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源，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鹰，女，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发，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庭，上海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游，上海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金源、上诉人王华鹰、王连发因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金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华鹰、王连发向董金源支付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新郁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32,589.66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估价费由王华鹰、王连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华鹰在婚姻存续期间对系争房屋的房贷还款本息423,356.9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判决主文中对该款却未予以分割，显属不当。系争房屋主贷人虽为王华鹰，但王华鹰长期无固定收入，还贷的钱款主要来自于董金源的工资收入。系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除房屋增值部分外，还贷部分也应当予以分割。王华鹰、王连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董金源在一审的全部诉请；二、诉讼费用由董金源承担。事实与理由：董金源在一审审理中关于购房过程的陈述不实，王华鹰、王连发从未收到过董金源的50万元购房款，对其提供的业务凭证的真实性存疑。王华鹰、王连发于2006年3月签署系争房屋的购房合同，当时尚不认识董金源。王华鹰、王连发共同支付款项并贷款购房，产权登记在王华鹰、王连发名下，系争房屋不可能是王华鹰、董金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要强行析产，夫妻二人共同财产也最多只占系争房屋的50%。董金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低且不稳定，没有经济能力归还贷款，对家庭贡献比较小。而王华鹰的母亲在2007年6月25日将41万元存入王华鹰名下归还贷款的银行账户内，是为了归还系争房屋的贷款。虽然该款大多数被董金源挪作他用，但王华鹰的母亲将款项存入该账户的目的是为了归还贷款。一审判决遗漏上述重要事实，在审理时未追加王连发的配偶参加本案诉讼，在判决时亦没有考虑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严重影响了王华鹰、王连发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董金源、上诉人王华鹰、王连发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董金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割系争房屋，董金源取得房屋折价款34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华鹰、王连发系父女关系。2006年3月31日，王华鹰、王连发与上海嘉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系争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139.38平方米，房价款为94.5万元。合同签订后，王华鹰、王连发于2006年3月31日至2006年6月15日期间向上海嘉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房屋首付款52.5万元，剩余42万元由王华鹰申请了银行房贷款予以支付。2006年10月10日，上海嘉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系争房屋交付王华鹰、王连发并确定总房价款为940,748元(王华鹰、王连发多支付的4,252元予以了退还)。2007年2月8日，系争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产权人为王华鹰、王连发。在此之前，董金源与王华鹰于2006年下半年经介绍相识并于2007年1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2014年11月，董金源查出因梅毒三期引起的精神异常，双方遂分居。2017年11月，王华鹰起诉离婚，2018年4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4民初43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自愿离婚。因董金源认为应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并取得相应的折价款，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1、2007年1月30日董金源与王华鹰登记结婚之前，王华鹰、王连发已支付的系争房屋款项为首付款52.5万元(实付520,748元)及房贷款本息(含罚息)22,093.9元；2、2007年2月至2018年4月(董金源与王华鹰婚姻存续期间)共计支付房贷款本息(含罚息)423,356.95元；3、目前系争房屋由王华鹰占有。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了估价，结论为系争房屋目前市场价值为6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由王华鹰、王连发在王华鹰与董金源婚前购买，产权登记时间在王华鹰与董金源结婚之后，故虽然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于王华鹰、王连发名下，但该房屋仍应属于王华鹰与董金源的夫妻共同财产，可予分割。现该房屋仍登记于王华鹰、王连发名下并由王华鹰占有，故该房屋可确定归属王华鹰、王连发，但王华鹰、王连发应以财产折价的方式对董金源予以补偿。本案中，王华鹰、王连发支付的首付款52.5万元(实付520,748元)及房贷款本息(含罚息)22,093.9元(以上合计542,841.9元)为王华鹰、王连发个人财产，董金源与王华鹰婚姻存续期间支付房贷款本息423,356.9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王华鹰虽称房贷款系其一人归还，但无充分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而系争房屋自购买以来增值6,029,252元，该增值部分按照婚前出资542,841.90元和婚姻存续期间出资423,356.95元之比例进行分割，系争房屋婚前出资形成的增值部分3,387,429.63元归王华鹰、王连发所有，婚姻存续期间出资形成的增值部分2,641,822.37元由董金源与王华鹰各占50%，即董金源应取得补偿款1,320,911.1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新郁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归王华鹰、王连发所有；二、王华鹰、王连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金源补偿款1,320,911.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2,800元，由董金源负担14,158元，王华鹰、王连发负担8,642元(应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至一审法院)；评估费17,900元，由董金源负担11,115元，王华鹰、王连发负担6,78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给付董金源)。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王华鹰、王连发于王华鹰、董金源婚前签订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产权登记在王华鹰、王连发名下，该房屋系王华鹰、王连发共同共有。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婚后还贷部分系王华鹰、董金源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本院予以确认。王华鹰、王连发称系王华鹰母亲存入王华鹰账户41万元用于支付房贷，但亦陈述该款被董金源挪作他用，并未用于还贷，根据王华鹰银行账户明细亦显示该款在短期内被支取，未用作归还系争房屋的贷款，本院对王华鹰、王连发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故董金源对婚后还贷部分对应的房屋增值享有相应权利。系争房屋登记在王华鹰、王连发名下，为双方共同共有，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房屋份额进行过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王华鹰、王连发对房屋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基于此，王华鹰、董金源只对系争房屋百分之五十产权份额对应的增值部分享有权益，对于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百分之五十产权部分之外的贷款享有债权。综上，系争房屋归王华鹰、王连发所有，对董金源应得的房屋折价款金额由本院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华鹰、王连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金源补偿款人民币8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7,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2,800元，由董金源负担人民币2,911元，王华鹰、王连发负担人民币19,889元。评估费人民币17,900元，由董金源负担人民币2,285元，王华鹰、王连发负担人民币15,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0元，由上诉人董金源负担人民币4,546元，上诉人王华鹰、王连发负担人民币31,0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严萍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熊 燕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