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焕珍，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中，男，194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英，女，194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敏，女，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灵，女，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豪，男，199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顺，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豪，男，199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顺，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淮河路19号老办公楼6层。法定代表人：李习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帆，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分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大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豪、陈平顺，上诉人王世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顺，被上诉人黄河大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源、顾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焕珍等上诉人的亲属王小松与黄河大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河大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赵焕珍等上诉人的近亲属王小松2018年6月份被焦作市康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招录为员工，派遣到黄河大桥公司嘉应观收费站工作，期限3个月，工作岗位：门卫，治安巡逻。2018年8月31日，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续签合同书》期满，康泰公司解除了与王小松等人的劳动合同，2018年9月1日至13日王小松与康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6日，经投标，郑州新发展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签订了《保安服务协议》以及《保安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郑州新发展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成为了黄河大桥公司新的劳务派遣单位。《保安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沟通，由乙方（郑州新发展公司）提供(2018年9月1日-2018年10月15日)修武城区收费站、云台山收费站、云台山路产管理大队、嘉应观收费站路道口4人保安服务费发票及代发保安人员工资，乙方不承认2018年10月16日之前这批保安人员与乙方有任何工作关系”。这说明王小松生前和郑州新发展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也不存在工作关系和劳动关系。2018年9月1日-13日，王小松仍在黄河大桥公司从事保安服务工作，受黄河大桥公司管理、指派，××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王小松等人2018年9月1日-10月15日之间的工资也是黄河大桥公司支付给郑州新发展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再由新发展公司转发给王小松等人的。说明2018年9月1日-13日王小松仅和黄河大桥公司之间存在工作关系。而黄河大桥公司和王小松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不平等关系，王小松给黄河大桥公司提供的是劳动力而不是劳动成果，王小松得到的是黄河大桥公司支付的计时工资而不是计件工资。所以王小松生前和黄河大桥公司之间的工作关系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这期间，王小松既不是康泰公司的派遣人员，也不是郑州新发展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派遣人员，而是身份完全自由、独立的劳动者，黄河大桥公司可以任意留用或者辞退王小松而不需要征得其他单位同意。所以，王小松和黄河大桥公司之间的工作关系完全是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王小松生前和黄河大桥公司之间的工作关系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进而驳回赵焕珍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黄河大桥公司答辩称：1、王小松死亡前，与康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律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程序，没有证据证明康泰公司解除了与王小松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能据此认定王小松与康泰公司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派遣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且期限不得少于两年。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明确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必须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康泰公司已按照法定程序与王小松解除了劳动合同。对于所谓的康泰公司委托保安队长通知的形式解除了与王小松的劳动关系，该项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王小松生前以任何形式同意。2、王小松死亡后，康泰公司为逃避责任恶意注销公司，黄河大桥公司基于人道主义的立场，才委托郑州新发展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康泰公司的派遣人员支付工资，不能据此认定黄河大桥公司与王小松存在劳动关系。王小松死亡之日，黄河大桥公司与康泰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依然继续有效。《保安服务续签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合同期满,双方没有续约,甲方仍继续使用乙方保安服务的,视为原合同期限自动延展,延展期限为本合同的期限。”2018年8月31日，康泰公司派遣来的保安仍正常在岗工作，视为该合同期限自动延展。故9月13日王小松死亡时，合同依然有效，王小松作为被康泰公司派遣到黄河大桥公司工作的人员，与用工单位黄河大桥公司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黄河大桥公司提交的武陟县公安局嘉应观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同王小松一起被派遣至嘉应观收费站工作的保安，自始至终称王小松与其均为康泰公司的人。2018年9月22日，武陟县公安局嘉应观派出所对马长新询问笔录显示“问：讲一下你现在的职业。答：我前一阵子是由康泰公司派遣到郑云高速口的道路上负责道路疏通的保安，三天前我们保安队长史文明说不让我们干了，让先在家歇”，该笔录也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故王小松自始至终均与康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黄河大桥公司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亲属王小松生前与黄河大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黄河大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赵焕珍系王小松妻子，王振中系王小松的父亲，杨德英系王小松母亲，王世豪系王小松儿子，王慧敏系王小松的长女，王慧灵系王小松次女。2018年6月份，康泰公司招录王小松为本公司员工。2018年8月21日，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分公司签订《保安服务续签合同书》一份，将王小松等人作为保安人员派遣到黄河大桥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其中王小松被安排到黄河大桥公司嘉应观收费站工作。期限三个月，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工作范围：门卫、治安巡逻。2018年9月1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康泰公司分别向黄河大桥公司的各收费站的保安队长下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包括王小松在内的被派遣至黄河大桥公司所有保安的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1日，经投标，郑州新发展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展保安公司）的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分公司保安服务项目被确定为1标段中标人。2018年10月16日，黄河大桥公司与新发展保安公司签订了《保安服务协议》以及《保安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根据协议，新发展保安公司为黄河大桥公司提供35名保安人员进行保安服务，期限二年。2018年12月26日，黄河大桥公司与新发展保安公司签订《免责协议书》一份，黄河大桥公司为协议甲方，新发展保安公司为协议乙方。约定：一、甲方与乙方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新的保安服务合同，服务单位包括桃花峪分公司直属的机关单位、嘉应观收费站、广武收费站、修武城区收费站、云台山收费站、云台山路产管理大队；二、2018年10月16日之前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保安服务的单位为桃花峪分公司机关单位、嘉应观收费站、广武收费站（门卫3人）；三、经甲乙双方友好沟通，由乙方提供（2018年9月1日-2018年10月15日）修武城区收费站、云台山收费站、云台山路产管理大队、嘉应观收费站路道口4人。保安服务费发票及代发保安人员工资，乙方不承认2018年10月16日之前这批保安人员与乙方有任何工作关系。协议签订后，新发展保安公司为原康泰公司的员工包括王小松在内的保安发放了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之间的工资。2019年9月10日，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向武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王小松生前与黄河大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武劳人仲案字［2019］079号仲裁裁决书，认为黄河大桥公司与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驳回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的仲裁请求。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不服，提起劳动争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小松原为康泰公司的员工，生前被派往黄河大桥公司嘉应观收费站从事保安服务工作。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终止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合同终结后，康泰公司分别向各个收费站的保安负责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书。康泰公司解除了与王小松等保安服务人员之间劳动关系。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新发展保安公司代发了王小松等保安服务人员在此期间的工资，王小松自2019年9月1日之后与其他单位形成了新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本案中，王小松从事的工作是用人单位将其派遣到用工单位从事保安服务的劳务性工作，由用工单位向用人单位支付劳务费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本人支付工资报酬。2018年9月1日之前，接受劳务派遣的黄河大桥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康泰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用人单位康泰公司为王小松支付劳动报酬，因此王小松与用人单位康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接受劳务派遣的单位即黄河大桥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2018年9月1日之后，康泰公司解除与王小松之间的劳动关系，王小松生前虽在黄河大桥公司单位从事保安工作，但黄河大桥公司仍以接受劳务的形式向派遣单位支付服务费用，其工资领取仍由其他单位发放，同时，黄河大桥公司也不存在为王小松办理社会保险以及招录、招聘等能证明与王小松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因此，王小松自2018年9月1日起至病亡时止与黄河大桥公司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慧敏、王慧灵、王世豪起诉要求确认与黄河大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世豪、王慧敏、王慧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赵焕珍等上诉人、黄河大桥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康泰公司招录王小松后，将王小松派遣到黄河大桥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康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王小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黄河大桥公司为用工单位，王小松为被派遣劳动者。根据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续签合同书的内容，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续签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由于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没有书面续约，黄河大桥公司仍继续使用康泰公司保安服务，故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自动延展。康泰公司与黄河大桥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在2018年8月31日后自动延展，王小松与黄河大桥公司之间仍然是用工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的关系，王小松与黄河大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赵焕珍等上诉人请求确认王小松与黄河大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焕珍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焕珍、王振中、杨德英、王世豪、王慧敏、王慧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池成书记员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