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蜗牛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文化园（大砻坊77号）A01栋301-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MW6NLXP。负责人：杨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婷，女，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审第三人：芜湖紫荆红空间装饰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文化园（大砻坊77号）A01栋303-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73005888Y。法定代表人：李乔，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徽蜗牛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蜗牛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婷、原审第三人芜湖紫荆红空间装饰艺术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红设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蜗牛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蜗牛广告公司无需支付卢婷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的工作35595元、拖欠的劳动报酬15364.7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5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卢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卢婷在工作考勤、工作安排、薪酬调整、职务任免、费用发放等方面均由蜗牛广告公司管理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在卢婷工作期间，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工作地点在同一物理空间，两公司员工上下班使用同一指纹打卡机，两公司也以“蜗牛设计机构”名义对员工进行统一考勤，但“蜗牛设计机构”并非独立法人。第二，卢婷工作岗位为景观设计师，其工作期间的工作成果（设计作品）均有紫荆红设计公司的LOGO，卢婷从事的工作内容系紫荆红设计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第三，关于薪酬发放及调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的劳动报酬，发放人均为紫荆红设计公司，剩余以现金、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发放的劳动报酬由马险峰负责，而马险峰的身份是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所外包第三方代账公司的工作人员，马险峰向卢婷发放劳动报酬是在代履行紫荆红设计公司的出纳会计职责，且卢婷签字的工资条等财务数据最终也计入紫荆红设计公司的财务。在卢婷工作期间，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聘请共同的股东姚明琦负责日常管理，管理人姚明琦虽以蜗牛广告公司的名义发文进行薪酬调整和职务任免，但都是由紫荆红设计公司负责。紫荆红设计公司未单独制作领款单，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使用同一格式的领款单，领款单中虽载明“安徽蜗牛设计有限公司”字样，但领款单中载明的领款用途为紫荆红设计公司的业务。姚明琦统一负责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的日常管理，其签字行为系代表紫荆红设计公司履行职务，卢婷领取的款项最终也计入紫荆红设计公司的财务。二、卢婷接受紫荆红设计公司规章管理制度的约束，蜗牛广告公司的规章制度不约束卢婷。三、一审判决认定卢婷与蜗牛广告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关系的建立首先应以书面合同为准，一审中蜗牛广告公司提交了加盖镜湖区劳动用工登记备案专用章的劳动合同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的凭证，足以印证紫荆红设计公司与卢婷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卢婷辩称，不认可蜗牛广告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蜗牛广告公司也自认由姚明琦共同管理蜗牛广告公司和紫荆红设计公司，姚明琦进行的工作考勤、对外发布的职务任免以及薪酬调整都使用的是蜗牛设计或者蜗牛设计机构的字样，对于卢婷这样的普通劳动者来说，最直观的感受便是自己是蜗牛广告公司的员工。在标注蜗牛广告设计公司抬头的文件中也多次承认卢婷是蜗牛广告公司的员工。第二，关于工作安排，卢婷一直接受李乔的指令进行工作，至于所完成的作品是以紫荆红设计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还是以蜗牛广告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卢婷无从知晓，也不是作为员工的卢婷所能干预的领域。至于蜗牛广告公司有无景观设计师岗位，无从考证，卢婷所能确定的信息是其工牌显示的是安徽蜗牛设计有限公司。第三，薪酬发放包含三种形式，银行转账、现金以及微信转账。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共用一个出纳，财务也是委托同一个第三方财务公司负责，该财务公司转给卢婷的钱也并未说明是哪个公司发放的款项。蜗牛广告公司所称的以紫荆红设计公司名义的几笔银行转账，也就两三笔，在卢婷整个的工资体系中只占很小一部分，不足以证明卢婷是紫荆红设计公司的员工。第四，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设计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上的混同，这两个公司都没有与卢婷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卢婷正是基于打卡记录、工牌以及公司的职务任免文件认定自己是蜗牛广告公司的员工。紫荆红设计公司述称，同意蜗牛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紫荆红设计公司为卢婷购买了社保，蜗牛广告公司也没有景观设计岗位，蜗牛广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有广告，所以不可能聘任卢婷。卢婷应当是紫荆红设计公司的员工，紫荆红设计公司为卢婷发放了工资、购买了保险，卢婷与蜗牛广告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蜗牛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蜗牛广告公司无需支付卢婷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35595元、拖欠的劳动报酬1578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蜗牛广告公司经营场所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文化园（大砻坊77号）A01栋301-302室，其经营范围为VI设计，标志设计，品牌规划，宣传册和包装设计，商业环境设计，装饰设计，婚庆策划，网页设计，广告材料销售，户外广告发布；第三人紫荆红设计公司经营场所位于芜湖市镜湖区大砻坊文化园（大砻坊77号）A01栋303-304室，其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设计、施工，展览展示服务、展柜设计、制作及销售，创意设计，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企业形象策划，建筑装饰材料销售、安装、维修，文体活动策划，木屋结构设计等，两公司将上述四间经营场所打通，在同一个空间办公，对外统称“安徽蜗牛设计机构”。2018年10月10日，卢婷到上述经营场所工作，其工作牌显示为安徽蜗牛设计有限公司景观部景观设计师，并以蜗牛设计机构的名义打卡考勤。卢婷在该经营场所从事设计工作，部分设计作品中应紫荆红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乔的要求加紫荆红设计公司的LOGO。2019年3月1日，蜗牛广告公司发文，决定自2019年3月起，给予景观部卢婷、胡海涛每人每月500元“五险”的费用补助。2019年5月21日，蜗牛广告公司发文，任命卢婷为景观部副部长，负责景观部日常管理工作。2019年7月1日，蜗牛广告公司发文，决定卢婷不再担任景观部副部长一职，自7月1日起，同时取消相应副部长岗位补贴。2019年8月13日，卢婷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书面通知蜗牛广告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019年8月27日，卢婷以蜗牛广告公司、安徽蜗牛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芜湖市镜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蜗牛广告公司、安徽蜗牛广告设计有限公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3500元、拖欠工资15783.76元、补缴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各项社会保险、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55元。芜湖市镜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镜劳人仲第28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卢婷与蜗牛广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蜗牛广告公司支付卢婷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35595元、拖欠的劳动报酬1578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55元，驳回卢婷的其他仲裁请求。蜗牛广告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1．蜗牛广告公司的负责人杨鹃与紫荆红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乔系夫妻关系，李乔同时在蜗牛广告公司和紫荆红设计公司的微信工作群。2．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聘请安徽和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代账公司，并安排马险峰向卢婷以现金、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2019年1月29日、5月27日、7月8日，紫荆红设计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卢婷3560元、430.5元、1000元。3．江苏恒宇归途营地智能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曾与紫荆红设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紫荆红设计公司设计山东泰安房车营地规划设计。江苏恒宇归途营地智能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为此向紫荆红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143856元。2019年5月8日、7月1日，卢婷以“安徽蜗牛设计有限公司”领款单方式领取泰安枣行营地设计费提成计950元；2019年6月12日，卢婷以“安徽蜗牛设计有限公司”领款单方式领取枣行房车营地施工蓝图打印三套款项520元。上述三份领款单中均注明为收到蜗牛设计的款项并有姚明琦的签名。4．卢婷工作期间的工资如下：2018年10月至12月为试用期，月工资3500元；2019年1月至4月、7月至8月的月工资为4000元，其中3、4月个人已缴纳社保390.62元、7、8月个人需缴纳社保342元，现欠费未缴；2019年5月至6月的月工资为4500元，个人已缴纳社保342元。卢婷陈述2019年4月另有奖金提成250元、2019年6月另有奖金提成850元，现总计仅发放23065元。紫荆红设计公司陈述除2018年11月的工资未发放、2019年8月工资未发放（因未办理工作交接），其他工资均已全部发放，并提交了卢婷签字的工资表（2018年12月8日2350元、2019年1月8日3500元、2019年2月8日4000元、2019年3月8日3215元、2019年4月8日3950元、2019年5月8日3200元）和部分付款清单（其中2018年12月10日微信转账支付2350元、2019年4月18日微信转账支付3950元、2019年6月12日微信转账960元），蜗牛广告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可以明确卢婷的工资系向紫荆红设计公司领取，与蜗牛广告公司无关；卢婷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工资条存在漏记，不得作为计算卢婷平均工资的依据，8月发放的是上月工资；微信转账的960元仅是2019年5月工资的一部分。5．庭审中，蜗牛广告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记载用人单位为紫荆红设计公司、劳动者为卢婷，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卢婷对劳动合同书封面的字迹和签名均持有异议，陈述并非其本人签名。2019年3月起，紫荆红设计公司为卢婷参加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一、蜗牛广告公司与卢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应否支付额外一倍工资的认定。首先，卢婷入职后的工作牌为安徽蜗牛设计有限公司景观设计师、工作地点为“安徽蜗牛设计机构”、以蜗牛设计机构名义考勤打卡、以蜗牛广告公司名义进行职务任命、职务变动、薪酬调整，即使在紫荆红设计公司为卢婷参加社会保险手续后，仍对卢婷职务进行调整；其次，紫荆红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乔与蜗牛广告公司的负责人系夫妻关系，且李乔也在蜗牛广告公司的微信工作群内；最后，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聘请安徽和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代账公司，并安排马险峰向卢婷以现金、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卢婷领取应为紫荆红设计公司的设计提成均是以蜗牛广告公司名义，紫荆红设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给卢婷的款项应认定为紫荆红设计公司代蜗牛广告公司向卢婷发放工资或相关费用，而非紫荆红设计公司向卢婷发放工资。由此可见卢婷在工作考勤、工作安排、薪酬调整、职务任免、费用发放等方面均由蜗牛广告公司进行管理，卢婷作为劳动者，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蜗牛广告公司，镜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蜗牛广告公司与卢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蜗牛广告公司诉称其与卢婷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蜗牛广告公司一直未与卢婷签订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应向卢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的工资。卢婷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955元［（3500元＋3500元＋35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500元＋4500元＋4000元＋4000元）÷11月］，蜗牛广告公司应向卢婷支付35595元（3955元/月×9月）。二、蜗牛广告公司拖欠工资、提成等劳动报酬的认定。卢婷工资期间应发工资、提成合计38429.76元［2350元＋3500元＋35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390.62元）＋（4000元－390.62元）＋（4500元－342元）＋（4500元－342元）＋4000元＋1545元］，卢婷称2019年4月的奖金提成250元、2019年6月的资金提成85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蜗牛广告公司和紫荆红设计公司提交的费用发放凭证为22965.5元（3560元＋430.5元＋1000元＋2350元＋3950元＋960元＋3500元＋4000元＋3215元），低于卢婷自认的23065元，对于蜗牛广告公司及紫荆红设计公司陈述不拖欠劳动报酬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按上述认定，蜗牛广告公司尚欠卢婷15364.76元（38429.76元－23065元）。三、蜗牛广告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认定。卢婷在提供劳动过程中，蜗牛广告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卢婷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蜗牛广告公司按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卢婷工作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应一年计算，即蜗牛广告公司应向卢婷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按3955元/月×1月计算为3955元。本案原、被告均未对紫荆红设计公司提出相应诉请，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第一，蜗牛广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35595元、拖欠的劳动报酬15364.76元、经济补偿金3955元，合计54914.76元；第二，紫荆红设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卢婷的工作场所芜湖市镜湖区大垄坊文化园（大垄坊77号）A01栋301、302、303、304室内办公的有两家公司，分别是蜗牛广告公司和紫荆红设计公司，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各方确认卢婷未与蜗牛广告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蜗牛广告公司提交的以卢婷名义与紫荆红设计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书，卢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劳动合同书依法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卢婷与紫荆红设计公司已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据。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同一物理空间，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且由共同的股东姚明琦负责日常管理，故两家公司员工所完成的工作任务涉及对方公司的工作事项也属正常，蜗牛广告公司以卢婷从事了紫荆红设计公司的工作事项为由主张卢婷非蜗牛广告公司而系紫荆红设计公司的员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蜗牛广告公司对外发布的《关于公司职务任命通知》《关于五险说明》及《关于公司职务变动通知》，对于卢婷与公司之间事实上劳动关系的确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蜗牛广告公司辩称因蜗牛广告公司与紫荆红设计公司的共同管理人姚明琦法律及管理知识欠缺导致套用了以蜗牛广告公司名义发文的模板，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卢婷在蜗牛广告公司的经营场所从事劳动，接受蜗牛广告公司实际管理人员姚明琦的管理，包括日常考勤打卡、职务任免、工资奖金的调整等，由蜗牛广告公司外包的财务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发放工资，并以现金形式从蜗牛广告公司领取设计提成等，一审综合全案证据从优势证据的角度认定卢婷与蜗牛广告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蜗牛广告公司上诉主张与卢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为紫荆红设计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审中，蜗牛广告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确定的应由蜗牛广告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蜗牛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徽蜗牛广告设计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阵审判员  肖珍审判员  陈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