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0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景天明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体育馆巷188号驰达大厦1栋4单元2001室。   法定代表人：赵华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睿，新疆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生，新疆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旅游景区景点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天津南路682号留创园213-94室。   法定代表人：谭建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谭建强，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新疆旅游景区景点票务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新疆景天明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天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旅游景区景点票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点票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谭建强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天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启睿，被上诉人景点票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原审第三人谭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天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从增资扩股到出借款，再到商议债权转股权前后经历了两年多，在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时，已对景点票务公司经营状况有较多了解，不存在违背一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而不应撤销该协议的案件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两年多的时间并不代表我公司能真正了解景点票务公司真实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经历时间的长短与了解真实情况无直接和必然的关系，也不能画等号。同时，结合一审中景点票务公司出具的证据，也无法证实我公司了解其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景点票务中心一审提交的2017年10月18日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公告》为虚假证据。通过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我公司在进入景点票务公司后，方才对该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此时才真正了解了景点票务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即2017年亏损253.80万元，2018年净利润仅为15.7万元。如果我公司了解该情况还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2.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即2018年销售方案计划书、2018新疆卡卡通旅游卡、成都项目计划书、新疆卡卡通旅游年卡武汉版都证明了景点票务公司采取虚假陈述，骗取我公司信任后最终签订了涉案《债权转股权协议》。3.一审认定我公司未提交景点票务公司的承诺以及承诺的具体内容，故而认定我公司应自主判断投资风险，并为投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错误。我公司自主判断投资风险的前提是对方没有欺诈的行为，正是因为景点票务公司给了我公司虚假承诺即通过入股改善经营获利从而挽回欠付我公司的700余万元损失，故投资行为显然是景点票务公司欺诈行为所致。4.《债权转股权协议》涉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但在该协议上并无其他股东的签名确认，也没有关于股东变更前股东会决议，显然该份协议形式不合法。5.我公司成为股东后，谭建强利用其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身份，操纵并转移景点票务公司主营业务和全体员工到案外人新疆中程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致使景点票务公司成为空壳，故其恶意欺诈行为贯穿始终。综上所述，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景点票务公司的欺诈行为存在，完全符合法定的撤销事由，提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景点票务公司辩称，1.景点票务公司是一家科技技术型企业，公司的平台搭建是获得国家科技部颁发的科技创新奖，拥有多项专利及著作权，景天明公司也认同公司发展前景，2016年11月1日双方就签订有《增资扩股协议》，景天明公司议价后愿意以现金货币形式出资1440万元，占公司36%股份，并于2016年11月17日将第一笔入股款300万元投入我公司，后续资金一直未投入。2.2017年10月18日景点票务公司本着合作共赢、公开透明的态度与景天明公司协商引进景天明公司工作人员全面参与企业经营管理，熟悉公司总体业务，并为公司的发展方向定位，故形成了《临时股东会决议公告》，不存在景天明公司所称的该证据虚假的问题。3.景点票务公司在2017年、2018年经营过程中，整体运营情况良好，旅游发展前景广阔，借款后公司在短时间内归还景天明公司借款500万元，足以证明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优质，并得到了景天明公司的确认和认可。景天明公司经慎重评估公司发展前景及旅游产业项目后，才决定将剩余500万元借款转为公司股权，以增资扩股的形式成为公司股东，占有公司33.33%的股份并撤销股权质押。当时公司股东认为公司增资需要议价评估后引进景天明公司持股，并不能单纯地以注册资本金增资扩股形式让其成为占股33.33%的股东，这样会与2016年11月1日景天明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中关于景天明公司议价后以现金货币形式增资1140万元占公司36%股份的约定相违背，也即景天明公司相当于少支付940万元投资款即获取了33.33%股份，但之后经双方股东及律师多次沟通，考虑到公司未来的发展及股东合作共赢的前提下同意景天明公司仅按注册资本金增资扩股形式将其享有的500万元债权转为33.33%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债转股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股东并未私自使用一分钱，也不存在通过议价漫天要价的情形。4.公司手续办理完毕后，经三方股东商议为将公司做大做强，同意景天明公司引进职业经纪人管理公司事务，并与公司所有各岗位员工交流交接。景天明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在其公司召集召开了股东会，新的运营团队由景天明公司组建，谭建强辞去总经理职务，新团队全面接管公司事务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但此后景天明公司没有积极开拓市场、不给员工发工资交社保，员工纷纷离职寻找新的就业机会。发行新疆旅游卡的发行单位有10余家，并无独家发行要求或准入制度等限制，故景天明公司关于景点票务公司转移公司业务、掏空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根本不存在。另，景天明公司在入股前曾两次进行了财务审计，对公司财务和业务状况进行过尽职调查，熟悉并了解公司真实情况，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自愿成为我公司股东，并一直享有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谭建强述称，同意以上景点票务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债权转股权协议》纯属两个企业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我个人没有关联，也不应将我列为第三人。   景天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景天明公司与景点票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谭建强（甲方、原股东）、案外人张巨玲（乙方、原股东）、景天明公司（丙方、新增股东）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甲方和乙方拟根据本协议的安排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引入丙方为投资人，丙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对新疆旅游景区景点票务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增资扩股前股权结构：谭建强出资比例51％、张巨玲出资比例49％。“丙方以货币形式增资1440万元，其中588.24万元进入新增的注册资本，其余851.76万元进入增资扩股后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增资扩股后公司股权结构如下：谭建强出资比例34％、张巨玲出资比例30％、丙方出资比例36％”。第五条增资扩股后公司法人治理结构：…5.2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由丙方推荐的人员担任，甲方和乙方无条件配合。…5.6财务人员由丙方推荐的人员担任，甲方和乙方无条件配合。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上述合同签订后景天明公司转入景点票务公司投资款300万元无争议。2017年4月6日，景天明公司授权工作人员岳天一（质权人、甲方）与谭建强（出质人、乙方）、景点票务公司（丙方一）、张巨玲（丙方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确认截至当天景点票务公司股权结构为：谭建强出资比例51％、张巨玲出资比例49％。约定甲方借款给乙方1000万元、月利率1.5％，应于2017年10月1日前还清本息。特别注明“该1000万元借款中包含2016年11月17日已转入乙方账户的投资款300万元，此300万元一并转为借款。”“为保证按时归还借款，乙方自愿用其持有丙方一51％的股权为该借款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期限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10月1日。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上述《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后，景天明公司又转款给景点票务公司700万元、景点票务公司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陆续还款500万元、未支付利息均无异议。2018年12月12日，景天明公司（乙方）与景点票务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1日，乙方对甲方的债权总额为本金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上述债权经甲、乙双方认同作价500万元，作为乙方对甲方的出资，甲方注册资金增加500万元。上述债权转为乙方在甲方的股权后（以工商变更登记为标准），乙方免除甲方上述转股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免除甲方股东谭建强保证责任（本金、利息、违约金）。…乙方以上述债权对甲方出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甲方的股权结构为：谭建强出资额510万元持股比例34％、景天明公司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33.33％、张巨玲出资额490万元持股比例31.67％”，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对已按上述《债权转股权协议》于签订协议当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无争议。后景天明公司委托新疆驰远天合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景点票务公司2016年至2018年财务情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专项审计报告》，认为景点票务公司2016年净利润732,913.98元、2017年净利润-2,538,015.97元、2018年净利润157,463.47元，存在“公司财务账核算混乱”“公司内账较多使用现金进行各类交易的结算，存在大额现金存单和大量的现金支出，现金支出记账凭证后附的支出依据无任何证明意义。谭建华的个人卡既为私用卡又为公用卡”“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公司应付谭建强挂账102.68万元，大额现金冲账，白条冲账，真实性不能合理保证”“现金支付谭建斌机场装修费53.98万元，无发票、无核量单、无签批”等问题。据此，景天明公司认为其受到欺诈与景点票务公司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该协议应予撤销，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债权转股权是指债权人将其对债务人企业所享有的合法债权按约定的方法折抵为一定股权，增加债务人企业注册资本，成为该企业的股东，相关债务由此消灭的行为。本案景天明公司、景点票务公司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约定将景天明公司对景点票务公司的债权（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违约金）转为景天明公司对景点票务公司的出资，现景天明公司要求撤销该协议，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2016年11月1日景天明公司、景点票务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景天明公司投资1440万元取得景点票务公司股权36％，协议签订后景天明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2017年4月6日景天明公司授权其工作人员与景点票务公司、谭建强等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将已付景点票务公司投资款300万元转为借款，约定借款总额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景天明公司付款700万元。2018年12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商定将景天明公司对景点票务公司的债权（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违约金）作价500万元作为景天明公司对景点票务公司的出资，取得景点票务公司股权33.33％，随后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投资景点票务公司从增资扩股到出借款再到商议债权转股权，前后历时两年多，在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时已对景点票务公司经营状况有较多了解。2018年12月12日双方自愿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不存在违背一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也不存在前述法律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或“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撤销事由，该《债权转股权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景天明公司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景天明公司诉称《债权转股权协议》未经景点票务公司另两位股东签名确认，故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股权协议》的签订主体为景天明公司与景点票务公司，景点票务公司另两位股东是否参与不影响该协议的签订。协议内容已经景点票务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也已在公司登记部门备案，并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债权转股权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景天明公司上述诉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景天明公司诉称景点票务公司签订协议时承诺通过改善经营获利挽回损失，隐瞒公司2017年亏损253.8万余元、2018年仅盈利15.7万余元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景天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景点票务公司的承诺；其次，景天明公司诉称的承诺没有具体内容；第三，景天明公司应自主判断其投资的风险，并对其投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对于景天明公司诉称景点票务公司未交付公司经营管理权，于2019年将公司主营业务转至其他公司，使景点票务公司沦为空壳，严重损害了景天明公司作为股东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1．《债权转股权协议》未约定景点票务公司应将公司经营管理权交付景天明公司，协议履行后，景天明公司成为持有景点票务公司股权33.33％的法人股东，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股东应通过股东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景天明公司诉称景点票务公司于2019年将公司主营业务转移至其他公司，使景点票务公司沦为空壳，该诉称意见混淆了公司与股东的概念。如景天明公司认为其他股东的行为有损公司的利益，进而损害到景天明公司作为股东的利益，景天明公司可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景天明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景天明公司与景点票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是否存在欺诈的法定可撤销情形。   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景天明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起就有意入股景点票务公司，经与景点票务公司协商，景点票务公司亦愿意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接受景天明公司参股，并确定景天明公司出资1440万元成为景点票务公司占股36%的股东，之后景天明公司也部分履行了出资义务。随后履行中虽然又以借款形式变更了之前约定内容，但直至2018年12月12日景天明公司再次与景点票务公司进行协商，自愿将其500万元债权通过景点票务公司增资扩股形式将该债权转为股权，成为景点票务公司持股33.33%的股东。由此可见，第一，景天明公司在历经两年期间后，依然选择向景点票务公司投资入股，表明其系经过慎重考量后再次做出了向景点票务公司投资入股的决定，并非是其一时兴起盲目而为的；第二，景天明公司与景点票务公司从初期约定由景天明公司投资1440万元取得景点票务公司36%股权到之后将景天明公司500万元债权直接转为33.33%股权，系经过双方反复磋商后方才达成了涉案《债权转股权协议》。同时，在双方达成合意后，景点票务公司也已按约完成了公司增资扩股以及变更股东登记等合同义务，景天明公司股权性投资目的也已获得实现，则签订该《债权转股权协议》系其自主自愿行为，无法反映系由于景点票务公司欺诈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   其次，景天明公司称其受欺诈的主要事实为：景点票务公司有虚假承诺以及夸大了经营业绩和实际财务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景天明公司对于其以上诉称理由并未举证证实，既未证实景点票务公司对其做了何种欺诈性承诺以及承诺的具体内容，也未证实景天明公司故意告知了其哪些虚假的经营业绩和实际财务状况等情况。景天明公司虽提供了2018年销售方案计划书、2018新疆卡卡通旅游卡等证据，但该证据仅能反映公司的发展规划及对外的经营行为，无法由此得出对其构成了欺诈。退一步讲，即使景点票务公司对公司后期发展和前景存在规划目标和美好希冀，但景天明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每一项商业决策也应当有起码的市场预测和风险评估能力，也应当是在充分考虑和利益衡量后作出的理性选择，而非仅仅因为对方的言辞宣传就能信以为真或轻易受骗签约。至于景天明公司参与经营后所做的审计报告，虽显示2017年有亏损，2018年净利润并不高，但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景点票务公司陆续向景天明公司还款500万元也是不争的事实，则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受到欺诈而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债权转股权协议》。   关于景天明公司称《债权转股权协议》涉及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但在该协议上并无其他股东的签名确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是对该份协议内容其他股东从未否认，并已通过股东事后行为表示认可且已实际履行；二是无论协议上股东签字与否，与景天明公司主张的构成欺诈并请求撤销合同并无关联。   另，景天明公司关于其成为股东后，谭建强利用其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身份，操纵并转移景点票务公司主营业务和全体员工到案外人新疆中程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致使景点票务公司成为空壳的上诉理由，系其成为股东后公司运行中产生的另一法律问题，与本案诉争的在签约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以及合同应否予以撤销无关，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撤销《债权转股权协议》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景天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景天明公司已预交），由景天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艳萍   审  判  员   李卫玲   审  判  员   何 新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