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山，男，1975年7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鑫，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化，男，1968年6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绪友，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连军，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张克山因与被上诉人杨文化、原审被告朱连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克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杨文化工程款23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张克山与朱连军系合伙关系，二人从闻举林处承建三棵树小学水磨石工程及地面附属设施工程。后张克山与朱连军将水磨石工程分包给杨文化。杨文化多次要求张克山和朱连军出具手续给杨文化去总承包方处领取款项，后在案涉工程未结算的情况下，张克山出具欠条给杨文化。张克山与朱连军于2019年12月才与闻某结算，结算中发现杨文化在施工过程中损坏了教学楼的真石漆，污染了铸铁栏杆，闻某扣除张克山真石漆修复费用20000元及铸铁栏杆修复费用21000元。杨文化在一审中出具的欠条并非双方最终结算的条据。被上诉人杨文化二审答辩称，杨文化在施工过程中虽出现了其他污染情况，但当时已用零星工程折抵该部分费用，故案涉欠条中并没有说明污染的事实。张克山要求扣抵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连军二审未到庭作陈述意见。杨文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克山、朱连军支付杨文化工程款64000元及利息（以6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张克山、朱连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克山与朱连军系合伙关系，承包三棵树小学教学楼工程。2016年5月20日，张克山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杨文化工程款陆万肆仟元整￥64000元。注：本工程款同意从三棵树小学干水磨石工程中扣除。欠款人：朱连军，2016年5月20日，门洞和砸地面未清算”。2019年6月26日，杨文化电话联系朱连军，杨文化称“你好朱老弟，怎么弄的俺兄弟，那点钱急死了”……朱连军称“本身哪个跟你说多长时间的，本来就说八月十五嘛”……“你先打电话给他，不行到时候问他，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你老是打给我没用，本身这帐，当时等于我就签了个字”“那边帐都是他算的，我也不太清楚”。2019年8月16日，杨文化电话联系张克山，其认可欠条系其出具。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克山与朱连军系合伙关系，承包三棵树小学工程，并将水磨石地面工程分包给杨文化，故张克山与朱连军对欠付杨文化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工程款数额，杨文化主张工程款64000元，有张克山出具的欠条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克山称未经结算，该欠条系杨文化骗其出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化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化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朱连军、张克山连带给付杨文化工程款64000元及利息（以6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化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杨文化负担240元，由朱连军、张克山连带负担1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克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由宿迁市实验小学三棵树分校和闻某共同出具的《三棵树小学水磨石面积》，证明案涉水磨石工程经核算实际面积为4016平方米，与一审中杨文化和张克山结算的面积存在较大出入，应依照核算面积扣除相应价款；证据二、由宿迁市实验小学三棵树分校和闻某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在案涉水磨石工程施工过程中造成真石漆和铸铁栏杆污染的事实；证据三、闻某、张某分别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张克山赔偿因杨文化造成的施工污染损失共计41000元；证据四、徐某的证人证言，徐某陈述杨文化在施工时将张淼承揽的栏杆弄坏了，当时徐某负责与杨文化及张淼进行协商，确认了损坏数量但未确定金额，损坏的数量大约是张淼施工工程的三分之一，后张克山与张淼协商，通过徐某给付张淼21000元，杨文化未参与协商过程；证据四、闻某的证人证言，闻某系案涉教学楼工程的总承包方，闻某陈述杨文化在施工时，没有做好防护，把真石漆弄脏了，2015年发现时闻某就要求从张克山的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重修费是2019年与张克山确定水磨石施工面积后，经与张克山和校方协商，张克山支付了2万元现金。闻某没有找过杨文化。证据三、四证明杨文化因自身原因造成了真石漆和铸铁栏杆的损坏，张克山于2019年和责任方进行了结算，因此杨文化关于在案涉欠条出具时已就污染损害赔偿抵扣的陈述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杨文化质证认为，对杨文化施工时造成了污染的事实无异议，但仅是小部分污染，且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对该部分损失进行了折抵。张克山二审中主张的维修费用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张克山在一审中并未提及污染损失的费用。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证据四中，两名证人并未明确表示污染是由杨文化造成的，案涉工程于2015年完工，该两份证据不能达成张克山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一中关于杨文化施工的水磨石工程面积并无杨文化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杨文化实际施工的面积，且张克山在出具案涉欠条时，并未备注结算的具体方法及过程，故张克山主张应从结算款中扣除面积差价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均是向案外人出具的收条，且该两名证人在二审庭审中亦陈述关于真石漆及栏杆污染维修的费用并没有杨文化在场协商，均是张克山协商并支付，该两笔费用无法确认是杨文化施工时造成的损失。综上，因杨文化施工完毕后，张克山已就杨文化施工的工程款形成书面结算条据，故张克山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克山、朱连军尚欠杨文化的案涉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在工作期间，应当接受定做人必要的监督检验。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做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杨文化为张克山、朱连军施工案涉水磨石工程，工程完工后，张克山于2016年5月20日向杨文化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杨文化工程款64000元，该欠条应当视为双方对杨文化施工的工程款的结算条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克山在一审中主张该欠条是受杨文化欺骗出具，二审中主张案涉欠条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凭证。本院认为，张克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出具欠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张克山对案涉欠条的主张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此外，张克山在施工时即知晓杨文化施工行为造成了教学楼其他部分物品的污染损害，在总承包方闻某已明确告知该部分费用需从张克山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情形下，张克山向杨文化出具结算欠条时，仍未提及污染修复费用，与常理不符。杨文化陈述施工时确产生部分污染，但已在结算时与张克山协商一致，且张克山在一审诉讼时并未提及物件污染损害的抗辩，故杨文化的陈述较为符合常理。综上，张克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向杨文化出具欠条的事实，且张克山支付的修复费用在杨文化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也难以确认系因杨文化施工造成的损失费用，故张克山在二审中要求扣除其主张的修复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克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张克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