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72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红军，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建德市，住浙江省建德市。辩护人姚臻，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玉梁，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江山市。辩护人王立清，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效猛，男，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黄冬艳，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婷，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朱沙，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10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及辩护人姚臻、王立清、黄冬艳、朱沙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中，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起，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经事先商议，成立博沃公司等企业，通过招商会、会员充值等形式，自同年3月起对外销售其委托他人生产的“博沃”汽车尾气清洁剂。经鉴定，该尾气清洁剂主要成分为甲醇，属于危险化学品，博沃公司在2018年6月14日前，尚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其间，被告人纪效猛、陈婷于2018年3月起，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出资成立博沃公司嘉定服务中心，并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嘉新公路XXX号门面房用于在区域内销售及存放相关产品。经查，截至2018年7月，纪、陈二人共销售该尾气清洁剂产品人民币7万余元。其间，吕红军、邹玉梁，在尚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纪效猛及本市金山区、全国多地服务中心销售该尾气清洁剂产品人民币60余万元。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纪效猛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婷，后陈婷亦于同日主动投案；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吕红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邹玉梁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同月16日被抓获，其4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张某某、王某1、李某某、黄某2、周某某、徐某某、王某2、庄某某、郭某某、巩某某等的证言，犯罪嫌疑人朱永起等的供述，有关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相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申请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案件移送意见书、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相关照片等书证，上海市石油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笔录，浙江博沃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博沃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房屋租赁协议及收据、相关领料单、博沃商城会员数据、博沃新能源嘉定服务中心宣传页，有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博沃公司提供的统计清单，全国服务中心情况汇总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出所登记表、户籍资料，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均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红军、纪效猛、陈婷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邹玉梁能如实供述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效猛具有立功表现，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均自愿认罪认罚等，建议对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判处1年至1年6个月有期徒刑，对被告人纪效猛、陈婷均判处5个月拘役，均并处罚金，并均可适用缓刑。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当庭均自愿认罪认罚，请法院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吕红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红军等在非法经营时已在申请办理相关的经营许可证，有自首情节，尚系初犯，提请法院对吕红军从轻处罚。被告人邹玉梁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邹玉梁等在非法经营时已在申请办理相关的经营许可证，后已取得经营许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且系初犯，提请法院对邹玉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效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纪效猛系自首，有立功情节，能认罪认罚，且系初犯，提请法院对纪效猛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婷系自首，能认罪认罚，系初犯，提请法院对对陈婷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起，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经事先商议，成立博沃公司等企业，通过招商会、会员充值等形式，自同年3月起对外销售其委托他人生产的“博沃”汽车尾气清洁剂。经鉴定，该尾气清洁剂主要成分为甲醇，属于危险化学品，博沃公司在2018年6月14日前，尚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于2018年3月至同年6月13日，在尚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被告人纪效猛及上海市金山区、全国多地服务中心销售该尾气清洁剂产品金额计人民币60余万元。其间，被告人纪效猛伙同被告人陈婷于2018年3月起，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出资成立博沃公司嘉定服务中心，并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嘉新公路XXX号门面房用于在区域内销售及存放相关产品。经查，截至2018年7月，被告人纪效猛、陈婷共销售该尾气清洁剂产品金额计人民币7万余元。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纪效猛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婷，后陈婷亦于同日主动投案；同年10月15日，被告人吕红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邹玉梁经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同月16日在浙江省江山市虎山街道城南社区樵歌山庄小区被抓获。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到案后分别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1、张某某、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红军等人获取尾气清洁剂相关生产技术及委托宁国市给力民用酒精有限公司代加工尾气清洁剂产品的情况。2、相关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证人黄某2、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吕红军以博沃公司名义租借相关场地作为办公地点。3、有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申请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博沃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博沃公司因于同年3月至6月13日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危险化学品尾气清洁剂被杭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4、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案件移送意见书、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相关照片，上海市石油化工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以及现场笔录，证实：2018年7月10日，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纪效猛、陈婷在上海市嘉定区嘉新公路XXX号经营的博沃新能源嘉定服务中心进行检查，查获待售博沃尾气清洁剂产品等情况。5、浙江博沃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博沃公司营业执照，相关的房屋租赁协议及收据、领料单、博沃商城会员数据、博沃新能源嘉定服务中心宣传页等，证人徐某某、王某2、庄某某、郭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纪效猛、陈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纪效猛、陈婷自2018年3月起在嘉定区嘉新公路XXX号经营博沃新能源嘉定服务中心，对外销售博沃尾气清洁剂的事实。6、相关的调取证据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巩某某的证言、有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博沃公司提供的统计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固定涉案电子数据，调取博沃公司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7、公安机关的协查材料、犯罪嫌疑人朱永起等的供述，全国服务中心情况汇总表，证实：吕红军、邹玉梁以博沃公司名义向全国多地服务中心销售尾气清洁剂的情况。8、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的供述，证实：其二人自2018年初即委托生产并销售博沃新能源尾气清洁剂，因知晓该产品主要成分为甲醇，属于危险化学品，故经报名培训及提出申请，在2018年6月14日获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出所登记表、户籍资料等。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并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均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辩双方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红军、纪效猛、陈婷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邹玉梁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效猛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对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可适用缓刑的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等，本院在量刑中一并予以体现。为严肃国法，维护市场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红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邹玉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纪效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陈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吕红军、邹玉梁、纪效猛、陈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建华人民陪审员  黄 伟人民陪审员  支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 助理  刘 荣书 记 员  程晓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