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1，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娜，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志强，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因与上诉人盛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1.分割盛某1在华为公司虚拟受限股68000股在2017年税后收益55488.1元；2.判令分割盛某12017年的收入253225.36元；3.判令盛某1负担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盛某1所持有的虚拟受限股7000股所取得的分红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在分割双方收入时未进行差价补偿不当。一审法院未处理保全费不当。 盛某1辩称，陈某所主张的7000股是盛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其产生的分红也是个人财产，不应当进行分割。盛某1的工资收入已经在离婚诉讼中进行了分割。一审中陈某所主张的保全超过必要限度，盛某1也没有怠于履行其自身义务，因此该保全费应当由陈某自行负担。请求驳回陈某的上诉请求。 盛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不分割2017年度虚拟受限股分红、2017年奖金以及2017年ＴＵＰ收益；2.依法改判驳回陈某分割2017年8月至12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6年8月已经达成离婚合意，但是由于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超审限审理以及陈某上诉，导致离婚案件的判决书于2017年12月生效，因此，分割盛某12017年的财产对盛某1不公平；2.2017年虚拟受限股分红、2017年奖金、2017年ＴＵＰ收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进行分割。 陈某辩称，盛某1的2017年度虚拟受限股分红、2017年奖金以及2017年ＴＵＰ收益均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分割。请求驳回盛某1的上诉请求。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分得盛某1在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度工资薪金、年终奖金202642.8元、ＴＵＰ分红113362.2元、所持内部虚拟受限股分红55488.1元的70%；2.判令分割盛某1名下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27877.08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个人医疗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总计金额402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总计金额15156元；3.判令分割盛某12017年度项目奖合计16545.4元，盛某12017年5月税前工资25000元，合计41545.4元；4.判令分割盛某1卡号为62×××02的招商银行卡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有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向该卡转账134521.82元，盛某1卡号为62×××86的招商银行卡在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有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向该卡转账118703.54元，以上合计253225.36元；5.判令分割盛某1卡号为62×××02的招商银行卡2015年9月17日向其本人所有的卡号为62×××85银行卡转款7266.2元；6.盛某1承担陈某离婚案及相关案件中律师费的一半62500元；7.判令盛某1返还出售陈某婚前位于重庆市渝北区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盛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双胞胎女儿盛某2、盛某3。后双方因矛盾突出，盛某1于2016年诉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双方离婚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等，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6）渝0103民初12334号民事判决，查明：1、盛某1持有的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内部虚拟受限股68000股，截止2017年6月13日，股值501124元，庭审中陈某认可其中61000股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经计算股值为449538元；2、截止2017年8月1日，盛某1卡号为46×××39的招商银行卡存款余额12747.28元；3、盛某1婚后至2016年12月，其个人养老金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总计金额为73589.44元；4、截止2016年12月26日，盛某1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5480.37元。判决：……七、盛某1在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2016年度奖金316005元由盛某1、陈某各分得158002.5元；盛某1持有的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内部虚拟受限股68000股归盛某1所有，盛某1折价补偿陈某虚拟受限股现金价值224769元；盛某1卡号为46×××39的招商银行卡存款12747.3元，由陈某、盛某1各分得6373.6元；盛某1婚后至2016年12月其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计73589.4元，由陈某分得36794.7元；盛某1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15480.37元，由陈某分得7740.2元。前述陈某应分得款项合计433680元，由盛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某……。 判决后陈某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渝05民终7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变更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233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盛某1持有的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内部虚拟受限股68000股归盛某1所有（现金价值449538元），盛某1折价补偿陈某虚拟受限股现金价值，盛某1在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2016年度奖金316005元、盛某1卡号为46×××39的招商银行卡存款12747.3元、盛某1婚后至2016年12月其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计73589.4元、盛某1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15480.37元，前述财产由陈某分得合计500000元，由盛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某；……五、登记在盛某1、陈某名下的重庆市大渡口区房屋的所有权归陈某所有……。”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12月28日生效。后陈某因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781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2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申2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某的再审申请。 经一审法院调查，陈某、盛某1在离婚诉讼中未分割的共同财产包括： 1.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盛某1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总计金额15156元（1210.4元×6＋1315元×6）；2.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6日，盛某1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27877.08元；3.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盛某1个人医疗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总计金额4020元；4.盛某1作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员工所持有的该公司虚拟受限股为68000股，2017年度的虚拟受限股分红为税后人民币55488.1元；盛某12017年奖金和ＴＵＰ收益合计316005元；盛某12017年度取得多元化激励奖金（税前）合计16545.4元；5.截止2017年12月21日，盛某1卡号为62×××86的招商银行卡存款余额141.62元；6.截止2017年12月26日，盛某1卡号为62×××02的招商银行卡存款余额5200.31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0年5月27日，陈某与前夫张谦协议离婚，陈某分得位于渝北区房屋。2013年5月1日，陈某以360000元的价格将该套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黄利并委托盛某1代为办理出售房屋手续。2013年5月24日，盛某1代陈某收取购房首付款90000元。陈某收到剩余房款后，于2013年7月8日、7月9日向盛某1账户转款259979元，汇款回单附言载明还中交丽景房贷。 一审庭审中，陈某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分割： 1.盛某1卡号为62×××02的招商银行卡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有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向该卡转账134521.82元，盛某1卡号为62×××86的招商银行卡在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有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向该卡转账118703.54元，以上合计253225.36元；2.盛某12017年度项目奖合计16545.4元，盛某12017年5月税前工资25000元，合计41545.4元。陈某认为，盛某1的两张发薪卡中未体现前述收入，因此主张分割；3.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盛某1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总计金额15156元（1210.4元×6＋1315元×6）；4.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26日，盛某1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27877.08元；5.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盛某1个人医疗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总计金额4020元；6.盛某12017年度的虚拟受限股分红为税后55488.1元；7.盛某12017年奖金和ＴＵＰ收益合计316005元；8.盛某1卡号为62×××02的招商银行卡2015年9月17日向其本人所有的卡号为62×××85银行卡转款7266.2元；9.盛某1承担陈某离婚案及相关案件中律师费的一半6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2334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781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申262号民事裁定书、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回函、个人公积金账户缴费明细、个人养老保险账户缴费明细、个人医疗保险账户缴费明细、银行流水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对陈某要求分割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陈某要求分割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盛某1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金额15156元、盛某1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27877.08元、盛某1个人医疗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金额402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前述款项金额盛某1不持异议且认为应当平均分配，因此前述款项由陈某分得23526.5元。 二、关于陈某要求分割盛某12017年度的虚拟受限股分红为税后55488.1元、2017年奖金202642.8元和ＴＵＰ收益11336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盛某1持有的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内部虚拟受限股68000股其中61000股系陈某、盛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经计算2017年度盛某1持有的61000股虚拟受限股对应的分红为49776元。该部分分红49776元、2017年奖金202642.8元、ＴＵＰ收益113362.2元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分割，上述财产由陈某分得182890.5元。 三、关于陈某要求分割盛某1持有的卡号为62×××02的银行卡、卡号为62×××86的银行卡，华为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向上述两张银行卡转款253225.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范围是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剩余部分，经查明截止2017年12月26日，盛某1前述两张银行卡的余额分别为5200.31元、141.62元，合计5341.93元，上述余额由陈某分得2671元。 四、关于陈某主张分割盛某12017年度项目奖合计16545.4元，盛某12017年5月税前工资25000元，合计41545.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夫妻财产的分割不能仅以一方取得收入入账作为分割范围，而不考虑一方实际生活中须产生的费用和支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截止2018年12月28日，盛某1实际还占有前述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陈某的该项分割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陈某要求分割盛某162×××02的招商银行卡2015年9月17日向盛某1卡号为62×××85银行卡转款7266.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离婚后财产纠纷处理的范围是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剩余部分，陈某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陈某要求盛某1承担陈某离婚案及相关案件中律师费的一半62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某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陈某要求盛某1返还出售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主要是处理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要求盛某1返还婚前财产的售房款，属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纠纷问题，该纠纷宜双方另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盛某1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个人养老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金额15156元、个人公积金账户余额27877.08元、个人医疗保险账户个人缴纳部分金额4020元，合计47053元，由陈某分得23526.5元，盛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某；二、盛某12017年度的虚拟受限股（61000股）分红49776元、2017年奖金202642.8元、ＴＵＰ收益113362.2元，合计365781元，由陈某分得182890.5元，盛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某；三、盛某1持有的卡号为62×××02的银行卡、卡号为62×××86的银行卡，截止2017年12月26日的余额合计5341.93元，由陈某分得2671元，盛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某；四、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 （一）关于盛某1所持有的68000股华为公司虚拟受限股以及2017年度分红款性质的问题。 首先，可以明确的是，盛某1所持有的68000股华为公司虚拟受限股，其中7000股取得的时间在双方结婚之前，61000股取得的时间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认为7000股所对应的2017年度分红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所颁布的《证券公司股权质押贷款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质押物在质押期间所产生的孳息（包括送股、分红、派息等）随质押物一起质押。”的规定，股份的红利收益，属于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盛某1婚前所取得的7000股虚拟受限股所取得的股权分红属于个人财产所取得的孳息，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要求分割该7000元所对应的股权分红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予以驳回。同理，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61000股在2017年度的分红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孳息，仍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二）关于盛某1所取得的2017年度奖金及ＴＵＰ收益性质的问题。 盛某1在华为公司工作所取得的2017年度奖金及ＴＵＰ收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从几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是上述两项资金来源于盛某1所供职的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其资金性质均应当属于盛某1的工资收入。其次，是上述两项资金的取得时间。一审法院向华为技术公司就盛某12017年全年奖金情况等问题提出调查质询。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回函明确盛某12017年度奖金和ＴＵＰ收益合并税后为人民币316005元，其中2017年度奖金税后为202642.8元，2017年ＴＵＰ收益税后为113362.2元。通过该质询和回复，可以发现该上述两项奖金均是划归为盛某12017年度的收入，是对盛某1在华为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工作内容的报酬。其补充说明中对取得条件的限定，即2017年12月31日必须在职，也可以印证上述两项资金是对2017年工作的回报。至于其实际发放时间在2018年，系因其公司薪资发放制度和程序的原因，不能仅以其实际取得时间作为认定性质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两项资金收入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三）一审法院是否漏分、多分双方工资收入的问题。 对工资收入的分配，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在分割时，需要考虑到财产的性质和实际状态。陈某认为盛某1的工资卡余额与其收入存在差距，一审法院漏分该差额部分。本院认为，该事实已经在双方离婚纠纷中进行了审理，本院对此不再审理，一审法院也并未漏分，对此予以维持。盛某1认为根据双方离婚诉讼中的处理结果，已经对其2017年8月前的工资进行分配，剩余部分12474.3元系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在处理时应当扣除该内容。本院认为，根据盛某1两张银行卡的明细显示，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该两张银行卡仍然在正常使用，并接收华为公司支付的薪资。盛某1已经将前述资金与后续资金进行了混同，盛某1也未举证证实剩余资金性质。一审法院以双方离婚时该两张银行卡工资余额作为分割双方尚未分割夫妻存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某、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某负担7849元，盛某1负担1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1元，由陈某负担6005元。由盛某1负担68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任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