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多文，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威，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媛，甘肃云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泰和土地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石洞镇中心路310号。法定代表人：王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利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进森，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在甘肃省临夏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未登云，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多文因与上诉人甘肃泰和土地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原审第三人冯进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范多文曾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甘民终49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现范多文、泰和公司均不服该院重审后作出的（2019）甘0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多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威、方媛，上诉人泰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昌、原审第三人冯进森委托诉讼代理人未登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多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判项，并依法改判泰和公司除支付第一判项支付的款项外，向范多文支付剩余7351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泰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冯进森出具委托书已经明确火兴虎的代理权限为：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与泰和公司进行结算，即应当以1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进行结算。而一审判决认定火兴虎按照8元／每立方米结算并出具《清算协议》属于对合同价格的重新约定系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判决认定“冯进森如果认为火兴虎与泰和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其应当按照委托合同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可冯进森与范多文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成立，那么冯进森的债权都已经转让了，怎么再根据委托合同主张权利。其次，冯进森对火星虎的授权委托书中并没有明确授权其可以下浮20％与泰和公司进行结算。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泰和公司对火兴虎超越代理权的行为是知情的，应支付范多文剩余工程款。泰和公司辩称，范多文上诉的事实与理由针对的是火兴虎与泰和公司的结算，火兴虎与泰和公司结算时向泰和公司出具了全权委托书，根据法律规定火兴虎的结算是合适的。会计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合适的，故范多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冯进森述称，认可范多文的上诉请求，冯进森对泰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同意由火兴虎向泰和公司进行结算，但授权约定是根据10元每立方米进行结算，火兴虎无权以8元每立方米进行结算。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范多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杨生宝无权代表冯进森按照8元／立方米进行结算，故剩余2元／立方米泰和公司应当给付错误。本案上次二审庭审过程中，冯进森当庭认可其与泰和公司之间结算单价应按照《皋兰县土地开发项目施工款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按原合同结算价格的80％进行施工款结算。退一步讲，就算是按照10元／立方米的价格结算，那么泰和公司与冯进森约定的10元／立方米的价格也是含税价格，其中税费的部分也是应当扣除的。在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范多文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转让债权的主体是范多文与冯进森。而泰和公司只与甘肃中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冯进森个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冯进森是中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的法人主体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主体。2.冯进森与范多文之间涉嫌虚假转让债权，损害泰和公司利益。范多文主张其与冯进森之间存在有效的1300万元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庭审中，范多文并未提供与冯进森之间相关的转账凭证。3.泰和公司和中晟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结清，二者因施工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4.假设法院认定本案主体适格，债权转让也成立，泰和公司与中晟公司的工程款未结清。冯进森也应当向泰和公司承担1500万元的赔偿责任，泰和公司主张债权可以抵消的抗辩理由成立。范多文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杨生宝与泰和公司的结算事实认定正确，泰和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范多文的诉讼主体，涉及范多文与冯进森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人签订的协议有效，故范多文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冯进森从泰和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因资金周转不开，向范多文借款用于工程施工，与泰和公司签订合同的是中晟公司，该公司并未进行工商注册，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其设立人承担相应责任。3.关于债权转让是否确定的问题一审中范多文提交了证据，庭审中泰和公司没有异议，这些证据能反映出泰和公司欠中晟公司的数额。4.范多文与冯进森之间不存在虚假转让的事实，理由如下：债权转让的一大特征是无因性，债权转让的具体原因是不进行司法审查的，本案中一审法院仍要求范多文提交了债权转让的依据，有银行流水，有借条。这些证据都经过一审法院的审查。5.泰和公司与中晟公司的工程款并未结清，冯进森并未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表明与泰和公司的结算下浮20%。冯进森没有放弃向泰和公司主张剩下的2元每立方米的结算。6.1500万元的损失不存在，该纠纷存在于冯进森与王七，张自平之间的债务关系。损失实际并未发生，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即便有损失也应经司法认定。冯进森述称，泰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本案的各方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均已认定，冯进森与范多文之间的债权以及债权转让行为一审法院均已认定，不存在虚假转让的问题。关于1500万元股权转让赔偿款的意见同范多文一致，该笔赔偿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泰和公司上诉理由根据（2019）甘民终558号案件判决进行阐述，冯进森在临夏监狱服刑，结算时不在场，对很多事情不清楚、不认可。冯进森所认可的8元每立方米的结算价是对于火兴虎等施工队的结算价格，并不意味着对剩余2元的工程款的放弃。范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泰和公司向范多文支付101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泰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泰和公司与中晟公司签订《皋兰西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施工地块为13523亩，不少于1000亩左右为一个施工单元。工程造价按照单价实际完成自然方挖方每立方米10元（含税）综合价计算。合同签订后，冯进森组织火兴虎工程队和杨生宝工程队施工，共计完成工程量457.45万方。2016年1月27日，冯进森出具委托书，“同意由火兴虎按照中晟公司同贵公司合同相关条款进行结算事宜并全权委托火兴虎同贵公司接洽办理。”2016年12月16日，火兴虎代理中晟公司与泰和公司结算，签订《皋兰西山土地开发项目施工款清算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同意按原合同结算价格的80％进行施工款清算，此施工清算到施工方后，收款方和西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费用已经结清，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到皋兰县政府提出索要工程款要求。合同约定价10元／每立方米。最后清算价款8元／每立方米，清算数量320万立方米，清算价款2560万元。”泰和公司已经向火兴虎工程队付清。2016年12月16日，杨生宝与泰和公司签订《皋兰西山土地开发项目施工款清算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同意按原合同结算价格的80％进行施工款清算，此施工清算到施工方后，收款方和西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费用已经结清，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到皋兰县政府提出索要工程款要求。合同约定价10元／每立方米。最后清算价款8元／每立方米，清算数量137.45万立方米，清算价款1099.6万元。”泰和公司实际按照7元／每立方米支付给杨生宝，另外1元／每立方米的价款支付给范多文，实际按照8元／每平方米结算并付款。另查明，中晟公司将承包的工程按照7元／每立方米与宁夏荣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生宝施工队）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合同》。与火兴虎工程队没有合同。中晟公司没有注册成立，泰和公司向皋兰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书》载明2014年中晟公司改名为中晟永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单一股东和法人均为冯进森。范多文出示的证据甘肃黄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泰和公司西山项目的账务挂账泰和公司欠甘肃中晟永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574.5万元。该证据没有原件，与一审法院调取的甘肃黄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甘黄海审字【2017】第557号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查明，2014年9月19日，冯进森与范多文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冯进森向范多文出具了275万元的收条，范多文向法庭提交了部分凭证。2018年9月20日冯进森与范多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冯进森将对其在泰和公司享有的130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范多文）。并于2018年10月16日在《兰州晚报》刊登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范多文、泰和公司，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的转让引发纠纷。债权债务的转让是以原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为前提，合同的转让要保持债的同一性。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冯进森与范多文之间有无1010万元债权债务可供转让；2．泰和公司与冯进森之间有无债权债务关系；3．冯进森将自己在泰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范多文，转让条件是否成就。一、关于冯进森与范多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冯进森与范多文签订了《借款合同》，范多文提交了收条及部分转款凭证，冯进森没有提交还款的证据，庭审中冯进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冯进森与范多文之间130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并当庭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可以认定冯进森与范多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关于泰和公司与冯进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泰和公司与中晟公司签订了《皋兰西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中晟公司没有注册，其债权债务应当由发起人冯进森承担。冯进森签订合同后组织火兴虎施工队和杨生宝施工队实际进行了施工，对于完成的工程量457.45万方（火兴虎工程队320万方，杨生宝工程队137.45万方），泰和公司与冯进森均认可。双方只是对结算价格有争议，冯进森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10元/每立方米计算，泰和公司认为冯进森授权火兴虎按照8元/每立方米已经结算清楚。一审法院认为，火兴虎与泰和公司之间的《皋兰西山土地开发项目施工款清算协议》，是基于冯进森出具的委托书授权火兴虎按照中晟公司与泰和公司合同相关条款进行的结算。火兴虎与冯进森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火兴虎按照8元/每立方米结算并出具《清算协议》，是依据冯进森的委托进行结算，该结算行为代表冯进森，应视为对原合同结算价格的重新约定。冯进森如果认为火兴虎与泰和公司签订的《清算协议》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其应当按照委托合同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泰和公司与杨生宝之间的结算，杨生宝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但无权代表冯进森进行最终结算，对杨生宝完成的工程量137.45万方，泰和公司已经就该部分按照8元/每立方米与实际施工人杨生宝进行结算并支付（其中给杨生宝7元/每立方米，另1元/每立方米给付范多文），对已经给付的工程款冯进森认可。但冯进森代表的中晟公司与泰和公司约定的结算价款是10元/每立方米，该137.45万立方米的剩余2元/每立方米泰和公司没有给付，杨生宝无权代表冯进森按照8元/每立方米进行结算，故剩余2元/每立方米泰和公司应当给付。至于泰和公司辩称冯进森拖欠股权转让赔偿款，因此冯进森与范多文之间转让债权不发生效力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是冯进森与张自平、王七之间因股权转让纠纷产生的赔偿款，其主体是泰和公司的股东张自平、王七与冯进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本案转让的是中晟公司（冯进森）与泰和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款项，股权转让赔偿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三、范多文与冯进森债权转让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如前所述，冯进森拖欠范多文借款本息，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冯进森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冯进森与泰和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中晟公司没有注册，因此产生的所有责任应当由冯进森个人承担。范多文与冯进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通过《兰州晚报》公告送达，后直接通过诉讼的方式，将相关材料送达泰和公司，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故该债权债务转让通知对泰和公司已经发生效力。对查明的泰和公司欠冯进森的债务，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泰和公司应当给付范多文。综上所述，范多文、泰和公司，冯进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冯进森向范多文转让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查明的泰和公司拖欠冯进森的债务（137.45万立方米×2元）274.9万元，冯进森同意转让给范多文，泰和公司应当直接给付范多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和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范多文建设工程转让款项274.9万元（含税）；二、驳回范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00元，范多文承担53608元；泰和公司承担287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泰和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泰和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为本院（2019）甘民终55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冯进森对结算价格的认可及其因股权转让造成损失事实。第二组为泰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营业执照以证明股权转让履行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范多文及冯进森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论述是否支持。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泰和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查明，泰和公司于2016年已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范多文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3.泰和公司关于抵消的抗辩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泰和公司以建设工程合同主体非冯进森、转让债权不真实等理由上诉主张范多文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院认为，范多文为适格诉讼主体，泰和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分述如下：首先，《皋兰西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缔约主体为泰和公司与中晟公司，但因该公司并未依法注册成立，故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应由设立人冯进森承受。其次，范多文与冯进森间民间借贷事实，范多文一审中已举证予以证明，且冯进森对双方间据此形成的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不持异议。对于债权转让事实，也以登报和诉讼的方式向泰和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第三，本案中，根据《皋兰西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泰和公司对冯进森负有支付欠付工程款义务，在冯进森转让该合同项下债权后，其可向范多文主张基于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享有的对冯进森的抗辩，但其并非民间借贷或债权债务转让法律关系中的相对人，无权就此事实提出质疑。退一步讲，即使前述法律关系存有瑕疵，也并不会因此增加或免除泰和公司作为转包方的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范多文上诉主张火兴虎超越代理权，与泰和公司间结算行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冯进森向火兴虎出具的委托书中虽载明“由火兴虎按照中晟公司同贵公司合同相关条款进行结算事宜”，但其同时也明确由火兴虎全权办理结算事宜，即火兴虎在与泰和公司就工程款的结算中，在合同约定的价格范围内享有处分权。一审判决关于诉争结算行为应视为对原合同结算价格的重新约定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范多文该项上诉主张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泰和公司关于冯进森认可其与杨生宝达成的结算协议且应扣除税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本院已生效（2019）甘民终558号案中，冯进森在答辩及质证意见中仅是对工程量予以确认，对于结算价格并未予以明确认可。由于在《皋兰西山土地开发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造价按照单价实际完成自然方挖方每立方米10元（含税）综合价计算，故在无冯进森明确授权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杨生宝无权代表冯进森按照8元/每立方米进行结算，剩余2元/每立方米泰和公司应当给付正确。因一审判决判令泰和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价款为含税价，故泰和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之规定，泰和公司主张抵销权成立的条件为其对冯进森享有到期债权。本院认为，泰和公司对冯进森不享有到期债权，其该项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理由为：首先，本案中，泰和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是基于冯进森与王七、张自平间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形成，在冯进森未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适格的债权人并非泰和公司。其次，虽然泰和公司依据冯进森2015年6月26日出具的《赔偿协议》认为冯进森对其负有赔偿义务并进而享有到期债权，但同年9月30日冯进森再次出具的《承诺函》中仅表示如逾期支付则以增加股权转让款金额的方式向股权出让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依据泰和公司出示证据，王七、张自平已将股权变更至各自名下。一审判决认为冯进森与王七、张自平间股权转让赔偿款系另一法律关系，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正确。综上所述，范多文与泰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49元，由范多文负担63257元，甘肃泰和土地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8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明审判员 马巧玲审判员 赵学平 二〇二Ｏ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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