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5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郭成秋，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辩护人朱明瑛，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岳成，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暂住地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虞杰，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励善国，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暂住地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虞政国，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暂住地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成秋、陈岳成、励善国、虞政国、张某某、曹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励善国、虞政国、张某某和曹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成秋及其辩护人朱明瑛，被告人陈岳成及其辩护人虞杰，被告人励善国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虞政国及其辩护人郑菊萍，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钱昌杰，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初，被告人郭成秋租赁“海航167”船，陆续招募被告人陈岳成为船长、被告人励善国为轮机、被告人张某某为大副、被告人曹某某为二副、被告人虞政国为水手，欲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同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郭成秋、陈岳成、励善国、虞政国、张某某、曹某某等人共同驾驶“海航167”船向位于我国领海之外的E124°36′N30°30′附近海域航行，并于同月22日中午抵达上述海域。随后，被告人郭成秋使用单边带和一元纸币与不明国籍的油轮接头，并指挥被告人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带缆绳、拉油管，共同从该油轮接驳燃料油，返航途中被海警抓获，“海航167”船和所载燃料油被依法扣押。经检验，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系车用柴油，共计718.639吨；经估价及核定，被告人郭成秋等人采用绕关方式走私上述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787,977.7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上述六名被告人共同驾驶船只从我国领海外接驳700余吨成品油并绕关运输至我国境内，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78万余元，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成秋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岳成、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岳成、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六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郭成秋的辩护人认为，涉案成品油被当场扣押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郭成秋虽有前科但走私油是第一次，其受他人指使租赁船舶未支付租赁费用，也未获利，庭前预缴了部分罚金，希望法庭对郭成秋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岳成的辩护人认为，陈岳成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船长，其没有船长的适航证书，在船上未指挥管理他人，系受雇佣与张某某、曹某某轮流开船；陈岳成在航行途中谨慎驾驶，保障船舶安全行驶，有积极肯定的一面，其配合海警登临检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动缴纳了部分罚金，希望法庭考虑到陈岳成年龄较大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励善国的辩护人认为，励善国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虞政国的辩护人认为，虞政国在走私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涉案成品油被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法庭对虞政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曹某某的辩护人均认为，张某某、曹某某在走私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庭前预缴了部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涉案成品油已被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此次运油未获得收益，希望法庭对张某某、曹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初，被告人郭成秋出面租赁“海航167”船，招募虞政国和励善国，并通过励善国陆续招募陈岳成、张某某、曹某某等人上船，欲开展非法运油活动。同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郭成秋、陈岳成、励善国、虞政国、张某某、曹某某等人共同驾驶“海航167”船，从浙江沈家门附近水域出发，向位于我国领海之外的E124°36′N30°30′附近海域航行，于同月22日中午抵达上述海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油轮接驳燃料油，接驳完成后返航。同月23日16时35分许，“海航167”船返航至上海吴淞口7号锚地附近水域时，被海警发现并被当场抓获，并依法扣押“海航167”船和所载燃料油。在航行期间，郭成秋通过卫星电话接受他人指令，并将坐标位置传达给陈岳成等人，使用单边带和一元纸币与不明国籍的油轮接头，并指挥被告人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带缆绳、拉油管等；被告人陈岳成负责驾驶船舶，张某某、曹某某协助陈岳成开船；被告人励善国负责看管轮机，被告人虞政国作为水手带缆绳、拉油管等。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系车用柴油，共计718.639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及上海浦江海关核定，被告人郭成秋等人采用绕关方式走私上述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787,977.7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抓获经过》《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与被告人郭成秋、陈岳成、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抓获六被告人的具体经过，以及查获并扣押“海航167”船及涉案成品油的事实。2.侦查机关制作的《大机照片》《AIS照片》《船舶照片》《一元纸币和电话卡照片》《接油位置定位说明》《卸货位置指认》等书证，被告人郭成秋、陈岳成、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的辨认笔录，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郭成秋等人驾驶“海航167”船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之外，从油轮接驳成品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3.侦查机关收集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所有权份额转让合同》《船舶光租合同》《船舶买卖合同》等书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成秋租赁船只实施走私的事实。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上海浦江海关《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成品油的性质、重量、价格及偷逃税额等事实。5.被告人陈岳成、励善国、虞政国、张某某、曹某某到案后均对走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郭成秋在审查起诉前交代了参与走私燃料油的犯罪事实，但拒不供认租赁船只、招募船员的行为，当庭供称其招募虞政国和曹某某以及在租赁协议上签字等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成秋、陈岳成、张某某和曹某某分别向本院缴纳了十万元、五万元、一万四千五百元和一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成秋为牟取非法利益，租赁船只，招募被告人陈岳成、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驶船只从我国领海外接驳700余吨成品油并绕关运输至我国境内，从中偷逃应缴税额达178万余元，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成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岳成、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岳成、励善国、张某某、曹某某、虞政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六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郭成秋、陈岳成、张某某、曹某某于庭前预缴了部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成秋曾因犯盗窃罪和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虞政国曾因犯赌博罪被判处过刑罚，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某、曹某某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成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陈岳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励善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虞政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曹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成品油、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张某某、曹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卫萍审 判 员  曹芬芳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