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永朴，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金成，男，1951年3月11日出生，居民，住沭阳县。上诉人顾永朴因与被上诉人顾金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永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顾金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当审查顾金成是否为案涉土地权属人，进而审查顾金成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仅依据案涉《调换土地协议》认定顾金成是案涉土地权属人是错误的。2.案涉《调换土地协议》未经村民大会通过，是无效的。为弥补《调换土地协议》上述瑕疵，新湖村委会伪造相关会议记录。上诉人申请对《土地调换协议》及相关会议记录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违法。3.沭阳县湖东镇土地确权决定将上诉人家原有自留地的范围以内确权给了顾金成，上诉人不服该确权决定书，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最终没有获得支持，现已申请再审，江苏省高院已立案受理。4.本案争议的地块属于上诉人的自留地，虽没有相关权属证据证明，但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家耕种。被上诉人顾金成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案涉《调换土地协议》已约定案涉地块归顾金成享有使用权。案涉地块权属问题，经过政府确权、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程序，均认定案涉地块归顾金成享有使用权，故顾金成有权提起诉讼排除妨碍。2.案涉地块权属已经沭阳县湖东镇政府确权，且该决定已生效。本案中，顾永朴申请对对《调换土地协议》及相关会议记录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不具有必要性，一审未予准许，程序合法。一审原告顾金成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顾永朴立即清除沭阳县湖东镇原新湖小学操场用地（西至学校东围墙1米处，东至申请人主屋西墙头，南北地界以原有地界为准）土地上附属物，不得妨碍顾金成对该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永朴与顾金成均系沭阳县湖东镇新湖村村民。2012年1月9日，顾金成（乙方）与该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调换土地协议》，约定甲方将原新湖小学东边操场（西界至学校东围墙向东1米处，东界至乙方主屋西墙头，南北地界以原有地界为准）与乙方土地（东界至学校西围墙，西界至地块西侧池塘边，南北地界以原有地界为准）进行调换。双方调换后，被告占有、使用原新湖小学操场地块东北角少许土地，现在其上种植树木和黄豆等；顾金成占有、使用该地块其余大部分土地，现在其上种植水稻。顾永朴曾于2016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调换土地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苏1322民初109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顾永朴的诉讼请求。顾永朴又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苏13民终4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进行重审立案后，顾永朴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苏1322民初1062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顾金成曾于2016年3月28日向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申请确定案争地块使用权归属，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处理决定（湖政发〔2018〕6号文件）：将沭阳县开源土地测绘院现场测定的原新湖小学操场北侧排水沟中心线的界址点B、C、D、E、F连接，形成一条东西走向的线段，将该线段向线段两侧各退让50公分形成间隔一米的分界线，作为争议土地的分界线，按照新湖村村民委员会与顾金成2012年元月9日签订的《调换土地协议》书的约定，分界线以南的原新湖小学操场用地（西至学校东围墙1米处，东至申请人主屋西墙头，南北地界以原有地界为准）土地使用权归顾金成。顾永朴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沭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沭阳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顾永朴又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两级政府作出的决定。该院判决驳回顾永朴的诉讼请求。顾永朴不服该判决，又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苏13行终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中另载明：争议地块位于原新湖小学操场的北端，操场北侧的排水沟位置是争议的焦点。争议双方对该排水沟的存在和作为争议地块的分界线也没有异议。湖东镇党委政府于2016年6月29日组织有关人员，并邀请沭阳县开源土地测绘院利用卫星定位技术对该排水沟进行复原定位，在现场测定小学围墙东北角为A点（X3802131.463；Y40404698.463），排水沟中心线界址点为B点（X3802137.121；Y40404700.206）、C点（X3802135.100；Y40404713.948）、D点（X3802132.877；Y40404724.860）、E点（X3802128.836；Y40404733.146）、F点（X3802123.783；Y40404739.410），打下了石灰桩作为标记，并出具了现状勘测报告。案涉土地现东西两至与《调换土地协议》相同。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受法律保护。顾金成与沭阳县湖东镇新湖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调换土地协议》，约定由顾金成使用案争土地，且当地政府也确认案争土地使用权归顾金成，后经民事及行政诉讼程序，《调换土地协议》及政府处理决定的效力也未被否定，故对顾金成的案争土地使用权人身份予以确认。现顾永朴占有、使用部分案争土地，无法律依据，顾金成要求顾永朴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顾永朴辩称《调换土地协议》不真实，未提供反驳证据，不予采纳。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顾永朴不得妨害顾金成对位于沭阳县湖东镇新湖村原新湖小学操场土地东北角处（东至顾金成顾金成主屋西墙线，南至顾金成顾金成现使用土地，西至原新湖小学东围墙向东1米处，北至沭阳县开源土地测绘院现场测定的该地块北侧排水沟中心线界址点B、C、D、E、F连接形成的线段向南50厘米处）行使占有、使用权；二、顾永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上述土地上种植的树木、黄豆等附着物予以清除。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顾金成已预交），由顾永朴负担。二审中顾永朴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苏访08602号通知书一份，证明上诉人申请再审撤销政府土地确权决定的行政案件已经省高院立案受理，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等待该案的再审处理结果。2.案涉现场照片两张、光盘一份，照片和光盘上能够反映出2012年1月9日调整后的案涉土地仍然由村集体使用，土地上现还有钢筋及地基等痕迹。证明2012年1月9日，被上诉人与湖东村委会签订土地调换协议之后，该土地还是由村集体在使用，侧面证明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的调地协议是虚假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土地调换地协议一份，证明协议约定“南北地界以原有地界为准”，现确定的北侧地界已侵占上诉人家原有的自留地。4.会议记录复印件两份，盖有湖东镇人民政府印章的这一份会议记录由顾某1签字，另一份会议记录却没有顾某1签字。证明所谓的会议记录只是东拼西凑的扫描件，根本不存在该会议记录，也侧面证明案涉土地调换协议没有经过村民大会民主议定程序。5.连云港四方测绘勘察有限公司对于案涉镇政府土地确权决定书所依据的测绘报告作出的说明一份，证明测绘报告确认B点到F点的连接线是原有的土地分界线的结论，在没有历史资料比对情况下无法得出客观结论。6.湖东国土所制作的调查笔录复印件四份，被调查人分别是李金某、顾以各、顾某2、顾某3，上诉人分别和上述被调查人核实之后得知，该四名被调查人从来没有接受过调查，从来没有签过字，要求对上述调查笔录的被调查人的笔迹以及手印进行司法鉴定。顾金成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2018年3月6日，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已确认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归顾金成，该确权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顾永朴虽针对该确权决定发生的行政判决申请再审，但并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顾永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对抗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对案涉争议土地权属的确权决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顾金成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顾金成是否有权排除顾永朴对案涉争议土地的妨害。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已由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确认归顾金成享有，该土地权属确权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顾金成有权排除顾永朴对其行使案涉土地使用权造成的妨害。顾永朴上诉主张该土地权属确权决定所依据的案涉《调换土地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未准许顾永朴对案涉《调换土地协议》及相关会议记录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对案涉争议土地确权期间，顾永朴曾针对案涉《调换土地协议》提起确认该协议无效的民事诉讼，导致案涉争议土地确权活动中止，但最终顾永朴撤回该项诉请，由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继续对案涉争议土地进行确权。现案涉争议土地使用权已由沭阳县湖东镇人民政府依据案涉《调换土地协议》等相关事实确认归顾金成享有。后该土地确权决定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程序，均未被推翻。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权利人依据其享有的物权有权请求妨害人排除妨害。现顾永朴在本案中申请对案涉《调换土地协议》及相关会议记录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主张案涉《调换土地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顾永朴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顾永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顾永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覃卫东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宗强书 记 员 黄 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