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里315号1-4层、316号1-4层、317号、318号1-4层。法定代表人：贾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华，女，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波，男，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建英，女，汉族，1980年6月4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新，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博，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建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政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波，被上诉人程建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新、袁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政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05民初420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支持政泉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程建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的情形：一、一审法院在《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二条“费用减免条款”的效力认定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政泉公司和程建英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鉴于乙方(即程建英)承诺会按甲方(即政泉公司)要求于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故甲乙双方同意:1.乙方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交纳的124866元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而用于直接抵扣乙方拖欠甲方的部分费用；2.乙方需在2017年6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如下费用: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部分租金及物业费201944.32元；库房租金11397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全部水费、电费；2016-2017年度取暖费26124元。协议书的第八条进一步约定: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于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否则,甲方对于乙方拖欠款项将不予减免，乙方应足额支付本合同“鉴于”条款第2条所列乙方拖欠的全部款项,且乙方保证金不予退还。从协议书的上述内容可知，协议书第二条对程建英拖欠费用的减免是一种附条件的减免,所附条件为程建英在“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也规定:“餐饮服务提供者取得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不得转让、涂改、出借、倒卖、出租。”很显然,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费用减免条件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规章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这一减免条件应当认定为无效。而《民法通则意见》第75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据此,由于减免条件的无效,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整个附条件减免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换言之,协议书第二条是一个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条款。众所周知,与诉讼时效的抗辩或合同的解除等不同,合同或合同条款是否有效关系到一方当事人的权利是否实际发生,因此不论当事人是否主张,法院都应主动对此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第二条这样一个明显的无效条款没有进行任何审查,而是直接认定其为有效并依据该条约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的作法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第二条效力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如上所述,协议书第二条是一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在协议书第二条无效而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情形下,程建英本应当按照协议书中“鉴于部分”条款所认定的拖欠费用向政泉公司进行支付。但一审法院因错误地认定协议书第二条为有效,从而错误地判决程建英按照第二条的约定向政泉公司支付欠款。可见,正是因为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协议书第二条为有效,才导致其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判决,严重侵害了政泉公司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并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进行改判。程建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政泉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在《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约定的是股权的转让，而不是证照的转让，且股权的转让是按照政泉公司的旨意转让的，协议书是对方制作好让程建英签署的，并且已经执行完毕。后来政泉公司又不予认可，程建英对此不能接受。综上，程建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政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建英向我方支付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426633.54元。2.程建英支付我方滞纳金，以426633.5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7月1日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程建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政泉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97865.17元；2.政泉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政泉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程建英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09年8月2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推广名：金泉广场）F座3层F3-06号的租赁场地，租期为10年。2.因乙方经营困难，截至2017年6月30日，乙方已累计拖欠租金、库房租金及物业费共计540151.63元（其中：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463444.63元，库房租金：11397元，物业费：65310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全部水费、电费（具体金额以查表核算为准）；2016-2017年度取暖费26124元。乙方拖欠以上各项费用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有鉴于上，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二、鉴于乙方承诺会按甲方要求于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故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交纳的124866元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而用于直接抵扣乙方拖欠甲方的部分费用；乙方需在2017年6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如下费用：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部分租金及物业费201944.32元；库房租金11397元；2016年8月l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全部水费、电费（具体金额需撤场前查表核算）；2016-2017年度取暖费26124元。乙方拖欠的剩余费用，甲方予以免除。三、乙方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全撤出租赁场地……八、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于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否则，甲方对于乙方拖欠款项将不予减免，乙方应足额支付本合同“鉴于”条款第2条所列乙方拖欠的全部款项，且乙方保证金不予退还。九、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各项费用和赔偿，否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该文件签订后程建英支付政泉公司15万元，租赁保证金政泉公司至今未退还。庭审过程中，政泉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打印件1页，餐饮服务许可证复印件1页、企业信息打印件3页，证明程建英在2018年7月前将营业执照转让给案外人。餐饮许可证就没转让。2.关于租金催缴事宜的告知函三份，日期分别是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21日、2017年4月1日的，证明政泉公司就租金、水电费、物业费向程建英催缴过，程建英也签收了。3.金泉美食宫物业交费通知单10张，证明程建英拖欠水费、电费的事实。4.2017年5月8日关于租金催缴事宜告知函，证明政泉公司就程建英拖欠租金进行了催缴。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页，是政泉公司员工同程建英本人及程建英下属王经理的聊天记录，证明政泉公司要求对方转让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程建英在2018年7月前将营业执照转让给案外人。餐饮许可证就没转让。6.自来水公司的缴费通知单九张，这九张通知单上的费用是整个F栋北侧商业用水的费用，包含程建英承租部分应缴纳的水费，程建英具体的水费金额以政泉公司上次提交的物业收费通知单为准，该单据是政泉公司查询了程建英个人的水表得出的。7.电费缴费通知单九张，这九张通知单上的费用是整个F栋商业用电的费用，包含程建英承租部分应缴纳的电费，程建英具体的电费金额以政泉公司上次提交的物业收费通知单为准，该单据是政泉公司查询了程建英个人的电表得出的，因为政泉公司变更过名称，所以通知单上写的还是政泉公司的旧名称。8.水电费发票十八张，专用票据十八张，证明程建英承租场地的水电费已经由仲良行物业公司缴纳了，该公司是政泉公司下属的物业公司，政泉公司委托该公司代缴这个费用，收费还是政泉公司收。程建英质证称：1.餐饮服务许可证真实性不认可，我在2018年7月转让给他人了。其他证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营业执照上的信息确实变更了，是按照政泉公司指示变的。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也没有我的签字，我从来没有见过。3.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没有签字。4.真实性不认可，我没有见过这个函。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看不出谈什么内容。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没有欠过水费和电费，本来我们是从市政来买水电，政泉公司要求我们必须从物业公司买水电，给我们装了他们的表，如果我不能及时结清的话，政泉公司就会给我停水停电；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缴费单位不是政泉公司；程建英提交下列证据：1.程建英与案外人张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6页、程建英与案外人张粲的通话录音七段，证明一直以来是张粲在主导营业执照等手续的转移一事，程建英有理由相信张粲代表政泉公司，按照张粲的指示进行操作就是在依照政泉公司的指示操作，程建英按照张粲的指示将营业执照、食品服务许可证的转让交给中介机构办理，完成了《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的义务。2.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程建英按照案外人张粲的指示，将北京瀛海两岸餐饮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孙某的公司，以期完成营业执照等证照的转移。3.（2014）三中民（商）保字第1564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政泉公司的金泉广场F栋于2014年被司法查封，证照的转移存在困难。4.律师费收据一份，因本案聘请律师的费用支出。政泉公司质证称：1.真实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张粲不是我公司职工。2.真实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3.裁定书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程建英的证据2是相互矛盾的。4.真实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一审法院要求政泉公司对各项费用加以具体说明，政泉公司表示：程建英在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前实际欠我们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463444.63元、F2-09库房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租金4818元、F2-14库房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金3285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3294元、物业费2016年12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65310元、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取暖费26124元、2016年8月11日到2017年5月10日咖啡厅水费9290.71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库房电费1067.2元。程建英目前付了15万元，我方认为是支付了F2-09库房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租金4818元、F2-14库房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金3285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3294元、2016年12月1日到2017年6月30日物业费65310元、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取暖费26124元、2016年8月11日到2017年5月10日咖啡厅水费9290.71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6月10日库房电费1067.2元、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36811.09元。所以现在程建英拖欠的款项仅剩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租金426633.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是程建英同政泉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履行问题，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书附有条件，以程建英是否按照政泉公司的要求在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作为前提，如果程建英按照约定完成了这一义务，则其交纳的124866元保证金不予退还，而用于直接抵扣拖欠政泉公司的部分费用；程建英还需在2017年6月29日前向政泉公司支付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部分租金及物业费201944.32元；库房租金11397元；2016年8月l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全部水费、电费（需撤场前查表核算）；2016-2017年度取暖费26124元。其余程建英拖欠的费用予以免除。如果程建英没有按约定履行转让证照的义务，则是另一种处理方式，程建英需要支付累计拖欠租金、库房租金及物业费共计540151.63元（其中：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463444.63元，库房租金：11397元，物业费：65310元）；2016年8月1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全部水费、电费（具体金额以查表核算为准）；2016-2017年度取暖费26124元。不再免除部分款项。因此，本案首要问题是判断程建英是否如约履行了转让证照的义务，如果没有，责任在于哪一方。从约定的文本来看，程建英的转让行为应当符合政泉公司的要求，也即是说政泉公司在这个问题上是处于主动地位，对程建英的行为具有否决的权利。但文本中没有进一步对“按照政泉公司的要求”进行细化，具体的要求内容、要求的方式、要求发出的时间都没有约定，双方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签约后对于这一问题进行了进一步的补充约定。特别是政泉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他们在2017年8月30日前就证照的转让行为对程建英发送了明确的指示，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就此问题对程建英的行为予以明确的回复，说明了具体的要求。在得不到政泉公司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苛责程建英没有按照政泉公司的要求完成合同义务显然是有失公平的。因此一审法院对政泉公司的主张难以认同，在附有条件的情况下，政泉公司阻碍了条件的成就，故本案的费用仍应按照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收取，程建英需要支付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部分租金及物业费201944.32元；库房租金11397元；2016年8月l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全部水费、电费；2016-2017年度取暖费26124元。且程建英交纳的租赁保证金不退，冲抵其他欠款。庭审中政泉公司自认现程建英拖欠的费用仅限于租金，则一审法院确定程建英再向政泉公司支付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136634.32元（201944.32元减去已交纳的物业费65310元）。关于政泉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即使按照较低的计费标准，程建英也没能如期足额支付，理应承担相应的滞纳金，政泉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降低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该算法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法为以实际拖欠租金（现为136634.3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程建英的反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可见前文分析，在此不再赘述，需要强调的是律师费不是必然的支出，是否聘请律师完全是当事人自行选择的事项，故反诉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程建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政泉公司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至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期间的租金十三万六千六百三十四元三角二分。二、程建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政泉公司滞纳金，计算方式为以实际拖欠租金（现为十三万六千六百三十四元三角二分）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计算至租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政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程建英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政泉公司与程建英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二条的效力如何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政泉公司与程建英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鉴于乙方（程建英）承诺会按甲方（政泉公司）要求于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故甲乙双方同意乙方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交纳的124866元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而用于直接抵扣乙方拖欠甲方的部分费用；乙方需在2017年6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如下费用：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部分租金及物业费201944.32元；库房租金11397元；2016年8月l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全部水费、电费（具体金额需撤场前查表核算）；2016-2017年度取暖费26124元。乙方拖欠的剩余费用，甲方予以免除。”从上述约定内容看，程建英承诺按照政泉公司的要求于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虽然此处用到了“转让”二字，但不能简单地将此“转让”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转让营业执照”，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营业执照仍然登记在案外人北京瀛海两岸餐饮有限公司名下，程建英通过变更公司股东的方式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义务，但变更公司股东并不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政泉公司仅依据协议中的“转让”二字即主张协议条款无效，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合同终止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关于程建英是否按照政泉公司的要求在2017年8月30日前完成营业执照及餐饮服务许可证等手续的转让工作的问题，如一审判决所述，程建英系按照政泉公司的要求办理相关手续，政泉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程建英未按其要求办理相关手续，故一审判决认定系政泉公司的原因导致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本案的费用仍应按照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收取，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政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3元，由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羽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马文远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