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汉族，1973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学敏，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绍明，男，汉族，1971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宇，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锦秀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瑞达路91号1栋1层4号。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2457号。法定代表人：白小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小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护航路16号兴港大厦。法定代表人：许永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刚、冯绍明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锦秀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秀泓公司）、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刚及其诉讼代理人叶学敏、周鸿，上诉人冯绍明及其诉讼代理人张丙宇，被上诉人锦秀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宝冶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俊锋、被上诉人航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刚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冯绍明向陈刚支付劳务款894303.9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刚与冯绍明之间签订的粉刷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楼层建设图纸面积57.5元/㎡。此处的楼层不仅包含地上三十三层还包含主楼地下三层，因此地下三层部分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陈刚与冯绍明在粉刷合同中约定本工程建筑面积依据冯绍明承包签订的建筑面积为准，而冯绍明与锦秀泓公司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约定工程结构层数为地上三十三层及地下三层，因此陈刚与冯绍明签订的粉刷合同应当包含地下三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陈刚的上诉请求。针对陈刚的上诉，冯绍明辩称，在一号楼和六号楼地下三层砌墙的过程中陈刚中途退场，其并没有干地下三层的工程，从陈刚和冯绍明的粉刷合同上也可以看出粉刷合同约定的是工程单价，地下车库建筑图纸面积分项没有写多少钱，应当是干多少算多少钱，但陈刚没有等到粉刷部分就已经退场，故陈刚并没有干地下三层工作，其上诉不应得到支持。针对陈刚的上诉，锦秀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锦秀泓公司与陈刚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锦秀泓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锦秀泓公司和陈刚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锦秀泓公司承担责任。涉案工程尚未最终竣工结算，陈刚要求锦秀泓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陈刚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没有涉及到锦秀泓公司，其上诉与锦秀泓公司无关。针对陈刚的上诉，宝冶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海宝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针对陈刚的上诉，航程公司辩称，其同意锦秀泓公司的答辩意见。冯绍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陈刚在施工过程中中途退场，具体施工面积没有结算，冯绍明在一审中提交有结算证明，证明陈刚在施工过程中因不文明施工、材料浪费、延误工期、质量维修等原因给冯绍明造成的损失以及被罚款的事实，并非陈刚已完成工程量的计算，其中该证明第六项所述的建筑面积是指图纸上的面积，并非陈刚已完成的面积，一审法院认定为冯绍明对陈刚完成工作量的自认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冯绍明与陈刚的《粉刷合同》并未约定楼房屋顶花架内容，虽然陈刚实际粉刷了屋顶花架，但对该部分粉刷面积并未实际丈量，对施工单价也未约定，一审法院依据陈刚主张予以支持不能让人服判。另外，由于陈刚粉刷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又不进行维修，无奈冯绍明另找班组维修，花费441740元，由于陈刚不文明施工等原因给冯绍明造成被罚款107316.35元，由于陈刚大量浪费材料又被罚款346600元，这些损失均应由陈刚承担，应当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针对冯绍明的上诉，陈刚辩称，冯绍明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和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的过程中，通过陈刚的举证以及冯绍明当庭的陈述，结合两方事实做出来的推定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也有事实依据。关于屋面花架的价格，因为双方没有约定，法院依据市场的价格认定也符合法律依据。关于冯绍明认为应当扣除陈刚的相关费用，在一审过程中其举证都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刚存在应当被扣除相关费用的行为。综上，冯绍明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关于此部分的查明及认定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冯绍明的上诉请求。针对冯绍明的上诉，锦秀泓公司述称，本案系陈刚与冯绍明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锦秀泓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无关。针对冯绍明的上诉，宝冶公司述称，其同意锦秀泓公司意见，宝冶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针对冯绍明的上诉，航程公司述称，其同意锦秀泓公司意见。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180025.25元及利息（利息以1180025.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宝冶公司从被告航程公司处总承包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河东第七至第九棚户区施工项目后，与被告锦秀泓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所承包工程中的第十标段范围的主体土建工程施工劳务工作分包给被告锦秀泓公司。2017年1月20日，被告锦秀泓公司（甲方）与被告冯绍明（乙方）签订《工程承包二次结构合同》，将其承包的十标段2号地1、6楼劳务施工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劳务施工及内外粉刷劳务施工分包给被告冯绍明，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河东第八安置区十标段2号地1、6楼；2．建筑面积：约22000㎡；3．承包劳务范围包含（已含合同总价内）：各楼层设计平面中外墙和内墙的所有砌筑及墙体构造有关的构造柱、门窗侧构造柱、圈过梁、混凝土压顶、墙根部混凝土条带的模板支拆、钢筋制安、地面、屋面、楼梯、内外墙粉刷、散水等工程、混凝土浇筑和养护、成品的保护与维修等；4．工期要求：在2017年8月15日之前完成二次结构及粉刷工程，非甲方原因工期延误，累计超过20天，甲方有权收回其剩余工程，由甲方另行安排第三方续包，续包工程款从原乙方合同款中扣除。二、合同单价。1．按建筑面积105元／㎡；2．合同价款包括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赶工措施费，分项施工垃圾清理费。三、工资结算与支付。收夏、收秋季节、春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中间甲方不在支付任何工程款），砌体全部完成付至合同总价的90％，验收后付至95％，剩余5％做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2017年4月17日，被告冯绍明与原告签订《粉刷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冯绍明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第八棚户区10标段锦秀泓项目部1#楼、6#楼内粉、外粉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内容为工程内外粉，楼梯踏步、屋面粉刷，包工不包料。工程单价为楼层建筑图纸面积57.5元／㎡，工程质量施工工艺、工程计算方式：所有施工质量按甲方验收施工标准为准，施工工艺按照甲方下发的图纸施工技术交底，图纸变更单为依据及各种建筑规范要求，工程计算按建筑图纸面积计算，二次结构砌体屋面、地坪、散水均由甲方负责（外粉刷、内粉刷、楼梯踏步包含屋面女儿墙，均由乙方负责），并约定了文明施工、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10月底结束施工退场。原告依据其向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的案涉工程1#、6#楼的设计施工图纸所显示，两栋楼均为地上33层、地下3层，合计面积均为23339.35㎡，两栋楼合计46678.7㎡；依据其与所雇佣的粉刷工人伍兵荣关于其中一栋楼的屋面花架粉刷面积结算凭证及起诉讨要工资所形成的判决书，显示结算面积2350㎡，计算出两栋楼的屋面花架粉刷共计4700㎡。原告主张地上33层、地下3层粉刷单价为57.5元／㎡，计算出劳务费共计2684025.25元，屋面花架单价为30元／㎡，计算出劳务费共计14100元，合计2825025.25元，已支付劳务费1645000元，剩余劳务款1180025.25元未付。原告另提供案涉楼房地下室三层的近期视频资料，拟证明地下三层的粉刷劳务系由其本人施工，被告冯绍明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冯绍明主张原告并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存在施工洞、电梯井等多处部位未粉刷，粉刷质量不合格导致雇佣他人二次粉刷，且并未与原告约定地下三层的粉刷施工。被告冯绍明另提供其本人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航空港上海宝冶2号地1#、6#楼二次结构与陈刚粉刷班组结算证明》，证明内容为：“一、按合同规定，包交工、包验收、包文明施工、陈刚粉刷班组从2017年10月份退场到2018年12月15日都没有交工验收，陈刚粉刷班组从中途退场未完成的工程事项有：施工电梯处外墙粉刷、内墙粉刷、施工洞口、门口、线盒、在贴墙砖时发现卫生间墙面垂直度误差过大，造成二次粉刷，室内开面尺寸偏差没有达到交房验收标准，楼梯转向平台空鼓现象严重，1#楼外墙底部没有粉刷到位，有大量维修。二、陈刚粉刷班组未完成的工程有1#、6#楼二次结构，负责人安排组建施工队进行施工，由于剩余粉刷面积比较复杂，不是大面积，工人要求2倍的施工价位进行施工，外粉按市场价每平方28元的2倍56元计算，内粉按市场价14元的2倍28元计算，包含如下：1、施工电梯处外墙面积：1208.8㎡＊56=67692.8元；2、内墙粉刷的面积：1434.8㎡＊28=41074.4元；3、水电暖井未粉刷的面积：739.2㎡＊28=20697.6元。合计128564.8元。三、合同甲方本人安排组建施工班组进行维修如下：1、空鼓开裂；2、门口封沿；3、线盒、窗口；4、二次墙面粉刷批白、打磨、刷胶；5、楼梯转向平台封沿等。完成以上工作每个工260元计算（市场价），1#楼用去821个工＊260=213460元，6#楼用去878个工＊260=228280元，共计1699个工，费用是441740元。四、文明施工在合同之内的面积量按市场价每平方米2.5元计算，楼层面积42926.54㎡＊2.5=107316.35元。五、陈刚班组所造成粉刷材料浪费及延长工期，包括工地打架罚款、围堵项目部、现场拉闸、破坏施工现场设施的罚款，共计346600元。六、综合陈刚的粉刷面积如下：建筑面积42926.54㎡，合同单价57.5元／㎡，总工程款是42926.54＊57.5=2468276元。七、按合同总工程量的70％款项已经付予陈刚粉刷班组1655000元工程款，剩余2468276-128564.8-441740-107316.35-346600-1655000=-210945.1元。八、从陈刚粉刷班组进场施工到退场至今都没有交工验收，1#楼、6#楼二次结构负责人应把陈刚粉刷剩余款项发给施工及维修班组，不再给陈刚粉刷班组发放工程款。”被告锦秀泓公司主张通过诉讼调解确认由被告锦秀泓公司代为履行案涉工程工人工资款113000元，已实际支付53000元，剩余60000元未付，并提供该院作出的（2018）豫0192民初1009-101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应当对其已完工的粉刷面积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其对案涉楼房的地下三层进行了粉刷施工，仅提供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所拍摄的已完工的地下三层视频予以证明，被告冯绍明及其他被告均不予认可，且在被告冯绍明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地下三层的粉刷价格进行约定，也反映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由原告对地下三层的粉刷进行施工，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案涉楼房地上三十三层的面积依据其所申请调取的施工设计图纸计算，被告冯绍明及其他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施工设计图纸系建筑物总体施工中的指导性依据，该施工图纸并不能证明该建筑物建设过程中的具体施工人及实际施工面积，同样也不能证明案涉楼栋的粉刷劳务均由原告完成，以及原告在案涉楼房中的实际粉刷面积。原告主张案涉楼房屋顶花架面积单栋粉刷面积为2350平方米，推算两栋合计4700平方米，并提供了屋顶花架粉刷工人索要工资的判决书及结算单等证据证明，结合被告冯绍明在庭审中认可屋顶花架粉刷施工系由原告完成，在双方未对施工面积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原告关于屋顶花架施工面积推算的主张存在高度可能性，予以采信，原告关于施工价格按照30元／㎡价格计算，亦符合当地市场价格，予以采纳。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关于粉刷施工面积的事实主张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其主张的面积不采信。被告冯绍明在答辩意见中对原告的粉刷施工楼层面积陈述为42926.54㎡，该陈述构成自认，应以此为据认定原告楼层粉刷施工面积42926.54㎡。依据双方价格约定，原告应获劳务费为2609276.05元（42926.54㎡＊57.5元＋4700㎡＊30元）。庭审查明，原告在未全部完工亦未交工的情况下进行退场，尚有部分楼栋部位如施工洞口等未完成粉刷，同时其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施工面积，综合上述情况，对被告冯绍明关于雇佣其他工人对遗留部位粉刷劳务进行施工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对楼栋的大面积粉刷与边角部位的粉刷劳务用工确实存在差异，被告冯绍明主张双倍价格雇工符合常理，予以采信，依据被告冯绍明主张，未完工部分价款为：1、施工电梯处外墙面积：1208.8㎡＊56=67692.8元；2、内墙粉刷的面积：1434.8㎡＊28=41074.4元；3、水电暖井未粉刷的面积：739.2㎡＊28=20697.6元。合计128564.8元。被告冯绍明另主张质量修复费用441740元、文明施工费107316.35元、材料浪费及罚款346600元应从原告劳务费中扣除，因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冯绍明自身即负有对劳务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监督及指示义务，且被告冯绍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上述款项的约定及实际发生，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已付劳务款，原告主张已收到劳务款1645000元，被告冯绍明主张已支付1655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差额10000元的支付情况，应以原告自认为准，认定被告冯绍明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645000元。被告锦秀泓公司通过诉讼调解确认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13000元，已实际支付53000元，剩余60000元未付，该付款义务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定债务，应自原告应获劳务款中予以扣除。综上，陈刚应获劳务费为722711.25元（2609276.05元-1645000元-113000元-128564.8元）。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接受被告冯绍明雇佣，组织工人从事粉刷劳务施工，双方劳务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在完成劳务施工后，被告冯绍明应当依约支付劳务报酬。对原告要求被告冯绍明支付劳务费722711.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冯绍明逾期支付劳务费，应当对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双方未实际交工结算，也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2月11日）起，以722711.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锦秀泓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锦秀泓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宝冶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被告锦秀泓公司，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存在过错，且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宝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系劳务施工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其要求发包人被告航程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绍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刚劳务款722711.25元及利息（以本金722711.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原告陈刚负担4393元，被告冯绍明负担11027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刚与冯绍明均提交了证据，陈刚另申请证人陈某，冯绍明另申请证人申某、徐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陈刚是否对地下三层进行粉刷施工，陈刚与冯绍明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地下三层粉刷价格进行约定，陈刚也未提交其对地下三层进行粉刷施工的有力证据，同时冯绍明对陈刚粉刷地下三层的事实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陈刚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陈刚粉刷施工面积，根据冯绍明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航空港上海宝冶2号楼1#、6#楼二次结构与陈刚粉刷班组结算证明》第六条，陈刚粉刷面积为建筑面积42926.54㎡，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刚楼层粉刷施工面积为42926.54㎡合法有据。关于屋顶花架的面积及价格，因双方没有约定，但冯绍明亦认可屋顶花架粉刷施工由陈刚完成，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陈刚主张的面积及市场施工价格计算该部分劳务费并无不妥。关于冯绍明所称应当扣除陈刚的相关费用，冯绍明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陈刚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陈刚、冯绍明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刚、冯绍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9元，由陈刚负担3732元、冯绍明负担110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