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弘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廉租房对面）。法定代表人：李新亮，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婷，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大道西侧、南环路北侧1栋101号。法定代表人：黄周根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燕，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怀化市红星路。法定代表人：李东泽，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怀化弘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泽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弘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停止对东风标致4S店采取强制拆除措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弘达公司是东风标致4S店的权利人。1.该4S店由弘达公司投资、开发、施工，产权归弘达公司所有。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以及湖南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湘明会审字（2012）第226号审计报告及记账凭证，以及2012年5月24日转让给怀化市聚缘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协议》，怀化市聚缘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燕兴公司支付租金的票据，以及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东风标致4S店的权利为人弘达公司。2.燕兴公司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中第三条第三项约定，如逾期三个月未交清租金，……此建筑物抵付甲方租金，甲方不做任何补偿给乙方。从该约定表示，即使东泽公司不是权利人，欠付租金也不是拆除土地上建筑物。3.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租赁补充协议，以及在2015年9月21日的租赁合同中第四条约定了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不得转租，表明经出租人同意乙方是可以转租的，上诉人建好该4S店后经营困难，将该店的部分资产转让给怀化市聚缘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由该公司按要求直接向燕兴公司支付租金，燕兴公司对此是明知与认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内容，本案将土地使用权转租给聚缘公司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转租行为应予支持。4.东泽公司不是案涉4S店的权利人，东泽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国家政策允许的产业投资，因此该4S店不属于东泽公司经营范围。（二）案涉4S店的修改不属于违章建筑，不属于强制拆除内容。修建该房屋的成本为3456523元，土地使用租金费用每年60万元，不能因为拖欠租金就将房屋拆除，法院的判决显示救治有兼顾双方利益。被上诉人燕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所申请执行依据的判决依据为物上请求权，上诉人与答辩人并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对土地上的房屋也没有所有权。本案是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产生的执行案件，不是由房屋转租而产生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以租赁法律关系作为其上诉理由，误导法院。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东泽公司述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弘达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东风标致4S店采取强制拆除措施；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燕兴公司与被执行人东泽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东泽公司拒不履行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湘1202执1289号民事裁定书的公告，裁定责令东泽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前将东风标致4S店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给燕兴公司，到期仍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弘达公司因此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认为东风标致4S店系案外人所有，东泽公司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无权拆除该房屋，请求本院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本院经异议审查认为，弘达公司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湘12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弘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弘达公司不服，依法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人民法院停止对东风标致4S店采取强制拆除措施；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承担。另查，东风标致4S店系悦达·起亚怀化燕兴4S店的二期综合店，该项目于2011年7月5日经怀化市规划局审批，编号为怀化建字第201107057号，并下发了《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湖南省建设用地（工程）规划定点通知单》等文件。怀化市规划监察大队下发了《严格按规划审批要求实施建设告知书》。上述文件载明的建设单位或者通知单位均为怀化燕兴汽车摩托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之一为弘达公司是否为东风标致4S店权利人。弘达公司主张其为东风标致4S店权利人，东风标致4S店由弘达公司投资、开发、施工，产权归弘达公司所有，并提供了与怀化市平泰电力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弘达标志4S店电源线路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湖南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湘明会审字【2012】第226号审计报告及记账凭证复印件、于2016年5月24日转让给怀化市聚缘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协议复印件、聚缘公司向燕兴公司支付租金的票据、东风标致湖南怀化专营店建筑设计方案及神龙汽车有限公司向东风标致怀化弘达经销商的要求复印件、规划农贸市场用地总平面布置图3张、怀化燕兴汽车摩托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总平面布置图1张、规划设计方案1本复印件、湖南省住房建设厅于2011年7月5日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编号“建字第2011070XX号”）、审批意见、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工程）规划定点通知单、严格按规划审批要求实施建设告知书复印件、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的“关于怀化燕兴汽车摩托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湖天南路与南绕城线交汇西北角有关用地情况的说明”以及向怀化市人民政府的报告材料复印件证明其主张。燕兴公司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东风标致4S店是弘达公司的，只能证明该公司在东风标致4S店进行了部分施工，且燕兴公司是根据租赁协议替东泽公司报建，并不是替弘达公司报建。燕兴公司与第三人在租赁协议中明确了是用来修建东风标致4S店且不得转租。关于燕兴公司收取租金，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大部分是由股东个人支付，一部分是弘达公司转账及聚缘公司转账，不能因为一部分转账就认定燕兴公司方认可了第三人的转租行为。该院认为，弘达公司提供的电源线路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虽然体现东风标致4Ｓ店房屋的部分施工单位为弘达公司，但根据燕兴公司提供的2017年鹤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恒基对怀化市交汇修建的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建设及装修的价值评估报告及附件复印件，证明2011年7月31日东泽公司与浙江天生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协议书、2011年11月6日东泽公司与芷江腾龙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资产属于第三人东泽公司所有。弘达公司对东风标致4Ｓ店工程电源线路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只能证明该公司系东风标致4Ｓ电源线路的施工人，无法证明是该店的权利人。弘达公司提供的湖南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湘明会审字【2012】第226号审计报告及记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1、弘达公司于2011年成立后，于当年修建的东风标致4Ｓ店房屋及构筑物的成本价值3456523元；2、该房屋属弘达公司于2011年修建完成及弘达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的事实；3、该房屋属弘达公司所有的事实。该审计报告中确定东风标致4Ｓ店为弘达公司所有并支付相关工程款，但弘达公司并未提交支付3456523元工程款的支付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因该审计报告属于弘达公司单方委托的公司管理性文件，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证明弘达公司系东风标致4Ｓ店的权利人。弘达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24日转让给怀化市聚缘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协议复印件、聚缘公司向燕兴公司支付租金的票据，因燕兴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燕兴公司只与第三人有租赁关系，该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禁止第三人转租，弘达公司提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东风标致4Ｓ店房屋的权利人。鉴于东风标致4Ｓ店并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照，但土地使用权登记簿权利人为燕兴公司，并未变更登记，故弘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弘达公司是东风标致4Ｓ店房屋的所有权人，弘达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该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系弘达公司是否为东风标致4Ｓ店的权利人，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弘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体现的其对东风标致4Ｓ店的电源线路工程进行施工，但根据燕兴公司提供的2017年鹤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恒基对怀化市交汇修建的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建设及装修的价值评估报告及附件复印件，证明2011年7月31日第三人东泽公司与浙江天生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协议书、2011年11月6日东泽公司与芷江腾龙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东风标致4Ｓ店建设权利主体系第三人东泽公司。弘达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湖南明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湘明会审字【2012】第226号审计报告及记账凭证复印件，因该记账凭证未对弘达公司支付修建的东风标致4Ｓ店房屋及构筑物的成本价值3456523元提供支付明细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弘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弘达公司提交的于2016年5月24日转让给怀化市聚缘商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协议复印件、聚缘公司向燕兴公司支付租金的票据，因燕兴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租。本院认为弘达公司与燕兴公司并未签订租赁合同，燕兴公司明确拒绝转租，且他人代东泽公司支付租金并未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弘达公司以与聚缘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聚缘公司支付租金为由认为其是东风标致4Ｓ店的权利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东泽公司与弘达公司及弘达公司与聚缘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论。综上，弘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为东风标致4Ｓ店权利人，故本院不予采纳。该院认为，弘达公司对东风标致4S店所有权提出异议，主张其为该4S店的权利人，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其对东风标致4S店电源线路进行施工，代付部分租金，但无法证明弘达公司是东风标致4S店的权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东风标致4S店系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应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根据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其权利人为燕兴公司，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其权利人为怀化燕兴汽车摩托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登记所有权人并未变更的情况下，本院执行机构责令第三人东泽公司在2019年7月30日前将东风标致4S店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给燕兴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弘达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原告怀化弘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燕兴公司与东泽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7）湘12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燕兴公司与东泽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燕兴公司将南环路与湖天大道交汇处土地出租给东泽公司建设东风标致4Ｓ店。鉴于东泽公司未能依约交纳租金而酿成诉讼，诉至一审法院。该案一审作出（2016）湘120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判定：一、解除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与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位于怀化市交汇处的厂房（净用地5.975亩的东风标致4Ｓ店）的不定期租赁合同；二、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出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移交给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三、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第三条租金与租金支付方式中“此建筑物抵付甲方租金，甲方不做任何补偿给乙方”条款无效；四、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怀化市东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东风标致4Ｓ店厂房价值抵付租金后的差额款2878425元的70%即201.48975万元。经本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7）湘12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判定东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东风标致4Ｓ店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给怀化燕兴汽贸有限公司；驳回燕兴公司及东泽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本院再审审理，维持本院二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的是异议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认为不享有足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在上诉中所提出的该公司与东泽公司系转租关系，以及欠付租金不是拆除土地上建筑物等的理由，均属于该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范围。案涉租赁合同纠纷已经过二审判决，判定东泽公司将东风标致4S店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给燕兴公司，且已经本院再审审理维持二审判决，执行法院依照生效判决内容予以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如上诉人对该租赁合同纠纷认定的事实以及处理结果有异议可另行采取其他救济手段，其该项上诉理由并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弘达公司提出的证据能否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经二审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举证仅能证实其对东风标致4S店电源线路进行施工，代付部分租金，但不足以证明该公司是东风标致4S店的权利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弘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怀化弘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