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河北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龙泉路18号。 负责人：贾成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356号中电信息大厦15层。 负责人：张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素现，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死者康立波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肖，女，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死者康立波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死者康立波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1，女，201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死者康立波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康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2，男，201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死者康立波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康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3，女，201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死者康立波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系康某3之母。 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永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姬村镇姬村。 法定代表人：童洁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久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槐阳镇北外环89号。 法定代表人：孙印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北环路302号。 法定代表人：张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立，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素现、刘彩肖、王某、康某1、康某2、康某3、元氏县永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元氏县久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石家庄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国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不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2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邢台南宫交警大队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第一辆车司机王国立负次要责任，第二辆车司机康晓飞负主要责任，康立波无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第三辆车司机范俊现负主要责任，第二车辆司机康晓飞和第一车辆司机王国立，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康立波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保的第一辆车承担25%的责任，第二辆车承担15%，没有任何的依据，请求改判上诉人承担15%的责任为宜。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存在错误，康立波为农村户籍，同一事故中范俊现也是农村户籍，因此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死者的死亡是因为第二次碰撞导致的，我司认为应该按照35%的赔偿比例划分。 康素现、刘彩肖、王某、康某1、康某2、康某3答辩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坚持我方一审意见。 元氏县永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元氏县久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石家庄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王国立未答辩。 康素现、刘彩肖、王某、康某1、康某2、康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66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232元、交通费5000元等共计9854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原告亲属康立波乘坐由康晓飞驾驶的被告元氏县久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青银高速西向东方向461ｋｍ＋655ｍ处时，因操作不当与王国立驾驶的被告石家庄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Ａ×××××／冀Ａ×××××号牵引半挂车追尾相撞（第一次撞击），随后，范俊现驾驶的被告元氏县永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冀Ａ×××××／冀Ａ×××××牵引半挂车与已发生事故的冀Ａ×××××／冀Ａ×××××追尾相撞（第二次撞击），两次撞击造成三车受损，原告亲属康立波死亡。另外，康立波所在车上的司机康晓飞死亡、第三车辆上的司机范俊现死亡。该事故经邢台南宫交警大队勘验后，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第一辆车司机王国立负次要责任，第二辆车司机康晓飞负主要责任，康立波无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第三辆车司机范俊现负主要责任，第二车辆司机康晓飞和第一车辆司机王国立，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康立波无责任。第一辆车,即石家庄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冀Ａ×××××／冀Ａ×××××，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万且不计免赔；第二辆车，即元氏县久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冀Ａ×××××／冀Ａ×××××，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处投有车上人员险10万元且不计免赔；第三辆车，即永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冀Ａ×××××／冀Ａ×××××，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100万且不计免赔。原告提交的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南宫大队出具的第13890212018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案佐证，该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了各位司机的过错:在第一次撞击中，第一辆车司机王国立的过错是：驾驶安全实施不全的机动车。第二次撞击中，其过错仍然是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对于第二辆车司机康晓飞，第一次撞击中的过错是：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第二次撞击中的过错，变更成了“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而第三辆车的司机，在第二次撞击中，过错是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南宫市交警队认为第一次撞击第二辆车司机康晓飞主要责任，第一辆车司机次要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第三辆车司机主要责任，前两辆车均是次要责任。原告对自己的损失提交以下证据，通过法庭质证。1.事故认定书，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2.康立现尸检报告、户籍注销证明、医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了康立现因事故死亡。3.户口本复印件以及北褚乡西同下村委会开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死者父母在世、且有三个儿女、康立波自己育有三个儿女，父亲康素现为残疾人，无劳动能力，不能参加正常的农村农耕体力劳动。4.提交南宫市交警大队出具的肇事司机范俊现的身份信息，显示范俊现为城镇居民，具有驾驶证和从业证，经核实其为城镇户口。证明依照侵权法规定，对原告亲属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5.三辆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经质证，各方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故发生在各车辆保险的保险期内，各个承保公司均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告方主张，康立现经两次撞击，不能确认是哪一次撞击致死，依照侵权法第十条的规定，不能确认具体侵权人的，具有侵权责任的各个侵权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亲属康立波的死亡，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害，原告要求以上各被告，赔偿原告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659940元、丧葬费326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766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住宿费误工费10232元，共计985465元。被告中华联合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他被告质证意见同中华联合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三车连环撞击，根据事故现场勘查记载，碰撞地点是高速公路，天气情况是大雾。本事故有几个方面的疑问没有查明，一是，前车的车速是否超过最低限速：二是，第二辆车车速是否正常，是否处于最低限制速度：三是，第二辆车刹车过程是否存在，制动部件的使用功能是否正常；四是，第三辆车是否存在前三个问题。经了解办案交警，由于该事故处理属于应急操作，造成事故发生的种种原因，由于客观条件限制，在高速公路这一特殊的现场，无法、无力勘查和检测，也无法具体确认事故各方的过错。法院分析认为，第二辆车追尾于第一辆车，是第一次碰撞。除了高速公路上行车速度较快和大雾不利于车辆正常速度行驶这两个原因之外，导致第一次碰撞发生的其他原因，交警大队并没有作出勘查和检验。但根据本案情况（车辆年检合格、司机均由合格的驾驶证件，大雾环境，高速不存在下陡坡等因素），科学推测，不外乎三种原因，一是，第一辆车突然遇到重雾而突然减速，或者早已减速，但减下来的速度低于高速行驶要求的最低安全速度，才导致后边追尾。二是，第二辆车速度较快，超出一般要求的安全速度，没有把控安全距离，导致追尾发生。三是，第二辆车速度不超速但司机驾驶不专心或疲劳，导致追尾发生。事故发生在高速，特殊的事故现场造成了交警确实无法详细勘察、检验，去查找撞车的真原因。对于发生的第二次的撞击，有两个问题：首先一个，是否存在时间的间断而构成两次事故的情形。两次撞击是刹那间发生，还是相隔有足够分开的时间？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两次之间存在着足以区别为两次事故的时间段，所以不应该认为导致保险责任产生两次的交通事故的存在。实际上，对于本案原告的死亡，也无法区分出是第一次撞击导致还是第二次撞击才导致死亡。第二个问题，是第三辆车的问题，即行车速度较快，是超出了规定的的安全速度，没有把控安全距离，导致追尾发生，还是不超速但司机驾驶不专心或疲劳，导致追尾发生？因事故发生在高速这一特殊危险地段，勘查事故的交警人员也是无法查明的。所以，事故的发生，不排除各种原因同时存在。公安交警大队作为应急查勘并调查处理事故的专门机关，是第一时间到场并勘查处理的，交警大队在客观技术条件范围内，对事故事实的调查和责任的划分，本院应该经过科学分析后，合理地予以采用。原告亲属康立现的死亡，第一次撞击时候，可能是一般受伤，第二次撞击才导致死亡，也可能是第一次撞击已经死亡，第二次撞击只是对“死者身体”的再次撞击。按照常识来推论，这是不可能进行鉴定的，只能做出法律上的推定。而推定的原则，应当是两个，一个是科学的原则，另一个是对受害人的人文关怀的原则。纵观全案，结合事故认定书，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推定：第三辆机动车追尾第二辆机动车，造成现场上的第二次撞击，才导致了三死一伤的结果。进而也就说明：第三辆车，负担事故的大部分责任为宜，这与事故认定书相关的责任认定是吻合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60%为宜。第一、第二辆车，分别对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认为，第一辆车负担25%为宜，本案原告亲属乘坐的第二车辆，司机是存在过错的，对总体事故后果，承担15%为宜。因为，大雾情况下，本案交警队勘查记载中，没有第二辆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证据，相反却不排除前车低于最低安全速度过低行驶的可能。第三辆车的承保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主张的“按照发生两次事故处理，只负担总损失50%的主张”，虽然具有综合全案事故分析原因和责任的优点，但尚不具有足够的科学性，故不予支持。因为人的死亡不会有两次，死去就不会复还。当然，相关当事人或案外人，在具有新证的情况下，可以依法向法院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第二辆车，有两人死亡，即除了本案原告亲属康立波的死亡外，还有车辆司机康晓飞。第三辆车有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第二辆车两个死者和第三辆车的死者、伤者，都对第一辆车的交强险和三者险产生诉求。所以，根据实际情况，在第一辆车的交强险中。为第三辆车的死者和伤者预留一半交强险。即伤残限额内预留5.5万元限额。关于本案原告亲属的死亡赔偿金，因为同一事故中，死亡三人，其中的范俊现，为城镇居民户口。由南宫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佐证，经本院核实，范俊现，为城镇居民户口属实。根据侵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按照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在本案中，对原告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年收入数额来确定，较为适宜，于法有据，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法院经核算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59940元；2.丧葬费32633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04894元；4.精神损失抚慰金酌定30000元；5.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法院酌定为8000元。以上共计935467元。本案车辆两个死者，一个是本案原告亲属，一个是康晓飞。所以在对于第一辆车的交强险，给第三辆车预留一半份额后，为55000元，本案原告和另一死者康晓飞的亲属起诉的案件平分55000元，故本案原告只可以分得27500元。对于第三辆车的交强险，亦按照该原则，由本案原告可分得55000元。共计在两个交强险中获得82500元。剩余部分为852967元，在第三辆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付该剩余部分的60%，即511780元，在第一辆车的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上述剩余部分的25%，即213242元，共计在第三和第一辆车的三者险中获赔725022元。剩余部分，在原告方车辆即第二辆车的座位险十万元的限额中，不计免赔赔付100000元。再剩余27945元，可另行主张。对于第一辆车的交强险的分配，和第三辆车交强险的分配，合议庭已经与其他两个案件的合议庭沟通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限额中，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275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赔付原告保险金213242元；三、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中赔付原告55000元；四、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赔付原告保险金511780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在座位险限额内，赔付原告保险金100000元。案件诉讼费161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88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负担2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按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次事故，经邢台南宫交警大队勘验后，认定在第一次撞击中，第一辆车司机王国立负次要责任，第二辆车司机康晓飞负主要责任，康立波无责任；在第二次撞击中，第三辆车司机范俊现负主要责任，第二车辆司机康晓飞和第一车辆司机王国立，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康立波无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和本案现有证据认定第一辆车负25%责任、第二辆车负15%责任、第三辆车负60%责任，符合本案案情，并无不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称应改判其承担15%的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429.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负担6437.5元（缴纳的12875元诉讼费减半收取6437.5元，退回64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董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