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男，193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梅，女，现住四川省会理县，由会理县城南街道办事处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4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梅，女，现住四川省会理县，由会理县城南街道办事处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200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3（系肖某1姑母），女，居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庹某，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村民，现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男，200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四川省会理县。 法定代理人：庹某（系陈某1母亲），女，村民，现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因与上诉人庹某、陈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某2、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梅、上诉人肖某1的法定代理人肖某3，上诉人庹某及其与上诉人陈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2、陈某2、肖某1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继承肖某4的全部遗产；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某1作为肖某4的继承人并继承肖某4遗产系认定错误。肖某4与庹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肖某4与庹某搬进会理县顺城路如意小区入住时间为2018年后，之前，肖某4、肖某5一直居住在肖某3家中，肖某4与庹某也借住在肖某3家中。在此期间，陈某1没有与肖某4、庹某居住，且陈某1的生活、学习由其亲生父亲照顾，肖某4没有对陈某1尽到任何抚养义务。陈某1不应作为肖某4的继承人参与本案继承。2．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装修费用、家具、电器、锅碗费用票据真实性一审法院未核实清楚。3．会理县社会保险事业局的82711.00元的社会保险金一审法院分配不合理。82711.00元的社会保险金分为两个部分，其中丧葬费20115.99元，应由上诉人全部享有。肖某4死亡后的一切丧葬费用均由上诉人负担，丧葬费用应由上诉人享有。肖某4个人账户退还的43219.01元，是其缴纳了近××××年的社会保险形成，庹某与肖某4结婚登记仅三年时间，不应与上诉人享有同等份额的继承权。4．庹某与肖某1系继子女关系，应承担肖某1的抚养费用。如一审法院认定肖某4与陈某1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则庹某与肖某1也形成抚养教育关系，庹某应承担肖某1的抚养费等费用。5．肖某4与庹某结婚、生活时间不长，肖某4的财产来源于肖某2、陈某2、肖某3的支持，庹某没有尽相应的贡献。肖某1作为肖某4的女儿，现就读高中，肖某2、陈某2均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体弱多病。故请法院本着有利于照顾老人和子女一方的原则，将肖某4的财产全部判给上诉人。 庹某、陈某1辩称，庹某与肖某4系夫妻关系，陈某1与肖某4系继父子关系，均有权利继承肖某4的遗产。上诉人要求全部继承肖某4的遗产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的肖某1的抚养问题与本案无关。 庹某、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分割川Ｗ×××××号车辆、20000.00元摊位租金、被上诉人从会理县社保局领取的81711.00元，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66050.00元，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会理县顺城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为肖某4的个人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目前尚未取得房产证，一审法院对于没有取得房产证的房屋为肖某4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在庹某与肖某4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价值160000.00元，装修费现价值70000.00元，家具费用现价值33345.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属经济适用房，产权不明，当时购买房屋时虽交付了160000.00元，但现在房价上涨，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房屋价值350000.00元，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价值不予评估，不让当事人竞价，不在被上诉人主张的价值范围进行判处，超过了当事人的主张。2．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居住，上诉人未保留房屋的装修、家具家电等票据，一审法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票据错误划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仅依据上诉人能提供的部分票据认定价值属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鉴定。4．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唯一住房，被上诉人有房居住，一审法院判决房屋由被上诉人继承不公平。三、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川Ｗ×××××号车辆价值30000.00元，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2000.00元后被上诉人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摊位押金200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8000.00元无异议。四、一审法院认定有50000.00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出订车时有现金5000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就对外负债说明情况，实际上对外负债已超过50000.00元，无夫妻共同财产。五、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从社保局领取的82711.00元分配错误。该款项，其中39491.99元为丧葬费用，上诉人应取得15796.80元；另43291.01元的个人账户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非肖某4的个人财产。上诉人应取得30253.30元。 肖某2、陈某2、肖某1辩称，川Ｗ×××××号车辆在一审中答辩人要求估价，实际价格答辩人不清楚。社保局领取的82711.00元，答辩人认为是肖某4缴纳了20多年的费用，而庹某与肖某4结婚登记3年多，不应进行分配。 肖某2、陈某2、肖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继承肖某4的遗产份额（包括：会理县顺城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一套、川Ｗ×××××号货车一辆、会理县65队菜市场租赁摊位一个及押金20000.00元、订车款50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某2、陈某2系肖某4父母，肖某4与前妻离婚后，婚生女肖某1由其抚养。肖某4系西昌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运司）下岗工人，其购买川Ｗ×××××号货车一辆、经营会理县1-6号摊位，并向市场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肖某4参与西运司经济适用房建设，2014年6月9日，肖某3代肖某4交纳建房款100000.00元，2015年8月28日，肖某4交纳建房款60000.00元。××××年××月××日，肖某4与庹某登记结婚。2016年-2018年期间，肖某4、庹某对西运司交付的会理县经济适用房进行装修后使用。2019年4月10日，肖某4、庹某欲购买价格为50600.00元长安汽车一辆，交付车行定金5000.00元（收据注明车架号及5月6日提车）。2019年5月3日，肖某4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原、被告双方已自行协商处理）。2019年8月19日，肖某1从会理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领取丧葬补助费20115.99元、一次性抚恤金19376.00元、退个人账户43219.01元，共计82711.00元的社会保险金。一审庭审中，庹某自述与肖某4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存款5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一是第三人陈某1是否具有继承权。本案中，被告提供从会理县档案馆调取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能够证明第三人陈某1由其母抚养，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某1乘坐肖某4驾驶车辆的情况，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认定陈某1系肖某4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具有继承权。二是债务问题。原告提出肖某4生前欠肖某2、肖某3、肖云川借款及部分装修费用，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提出所欠债务，未提供证据，亦不予采信。三是遗产的认定。1、位于会理县。该房系肖某4个人婚前向西运司交纳建房款160000.00元，于肖某4与庹某婚后交付装修使用，故对被告装修部分属夫妻共同财产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该房属肖某4个人遗产；根据肖某4家属对肖某4生活的帮扶、肖某4与庹某结婚年限等因素，按照公平、合理原则，不再考虑房屋增值问题，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继承该房，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支付庹某、陈某1继承部分64000.00元。对装修用费（含厨具、灯具、洁具），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为70000.00元，其中肖某4个人遗产为35000.00元，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支付庹某、陈某1继承部分14000.00元及属庹某部分35000.00元。购买家具费用33435.00元，肖某4遗产为16717.50元，由庹某、陈某1继承使用，支付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应继承部分10030.50元。2、川Ｗ×××××号货车一辆，系肖某4与庹某婚前购买，属于遗产，对被告庹某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继承，支付庹某、陈某1应继承部分12000.00元。3、摊位及押金。摊位属租赁关系，不是本案处理范畴，押金系肖某4与庹某婚前支付，属于遗产，在会理县退还押金时，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继承，支付庹某、陈某1应继承部分8000.00元。4、订车款5000.00元，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不予处理。5、夫妻共同存款50000.00元，其中属肖某4遗产25000.00元，由被告支付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应继承部分15000.00元。6、肖某3代肖某1从会理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领取82711.00元的社会保险金，双方均未提供指定受益人证据，本案予以一并处理。丧葬费、抚恤金，不属遗产，因肖某4丧葬事故双方在交通中已处理完毕，根据本案情况，此二项费用合计39491.99元，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支付庹某、陈某112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退个人账户43219.01元，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支付庹某、陈某1应继承部分17287.60元。上述各项累计后，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应支付庹某、陈某1162287.60元，被告庹某应支付三原告25030.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位于会理县房屋（含装修）、川Ｗ×××××号货车一辆、会理县押金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继承；会理县房屋内家具，由被告庹某、第三人陈某1继承；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支付被告庹某、第三人陈某1人民币137257.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00元，减半收取计4025.00元，由原告肖某2、陈某2、肖某1负担2012.50元，由被告庹某负担201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据3张、收条2张、微信转账记录1份、会理县殡仪馆收款凭证1份，证明肖某4死后，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花去丧葬费77733.00元。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庹某、陈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应提供正式发票，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证明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为肖某4办理丧葬事宜，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庹某、陈某1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会理县顺城东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系肖某4在与庹某登记结婚前，由肖某4以160000.00元的价格购买，房屋性质属于经济适用房。肖某4与庹某××××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与肖某1一起暂时居住在肖某4姐姐肖某3家中，陈某1未随肖某4、庹某共同生活。2017年农历5月21日，肖某4、庹某、肖某1、陈某1搬入会理县顺城东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共同居住。陈某1系职高学生，在攀枝花就读，平时住校，周末回家。一审中，根据上诉人庹某提供的购买家具的票据，上诉人肖某2、陈某2与上诉人庹某共同确认房屋家具价值33435.00元，有票据的房屋装修费为70000.00元。上诉人庹某主张对外有债务30000.00元，但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肖某4丧葬事宜主要由其姐姐肖某3操办，上诉人庹某不清楚费用的开支，但陈述自己出资了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肖某4的遗产货车价值30000.00元，摊位押金20000.00元，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与上诉人庹某、陈某1无异议。肖某1的法定代理人肖某3从会理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领取肖某4丧葬补助费20115.99元、一次性抚恤金19376.00元、退个人账户43219.01元，肖某4累计缴费月数为309个月。庹某与陈法宏的离婚协议载明婚生子陈某1由庹某抚养，房屋有3间65平方，归庹某及儿子陈某1所有，陈法宏每月给庹某儿子陈某1500.00元生活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陈某1是否是被继承人肖某4的继承人？2．会理县顺城东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是否属于肖某4的个人财产，应如何认定房屋的装修价值、家具价值？应如何进行分配？3．肖某4与上诉人庹某是否有50000.00元夫妻共同财产？4．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从会理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领取的82711.00元，应如何认定款项性质？应如何进行分配？ 关于争议焦点1，肖某4与庹某于××××年××月××日结婚时，上诉人陈某1年满12周岁，但并未与肖某4、庹某共同生活。2017年农历5月21日，肖某4、庹某搬入会理县顺城东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后，陈某1才开始与肖某4、庹某共同居住，但因陈某1在攀枝花读职高，平时住校，周末才回家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的规定，陈某1是否是肖某4的继承人，首先应认定肖某4与陈某1之间是否形成抚养教育关系。认定抚养教育关系，一般应从以下三方面考虑：一、抚养教育关系的形成前提是继子女未成年；二、一般需要有长期共同生活的事实；三、抚养事实持续足够长的时间。本案中，陈某1与肖某4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仅为2年时间，且只在周末、寒暑假期间与肖某4共同生活，肖某4也未对陈某1尽到长期足够的教育义务。根据庹某提供的与陈法宏的离婚协议，陈某1的抚养费并不仅仅来源与庹某、肖某4，其父亲陈法宏每月给付抚养费500元。本院认为，陈某1和肖某4共同生活时间短，肖某4未对陈某1实施长期抚养教育责任，肖某4、庹某未负担陈某1全部的抚养费，因此，陈某1与肖某4之间并未形成具有抚养义务的继子女关系，陈某1不是肖某4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系肖某4的继承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被继承人肖某4的法定继承人为：肖某2、陈某2、肖某1、庹某。 关于争议焦点2，肖某42次交纳会理县顺城东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集资款的时间均在肖某4与庹某结婚登记前，即该房屋在肖某4与庹某结婚之前，肖某4已经完成了该房屋全部房款的交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的规定，会理县顺城东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应属于肖某4的个人财产。该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但不影响该房屋属于肖某4个人所有的性质。上诉人庹某主张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该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与专属性，且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按照肖某4向单位交纳的160000.00元认定其房屋价值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庹某主张按照会理县商品房屋价格认定该房屋的价值不符合经济适用房的规定，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庹某主张房屋的装修费用不止提供票据的70000.00元，但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装修费用的具体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庹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同时，对房屋的家具款33345.00元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庹某与上诉人肖某2、陈某2光、肖某1共同确认的金额，上诉人庹某同样也无证据证明家具款超过33345.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一审中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确认，认定房屋的装修费70000.00元、家具款33435.00元属于肖某4与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房屋的分配，本院认为，肖某2、陈某2、肖某1占继承肖某4遗产的四分之三，庹某占四分至一。因上诉人肖某1未成年，从考虑保护未成年人的角度出发，再结合庹某与陈法宏离婚时有房屋3间由庹某及儿子陈某1所有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的规定，房屋由肖某2、陈某2、肖某1继承使用为宜，由肖某2、陈某2、肖某1补偿庹某房屋价值款40000.00元（160000.00元÷4），房屋装修款43750.00元（70000.00元÷2＋70000.00元÷2÷4）。因一审法院将房屋家具判归上诉人庹某所有，上诉人庹某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房屋家具归庹某所有，庹某补偿肖某2、陈某2、肖某112538.13元（33435.00元÷2÷4×3）。 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庹某自认与肖某4有夫妻共同财产5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对庹某与肖某4有50000.00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依据庹某的自认予以确认。庹某主张与肖某4的共同债务超过50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庹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庹某应就属于肖某4的遗产部分给付肖某2、陈某2、肖某118750.00元（50000.00元÷2÷4×3）。 关于争议焦点4，肖某1的法定代理人肖某3从会理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领取肖某4丧葬补助费20115.99元、一次性抚恤金19376.00元、退个人账户43219.01元，肖某4累计缴费月数为309个月。因肖某1的法定代理人肖某3负责办理肖某4的丧葬事宜，且在二审中也提供了证据证明丧葬事宜的花费远高于20115.99元，因此即使肖某4的丧葬费在交通事故中已经处理，但根据肖某3的实际开支，本院认为该费用不应作为遗产处理。一次性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可以参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分割，肖某2、陈某2、肖某1应分割14532.00元（19376.00÷4×3），庹某分割4844.00元。会理县社会保险事业局退还的肖某4个人账户养老保险金43219.01元，系以肖某4缴费309个月为依据计算，即肖某4在与庹某结婚前就开始缴纳养老保险，因此，对肖某4与庹某结婚前缴纳的费用应作为肖某4的个人财产，肖某4与庹某结婚后缴纳的费用应作为肖某4与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45个月肖某4缴纳的费用6294.15元（43219.01元÷309个月×45个月）属于肖某4与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剩余36924.86元（43219.01元－6294.15元）为肖某4的个人财产。肖某1的法定代理人肖某3主张一次性抚恤金和退还的个人账户已用于肖某1读书、生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肖某2、陈某2、肖某1应给付庹某13165.07元（6294.15元÷2＋6294.15元÷2÷4＋36924.86元÷4）。 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与上诉人庹某对一审法院认定川Ｗ×××××号货车价值30000.00元、摊位押金20000.00元，货车、摊位押金归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继承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应给付庹某货车款7500.00元（30000.00元÷4），摊位押金5000.00元（20000.00元÷4，共计12500.00元。 综上，品迭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与上诉人庹某互为给付的款项后，上诉肖某2、陈某2、肖某1应给付上诉人庹某款项82970.94元。 综上所述，肖某2、陈某2、肖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庹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继承会理县顺城东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含装修）、川Ｗ×××××货车、会理县押金； 三、由上诉人庹某继承会理县顺城东路如意小区2幢1单元5-1号房屋内的家具； 四、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给付给上诉人庹某82970.94元，此款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 五、驳回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庹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00元，减半收取计4025.00元，由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负担2012.50元，由上诉人庹某负担20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00元，由上诉人肖某2、陈某2、肖某1负担2012.50元，由上诉人庹某负担1006.25元，上诉人陈某1负担100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