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洋，女,197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松，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飞，男，1974年1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茅伟，江苏东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丽娜，女，198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杨洋因与被上诉人杨飞、邹丽娜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松，被上诉人杨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茅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邹丽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苏Ｃ×××××号轿车系被上诉人杨飞所有(实际车主)；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南京永达路捷发卡清单、购买行车记录仪订单、杨飞侄子的女朋友微信聊天截图、李某,4夫妇与邹丽娜丈夫孙光鹏的录音对话、杨飞和4S店的员工的录音，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不仅能够证明杨飞一直使用涉案车辆，更能证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就是杨飞。二、邹丽娜丈夫孙光鹏并未认可涉案车辆为其家庭购买，而杨飞明确认可涉案车辆为其购买。杨飞与4S店的员工的录音中明确认可“因为喜欢才买它的(涉案车辆)”。而邹丽娜丈夫孙光鹏与李某,4夫妇的谈话中，自始至终都未承认过车辆是其购买，却反复称“对车这一块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俩该怎么弄怎么弄”等，况且在后来杨洋丈夫李建向邹丽娜丈夫孙光鹏发短信，孙光鹏对涉案车辆系杨飞所有的事实并不否认。杨飞就涉案车辆起诉案外人李某,4，也能够印证杨飞已经认可其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三、邹丽娜、杨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因此，其答辩意见不应作为本案审理案件考虑因素。录音对话是对杨飞和邹丽娜丈夫的录音，完全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聊天记录、录音对话所反应的内容完全能够直接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杨飞。四、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杨飞，如果邹丽娜认为涉案车辆为其购买，并且提出反驳观点，邹丽娜应当提供其购买涉案车辆的证据。涉案车辆的车款支付时间、支付账户等证据掌握在邹丽娜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应由邹丽娜提交购买车辆的资金打款凭证及资金来源等证据，否则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推定。五、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假陈述、恶意逃避诉讼义务的行为。邹丽娜不出庭是因为其出庭无法回答法庭询问其购买车辆及购买车辆资金来源等问题，足以看出被上诉人的恶意行为。同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需要当事人本人必须出庭的，法官应当通知当事人出庭，当事人应当出庭，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两被上诉人提出的答辩状内容基本一致，明显看出系出自一人之手，因此，两被上诉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邹丽娜在其答辩状中存在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杨飞辩称：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不具有法律上的利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丽娜提交答辩状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案外人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涉案车辆系邹丽娜家庭购买，车辆是杨飞借走后被李某,4抢走的，邹丽娜不认识李某,4，只向杨飞要车。邹丽娜丈夫孙光鹏从未否认车辆系邹丽娜家庭购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系杨飞所有。上诉人称邹丽娜系恶意逃避诉讼没有依据。邹丽娜家庭有几辆车、挣多少钱与本案没有关系。杨洋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苏Ｃ×××××号轿车系杨飞所有（实际车主）；2、判令邹丽娜、杨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杨洋与杨飞存在债务纠纷，2016年10月21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飞、沈俊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支付原告杨洋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8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另，据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执91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裁定如下：终结（2016）苏0311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据涉案车辆行驶证显示，涉案车牌号为苏Ｃ×××××号的路虎发现4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邹丽娜，车架号码为SALAN2V66GA837329。为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杨飞，杨洋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9月21日，南京永达路捷发卡清单一份，客户签字为邹丽娜（杨洋主张该签名系杨飞所签署）；2、喜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订单号为SP2017111403480782的隐藏式行车记录仪安装单一份，涉案车辆车主标明是张闻熙（杨洋主张系杨飞朋友）；3、微信昵称为“蕴道足道养生”（杨洋主张系杨飞侄媳妇胡翠青）的微信聊天截屏一份，微信内容为“俺小叔80万全款买的发现4”、“有100多万的路虎”；4、案外人李某,4夫妻与案外人孙光鹏（被告邹丽娜丈夫）的录音对话一份；5、杨飞与4S店员工的行车记录仪录音一份，杨飞提及“所以我就是喜欢这个我才买它的”；6、证人李某,4联系电话；7、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书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书（系案外人孙光鹏与案外人李某,4因车牌号为苏Ｃ×××××号车辆返还事宜所产生的纠纷）。2018年6月4日，因涉案车辆纠纷事宜，杨飞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李某,4，要求李某,4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损失，后杨飞撤回对案外人李某,4的起诉，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12民初543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另查明，根据郴州市北湖区国家税务局开局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涉案车辆的购买方为邹丽娜，价税合计7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审理查明，车牌号为苏Ｃ×××××号的涉案车辆系由邹丽娜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本案杨洋要求法院确认登记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杨飞，其负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杨飞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举证责任，但杨洋所提供的南京永达路捷发卡清单、行车记录仪安装单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车辆曾被杨飞所使用，无法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杨飞；其所提供的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5430号民事裁定书，仅能证明杨飞与案外人李某,4存在含涉案车辆在内的财产纠纷，无法证明杨飞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其所提交的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录音对话、证人李某,4电话的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且亦无法直接证明其诉讼请求，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纳。另，杨洋所提交的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书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书，系案外人孙光鹏与案外人李某,4就车牌号为苏Ｃ×××××号车辆返还事宜产生的纠纷，与涉案车辆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杨洋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杨飞，故对于其诉请，不予支持。邹丽娜、杨飞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应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遂判决：驳回杨洋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洋向本院申请出具调查令，申请至徐州市公安局王陵派出所调取公安机关对涉案车辆的证据材料，本院依其申请出具调查令。徐州市公安局王陵派出所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1月11日，杨敬领的交通银行卡（卡号后四位：9999）被取现80万元；同日，吕言言的中国银行账号（卡号后四位：2187）被存入现金39万元；同时，徐州如意家园酒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国银行徐州分行（卡号：53×××66）以劳务费的名义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吕言言中国银行账号汇款40万元。2017年1月12日，吕言言该中国银行账号向杨敬彬的账户（卡号：51×××27）转账79万元，后杨敬彬的账户（卡号：51×××27）向吕言言的该中国银行账号转账75万元。2017年1月13日，杨敬领的交通银行账号向吕言言的中国银行账号（卡号后四位：2187）汇款1万元；2017年1月13日，吕言言的中国银行卡于湖南郴州市刷卡购买一辆白色路虎汽车，车牌号为苏Ｃ×××××，购车款777000万元，车主登记人为邹丽娜。”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杨洋质证认为，从涉案车辆的购买过程能够证明购车款实际为杨飞出资，涉案车辆实际为杨飞所有。杨飞质证认为，1、上诉人从派出所调取的本案涉诉车辆相关证件不合法，该证据形成于一审法院判决之后就是为了针对上诉人上诉而专门去相关部门调取的证据。2、从内容看，该调取的证据中无论是签字购买车辆还是付款均未有杨飞的经办手续。3、关于调取的另案车辆苏Ｃ×××××号，材料来源不合法，该车辆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于王陵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说明是基于调取来源不合法的材料作出的，且该说明上并不能显示杨飞与本案涉诉车辆有任何关联。对于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洋主张，涉案车辆的付款方及实际使用人为杨飞，故而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杨飞，其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杨洋一审期间所举涉案车辆曾被杨飞使用、案外人的聊天记录以及二审期间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凭据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系杨飞。且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使用人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并非必须同一，因本案为物权确认纠纷，涉案车辆的销售发票中显示购买方为邹丽娜，并已经登记于邹丽娜名下，在杨飞否认其系涉案车辆所有人的情形下，不宜确认涉案车辆所有人为杨飞。综上，上诉人杨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杨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东海审 判 员 陈小兵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夏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