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群德（曾用名关群得），男，195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任漯河市隆源明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源明胶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6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晓彪，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峰，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郑州市科维专利代理公司漯河办事处工作人员，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因犯玩忽职守罪，2015年12月24日被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6月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6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晓明、张常青，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群德、李俊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9）豫1102刑初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关群德、李俊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申请过程中，关群德作为隆源明胶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公司不符合奖励条件且没有资金可投入节能改造项目的情况下，在制作关键性申报材料《可行性研究报告》期间，向报告制作部门漯河市工程咨询公司提供虚假数据资料，夸大企业年节煤量为15000吨。在项目竣工验收环节，制作虚假《系统节能改造项目节能监测报告》，为郑州君和事务所制作《竣工财务决算审核报告》时提供虚假合同、财务凭证等。分两次骗取国家专项奖励资金共计363万元。以上两笔奖励资金分别于2009年1月7日、2012年10月17日转入隆源明胶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关群德将该两笔资金中的大部分挪用于偿还债务，致项目未实际完成。2.2012年“三江三湖”水污染治理项目专项奖励资金申请过程中，被告人关群德作为隆源明胶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伙同被告人李俊峰，在公司不符合奖励条件且没有资金可投入节能改造项目的情况下，虚构企业真实产能，将企业年产量夸大为年产明胶3000吨，虚构企业真实排污水量，将日排污水量夸大为8140吨，伪造《可行性研究报告》。后被告人关群德利用伪造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支出票据等关键性申报验收材料，分两次骗取国家专项奖励资金共计617万元。以上两笔奖励资金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2012年9月27日转入隆源明胶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关群德将该两笔资金用于偿还债务。致项目未实际完成。另查明，被告人李俊峰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于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被羁押5日）。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关群德、李俊峰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关群德无犯罪前科；李俊峰因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2.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漯河市隆源明胶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及变更信息，关群德系该公司股东，2010年11月至2016年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定关群德骗取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的证据如下：1.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员关于印发《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此次节能技改，节能资金采取奖励方式，实行资金量与节能量挂钩，对完成节能能量目标的项目承担企业给予奖励。申请资金奖励的项目必须节能量在1万吨（暂定）标准煤以上。2.隆源明胶公司关于呈报《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申请报告》的请示。证明：该公司设计生产能力表述为3000吨，生产中主要高耗能设备是1台10t/h,2台6t/h的燃煤链条式锅炉。本次系统节能改造项目的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为：（1）采用长网干燥工艺技术替代现有砖砌池热风干燥技术，实现明胶干燥由人工操作到机械自动化操作的转变，节约蒸汽用量，实现节约蒸汽6t/h。（2）购置1台10t/h和6t/h循环流化床锅炉，每台锅炉掺烧30%的皮渣，淘汰现有的1台10t/h和2台6t/h燃煤链条式锅炉。本项目总投资为1660万元，资金全部由企业自筹。改造前3台22t/h链条式锅炉燃煤折标煤24514吨，改造后2台16t/h的循环流化床燃烧70%燃煤折标煤8809吨，改造后节约燃煤折标煤15705吨。3.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项目实施计划的通知证明：2008年节能技改项目中，漯河市隆源明胶公司节能措施：采用长网干燥工艺技术替代现有砖砌池热风干燥，实现明胶干燥由人工操作到机械自动化操作的转变；新上2台循环流化床锅炉，每台锅炉掺烧30%的皮渣，替代企业现有的3台燃煤链条式锅炉。4.证人闫某、常某、谢某、吕某、宋某、寇某（又名寇军）、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隆源明胶公司系统节能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编制单位为河南省工程咨询公司，项目负责人王亚联，编写人员闫某、常某、谢某、吕某、宋某等人系漯河市工程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寇某、王某1系隆源明胶公司工作人员，制作可行性报告的数据是关群德安排公司的寇某、王某1向闫某等人提供。寇某、王某1证明公司当时实际年产明胶400来吨，实际用煤量每年不超过3000吨，关群德安排他们把年产量和用煤量修改一下，为了多申报奖补资金。闫某证明关群德向其介绍说企业实际年产明胶2000-3000吨，设计产能4000吨。5.漯河市隆源明胶公司系统节能改造项目节能量检测报告、证人孟某1证言证明：该报告显示的编制单位南阳市能源监测所于2008年更名为南阳市节能监测中心。上述检测报告中加盖的南阳市能源监测所的公章及孟某1的私章为伪造。6．河南君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漯河市隆源明胶公司系统节能改造项目竣工财务决算审核报告、曹某所书写情况说明一份、陈合顺（君和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证言、朱焕玉（河南银晨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依据审计的资料出具时间在审核报告落款时间之后，部分发票、收条系伪造，该审核报告关于单位自筹资金1401万元、累计完成投资1566万元的内容不属实。7.漯河市城市信用社金普市场办事处证明、证人秦某（隆源明胶公司出纳）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关群德在隆源明胶公司银行账户无资金的情况下安排秦某去办理虚假的“隆源明胶公司在漯河市城市信用社金普市场办事处截止2008年4月14日，账户余额为19780525.4元”资金证明。8.证人胡某证言：关群德是漯河隆源明胶公司实际控制人，2007年关群德代表隆源明胶公司申报节能减排项目，胡某去公司考察时是关群德负责接待，关群德说公司有160个泡皮子的池子，两台锅炉，关群德说如果锅炉满负荷运转，年产量能够达到3000吨明胶。9.证人王某2证言：隆源明胶公司申报节能减排项目所承诺的“总投资1660万元，资金来源企业自筹”是虚假的，当时企业处于停产状态，不可能投资这么多钱改造生产线。关群德伪造和南通涌金公司的购销合同，合同资金526.5万元，合同所列设备没有购买。2011年7月24日王某2等人刚承包企业每天实际最多生产2吨，年产量远达不到生产明胶3000吨。王某2承包时该厂只有1台破旧的4t/h燃煤链条式锅炉和1台不能正常使用的8t/h的循环流化床锅炉。关群德未购买1台10t/h和1台6t/h循环流化床锅炉。申请报告中描述公司2005年利润536万元，2006年利润639万元，2007年利润852万元也是虚构，王某2承包企业前企业处于亏损状态。10.证人李俊峰的证言：隆源明胶公司未按照可行性报告的内容进行技改，不应该得到国家的专项奖补资金，进行技术改造后日产明胶能够达到3吨左右，购置的长网干燥设备长度达不到，产量也不可能高，购置了一台8吨锅炉，钱没付够，锅炉一直不能用。11.证人秦某证言：1999年至2009年、2011年至2014年秦某在隆源明胶公司工作，任公司出纳。其证实2008年隆源明胶公司有两台锅炉，一大一小，平时只用一台小的，大的用过一段时间就不用了。公司日产明胶2吨左右，生产每吨明胶用煤4吨左右，每年除去夏天不能生产，再除去检修机器，环保部门让停产整顿，公司年产明胶也就是三百多吨，不到400吨，每年用煤量最多不到2000吨。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应付有关部门的检查，老板关群德安排秦某在公司办公室，利用复印机复印、变造了一些票据，来证明隆源明胶公司的部分资金去向。复印、变造的这些票据既没有计入公司财务账目，也未向税务部门进行税务抵扣。12.证人孟某4等人的证言及源明胶公司账户证明：隆源明胶公司账户2009年1月7日、2012年10月17日收到节能技改奖励资金165万元、198万元。2008年至2012年，专项资金申请下来之后，因关群德在外欠债较多，很多人找他要钱。198万元资金当日被转入孟某4账户，关群德让孟某4用来还账了。转入于盈合和马玉华账户共一百余万元，又转给孟镇州163万，剩余二三十万取现了，交给关群德。马玉华、孟镇州、于盈合之前都借给过关群德钱用来交公司的土地出让金。13.证人曾某证言：曾某2003年至2013年在隆源明胶公司工作，任技术员。该公司每天最大产量2吨多，生产1吨明胶需要用水500吨左右，2010年夏彩云承包该公司一段时间，2011年王某2、申建新等人又承包该公司一段时间，他们两个承包时期产能都差不多，一直到王某2承包后又添置了一些设备，如膜浓缩设备、长网改造设备，该厂的产能有所提高，最大产量提升到日产明胶3吨左右。曾某在该厂期间，该厂购置过一台锅炉，厂里两台锅炉一台大的一台小的，生产过程一直用的小型号锅炉。14.证人朱某证言：2011年夏天朱某和其他人到隆源明胶公司来验收节能技改项目。关群德向其介绍情况、领他们验收查看。15.被告人关群德供述和辩解：2008年隆源明胶公司上报节能项目时，关群德向去公司现场调查的漯河工程咨询公司的闫某等人介绍了厂里的设计能是年产明胶3000吨，年用煤量是15000吨左右，厂里有三台老式链条锅炉，一台4吨，两台6吨，技改项目就是要上两台循环流化床锅炉。由闫某代表漯河工程咨询公司和关群德签订了申报项目资金的有关合同。关群德安排王某1、寇某当闫某的对接人。郑州君和会计事务所的审核报告，关群德记得出钱4万元。关群德通过胡某联系的南阳一家公司出报告，让会计秦某给了钱。在2012年10月份拨付第二笔198万节能减排资金，其中100万元通过出纳孟某4的账户用来还账，另外98万元分别用来还账，是还关群德办理隆源明胶公司土地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借别人的钱。锅炉脱硫没有安装，市环保局没有签字认可。借钱的行为全是为了公司经营。土地是隆源明胶公司名下的，由划拨转为出让。认定关群德、李俊峰骗取三河三湖水污染治理专项奖励资金的证据如下：1．河南省财政厅《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淮河海河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通知》、漯河市环保局和漯河市财政局《关于呈报2012年淮河、海河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申请报告》（漯环[2012]9号）。证明：2011年12月21日，省环保厅、财政厅联合下发重点支持：辖淮河、海河流域水污染防治“十二五”规划重点控制单元中的城镇污水处理项目、区域水环境综合整治项目、重点污染深度治理项目。2012年1月15日市环保局、财政局联合行文呈报2012年淮河、海河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经市环保局污防科审核于2012年1月15日，由市环保局、财政局联合行文《关于呈报2012年淮河、海河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申请》（漯环[2012]9号），隆源明胶公司项目总投资1268万，规模：日处理污水3000吨、年消减COD1393.33，氨氮44.19，申请补助资金380万元。2.2012年淮河、海河流域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资金申请报告。证明：从漯河市环保局提取的资金申请报告中显示隆源明胶公司申请项目建设奖励资金的过程以及申报材料中对企业基本情况及拟建项目的表述：隆源明胶公司企业设计生产能力为年产明胶3000吨，公司目前正常排水时废水排放量约为8140m/d,项目改造主要设计指标为生产技术改造和污水处理系统改造，项目总投资1268万元。资金来源全部由企业自筹。从河南省档案馆提取的隆源明胶公司生产废水深度治理改造及回用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中显示，本项目总投资为1643.84万元，资金来源全部由企业自筹。公司目前正常排水时废水排放量约为8140m3/d,因此本次工程设计处理水量8500m3/d。从河南省档案馆提取《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总投资1268万元，环保投资为1141万，占总投资的90％；项目实施后，废水排放量8140m3/d（天）、244.2万m3/a(年)。3.漯河市环境科学技术研究所工作人员张超证言及提取文件图片截图证明：2012年1月张超受到安排制作隆源明胶公司生产废水深度治理改造及回用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其在没有实地查看的情况下按照中机中电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项目建议书》内容用一晚上编写了日排水量8140吨、消减COD1393.33t/a，氨氮44.19t/a的《环境影响报告表》。4.隆源明胶公司申请项目建设奖励资金的申请报告中的资金证明、银行明细、被告人关群德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9日，中国邮政银行漯河市分行出具的隆源明胶公司2012年6月20日账面存款余额1301,4560.71万元经关群德指认系造假，申报该项目时，隆源明胶公司账户上已经没有资金了。5.证明二份及证人艾静、左某、孟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以中机中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漯河隆源明胶有限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系造假，2012年1月以漯河市环境科学技术研究所名义出具的《漯河隆源明胶有限公司生产废水深度治理及回用工程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编号：BG02*1201），系造假。6.漯河市环保局对隆源明胶公司的行政处罚证明：隆源明胶公司在申请2012年水污染治理项目时无废水处理设备。2013年因该公司污水处理设施未运行，存在违法行为，漯河市环保局对其行政处罚，责令限期整改，并处罚款。2014年4月漯河市环保局对隆源明胶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建设运行的1500吨/日污水处理设施没有按照环评批复要求建设在线监测设施，其污水处理设施没有经过环保竣工验收，实际污水生产及处理量约500吨/日，决定对其行政处罚，责令停止生产。以上证据，结合被告人关群德、李俊峰的供述以及证人胡某、王某2、环保局左某的证言，漯河市环保局对漯河隆源明胶公司行政处罚卷宗证明隆源明胶公司设计最大产能为每天生产3吨左右明胶，远远未达到年产3000吨明胶的生产能力，每生产1吨明胶用水约500吨。该公司生产排放的污水经酸碱综合沉淀后直排，申请时无废水处理设备。漯河市隆源明胶有限申报材料中关于该公司生产能力以及污水排放量的表述与实际不符，存在造假情况。7.隆源明胶公司交易明细，证人于盈和、孟某3及孟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617万元项目资金转账给隆源明胶公司账户，关群德指使孟某4将这笔项目资金全部用来偿还个人债务，将其中的138万元转账给于盈和，361万元转账给孟某3，117万元转账给孟某4。8.隆源明胶公司签订的相关《施工合同》、发票、欠条等及证人曹某、陈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2月26日，隆源明胶公司与河南中清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总造价366万元的《工程施工合同》为虚假合同，该合同工程总造价实际为103万元，仅支付了15万元。（2）2012年3月18日，隆源明胶公司与漯河市建筑装饰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工程总造价365万元《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及365万元的发票系作假。隆源明胶公司2012年资金申请报告中关于生产水深度治理改造及回用工程并没有实施。9.项目资金安排计算步骤、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基本情况表及马聪（河南省环保厅规划财务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隆源明胶公司上报的项目“生产废水深度治理改造及回用工程，总投资1268万元，日处理污水3000吨，年消减COD1393.33吨，氨氮44.19吨，项目类型为提标改造，补助资金额度为380万元，项目经专家评审后进行过变动。按照省环保厅向财政厅发函的数据说，隆源明胶公司总投资1644万元（增加376万元），日处理污水量8500吨（增加5500吨），年消减COD457吨（减少936.33吨），氨氮27.4吨（减少16.79吨），拨付奖励资金617万元”。奖励资金项目基本情况表系一个文件压缩包内共4个企业报表。10.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知道隆源明胶公司的实际产量，在2011年至2013年间，日产明胶2-3吨，生产每吨明胶用水600-700吨。11.证人孟某4的证言：隆源明胶公司污水处理项目奖励资金617万元到公司后账户后，钱被转走用于还公司的欠账。12.证人王某2的证言：环保部门对隆源明胶公司下过几次限期整改的通知，要求公司不能向厂外排不达标的污水，承包人王某2找过关德群说过几次，再不进行污水处理设备改造厂马上就要关门。关群德一直说自己没有钱，项目迟迟未能动工。2012年初，听市发改委的胡某说关德群准备申报国家的项目进行技术改造。后来听关德群说评审会已经过了，申请的国家资金也基本已经确定了，关群德才开始找人进行污水处理项目的建设，其中找到惠贤建进行土建工程，找了中清环保的陈某进行污水处理设备的购置及建设。2011年王某2承包企业到2014年8月份从厂里离开，隆源明胶公司一直也没有建设过日处理污水8500吨的污水处理工程。王某2承包隆源明胶公司后，关群德投资建设了一个污水处理工程，但是那个工程是按照日处理污水1500吨的标准建设的，关德群申请奖励资金时可行性研究报告中的投资估算表中包含了明胶浓缩设备、污水处理和中水回用的全部工程投资，这些设备和工程实际上都不存在。当时厂里的生产规模及生产能力，最多日产明胶3吨，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污水处理设施，所以当时建了一个日处理污水1500吨的污水处理工程。与日处理污水1500吨相匹配的中水回用工程也一直没建。王某2听说奖补资金已经回来了，要求关德群还欠他的钱，关德群说他已经把钱花完了没有办法还王某2的钱。13．被告人关群德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元月关德群被市环保局通知隆源明胶公司可以申报污水治理项目。关德群和胡某联系找他帮忙制作申报材料，胡某说李俊峰可以帮忙制作申报材料。李俊峰让关德群安排人做环评，李俊峰负责其他材料。几天后李俊峰给关德群说让孟某4拿上隆源明胶公司的公章找他盖章。资金未到位之前，胡某向关德群提出要上级批复资金的10%和一辆小轿车作为李俊峰的报酬，关德群同意工程验收后给他们两个企业的股份及相应的报酬。当时胡某、李俊峰和关群德三人在场。2012年3月李俊峰作为咨询公司的代表和他们一起去郑州参加评审会。李俊峰在报告中虚夸数据，是想把企业做大后拿企业的股份。2012年4月漯环委（2012）3号文件“明胶公司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擅自投入生产，且无废水处理设施，对黑河水质造成严重影响”的内容属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漯河市分行出具的《资信证明》是假的。隆源明胶公司没有按照规定使用奖励资金，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外欠资金多，建设的项目没有达到要求。关德群为了应付检查制作了几份虚假的发票。在资金申报过程中关德群虚报了产量，关群德不认为是骗国家，只想多争取些外部资金发展公司生产经营。14.被告人李俊峰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11月，胡某让李俊峰给关德群帮忙做可行性研究报告。李俊峰到公司考察，见到一条生产线在生产，日产明胶最多3吨，寇军介绍说长网还要加长，其见到另一条生产线没有生产。环评手续是关群德直接经手办理的，关德群以默许的态度让李俊峰帮助其制作内容虚假、夸大的报告，他也想为企业多申请点国家资金。关群德说叫李俊峰把可行性研究报告发到环科所的一个工作人员的邮箱里，后来，孟某4把一份环评报告送给李俊峰，李俊峰把之前写好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资金申请报告打印出来，连同环评报告装订成册后，孟某4拿回去盖章，李俊峰叫孟某4将制作好的《资金申请报告》送给环保局计划科和经开区环保局等部门。之后，就是李俊峰和关德群一起到省里开评审会，评审专家建议增加投资。关德群说，能多争取就多争取，叫李俊峰自己看着办，合适为止，具体数额也没明确说。李俊峰当时代理了另外三家企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李俊峰填完这四家的企业申请表并压缩成一个文件打包发给市环保局计划科、省环保厅邮箱各一份。李俊峰听说给隆源明胶公司批下来600多万元，很快就没有了。李俊峰质问关德群，关德群说，钱用来交土地出让金了，办好土地证后，别人会再给他投点资，到时候再建污水处理工程。关群德借款的窟窿也越来越大，到目前为止，隆源明胶公司只完成了1500吨的废水处理工程，后期还想建设一个规模4500吨的废水处理工程，因为资金原因未建成。李俊峰叫一个修锁匠比照其他单位在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上的“中机中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了一个红包橡皮假印章，加盖在隆源明胶公司2012年水污染防治考核奖励资金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制作上了。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关群德、李俊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奖励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群德、李俊峰共同犯罪金额为617万元，关群德单独犯罪金额为363万元。在共同犯罪中关群德系主犯，李俊峰系从犯。被告人李俊峰在判决宣告缓刑期间，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关群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李俊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撤销前罪中宣告缓刑部分，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关群德违法所得980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关群德上诉称：1、没有证据证实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申请时系隆源明胶公司实际控制人。2、2012年申请“三江三湖”水污染治理项目专项奖励资金是李俊峰自己的行为，与关群德没有任何关系，且申报材料经过各级政府部门验收、审核，不能认为是虚假的。3、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国家的专项资金归个人所有，而是由隆源明胶公司所支配，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关群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关群德一致。上诉人李俊峰上诉称：1、上诉人根据企业提供的数据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李俊峰制作的科研报告与隆源公司获得2012年国家奖励资金没有因果关系，而是各个部门层层审批的结果，不能将危害结果归责于上诉人。李俊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和上诉人李俊峰一致外，还提出：1、隆源明胶公司违规使用国家奖励资金不属于诈骗行为。2、诈骗数额应扣除隆源明胶公司正常情况下能申请的国家奖励金额及隆源明胶公司实际项目完成情况。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关群德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2008年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申请时系隆源明胶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关群德在侦查阶段供述隆源明胶公司2003年成立起就是其本人公司，结合大量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关群德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隆源明胶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关群德供述证明该公司股东均系关群德家人、亲属、员工，其中大部分并未实际出资，即使有部分少量出资人员也未行使股东权利，未参与公司管理，未进行分红，而且最后关群德按照借款进行了退股付息，一审判决确定关群德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有证据支持的，且关群德在二审提审时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关群德及其辩护人所提“2012年申请三江三湖水污染治理项目专项奖励资金是李俊峰自己的行为，与关群德没有任何关系，且申报材料经过各级政府部门验收、审核，不能认为是虚假的申报材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群德作为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自己公司有无水污染治理项目计划、有多大规模的水污染治理项目计划应属明知，对自己公司有无水污染治理项目的配套资金应属明知，对自己公司有无申请水污染治理项目专项奖励资金应属明知，对自己公司收到国家专项奖励资金617万元应属明知，并且关群德指使秦某开具虚假资金证明，指使孟某4支配使用奖励资金617万元，在有关部门检查验收时制作虚假的工程施工合同、发票等掩盖犯罪事实，足以证明三江三湖水污染治理项目专项奖励资金申请是在关群德授意、指使、默认下实施的，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虽然专项奖励资金申请需要经过各级政府部门验收、审核，不排除有国家工作人员渎职行为，但并不影响关群德诈骗罪的构成。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关群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国家的专项资金归个人所有，而是由隆源明胶公司所支配，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正如关群德本人供述，隆源明胶公司股东均系关群德家人、亲属、员工，其中大部分并未实际出资，即使有部分少量出资人员也未行使股东权利，未参与公司管理，未进行分红，隆源明胶公司自身亦未建立健全的财务制度，没有专门的会计，甚至没有完整的账薄，关群德对隆源明胶公司的管理属于过度支配与控制，隆源明胶公司与关群德本人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在本案中该公司已经沦为关群德个人实施犯罪的工具，犯罪所得归关群德所支配控制，一审判决认定关群德属个人犯罪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俊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根据企业提供的数据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俊峰在骗取水污染治理项目国家奖励资金的过程中，不仅仅是根据企业提供的数据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李俊峰作为技术人员，对国家申请补贴资金的条件和要求比其他人更清楚，其在明知隆源公司严重不符合申请国家补贴条件的情况下，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且私刻了中机中电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印章，还制作了资金申请报告，在省里开评审会时进行了汇报，其在诈骗国家申请补贴资金过程中的作用是明显的、不可或缺的，关群德是否承诺李俊峰有经济利益，不影响其诈骗罪从犯的构成。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俊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俊峰制作的可研报告与隆源公司获得2012年国家奖励资金没有因果关系，而是各个部门层层审批的结果，不能将危害结果归责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正如前述，在关群德、李俊峰等实施诈骗过程中不排除有国家工作人员渎职行为，但关群德、李俊峰等弄虚作假、隐瞒真相的行为对国家专项资金被骗取的犯罪结果起最主要作用，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国家工作人员渎职行为并不影响关群德、李俊峰诈骗罪的构成。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俊峰辩护人所提“隆源明胶公司违规使用国家奖励资金不属于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关群德在李俊峰的帮助下利用无健全财务制度的隆源明胶公司在不可能达到国家规定的节能、水污染治理目标的基本要求的情况下虚构项目，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归个人使用，不但使国家的资金没有达到节能减排的目的，而且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公私财产的主观故意明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俊峰辩护人所提“诈骗数额应扣除隆源明胶公司正常情况下能申请的国家奖励金额及隆源明胶公司实际项目完成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关群德及李俊峰的诈骗故意及诈骗行为是自始至终的，其根本没有按要求完成节能减排项目的计划，其为掩盖诈骗故意投入的成本不应予以扣除，辩护人认为应扣除隆源明胶公司正常情况下能申请的国家奖励金额不但无法计算，而且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关群德作为隆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申请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资金及“三江三湖”水污染治理项目专项奖励资金过程中，明知隆源公司没有配套资金、无相关产能，不可能达到国家规定的节能、水污染治理目标的基本要求的情况下，为达到个人非法占有的目的，虚构事实，伙同相关人员大量制作虚假申报及验收材料，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奖励资金9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俊峰在关群德三江三湖”水污染治理项目专项奖励资金过程中，作为技术人员明知隆源公司不符合奖励条件下，利用自己专业知识积极配合关群德编制虚假材料、进行申报，实施诈骗国家专项奖励资金363万元的行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关群德系主犯，李俊峰系从犯，对李俊峰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俊峰在判决宣告缓刑期间，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茹重岩审判员 郭伟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