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男，1957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廷，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女，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西四胡同公交小区2栋4门609室。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廷，被上诉人王某丙、王某乙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甲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树生婚生子女4人，二被上诉人提起法定继承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事实是：二被上诉人之父王树生与王某丁同居前曾有两段婚姻，共有4名婚生子女。王树生与王某丁无婚生子女。王树生与王某丁自1987年同居后，二人经常为生活琐事吵架，王某丁在王树生生前就已经搬回娘家。王树生于1993年5月9日去世，双方6年的同居关系即解除。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父去世之时，王树生与王某丁共有财产价值为548,702.22元。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某丁曾继承王树生的遗产。王树生与王某丁同居期间，王树生工资低，孩子多、身体多病生活拮据。这也是王树生、王某丁吵嘴打架，最后王某丁离开王树生的原因。另，王树生有4个子女，只有二被上诉人提起法定继承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王某丁与王树生解除事实婚姻关系后，二十多年来，王某丁独自做小生意加之稳定的收入积攒了一定的积蓄，其购买的房产（2001年12月1日购买，2002年初办证）及本人名下的存款不应做为王树生、王某丁共同财产认定。1993年婚姻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若干具体意见》、198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而二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2001年底购买的房屋是王某丁与王树生共同财产，也不能举证证明，王某丁名下存款是其与王树生共同财产或王某丁继承王树生的遗产。因此，依法不能按其共有财产处理。两份《社区证明》分别载明：“王树生与王某丁生前居住在红旗街道德昌社区33栋”。“王某丁生前独居在红旗街道德昌社区28栋”（即王某丁于2001年12月买受的房屋）。二处房屋虽在同一社区内，但不是同一栋号。可见，原审判决认定王某丁于2001年12月买受房屋是王树生与王某丁共同财产，由二被上诉人对房屋现金价值继承没有事实根据。三、二被上诉人对王某丁未尽赡养义务，依法不应继承王某丁的遗产。王某丁于1987年走进王树生的生活，对未成年的二被上诉人尽到了抚养义务。1993年5月9日王树生去世，二被上诉人已成年。之后，二被上诉人一直再未与王某丁同住。在王某丁独居20多年里，二被上诉人与王某丁断绝联系，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二被上诉人通过诉讼争取王某丁的遗产，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四、王树生去世前，王某丁就因二人经常吵骂、打架离开了王家，王某丁回到娘家后与母亲及上诉人夫妻、孩子同住。后来，王某丁下岗了，在市场做点小生意，她就另租房居住。2001年12月，王某丁买受了红旗街道德昌社区28栋房屋，独居到去世。在此期间，上诉人夫妻及王某丁其他姐弟经常到王某丁家陪伴。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王某丁身弱多病，经常住院。王某丁住院期间，上诉人夫妻陪伴在病床前，受到同病房患者的称赞。上诉人夫妻照顾王某丁20多年，理应继承王某丁的遗产，这是有法可依的。五、一审判决上诉人继承王某丁遗产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王某丁遗产现金310,702.22元，房产出让金23.8万元，抚恤金23,364.10元，合计572,016.32元。上诉人夫妻照顾王某丁20多年，判决得遗产5万元，而二被上诉人20多年来，没有探望、照顾王某丁却继承498,702.22元，没有法律依据。另，该份民事判决载明：双方认可丧葬费按23,000元计算扣除。这不是事实。上诉人在庭审中已举证证明，王某丁丧事支出：购买墓地、刻字、管理费合计53,135.00元，贴金等780元、骨灰盒、停尸、寿装、租车、丧宴、供品等约2万元，王某丁生前为母亲选墓地支出53,916元，合计约13万元左右（不含判决生效后墓地管理等相关费用）。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款项做出认定判决。六、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公证书》［（2017）吉长信准证字第23522号］证明被继承人王某丁遗产由其弟弟王某甲一人继承。《公证书》与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具有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在《公证书》没有撤销的情况下，对同一法律事项做出截然相反的法律判决，程序违法。王某丙、王某乙辩称，二被上诉人与被继承人之间系具有扶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被继承人死后，二被上诉人系第一顺位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王某乙、王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关于王某丁名下（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0102170号房屋的出卖款项及王某丁生前银行存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姐姐王某丁1951年3月23日生。2019年5月27日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道德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王某乙，女，身份证号：……、王某丙，身份证号：……。以上两人系姊妹关系。经辖区居民证实两人于1985年至1993年期间一直与父亲王树生、继母王某丁共同生活在公交宿舍33栋。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沈阅。2019年7月23日再次出具证明，载明：王某丁，女，身份证号：……。此人生前系我社区常住居民，于2017年9月21日去世。生前独居于公交28栋。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7年9月21日王某丁过世后，2017年10月31日被告向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对王某丁所留遗产申请继承权公证，公证处查明事实为：……二、被继承人王某丁遗留的财产（系被继承人生前个人所有财产）包括：（一）、房屋所有权人：王某丁，房屋坐落：朝阳区工农大路15号，丘地号：4-95／22-47，房号：107《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房权证长房权字第10××××14号，建筑面积：47.76平方米；（二）、吉林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凭证号码：32508590，户名：王某丁，账号：102174737800141，金额：贰万元整，到期利息：2,094.58元；（三）、吉林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凭证号码：32497553，户名：王某丁，账号：102174737800135，金额：柒万元整，到期利息：7,611.77元；（四）、吉林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凭证号码：31554015，户名：王某丁，账号：102174737800122，金额：陆万捌仟元整，到期利息：12,416.80元；（五）、中国工商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凭证号码：002391685，户名：王某丁，账号：4200221502019971109＊，金额：柒万玖仟元整，到期利息：18,762.50元；（六）、吉林银行储蓄存折户名：王某丁，账号：102174737800011，开户网点：吉林银行长春红旗街支行，存折号码：32025989，余额：31,998.33元；（七）、交通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存折户名：王某丁，账号：221900989063000018202，存折号码：64243914，开户网点：221803，余额：818.24元；被继承人王某丁与王树生（男，一九四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出生）系原配夫妻，王树生于一九九三年五月九日死亡，王某丁自王树生一九九三年五月九日死亡后至王某丁死亡之日止未曾生育子女，且未有养子女，继子女，非婚生子女，王某丁的父亲，母亲均先于王某丁死亡，被继承人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王某丁过世后其丧葬费、抚恤金合计23,364.10元被被告领取。另查，被告王某甲自认王某丁过世后被告王某甲将王某丁名下位于朝阳区工农大路15号房屋（丘地号：4-95／22-47，房号：107）出卖，价款23.8万元被告获得。王某丁丧葬费23,364.10元打入存折号码：32025989账户中，双方认可丧葬费按23,000元计算扣除。扣除丧葬费王某丁名下存款287,702.22元被被告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道德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对王某丁所留遗产的公证可以证明原告之父王树生与被继承人王某丁曾为事实婚姻关系，王树生与王某丁在共同生活期间与二原告形成了抚养关系。根据红旗街道德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人共同生活时，原告王某乙16岁，王某丙11岁。故二原告对王某丁应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对王某丁遗留财产予以继承。现王某丁财产均被被告领取或出卖，故被告应支付王某丁遗产价值给二原告，但考虑虽二原告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为第二顺序继承人，王某丁的日常生活及丧葬等事宜均为被告及家属在照顾、操办，故在遵循权利与义务对等及公平原则，适宜由被告留存王某丁遗产价值及丧葬费抚恤金50,000元，余款返还原告王某乙、王某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甲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关于王某丁遗产价值款给原告王某乙、原告王某丙498,702.22元；二、驳回原告王某乙、王某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6元，由原告王某乙王某丙承担516元，被告王某甲承担8,78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王某甲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父与被继承人的事实婚姻关系，这一事实在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中亦有体现。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调查王树生的子女情况，与被继承人形成扶养关系的子女仅为二被上诉人。王树生去世后，留下房屋一套由被继承人居住，在此房屋拆迁后的利益亦由被继承人取得，二被上诉人并未因此遗产中存在其父亲的利益而与被继承人争议，因此可以认定被继承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继续联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于丧葬费发放数额，各方当事人同意扣除的丧葬费数额分别予以确认并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之处。现在，上诉人已经在隐瞒被继承人村子继子女的情况下通过公证手段将被继承人房屋财产处分，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遗产数额的情况下，在各方当事人之间进行的分配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提及的被继承人母亲墓地购买事宜，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必须处分范围，不予评价。综上所述，王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1.00元，由王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马嘉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