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4110号 原告：李朝峰，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现住山东省潍坊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政（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路2号产学研基地2号楼204，实际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076160721P。 法定代表人：宋小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宪强（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朝峰与被告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店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李朝峰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请求在63万元范围内，保全被申请人的财产。本院依法裁定冻结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兴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齐鲁银行、交通银行的银行存款63万元，冻结期限一年，因余额不足，实际控制金额为13491.46元，保全期限开始于2019年5月20日。2020年5月12日，李朝峰向本院申请续行财产保全，继续冻结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存款63万元，本院依法裁定冻结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存款63万元，冻结期限一年，保全期限开始于2020年5月14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朝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政、被告店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宪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店数公司的营销模式涉嫌组织非法传销，本院于同年7月18日将案件移送至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以下简称历城公安分局）进行审查，因该审查结果直接影响案件的审理，为此，本院中止审理。历城公安分局作出结论后，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朝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政、被告店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宪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朝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60万元款项；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万元（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保险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及被告要求向被告支付60万元的合作费用，原告因此取得被告蓝航店铺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资格。另外，根据协议约定，原告需要根据被告要求在其代理区域推广被告商学院课程、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蓝航店铺商学院各级会员，由被告给予原告各方面的支持，被告根据原告的销售业绩对原告进行返利。然而在双方签订协议，且原告支付完毕所有费用后，被告并未向我提供任何服务和资源，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完全是一纸空文，没有任何实质性内容，原告曾多次与被告沟通，希望被告返还所支付的费用，但均未果。基于上述情况，原告认为：原、被告并未进行任何实质性合作，被告应返还原告相应款项以及支付利息，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起诉，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店数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18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原告在山东省潍坊市代理推广商学院课程业务，期限为1年，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见协议第三条第1.2项）；原告支付一次性合作费用70万元，保证金10万元（第四条）；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只交纳了60万元合作费用，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合同签订后，我方依据合同做了以下工作。1、指导原告成立了潍坊大帮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店内设计，运营策划等进行了现场指导，原告开业时，被告派100多人驻场。2、业务由我们商学院院长孙素清和行政人员傅萌具体和原告对接并接待原告邀约参会的人员。3、为协助其促单，我方每月组织一次培训，原告参加了七期课程并带人参加，另外，原告还参加了4次高级别的密训课。4、我公司还派老师到原告处为其组织的蒲公英落地课进行培训。5、除了线下组织培训及业务推广，我们还为其提供了线上培训，原告成为公司会员并在“蓝航商学院”公众号进行线上业务学习和业务推广，日常我公司通过QQ和微信推送运营方案等。6、为帮助其拓展业务，快速寻找目标客户，被告免费赠送原告“蚂蚁店赢联盟系统”，原告已经开通使用。7、根据原告业绩，被告返还了其应得返利54299元，其中2018年4月20日以后返还32146元。但是被告签约后，原告没有足额支付合作费用，没有完成每月邀约20人的任务，后期不积极履行合作协议，违反了合同约定。 原告于2014年就加盟了我公司“快乐的鱼”项目，在潍坊成立了自己的店，对我公司推出的商学院项目早有了解，签约前公司就允许他参与该项目，为此，我公司给予返利22153元。可以说原告签约是在充分了解该项目的前提下才和被告签约的，合同签订后，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做了大量的工作，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 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原告起诉时，双方合同期限已经到期，双方均积极履行合同。在签订合同长达一年的时间内，原告从没有提出过异议。从法律规定看，根据《合同法》第58条、第94条等规定，无效合同或原告根本性违约可能导致被告返还费用的结果，但被告认为该合同系有效合同，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全部返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商学院项目是我公司于2011年设立的，由集团公司董事长，总裁及各高管倾力打造，核心课程有《跨界联盟送模式》、《策划大师》、《店铺业绩爆破》等十余门课程组成，以“让天下没有难开的店，让天下没有难创的业”为宗旨，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提供理论支持。该项目已经推出，受到了中小创业者的欢迎，各级政府也给予了高度评价。原告如果积极履行合作协议，完全可以闯出一片新天地。然而，原告在享受了被告的课程和相关服务后，却反过来对该项目嗤之以鼻，实不应该。 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被告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原告没有全额支付合作费用，被告履约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原告要求返还合作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被告保留追究其欠付10万元合作费用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9月份，李朝峰参加济南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航公司）组织的同命会，交纳会费10万元，自同年10月份开始，定期参加该公司组织的培训。2018年4月20日，济南蓝航公司为甲方，李朝峰为乙方，双方签订《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模式为，甲方推出全新的创业理念和运营体系——蓝航店铺商学院。乙方与甲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申请成为甲方商学院的市级管理中心；乙方利用其现有的经营资源在其代理区域内积极推广甲方商学院即店铺核爆利学习课程，乙方的行为及推广模式必须与甲方保持高度一致，积极推广宣传由此合作协议书产生的增值服务业务（发展区县级代理）；乙方代理的区域为山东省潍坊市，代理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70万元，缴纳履行保证金1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乙方的收益、各自的权利义务及其他内容。 双方在合同中关于乙方的收益、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内容约定如下：第五条乙方收益1.乙方作为市级管理中心，享受区县级代理返利及商学院平台产品等其他返利（具体返利政策双方按照签订的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执行见合同附件）……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保证完成甲方的各项考核指标，完成甲方所有量化指标，乙方最低量化指标为按照甲方指定人数完成邀约每月参加甲方核爆利课程的人员数量。否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本月返利分利总额的10%，若乙方一年内5期未完成最低量化指标的，次年返还分成比例在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的基础上下调2%。5.甲方需按照约定的标准为客户提供服务，并指导乙方制定和实施推广计划。6.甲方为乙方提供至乙方代理区域内推广商学院店铺核爆利一推课程的专业老师，为乙方开拓市场提供服务，甲方派出老师为乙方提供培训服务产生的相关路费、住宿费以及成交奖金由乙方承担……8.甲方为乙方提供学习服务的平台，甲方将定期组织商学院密训为乙方提供全方位店铺运营和市场运营学习方案……10.甲方可派专业人员协助乙方成交乙方所代理市场内的意向客户。11.甲方安排专业接待人员负责接待乙方带领自己区域内客户来总部参观全程接待服务。12.甲方可向乙方提供市场开拓所需的专业工作人员，但该员工的薪资、住宿、奖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后期业务推广中，可向甲方申请并填写书面申请表为甲方平台客户（洗车、家政、餐饮、正熙影娱、鲜花美容由乙方任选）提供服务，乙方可以以现金的方式对平台合作客户的店面进行出资，成为店面股东，享有股东权益。2、乙方须以自己的名义与客户建立合同关系并独立承担合同责任，甲方与乙方的客户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不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与义务。乙方对其所有的客户必须建立客户服务档案，并定期向甲方进行备案报备，以便双方保持合作的透明性和一致性。3、乙方只能向其预选区域及产业提供服务，不得跨区域经营，不得扰乱甲方市场经营秩序，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取消乙方代理资格。……8、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规定规范管理：统一形象识别、统一服务规范、统一宣传口径、统一推广方案，乙方认可并同意遵守甲方授权推广体系有关标准和其他统一性规定，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做任何变更……10、乙方成为市级管理中心后，如果不符合甲方考核标准，或者有违反甲方信誉和服务宗旨的行为，或者有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害的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其代理商资格，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本协议终止。11、乙方保证其所有经营活动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行政规章等规定，如因乙方违反上述规定给甲方造成任何损害，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第八条其他约定事项……3.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参加甲方商学院的各项活动，以便与甲方的各项活动保持高度的一致性。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十四条补充条款……3.乙方享受公司政策，实际费用60万元。 该协议后附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载明：区域分为省级合伙人、市级管理中心、区县运营中心、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班；其中市级管理中心的合作投资为60万起，保证金为10万元，区域分成为45%，商学院服务为10%，店铺核爆利任务为每月20人，商学院分销商（平台外客户：不限区域）为一级15%，二级2%，团队业绩的1%，1980门票以3折购买；同命会合作投资为15万元，无保证金、区域分成、店铺核爆利任务，商学院服务为10%，商学院分销商（平台外客户：不限区域）为一级15%，二级2%，1980门票以3折购买。备注1.同命会成员才可代理上级别管理服务；2.返利的所有分成减去各级别服务分成后的余额部分仅需返利（并按照公司返还政策执行451，保证金不在返利分成范围内）……4.1-5期同命会的同命直推的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班均不享受返利分成，夫妻（一万元入同命会）及一折股东同命不参与返利分成。5.同命会升级高级别管理服务后，直接按此政策执行，以前政策全部取消……7.每月任务必须完成，如完不成任务扣除本月返还分成总额度的10%，一年内5期未完成任务，次年返还分成比例下调2%。8.门票每10张起购。9.每月邀约任务，已报同命会、经店圈、落地板（班）复训不算名额……在该份核爆利政策表下方用加黑加粗字体打印以下内容：对于上述政策的内容，本人已阅读并能完全理解，愿意遵照执行。李朝峰在本人签字处签名并捺印。 上述协议签订后，李朝峰向店数公司交纳代理费60万元。合同到期后，李朝峰以双方未进行实质性合作为由，形成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蓝航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山东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4月11日，变更为店数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非学历短期成人继续教育培训以及其他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等规定来禁止和不需要经营许可的项目。 双方当事人对如下问题产生争议： 一、《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效力。 审理中，本院认为店数公司的营销模式存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涉嫌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将该两案卷宗［另案（2019）鲁0112民初4112号亓俊红案］移送至历城公安分局审查。2019年12月21日，历城公安分局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初查，2017年9月开始，店数公司通过各地加盟商业品牌的形式发展加盟后，推出以“蓝航商学院核爆利”为名，学习培训为由，将部分加盟商集中封闭培训，在缴纳一定费用的基础上发展为“同命会”“红店圈”“蒲公英落地”会员，再通过会员缴纳不等金额的方式成为省级代理、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再让各级代理以企业帮扶名义发展下级代理、会员，逐级提取佣金，在整个发展过程中，靠拉人头发展下线，无实际产品交易。但截止目前，未有其他代理、会员到公安机关报案，达不到超过3个层级且30个人以上的立案标准。经质证，李朝峰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店数公司称历城公安分局未对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和了解，其所说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根据历城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实际产品交易，靠拉人头发展下线，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合同无效。李朝峰对此无异议，认为店数公司所推出的商学院课程是一种典型的传销模式，虽然尚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但其行为也是一种违法的传销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店数公司应返还其所缴纳的全部费用。店数公司认为合同有效，坚持抗辩意见。 2020年3月4日，历城公安分局又向我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店数公司对其出具的初查情况说明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1月13日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在2019年8月、9月相继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店数帮扶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微店商城系统、赠品商城系统、店铺服务设计平台、蚂蚁店赢跨界联盟单店版系统等登记证书；2019年3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蚂蚁店赢软件登记证书；2018年11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店店赢营销系统登记证书。2019年7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济南店店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赢购联盟系统、拼赢赢团购系统登记证书；2019年4月颁发的著作权人为山东圈子店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登记证书。以及“同名会形象标识”“百业共生红店圈”“蒲公英模式”“送一生富一生形象标识”“店铺运营模式新概念送模式”等作品登记证书。 经质证，李朝峰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店数公司的著作权证书提出异议。认为其参加课程从2017年9月开始，店数公司的大部分证书均是2018年才开始提交，且被颁发的著作权都是2019年之后。在颁发著作权证书之前进行售卖不合法。店数公司提供的许多服务（包括蚂蚁联盟、线上课程等）和本次诉讼的60万元代理费没有关联；本案的焦点在于合作协议中所进行的商业模式是否合法，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店数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历城公安分局出具的第二份《情况说明》，仅仅能证明店数公司享有相应软件及文字作品著作权，但没有权利打着享有相应著作权的名义实施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7条第2、3款所禁止的传销行为，尽管经过公安机关调查，店数公司现在的商业模式并不构成传销犯罪，但同样违反《禁止传销条例》的规定。因此，涉案协议应属无效。店数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该局对2019年12月21日情况说明的补充和更正，说明店数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是有实际产品，且其经营模式并不构成涉嫌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24条之规定，处理非法传销活动，一个是由市场监管部门予以处罚，一个是由公安部门立案侦查，两个主管部门都未认定店数公司行为具有违法性，因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 因历城公安分局向本院出具第二份《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了店数公司推广商学院课程有产品并享有相关的著作权，质证过程中，本院就因店数公司经营违法而释明合同无效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对合同的效力重新作出认定。 经审查，店数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中与本案有关联的如下：2019年8月2日颁发的《赠品商城系统》、2019年8月5日颁发的《微店商城系统》、2019年8月5日颁发的《店铺服务设计平台》、2019年9月29日颁发的《蚂蚁店赢跨界联盟单店版系统》，上述著作权人为店数公司；2018年11月9日颁发的《店店赢微营销系统》，著作权人为济南蓝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4月4日登记的《同命会形象标识》、2018年4月4日登记的《店铺运营新概念“送”模式》、2019年5月6日登记的《百业共生红店圈》，著作权人为店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小飞。 店数公司提交的《蚂蚁店赢软件》、《赢购联盟系统》、《拼赢赢团购系统》、《蚂蚁店赢跨界联盟软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人分别为山东蓝伞国际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济南店店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圈子店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 二、《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 关于店数公司是否履行了《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店数公司为证实其按合同履行义务，提交如下证据：一、潍坊大帮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店内设计照片打印件、店数公司领导为李朝峰公司揭牌照片打印件、店数公司总裁现场作运营分析照片打印件，证明公司指导李朝峰对于其开办的潍坊大帮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店面进行统一设计，在开业前后均进行了指导、帮扶。二、培训签到表原件及部分培训现场照片打印件、线上进行培训信息截图、QQ信箱及微信截图、门票（部分）、商学院李朝峰返利明细、银行对账单。证明：⑴李朝峰在签约前已经参与商学院项目，签约后更加积极参与。⑵店数公司为履约，积极筹办培训班并为李朝峰开通蓝航商学院网上培训；同时公司还派老师到李朝峰公司开课培训（蒲公英落地课）。⑶通过QQ和微信给李朝峰推送方案和课程。⑷李朝峰参加培训并进行业务促销。⑸李朝峰在履约过程中对商学院课程进行销售，并因此而获得返利54299元。三、蚂蚁店赢联盟系统商户服务协议原件及开通截图，证明：为李朝峰进一步开展业务，店数公司送其价值58000元的蚂蚁店赢联盟系统，李朝峰已开通上线。四、李朝峰在其微信朋友圈发的信息。证明：李朝峰一直对合作充满信心并积极在朋友圈宣传。经质证，李朝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拍照是为了进一步发展其他代理所作的宣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反驳称所参加的培训是同命会的活动，有关转账记录是基于同命会的返利，与本案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市级管理中心无关。返利是从2017年11月8日开始，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明显看出无关联性，且相关返利是个人账户转入李朝峰账户；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陈述这是一个软件，是店数公司对同命会成员赠送的蚂蚁联盟系统，并非只针对于市级管理中心，现在蚂蚁联盟系统在全国免费推广；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庭审中李朝峰陈述，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其在潍坊地区每月邀约至少20人到现场听课，且成交才会有收益，三天两夜讲的内容主要是一些针对实体店铺新的营销手段，课程中相当一段时间会有公司总裁及各股东、副总裁轮番上台，促单成交，越到后面发现越像拉人头、传销。为此，后期就没有继续开展。前期的收益都是核爆利课程现场分组时的返利。 经审查，李朝峰对店数公司提交的店铺核爆利培训签到表、同命会成员密训签到表、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多次接受培训服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效力及该协议的履行情况。 焦点一，关于《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的效力。《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2007年《国务院办公厅对〈禁止传销条例〉中传销查处认定部门解释的函》载明，2005年国务院公布了条例，确立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共同查处传销行为的机制，并明确了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都有受理举报和向社会公开发布警示的职责，同时还规定了案件移送制度。依照条例规定，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都应当对传销行为进行查处，并依照各自职责分别依法对传销行为予以认定。工商部门查处传销行为，对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涉嫌犯罪的传销案件，对经侦查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移交工商部门查处。依照上述规定及解释，认定传销行为非人民法院的职责。本案系合同纠纷，李朝峰作为有辨识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店数公司签订的《商学院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店数公司有研发的课程、软件，组织人员培训亦未超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其运行模式未受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查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 焦点二，《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签订的《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市级管理中心合作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相互交叉、相互制约。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和第五条乙方收益的约定，合同目的是李朝峰利用其现有的经营资源在代理区域内推广店数公司的核爆利学习课程，店数公司组织培训，李朝峰享受区县级代理返利和商学院平台产品等的返利（详见蓝航商学院店铺核爆利政策表）。根据协议第六条第2项、第7项的约定，李朝峰应保证完成量化考核指标，按照店数公司指定人数组织参加核爆利课程的人员，且需要提供客户数量不少于80人才能申请店数公司提供专业老师提供培训、指导服务等权利，李朝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完成量化考核指标和进行课程推广，自认后期没有进行业务推广，未获取返利和收益。且至原告起诉之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朝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100元，保全费3670元，由李朝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丽 人民陪审员  纪宝山 人民陪审员  孙丽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学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