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睿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二期望海路43号6楼。法定代表人：林晓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兴，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六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涌边路69号二层2F15房。法定代表人：高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卓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海南创趣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老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海南生态软件园。法定代表人：陆珍君。原审被告：厦门火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大洲城市花园92号1603室。法定代表人：陆珍君。原审被告：海南凯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老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海南生态软件园A09幢三层301。法定代表人：郭新彦。原审被告：陆珍君，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原审被告：林晓彬，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上诉人厦门睿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六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三公司）、原审被告海南创趣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趣公司）、厦门火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游公司）、海南凯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睿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兴，被上诉人六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卓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六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睿客公司与六三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后睿客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六三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其中还款承诺函中的还款金额为6952816.59元，涉及的合同分别为：2018年1月1日，创趣公司与六三公司签署的《技术服务协议》，创趣公司应付六三公司1785649.78元；2017年12月1日，创趣公司与上海硬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硬通公司）签署的《技术服务协议》，创趣公司应付硬通公司4592419.61元；2016年12月25日，凯旭公司与硬通公司签订《网页游戏〈武神赵子龙〉联合运营协议》，凯旭公司应付硬通公司136827.9元；2017年5月30日，安徽尚趣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趣玩公司）与睿客公司签订《网页游戏〈传奇霸业〉联合运营协议》及《网页游戏〈轩辕剑之天之痕〉联合运营协议》，睿客公司应付尚趣玩公司437919.3元；2017年7月1日，尚趣玩公司与火游公司签署网页游戏《盛世红颜》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火游公司作为收款方，收到的款项可以用于抵扣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睿客公司的应付款。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通过以上事实，睿客公司与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火游公司及陆珍君、林晓彬向六三公司（债权人）出具的还款承诺函载明：债权债务的总额为6952816.59元，其中第一笔为1600000元，由创趣公司向硬通公司支付；第二笔为2000000元，由创趣公司向硬通公司支付；第三笔为2000000元，由创趣公司向硬通公司及六三公司支付；第四笔为1352816.59元，由睿客公司与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火游公司四家公司共同支付。该债权债务的转移系应债权人的要求而作出，并由各债权人保留《还款承诺函》，故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发生转移，睿客公司仅需与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火游公司四家公司共同支付债权人1352816.59元，其中应由睿客公司支付的部分，至多不超过574257.3元。关于连带责任，通过《还款承诺函》，睿客公司仅对还款时间及还款份额作出承诺并盖章确认，未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意思表示。六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还款承诺函》的性质。睿客公司上诉称《还款承诺函》是债权债务转让承诺，但并无提交证据证实。睿客公司与共同出具《还款承诺函》的创趣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之间基于关联公司或者实际控制人关系，对睿客公司与案外人尚趣玩公司、硬通公司作出的债务连带清偿承诺。承诺函第一项载明：睿客公司、凯旭公司、火游公司、创趣公司拖欠六三公司、尚趣玩公司、硬通公司共计6952816.59元，2018年11月30日前创趣公司向硬通公司支付1600000元；2018午12月31日前创趣公司向硬通公司支付2000000元；2019年1月31日前创趣公司向六三公司、硬通公司支付2000000元；2019年2月28日前睿客公司、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火游公司支付剩余欠款1352816.59元及利息。六三公司与尚趣玩公司、硬通公司同意前述四家公司分主体分期付款是基于四家公司欠款数额巨大且存在关联关系而作出的让步，目的是给债务人还款的缓冲期，并无证据证实六三公司作出同意债权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2.《还款承诺函》是基于六三公司与创趣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协议》，创趣公司拖欠六三公司游戏充值款的代收款，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甲方（海南创趣）逾期向乙方（广州六三）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款项，则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款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各个债务人在协议上签字盖章表明已经清楚《技术服务协议》的内容以及创趣公司的债务是包含拖欠六三公司的合同款项与违约金，并了解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此《还款承诺函》上所写的债务包括的合同欠款愿利息指的就是合同欠款与违约金。并且该利息（违约金）起算应自《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应付款时间，自对账后次月15日未付合同款项之日起算，即2018年2月款项应从2018年3月15日起算，2018年3月的款项应从2018年4月15日起算。3.六三公司一审时是结合《技术服务协议》与《还款承诺函》，起诉创趣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共同对创趣公司的合同欠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但该标准超出年利率24%，因此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违约金已经由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进行了调整，已经远远低于六三公司最初请求的千分之五，即使《还款承诺函》的利息不认定为违约金，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也应结合《技术服务协议》的违约金来确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睿客公司所称其“未有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还款承诺函》中第二项明确写明“若上述（指第一项）任一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债权人上海硬通、广州六三、安徽尚趣玩有权主张将剩余债务立刻全额清偿，同时海南创趣、海南凯旭、厦门睿客、厦门火游与承诺人陆珍君、林晓彬对本承诺函第一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承诺函中并无除外条款，睿客公司在承诺函中盖章则表示其已对承诺函中所有内容确认并接受，不存在睿客公司所称只对还款时间及份额承诺的歧义。由于睿客公司、创趣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均未对承诺函中的任一期款项进行清偿，按照承诺函约定，睿客公司、创趣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应对所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趣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六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客公司、创趣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共同向六三公司支付合同款1785649.78；2.睿客公司、创趣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共同向六三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自2018年3月15日起，以1705618.8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以80030.94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睿客公司、创趣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1日，六三公司与创趣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双方同意由创趣公司的合作机构（包括支付宝、微信支付）为六三公司提供结算服务；客户先把双方应得的全部收入先支付给创趣公司，再通过创趣公司向六三公司结算；金额按月支付，每个自然月的前5个工作日前双方对上一个自然月成功交易金额进行统计并确认，创趣公司在每月第15日前将上个月的交易金额扣除创趣公司合作方的交易服务费后，支付给六三公司；如创趣公司逾期向六三公司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向六三公司支付逾期款项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创趣公司在2018年2月、3月的《对账单》中盖章确认2018年2月、3月分别应向六三公司结算的金额为1705618.84元、80030.94元；金额合计1785649.78元。2018年10月25日，睿客公司、创趣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共同向六三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函》，载明创趣公司与六三公司签署案涉协议后，拖欠六三公司合同款共计1785649.78元及利息；创趣公司承诺分期向六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如未按期足额支付，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六三公司与创趣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创趣公司在《对账单》《还款承诺函》中确认尚欠六三公司合同款项1785649.78元，现六三公司主张创趣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785649.78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3月15日起，以1705618.8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以80030.94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在《还款承诺函》承诺自愿为创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六三公司主张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对创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承责后，有权向创趣公司追偿。创趣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一、创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六三公司支付合同款1785649.78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3月15日起，以1705618.8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5日起，以80030.94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对创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创趣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82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230元，均由创趣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0月25日，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共同签订一份《还款承诺函》，具体内容如下：鉴于：1.创趣公司与硬通公司签署《技术服务协议》后，拖欠该司合同款共计人民币4592419.61元及利息。2.创趣公司与六三公司签署《技术服务协议》后，拖欠该司合同款共计人民币1785649.78元及利息。3.凯旭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应连带向硬通公司支付游戏分成款人民币574257.3元及利息。4.凯旭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应连带向尚趣玩公司支付游戏分成款人民币489.9元及利息。承诺人与债务人现承诺如下：一、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6952816.59元，按照以下方式分期付清：第一期：2018年11月30日之前创趣公司向硬通公司付款人民币160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第二期：2018年12月31日之前创趣公司向硬通公司付款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第三期：2019年1月31日之前创趣公司向硬通公司、六三公司付款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第四期：2019年2月28日之前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支付剩余欠款人民币1352816.59元及利息。二、承诺人一与承诺人二在此承诺：若上述任一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债权人硬通公司、六三公司、尚趣玩公司有权主张将剩余债务立即全额清偿，同时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与承诺人陆珍君、林晓彬对本承诺函第一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睿客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2.如果是连带责任，睿客公司承责的范围是全部款项还是仅限于第四期款项1352816.59元；3.睿客公司是仅限于本金还是包括违约金。首先，睿客公司应对《还款承诺函》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还款承诺函》第二项非常清楚地载明：若上述任一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债权人有权将剩余债务全额清偿，创趣公司、凯旭公司、睿客公司、火游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对第一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睿客公司理解为仅仅在第一项第四期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显然是其单方对承诺函的约定作出限缩性的理解，而且还主张应按照四个还款主体承担四分之一的按份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睿客公司对《还款承诺函》第一项款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结合上下文，《还款承诺函》“鉴于……”该部分罗列了四笔主债务以及利息，在下文中“承诺人与债务人现承诺如下：……”则是将上述四笔债务本金累加计得总金额为6952816.59元。承诺人分四期支付，在第四期中增加了“偿还利息”的表述。因此，睿客公司承担的连带债务清偿范围也应及于主债务的本金及利息，且根据上下文的意思，此处“利息”所指应为主债务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再次，因主债务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五，尽管六三公司在一审中主动调低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24%，但该标准仍然超出其资金被占用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故本院酌情调低违约金为本金债务的30%，创趣公司的违约金以及睿客公司、火游公司、凯旭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对此承担的连带清偿债务均以欠付款项1785649.78元本金以及违约金535694.93元为限。综上所述，睿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南创趣网络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六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785649.78元及违约金535694.93元；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睿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厦门火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凯旭科技有限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对海南创趣网络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州六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厦门睿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创趣网络有限公司、厦门火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凯旭科技有限公司、陆珍君、林晓彬共同负担28786元，由广州六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0元，由厦门睿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463元，由广州六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