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永平，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娟，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国松，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永平因与被上诉人闫国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4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侯春娟，被上诉人闫国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永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需要审查的重要事实。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明确规定、被上诉人负责将药店相关经营证照的法人变更为上诉人，同时将药店相关证照的经营范围加上：中药饮片。待被上诉人将所有药店手续变更至上诉人名下后，上诉人结清尾款。而实际履约过程中，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将药店总公司的医保刷卡、二类医疗器械变更到上诉人名下，而且并未按照约定，在药店相关证照的经营范围加上：中药饮片。事后，上诉人通过办理各种手续才取得了总公司的医保刷卡资格，至于其他两项目前仍未办理。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仅就增加中药饮片经营项目进行了审查，而遗漏了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将药店总公司的医保刷卡、二类医疗器械变更至上诉人名下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认定增加中药饮片经营项目的事实时，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增加中药饮片经营项目仅负有协助义务但根据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被上诉人应负有主要义务，相反，上诉人负协助义务。其次，上诉人为增加中药饮片经营项目已购买了相应的医疗设备并配备中药药剂师及调剂师，但被上诉人却迟迟不申请行政审批，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无法查明事实真相。一审法院在审理增加中药饮片经营项目的事实时，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尚未查明此事实真相。首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增加中药饮片经营项目，而上诉人仅负责协助，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却忽略了此项约定。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其购买相应医疗设备以及聘用具有相应资格的中药药剂师及调剂师的证明，但一审法院忽略了此项证据。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以“增加中药饮片系行政审批事项”，“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原告增加中药饮片经营范围的责任主体是原告”，“拒付70000元的转让费于法无据”为由，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属于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包含了所有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即双方签订《协议书》前，对所有费用就有约定。因被上诉人未能按约履行，判决上诉人仍支付所有费用，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即使让被上诉人不再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也应该扣除相应费用。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给付全部转让费用，属于判决错误。 闫国松辩称，一、中药饮片添加属于行政审批事项，答辩人非该项申请事项的申请主体，答辩人承担的是协助办理申请的义务，依照法律规定，中药饮片的添加需要闫永平在实际经营过程中配备中药药剂师及相应医疗设施的情况下，答辩人才具备协助办理的条件，上诉人接收药店前一直从事医疗行业，对中药饮片添加的行政审批程序是知情的。自药店变更至闫永平名下后，闫永平始终未聘请药剂师、未购买相应设备，在申请人不具备行政审批条件的情况下，答辩人无法履行协助义务。二、二类医疗器械一直存续在药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二类医疗器械随营业执照的变更已变更至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二类医疗器械应指二类医疗器械的销售，二类医疗器械的销售采用审查备案制，也属于行政许可范围，上诉人只有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具备特定人员、设备等法定条件并经行政主管机关审查合格予以登记备案后才能进行销售，二类医疗器械的销售与经营主体的实际经营能力密不可分，二类医疗器械的销售不属于药店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的标的物范围及答辩人应协助办理的事项。三、医保刷卡属于经营过程中的一种结算方式，是一种交易活动，不属于可转让的合同标的物。同时，变更登记事项属于实际经营主体自行办理的事项，依法无需答辩人参与及协助，答辩人不承担法定及约定义务。综上，闫永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闫国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闫永平支付闫国松转让费7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闫永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闫国松与闫永平签订《药店转让协议书》，约定闫国松将涿州市福寿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及一分公司转让给闫永平，转让费46万元，合同生效后一次性付给闫国松26万元，余款20万元待药房手续变更至闫永平名下后一次性结清。2018年4月10日，闫国松与闫永平办理完变更登记手续，闫永平向闫国松共计支付38.5万元，尚欠闫国松7.5万元，闫国松以闫永平拖欠转让款及闫永平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请求闫永平支付闫国松转让费70000元及违约金10万元。庭审中，闫永平主张未支付转让费系闫国松违约，闫国松未按合同约定将相关证照增加中药饮品的经营范围，闫国松主张中药饮片属于行政审批事项，依照协议约定闫国松承担的是协助办理的义务，但是公司变更至闫永平名下后，闫永平未配备中药药剂师及调剂师，未购买相应的医疗设备，闫永平不具备法定的申报条件，所以闫国松无法履行协助义务，过错方属于闫永平，相应的后果应由闫永平承担。中药饮片的经营范围不属于证照的变更。根据合同约定，不能作为闫永平拒付款项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建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公司变更至闫永平名下，闫永平一次性支付所有剩余款项。闫永平未支付75000元。闫国松要求支付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闫永平抗辩在证照上增加中药饮片系行政审批事项，双方在合同中虽有约定，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闫国松增加中药饮片经营范围的责任主体是闫国松，闫永平以闫国松未办理相关证照中增加中药饮片经营范围为由拒付70000元的转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闫永平拖欠闫国松转让费7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关于闫国松主张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因闫国松未列举出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且违约金约定过高，酌定违约金应按自公司变更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闫永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闫国松转让费7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原告负担1230元，被告负担6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中药药剂师证及中药柜照片两张，用以证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配备了相应的中药药剂师以及设备设施；提交借条图片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将款项出借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称药店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中药药剂师证及中药柜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照片是上诉人申请行政审批应提交的材料，不是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配备相关设备后应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审批，被上诉人提供协助义务，行政部门是否审批不在被上诉人能力范围内。被上诉人对借条陈述的事实和证明目的都是虚假的，借条是2018年4月9日签订的，上诉人借条签订后于2018年4月27日、5月20日、6月13日陆续给被上诉人支付药店转让款，这个事实与被上诉人陈述相悖。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中药药剂师证及中药柜照片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图片，该借条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借款，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借条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闫国松、闫永平在《药店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甲方（闫国松）负责将总公司及分公司相关经营证照的法人，到政府主管部门变更到乙方（闫永平）名下......，将药店相关证照的经营范围加上：中药饮片。第四条费用支付部分约定，剩余20万元尾款，甲方将所有药房手续变更至乙方名下后，乙方一次性结清。 本院认为，诉讼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双方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经营证照的范围包括二类医疗器械及医保刷卡，闫国松亦抗辩其并不负有该义务。根据《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申请变更登记事项的主体为经营企业，即本案中的涿州市福寿康大药房有限公司，闫永平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主张由闫国松将医保刷卡、二类医疗器械变更至闫永平名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药品经营企业变更《药品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等许可事项，应当在原许可事项发生变更20日前，向原发证机关申请，未经批准，不得变更许可事项。据此，自然人不是申请主体，故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的“甲方负责将药店相关证照的经营范围加上中药饮片”应理解为是由未变更经营证照法定代表人前的公司作为申请变更主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合同中所约定的事项，须经行政机关备案或批准，且应具备相关批准和备案的条件，配备中药药剂师及中药柜等是经营中药饮片业务的前提条件，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交了中药药剂师及中药柜的照片，但并不能证明是何时完成相应条件的准备行为，且公司经营证照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上诉人，说明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协议相关约定，故闫永平要求闫国松办理增加中药饮片经营范围的要求，既不符合前述行政法规，亦不符合双方的实际行为表相。闫永平应以该药店的名义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闫国松应积极协助办理。故闫永平以闫国松未办理增加中药饮片经营范围为由拒付70000元转让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闫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闫永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红哲 审判员  翟乐光 审判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冰洁 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