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2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振伟，男，1970年3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现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秀英，女，1985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张志恒，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王振伟因与被上诉人孟秀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伟、被上诉人孟秀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振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2014年被上诉人通过分期付款的形式在河南鑫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了诉争汽车，随后被上诉人因家庭纠纷长期不在郑州居住，诉争车辆被其放在楼下路旁无人管理。2017年7月，鑫皇公司将该车质押给上诉人，并从上诉人处借走人民币80000元，用于偿还该车分期，上诉人自此一直占有管理该车辆。2018年10月9日车辆贷款的抵押解除。2020年元月，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案件过程中的几个重要节点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在还款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鑫皇公司承担怎样的责任以及是否有权收回车辆控制权。解除抵押时，还款是由被上诉人偿还还是鑫皇公司代偿。当事车辆早已不在其手中了了，被上诉人还会去还款，还不寻找车辆。被上诉人何时、何地、何种原因、以何种形式失去对诉争车辆的控制，鑫皇公司何时以何种形式取得了车辆的控制权。2017年7月，鑫皇公司将车辆质押给上诉人时，该车辆的银行还款是否违约，质押权应当由谁享有。鑫皇公司将车辆质押给上诉人，是否合法，应该怎样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与鑫皇公司之间存在购车合同关系、贷款担保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鑫皇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质押合同关系。因此，为了完整准确查明本案的事实、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性质，人民法院应当追加鑫皇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全面了解本来事实经过，做到案结事了。被上诉人孟秀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持有该机动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且发票及完税证明载明购买人、纳税人为孟秀英，足以证明答辩人对案涉机动车具有完整的所有权。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在分期还款中存在违约情形为其主观臆测。答辩人履行案涉机动车全部分期还款义务时间远早于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时间，2017年答辩人与前夫离婚后，一直在广州市工作，后注销其长时间不用的多张在郑州办理的银行卡，注销案涉机动车分期还款银行卡时，银行告知需办理完解除抵押手续后方可注销该银行卡，故发生车辆失去控制在先，办理解除抵押登记在后的情形，而非被答辩人所称的“车辆早已不在其手中了了，被上诉人还会去还款，还不寻找车辆”。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已经释明车辆失去控制的经过，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鑫皇公司无论何种形式取得车辆控制权均为无权占有，答辩人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与鑫皇公司签订合同为车辆质押合同，经被答辩人自认及证据证明，足以揭示被答辩人与鑫皇公司以车辆质押之名，行汽车买卖之实。被答辩人与鑫皇公司签订合同擅自处分了答辩人的权利，对答辩人造成了重大损害，被答辩人与鑫皇公司恶意串通，鑫皇公司无权处分，被答辩人以低价购买损害了答辩人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合同无效的情形。被答辩人王振伟与鑫皇公司存在过错。根据庭审表明，被答辩人以低价购买车辆的目的，与鑫皇公司签订合同，以质押之名买卖车辆。王振伟以质押名义购买车辆违反市场交易规则，严重损害了市场交易秩序。另鑫皇公司存在制造类似伪造合同“套路”损害他人情形。根据一审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原告证据5,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足以证实鑫皇公司在没有授权、违法的情形下，一手操作，伪造合同及签字，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造成纠纷。侵害了正当权利人的利益，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结果公正。答辩人拥有案涉机动车的完整所有权,答辩人分期购车与本案争讼标的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原告孟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豫Ａ×××××江淮M5小型普通客车及车辆的行驶证；2、被告赔偿和处理该车辆自被告实际控制之日起造成的损失暂计650元（包括但不限于违章、罚款、交通费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原告孟秀英通过鑫皇公司采用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价税合计152500元，同年9月28日，该车办理了登记证书，载明：机动车所有人孟秀英，车牌号豫Ａ×××××，型号HFC6512A4HC8F，车身颜色白，车架号LJ166A341E7107906，发动机号F3053417，抵押登记栏显示，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抵押登记日期2014-10-08。解除抵押日期2018-10-09。2017年7月14日，案外人郑东晓与被告王振伟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郑东晓借到王振伟人民币8万元整，借款期限2018年7月2日至2021年7月1日，借款人自愿以自己名下合法拥有且无任何经济纠纷的车辆豫Ａ×××××作为向出借人清偿债务的质押担保物。本合同签署之日借款人将质押车辆及有关的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完税证、保险单等原件、全部钥匙交付出借人或出借人指定的第三方保管。同年12月19日，郑东晓向被告出示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鑫皇公司委托郑东晓就公司收回的违约还款车辆进行质押借款，违约还款车辆是指经公司办理的汽车分期贷款的抵押给中国银行的车辆，我公司全权委托郑东晓为质押借款事项的经办人，郑东晓有关此事的所有行为皆为我公司行为，我公司及公司所有股东愿意为此事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委托人鑫皇公司，受委托人郑东晓，公司两名股东在委托书上签名并加盖鑫皇公司公章。2018年7月2日，被告王振伟将8万元交付给郑东晓，郑东晓向被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出借人王振伟付来本金人民币8万元整。同年8月13日17时，案涉豫AP21（E）28车辆由移交人赵留阳交与接收人王振伟，并将车钥匙一把、行车证一份移交王振伟，自此被告王振伟开始占有使用案涉车辆。2019年11月29日，案涉车辆在新安老城生殖医院门口违章停放，被新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二中队查获，交警通过114联系原告孟秀英挪走违停案涉车辆时，孟秀英称案涉车辆前几年在郑州丢失，后交警联系到被告王振伟，该称在鑫皇公司以8万元购买，交警二中队遂将案涉车辆查扣，并告知双方到法院诉讼。2020年1月16日，原告孟秀英诉至本院，同月20日，案涉车辆由交警二中队转移至本院院内停放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孟秀英出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孟秀英系豫AP21（E）28车辆的所有权人，该车虽然在2014年10月8日办理过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但已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抵押，原告取得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自此原告取得了案涉车辆的完整的所有权。被告王振伟辩解该车系由鑫皇公司向其借款并将案涉车辆质押给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出示的证据不能对抗原告出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本院确信原告陈述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案涉车辆归原告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振伟返还案涉车辆及行驶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65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振伟提出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此给被告王振伟造成的损失，被告可另行向相对人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振伟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孟秀英豫AP21（E）28号江淮M5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钥匙一把、车辆行驶证一本。二、驳回原告孟秀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3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预交1066元），由被告王振伟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本案中原审原告孟秀英持有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可以证明其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虽上诉人王振伟上诉主张该车系鑫皇公司因借贷关系故将车辆质押给上诉人，但因机动车属于登记为对抗要件的特殊动产，王振伟在鑫皇公司未能提供案涉车辆合法证明权属的材料证明其对案涉车辆有处分权的情况下接受质押，不足以构成其善意取得，应予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振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豫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岳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