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负责人：杨文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柱，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立春，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小龙，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天明，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立春、方小龙、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5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5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鉴定费、代理费、诉讼费由榆树市三军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2.二审诉讼费由于立春、方小龙、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代理费、鉴定费、诉讼费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法院审理时，大地保险公司已向法庭提供被保险人榆树市三军出租车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免责事项声明书、保险条款的范本足以证明投保时投保人与保险人双方约定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保险人不承担，本案案涉保险合同中投保人系榆树市三军出租车有限公司，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采取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并以书面形式进行说明，三军出租车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13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该案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代理费、公估费、诉讼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并对本案依法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于立春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于立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方小龙、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32,640.19元、误工费20,727.04元、护理费14,57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00元、伤残赔偿金60,344.00元、营养费9,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7.30元、交通费2,000.00元，上述赔偿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由方小龙承担，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方小龙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评估费由方小龙、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10时20分许，方小龙驾驶×××号出租车沿向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榆西大街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向阳路由东向西张新（未戴头盔）驾驶的载乘于立春的×××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张新及车上乘员于立春受伤，两车损坏。经榆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事故方小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于立春无责任。方小龙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为其本人，登记所有人为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于立春伤后入住榆树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6天，诊断为头部外伤、内踝骨折等，花费医疗费32,340.19元。再查明，2019年11月7日于立春自行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立春左踝关节损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于立春多发伤的误工期以120日为宜。3．被鉴定人于立春多发伤的护理期以90日为宜。4．被鉴定人于立春多发伤的营养期以90日为宜，营养费日均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大地保险公司申请对于立春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3月12日，由双方委托人民法院经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立春此次损伤后果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于立春此次损伤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最后查明，于立春的被扶养人于林枫系运输管理所退休，其现在社保开支。现于立春为上述诉求诉来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方小龙负事故主要责任，于立春无责任，方小龙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对于立春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于立春主张对应由张新承担的赔偿部分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于立春要求赔偿医疗费，应以实际正规票据金额32,340.19元保护，对于外购药部分，于立春没有提供正规发票，虽提供医嘱复印件，但医嘱并没有列明外购药的名称和数量，原审法院对外购药部分不予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00元（100.00元×86天）、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30,172.00元×20年×10％）、护理费14,573.70元（161.93元×90天）、营养费9,000.00元（100.00元×90天）、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合理，均应保护；误工费应按鉴定意见保护19,431.60元（161.93元×120天）；于立春要求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保护；交通费2,000.00元过高，酌情保护50.00元；关于诉讼费、鉴定费3,300.00元、代理费6,000.00元，因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就相关免责事项对其尽到提示、解释和说明义务，应由其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于立春主张评估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保护。因本事故有两名伤者起诉，经计算，交强险医疗费部分的赔偿系数为0.143XXXXXXXX，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赔偿系数为0.92729003989，故于立春在医疗费部分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7,181.70元［（医疗费32,34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0.143XXXXXXXX］，在死亡伤残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92,535.53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19,431.60元＋交通费50.00元）×0.92729003989＋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于立春医疗费部分7,181.7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92,535.53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9,717.23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立春剩余医疗费部分42,758.49元［（医疗费32,34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7,181.70元］，剩余死亡伤残部分6,863.77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19,431.6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92,535.53元］、鉴定费3,300.00元、代理费6,000.00元，以上合计58,922.26元的70％，即人民币41,245.58元；三、驳回原告于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负担217.00元，由原告于立春负担9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保险公司一审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上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字样，并且有投保人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位所盖公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亦对此进行说明。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大地保险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就律师费、诉讼费免责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律师费、诉讼费不应由该公司承担而应由实际侵权人方小龙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车辆为营运车辆，挂靠在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故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对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等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必要费用。该部分费用的免责条款因属于法律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而无效。故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56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2民初5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于立春剩余医疗费部分42,758.49元［（医疗费32,34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7,181.70元］，剩余死亡伤残部分6,863.77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护理费14,573.70元＋误工费19,431.6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92,535.53元］、鉴定费3,300元，以上合计52,922.26元的70％，即人民币37,045.58元；”三、方小龙赔偿于立春律师代理费6,000.00元的70％，即人民币4,200元，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树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0元由方小龙、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17.00元，由于立春负担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方小龙、榆树市三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瑶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月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