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西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东定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科立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116-130号广州林安货运市场八街南2栋三楼302档。法定代表人：王新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东定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西强因与被上诉人王新辉、原审第三人广东科立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立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西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平，被上诉人王新辉及其与原审第三人科立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西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西强无需向王新辉支付137079.78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新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王西强与王新辉有进行过书面或口头约定需支付提成，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科立尔公司应按每月运费的20%向王新辉支付提成款。1.一审法院仅根据王新辉单方陈述即认定由王新辉为王西强当时所有的科立尔公司拉业务，以及科立尔公司应按每月运费的20%向王新辉支付提成款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假使王西强与王新辉双方对于7-10月有约定过运费提成，但这并不代表双方对于11月运费有进行过口头约定需支付提成。2.针对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1条第(4)中提到的“11月仓库收益以及亏损金额在11月运费提成中扣除”，该约定并未明确说明11月运费就是指凤凰优选项目11月份的运费，亦未明确具体提成比例是多少。（二）假使王西强与王新辉有约定过提成相关事宜，王西强拒绝向王新辉支付11月运费提成亦依法有据。根据王西强与王新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王新辉在2019年1月初收到11月运费后应主动将该笔运费支付给王西强，然而王新辉却占为己有，王西强多次向其催讨时，王新辉却拒绝向王西强支付，故王西强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新辉履行债务。在判决生效后，王新辉亦没有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即使王西强与王新辉有约定过提成之相关事宜，也应是建立在双方合作良好的基础上，即在王新辉收到凤凰优选11月运费后应主动将运费支付给王西强。但本案王新辉并未主动支付，而是王西强通过诉讼手段被动地取得该笔运费，二者性质已完全不同，故王西强支付提成的前提已经不复存在。王新辉辩称，王新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西强应当向王新辉支付20%凤凰优选项目运费提成款。案涉的运输合作协议，及广东凤凰优选公司与科立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王新辉作为签约代表签订的。此后，王西强及科立尔公司每次收到凤凰优选运费，均向王新辉支付20%的提成款，且通过微信双方对该提成款进行了确认。王西强规律的按20%向王新辉支付提成款至2018年10月，但其在2018年10月支付部分提成款后就拒绝支付10月剩余款项及11月的提成款。2018年11月28日王新辉与王西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再次确认了11月份运费提成款的事实。此后，王西强通过案件（2019）粤0111民初4079号、（2019）粤01民终12785号生效判决获得了凤凰优选11月份的运费款643299.24元，且根据（2019）粤0111执9831号该11月份运费款已经由法院执行到王西强账户。科立尔公司述称，同意王新辉的答辩意见。王新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西强向王新辉支付2018年10月至11月业务提成款137079.87元及利息（利息以137079.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自2018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具体金额以实际清偿之日为准，暂计利息2285.81元）；2.判令王西强向王新辉支付保全费1216元；3、判令王西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新辉与王西强自2018年7月起有合作关系，口头约定由王新辉为当时王西强所有的科立尔公司拉业务，经营科立尔公司的凤凰优选项目。同时，王新辉称与王西强双方口头约定在凤凰优选项目的每月运费中给王新辉20%的提成。王新辉、王西强合作至2018年11月止，其中2018年7月王西强支付给王新辉的提成款为198931元，该月的运费为994655元；2018年8月王西强支付给王新辉的提成款为157380元，该月的运费为786898.53元；2018年9月王西强支付给王新辉的提成款为150181元，该月的运费为750904.89元。另根据王新辉提供的科立尔公司的银行流水记载，10月的运费为681574.59元。王新辉称按20%计算提成，2018年10月的提成款为136314.91元，同时自认王西强已实际支付2018年10月提成款127894.89元，故尚欠8419.93元。一审庭审中，王西强对上述已支付的款项均予以确认，但对2018年10月的运费称需要核实，同时认为这些款项不是提成款，是什么款项则称庭后三天内书面答复法庭，但逾期至今未作答复。2018年11月22日，王西强将其所有的科立尔公司的股权作价转让给王新辉，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2条约定：“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从2018年12月1日前科立尔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和经营损益均由原股东王西强承担，2018年12月1日后科立尔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和经营损益均由新股东王新辉承担，且甲乙双方不得做损害对方的任何行为，并相互配合做好交接工作。”协议签订后，王西强将其名下股份转让给了王新辉，王新辉也已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了王西强。2019年王西强以王新辉和科立尔公司为共同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新辉和科立尔公司共同支付2018年11月的运费款643299.24元。同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9）粤0111民初4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科立尔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王西强支付2018年11月份的运费款643299.24元同时驳回王西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后，王新辉与科立尔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本院以（2019）粤01民终1278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立尔公司没有将2018年11月的提成款128659.85元（643299.24元×20%）支付给王新辉。上述案件诉讼期间，王新辉于2019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时申请了诉讼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1216元。上述事实，有王新辉、王西强提供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电子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存款对账单、股权转让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王新辉、王西强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应当支付。根据王新辉、王西强的陈述和王新辉提供的王西强通过微信逐月按运费的20%向王新辉支付提成款的事实，足以证明王新辉、王西强之间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存在合作关系，由王新辉为王西强当时所有的科立尔公司拉业务，以及科立尔公司应按每月运费的20%向王新辉支付提成款的事实。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科立尔公司欠王新辉2018年10月、11月提成款8419.93元、128659.85元，合计137079.78元未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2018年12月1日前科立尔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王西强承担”的约定，现王新辉主张要求王西强支付上述提成款并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需计付利息，且没有证据证实王新辉在起诉前有向王西强主张过利息，故利息的起算应从王新辉主张权利之日（即立案之日）起计。另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贷款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于王西强认为不存在按运费20%支付提成款的约定，同时认为2018年7月的运费需要达到65万以上才能获得提成，之后没有再约定运费的数额和标准，故不同意支付提成款的抗辩理由，与王西强在2018年8月至10月仍按科立尔公司每月运费的20%向王新辉支付提成款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王新辉要求王西强支付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西强将欠款人民币137079.78元支付给王新辉；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西强将上述欠款的利息（以欠款137079.7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给王新辉；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西强将保全费1216元支付给王新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元，由王西强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新辉提交一份证据：执行法院向王新辉发出的短信，拟证明王西强已经收到了凤凰优选11月份的运费。王西强质证称，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还差1万多元未执行到位；2018年11月份运费的得到是通过诉讼及强制执行的方式取得的，违背了王新辉所谓口头约定的提成方法。二审中，王西强表示2018年7月至10月向王新辉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好处费，双方没有约定固定的标准。王新辉对此予以否认。二审另查明，（2019）粤01民终1278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王西强就2018年11月的运费款643299.24元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1执9831号。王西强确认于2019年11月13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收到执行款643513.42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西强是否应当向王新辉支付提成款137079.78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王西强在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每月按照运费的20%向王新辉支付款项，结合一审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王新辉与王西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王西强依照每月运费20%的标准向王新辉支付提成款。王西强二审表示2018年7月至10月向王新辉支付的款项性质属于好处费，双方没有约定固定的标准，但并未对此进行充分举证，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王西强应按照约定向王新辉支付2018年10月、11月提成款137079.79元（其中2018年10月的剩余提成款为8419.93元、2018年11月的提成款为128659.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欠款的利息问题。双方约定按照运费的20%支付提成款，王西强理应在收到运费之后向王新辉支付相应的提成款。王西强于2019年11月13日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收到执行款643513.42元，应当认定王西强至2019年11月13日才基本收回2018年11月的运费。因此，2018年11月提成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王西强实际收到该月运费之日次日即2019年11月14日起算，一审法院判令从王新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7月4日立案之日）起计算2018年11月提成款的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本院在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加以表述。综上，王西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提成款的利息起算日期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9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7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王西强将上述欠款的利息（以8419.9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8659.8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给王新辉；四、驳回王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7元、保全费1216元，由王西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6元，由王西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廖 晞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