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吉林省磐石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磐石市，捕前住磐石市河南街。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吉0284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牟某原系磐石市工农兵商场一楼某金店经营人。2010年7月21日晚其应约与朋友吃饭时结识被告人杨某。其间，杨某向其询问黄金价格，牟某称每克287元，如杨某购买可优惠至每克275元。饭后就餐人前往磐石市东宁街“同一首歌”歌厅唱歌，在歌厅门前。杨某称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购买黄金，牟某拒绝，杨某心生不满，上前将牟某打伤，致牟某面部外伤，双侧鼻部骨折，鼻中隔骨折，双侧鼻颌缝缝离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杨某于2010年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赔偿牟某各项损失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协议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工作说明，证人朱某、李某1、李某2证言，被害人牟某陈述，司法鉴定书等证据。二、骗取贷款事实被告人杨某系磐石市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房产公司）、吉林市佳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业担保公司）、磐石市新丰车用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空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杨某以公司发展缺少资金为由，经韩奎民认识吉林市利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盈小贷公司）股东王某的丈夫冯某，经过二人商议，杨某以70套磐石市佳业翰林苑小区住房、车库、门市作抵押，向利盈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杨某以佳业房产公司名义，与利盈小贷公司签订磐石市佳业翰林苑小区70套房产的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磐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登记备案。同年10月26日，杨某又以佳业房产公司名义，与利盈小贷公司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协议，用于生产经营，借款期限4个月，由佳业担保公司进行担保。同年10月28日，利盈小贷公司将500万元汇入杨某妻子温卓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借款后，杨某仅支付利息至2014年8月10日，共计支付190万元。后因不能按期还款，2015年4月8日杨某以新丰空调公司名义对500万元借款协议作出补充担保。2017年12月，利盈小贷公司举报杨某涉嫌犯罪，经过侦查，佳业房产公司与利盈小贷公司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70套房产，于借款协议签订前，已经出售43套，协议签订后又出售14套。新丰空调公司资产因其他经济纠纷被法院查封。至案发，佳业房产公司尚欠利盈小贷公司本金310万元。经鉴定，剩余13套未出售的房产价格为169.939万元。2019年4月1日杨某经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档案、借款协议、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文件及中国人民银行文件、温卓银行明细、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卷宗、抵押明细及买卖合同复印件、磐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产登记信息、磐石市人民法院执行卷宗、公安机关办案说明、磐石市公安局文件及收条、执行异议书、执行裁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缴费票据及证人于某等证言，证人王某、丁某、辛某证言，被害人冯某陈述，被告人杨某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后果，情节恶劣；其还以磐石市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按期不能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并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骗取贷款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70套房产不应认定为抵押物的问题。经查，根据卷宗中被告人杨某供述及冯某证言，能够印证杨某向利盈小贷公司提供的磐石市佳业翰林苑小区70套房产是500万元借款的抵押物，是二人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已经达成的共识。该70套房产的性质，从形式上看是商品房买卖，但实质上看是抵押物，对于本案应当尊重客观事实，确认为抵押物。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骗取贷款罪的认定标准问题。经查，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骗取贷款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其中“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一般指贷款数额较大而不能按期收回，足以造成损害等情形；“有其他严重情节”是指行为人采取的手段恶劣，次数较多，涉及的金额较大等因素。包括骗取手段行为的严重性和骗取对象性质的严重性。本案被告人杨某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特征。一是具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杨某曾供认“我在借款前后出售了抵押物”，此外在案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了“杨某于2013年10月24日与利盈小贷公司签订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已出售43套涉案房产，以及签订该合同后再出售14套房产”的事实。二是给利盈小贷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杨某贷款500万元，不仅数额巨大，而且不能按期清偿；其所担保抵押的新丰空调公司资产能否抵偿贷款，具有重大不确定性，不能排除给利盈小贷公司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危险。三是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本院注意到，杨某既是有前科劣迹的具有人身危险性之人，又是数起民事纠纷的债务人和多起民事诉讼执行案件的失信人。本案中，认定其有“其他严重情节”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表现一，在“手段行为的严重性”上，存在严重干扰利盈小贷公司的正常信用管理体系的情节，即贷款前隐瞒了已将抵押房屋出售的事实，更为严重的是贷款后再行将抵押房屋出售；表现二，在“骗取对象性质的严重性上”，存在所骗取的贷款无证据证明用于其管理的佳业房产公司、新丰空调公司生产经营，或用于解决因房产纠纷引发购房人集体访事件等，导致了利盈小额贷款公司陷入严重信用危机。故被告人杨某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认定标准，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骗取贷款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刑事案件的损失，一般以直接损失为准。本案杨某采取欺骗手段取得利盈小贷公司贷款500万元，后以利息方式返还190万元，因此利盈小贷公司的直接损失为310万元，辩护人提出的本金应为444.1,456万元、损失应为275.517万元的辩护意见不准确，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接到电话传唤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处罚；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骗取贷款案调查，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不应认定为自首而对其从轻处罚；其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构成一般立功，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具有劣迹，可在对其量刑时予以考虑。其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的其犯寻衅滋事罪时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某继续赔偿被害单位吉林市利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损失。上诉人杨某提出：1犯寻衅滋事罪之前没有前科劣迹；2.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有重大立功表现；4.原审庭审时未翻供。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按期不能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并有其他严重情节之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关于杨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均能证实其被处以刑罚及行政处罚等前科劣迹情况；其所揭发的他人犯罪系一般立功；关于其行为不属贷款诈骗及庭审未翻供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认定证据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玉坤审判员  陈 迪审判员  曹 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广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