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元，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棋类运动协会，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体育场17-1号。负责人：余庆元，该会会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郭茨口玫瑰街34号。法定代表人：杨睿，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专，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庆元、武汉市棋类运动协会（以下简称棋类协会）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以下简称少儿体育学校）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6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庆元、棋类协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少儿体育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采信少儿体育学校提交的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出具《关于武汉市棋类运动协会及武汉棋院借用办公用房腾退搬迁的预通知》以及《律师函》并据此认定诉争房屋的借用期限为一年错误，余庆元并非借用合同主体也非实际使用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余庆元、棋类协会与少儿体育学校的借用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22年12月16日止，少儿体育学校无权要求余庆元、棋类协会予以腾退，一审判决余庆元、棋类协会腾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少儿体育学校答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少儿体育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庆元、棋类协会腾退占用的新华路3号2楼房屋（新华路体育场内原奥林匹克幼儿园，面积约617.32平方米）；2、余庆元、棋类协会向少儿体育学校支付2018年12月10日起至腾退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标准按照36元/平方米/月计算）；3、判令余庆元、棋类协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坐落于武汉市新华路3号1,2,3楼房屋（总面积为2130.7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少儿体育学校，2017年12月11日，余庆元向武汉市体育局申请将棋类协会的办公地点暂设在新华路体育场内的原奥林匹克幼儿园二楼（即本案诉争房屋），使用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经过批准，棋类协会于2017年12月开始使用诉争房屋办公至今。2018年8月30日，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出具《关于武汉市棋类运动协会及武汉棋院借用办公用房腾退搬迁的预通知》，载明棋类协会于2017年12月借用原奥林匹克幼儿园二楼房屋临时过渡办公，为期一年，将于2018年12月10日到期。请及早准备腾退搬迁，使用期满终止后，我中心将按照相应规定予以处置。2018年12月24日，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向余庆元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其于收到该函五日内腾退占用的诉争房屋。余庆元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该函。一审法院另查明，少儿体育学校及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均系武汉市体育局下属的二级单位，审理中，少儿体育学校认可诉争房屋由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统一管理。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委托湖北永信行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位于本市江汉区新华路体育场内的10处房屋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租金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永信行评报字【2018】第00025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诉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617.32平方米，租金为36元/平方米/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棋类协会占用的诉争房屋的面积为617.32平方米。棋类协会虽然对上述租金标准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还查明，2017年12月12日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向武汉市民间组织管理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市体育局为了支持棋类运动协会的发展，将新华路体育场内的少儿体育学校二楼（江汉区新华路3号2楼）无偿提供给棋类协会办公。2017年12月15日少儿体育学校向武汉市民间组织管理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根据上级精神，为支持棋类协会的发展，将江汉区新华路3号2楼（新华路体育场内）无偿提供给棋类协会办公，使用时间5年。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余庆元提交的申请载明的借用诉争房屋的期限为一年，即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该申请经武汉市体育局批准，余庆元。棋类协会与少儿体育学校之间实际形成借用合同关系，借用期限为一年。棋类协会提交的存档于武汉市民间组织管理局的少儿体育学校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并非少儿体育学校向棋类协会出具，该证明不能证明双方就借用期限五年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对棋类协会辩称的其与少儿体育学校之间借用合同期限为五年的意见不予采纳。借用期限届满后，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向余庆元发出通知，要求棋类协会腾退，现少儿体育学校再次要求余庆元、棋类协会腾退，余庆元、棋类协会继续占用诉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侵犯了少儿体育学校合法的财产权益，少儿体育学校要求余庆元、棋类协会腾退占用房屋及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占用费标准，少儿体育学校提交了评估报告，棋类协会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申请对诉争房屋租金标准进行重新评估，视为放弃其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少儿体育学校提交的评估报告载明的租金标准即36元/平方米/月，按照双方均认可的占用面积617.32平方米计算占用费。关于占用费起算时间，借用期限届满后，余庆元、棋类协会继续占用诉争房屋，少儿体育学校有权随时要求其返还诉争房屋，但应先催告，要求其在合理时间内返还，占用费应从少儿体育学校主张余庆元、棋类协会返还诉争房屋之日起开始计算，因少儿体育学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余庆元、棋类协会收到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于2018年8月30出具的通知，故占用费应自余庆元收到律师函五日后即2019年1月2日开始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余庆元、武汉市棋类运动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号2楼房屋（面积为617.32平方米）予以腾退并交还给武汉市少年儿童体育学校；二、余庆元、武汉市棋类运动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少年儿童体育学校支付房屋占用费（按月租金22223.52元，自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市少年儿童体育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12200元由余庆元、武汉市棋类运动协会负担。二审期间，余庆元、棋类协会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社会团体办公用房证明”，欲证明2017年12月15日我方与少儿体育学校及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达成一致，少儿体育学校无偿将诉争房屋提供给我方使用，使用期限为五年。经质证，少儿体育学校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足以认定诉争房屋的使用期限为五年。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2017年12月11日余庆元向武汉市体育局申请将棋类协会的办公地点暂设在新华路体育场内的原奥林匹克幼儿园二楼（即本案诉争房屋），使用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但是少儿体育学校2017年12月15日向武汉市民间组织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本案诉争房屋的使用时间5年，与余庆元、棋类协会二审期间提交的“社会团体办公用房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的产权人少儿体育学校以及诉争房屋的管理人武汉市社会体育指导中心认可诉争房屋的使用期限为五年。一审判决认定使用期限为一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少儿体育学校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余庆元、棋类协会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60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汉市少年儿童体育学校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12200元，均由武汉市少年儿童体育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审判员 丰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