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天目山镇桂芳村（轻纺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潘向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彬，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帝豪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兴红村（1028厂）。法定代表人：易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宁，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奇，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帝豪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原审认定参保证明可以证明2018年8月开始郑敏的参保时间是上诉人，并且认定上诉人郑敏缴纳社保的时间可以推定郑敏在对账时是上诉人的员工，存在重大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采取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对账单及提货明细存在错误。3.原审认定2017年期间，原告用备注“临安万得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单”的销售单进行进货存在错误。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电子邮件核实买卖货物金额的情况”是不正确的。三、上诉人没有义务与被上诉人重新对账结算或申请相关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计算，也没有义务举证被上诉人对账结算金额与实际不符。四、预审认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被上诉人贵阳帝豪管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1.被告与其员工郑敏建立书面劳动合同关系与劳动合同时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以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与社保缴纳的时间作为郑敏无权代表被答辩人进行对账。结合全案，被答辩人庭审认定林君鹏、郑敏是其员工，且答辩人均与其进行邮件对账，庭审中答辩人申请调查令调取林君鹏、郑敏、金红兵的微信及邮箱信息，确认了对账邮箱用户主体信息。被答辩人否认邮箱及微信等电子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但答辩人举证及被答辩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该电子证据与本案之间具有关联性。被答辩人主张没有关联性应举证证明，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另，答辩人系通过被答辩人已经认可的人员的交接才和郑敏有对账联系，不然答辩人如何会与郑敏有邮件往来？交接之前答辩人与郑敏根本不认识。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确已形成邮件对账的交易习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建立买卖关系开始，双方均通过邮件对账的方式进行结算，且也是根据邮件对账的金额向答辩人支付货款；另答辩人进行邮件对账的记录高达十几份。据此双方完全能够证明双方存在邮件对账单的交易习惯，被答辩人应根据交易习惯向答辩人支付货款。3.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没有明显高于被答辩人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二、被答辩人故意恶意拖延履行合同义务，且存在滥用诉讼诉讼权利的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第十三条规定由供方（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但被答辩人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被答辩人是滥用诉讼权利。贵阳帝豪管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745,474.80元及违约金174,547.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03月20日，原告作为供方、被告作为需方签订《电缆保护管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原告供应给被告的电缆保护管名称、型号、单价等；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的施工现场；合同第八条约定货款结算时间为按月结算，每月30日对账，次月10日前全额支付货款，需方根据供方的供货量及项目的进度支付情况安排货款，原则上每月一结，若遇工程款拨付影响可酌情延时，由需方供给供方的PVC、HDPE管材生产原材料聚乙烯等款项可抵付管道价款，按实际结算；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受损方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需按照受损方实际损失金额赔偿。另查明，被告原名临安万得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案外人金红兵系被告的股东及监事，案外人林君鹏原系被告的员工，案外人郑敏系被告的员工。2014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采取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发送对账单及提货明细等。其中，2014年01月14日，原、被告采取书面对账的方式，明确被告欠原告货款2,468,151.00元。2017年期间，原告用标注“临安万得凯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单”的销售单进行送货。2017年01月24日、2017年02月13日、2017年03月08日、2017年09月15日、2017年09月21日、2018年02月13日、2018年05月11日、2018年07月03日、2018年07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共计1,560,000.00元。2018年期间，原告曾向案外人金红兵催要尚欠的货款。2019年，原告与案外人林君鹏联系将原、被告对账单发给案外人林君鹏，案外人林君鹏告知原告其已经辞职，并告知原告与案外人郑敏联系。2019年03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郑敏联系要求将原、被告的对账单发给案外人郑敏，案外人郑敏将其电子邮箱告知原告，原告通过电子邮箱将对账单发给案外人郑敏，对账单上明确截止2019年03月11日，被告所欠货款1,745,474.80元。之后案外人郑敏信息中答复“对账单是对的，我明天盖章了回传给你”、“我们金总就说数字是对的”，之后被告未盖章回传对账单。诉讼过程中，被告主张在2019年03月，案外人郑敏并非系其公司员工，并提交2019年08月01日被告与案外人郑敏签订的《劳动合同》和《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为凭，虽然劳动合同签订时间是2019年08月01日，但参保证明出具的系出具证明前17个月的缴费情况，开始时间是2018年08月，参保单位系被告。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后，被告陈述其没有对账结算的权限，也不申请第三方机构进行核算，也未提供其余证据佐证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与双方实际结算情况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诚信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该合同及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原告按照约定提供货物后，被告应该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虽然原告并未提供有被告签字盖章的对账单，但从原、被告的交易对账习惯看，原告已经将对账单发送给被告，已经履行其义务，被告工作人员案外人郑敏已经在信息中确认了金额。现被告提出该工作人员案外人郑敏在对账时不是其员工，但是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从被告为案外人郑敏缴纳社保的时间可以推断该人员在对账时系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主张其并未授权该工作人员与原告进行结算，但是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看，双方有采取电子邮件核实买卖货物金额的情况，直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被告仍未与原告重新进行对账结算，也未申请相关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结算，也未提供其余证据证明原告对账结算金额与实际不符，被告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745,474.8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原、被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时间为按月结算，每月30日对账，次月10日前全额支付货款，需方根据供方的供货量及项目的进度支付情况安排货款，原则上每月一结，若遇工程款拨付影响可酌情延时，除不可抗力外，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足额支付货款，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按照未支付货款的10%支付违约金174,547.4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阳帝豪管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45,474.80元及违约金174,547.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0.00元，减半收取计11,040.00元，申请管辖权异议费100.00元，由被告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对账单是否能作为结算依据。2.本案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涉案对账单是否能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万得凯公司主张案外人郑敏在对账期间不是其员工，不能以该对账单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往来的邮件对账及结算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帝豪公司向上诉人万得凯公司的员工林君鹏发送对账单，林君鹏告知其已辞职，告知被上诉人帝豪公司和案外人郑敏联系，被上诉人帝豪公司才与案外人郑敏联系对账事宜。案外人郑敏是上诉人万得凯公司员工林君鹏告知联系的，案外人郑敏也积极的联系对账事宜，表明案外人郑敏是作为上诉人万得凯公司员工接洽对账事宜，该事实有一审调取的林君鹏、郑敏及金红兵的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且根据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对账单结算的金额是无误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万得凯公司承认林君鹏、郑敏系其员工，但上诉人万得凯公司根据给案外人郑敏签订的劳动合同和缴纳的社保得时间，又主张案外人郑敏在对账期间不是上诉人万得凯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判断案外人郑敏是否是其员工，不应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的时间判断，而应以员工与公司之间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而现实中两者起算时间是有差异的。综上，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万得凯公司主张该对账单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故，对上诉人万得凯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电缆保护管购销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时间为按月结算，每月30日对账，次月10日前全额支付货款，需方根据供方的供货量及项目的进度支付情况安排货款，原则上每月一结，若遇工程款拨付影响可酌情延时，除不可抗力外，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受损方的损失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需按照受损方实际损失金额赔偿。”，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则上当事人有约定应按约定，但被上诉人帝豪公司仅主张按照未支付货款的10%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减少的,应当以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30%为标准适当减少”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不能举证证据将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万得凯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2,080.00元，由上诉人杭州临安万得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王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