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被告人）钟志炜，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1523198704270013，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新县财政局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县，住新县新集镇东明路235号。因扰乱单位秩序、阻碍执行职务，于2019年3月20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扰乱单位办公秩序、故意毁坏财物、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于2019年5月5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力文、崔慧慧（实习），河南轩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志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1523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钟志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事实：一、2019年5月7日上午，被告人钟志炜在新县拘留所被执行行政拘留期间不服从民警的管教，辱骂管教民警，趁放风时将拘留所院内下水道石板撬开砸碎，用碎石块将拘留所的两个摄像头、窗户玻璃、防护网砸坏。经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物品更换价值为人民币3,526元。该事实有案件来源、接处警登记表及闹号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金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二、2019年5月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钟志炜驾车来到新县交警大队109室，找到办理其母亲朱某交通事故案件的民警高某，质问高某为何将其手机屏蔽，后与高某发生争吵，被告人钟志炜在交警大队院内对高某进行大声辱骂并踢打其办公室的门，引来办事群众的围观。正在办公的民警许磊劝说钟志炜离开，钟志炜继续对高某进行辱骂。高某便从警车上拿出催泪喷射器，朝坐在汽车上还在骂人的钟志炜脸上喷射，以制止其辱骂行为。随后钟志炜更加冲动，驾驶自己的无牌轿车将交警大队的大门堵上，致使民警无法出警，办事群众无法通行。后钟志炜从车上拿出两根弩箭再次来到交警大队院内连续将交警大队四个办公室门踢坏。将103室门踢开后找到高某，用弩箭将高某捅伤，后钟志炜被赶到的民警制服。城关派出所民警处警过程中，钟志炜在110警车内仍不断的辱骂处警民警，并殴打出警的辅警徐雷、汪某等人。经新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物品维修及更换价值为人民币800元。经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高某、徐雷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该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网监大队的情况说明、网监截图等书证，扣押物品清单、照片等物证，证人王某、晏某、吴某等的证言，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害人高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钟志炜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三、2019年4月10日下午16时许，在新县亚兴超市路口，夏某（女）驾驶汽车时不慎将钟志炜的母亲朱某蹭倒受伤。被告人钟志炜闻讯赶到事故现场，在新县交警大队民警现场处警过程中，被告人钟志炜辱骂夏某并朝夏某脸上扇打，随后又殴打曹某。该事实有证人杨某、阮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害人夏某、曹某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四、2019年3月2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钟志炜到新集派出所找所长王成时辱骂辅警余磊为“看门狗”，后钟志炜将自己的车堵在新集派出所大门口，辱骂民警，当民警依法将钟志炜强制传唤至办案区内时，被告人钟志炜随意屙尿并辱骂民警。当日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以扰乱单位秩序、阻碍执行职务对钟志炜行政拘留，在新县拘留所大门口，钟志炜辱骂办案民警邱某。2019年4月9日上午11时许，钟志炜来到新县公安局又找到办案民警邱某并辱骂。该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等书证，证人江某、梁某等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害人邱某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事实，另有原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弩弓、斧头等物证，信申精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黄滢、朱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夏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钟志炜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被告人钟志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钟志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钟志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钟志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钟志炜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未把追逐我打架的民警列为本案主犯，并拒不对我身体受伤情况进行鉴定；2、第二起案件中涉案民警应回避而不回避；3、第二起事实中民警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4、鉴定意见违法；5、新县人民检察院监督程序、审查起诉程序违法；6、涉案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证而未到庭；7、一审未依法收集我案发前患精神病及其他能够证明我无罪的证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我是在依法反映交通事故过程中，被民警驱赶施暴导致精神病发作，而失控互殴；2、第二起案件中我在110警车中打伤民警不符合事实；3、一审涉案证人都是新县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和部分犯罪嫌疑人，其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4、一审认定的第三起对夏某寻衅滋事案、第四起对邱某寻衅滋事案，弄虚作假、相互矛盾；5、一审认定我单方面致多人受伤的情节不实；6、一审认定事实的时间顺序颠倒，误导了相关事实和我之前就患精神病的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无罪或处以管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二、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起针对夏某寻衅滋事的指控，达不到寻衅滋事的定罪标准；三、上诉人钟志炜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四、一审折抵刑期计算错误，应从2019年5月5日起算。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钟志炜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所提一审未把追逐其打架的民警列为本案主犯，并拒不对其身体受伤情况进行鉴定的理由，经查，本案第二起寻衅滋事是由上诉人主动引起，涉案民警的行为系对其违法行为的处置，不影响对上诉人犯罪行为的定性。上诉人所提新县公安民警应回避的理由，经查，第二起案件中的涉案民警并非本案的侦查人员，不存在回避的情形。上诉人所提第二起事实中民警存在刑讯逼供，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所提鉴定意见违法的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出示的鉴定意见，其鉴定机构资质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且经原审当庭质证，一审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新县人民检察院监督程序、审查起诉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且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提涉案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证而未到庭的理由，经查，已经法定程序作证的证人是否应当出庭质证，应由人民法院决定，本案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所提一审未依法收集其案发前患精神病及其他能够证明无罪的证据，经查，本案一审已经根据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负刑事责任，该事实及证据不能证明其无罪。本案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影响对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钟志炜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钟志炜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第三起针对夏某寻衅滋事的指控达不到寻衅滋事的定罪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第二起事实中，在110警车中咬伤辅警徐雷的事实，有证人汪某、彭某、姜某的证言，徐雷本人的陈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印证该起犯罪事实。第三起对夏某寻衅滋事案、第四起对邱某寻衅滋事案，亦均有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结合一审认定的数起寻衅滋事事实，钟志炜的行为构成多次辱骂他人及殴打他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标准。故上诉人钟志炜及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其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钟志炜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上诉人钟志炜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原审判决已认定钟志炜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原审结合钟志炜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其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不得再次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减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一审折抵刑期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钟志炜因上述行为曾被行政拘留合计20日，原审判决以刑事拘留时间为起点计算刑期，已将先行羁押时间予以折抵，并在判项中予以明确，该刑期计算并不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志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钟志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钟志炜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金磊书记员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