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2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瑞隆新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小什字街160号1-20-1。法定代表人:焦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光，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璐，系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十一纬路128号。负责人:苟光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系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瑭，系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瑞隆新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5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2018）辽0103民初1597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兴隆卡款15091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该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兴隆卡款，无实据，并据此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具体理由如下：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12月17日，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商，接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前往兴隆大奥莱进行“移动积分兑换兴隆卡”业务活动，上诉人于当日进入兴隆大奥莱进行积分兑换活动，并替被上诉人垫付了400910元兴隆卡款，积分兑换兴隆卡服务已经全部完成。后，被上诉人委托兴隆大奥莱，向上诉人支付了250000元，尚拖欠150910元。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和辽宁兴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联动优势科技有限公司就积分兑换兴隆卡活动签订的三方协议，主张上诉人并非该协议签订主体，故否认了其曾授权上诉人垫资并前往兴隆大奥莱开展积分兑换业务的事实。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该份三方协议实际履行的任何证据，尤其缺少对本案具有关键意义的、被上诉人已经和联动公司以及兴隆公司就兴隆卡款结算完毕的任何证据。上诉人认为，针对本案积分兑换兴隆卡活动，不可能同时由上诉人和联动公司两家公司同时参与，因此上诉人合理怀疑以上三方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在本案中，上诉人合理怀疑以上三方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该份三方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证据由被上诉人持有，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供，导致没有查清本案关键事实。其次，从常理的角度出发，上诉人在未经被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不可能知道积分兑换兴隆卡活动，也不可能只在兴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代表被上诉人直接向兴隆公司垫付卡款，没有被上诉人的配合更不可能完成积分兑换兴隆卡的委托事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本案返还卡款义务主体为兴隆公司，但依据被上诉人和联动公司、兴隆公司的三方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向联动公司支付款项，联动公司再向兴隆公司支付卡款。因此在本案积分兑换兴隆卡法律关系中，兴隆公司作为收取卡款的最末端主体，在常理上不可能授权上诉人向其垫付款项再返还，反倒是被上诉人，作出支付卡款的最初始主体，委托上诉人向兴隆公司垫付资金，完成积分兑换兴隆卡操作后，再将卡款返还给上诉人，更具有说服力。再者，一审判决认为兴隆公司出具公函认可尚拖欠上诉人150910元，未支付原因是其近期资金流动问题，并据此认为应付款项的支付主体不应该是被上诉人，而是兴隆公司。但事实上，兴隆公司只是在被上诉人的委托下代替被上诉人支付卡款，因为兴隆公司没有任何约定或法定理由以自身名义向上诉人返还卡款。具体而言，上诉人代理的积分兑换兴隆卡服务已经完成，兴隆公司已经收到了兴隆卡款，被上诉人的用户也通过使用移动积分兑换、收到了存储一定数额消费款项的兴隆卡。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即兴隆公司不是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向上诉人支付卡款，而是以自身名义返还卡款，则意味着兴隆公司在全额返还卡款后，还需要接受被上诉人用户在卡款数额范围内无偿消费的请求，明显是不合理的。换言之，如果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那被上诉人分文未出即达到了其和兴隆公司合作开展积分兑换活动的商业目的，这明显背离了兴隆公司和被上诉人寻求合作的初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贵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兴隆卡款150910元。另外，在2017年12月涉案兴隆卡兑换积分的活动中,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齐帅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我方下达了因为设备出现故障,系统崩溃,无法进行现场验证,要求社会渠道代理商进行押钱取兴隆卡,兑换移动客户的积分。并在事后通过微信向我们直接通知，垫资的事情是移动的市场部下过文的，并建议我们直接起诉。所移动因为这次兑换系统出问题，总共欠沈阳市的代理商总共5400万元，我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齐帅为被上诉人负责此项目的人，并且该人现在还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我们只是从兴隆购买的购物卡。从未与兴隆签署过任何协议。作为移动的代理商有权要求移动偿还我方的垫资款。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开展的积分兑换兴隆卡业务活动，系被上诉人与联动优视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兴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作进行，约定移动用户存量积分，可兑换兴隆卡等商品。客户在平台完成兑换验证，收到兴隆电子商务交付的兴隆卡后，由联动公司与兴隆电子商务结算，被上诉人根据结算结果向联动公司付款，联动公司向兴隆电子商务付款，在兑换成功之前，无需支付任何预付款。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社会渠道代理商，为赚取酬金，前往兴隆大家庭参与积分兑换的推广活动，整个过程被上诉人从未要求或授权上诉人及兴隆大家庭为其垫付任何款项，上诉人向兴隆大家庭付款系其双方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被上诉人与联动公司、兴隆电子商务之间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向联动公司支付款项，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付款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向联动公司实际支付了积分兑换款，上诉人主张该份三方协议未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该份三方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与上诉人和本案均无关系。二、被上诉人的积分兑换活动通知对象为其下设分公司、业务部门，允许社会渠道代理商参加推广，同时按推广数量结算酬金，力求达到互利共赢的目的，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社会渠道代理商知晓活动信息十分正常。通知中及整个活动过程当中，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作出任何强制性参与以及业绩数量的要求，更未授权或要求上诉人、兴隆大家庭为其垫付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作为正规企业，委托或授权均需签订协议、出具书面文件，上诉人再未取得委托手续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规定的活动程序以外擅自与兴隆大家庭进行交易，纯属两公司的双方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从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奥莱）为上诉人出具的《公函》中可以看出，该份函件系对上诉人的回函，且对上诉人主张的150910元款项进行确认，但因公司原因导致该笔款项短期内无法返还，这说明上诉人曾致函兴隆大家庭要求其支付150910元，上诉人明确知道该笔款项应由兴隆大家庭支付，而非由被上诉人支付；兴隆大奥莱的答复也证明150910元欠款是其与上诉人的双方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外，被上诉人与联动公司、兴隆电子商务有明确的协议，约定兴隆电子商务提供的，即被上诉人成功兑换的兴隆卡由联动公司与其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没理由也不需要要求上诉人在兴隆卡兑换成功之前为其垫付款项，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瑞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兴隆卡款15091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原告提出的《社会渠道代理协议》、《授权代理店业务代理协议》证据中，没有原告替被告垫付兴隆卡款的内容。二、原告提出的《沈市通[2017]486号关于进一步推进存量积分兑换工作的通知》和《沈市通[2017]482号关于在12月全力开展存量积分兑换工作的通知》证据中，没有原告替被告垫付兴隆卡款的内容。其陈述前往兴隆公司出资购买40余万元系原告与兴隆公司发生的业务合同关系，没有与被告有直接关联的内容。三、原告提出《公函》证据中,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认可尚欠原告150910元，未支付的原因是该公司近期资金流动问题造成其无能力在短期内予以退还，并承诺争取早日解决，没有原告替被告垫付兴隆卡款的信息内容，原告未提出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欠款是原告代被告垫付的兴隆卡款，经查亦无实据。上述事实有《社会渠道代理协议》、《授权代理店业务代理协议》、《沈市通[2017]486号关于进一步推进存量积分兑换工作的通知》、《沈市通[2017]482号关于在12月全力开展存量积分兑换工作的通知》、公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辽宁移动“和生活”电商业务合作服务协议》、非采购市场营销报销单、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清结算平台结算截图、和生活付款交易成功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证据中没有原告替被告垫付兴隆卡款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欠款是原告替被告垫款，根据原告提出的《公函》证据，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认可尚欠原告150910元，未支付的原因是该公司近期资金流动问题，并承诺争取早日解决，该证据没有原告替被告垫款的内容，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欠款的事实。审理中，原告未提出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兴隆卡款，经查亦无实据，为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瑞隆新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8元，由原告沈阳瑞隆新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来源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齐帅的聊天记录，以及齐帅在中国移动设置的浑南社会渠道群里面的通知，一审未提交是因为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否认了曾授意上诉人进行垫资的事实，上诉人查阅了与中国移动工作人员近三年的全部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第一组证据：2017年1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齐帅在群内通知系统崩溃，商户登录不上，移动公司正在抢修可登录12580平台查询验证，成功后可以支付商品。证明：上诉人在补充的事实中提到由于中国移动系统崩溃不能实现客户用机打的小白票直接向兴隆兑换购物卡的事实。第二组证据：2017年1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齐帅在群里通知移动公司内部发起应急处理可以完成兴隆卡押钱取卡的社会渠道进场，并且单独向上诉人私发了此通知。第三组证据：2018年5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齐帅称市场部下文说垫资金，代理商是相信移动公司想办法垫资购卡，整个沈阳欠5400万元，在2018年1月26日，在群里要求大家统计购买购物卡的数量，证实垫资是移动下文的。并且工作人员通知我方找移动要求，不行就起诉。第四组证据：齐帅所在群351人，他是群主，且2020年4月14日还在向我们发表移动公司对于我们社会渠道的工作安排。在2017年至2020年都是齐帅在群里对我们布置工作。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所举证据均为起诉之前即存在且处于上诉人控制之下，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所提供的微信截图并未出具原始载体，不应予以支持。而且上诉人出具的微信截图中并没有上诉人所述的移动公司要求其垫资购买兴隆卡为客户兑换积分，而且微信截图内容有拼凑，并不能反映全部的事实，从微信截图中也无法识别双方的身份，所以该四组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瑞隆公司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间是否为代理关系，是否存在瑞隆公司受委托为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积分兑换活动垫资购买兴隆卡事实，一审判决均未予认定，只对瑞隆公司诉讼主张和所提供证据进行了客观描述。本院认为，根据证据的综合审查判断原则，瑞隆公司所举证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举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瑞隆公司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间签订有《社会渠道代理协议》、《授权代理店业务代理协议》，瑞隆公司为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社会渠道代理商，代理中国移动业务，销售中国移动产品，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向瑞隆公司支付酬金。2017年12月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下发《沈市通[2017]482号关于在12月全力开展存量积分兑换工作的通知》和《沈市通[2017]486号关于进一步推进存量积分兑换工作的通知》开展积分兑换活动，与兴隆商场合作开展驻点营销，同时开展各单位“积分兑换推进赛”。2017年12月8日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为落实积分兑换活动与辽宁兴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联动优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辽宁移动“和生活”电商业务合作服务协议》。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通知瑞隆公司进入兴隆大奥莱进行“移动积分兑换兴隆卡”业务活动。2017年12月23日因中国移动平台系统崩溃，出现商户登录不上、验证接口出错、验证失败等现象，无法进行验证操作，不能向移动客户进行积分兑换，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发起应急处理，通知代理商完成兴隆卡压钱取卡为客户完成积分兑换工作，以12580后台系统验证为准，订单显示已验证便可支付兴隆卡，待系统修复后补打小票。瑞隆公司遂先行向兴隆大奥莱支付费用购买兴隆卡向中国移动客户完成积分兑换。积分兑换活动结束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向联动优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积分兑换款，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按照辽宁兴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间陆续向瑞隆公司返还了垫付款项。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瑞隆公司出具《公函》，认可尚未支付“移动积分兑换兴隆卡”活动款项150910元，同时说明因公司流动性问题产生未退款，暂时无能力予以退还。瑞隆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在移动积分兑换活动中是否形成双方当事人间委托合同关系，对瑞隆公司请求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支付垫付兴隆卡款150910元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在2017年积分兑换活动中形成其与辽宁兴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间的合作关系，由辽宁兴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安排为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完成中国移动客户的积分兑换，向移动客户兑换兴隆卡，双方为委托关系。本案系因中国移动平台系统出现问题，在辽宁兴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能直接完成兑换积分委托事项时，由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代理商根据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指令向移动客户兑换兴隆卡业务，又形成了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与其代理商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费用，委托人应当予以偿还。对于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向瑞隆公司进行了返还和认可尚欠150910元未予返还问题，本院认为，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系基于收到全部兑换积分款项多收取了委托费用，代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向瑞隆公司承担的返还义务，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认可欠付瑞隆公司款项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兴隆大奥莱作为受托人未能代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完成返还义务，并不能免除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作为委托人的返还义务。瑞隆公司请求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返还垫付费用应予支持，可按照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认可的未返还数额判决由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予以返还。中国移动沈阳分公司可向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申报债权。综合上述，瑞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驳回瑞隆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改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597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沈阳瑞隆新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款项1509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18元，均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