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红，女，1970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军，男，1972年2月2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善明，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锋，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坎支行,住所地如东县。 负责人：李彦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晓波，男，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存，男，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辉，男，197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如东县，现在江苏省溧阳监狱服刑。 上诉人袁建红、袁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南坎支行）、蔡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建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农商行南坎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就案涉借款合同，农商行南坎支行作了放款的账面处理，但该笔贷款实际未发放。1、一审法院认定30万元贷款已发放错误。农商行南坎支行在诉状及庭审中均称借款用于购买原材料，并提供了蔡辉与南通大红鹰无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红鹰公司）的《生产合同》，但蔡辉在庭审称其对大红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地点均不熟悉。大红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彬确认《生产合同》系农商行南坎支行徐群主任牵头做的一个虚假内容的合同，其并不认识蔡辉，双方间没有买卖关系。大红鹰公司经办人刘文彬证明《现金付据》中的30万元交付给农商行南坎支行的徐群主任，没有交付给蔡辉。2、农商行南坎支行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属于虚假诉讼。农商行南坎支行称蔡辉借款用于购买布料，后又提供《生产合同》称购买化纤，后又称购买粘胶，这与蔡辉所述借新还旧不一致，且经核对，无购货事实。另外，农商行南坎支行受托支付给大红鹰公司，但蔡辉与大红鹰公司不熟悉，没有买卖关系，且大红鹰公司确认系农商行南坎支行负责人徐群操办。农商行南坎支行提供的贷款审批材料不真实、不合法，违规操作发放贷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农商行南坎支行没有发放贷款，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农商行南坎支行辩称，我行对蔡辉、袁建红、袁建军提起诉讼理由充分、证据充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 袁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农商行南坎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农商行南坎支行在诉状及庭审中均称借款用于购买原材料，并提供了蔡辉与大红鹰公司的《生产合同》，但蔡辉在庭审称其对大红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地点均不熟悉。大红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彬确认《生产合同》系农商行南坎支行徐群主任牵头做的一个虚假内容的合同，其并不认识蔡辉，双方间没有买卖关系。大红鹰公司经办人刘文彬证明《现金付据》中的30万元交付给农商行南坎支行的徐群主任，没有交付给蔡辉。由此可见，农商行南坎支行虽然作了放款的账面处理，但30万元的借款通过大红鹰公司又流入了该行，故该行与蔡辉间并未发生资金往来，借款未实际履行，案涉借款合同未生效。2、现有证据证明，农商行南坎支行将30万元支付给大红鹰公司，该公司又用现金支票将30万元交付给农商行南坎支行，该30万元既未用于蔡辉购买原材料，也未交付给蔡辉。农商行南坎支行捏造事实，该行未将贷款发放给蔡辉，借款合同不生效。3、农商行南坎支行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自相矛盾，系虚假诉讼。农商行南坎支行称蔡辉借款用于购买布料，后又提供《生产合同》称购买化纤，后又称购买粘胶，这与蔡辉所述借新还旧不一致，且经核对，无购货事实。另外，农商行南坎支行受托支付给大红鹰公司，但蔡辉与大红鹰公司不熟悉，没有买卖关系，且大红鹰公司确认系农商行南坎支行负责人徐群操办。农商行南坎支行提供的贷款审批材料不真实、不合法，目的是虚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把还款责任转嫁给本人。可见，农商行南坎支行假借金融借款之名，制造虚假合同和资金走账流水，再通过虚假诉讼手段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其行为侵犯本人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农商行南坎支行没有发放贷款，蔡辉未收到借款或购买原材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主合同债权人明知虚假事实采取欺诈手段，违背本人真实意思提供保证，一审判决本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农商行南坎支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袁建军的上诉。 蔡辉未应诉答辩。 农商行南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辉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支付利息（含逾期利息暂算至2019年9月6日）355931.33元，合计605931.33元。2.袁建红、袁建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2019年9月6日以后的利息继续主张。4、本案的诉讼费由蔡辉、袁建红、袁建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2年6月18日，蔡辉、袁建红向如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坎信用社（以下简称南坎信用社）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蔡辉与其妻子袁建红于2010年4月注册成立如东县虹辉绣品厂，从事电脑绣花、床上用品加工，现用自有8台电脑绣花机抵押向南坎信用社贷款30万元，借期一年。现蔡辉与其妻子袁建红共同承诺：保证按期结息，到期还本，绝不拖欠，否则信用社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或采取相关措施。承诺人蔡辉、袁建红签名并加盖私章。同日，确认书一份，内容是：如东虹辉绣品厂（负责人袁建红，系蔡辉妻子）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厂于2009年6月24日用自有设备（8台绣花机）向南坎信用社抵押贷款30万元，到期日2010年4月25日。现如东虹辉绣品厂已于2010年5月申请注销，并重新成立如东县虹辉绣品厂，现于2010年11月29日注册成立南通玖韵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袁建红，运行至今。现今南坎信用社共同确认，其8台电脑绣花机为蔡辉与妻子袁建红共同拥有的个人财产，其所有权明确，无任何争议。双方一致同意，由蔡辉个人向南坎信用社申请续贷30万元，继续用8台电脑绣花机抵押。并到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由蔡辉与妻子袁建红共同承诺到期归还。特此确认。此确认书一式四份，经三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生效。确认人蔡辉、袁建红、徐群三方签字，蔡辉、袁建红同时加盖私章。2012年6月20日，蔡辉（申请人）、袁建红（配偶）向南坎信用社出具申请报告一份，申请借款300000元。袁建军向南坎信用社出具担保人承诺书一份，自愿为借款人蔡辉的3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经查，如东县虹辉绣品厂于2010年4月28日登记成立，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蔡辉。蔡辉与袁建红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8月6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1月10日协议登记离婚。南通玖韵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9日公司设立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袁建红，蔡辉为监事，后于2013年1月6日股东由袁建红变更为江友美，同年11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辉。2014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蔡辉变更为袁建红，同年6月13日股东由江友美变更为袁建红。 3、2012年6月25日，蔡辉（借款人）、袁建红（担保人）、袁建军（担保人）与南坎信用社（贷款人）订立《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东农信高保个借字2012第0625210701号）一份，主要约定内容有：（1）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用款申请和贷款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发放借款。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自2012年6月25日起至2013年6月24日止，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300000元的借款提供担保。借款人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但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不得迟于本条所确定的借款额度使用期限的终止日。在此期间和最高额本金余额内，借款人可以循环使用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本金余额内，贷款人发放借款时无需逐笔办理担保手续。（2）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1.358%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3）贷款资金支付约定：借款人取得的贷款资金，存入如下账户：账户名称为蔡辉，采取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经审核无误后，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4）本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及主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的义务，本合同不因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使用借款而无效。一、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每期还款日起二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每笔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借款人同时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二、抵押担保的。担保人同意以电脑绣花机抵押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物，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抵押物暂作价壹佰贰拾贰万肆仟元整，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抵/质押财产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5）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蔡辉在该合同“借款人”“担保人”栏均签名捺印，袁建红、袁建军在该合同“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如东虹辉绣品厂在合同“担保人”一栏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蔡辉签名。 同日，蔡辉（个体工商户）将自有的电脑绣花机8台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南坎信用社。 4、2012年6月26日，蔡辉向南坎信用社出具资金支付委托书，委托南坎信用社将贷款划入案外人大红鹰公司在南坎信用社开立的账户，账号为3206232601201000016722。南坎信用社根据蔡辉的申请于同日将案涉贷款300000元自蔡辉的账户受托支付至大红鹰公司的上述账户。蔡辉据此向南坎信用社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6月24日，借款金额300000元，结息方式为每季21日结息，年利率11.358%，支付方式受托支付，合同号20120625260701。 借款到期后，蔡辉于2013年6月27日归还4.47元，2013年7月9日归还8560元，2013年12月5日归还8035.53元，2014年4月21日归还3400元，2014年5月5日归还30000元，剩余本金250000元及利息未能归还。截至2019年9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250000元，对于利息(含罚息、复利)原诉状中主张的是355931.33元，经一审法院审核，利息和罚息合计是309751.45元，农商行南坎支行不主张复利。 5、2012年6月27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作出苏银监复（2012）322号关于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如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江苏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原南坎信用社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农商行南坎支行承继。农商行南坎支行于2012年7月26日成立。 6、蔡辉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在江苏省溧阳监狱服刑。就案涉借款，农商行南坎支行曾于2014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东商初字第0718号，后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7月21日，农商行南坎支行再次起诉，案号为（2016）苏0623民初3494号，后农商行南坎支行再次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裁定准许。 7、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在江苏省溧阳监狱开庭后，针对担保人袁建军代理人提出的诸多问题，本着对当事人负责的态度，进行了相关调查核实。查明，第一，对于2012年6月25日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合同编号东农信高保个借字2012第0625210701号与借款借据中的合同号20120625260701不一致的问题，农商行南坎支行已作了说明，编号应为26，0625210701系笔误，并提供了农商行南坎支行其他借款合同中的编号来证明这一点。第二，2011年6月29日，蔡辉（借款人）、袁建红（担保人）、袁建军（担保人）与南坎信用社（贷款人）订立《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编号为东农信高保个借字2011第0629260701号）一份，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借款，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用款申请和贷款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发放借款。担保人自愿为借款人自2011年6月29日起至2012年6月28日止，在贷款人处办理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340000元的借款提供担保。合同内容除贷款资金支付方式是借款人自主支付外，其余内容与上述2012年6月25日合同内容相同。蔡辉在该合同“借款人”“担保人”栏均签名捺印，袁建红、袁建军在该合同“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如东县虹辉绣品厂在合同“担保人”一栏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蔡辉签名。2011年6月30日南坎信用社向蔡辉发放贷款340000元。蔡辉于2012年6月25日结清该笔贷款本息。第三，2012年6月26日，南坎信用社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人受托支付，根据蔡辉的支付委托书，将贷款300000元先转入蔡辉名下账号，然后转入大红鹰公司账号。大红鹰公司会计刘文林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取得300000元后是否转交给蔡辉，双方之间于2012年6月8日订立的《生产合同》是否真实且履行不是本案中要考量的问题，南坎信用社实际发放了该笔贷款是事实。第四，对于袁建军提出的2013年6月贷款到期后，农商行南坎支行又与蔡辉签订了新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且由蔡辉父亲赵荣华进行担保，该问题经与农商行南坎支行核实，电脑系统中显示没有签订这样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且对于一个公民个人发放的贷款在没有归还之前不可能再发放新贷款。同时，对南坎信用社当时的主任徐群进行了调查，他陈述没有签订过这样的合同，没有实际发放的贷款也不存在相应的借款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蔡辉、袁建红、袁建军与农商行南坎支行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农商行南坎支行按约发放贷款后，蔡辉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归还贷款本息的义务。蔡辉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农商行南坎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蔡辉、袁建红、袁建军主张贷款本金、利息（含罚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贷款有无实际发放；2、袁建红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人还是担保人担责？3、担保人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如应承担，应当在何范围内承担。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第一，本案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蔡辉出具资金支付委托书后，南坎信用社根据委托将案涉贷款从蔡辉的个人账户划入案外人账户，完成了贷款发放，故袁建军辩称案涉款项并未实际发放的意见不能成立。至于贷款发放至案外人账户后的用途及实际去向，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合同不因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使用借款而无效，故本案不予理涉。 第二，从办理贷款的相关手续来看，袁建红与蔡辉当时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自有的8台电脑绣花机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夫妻共同承诺借款与还款，虽然形式上借款人是蔡辉，实质上是夫妻共同债务，故袁建红在本案中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一方来承担责任。 第三，关于担保人的责任问题。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发放，并非借新还旧，故担保人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即使是借新还旧，2011年6月29日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也是由袁建军提供担保，依法不能免除担保人责任。关于担保责任的范围，合同明确约定“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以及其他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同时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故担保人袁建军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农商行南坎支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袁建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从程序上放弃了对农商行南坎支行所主张的事实和所提供的证据的抗辩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判决：一、蔡辉、袁建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偿还农商行南坎支行借款本金250000元。二、蔡辉、袁建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农商行南坎支行利息（含罚息）309751.45元。自2019年9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三、袁建军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30元，由农商行南坎支行负担470元，蔡辉、袁建红、袁建军共同负担446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袁建红、袁建军向本院提交了存款凭条一份，证明袁建红于2012年6月20日汇款32000元给农商行南坎支行负责人徐群主任，用于偿还2011年6月29日的部分贷款，余款由蔡辉负责偿还，否则2012年6月25日不可能重新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 农商行南坎支行质证认为，存款凭条只能说明徐群个人存款32000元，与蔡辉在我行借款的偿还没有关联。蔡辉于2012年6月25日一次性偿还了2011年6月30日的借款34万元，不存在用32000元偿还2011年6月30日的部分借款。即使32000元不是徐群本人存入，也只能说明存款人与徐群间的往来，不能证明所谓的“2012年6月25日不可能重新签订《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因此，存款凭条只能说明徐群个人账户存入了32000元，与我行贷款资金的增减没有关系，更与案涉贷款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存款凭条载明，户名为徐群的账号中于2012年6月20日存入现钞32000元，并无与袁建红及2011年贷款的相关记载，不能证明该32000元系袁建红归还2011年的部分贷款。 农商行南坎支行向本院提交了《收贷收息凭证》一份、《贷款利息计算凭证》六份，证明蔡辉于2011年6月30日借款34万元的还款情况及案涉贷款的利息支付情况。 袁建红质证认为，对《收贷收息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对蔡辉是一次性还本结息，还是分期归还贷款由农商行南坎支行统一扣款的事实不清楚，且该证据未能反映其于2012年6月20日汇款32000元至农商行南坎支行徐群卡上，用于归还2011年部分借款的事实；对《贷款利息计算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农商行南坎支行未实际发放案涉贷款，仅通过受托支付方式从大红鹰公司走账30万元，大红鹰公司会计开具现金支票交给农商行南坎支行徐群，不存在现金交付或原料交付给借款人蔡辉的事实，对利息不予认可。对蔡辉于2013年、2014年归还5万元的事实不清楚。 袁建军质证认为，对《收贷收息凭证》不知道，没有异议；对《贷款利息计算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农商行南坎支行没有实际发放案涉贷款，大红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在一审法院调查时进行了陈述。贷款本金不存在，利息也不存在。至于蔡辉于2013年、2014年继续偿还5万元贷款，可能存在蔡辉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借新还旧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农商行南坎支行提交的证据盖有该行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待后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贷款有无实际发放？袁建红对案涉贷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袁建军对案涉贷款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蔡辉、袁建红、袁建军与南坎信用社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的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即南坎信用社根据蔡辉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经审核无误后，将贷款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2012年6月26日，蔡辉向南坎信用社提交了贷款提款申请表、个人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及其与大红鹰公司签订的《生产合同》，申请提款30万元并委托该信用社将该30万元支付至大红鹰公司账户。当日，南坎信用社依据蔡辉的申请及委托，将30万元发放至蔡辉账户后划入大红鹰公司账户，蔡辉向南坎信用社出具了借款借据。蔡辉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了该30万元贷款的真实性，并确认其曾于2013年、2014年共归还借款5万元。综上，足以认定南坎信用社已实际发放了案涉贷款。袁建红、袁建军主张贷款未实际发放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案涉贷款发生在袁建红与蔡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建红和蔡辉共同向南坎信用社书面申请借款、承诺还款，袁建红应当对案涉贷款承担还款责任。袁建军还主张，其系因蔡辉购买材料需贷款而提供的担保，但南坎信用社没有发放贷款，未看到材料，南坎信用社隐瞒贷款用途，违背了担保人的真实意思，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蔡辉向南坎信用社申请提款时，明确载明购原料，并提供了其与大红鹰公司的《生产合同》，南坎信用社依据蔡辉提供的材料发放贷款，不存在隐瞒贷款用途的行为。袁建军对其在《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的签字不持异议。该借款合同约定，担保人负有监督主合同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义务，本合同不因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使用借款而无效。依据该约定，袁建军作为担保人，负有监督蔡辉使用借款的义务，且即使蔡辉改变借款用途，担保合同也不因此而无效。此外，即使案涉贷款系借新还旧，因袁建军也是2011年6月29日《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袁建军亦不能免除担保责任。综上，袁建军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袁建红、袁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8元，由袁建红、袁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