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晏，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新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王成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永洁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珂，男，199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白碱滩区三平镇某某电焊部业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兴晏、克拉玛依市新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油公司）、克拉玛依永洁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4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兴晏、上诉人新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上诉人永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被上诉人齐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兴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齐珂对黄兴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对欠付齐珂工程款，黄兴晏不持异议。但欠付原因系由永洁公司无故拖欠黄兴晏工程款导致，故应当由永洁公司直接向齐珂承担付款责任。 被上诉人齐珂辩称，案涉工程由齐珂与黄兴晏签订施工合同，追加工程量单亦由黄兴晏签字确认，故黄兴晏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上诉人永洁公司辩称，一、黄兴晏虽然未与新油公司签订合同，但其以新油公司的名义与永洁公司签订《永洁10万吨油田污泥和废矿物环保治理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并承担具体施工工作、取得工程款，可以证实黄兴晏与新油公司之间存在转包法律关系。二、因施工方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不完备，甚至拒绝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故付款条件不成就。三、黄兴晏系与齐珂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兴晏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新油公司述称，黄兴晏系永洁公司指定的施工队伍，新油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亦未与黄兴晏签订合同，仅收取了2%的费用，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上诉人新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齐珂对新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补充协议书》可以看出，永洁公司与新油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系用于备案，双方约定所有的责任均由永洁公司承担，永洁公司指定黄兴晏进行施工并直接管理，新油公司未参与施工。2.齐珂与黄兴晏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而新油公司与永洁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齐珂与黄兴晏签订合同的时间在新油公司与永洁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且新油公司与永洁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为劳务清包工，但齐珂与黄兴晏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包工包料，故齐珂施工的工程已超出新油公司与永洁公司合同范围，与新油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黄兴晏是齐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新油公司与黄兴晏、齐珂均未签订合同，亦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新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齐珂辩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兴晏与新油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新油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黄兴晏辩称，黄兴晏系永洁公司指定的施工队伍，与新油公司无关，同意新油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永洁公司述称，《补充协议》仅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金额和工期为备案和办理施工许可证使用，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仍应当按照其他条款进行结算。 上诉人永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齐珂对永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齐珂无权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以齐珂与黄兴晏合同中约定“所有罐主体完成后，甲方须在7天内进行检验和验收，逾期将视为合格工程”为由，视为黄兴晏放弃了验收权利，故认定工程合格，进而判决支持齐珂的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进行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立法目的主要解决因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下落不明、破产、资产状态恶化等原因导致缺乏支付能力，致使实际施工人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提供的特殊救济途径，即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以发包人、施工总承包人为被告的诉讼。本案中，齐珂的合同相对人黄兴晏并不存在此种情形，且齐珂主张的工程款中不仅有劳务费，还包括材料费，显然不属于农民工工资范畴，故永洁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齐珂辩称，一、在本案原一审、二审及本次一审中，永洁公司未就工程质量提起反诉或单独提起诉讼，可以证实齐珂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二、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系永洁公司的责任和义务，若因永洁公司不组织竣工验收而导致齐珂不能按时结算工程款，与“据实结算”原则相悖。三、永洁公司作为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黄兴晏述称，本案欠付齐珂工程款的原因系永洁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故永洁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上诉人新油公司述称，一、案涉工程中，黄兴晏系永洁公司指定的施工队伍，新油公司没有参与施工，也未出借资质。二、根据新油公司与永洁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对施工、安全责任、资料、农民工上访问题，均由永洁公司负责，且新油公司不具有压力管道容器施工资质，故对永洁公司称因新油公司未提供资料导致无法竣工验收的陈述不认可。 齐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兴晏支付工程款567000元、利息34020元，合计601020元；2.新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永洁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兴晏系永洁公司指定的施工人。2017年4月28日，齐珂与黄兴晏签订《永洁10万吨油田污油泥和废矿物油环保治理工程储罐专业施工合同》，约定：1.黄兴晏将其承包的永洁公司10万吨油田污油泥和废矿物油环保治理工程4个1000方储罐预制安装工程交由齐珂施工。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3.工作内容：储罐预制安装。4.合同价格：固定单价，包工包料，单价6875元/吨，暂定合同总价款1080000元，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所有罐主体完成后，甲方（黄兴晏）须在7天内进行检验和验收，逾期将视为合格工程。5.价款支付：合同签订完成后支付300000元作为预付款。进度款分别为完成2台储罐后付450000元，4台储罐主体全部完成后付200000元，水压试验后付80000元。保留金50000元。6.质量保修：12个月，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齐珂）应负责无偿保修。2017年5月11日，齐珂将合同约定的储油罐安装施工完毕。2017年10月2日，黄兴晏与齐珂协商，在以上工程项目基础上，再增加21个储罐的施工量，增加部分工程量价款合计652000元，其中包括100立方米储油罐2个，价款160000元；200立方米储油罐1个，价款100000元；500立方米清水罐1个，价款85000元；60立方米进料罐2个，价款100000元；工艺车间和烘干车间小型罐15个，价款207000元。协议达成后，齐珂组织人员对增加部分进行施工，后黄兴晏未按约支付进度款，齐珂停止施工，至今尚有5个储罐罐体附件未完成。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27日，黄兴晏向齐珂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2019年1月9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45000元。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永洁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新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10万吨/年油田污油泥和废矿物油环保治理项目发包给新油公司，由发包人供应材料，合同价款为11789900元。同日，黄兴晏以新油公司名义与永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金额和工期仅为办理备案及施工许可证手续使用，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又查明，永洁公司已向新油公司支付劳务费74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新油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部分转包给黄兴晏，黄兴晏再次将工程部分转包给齐珂，因齐珂不具备储罐制造安装资质，故其与黄兴晏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储罐安装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二、新油公司、永洁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齐珂与黄兴晏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所有罐主体完成后，甲方（黄兴晏）须在7天内进行检验和验收，逾期将视为合格工程”。齐珂已经完成储罐的主体施工，黄兴晏应当及时进行检验和验收，其未验收或逾期验收，视为放弃了验收的权利，按照双方约定逾期验收视为合格工程，故认定储罐安装工程合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新油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永洁公司系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应付工程款，齐珂施工的工程款合计17320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120000元、未完工部分工程款45000元，故判决黄兴晏支付齐珂工程款567000元。对工程款利息，齐珂与黄兴晏未对合同外增加的21个储罐工程款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故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经计算，齐珂主张的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工程款利息应当为26932.50元（欠付工程款567000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1年）。故判决：一、黄兴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齐珂支付工程款567000元；二、黄兴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齐珂欠付工程款利息26932.50元；三、新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永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593932.50元（工程款567000元、欠付工程款利息26932.5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黄兴晏向本院提交《股东会议纪要》，拟证实经永洁公司股东确认，黄兴晏施工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8000000元（不含税款）。齐珂经质证认为，因该证据无相关人员签字，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新油公司经质证，认为其未参与案涉工程项目，故对该证据不知情。永洁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新油公司向本院提交《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拟证实新油公司没有压力容器管道施工资质。齐珂经质证，对《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由一致，故不能证实新油公司的主张。黄兴晏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永洁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永洁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永洁在建项目未完工程量不合格工程量清单》，拟证实齐珂施工的工程不仅未完工，还存在不合格的情况。2.《交易明细查询》，拟证实永洁公司向新油公司支付工程款8917899元，向江西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2600000元，江西安装公司已将款项向黄兴晏支付。齐珂经质证，对《永洁在建项目未完工程量不合格工程量清单》，认为清单中未明确齐珂施工的部分，且在之前的诉讼中亦未提及齐珂施工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况，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交易明细查询》，认为款项不是向其支付，故对付款情况不清楚。黄兴晏经质证，对《永洁在建项目未完工程量不合格工程量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对《交易明细查询》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江西安装公司向其支付了2600000元工程款。新油公司对《永洁在建项目未完工程量不合格工程量清单》的质证意见与齐珂、黄兴晏一致。对《交易明细查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的已付款金额与永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时陈述一致，故对《交易明细查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黄兴晏提交的《股东会议纪要》，因该证据系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且永洁公司作为黄兴晏陈述的证据出示方，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对新油公司提交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虽然可以证实新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不能证实其不具有压力容器管道施工资质，亦不可否认其与永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用于备案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对永洁公司出具的《永洁在建项目未完工程量不合格工程量清单》，因该清单涉及油田污油泥和废矿物油环保治理工程项目总体施工，永洁公司无法分清与齐珂施工相关部分，故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对永洁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查询》，该证据主要为向新油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因证据系复印件，新油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亦无法证实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结算完毕，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19日，上诉人黄兴晏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永洁公司虽然就案涉工程与新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指定黄兴晏为施工队伍，并由黄兴晏以新油公司名义与永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后黄兴晏与齐珂签订《永洁10万吨油田污油泥和废矿物油环保治理工程储罐专业施工合同》，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齐珂，因永洁公司指定无施工资质的黄兴晏为施工人，黄兴晏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齐珂个人，故以上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齐珂完成工程量价款合计1687000元（1732000元-45000元）、已付工程款11200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齐珂主张支付工程款5670000元（1687000元-112000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新油公司、永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齐珂主张支付工程款567000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虽然是对存在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哪份合同为结算依据的规定，但同时也明确在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即可主张支付工程价款，以避免因建设工程停工烂尾，而导致承包人付出的劳动无法取得对价。本案中，齐珂施工的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齐珂的合同相对方黄兴晏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永洁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本案原一审、二审及本案一审阶段，均未提出工程质量异议。在本案二审中，虽提出质量异议，但未提供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初步证据，亦未申请法院委托工程质量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齐珂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并无不当。黄兴晏作为齐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支付工程款567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新油公司、永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新油公司将其施工资质以出借给黄兴晏的方式，与永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相应的费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新油公司怠于向永洁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应当对黄兴晏欠付的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确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旨在避免发包人存在超付工程价款的情况。本案中，永洁公司作为发包人，就案涉工程未与新油公司进行结算，故无法证实其欠付新油公司的工程款少于应付齐珂工程款的数额，永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永洁公司在黄兴晏欠付齐珂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虽然与上述解释规定的“欠付工程款范围”的含义不一致，但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确定，本院予以维持。 新油公司另上诉称齐珂施工的工程已超出其与永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新油公司与永洁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晚于齐珂与黄兴晏签订合同的时间，但经黄兴晏确认，齐珂施工的工程属于永洁10万吨油田污油泥和废矿物油环保治理工程项目。再者，新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具有劳务分包的合法资质，黄兴晏作为新油公司与永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亦确认施工中仅有部分甲供材，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故齐珂包工包料施工仍属于新油公司与永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因此，对新油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黄兴晏在本案审理中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已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2020）新02民终8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综上，上诉人新油公司、永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各方当事人权利的确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7.50元（上诉人黄兴晏缴纳的上诉费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黄兴晏负担4869.50元，上诉人克拉玛依市新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39元，上诉人克拉玛依永洁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7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明 审判员  严 曦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