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岩，女，1991年11月17日生，汉族，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林，榆次区锦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飞，男，1984年1月27日生，汉族，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明，男，1958年12月24日生，住址同上，系武飞父亲。原审第三人:张晋忠，男，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原审第三人:闫素丽，女，1966年8月22日生，汉族，现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张岩因与被上诉人武飞及原审第三人张晋忠、闫素丽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西省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晋忠与闫素丽二人在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同时,鉴于上述房产为上诉人的父母在离婚时留给当时尚未成年的上诉人的财产,且在上诉人成年后，该房屋一直由上诉人管理、居住、使用，该房产依法属于上诉人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上诉人享有该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原审所作认定错误。其次,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赠与未成年子女即发生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原审认定“赠与合同虽然成立,但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房屋所有权仍归第三人”实属错误。理由如下:1.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对于婚姻关系的解除、子女的抚养、共同财产的分割以及离婚损害赔偿等问题达成的具有人身和财产双重性质的合意。2.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将共同财产赠与未成年子女的约定与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共同财产分割、共同债务清偿、离婚损害赔偿等内容构成了一个整体。通常情况下,当事人是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基础上，对于人身问题和财产问题制定一个概括的“一揽子”的解决方案。在处理财产时，往往经过不断地博弈和协商,通过某一个处分行为来解决多项财产分割问题。所以双方约定将共同财产赠与未成年子女是一个概括的合意，该合意中任何一项财产的处分都与其它财产的处分互为前提、互为结果。在婚姻关系已经解除且不可逆的情况下，即使未办理变更登记，尚未对所赠与的房产变更至子女名下，也不影响已发生的物权变动。3.夫妻离婚时,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可以适用物权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诉争房屋原系由案外异议人的父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在二人离婚前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二人共同共有，二人均不单独享有对诉争房屋处分的权利，处分该房屋需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但异议人的父母在离婚时已经对共同财产的处分形成合意，共同表示将房屋赠与未成年子女，该意思表示真实有效，理应对双方产生拘束力也即产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力。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的父母在离婚时共同表示将房屋赠与未成年子女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赠与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至于当时未办理物权登记的客观原因，系基于上诉人年幼，暂不能进行登记。原审无视上述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作出判决，实属不当。其次，基于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理由成立,应当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故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作出判决错误。再次，基于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故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错误。三、原审不保护上诉人在未成年人时取得的合法权利并作出错误的、显失公正的判决，这让上诉人根本感受不到公平正义。综上，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已作出明确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晋忠、闫素丽同意张岩的上诉意见。张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晋中市榆次区（房权证号Ｙ0××63）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判决确认张晋忠与闫素丽经晋中市榆次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晋中市榆次区房屋（房权证号Ｙ0××63）归张岩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武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8日，张晋忠与闫素丽经晋中市榆次区婚姻登记部门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位于晋中市榆次区（房权证号Ｙ0××63;面积为82.3平方米）归张岩所有。武飞与张晋忠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7）晋070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行唐县晋冀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归还武飞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如行唐县晋冀物流有限公司未履行还款责任，由张晋忠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驳回武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武飞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晋0702执8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行唐县晋冀物流有限公司、张晋忠在银行的相应存款；扣留、提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9月12日，该院对张晋忠名下位于榆次区户房屋（房权证号Ｙ0××63）予以查封。张岩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2月20日，该院作出（2018）晋07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张岩的异议请求，张岩遂提起诉讼。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张岩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并获得支持,应判断其是否有依法享有本案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或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张岩是否享有讼争房屋实体性权利问题。本案诉争财产系不动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对于张岩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问题。张晋忠、闫素丽办理离婚登记时约定涉案房屋归张岩所有,该离婚协议里该条约定的性质实为赠与合同。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登记，应当办理登记手续，本案中双方一直未办理物权变更手续，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张晋忠名下，因此，赠与合同虽然成立，但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房屋所有权仍归第三人。一审判决：驳回张岩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本案中，虽然张岩提供张晋忠与闫素丽2006年6月28日的离婚协议主张涉案房产已经赠与给其所有，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但涉案房产至今仍登记在张晋忠名下确系事实，并未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该房屋的物权未发生变动。因此，张岩提供张晋忠与闫素丽的离婚协议，无法证实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条件。张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范光伟审判员  张晓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郑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