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华，男，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启权，男，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少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俭，男，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原审被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孙宝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辽宁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孝华与被上诉人徐启权，原审被告徐俭、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天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孝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辽01民终2861号的上诉人系本案上诉人，当时该案也是王孝华上诉，市法院之前二审对确定比例责任并没有更改，而一审法院在重审时直接更改了责任比例是错误的，徐启权系登高作业，对后果是清楚的，因此应当支持王孝华的上诉请求；二、徐启权自身应该承担次要责任，负有注意义务；三、王孝华实际为天北公司从事劳务，不是实际上的雇主。徐启权辩称，徐启权在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天北公司辩称：同意王孝华第一项上诉请求，我方认为徐启权没有注意安全导致该起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天北公司未与徐启权签订过任何劳动及劳务合同，不应被判连带责任，应由徐启权与其签订相关劳动及劳务合同的一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徐俭未提供答辩意见。徐启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赔偿我受伤的后续医疗费350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按每天80元×28天），营养补助费1800元（按鉴定90日×20元/天），护理费7200元（按鉴定60日×120元/天），误工费52000元（按鉴定前止200元/天×260天），被抚养人生活费25381.95元（母亲9954元×12年×30%÷2人=17917.2元、父亲9954元×5年×30%÷2人=7464.75元），残疾赔偿金197256元（32876×20年×8级30%），精神损失费10000元（因徐启权功能终生缺失赔10000元），司法鉴定费4250元（垫支鉴定费2,800元+专家会诊费450元），住宿费2200元（亲友看望、立案、仲裁、开庭等），交通费17019元（亲友看望、立案受伤回家、仲裁、开庭等）,共计355357.95元。事实与理由：我于2017年3月24日受王孝华的雇请，到沈阳市和平区南十一马路胜利大街金叶小明公寓项目工地，从事木工岗位职责，同时，我受王孝华的指派，服从管理、任劳任怨，在工作期间，工作范围职责内，且于2017年6月22日下午，我在工地操作过程中，不慎从第6层楼的铁架子上坠落摔倒第5层楼楼面，导致我的身体受到伤害。事故发生后，及时把我护送到沈阳市第十人民医院胸科医院住院治疗，我的伤形经该医院诊断：1.左侧8/9/10/11肋骨骨折；2.双肺伤挫；3.左侧创伤性血胸；4.外伤性脾破裂等，经该院主治医生建议我的脾脏功能已作手术切除。在住院期间，由于王孝华方为了节约开支，于同年的7月20日未治愈出院。我的损伤程度经司法鉴定为八级伤残，需护理的实时限为60日，需加强营养补助90日，需后续治疗费35000元。现已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不能恢复正常劳动，我的损害赔偿事宜，由于双方争议较大，对此，经多次协商未果。我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以上事实有证据方可佐证表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2条、第14条、第16条、第2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7条、第18条、第25条之规定，特诉诸人民法院判决处理，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22日，徐启权在和平区砂川街金叶小明公寓工地现场从事木工工作期间，在架子上接脚手架材料时因脚下打滑摔伤，从六层跌落至五层。受伤后，徐启权被送往沈阳市胸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8、9、10、11肋骨骨折，徐启权共住院28天进行治疗，脾破裂进行了切除，后于2017年7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继续口服阿司匹林，每2周复查血常规，凝血功能，依结果酌情调整计量，2月后复查肺CT，病情变化随诊，适当活动。2.2016年7月5日，天北公司第九分公司（发包人）与徐俭（承包人）签订《沈阳和平区砂川街小明公寓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面积约3万平方米的承包范围为“主体结构：根据图纸内容除甲方指定分包以外的所有项目的人工、辅料、周转材料、中小型机械设备，包括：钢筋工程、模板工程；二次结构：砌筑工程、构造柱、圈梁；抹灰工程。装修装饰工程在同等条件下由乙方优先承建”的工程进行分包……双方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分包合同下方发包人处由天北公司第九分公司盖章并由吴文江签字捺印，承包人处由徐俭签字捺印。3.2016年7月19日，徐俭（发包人）又与王孝华（承包人）签订《沈阳和平区砂川街小明公寓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面积约3万平方米的承包范围为“主体结构：根据图纸内所有项目的建版工程，辅料、8号线、22号线、钉子、穿墙螺丝、中小型机械设备、电锯电线、以及材料的倒运码放”的工程进行分包……双方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分包合同下方发包人处由徐俭签字捺印，承包人处由王孝华签字捺印。4.徐俭及王孝华曾为徐启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天北公司系小明公寓项目的工程承包人，该公司将该项目设计的部分施工工程发包给本人徐俭，本人徐俭又将工程施工部分内容转包给王孝华，2017年3月24日，工人徐启权经王孝华招聘到该项目木工岗位工作，每天工资500元，2017年6月22日下午工人徐启权在工作过程中，从六楼架体上坠落受伤，工人徐启权立即北送往沈阳市胸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庭审中，天北公司自认其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王孝华就雇佣徐启权的事实并无异议。原一审庭审中，王孝华对其出具的该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而原二审庭审中，王孝华作为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徐启权亲笔书写的结算单，本案庭审中亦提供该证据，拟证明徐启权的工资标准为每天260元，而非情况说明中的每天500元，王孝华解释称因徐启权曾与天北公司存有劳动争议纠纷，为配合徐启权，虚构了高工资标准的事实而进行的签字，徐启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后，王孝华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就该结算单中相关数据进行了解释说明。关于徐启权的日工资标准问题，系原二审法院发回重审重点之一，亦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故应着重审查，各方对此均应积极举证。庭审中，徐启权仍主张该标准为500元，提供的证据为原审证据，即徐俭及王孝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数额，并解释称结算单中载明的260元标准实系案外劳务标准，与案涉项目无关，案涉项目所得劳务费总计19390元，对应30余日的工作量，故标准应为500元（19390元÷30余日），但对“30余日”的案涉天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启权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更应负有举证义务，而王孝华对其提供的结算单记载的内容作出了充分说明，结合各方对徐启权自2019年3月24日至2019年6月22日提供劳务的时间段无异议的事实，该期间对应的徐启权的劳务费共计23316元，即日均259元（23316元÷90天）。另，各方均未提出徐启权在提供劳务期间存在停工的事实，故若按徐启权的主张计算，结算单中除去其主张的案外劳务天数15天，则案涉劳务费日均258元（19390元÷75天），上述两组结论数据均与徐启权原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误工费日200元标准相近，故在现有证据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徐启权的日工资标准为260元。5.徐启权曾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等进行鉴定。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徐启权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登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鉴定。2018年6月22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徐启权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徐启权为此花费鉴定费1000元。2018年4月2日，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高镇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重庆市丰都县村民徐龙元，男，汉族，身份号码5123241941××××××××，此人与彭淑芳，女，汉族，身份号码5123241950××××××××，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有两个子女，其中长子徐启权，女儿徐启芳，情况属实。6.庭审中，就王孝华曾垫付过答辩意见中的相关费用的事实，徐启权予以认可，但此次诉讼并未主张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被告徐俭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各到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结合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意见，对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各诉讼主体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划分认定如下：根据王孝华及徐俭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承包合同，可知天北公司第九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徐俭，徐俭又将工程分包给王孝华，徐启权系受王孝华雇佣期间受伤，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应为天北公司。工程的分包及转包等行为需具有施工资质的责任主体承接，而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显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作为直接雇佣徐启权的主体即王孝华应就用工期间徐启权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徐启权、徐俭及天北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庭审中，天北公司提供其与案外人吴文江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形成时间与本案认定的相关事实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即便二者承包或挂靠的事实存在，案外人吴文江以天北公司第九分公司名义与徐俭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已被一审法院确认，亦不影响天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徐启权受雇于王孝华，其在受王孝华雇佣期间从事木工工作，发生事故时自高处跌落，王孝华作为雇主应全面保障雇员在施工期间的安全，而其并未采取相关安全生产措施，故王孝华应对徐启权的此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而徐启权事发时在高空作业，对其自身可能会产生的安全隐患应当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且自身亦应做好能力范围内的安保措施，而徐启权却忽视该项注意义务，其自身具有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庭审陈述等内容，综合认定徐启权承担10%的责任，王孝华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徐启权的具体损失情况，认定如下：1、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因原告提供的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的意见书为其自行委托鉴定，一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徐启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等级、护理期限及营养费依据的充分证明，一审法院对徐启权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徐启权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启权共住院28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240元（28天×80元/天），一审被告应承担2016元（2240元×90%）。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前述，徐启权每日工资260元，共因此次受伤住院28天，徐启权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误工时间，故徐启权主张的该项费用为7280元（260元×28天），一审被告应承担6552元（7280元×90%）。4、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徐启权为八级伤残，徐启权的该项主张应为197256元（32876元×20年×3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被告应承担177531元（197256元×90%）。5、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启权因伤致残，一审法院对徐启权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徐启权的伤残等级情况及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徐启权的该项主张为6000元。6、鉴定费。徐启权为鉴定花费鉴定费用1000元，系徐启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被告应承担900元（1000元×90%）。7、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结合。徐启权虽提供了证据证明自己的该项主张，但其主张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徐启权的治疗情况，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8、住宿费。徐启权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但其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徐启权定残之日其父年满77周岁，其母年满68周岁，同时，其兄弟姐妹另有一人，故徐启权主张的该项费用应为25380.15元｛（9953元×5年×30%+9953元×12年×30%）÷2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被告应承担22842元（25380.15元×90%）。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启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元；二、王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启权误工费6552元；三、王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启权残疾赔偿金177531元；四、王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启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五、王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启权鉴定费900元；六、王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徐启权交通费1000元；七、被王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徐启权住宿费1000元；八、被王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启权被抚养人生活费22842元；九、徐俭、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就上述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徐启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徐启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徐俭、王孝华、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孝华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孝华作为徐启权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比例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王孝华提出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不应加重王孝华责任比例一节，因发回重审系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对案件的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对此不进一步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上诉人王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吉顺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杨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