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再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潭柘寺镇北村农民，住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宁（刘生之弟），男，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北村农民，住门头沟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金华，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北村农民，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阜宁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梦宇，女，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门头沟区。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淑玲，女，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门头沟区。上诉人刘生、卢金华、刘梦宇因与被上诉人郝淑玲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3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生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新区2号院3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和3号院6号楼4单元101号房屋的相关权益与郝淑玲无关，驳回郝淑玲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部分支持郝淑玲第二项请求，同意由刘生给付郝淑玲拆迁补偿款18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66号院内3、7号房是刘生所建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没有证据排除刘生再婚后的三间北房不属于刘洪文、罗桂花、刘柯宁、卢金华共有，其中卢金华出资五万元；3.一审将45平米的购买指标与购买资格分开解释的观点于法无据；4.刘生和郝淑玲能够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只能是刘生与郝淑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既不能包括二人在婚前已有的个人财产转化而来的财产，也不能包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他人的财产。一审法院仅查明了刘生曾向法院陈述过盖房的事情，没查明该财产的来源，郝淑玲也没有举证证明该财产源于婚后的收入，是婚后收入进行转化，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财产是婚后的收入转化而来的财产，是刘生与郝淑玲的共同财产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5.基于刘洪文的宅基地使用权形成的区位补偿价，不应作为刘生与郝淑玲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6.《宅基地权属证明》和《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证明公示单》不能作为房屋权属的认定依据，历年全市各级法院审理的涉及农村房屋征收补偿的案件中，均未将上述两项作为权属认定依据。7.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66号院宅基地来源是1987年10月6日潭柘寺人民公社北村大队给刘洪文出具的《北京市统一银钱收据》，反映的是房西占地建房款；还有07年10月9日潭柘寺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2016年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根据上述证明可看到刘生对66号院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郝淑玲和一审法院都不能证明刘生取得过该宅基地使用权，根据法院审理拆迁补偿案件的案例中，在拆迁过程中普遍存在将拆迁利益登记在一个家庭成员名下，后续再分割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将刘洪文、罗桂花通知到庭，也未采纳2018年罗桂花、刘柯宁对本案的处理意见，我方认为程序违法，遗漏了当事人。8.2018年庭审时刘柯宁、罗桂花同意将房产赠与刘生，是针对刘生个人，非郝淑玲和刘生夫妻，应认定为刘生离婚后的个人财产，不能追溯为夫妻共同财产。我方认为罗桂花、刘柯宁仍为本案当事人，应被通知参与诉讼。刘洪文于2013年4月10日去世。9.一审法院仅以刘生在离婚案件中的陈述作为本案共有物分割的证据使用，来免除刘生、郝淑玲在家庭成员共有物分割一案中的举证责任是不妥的，郝淑玲应继续承担举证义务。郝淑玲作为夫妻一方，应证明刘生有存款盖房，原审未考察这点，仅凭刘生的叙述就认定为夫妻财产，证据不足。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卢金华、刘梦宇上诉称，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刘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致。郝淑玲辩称，坚持原审中我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同意一审判决。郝淑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我与被告刘生原系夫妻，于2006年3月13日登记结婚，因感情破裂于2012年7月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婚后我们共同居住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北村西街66号院（以下简称66号院）内，并在院内建有房屋。2011年12月26日，被告刘生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政府签订《门头沟区潭柘寺镇中心区（A-E地块）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就66号院房屋征收事宜达成一致，并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第三人刘梦宇、卢金华作为被认定人口被列入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我与刘生离婚时，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未作处理。我认为，66号院房屋系我与被告共同所有，且我作为被安置人口，征收利益也应共有。安置房潭柘新区2号院3号楼2单元102号（以下简称102号）和潭柘新区3号院6号楼4单元101号（以下简称101号）现已交付，我要求法院依法分割66号院2、3、7号房屋所得征收利益。残疾补助费系给予刘生个人的，我方不主张。我的意见是：一、102号房屋归原告所有；二、被告刘生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共计815481元。刘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66号院内的房屋均系我父母所建，并非我和郝淑玲的夫妻共同财产。郝淑玲与刘生再婚前，院内的房屋就已经大部分都存在了，后来听说要拆迁，刘生的父母和弟弟出资出力，在刘生的院落里建了几间房，建房期间正系郝淑玲与刘生分居期间，因此新建房屋并非属于郝淑玲与刘生的共同财产。刘生之父刘洪文给刘生出具赠与书，把财产赠与给刘生个人，故66号院的财产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予以处分；购买安置房时，刘生使用的是卢金华、刘梦宇的安置房购房指标，并未使用郝淑玲的指标；刘生目前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且66号院内的房屋绝大部分属于刘生父母赠与给刘生个人的。郝淑玲之所以被认定为被安置人口，仅是因为婚姻关系解除后，郝淑玲的户口尚在66号院内。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卢金华、刘梦宇述称，同意被告刘生的答辩意见，我也出资在院内建房；安置房是按照每人4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购买的，第三人购买的安置面积，不应作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101号房屋、102号房屋属于第三人所有，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法院认为征收利益中有属于郝淑玲、刘生的利益，就只把她的利益分割出去，不需要法院在第三人之间分割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郝淑玲与刘生原系夫妻，二人于2006年3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居住在66号院2号，2009年6月开始分居，自2009年10月刘生先后五次起诉要求离婚，均以刘生撤回起诉结案。2012年7月4日，二人经法院调解离婚。刘生与卢金华原系夫妻，刘梦宇系二人之女。罗桂花与刘洪文系夫妻，共生育刘生和刘柯宁两个子女。潭柘寺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颁布《门头沟区潭柘寺镇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及细则》，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采用货币补偿和定向房屋安置相结合的方式。征收范围内被认定人口购买定向安置房标准为每人45平方米。被认定房屋面积的补偿由原房屋面积中实际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补偿和剩余房屋面积补偿两部分组成。定向房屋安置方式补偿按实际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数对原房屋进行补偿，剩余房屋面积补偿按认定房屋面积扣减实际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数后，以完全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当被认定房屋面积小于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时，按认定房屋面积进行补偿。定向房屋安置补偿费=（基准地价×K+基准房价+城市建设征收补助费）×原房屋面积中实际购买定向安置房面积数+定向房屋安置面积房屋重置成新价。剩余房屋面积货币补偿款=剩余房屋面积征收评估补偿价款+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奖励及补助的计算方式如下：l、工程配合奖30000元/人。2、未超占奖励费：不存在侵街占巷、违规建地下室、地上二层及以上的被征收户，按照认定房屋补偿面积给予未超占奖励费800元/平方米。3、空院奖励费：在合法宅基地范围内地上无建筑物的部分即为空院，并且不存在侵街占巷、违规建地下室、地上二层及以上的被征收户，当院地空余面积大于10平方米的奖励100000元。4、整体推进奖：奖励期间十天内（含第十天）完成整体签约，奖励50000元/户；二十天内（含第二十天）完成整体签约，奖励30000元/户；三十天内（含第三十天）完成整体签约，奖励10000元/户。5、一次搬家费为20元/平方米，按照征收人认定房屋补偿面积补助。二次搬家费为20元/平方米，按照安置房屋面积补助，全部放弃选购安置房的被征收人不享受二次搬家费。6、其他补助费：凭电话费缴费单据给予电话移机费300元/部，凭有线电视资费票据给予有线电视迁移费350元/线，凭购置发票给予分体空调移机费400元/台，凭购置发票给予热水器改移费300元/台，危电改造费200元/户，无法提供缴费单据和相关发票的由征收服务公司和审计公司到现场实地踏看，并保留影像资料。7、低保户补助费：对于持有民政部门颁发的低保证的被征收人给予5000元/人补助。8、残疾人补助费：对于持有残联部门颁发的残疾证明的被征收人，给予8000元/人补助。9、周转补助费：（1）补助费方式：选择期房的被征收人周转补助费按照认定面积为10元/平方米/月，随征收补偿款一次性支付两年周转补助费，其余待办理入住手续时一次性支付；选择现房的被征收人享受6个月周转补助费。补助费标准为按照认定面积为10元/平方米/月。（2）冬季补助费：按照认定人口给予每人每冬季400元冬季补助费。定向安置房购买规定：定向安置现房购买价格为4000元/平方米，期房为5000元/平方米；选房补助费：对于一次性缴纳全部购房款的被征收人，征收人依据被征收人选购定向安置房的建筑面积给予一居室4.5万元，两居室7万元，三居室9.5万元的选房补助费。2011年12月26日，刘生作为被征收人（乙方）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载明，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有且仅有1处宅基地，位于66号院2号，宅基地面积267平方米，认定房屋建筑面积256.67平方米，其中2号房50.6平方米，3号房69.01平方米，5号房65.70平方米，7号房71.36平方米，认定补偿人口刘生、刘梦宇、郝淑玲、卢金华。乙方按照认定补偿人口人均45平方米的标准可以选择定向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因户型原因，乙方同意购买定向安置房一居室1套、二居室1套、总建筑面积为138平方米。双方确认：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补助款共计人民币2534079元，其中包括：1、补偿款：补偿款合计2013270元，包括定向房屋安置方式补偿款630801元，剩余房屋面积货币补偿款1382469元。2、各种拆迁奖励及补助费合计520809元，包括：工程配合奖120000元（认定补偿人口每人30000元），未超占奖励费115502元，一次搬家补助费5133元，二次搬家补助费276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50元，危电改造费200元，残疾人补助费800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102664元，周转租房费48000元（认定补偿人口每人每月500元），期房补助费115000元，冬季取暖费3200元（认定补偿人口每人每年4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征收补偿、补助费共计2534079元，乙方选购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138平方米，单价4000元人民币/建筑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购房款总价为552000元，乙方同意甲方将应支付的征收补偿款直接抵扣定向安置房购房款552000元，抵扣后的剩余款项1982079元向乙方发放。现上述征收补偿款已由刘生领取，安置房102号和101号现已交付，由刘生居住使用。其中102号房屋实测面积为54.89平方米，101号房屋实测面积为83.38平方米，两套房屋面积补差金额为1080元，补偿周转租房费及供暖费33200元，扣减面积补差款项后32120元，现已由刘生领取，购买安置房的款项双方同意按享有的安置房比例负担。征收档案材料中《宅基地权属证明》和《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证明公示单》显示：我村村民刘生，宅基地位于66号院2号，认定宅基地面积为267平方米，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256.67平方米。66号院2号宅基地系刘洪文1986年申请取得。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66号院2号内建房情况。郝淑玲主张5号房系原北房四间，其结婚前就有，对该部分取得的征收利益其不主张权利，2号房是2007年原、被告所建的西侧北房3间，3、7号房屋系其与刘生分居期间刘生所建。其主张2、3、7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证明其主张，郝淑玲向法院提交三份刘生诉郝淑玲离婚纠纷的笔录，其中，2009年10月13日的笔录载明：“？：你们婚后共同购置何财产？刘：没有。郝：2007年1月份至5月份建的66号院平房三间……？：原告，被告所述是否属实？刘：潭柘寺平房是2006年在我们婚后我自己建的……”。2010年6月7日的笔录记载：“？：你们婚后购置房产了吗？刘：没有。郝：我们在2007年的时候盖了三间房子。？：被告有无证据提交？郝：王凤清、刘永明出具的证明，证明三间房屋是2007年所建。”2012年7月4日的笔录记载：“？：关于北村三间房屋的情况？刘生：拆迁了。婚后建盖的为我们共有。？：建房时间？郝：2007年春天。对于上述笔录的证明目的刘生不予认可。刘生称被征收房屋系其父亲刘洪文和母亲罗桂花所建，7号房是2009年以后刘洪文、罗桂花所翻建，3号房是罗桂花、刘洪文2011年棚盖的院落，在征收前将院内房屋赠与其个人，对该项主张向法院提交李季明、王金书写的证人证言，潭柘寺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罗桂花和刘洪文书写的证明及刘洪文签名的赠与协议。李季明、王金书未出庭，书面证言记载66号院于1986年建房，宅基地使用权人原为刘洪文、罗桂花。潭柘寺村委会的证明记载，66号院西侧北房三间是刘洪文和罗桂花所建，产权为刘洪文和罗桂花所有。证明和赠与协议记载，刘生院落西侧北房三间是刘洪文、罗桂花所建，于2007年完工。刘洪文自愿将66号院北房五间、东房两间、南房七间赠与刘生个人所有，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5日。对上述证据，郝淑玲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未出庭，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房屋出资问题和产权问题村委会无权作出认定；刘洪文与刘生系父子，赠与协议是刘生与郝淑玲离婚后出具的，恶意侵害郝淑玲的利益。第三人卢金华、刘梦宇称，2011年，其出资在66号院内建南房3间。（2016）京0109民初446号案件审理中，第三人卢金华、刘梦宇自认未出资在66号院2号内建房，原告郝淑玲、被告刘生亦予以认可。该判决作出后，刘生及卢金华、刘梦宇均提起上诉，但卢金华、刘梦宇并未提出其二人在66号院内建房的事实，仅提出拆迁安置房屋也有其二人份额，故要求予以分割相应份额。本次重审中第三人卢金华、刘梦宇又提出其出资在66号院内建南房3间。原告郝淑玲予以否认，被告刘生予以认可。卢金华向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其曾提取5万元，用于建房出资的事实。2、刘生购买101号、102号安置房是否使用第三人卢金华、刘梦宇的各45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第三人卢金华、刘梦宇称，刘生购买101号、102号安置房使用了卢金华、刘梦宇的各45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刘生予以认可，郝淑玲不予认可，提出刘生选定的安置房面积共138平方米，使用了郝淑玲的45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3、7号房屋的权属及征收补偿款如何分割。刘生在其与郝淑玲离婚诉讼中，明确表示三间北房为婚后建盖，故根据三次刘生诉郝淑玲离婚诉讼的笔录可以确认西侧北房三间即2号房屋系刘生在其与郝淑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对于3、7号房屋在三次离婚诉讼笔录中当事人均未提及，刘生虽辩称院内所有房屋均系刘洪文夫妇所建，但是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洪文夫妇建房，故法院结合宅基地权属证明、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证明公示单、66号院的居住情况、刘洪文夫妇的实际情况及当事人在多次诉讼中的陈述认定3、7号房屋为刘生在与郝淑玲分居期间所建，另66号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郝淑玲系66号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认定补偿人口，故郝淑玲要求将2、3、7号房屋对应的征收利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刘生辩称院内房屋全部由刘洪文夫妇所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法院对刘生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卢金华、刘梦宇称其在院内建房，与其在原案审理中的自认相矛盾，其又未提供建房的相关证据，即便能够证明其自银行取款5万元的事实，亦无法证明该款用于在66号院建房，故法院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所提出资在66号院内建房的主张不予采纳。刘生购买101号、102号安置房实测面积共138.27平方米，刘生支付购房款553080元。卢金华、刘梦宇称其二人出资购买101号、102号安置房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因刘生、郝淑玲、卢金华、刘梦宇均被认定为征收补偿人口，按照认定补偿人口人均45平方米的标准可以选择定向安置房屋建筑面积180平方米，现刘生所购安置房实测面积共138.27平方米，无法区分各使用刘生、郝淑玲、卢金华、刘梦宇的补偿面积数，故法院按照已购安置房屋面积使用四人购买指标各34.5675平方米计算。根据房屋拆迁政策，有45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并不当然即具有购买安置房的资格，故安置房的相关权益由郝淑玲和刘生共有，郝淑玲应分得的份额法院将结合宅基地来源、拆迁政策、房屋建设情况等因素酌情判定，其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刘生、郝淑玲取得安置房的相关权益，使用了卢金华、刘梦宇的优惠购房指标，应对卢金华、刘梦宇进行经济补偿。卢金华、刘梦宇取得补偿并不是基于对安置房享有物权，而是基于其享有的相关拆迁优惠政策的经济价值，故补偿数额不应按照房屋市场价值计算。具体数额法院将结合房屋权属情况以及政策规定等因素综合考虑。根据房屋拆迁政策，刘生取得的定向安置房周转费、冬季补助费、工程配合奖系按照认定补偿人口发放，该部分款项依据当地拆迁政策分割，刘生、郝淑玲、卢金华、刘梦宇均应享有相应权利。每人应分得的数额法院参照前述安置房分割比例和郝淑玲、刘生、卢金华、刘梦宇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定，郝淑玲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郝淑玲、刘生同意按各自享有的安置房比例负担购买安置房的款项，法院采纳。需要指出，刘生应在扣除郝淑玲应负担的购房款后给付郝淑玲享有的征收补偿款，并向卢金华、刘梦宇支付应得的补偿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新区2号院3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上的相关权益由郝淑玲和刘生共有，其中郝淑玲享有百分之二十一的份额，刘生享有百分之七十九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新区3号院6号楼4单元101号房屋上的相关权益由郝淑玲和刘生共有，其中郝淑玲享有百分之二十一的份额，刘生享有百分之七十九的份额。三、刘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郝淑玲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北村西街66号院2号征收补偿款40万元。四、刘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金华、刘梦宇四十五平方米购房指标补偿款各170000元、安置周转费各19500元、工程配合奖各30000元、冬季补助费各1600元。五、驳回郝淑玲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生的其他请求。七、驳回卢金华、刘梦宇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卢金华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的内容，不属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生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人民政府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刘生在征收范围内的宅基地位于66号院2号，认定补偿人口刘生、刘梦宇、郝淑玲、卢金华。郝淑玲诉请分割其中2、3、7号房屋所得征收利益，一审法院结合宅基地权属证明等相关证据，综合审查刘生与郝淑玲离婚诉讼中各自陈述内容，确认66号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郝淑玲系66号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认定补偿人口，故对郝淑玲要求将2、3、7号房屋对应的征收利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中刘生称院内房屋由刘洪文、罗桂花所建，但刘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生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亦无不当。由于刘生曾于离婚诉讼纠纷中明确表述2号院房屋系其与郝淑玲婚后建盖为二人共有，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3、7号房屋系刘生与郝淑玲分居期间刘生所建，故在刘生与郝淑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此，刘生、卢金华、刘梦宇主张2、3、7号房屋对应的征收利益不属于刘生与郝淑玲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卢金华、刘梦宇称曾在66号院内出资建房，但在本案原一、二审审理中卢金华、刘梦宇均未提及出资建房的事实，仅提出拆迁安置房屋也有其二人份额，要求分割相应份额，再审中卢金华主张其曾出资建房与其原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且其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刘生作为被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中已明确认定补偿人口，故刘生、卢金华、刘梦宇关于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生、卢金华、刘梦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刘生负担9148元（刘生已交纳），由卢金华、刘梦宇各负担9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颖君审 判 员 刘宇红审 判 员 孙 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薇书 记 员 谭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