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4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晟玉，男，199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海城市）9-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育德，系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玲，女，199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周晟玉因与被上诉人黄玲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晟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属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辩论终结后变更的诉讼请求，其请求不应得法院支持，一审法院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判决本案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中明确提出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与原告签的合同”，在法庭审理及辩论阶段，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判决前，法院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询问上诉人是否同意，也遭到上诉人的拒绝。而一审法院确依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本案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以合同为目的的无法实现的理由，认为双方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也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了一份合同，当时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转让给被上诉人有硬件设备、艺术机构、及余下六个月房租及30名学员，转让费27000元，并注明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艺术机构的所有事宜与上诉人无关。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并没有保证及体现被上诉人的经营的合同目的，及违约处罚。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令解除双方合同，显然无事实依据。综上，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黄玲辩称，一、上诉人应当清楚，法庭开庭辩论结束并不意味着案件审理终结，在法院没有审理终结的时间内，都是在庭审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我方在法院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有法可依，得到法院支持，有卷可查。二、我方与上诉人签订《教育机构转兑合同》就是要继续办学，目的相当明确无需在合同中特意阐明，合同中载明上诉人将30名学员转让给我方，我方接收这些学员明确表达了我方继续办学的合同目的，否则我们要学员没有必要。另一方面，上诉人把学员转让给我方，其目的也是要继续完成这些学员的学习目的，如不能继续办学，从对学生家长和对学生本人负责来说，就不应当把学员转让给我方，因此从转让30名学员这一条款就已经体现合同的目的。故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成立。合同中虽然写有合同签字日期起艺术机构所有事宜均与甲方无关，但这并不能表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在合同中夸大事实，弄虚作假，因此我方恳请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判决的基础上，对上诉人在合同中学员人数、教学场地面积方面夸大事实，弄虚作假的行为进行审理，并依据合同法相关条款进行判决。黄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出兑金27,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装修费5,336元；4.被告返还给原告退学员学费2,390元；5.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元；6.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27日，原告黄玲与被告周晟玉签订《合同》一份，载明被告将位于沈阳市铁西区，面积107平的乐族艺术转让给原告，其中包含硬件设施、艺术机构及余下六个月房租、30名学员，转让费用27,000元。从合同签署日期起，艺术机构所有事宜均与被告无关，学员退费、机构电费、取暖费都由原告承担。被告在合同上同时写明收到原告转让费27,000元。2018年10月12日，铁西区教育局下达了限期停止办学告知书，载明乐族艺术培训机构所经营的为未经批准擅自举办的培训班，没有按照之前下达的整改通知单限期进行整改。限定于2018年10月19日前停止办学，期间妥善安排好现有在读学生。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合同》、限期停止办学告知书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合同中被告将乐族艺术出兑给原告，双方虽未约定违约条款，但在合同签订后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原告即收到铁西区教育局作出的限期停止办学告知书，载明之前已经下达过整改通知单限期整改，说明被告对于该培训机构需要整改的事实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被告将其出兑给原告，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出兑费用27,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装修费、维修费、教学用具费5,336元及返还学员学费2,390元的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房屋装修费、维修费、教学用具费等合计5,336元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及收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无法证明实际支出该费用及具体数额的事实，关于学员学费2,39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收取，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撑其提出的上述主张，其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判决：一、解除原告黄玲与被告周晟玉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合同》；二、被告周晟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黄玲交付的出兑金27,000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元，减半收取359元，由被告承担238元（原告已缴纳，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由原告自行承担1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晟玉与黄玲签订案涉转让合同将其经营的“乐族艺术培训”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包括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和相关资产概括转移给黄玲，双方间形成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关系。本案焦点问题为案涉转让合同是否具备解除条件，黄玲是否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其请求解除合同是否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合同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解除合同需具备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才能成立。本案双方转让的为没有教育培训机构的转让，黄玲作为受让人在承兑时首先该培训机构是否具有教育培训机构的审批许可，从双方合同约定和转让价格来看，反映出周晟玉所出让的该培训机构并不具有相关审批许可；从黄玲所从事职业和通常判断，黄玲也应知该培训机构不具有相关审批许可。据此可以判断周晟玉所出让的是不具有审批许可的教育培训机构，双方间转让为现状转让，黄玲订立合同目的为受让不具有审批许可的培训机构。双方间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周晟玉已向黄玲移交培训机构的经营权，黄玲也已实际接手经营该培训机构。对于周晟玉未将转让前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曾向其下达过限期整改通知单情况告知与黄玲，是否构成合同解除，对合同解除后果如何处理问题。国家对于教育培训机构实行审批许可制度，双方间转让没有许可的培训机构应予解除，周晟玉作为出让人未向黄玲告知转让前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曾向其下达过限期整改通知单情况，对合同解除负有过错。一审根据周晟玉所负过错，判决周晟玉向黄玲返还转让款和驳回黄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晟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元，由周晟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