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云，女，1967年4月3日出生，住宿迁市洋河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晨光，男，1988年3月7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孝才，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住宿迁市洋河新区。上诉人郑美云因与被上诉人陆孝才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晨光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美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郑美云作为公民的名誉权独立于本人，而非隶属于陆家兄弟（4）微信群、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陆孝才发表的言论构成丑化和侮辱郑美云的违法行为和在互联网公开发布未经证实散播的谣言的违法行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孝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微信群为家庭内部群，不具有开放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微信群作为一个现代化社交新媒体，本身就是一个开放平台，不能因为其群内成员的存在亲戚关系而否认其开放性。群内兄弟目前均各自成家立业、独立门户，相互关系均为二代以内旁系血亲，旁系血亲不等同于同一家庭，不等同于一家人。2.一审法院认为陆孝才发表言论并不具有直接的人身攻击性，亦不存在公然丑化郑美云人格的行为，同时未造成一定的影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陆孝才在微信群中对郑美云使用了“婆娘、不是东西、不要脸”等具有丑化、侮辱性的词汇，对郑美云的丈夫陆孝全使用了“意淫、搅屎棍”等具有丑化、侮辱性的词汇，污蔑郑美云“一家四口人三个不是东西”。上述词汇均是不被大众所接受的恶意言辞。陆孝才的言论已经超越了口误范围，将侮辱、丑化范围扩大到郑美云家庭成员，带有明显的人身攻击性，主观故意突出，违背社会公德和家庭美德。3.公民的名誉权独立于本人，而非独立于与本人无关的微信群。陆家兄弟微信群内可以谈论家族事务，但任何成员均无权在群内侮辱、丑化、诋毁包括群内成员在内任何一个公民。该微信群独立于郑美云存在，不能因为郑美云丈夫陆孝全与群内其他成员存在二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而否认其社交功能及开放性，把郑美云与陆家兄弟微信群及群内成员视为一体。4.陆孝才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已经影响了郑美云正常生活。群内除郑美云的丈夫陆孝全和陆孝才以外，还有其他两个兄弟，三人以上即为公开。实际上，陆孝才在群内发表的言论已经在家族内部传播、讨论、评论，已经影响郑美云正常生活。郑美云夫妻经常因陆孝才的言论发生争吵甚至大打出手，家庭和谐度持续降低，家庭稳定受到威胁。5.陆孝才在微信群中陈述“123生活区多少人都骂她？和住生活区所有相关人都骂她！连物业公司人都骂她！”是谣言，其在互联网上自行制作、发布、传播虚假信息，应属违法，请求二审法院移交公安机关依法侦办。陆孝才未作答辩。郑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孝才在微信群中道歉，并向郑美云当面赔礼道歉；2.陆孝才赔偿郑美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陆孝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美云系陆孝才嫂子。2019年9月3日，陆孝才与郑美云丈夫陆孝全等兄弟四人的微信群内聊天，聊天期间陆孝才陈述“你和你及郑美云在班上，在所在的生活区，提到你们，认识与不认识的都竖指头，行！只不过大拇指和其他指头而已”“你知道123三个生活区为什么收物业费？多少人骂她？和住生活区所有相关人都骂她！连物业公司人都骂她！”等。一审法院认为：郑美云主张陆孝才侵害其名誉权，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该微信群为“陆家兄弟（4）”，群内仅有郑美云丈夫及陆孝才等四兄弟，属于家庭内部微信群，并不具有开放性。陆孝才在微信群内的陈述并不具有直接的人身攻击性质，亦不存在公然丑化郑美云人格的行为，同时未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郑美云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郑美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郑美云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陆孝才在陆家兄弟（4）微信群中的发表言论如下：“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你等老头百年之后再表示啊？”“不仅没捅破，还维护你及你家小孩！你要懂得感恩，你也是奔6的人了！”“你更要劝劝郑美云（我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为什么，因为你们对外讲你们离婚了），不要不要脸面，不要到处乱喷！”“你和你及郑美云在班上，在所在的生活区，提到你们，认识与不认识的都竖指头，行！只不过大拇指和其他指头而已”“你知道123三个生活区为什么收物业费？多少人骂她？和住生活区所有相关人都骂她！连物业公司人都骂她！”“骂她你光荣？不，是耻辱！她和你及你们家1234四个生活区谁不知道？你不要生活在意淫的自欺欺人两面人生下！”“人有皮某脸，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怪味胡豆陆孝全？你让是你婆娘也好不是你婆娘也好，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你要有底线！”“@怪味胡豆陆孝全你要管住你婆娘，管不住，只要她来我这胡闹，我替你管！”“你打着为老头利益着想的幌子，想做搅屎棍的人，想挑拨我们父子关系的，你基本达到了，你怎么连每月200元都不出啊？”“帮你为你，你昧着良心说瞎话！不止是你，你们一家四口人三个人都不是东西！”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陆孝才在微信聊天中所发表言论是否侵犯了郑美云的名誉权。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是社会对公民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社会评价。判断名誉权是否收到侵害，要以加害人的主观过错、行为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的公开性和传播性、违法行为导致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等因素综合认定。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虽然陆孝才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对郑美云存在一定程度的负面评价，部分用词亦有不当，但该微信群成员仅有陆家兄弟四人，系家庭内部微信群，微信聊天内容只有微信群内的四名家庭成员方能知悉，陆孝才未对外公开扩散和传播，故陆孝才在该微信群中发表言论并不具有公开性和传播性，亦不会导致郑美云在现实生活中的社会评价降低，故不符合构成名誉权侵权的条件，陆孝才不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郑美云辩称陆孝才在微信群中发表言论已经在家族内部传播、讨论，影响郑美云正常生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陆孝才将微信聊天内容对外公开扩散和传播，亦未举证证明微信聊天内容造成郑美云在现实生活中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郑美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郑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