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吴明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海霞，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海燕，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博鑫，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崔子臣，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武，男，该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蛟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于洪林，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骥仁，男，该委员会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蛟河市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马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运玲，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蛟河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蛟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吉林蛟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蛟河市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1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吉0281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润辉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润辉公司基于什么案件基本事实主张赔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润辉公司是基于存在合同关系主张赔偿。2014年9月16日，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关于使用新区商网代新区管委会抵债给润辉地产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润辉公司予以认可。该协议客观存在，但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违约，故润辉公司请求赔偿，该请求权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表现为：一、《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条件为：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拖欠润辉公司工程款4000余万元，在此条件下，为了给付工程款，在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没有钱的情况下，进行以新区商网抵债工程款。润辉公司起诉前，涉案争议的商网不能办理房屋权属手续，不能合法、正常交易，即不能变为现金。润辉公司拖欠的材料款和人工费得不到解决，责任在国资公司、住建局和管委会相互推诿。润辉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在诉前，案涉商网因为拖欠行政费用等，造成不能办理相应的产权手续，其过错和责任在国资公司、住建局和管委会。所以，润辉公司要求违约赔偿应予支持。二、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签订商网抵债的合同，是按照政府的文件精神办理和执行的。润辉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强调，对于能够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已经办理，但并非所有房屋都能办理。实际上，在蛟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蛟国资委纪发（2010）1号会议纪要（以下简称1号会议纪要）决定：抵账房按照评估价下浮10%计算房款。一审时国资公司、住建局、国资委已经认可，仅仅是认为抵债时已经扣除，一审判决没有支持10%的损失是错误的，应予支持。三、1号会议纪要、蛟国资委发（2011）4号文件（以下简称4号文件）规定，在现金回购的商网中，购房人主体可变更为直接购房人，可以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进行变卖。但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没有履行文件规定，致使抵债房屋无法办理产权手续，导致润辉公司的房屋无法变现，造成利息损失。按照基础年利率4.35%计算，一年的利息损失为557,338.14元。案涉商网没有变现的原因是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不缴纳相应的税费，导致案涉商网不能够交易，过错在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四、润辉公司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违约，造成润辉公司损失，故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不予赔偿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润辉公司的合法权益。国资公司辩称，国资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及过错责任，润辉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1号会议纪要和4号文件不能作为润辉公司请求赔偿的依据。1.1号会议纪要印发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研究三项内容，其中第一项内容涉及到本案以资抵债问题，第三项内容是听取国资公司关于商网营销的问题，对一次性全额交款购房及分期付款购房两种销售方式进行决定。此文件没有对本案涉及的以资抵债作出决议，故该会议纪要对于以资抵债的情形不适用，且会议纪要明确商网价格为4500元每平方米，车库2800元每平方米，对价格已经作出确定。2.4号文件签发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主要讲述的是“现金回购”问题，同时第四条说明“国资公司在执行上，对已签订的以资抵债合同中需要变更的相应条款终止执行”，是对已经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内容的变更，并不是说对以后的以资抵债协议均按照该文件所述内容执行。《协议书》签署日期是2014年9月16日，晚于4号文件的签发时间，故润辉公司适用该文件请求赔偿显属错误。3.考虑到润辉公司的实际情况，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协议书》的附表明细表约定的价格是已经按照评估价格下浮大约10%的价格，但与1号会议纪要及4号文件无关。4.因在国资公司与润辉公司签订《协议书》前国资公司就已交付商网，润辉公司已就商网现状、商网价款等事项充分了解并同意，现润辉公司以1号会议纪要及4号文件要求索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从4号文件和1号会议纪要印发的时间可知，《协议书》形成的时间远远晚于上述文件，润辉公司以4号文件及1号会议纪要为依据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协议书》就商网的交付、相关房屋产权、土地手续及费用承担作出了约定，即由润辉公司自行办理及承担费用。双方既然签订《协议书》，就说明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完全认可，现润辉公司推翻《协议书》约定事项进行索赔，不应支持。三、润辉公司以案涉商网无法办理产权证，导致无法变现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商网共计44套，其中26套已经办理产权证，另外18套随时可以办理更名过户，其中已经办理房产证的商网办证时间为2012年-2016年，不存在无法办证的情况。润辉公司迟迟未办理证件及所要赔偿的原因在于不想承担《协议书》中约定的其应承担的税费，根本不是无法办理产权证。至于是否能够变现的问题，国资公司将房屋抵给润辉公司就完成了约定的义务，是否能够变现不是国资公司的义务，也不是《协议书》的约定，与本案不发生关联。综上所述，润辉公司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住建局辩称，住建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他意见同国资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管委会辩称，与国资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华宇公司辩称，同意润辉公司的上诉意见。润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赔偿因违约给润辉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470,835元。2.要求国资公司、住建局、管委会赔偿因违约给润辉公司造成利息损失557,338.14元。上述两项损失总额度为6,028,173.14元。3.诉讼费用由国资公司、住建局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0日，蛟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1号会议纪要，其中载明：会议审核了拖欠各施工单位账目及尾欠金，对各单位上报的基本情况给予认定。具体解决拖欠工程款的单位和认定数额为：3.市建设局拖欠润辉公司动迁补偿款300万元；拖欠市区修路项目工程款2000余万元；5.管委会拖欠润辉公司BT项目工程款约4100余万元。以上工程款的尾欠金额和资产置换项由国资公司使用在新区永祥小区剩余商网、车库，经认真核算后进行以资抵债，抵债协议由国资公司与债权、债务单位三方签订。2011年10月12日，蛟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4号文件，载明：经市领导研究同意润辉地产和江城给排水公司的请求，决定变更以资抵债的结算方式如下：第一项抵债商网由润辉公司以现金回购，其商网单价在原协议基础上下浮10％。2014年9月16日，润辉公司、国资公司、管委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于国资公司尚无足够资金给付润辉公司，目前认可额可以给付商网44个，总价值为33,148,081元，对于尚存差额1206万元债务额返还管委会，由管委会继续给付，实际抵债商网总计44个。一审法院认为，国资公司、管委会与润辉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书》签订后，国资公司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润辉公司交付了案涉房屋，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现润辉公司以部分房屋无法办理产权手续为由主张赔偿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润辉公司主张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润辉公司要求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润辉公司并未与住建局形成合同关系，其要求住建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99元，由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通过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资公司、管委会与润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国资公司依约履行了向润辉公司交付房屋的义务，至于国资公司交付房屋后能否变现，并非协议约定的国资公司的义务，润辉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国资公司、管委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国资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润辉公司另主张案涉商网无法办理产权证，导致其无法变现与客观事实不符。经庭审调查，案涉44套商网中26套已经办理产权证，已经办理房产证的商网办证时间为2012年-2016年，故润辉公司对此事实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润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住建局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住建局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综上所述，润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97元，由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李亚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