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1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莱阳市洁美商场，经营场所山东省莱阳市昌山路87号。 经营者：李杰民，男，1965年2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程，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秀，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8号。 法定代表人：郭少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冬，系该行员工。 再审申请人莱阳市洁美商场（以下简称洁美商场）因与被申请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银行）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鲁民申48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洁美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程、刘珍秀，青岛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洁美商场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436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洁美商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认可承兑汇票真实性前提下，仅凭票据上存在瑕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承兑汇票背书并不存在背书不连续的情形。二、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简单以票据存在瑕疵就径直驳回洁美商场的起诉，违反公平正义原则。 被申请人青岛银行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及二审中，洁美商场无法提供背书瑕疵证明，因而两审法院皆认定其最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2月31日，至洁美商场提起承兑时其票据权利时效已过。 洁美商场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银行支付票据款20万元；2.诉讼费用由洁美商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4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山东闽创经贸有限公司为收款人，出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分别为31300052/21867583、31300052/21867587），出票金额均为1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2月31日。青岛银行予以盖章承兑。后山东闽创经贸有限公司将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山东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背书转让给青州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青州市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又背书转让给烟台建华管桩有限公司，烟台建华管桩有限公司又背书转让给洁美商场。洁美商场在2017年4月24日委托收款时，被青岛银行退票，退票理由是票据超过两年时效，根据票据法规定，无法正常解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本案诉争票据已经超过票据权利时效，如洁美商场能证明其为合法持票人，应享有请求青岛银行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但是，洁美商场提交的票据背书存在瑕疵，前手被背书人“青州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直接后手的背书人“青州市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不符。洁美商场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前述两公司系同一公司，但洁美商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洁美商场系诉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故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莱阳市洁美商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莱阳市洁美商场负担。 洁美商场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依法改判或发回市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承兑给付义务，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认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行使，要以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曾有效存在为前提。首先，洁美商场作为持票人，对其票据权利的合法取得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本案中，洁美商场不能提供其与前手烟台建华管桩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及支付对价的证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本案中，洁美商场提交的票据背书存在瑕疵，前手背书人山东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被背书人“青州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直接后手的背书人“青州市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不符。对此背书不符，洁美商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洁美商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其取得了该票据权利。因此，洁美商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洁美商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洁美商场提交了青州市永固基础工程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21867587，21867583”号承兑汇票贰张，因山东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误将我公司背书为“青州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应为“青州市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特此证明。用以证明青州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州市永因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青岛银行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欠缺法定必要记载事项或者不符合法定格式的；（二）超过票据权利时效的；（三）人民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以背书方式取得但背书不连续的；（五）其他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本案中，洁美商场提交的案涉票据中，前手背书人山东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被背书人“青州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直接后手的背书人“青州市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名称不符，致使涉案汇票的背书不连续。因案涉汇票背书不连续系由山东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背书转让中导致的，故青州市永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不能对该背书形式瑕疵予以补正。因此，在洁美商场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对背书形式瑕疵予以补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并证明其汇票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认定洁美商场不能取得该票据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莱阳市洁美商场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436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兴军 审判员  范 勇 审判员  耿志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