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府前路北苑小区北苑名门5号楼6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8521800210。 主要负责人：李健，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义娟，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丹，女，2000年12月13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幼星，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正虎,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 法人代表:朱文东,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丹、原审被告黄正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赔偿穆丹残疾赔偿金68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10500元，护理费55566元部分，另行改判为赔偿穆丹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4640元，上诉金额59852元。2.穆丹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赔偿穆丹残疾赔偿金687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10500元，护理费55566元错误，穆丹不构成残疾，一审诉讼中平安财保公司依法提起了伤残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就拒不重新鉴定。穆丹系股骨中段骨折，并不影响任何关节活动度，结合其恢复情况，不构成残疾，故不存在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穆丹的营养期和护理期，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具体，一审法院却拒不采纳。平安财保公司认为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是在穆丹治疗终结后，对其营养期和护理期全面客观评定后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能一方面不认可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营养期和护理期的鉴定结论，另一方面又认可其出具的伤残鉴定结论。 穆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穆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513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日×50日)、营养费10500元（30元/日×350日）、护理费55620元（123.6元/日×450日）、误工费59664元（113元/日×528日）、残疾赔偿金69878元（34939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4100元、二次手术费18000元，合计279569元，由黄正虎、人民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赔偿215741.4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正虎、人民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31日13时25分许，秦阳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沿寿县滨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聚红盛农庄北侧路段因借道通行时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让行,与沿滨阳大道由南向北超速行驶、未仔细观察的黄正虎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秦阳及乘坐秦阳电动车的穆丹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黄正虎负事故同等责任、秦阳负事故同等责任、穆丹无责任。秦阳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类中的“两轮轻便摩托车”。 穆丹于受伤当日被送往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淮南新华医院），住院治疗28天，支出医疗费27741.81元，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穆丹的伤情经该医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右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绝对卧床休息不可下地活动，双下肢功能锻炼，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术后6周复诊，门诊随访。2018年7月25日，穆丹到该院进行门诊检查，共计支出医疗费1505.8元。2018年8月29日，穆丹到该院进行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153元。2019年1月24日，穆丹又到该院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20150.39元，于2019年2月15日出院。入院及出院均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术后（愈合迟缓）。2019年2月15日，穆丹到该院进行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876元。2019年3月1日，穆丹外购拐杖、轮椅支出880元。以上费用合计51307元。 2018年7月30日，穆丹亲属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穆丹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8月4日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穆丹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干中段粉碎性骨折伴移位，导致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符合“分级标准”十级伤残。2.二次手术取出右股骨干骨折髓内钉内固定和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相关费用累计需要14000元。3.评定误工18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穆丹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 2019年4月11日，穆丹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穆丹损伤后误工期评定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护理期为450日、营养期350日。2.被鉴定人穆丹的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 黄正虎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本起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在（2019）皖0422民初1744号穆丹、秦韵美、穆道海与黄正虎、人民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对于秦阳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认定为912975.41元，判决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穆丹、秦韵美、穆道海精神抚慰金40000元；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50%的比例赔偿穆丹、秦韵美、穆道海436487.7元。案件受理费4529元（已减半收取），由穆丹、秦韵美、穆道海负担425元，由黄正虎负担4104元。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穆丹主张51307元，并提交了住院医疗费发票2张、门诊医疗费发票11张、商业发票1张，予以证明。平安财保公司质证时提出，2018年7月25日的金额分别为145.8元、80元、570元的发票3张，与本案无关；2019年2月15日的金额为570元的门诊发票1张与本案无关；11张门诊医疗费发票均没有门诊病历印证。对住院费发票2张无异议，但第二次入院治疗是因医疗行为不当产生的损失，穆丹应向医院主张权利。黄正虎和人民财保公司同意平安财保公司对医疗费发票的质证意见。穆丹针对质证意见辩称，门诊医疗费是其按医生要求定期复查的费用，复查时使用了就诊卡，没有门诊病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金额为145.8元的门诊发票记载的内容是购买“养胃舒”等中成药、80元的门诊发票记载的内容是“碳呼气试验”、570元的门诊发票2张记载的内容均是“喉罩”，以上4张门诊发票累计金额为1365.8元。穆丹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骨折、右膝部皮肤软组织挫伤，以上1365.8元,无门诊病历佐证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不予认定；其余门诊发票，虽无门诊病历佐证，但根据发票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是复诊交通事故外伤产生的检查费予以认定；根据商业发票1张记载的内容并结合穆丹在交通事故中的受伤情况，本院认为该笔880元费用系其合理支出，可以计入医疗费。平安财保公司认为穆丹第二次住院治疗是因医疗行为不当造成，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认定穆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49941.2元（51307元-1365.8元）。 2.误工费。穆丹主张59664元（113元/日×528日）。经查，穆丹受伤时系高中生，现为大学生，没有误工事实，不予认定。 3.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穆丹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主张营养费10500元（30元/日×350日）、护理费55620元（123.6元/日×450日）、后续治疗费（二次手术费）18000元。平安财保公司则认为应根据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计算营养费和护理费。对该鉴定机构关于后续治疗费需要18000元的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的时间是2018年8月4日。穆丹提供的医疗病例记载，其在2019年1月24日因“右大腿车祸伤、术后9月余，骨折不愈合”再次入院治疗22天后出院。穆丹于2019年4月11日，又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后期取出内固定医疗费）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7日就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重新出具鉴定意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10500元（30元/日×350日）、护理费为55566元（45070元/365日×450日）、后续医疗费为180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穆丹主张1500元（30元/日×50日)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穆丹主张残疾赔偿金69878元（34939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平安财保公司不予认可，申请对穆丹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公司对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评定的穆丹的伤残等级虽有异议，但并无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对平安财保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安徽正源司法鉴定出具的有关穆丹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穆丹的残疾赔偿金为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 6.鉴定费。穆丹主张4100元，有鉴定费发票2张佐证，予以认定。 7.交通费。穆丹主张4000元。本院认为其主张的金额偏高，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14393.2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正虎驾驶的机动车与秦阳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乘坐秦阳车上的穆丹受伤，交通警察已认定黄正虎与秦阳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穆丹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民财保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院确定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穆丹8万元（不含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含鉴定费4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余额134393.2元（214393.2元-80000元），由平安财保公司和黄正虎按50%的比例赔偿67196.6元，其中，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3512.3元（500000元-436487.7元），黄正虎赔偿3684.3元（67196.6元-63512.3元）。超出上述范围的穆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鉴定费4100元，虽由穆丹支付给鉴定机构，但可视为系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案涉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该项费用的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穆丹8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穆丹63512.3元；三、黄正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穆丹3684.3元；四、驳回穆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6元（已预收2268元），减半收取计22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841元，由黄正虎负担706元，由穆丹负担7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平安财保公司申请，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穆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6月15日该所出具皖明德【2020】临鉴字第F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穆丹因交通事故致伤，遗有右髋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对于穆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平安财保公司的申请，对穆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鉴定穆丹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8786元正确；对于营养费及护理费的计算，平安财保公司认为应依据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确认的营养期及护理期计算，本院认为，穆丹在该次鉴定后，又进行了后续治疗，在后续治疗结束后，穆丹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就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重新出具鉴定意见，依法可以采信。且平安财保公司虽对护理期、营养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营养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于精神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穆丹的伤残等级情况确定赔偿5000元符合规定。 综上，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元，鉴定费1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志珍 审判员  郑 植 审判员  代 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泉慧 书记员马林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