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慕名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湖南省科研成果转化中心1栋101。法定代表人：陈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木岚，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存英，女，汉族，1968年7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湖南野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慕名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名来公司）因与阳存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8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慕名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886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阳存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阳存英入职于慕名来公司经营场所承包给贺某经营之后，不存在慕名来公司聘请阳存英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慕名来公司与贺某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承包费支付的相关票据，慕名来公司实际已于2017年6月8日将经营场所承包给了贺某，由贺某自主经营、自行聘用员工、自负盈亏等。自此，慕名来公司已停止经营，贺某承包获得了慕名来公司经营场所的使用权，在该经营场所的所有经营行为与慕名来公司无关。2018年3月8日，阳存英经贺某雇佣为贺某提供米粉生产的劳务，由贺某为其结算劳务工资。阳存英入职时，慕名来公司已将经营场所承包给了贺某，并停止了经营，不存在再行雇佣阳存英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阳存英系由贺某直接雇佣，不受慕名来公司的劳动管理，其工资也不由慕名来公司发放，一审法院认定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贺某的证词以及阳存英提供的银行流水，阳存英系由贺某直接雇佣，为贺某提供米粉生产的劳务，只接受贺某的管束，并不受慕名来公司的劳动管理，阳存英的工资也是由贺某请人发放，并非由慕名来公司发放。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相关规定，在确定劳动关系的以上条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但实际情况是，阳存英并不受慕名来公司的劳动管理，也不是从事慕名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阳存英与慕名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阳存英答辩称：第一、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阳存英在上岗前根据慕名来公司对从事食品生产许可的要求以慕名来公司的名义办理了长沙市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接受食品生产安全检查。工作时间为上午10点上班，下午6点30分至晚上9点上班。上、下班需要考勤打卡，从事米粉生产工作。阳存英接受慕名来公司的劳动纪律管理，从事的生产工作也在慕名来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之内且需要接受食品安全生产的管理和检查。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的规定，阳存英与慕名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第二、慕名来公司诉请与阳存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慕名来公司与贺某之间的《承包协议》只能约束他们双方，贺某没有资格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慕名来公司生产经营范围之内的生产经营活动。在生产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活动都是以慕名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应当由慕名来公司承担。慕名来公司从事食品生产必须有食品安全许可证，阳存英在慕名来公司的要求下体检并体检合格。慕名来公司和贺某之间的承包合同，实际上是违法的，贺某不具有进行食品生产的资格。慕名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慕名来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日，系由贺和平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贺和平。经营范围为食品生产、米、面制品、淀粉及淀粉制品的制造、预包装食品的销售。2017年6月8日，贺某与慕名来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贺某承包慕名来公司，承包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承包费30万元。承包期间，贺某自主经营，优先录用原加工厂员工以及执行招聘劳务从业人员。阳存英于2018年3月8日经贺某招聘进入慕名来处从事米粉生产工作，每月工资为2600元，工作时间为上午10点上班，下午6点30分至晚上9点上班，上下班均通过考勤打卡。阳存英与慕名来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阳存英上岗前以慕名来公司名义办理了长沙市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有效期至2019年3月12日。贺某为慕名来公司的质量安全负责人，从事安全管理工作。阳存英的工资系通过熊健的银行卡发放。熊健为慕名来公司股东贺和平的配偶。2019年1月23日，阳存英在慕名来公司上班时，被机器压到手上受伤。由工友周光辉、彭林辉等书面证言证实。阳存英因与慕名来公司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3日出具芙劳人仲案字【2019】第243号裁决书，裁决阳存英与慕名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若无书面劳动合同，但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的，也应予支持。慕名来公司抗辩称其与贺某于2017年6月8日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贺某自主经营、自行聘用员工、自负盈亏等等，阳存英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8日，故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阳存英与慕名来公司均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阳存英从事的工作也属于慕名来公司经营的范围之内。并且阳存英受慕名来公司的劳动管理，阳存英的工资也由慕名来公司按月发放，足以认定阳存英与慕名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慕名来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故对慕名来公司请求判令与阳存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慕名来食品有限公司与阳存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长沙慕名来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慕名来公司与阳存英均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阳存英与慕名来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阳存英上岗前以慕名来公司名义办理了长沙市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其从事的工作也在慕名来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内，并且阳存英接受慕名来公司的劳动管理，工资也由慕名来公司按月发放，因此足以认定阳存英与慕名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慕名来公司从事经营范围内的食品生产必须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接受食品安全生产的检查和监督，而贺某未办理相应的许可手续，不具有从事食品生产的合法经营资格。故慕名来公司称阳存英系由贺某直接雇佣，为贺某提供米粉生产的劳务，其与阳存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慕名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慕名来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藜审  判  员  孟宝慧审  判  员  杨立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郑丹妮书记员（兼）  郑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