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34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天良，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秋孟、林伟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1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天良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天良及其辩护人周秋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林天良虚构自己在经营利润较高、回款较快的新车代购业务，并承诺支付“垫资款”2%-2.5%的利息向陈某2、缪某借款垫资，所借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因高额利息导致亏空不断变大，林天良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虚构上述事实向被害人朱某、陈某1借“垫资款”，并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偿还债务，直到所借资金无法再周转而案发。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累计骗取朱某人民币647350元，骗取陈某1人民币395600元。针对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天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林天良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林天良辩称，自己是借钱，没有骗取朱某、陈某1等人的钱款，向他人借款时本息均是按时归还的。其辩护人提出：在案件中证据显示，缪某获利478764.67元，陈某2获利449680元，而陈某1和朱某所损失的一百多万流向缪某、陈某2等人，这些被害人在报案时陈述不真实，缪某、陈某2及二被害人是一伙的，存在串通行为，这些人是套路贷的实施者；即使林天良诈骗属实，但他开始以10万元向陈某2借款，到报案的时变成欠款本金200多万的天文数字，他也是高利贷的受害者，在客观上并不存在诈骗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另外还有一笔70万元的拍卖款存在法院执行局，二被害人能某部分受偿。综上，被告人林天良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林天良虚构自己在经营利润较高、回款较快的新车代购业务，并承诺支付“垫资款”2%-2.5%的利息向陈某2、缪某等多人借款垫资，所借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等。因高额利息导致亏空不断变大，林天良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虚构上述事实，向被害人朱某、陈某1借“垫资款”，或用于生活开支，或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偿还债务，直到所借资金无法再周转而案发。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累计骗取朱某、刘某人民币647350元，骗取陈某1人民币395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左右，林天良找刘某做新车代购业务的垫资，一般借期需要一星期左右，答应付利息2.5%，刘某答应后让林天良直接找妻子朱某对接借款垫资业务，朱某均按林天良所说垫资金额转账，林天良一开始也按照约定还款并付利息，从2019年3月底前有陆续还了100万元左右，在2019年3月底4月初又重新借40多万元，之后一直没还款，同年4月中旬失联，还有101.35万元左右的垫资款未还，林天良一共支付363350元利息，二被害人实际损失本金65万元左右；事发后，朱某曾找林天良妻子及大舅子了解，林天良并未经营新车代购生意；自己事后才知道林天良原来向别人借了那么多的钱不还。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以来，林天良以公司在经营新车代购业务需要垫资为由，向陈某1借款，至2019年1月8日前的借款均有按时归还，共支付利息120200元；同年1月8日至10日，林天良向陈某1共借垫资款695800元，陆续还款18万元，于同年4月15日就躲债在外，陈某1实际损失是本金395600元；自己事后才知道林天良原来向别人借了那么多的钱不还。3.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以来，林天良以其途远公司业务拓展、做新车代购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缪某借款垫资，缪某转给林天良的钱都是新车代购垫资款，约定7－10天支付1%－2%的钱款作为利润分红，后林天良未按时支付，缪某经多次催讨，林天良谎称这笔业务是找温州中和公司的刘总做的，刘总的银行贷款未落实，所以未能将分红支付给缪某，后听说林天良家属及途远公司另一股东廖某（林天良大舅子）也称林天良并无做新车代购业务；林天良转给缪某的钱款包含银行所放的二手车贷款、办车辆保险费用以及还ＰＯＳ借款的钱等合计35－60万元，缪某自称实际损失42万元左右。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陈某2在筹备易顺公司成立事宜时，见林天良在灵溪一带做二手车按揭业务做得比较好，就请他到易顺公司帮忙做业务，但林天良不是易顺公司的股东；同年下半年的一天，林天良向陈某2借钱，说他在温州做新车代购业务，需要的资金比较多，想让陈某2为他垫资，陈某2答应了，从2018年上半年开始，林天良以新车代购业务需要垫资款为由向陈某2借款并许诺2%的利息，借期为3－7天，至2019年1月4日共垫了几十笔都能按时还款，林天良支付利息共计一二十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共支付利息68200元）；2019年1月8日，林天良再次以新车代购名义借款后未按时归还本金和利息，经催讨后尚欠本金184600元未还。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林天良从2017年9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均是在罗某、陈某2等人开办的温州易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无对公账号，林天良不是股东，该公司与林天良个人均没有经营新车代购业务；2019年3月份，林天良以自己公司经营二手车贷款业务需要垫资为由向易顺公司及罗某共借款539418元未还；2019年4月15日林天良外出躲债，并称因赌博输掉很多钱的事实。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林天良原是苍南途远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到2018年就已经不经营了，期间公司也没有做汽车垫资业务；2019年4月中旬，林天良失联，几名债权人向林天良催讨债务，林天良称自己欠债300多万元无法归还，其中的200多万元系被他赌博挥霍的事实。7.被告人林天良的供述，供认2018年以来，自己以公司在经营新车代购业务需要垫资为由向缪某、陈某2、朱某、陈某1、周江、罗某、胡英岳等人借款，并许诺支付高息，实际上所借资金被林天良用于拆东墙补西墙以及用于生活开销；自己还挪用易顺公司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自己原来向他人借款时均按时还本付息的，从2019年1月后或2月份只能偿还部分，经结算，自己已支付缪某、陈某2的利息远高于本金，已支付朱某利息几十万元，现尚欠本金1013500元；已支付陈某1利息十几万元，尚欠本金515800元。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朱某通过照片准确辨认出被告人林天良。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8日缪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自己被林天良诈骗50万元，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的事实。10.缪天宝、陈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林天良与缪天宝、陈某2的交易支付收支计算表，证实缪天宝、陈某2与林天良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该二人从林天良处收取的款项大于支出给林天良的款项。11.被害人朱某提供的尾号2478农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朱某共转账14885850元给林天良，林天良共转回14544450元给朱某的事实。12.朱某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朱某通过微信转给林天良54000元的事实。13.朱某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朱某通过支付宝转给林天良293950元，林天良转给朱某共42000元。14.朱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林天良通过微信聊天，以购车垫资名义向朱某骗取款项的事实。以上三项资金合计后，朱某共计损失647350元。15.林天良与朱某的交易记录收支计算，证实林天良与朱某的银行交易情况。16.林天良与陈某1的交易记录收支结算，证实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陈某1共转账6463600元给林天良，林天良转回6053000元给陈某1，陈某1共计多支出410600元的事实。17.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林天良通过银行账户多收取朱某341401元，多收取陈某1410600元；另外，林天良多支付给缪某478764.67元及支付宝9万元，多支付给陈某2449680元。18.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4日联系辩护律师协助提供林天良的手机，获悉林天良之妻陈美月称林天良的手机被孩子玩耍时遗失。19.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7日，被告人林天良在龙港市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天良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林天良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银行和支付宝交易明细及被告人林天良的供述，能证实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林天良虚构自己在经营利润较高、回款较快的新车代购业务，并承诺支付“垫资款”2%-2.5%的利息向陈某2、缪某等多人借款垫资，所借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生活开支等，因支付高额利息导致亏空不断变大，但林天良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虚构上述事实向被害人朱某、陈某1借“垫资款”，并以“拆东墙补西墙”的形式偿还债务，直到所借资金无法再周转而案发，所骗取的钱款均用于其赌博、还债和生活开支，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二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林天良为取得被害人信任而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息及回某被害人的款项，上述款项有林天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证据可予以证实，林天良已支付部分应从涉案资金中扣除。被害人朱某是从2018年8月13日开始向林天良提供资金，故涉案金额应从第一次转垫资款开始至最后一笔款项结束，取其收支差额作为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通过核算朱某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可以计算出林天良与朱某的钱款收支差额，证实朱某被骗金额为647350元，朱某陈述自己被骗约为65万元，数额较为吻合，本院以实际计算的数额为准。又通过核算陈某1与林天良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计算出陈某1的钱款收支差额为410600元，但陈某1自述被骗本金为395600元，故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认定陈某1被骗金额为395600元。辩护人及被告人关于犯罪数额所持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天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1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天良认罪态度较差，酌情从重处罚。但又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天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30年8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天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042950元，返还二被害人（其中朱某、刘某647350元，陈某1395600元）。三、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许小凤人民陪审员  李珊珊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吴声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