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黄河路396号七一酱园高层A座1514室。   负责人:刘强，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维平，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冬梅，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舟，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刘强，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祝洪波，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民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维平、马小舟、原审被告刘强、祝洪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被上诉人冉维平、马小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冬梅，原审被告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祝洪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正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冉维平、马小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方在《关于德汇新天地项目工地信访事项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上签字的行为不是确认劳务费用总额，因冉维平等人围攻我方工作人员，我方被迫签字，签字行为只是表示我方知道这件事情，且签字的民正公司和新疆火车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车头公司)代表并没有确认如此巨额劳务费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会议纪要》的内容，认定冉维平、马小舟主张的项目劳务费总额是3,797,500元得到了三方确认严重背离事实。另，一审判决中对金额认定错误，3,797,500元是冉维平、马小舟单方提出的数字，并未得到其他人的认可，4,050,000元的还款也是一审法院基于猜测得出的数字，该还款金额未在法庭上质证。我方出具欠条之后，已经累计还款3,350,000元和338,000元，目前实际欠款总额仅为312,000元。欠条中约定的是按月息3%计算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却按照年利率24%判决我方支付冉维平、马小舟利息，故冉维平、马小舟主张利息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冉维平、马小舟辩称，依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刘强于2015年5月14日亲笔书写的三张欠条及其在2017年-2018年间三次对欠款事实的补充书写认定，能够充分证明其欠付我们劳务费总金额为3,797,500元，且民正分公司在（2015）沙民三初字第754号、（2016）新01民终3694号案件中也是以3,797,500元劳务费向火车头公司索要赔偿的。我们认可已还款3,350,000元，刘强书写欠条3张共计4,000,000元，且在3,350,000元付完二年后，刘强在2017年至2018年间又对欠款事实做了书面确认。按照法律规定，工程款应当即时给付，在延期支付的情况下应按法律规定支付利息。欠条中虽然约定按照月息3%给付我们违约损失，但我们在起诉时要求按年息24%給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刘强述称，同意民正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祝洪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冉维平、马小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民正分公司、刘强、祝洪波返还工程保证金1,600,000元；2.依法判令民正分公司、刘强、祝洪波支付违约利息损失1,344,000元,自2018年12月17日后的利息继续按照年息24%计算利随本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日，火车头公司与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正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火车头公司将其开发的“火车头·德汇新天地项目E系列C1栋工程”发包给民正总公司承建。民正总公司将具体施工交由民正分公司实施。同年4月8日民正分公司与祝洪波签订《建筑合作管理协议》，约定，由祝洪波以民正分公司的名义承接该工程，由祝洪波包工包料完成该工程，民正分公司按项目决算价1%收取管理费用。之后祝洪波找来马小舟、冉维平二人，同年4月12日，祝洪波以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火车头国际新天地项目部名义与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借用乌鲁木齐鸿伟神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劳务公司)名义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完成，口头约定由冉维平、马小舟共同筹款5,000,000元向民正分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并自行组织工人进场。后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实际筹备资金4,800,000元，其中以马小舟名义将4,000,000元汇入民正分公司账户内；500,000元汇入祝洪波个人银行卡内，300,000元用在工程前期准备、修建生活区等花费上，庭审中民正分公司、祝洪波对此事实认可。后民正分公司将4,000,000元中的2,000,000元汇入火车头公司，1,200,000元汇给了杨华俊个人。由于民正总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约定足额交纳履约保证金等问题，火车头公司和民正总公司终止合同。同年4月25日，冉维平、马小舟代表神舟劳务公司，刘强、祝洪波代表民正分公司，陈仕平（副总）代表火车头公司三方协商，达成《会议纪要》，内容：“神舟劳务公司就新天地E幢·C1幢项目撤场清算向成都民正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各项劳务、材料及其它费用共计3,5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木方、木大板、实际用工费、误工费、交通费、生活费、办公用品等。另水电班费用297,500元，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实际用工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三方代表均签名确认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劳务总额为3,797,500元。在此期间，民正分公司退还了冉维平、马小舟二人700,000元，祝洪波退还了冉维平、马小舟500,000元。后因民正分公司未将剩余工程保证金和劳务费退还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导致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带领大量工人围堵火车头公司AB栋2号门及上访。同年5月14日，火车头公司委托德汇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汇集团）全权处理民正分公司的上访问题。在沙区政府主持下，由德汇集团代表、民正分公司负责人刘强、该项目实际承包人祝洪波、刘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飞律师、神舟劳务公司代表冉维平等多人参会，形成《会议纪要》，决定：一是由德汇集团向民正公司先行垫付2,000,000元用于民正公司民工的遣散安置；二是工程量核算问题，德汇集团与民正公司对工程量费用确定为850,000元（包含工地现场所有费用），民正公司应及时将工地现场有关的票据、办公用品等相关设施设备向德汇集团进行移交；三是误工费问题，最终协商误工费为1,900,000元，德汇集团承担500,000元，剩余1,400,000元由民正公司承担。以上决定五日内履行完毕。在纪要结尾特别进行了说明：“此纪要不属于合同纠纷裁定。协调会后，如还有其他涉及劳务及合同纠纷请各方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解决”。会议结束后，马小舟和冉维平、刘强及王宇飞律师、祝洪波等多人一同前往民正分公司办公室就具体还款事宜磋商，经商谈，马小舟、冉维平二人主动放弃47,500元，最终确定民正分公司退还冉维平、马小舟二人4,000,000元即可，并当场向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出具《欠条》三张，内容分别是：一、“今欠到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工程保证金1,600,000元，德汇新天地项目工程保证金1,600,000元，该款于6月15日前支付，逾期不付，按月息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二、“今欠到马小舟1,000,000元工程劳务费，还款期限于2015年12月30日付清”三、“今欠到冉维平1,400,000元工程劳务费，还款期限于2016年6月30日付清”；三张欠条均加盖民正分公司公章，且由刘强、祝洪波个人签名确认。欠条出具后双方又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对双方于同年4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予以解除。随后祝洪波又向民正分公司出具《欠条》，内容：今欠民正分公司保证金1,600,000元、劳务工程款2,400,000元，共计4,000,000元。后德汇集团按照沙区政府形成的《会议纪要》向民正分公司支付了3,350,000元，民正分公司又将此款退还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后经冉维平、马小舟多次索款，民正分公司又退还马小舟138,000元、又退还冉维平200,000元，尚欠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工程保证金1,600,000元，马小舟劳务费862,000元、冉维平劳务费1,20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1.神舟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家莲，与马小舟系夫妻关系，基于这层关系，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借用神舟劳务公司名义与民正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神舟劳务公司证实冉维平、马小舟二人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及民正分公司所欠二人的劳务费均是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出资和所有，与神舟劳务公司无关。2.火车头公司系德汇集团的全资子公司。3.2015年6月19日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依据（武侯）登记内变字（2015）第000539号通知书，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4.现查询：2016年11月3日，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变更为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刘强，公司目前状态：正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欠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冉维平、马小舟主体适格问题。首先，劳务合同是指平等主体之间就某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劳务合同当事人成立劳务关系。在劳务关系中，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带领百余名工人到民正分公司承建的工地上对工程前期准备、修建生活区等提供劳务，民正分公司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民正分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又向冉维平、马小舟出具《欠条》，可证明其对冉维平、马小舟所提供的劳务予以接受，双方之间存在着实际劳务关系。其次，从神舟劳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亦可说明冉维平、马小舟借用神舟劳务公司的名义与民正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涉案工程的出资人和劳务者实际是冉维平、马小舟二人所有，与神舟劳务公司无关，因此本案冉维平、马小舟以个人名义向民正分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民正分公司认为冉维平、马小舟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劳务费总额问题，通过本案双方及发包方火车头公司三方签名确认《会议纪要》的具体内容可证实冉维平、马小舟在“火车头·德汇新天地项目E系列C1栋工程”上提供劳务等费用总额为3,797,500元，且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可证实民正总公司向火车头公司主张误工费亦为3,790,000元，两者之间并无矛盾，可证实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实际提供劳务总数是3,797,500元。民正分公司、刘强、祝洪波对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实际支出工程保证金等花费4,800,000元的事实均认可，从而计算出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实际提供劳务和总支出共计8,597,500元，扣除民正分公司已退还冉维平、马小舟的4,050,000元（70+335），祝洪波退还的500,000元，扣减冉维平、马小舟二人主动放弃的47,500元，可确认民正分公司实际欠冉维平、马小舟二人总款数为4,000,000元，与民正分公司向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出具的三张欠条数额总和完全吻合。后冉维平、马小舟二人向民正分公司索要欠款4,000,000元，民正分公司又退还冉维平、马小舟劳务费33.8万元，尚欠冉维平、马小舟工程保证金1,600,000元、冉维平劳务费1,200,000元、马小舟劳务费862,000元至今未付。民正分公司认为只欠冉维平、马小舟劳务费312,000元的辩称意见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刘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强是民正分公司的负责人，与冉维平、马小舟签订合同、出具欠条等法律行为，均代表民正分公司，属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有法人承受”，据此刘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应由民正分公司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冉维平、马小舟要求刘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四、关于祝洪波承担共同给付责任问题，祝洪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民正分公司共同向冉维平、马小舟出具欠条，为自己设定义务，其实施该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祝洪波以民正分公司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系本案实际承包人，因此，其与民正分公司共同向冉维平、马小舟出具欠条亦与本案实际相符，故冉维平、马小舟要求祝洪波承担共同给付民事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冉维平、马小舟主张违约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按年利率36%给付违约损失的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的标准，冉维平、马小舟现按年利率24%为限主张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冉维平、马小舟主张自2015年6月16日-2018年12月16日期间按年息24%计算违约利息损失及自2018年12月17日后的利息仍按年息24%计算利随本清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民正分公司、祝洪波退还冉维平、马小舟工程保证金1,600,000元；二、民正分公司、祝洪波支付冉维平、马小舟违约利息损失1,344,000元；三、民正分公司、祝洪波以未退还的工程保证金为基数仍需按年息24%向冉维平、马小舟支付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工程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四、驳回冉维平、马小舟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正分公司与祝洪波签订《建筑合作管理协议》，约定祝洪波以民正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新天地项目C1栋、E系列工程，由祝洪波包工包料完成该工程，民正分公司按项目决算价的1%收取管理费用。冉维平、马小舟借用神舟劳务公司名义与祝洪波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祝洪波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冉维平、马小舟完成。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系祝洪波借用民正分公司资质承揽，冉维平、马小舟借用神舟劳务公司的名义与祝洪波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为涉案工程作前期准备、修建生活区等劳务工作，冉维平、马小舟与祝洪波洽谈工程事宜，负责劳务结算和劳务工作，故冉维平、马小舟与祝洪波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冉维平、马小舟与民正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本案双方所争议的《会议纪要》系冉维平、马小舟代表神舟劳务公司，刘强、祝洪波代表民正分公司，陈仕平代表火车头公司，经协商之后达成的，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应属合法有效。该《会议纪要》明确了神舟劳务公司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材料及其他费用、水电班费用共计3,797,500元的事实。民正分公司称刘强、祝洪波签字的行为不代表对上述金额的确认，该辩称理由显然与《会议纪要》所载明内容及实际情况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会议纪要》以及民正分公司向冉维平出具的欠条，扣除民正分公司、祝洪波已经退还、支付的款项，确定尚欠冉维平、马小舟工程保证金1,600,000元，并无不当。因民正分公司存在参与和冉维平、马小舟进行劳务费结算，并向其支付劳务费款项，出具劳务费欠条的事实，而其向冉维平、马小舟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于债务加入，故其应当与祝洪波共同承担向冉维平、马小舟返还工程保证金的责任。根据民正分公司出具的欠条内容，其应于2015年6月15日前返还冉维平、马小舟工程保证金1,600,000元，逾期不付，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冉维平、马小舟主张自其承诺应付款之次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及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本案案款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民正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597.38元（民正分公司已预交），由民正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何 新   审  判  员   卫 博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闫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