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米谛尔金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许婕，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立刚，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晓艳，女，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上诉人上海米谛尔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谛尔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立刚、代晓艳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谛尔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田立刚、代晓艳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田立刚、代晓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股东主动注销自己开办的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被注销的”公司，原审判决适用错误；二、原审判决第二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津蓝橙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蓝橙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注销，并没有告知米谛尔金公司继承人的银行账号，而且天津蓝橙公司的利息应当截止于其注销之日。田立刚、代晓艳辩称，不同意米谛尔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米谛尔金在合同履行中始终没有异议，直到被要求支付尾款才提出异议。注销公司是企业经营需要，并不影响与米谛尔金公司之间的债务事实。米谛尔金公司亦不知晓银行账户的变更，可见不支付尾款系其主观故意，原债务仍在一直延续，欠款利息应至实际支付日止。田立刚、代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谛尔金公司向田立刚、代晓艳支付广告费57,500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米谛尔金公司向田立刚、代晓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米谛尔金公司向田立刚、代晓艳支付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米谛尔金公司承担。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6月，米谛尔金公司(作为甲方、代理发布方)与天津蓝橙公司(作为、发布方)签订了一份《户外广告购买合同》，约定：“……经友好协商，由甲方委托乙方发布户外广告，并就广告发布的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二、媒体租用条款2.1广告形式：外打光三面翻广告形式。2.2广告位置：邯郸市陵西大街与城南街交汇处楼顶，……2.3媒体面积：宽45米×高6米=270平方米，1翻。2.4广告画面内容：甲方代理的客户的公司形象或产品广告(上汽名爵)。2.5广告发布时间：自上画起1年，以实际上画日期为准。广告上画后，甲方于3日内进行验收，以甲方验收合格之日正式起算，甲方3日内不验收则视为正常发布。2.6广告费：RMB23万/年(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元整)。……三、广告费用支付方式合同分4期支付：3.1合同签订后，乙方广告牌上画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30%的合同款项，即RMB69,000元(人民币：陆万玖仟元整)。3.2广告正常发布至第5个月，甲方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20%的合同款项，即RMB46,000元(人民币：肆万陆仟元整)。3.3广告正常发布到8个月后，甲方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25%的合同款项，即RMB57,500元(人民币：伍万柒仟伍佰元整)。3.4广告正常发布结束前1个月，甲方7个工作日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5%的合同款项，即RMB34,500元(人民币：叁万肆仟伍元整)。3.5广告正常发布结束后，甲方7个工作日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0%的合同款项，即RMB23,000元(人民币：贰万叁仟元整)。3.6乙方须在应付款前15天，向甲方开具应付金额的广告业3%增值税税率的专用发票，并注明发票内容为广告发布费，否则甲方有权做相关延期付款。……四、媒体发布要求4.1乙方向甲方承诺该广告位置合法并已取得广告发布所有必须的审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该户外媒体已经得到媒体所在地(市级或区一级)户外广告管理机构的认可，及已得到由此所涉及的城市管理、工商管理以及其他相关部门的认可。如果在广告发布期间由于审批手续的原因而影响广告的发布，造成甲方所代理的客户广告不能正常上牌或上牌后中途被要求拆除，则属乙方违约(如果乙方不影响甲方广告正常发布和使用，则可视为不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应返还已经收取但未发布的媒体发布费，并赔偿甲方年度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4.6广告发布后，乙方应每月1日向甲方提交一份亮灯监测报告(包括远、近景和白天晚上照片各一份)，同时向甲方提交广告发布彩色照片(包括远、近景和白天及夜间)各两套。乙方提供的照片必须真实，如有PS现象或非实际日期照片等等非真实性的和实际日期不符的照片，则统一视为广告未发布处理，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4.8乙方在本合同书有效期内不得另行委托其它机构经营本合同书所规定的广告位置，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付而未能实际发布期间的媒体发布费，并按合同总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对甲方预期利润进行赔偿以及承担对甲方连带责任进行违约赔偿。……七、违约责任7.1甲方须按合同约定日期付款，超过15天未付款并经乙方书面催告后仍未付，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支付违约金。……九、协议经双方签章后即行生效。双方就本协议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应争取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交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败诉方应承担对方包括律师费、仲裁费、出差费、提起仲裁的准备费用在内的所有费用。……”合同签订后，天津蓝橙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发布案涉广告，并持续发布至2017年6月6日。米谛尔金公司收具全额的广告费发票后，向天津蓝橙公司支付了172,500元，余款57,500元拖欠支付。之后，田立刚、代晓艳作为天津蓝橙公司的股东就上述欠款催讨未果，致涉讼。另查明，天津蓝橙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0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其中田立刚占股70%(认缴出资额为700,000元)，代晓艳占股30%(认缴出资额为3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田立刚。2018年7月12日，天津市武清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准予天津蓝橙公司注销登记。还查明，田立刚、代晓艳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津蓝橙公司与米谛尔金公司之间的案涉《户外广告购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田立刚、代晓艳作为天津蓝橙公司股东要求米谛尔金公司支付剩余广告费，就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天津蓝橙公司按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但根据田立刚、代晓艳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天津蓝橙公司于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米谛尔金公司关于扣除上述期间广告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即米谛尔金公司还应向田立刚、代晓艳支付广告费44,267.12元。鉴于米谛尔金公司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米谛尔金公司可另案主张田立刚、代晓艳的上述违约责任。米谛尔金公司以田立刚、代晓艳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拖欠米谛尔金公司款项未付为由拒绝支付案涉广告费余款，同时米谛尔金公司亦自认其所述的其他公司目前仍然依法存续，米谛尔金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明显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鉴于案涉《户外广告购买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现米谛尔金公司逾期付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理，田立刚、代晓艳要求米谛尔金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有合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立刚、代晓艳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米谛尔金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立刚、代晓艳支付广告费44,267.12元；米谛尔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立刚、代晓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4,267.1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米谛尔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立刚、代晓艳支付律师费3,000元。米谛尔金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元(田立刚、代晓艳已预缴)，由米谛尔金公司负担981.68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款330.32元由田立刚、代晓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津蓝橙公司注销后，股东田立刚、代晓艳就天津蓝橙公司对米谛尔金公司的债权提出本案主张于法有据，米谛尔金公司应向其履行合同债务，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实际发生为准，即应从发生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而非天津蓝橙公司注销之日。综上，米谛尔金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68元，由上诉人上海米谛尔金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献之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