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新，女，汉族，1997年3月6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华，广东智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东大街336号院3号楼6层621-03。法定代表人：**，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漫那、刘杨灏，均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细沥村旧滘南街2号B302。法定代表人：王召勇。原审第三人：黄培兴，男，汉族，1991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于永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亿达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勇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培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永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华，被上诉人金晟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漫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佳勇公司、原审第三人黄培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永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于永新无需对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德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金晟亿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法律关系性质认定不准确，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三合德利公司合法权益。一、三合德利公司与金晟亿达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为信息服务合同关系或者居间合同关系，并不是原审认定的委托服务关系。佳勇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金晟亿达公司而不是三合德利公司，三合德利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金晟亿达公司。金晟亿达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购买车源信息，并不是委托三合德利公司以己名义购车，涉案车辆也是由金晟亿达公司直接向佳勇公司购买，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性。《汽车信息咨询协议》明确三合德利公司不是车辆买卖合同当事人，并约定三合德利公司的责任范围和免责范围，原审判决认可《汽车信息咨询协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应当同时认定协议关于的责任范围和免责范围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三合德利公司披露车辆信息不实是不准确的。金晟亿达公司与佳勇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不能履行是由于佳勇公司的经营问题，与车辆信息披露没有关系，三合德利公司只能向金晟亿达公司披露车辆信息(事实上也披露了)，却不负担监督佳勇公司的经营情况的义务。佳勇公司履行不能属于经营风险，三合德利公司与金晟亿达公司同属于行内人，清楚风险，所以应当由合同相对方金晟亿达公司承担，而不能由三合德利公司承担。二、原审判决从结果上看违反公平原则。涉案车辆的实际买受人为孙旭杰，孙旭杰为金晟亿达公司的客户，受孙旭杰的委托处理购车事宜，在整个购车关系链条上，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的关系是类似的，对佳勇公司履行不能而产生的损害，如果需要由三合德利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金晟亿达公司同样需要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三合德利公司披露车辆信息不实，同样地，金晟亿达公司也存在披露信息不实的情况。按照相同逻辑金晟亿达公司同样应承担责任。同时，本案的最终受害者为孙旭杰，金晟亿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返还孙旭杰的购车款，如果三合德利公司又得到佳勇公司的赔偿，金晟亿达公司构在双重得益，严重损害公平原则。三、于永新与三合德利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于永新提供的税审报告足以证明，金晟亿达公司未举证推翻上述证据，应认定于永新无需对三合德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金晟亿达公司辩称:一、三合德利公司已经在原审诉讼期间注销，已经丧失诉讼主体资格。二、三合德利公司与金晟亿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委托服务法律关系。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车辆信息不实导致金晟亿达公司的利益受损，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于永新作为三合德利公司的一人股东，其不能证明三合德利公司的财产是独立财产，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在诉讼期间，三合德利公司、于永新为了逃避债务，未依法清算就注销公司，且未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于永新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经营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受害人也有类似情况，被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骗了。五、金晟亿达公司有没有返还购车款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事实上，金晟亿达公司在没有收到轿车之后，又给客户孙旭杰重新购买一辆车，如果得不到赔偿，金晟亿达公司将面临着双重损失，而不是两重得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佳勇公司、黄培兴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晟亿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于永新退还金晟亿达公司所给付的购买汽车款308800元；2.判令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于永新支付金晟亿达公司逾期利息（以308800元为基数，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诉讼费用由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于永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晟亿达公司为帮客户购买汽车，遂通过“牛牛”汽车交易平台发布相关购车信息，三合德利公司员工黄培兴据此与金晟亿达公司取得联系。经过协商，三合德利公司通过微信向金晟亿达公司发送了一份《汽车信息咨询协议》，该协议列明三合德利公司为甲方，金晟亿达公司为乙方，约定交易车辆信息为丰田汉兰达、型号18款四驱豪华七座、白色、定金5000元、指导价299800元、优惠加7000元、总价306800元、珍白加2000元、交车时间2019年5月20日、客户自提；乙方同意将购车款转入甲方账户，由甲方代为向车辆销售方支付车款，但甲方不承担乙方与车辆销售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产生任何义务；待乙方付款且实际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当向乙方披露约定车辆销售地址、销售厂家商品名称信息，甲方保证披露的信息真实；甲方通过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向乙方披露的信息符合前述约定的车辆信息标准，视为甲方已履行完本合同的全部义务，乙方今后是否依据甲方所披露信息与销售方达成协议，与甲方无关。三合德利公司在协议的甲方一栏中加盖了其印章。2019年5月17日，金晟亿达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永新的个人账户转账5000元，注明“汉兰达2998白定金”。同月21日，又根据黄培兴提供的账户和要求分别向佳勇公司和于永新转账297800元和6000元，分别注明“汉兰达2998白车款”和“补汉兰达2998白车款”。但金晟亿达公司在2019年5月21日付清车款总额后当天前往约定的地点提车时却无法提到，金晟亿达公司员工遂通过微信与三合德利公司员工黄培兴交涉，其中金晟亿达公司发出“你上家，现在就是骗车款跑了吧”“你这上家，靠不靠谱，你不知道嘛”“等你那边警方与北京警方联系，看在哪里立案”“你尽快在那边立案报警”等等，并要求三合德利公司当天退款，黄培兴答应退款，但并未履行，金晟亿达公司遂于次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报警。原审另查明，三合德利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成立，系于永新一人股东，但于2019年10月21日本案原审诉讼期间注销。佳勇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向三合德利公司发出一份《购车协议》，约定的购车方是孙旭杰，交易车辆品牌、型号等与前述《汽车信息咨询协议》约定的一致，但总金额为299800元，其中孙旭杰的身份信息是由金晟亿达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在代理买卖过程中因未交付货物引起的纠纷，争议焦点有：1.本纠纷的性质暨谁是金晟亿达公司的合同相对人；2.金晟亿达公司打入于永新账户两笔款项的性质是什么；3.三合德利公司和于永新的财产是否混同。关于焦点一，首先，金晟亿达公司在诉状中认可经过协商与三合德利公司签订了《汽车信息咨询协议》，且按协议约定的价款履行了支付义务，故尽管金晟亿达公司并没有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或签字，仍应认定双方签订了该协议，建立了合同关系。从合同名称或形式来看是咨询协议，属委托服务性质；从合同内容来看，虽然没有约定服务报酬，但约定的主要内容是交易车辆的基本信息包括总价款、交车时间，且明确“乙方同意将购车款转入甲方账户，由甲方代为向车辆销售方支付车款，但甲方不承担乙方与车辆销售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产生任何义务”，说明三合德利公司并非卖方主体，只是提供交易车辆信息及代收款，符合委托合同内容的基本要素。第二，从实际履行合同来看，虽然金晟亿达公司均与三合德利公司交涉，但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其中一个收款账户是佳勇公司的，且绝大部分车款是打入该账户的，金晟亿达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结合前述合同内容说明其知晓佳勇公司才是真正的卖方，而佳勇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发出的《购车协议》约定的涉案车辆购车方正是金晟亿达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孙旭杰，此时，无论是金晟亿达公司还是佳勇公司，都知晓彼此交易的对方，且从后续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就提车及退款的交涉来看，进一步说明金晟亿达公司知晓卖车的并非是三合德利公司而是佳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那么，三合德利公司与佳勇公司有关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就直接约束金晟亿达公司和佳勇公司，作为委托人的金晟亿达公司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三合德利公司对佳勇公司的权利。第三，从金晟亿达公司的主张来看，也认可与佳勇公司构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第四，作为受托人的三合德利公司披露的涉案车辆信息不实，导致金晟亿达公司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应当赔偿给金晟亿达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说，三合德利公司在本案中对金晟亿达公司也应承担责任。综合以上分析可知，就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的关系来看，双方构成的是一种委托服务关系，就金晟亿达公司与佳勇公司的关系而言，双方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三合德利公司与佳勇公司均是金晟亿达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关于焦点二，对金晟亿达公司来说，其转给三合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永新的两笔款分别注明“定金”和“补车款”，刚好与《汽车信息咨询协议》约定的定金及总价款相印证，故应认定为总车价的一部分。对三合德利公司而言，从佳勇公司向三合德利公司发出的《购车协议》约定的涉案车辆价格及佳勇公司实际获取车款来看，三合德利公司实质上是收取了金晟亿达公司和佳勇公司两方的中介服务费，只不过费用均是从金晟亿达公司与三合德利公司达成的涉案车辆总价款中提取，这也符合中介服务行业中按成交额提成的一般惯例，且金晟亿达公司、三合德利公司、佳勇公司均为从事汽车交易的同行，互不关联，都是通过相关网络平台取得联系，收取服务费才符合常理，不可能是无偿服务，三合德利公司及第三人也予以认可，故应认定三合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的金晟亿达公司以“定金”和“补车款”名义支付的款项为服务费。关于焦点三，金晟亿达公司根据三合德利公司员工指示转入给于永新的两笔款是因本案交易发生的，而金晟亿达公司在本案中是与三合德利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并非是于永新，也就是说，本应是三合德利公司收取的款项却进入了于永新的私人账户，而于永新又是三合德利公司的唯一股东，完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且于永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三合德利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于永新应当对三合德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晟亿达公司支付了约定货款，但佳勇公司、三合德利公司未能交付相应货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金晟亿达公司在不能按约提货的当天即要求退还货款，实质就是解除合同，佳勇公司、三合德利公司因此获得的货款及服务费就应当退还，故金晟亿达公司主张佳勇公司、三合德利公司合计退还308800元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晟亿达公司主张的逾期退还货款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利息，当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从该日起，则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0日判决：一、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97800元及利息（以2978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货款（服务费）11000元及利息（以11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于永新对第二、第三项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6元，诉讼保全费2068元，由广东三合德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永新、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三合德利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三合德利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1日注销，其诉讼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原审判决把三合德利公司列为当事人并判令其承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当然不能提起本案上诉。关于三合德利公司与金晟亿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三合德利公司并非交易车辆的卖方，《汽车信息咨询协议》也没有约定具体的卖方，三合德利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在指定的时间找到符合金晟亿达公司所要求条件的车辆，以最终实现金晟亿达公司帮客户购买车辆的目的。符合委托合同的构成要件。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三合德利公司、金晟亿达公司双方不仅在《汽车信息咨询协议》中约定了交易车辆的品牌、型号、交易价格、交车时间等具体交易信息，而且金晟亿达公司的相应付款亦是根据三合德利公司的指示进行。因此，三合德利公司并非是仅仅提供交易机会或媒介服务，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要求。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三合德利公司、金晟亿达公司双方存在的是委托合同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于永新的承责问题。首先，在金晟亿达公司、三合德利公司双方的沟通过程中，三合德利公司表示同意返还相关款项。其次，根据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信息，金晟亿达公司并未能对接到最终卖方佳勇公司提取车辆。也就是说三合德利公司提供的最终卖方不真实，导致金晟亿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三合德利公司应当赔偿给金晟亿达公司相应损失。金晟亿达公司支付的款项中11000元是作为服务费支付给了三合德利公司，原审对此已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三合德利公司应当向金晟公司返还该11000元及相应利息；对于金晟亿达公司向佳勇公司支付的297800元，亦是金晟亿达公司的损失，三合德利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再次，于永新系三合德利公司的唯一股东，且用其个人账户收取了涉案相关款项，现三合德利公司已注销，应当由于永新承担三合德利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及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永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审法院对三合德利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等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6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永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货款（服务费）11000元及利息（以1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四、于永新对本判决第一项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北京金晟亿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诉讼保全费2068元，共8014元，由于永新、广州佳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永新对其中7729元承担的是补充缴纳义务）；二审案件受理费5946元，由于永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