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双青，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天津桦顺科技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路冲，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津桦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西丰县，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红梅，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义，男，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天津桦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忠锋，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凯文，男，199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天津桦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住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广文，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薇，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天津桦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在津无固定住所。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英娜，天津兆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白双青纠集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等人逐渐形成以白双青为首要分子，以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在该期间成立天津桦顺科技有限公司，白双青任经理，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任销售人员，该组织成员先后以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百脑汇24楼2407室、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颐高数码广场1606室为据点，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该区域内、在手机交易行业中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一）关于强迫交易犯罪的事实2017年8月，被告人白双青租用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百脑汇24楼2407室为营业地，陆续招揽被告人赵洪义、张明、郭凯文、吴薇等人作为业务员售卖手机，自2017年8月至同年11月白双青伙同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等人采用网络平台发布低价出售二手手机广告的方式诱惑被害人到店后，由白双青指派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等人接待被害人。在被害人按照网上所报的低价交付钱款后，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等人以手机需要“过户”“激活”等理由，诱骗被害人将手机卡交给销售人员予以扣留，后拿出事先制作的《合约机协议》，要求被害人签字，并一次性大额交付合约机年费。遭到拒绝后，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等人则以不归还被害人已交付的钱款、手机、手机卡等进行言语威胁，聚众造势暴力恐吓被害人，并提出若被害人不想签字可在该公司购买其他手机的解决方案，迫使被害人高于市场价格购买该公司出售的手机，从中牟利。2017年12月，以白双青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将营业地迁至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颐高数码广场1606室并注册成立天津桦顺科技有限公司，继续以同样方式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现已查明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等人强迫交易作案27起（8起未遂），交易金额82337元。其中张明参与强迫交易13起（5起未遂）、涉及交易金额44500元；吴薇参与强迫交易9起（4起未遂），涉及交易金额24300元；赵洪义参与强迫交易8起（2起未遂），涉及交易金额29950元；郭凯文参与强迫交易6起（3起未遂），涉及交易金额16312元。被告人已对部分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并获得谅解。现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8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吴薇等人，将被害人邱某诱骗至本市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邱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1400元购买一部二手三星牌Ｓ7型号手机后，以登记手机信息，需要手机卡为由，诱骗被害人将手机卡交给吴薇予以扣留，后赵洪义拿出事先制作的《合约机协议》，要求被害人签字，遭到被害人拒绝后，白双青、张明前来伙同赵洪义一起言语威胁、吓唬被害人，称不给钱就不让走、手机卡不退、交付的1400元也不退，并摆出要殴打被害人的架势，同时提出若被害人不想签字可在该公司购买其他手机的解决方案，强迫被害人邱某再次补款，被害人怕吃亏，以共计人民币5100元的价格购买全新三星牌Ｓ7型号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报警，白双青退还被害人人民币400元。2.2017年8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吴薇等人，将被害人陈某诱骗至本市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陈某按照网上报价向吴薇微信转款人民币1500元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型号手机后，以登记手机信息，需要手机卡为由，诱骗被害人将手机卡交给张明予以扣留，后张明拿出事先制作的《合约机协议》，要求被害人签字，遭到被害人拒绝后，白双青前来伙同张明、吴薇一起言语威胁、吓唬被害人，称手机卡不退、交付的1500元也不退，也不让被害人打110，并将被害人围起来，同时提出若被害人不想签字可在该公司购买其他手机的解决方案，强迫被害人陈某再次补款，被害人被逼无奈，共计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购买组装的ｉＰｈｏｎｅ6型号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报警，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300元。3.2017年9月4日15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郭凯文等人，将被害人柏某诱骗至本市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柏某按照网上报价向郭凯文付费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自述价格），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后，以登记手机信息，需要手机卡为由，诱骗被害人将手机、手机卡交给张明予以扣留，后张明拿出事先制作的《合约机协议》，要求被害人签字，遭到被害人拒绝后，白双青及另一名男子前来伙同张明、郭凯文一起言语威胁、吓唬被害人，称手机卡不退、交付的1300元也不退，并摆出要殴打被害人的架势，同时提出若被害人不想签字可在该公司购买其他手机的解决方案，强迫被害人柏某再次补款，被害人因害怕吃亏，再次付费人民币2400元，购买全新的ｉＰｈｏｎｅ6型号手机一部。4.2017年10月1日13时许，被告人白双青、赵洪义等人将被害人武某诱骗至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武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3300元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7型号手机后，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武某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6800元的价格购买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型号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报警，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收回手机，退还被害人人民币5800元。5.2017年10月2日13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等人将被害人唐某1诱骗至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唐某1按照网上报价支付现金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自述价格）购买一部二手0ＰＰ0牌Ｒ11型号手机后，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其再次交纳高额费用，因被害人女友报警而未能得逞。在其女友报警后，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现金人民币1300元。6.2017年10月3日15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等人将被害人宋某诱骗至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宋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850元购买一部二手三星Ｓ7手机后，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宋某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5988元的价格购买三星Ｓ7型号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报警，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500元。7.2017年10月4日10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吴薇、张明等人将被害人商某诱骗至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商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1000元购买一部二手三星Ｓ7型号手机后，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其再次交纳高额费用，因被害人通知其朋友报警并借故离开而未能得逞。8.2017年10月4日16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等人将被害人唐某2诱骗至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唐某2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2400元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型号手机后，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唐某2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8312元的价格购买全新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型号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报警，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收回手机，退还被害人人民币5500元。9.2017年10月7日16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郭凯文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诱骗至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张某1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3000元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后，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张某1再次补款购买全新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型号手机一部，因被害人张某1报警而未能得逞。被害人报警后，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3000元。10.2017年11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吴薇等人将被害人刘某1诱骗至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刘某1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2100元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ｌｕｓ型号手机后，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再次交纳高额费用，后因被害人刘某1报警而未能得逞。被害人报警后，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100元。11.2017年11月27日上午，被告人白双青等人将被害人魏某1诱骗至南开区百脑汇电子商城24楼2407室内，待被害人魏某1为以旧换新，将自己手机交与白双青等人后，白双青等人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魏某1再次补款，购买ｉＰｈｏｎｅ6型号手机一部。12.2017年12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等人将被害人侯某诱骗至南开区内，待被害人侯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1600元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后，采用上述方法，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侯某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7200元的价格购买金色ｉＰｈｏｎｅ8型号手机一部。13.2018年1月7日15时许，被告人白双青等人将被害人张某2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张某2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1999元购买二手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后，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张某2再次补款，共计以6499元价格购买银色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14.2018年1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白双青、赵洪义等人将被害人刘某2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刘某2按照网上报价付费购买二手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后，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刘某2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2050元价格购买二手银色ｉＰａｄ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报警，被告人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050元。15.2018年1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吴薇等人将被害人李某1及其同学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李某1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900元购买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ｌｕｓ手机后，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李某1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3100元价格购买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李某1报警，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3100元。16.2018年1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等人将被害人伊某和朋友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伊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1000元购买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ｌｕｓ手机后，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伊某再次补款，共计以3100元价格购买杂牌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张明找人将手机予以变卖。获得人民币1200元后将该笔钱款通过微信转给被害人伊某。17.2018年2月3日11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吴薇等人将被害人张某3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张某3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800元（被害人自述价格）购买一部二手金色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后，被告人白双青、吴薇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追被害人张某3再次补款，被害人被迫再次付费人民币3800元，购买二手红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一部。18.2018年3月10日上午，被告人白双青等人将被害人闫某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闫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2200元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后，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闫某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5988元价格购买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闫某报警，被告人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4300元。19.2018年3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等人将被害人魏某2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魏某2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600元（被害人自述价格）购买一部二手三星Ｓ7手机后，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其再次交纳高额费用购买该手机，因被害人魏某2当场提出报警而未能得逞。被告人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600元。20.2018年3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郭凯文、吴薇等人以与被害人交换手机为由，将被害人李某2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李某2交纳高额费用换取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后因被害人李某2拒不同意，而未能得逞。21.2018年3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白双青等人将被害人赵某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赵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1000元购买二手三星Ｓ7手机后，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赵某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3200元价格购买新的三星Ｓ7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赵某报警，后被告人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3200元。22.2018年3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白双青、郭凯文等人将被害人张某4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张某4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1200元（被害人自述价格）购买二手三星Ｓ8＋手机后，被告人白双青、郭凯文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张某4再次补款，被害人被迫再次手机转款人民币1600元购买ｉＰｈｏｎｅ6型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张某4报警，被告人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500元。23.2018年4月1日13时许，被害人李某3经网上沟通后，至南开区内，由一名女子负责接待，待被害人李某3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900元购买一部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后，该女子拿出事先制作的，内容为“每月交400元，持续交1年”的《合约机协议》，要求被害人签字，并以不同意则不退还900元、不交付该手机、也不让被害人离开等言语威胁，强迫被害人李某3签字。二人僵持一段时间后，女子提出了以另一大疆手机代替原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后再帮被害人转卖该大疆手机从而减少被害人损失的方案，被害人李某3无奈同意了该解决方案。后被害人随该女子前往颐高广场1楼外人行道上，将大疆手机交予在此等候的被告人赵洪义。交易完成后，被害人离开，共计损失钱款人民币900元。24.2018年4月9日10时许，被告人白双青等人将被害人彭某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彭某按网上报价付费分别购得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7ｐｌｕｓ手机后，被告人白双青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彭某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7900元（被害人自述价格）购买美版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彭某报警，被告人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000元并将美版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手机换成国行的ｉＰｈｏｎｅ7ｐ1ｕｓ。25.2018年4月9日19时许，被告人白双青、郭凯文等人将被害人王某、刘某3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刘某3按照网上报价付费1000元人民币购买二手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后，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刘某3、王某再次补款，高价购买手机，因被害人王某提出报警而未能得逞。被害人报警后，被告人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000元。26.2018年4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白双青、张明、吴薇等人将被害人冯某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内，待被害人冯某按照网上报价付费人民币750元购买二手ｉＰｈｏｎｅ6Ｓｐｌｕｓ手机后，被告人白双青、张明、吴薇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以威胁、恐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冯某再次补款，共计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购买美版ｉＰｈｏｎｅ6型手机一部。交易完成后，被害人冯某报警，被告人白双青为逃避法律追究，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400元。27.2018年4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白双青、赵洪义、吴薇等人将被害人刘某4诱骗至本市南开区，待被害人刘某4付费800元购买三星Ｓ7二手手机后，吴薇以相同方式要求被害人再次支付高额费用，遭到拒绝。后因被害人刘某4激烈反抗，致被告人白双青、吴薇、赵洪义未能得逞，将800元钱款退还被害人刘某4。（二）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2018年4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赵洪义、吴薇对被害人刘某4强迫交易但未成功得财后，在刘某4欲离开该公司时，吴薇、赵洪义对刘某4进行侮辱、谩骂，赵洪义为发泄情绪，对刘某4实施殴打。期间，吴薇拉拽刘某4衣领，阻止刘某4反击，致使赵洪义多次用手击打被害人刘某4头部，被告人张明见状亦积极参与，对刘某4拳打脚踢，并伙同赵洪义将被害人殴打至16楼楼梯间。此时，在办公室内的被告人白双青听到打斗声后，让被告人郭凯文查看情况，郭凯文来到16楼楼梯间处，亦对刘某4拳打脚踢。上述殴打行为致刘某4受伤。经鉴定，刘某4胸12、腰1、腰2右侧横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其右侧第6-9肋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头皮下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口腔粘膜破损、2枚牙齿松动、右手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各被告人现已赔偿被害人刘某4各项经济损失55万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明、赵洪义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被害人邱某、陈某、柏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4、李某5等人证言、涉案手机照片、手机转账截图、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等、谅解书、监控视频、医院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双青、张明、郭凯文、赵洪义、吴薇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在手机交易行业中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白双青是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在遇被害人反抗后，逞强耍横、发泄情绪，随意殴打他人，致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多处轻微伤之后果，核其五人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且被告人白双青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五被告人在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中，均存在部分犯罪未遂的情节，对于该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赵洪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二人就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薇归案后如实供述强迫交易及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当庭自愿供认一罪或数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另考虑五被告人已赔偿寻衅滋事案件中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退赔强迫交易案件中部分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双青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洪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郭凯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吴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双青以原审判决认定犯罪集团错误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白双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部分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认定白双青与张明等人构成犯罪集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将寻衅滋事行为认定为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行为，事实不清。4.白双青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白双青构成强迫交易罪，但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6.白双青等人对被害人李某2、李某3实施强迫交易应认定为犯罪中止。7.白双青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白双青部分强迫交易犯罪系未遂；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其对大部分强迫交易被害人及寻衅滋事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小。综上，请二审法院对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张明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原审判决张明犯强迫交易罪的罪责刑不适应，原审判决认定张明参与13起强迫交易犯罪，其中5起系未遂，请二审法院考虑到张明参与强迫交易的次数、存在犯罪未遂等情形，对张明量刑重新评议。原审被告人赵洪义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赵洪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白双青等人构成犯罪集团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赵洪义均参与了27起强迫交易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认定赵洪义犯寻衅滋事罪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赵洪义不具有从犯情节属于认定错误。5.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对赵洪义所具有的如实供述、犯罪未遂、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未体现。原审被告人郭凯文以其不是恶势力成员、未参与2017年的强迫交易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郭凯文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并提出以下意见：1.郭凯文主观故意程度较轻微，具有从犯地位，且只参与了2起犯罪。2.郭凯文客观情节较轻微，其从入职到案发仅不到2个月，且只是领取基本工资。3.郭凯文及同案犯已经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4.郭凯文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吴薇以其未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吴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对吴薇引发争执认定不准确，该犯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原审判决对吴薇量刑过重，其具有参与犯罪的地位、作用低，犯罪未遂、坦白认罪、初犯、赔偿谅解等情节。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减轻对吴薇的刑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以下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白双青、张明、郭凯文、赵洪义、吴薇等人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白双青等人是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白双青为实施犯罪，纠集上诉人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等人，并成立公司形成三人以上较为固定的人员结构，将张明、赵洪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方式在手机销售行业内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二十多次，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在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通过在公司中实行较为明确的考勤、薪酬管理制度，明确成员分工，具有组织性。白双青等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双青等人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以及白双青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双青、张明、赵洪义、吴薇、郭凯文参与犯罪的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或手机转账截图予以证明，并有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已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白双青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强迫交易犯罪处罚，该犯罪集团对27人进行了强迫交易，交易数额多达82337元，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双青等人犯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赵洪义、吴薇对被害人刘某4实施了侮辱、谩骂行为，赵洪义、张明对刘某4实施了殴打行为，期间吴薇拉拽刘某4衣领，阻止刘某4反击。白双青听到打斗声后，让上诉人郭凯文查看情况，郭凯文亦对刘某4实施殴打行为。上述殴打行为致被害人刘某4多处轻伤、轻微伤。上述事实证实了赵洪义、吴薇、张明、郭凯文均直接参与了对刘某4寻的殴打行为。白双青虽然未直接参与对刘某4的殴打，但安排郭凯文查看情况，但其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罪行承担责任。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犯罪性质、犯罪后果及各上诉人所具有的未遂、自首、从犯、退赔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无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双青为实施犯罪纠集上诉人张明、郭凯文、赵洪义、吴薇等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并在手机交易行业中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白双青是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白双青、张明、赵洪义、郭凯文、吴薇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中白双青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五上诉人在强迫交易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致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多处轻微伤之后果，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五上诉人所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应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对五上诉人强迫交易犯罪未遂的情节，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对张明、赵洪义寻衅滋事犯罪构成自首情节，从轻处罚；对吴薇如实供述强迫交易及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情节，从轻处罚；对五上诉人赔偿寻衅滋事案被害人、退赔强迫交易案部分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对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愿供认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对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审判员 张善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