年龄较大，参加聚集活动本身就具有风险，而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主动远离危险状态，因此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上诉人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双方责任的划分是妥当的，上诉人于连治、于琳认为受害人丛某没有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连治、于琳、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0元（上诉人于连治、于琳，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各预交11950元），由于连治、于琳，大连海王星辰医药有限公司，江苏万邦医药营销有限公司各负担1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