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珠海支路1号甲。 负责人：丁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富，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吉来，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翔，女，198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瑞昌路226号17层1704。 法定代表人：姜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锋，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应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新区聚仙桥路1号百度（青岛）智创基地2楼203。 法定代表人：赵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吉来、张翔、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易鑫租赁公司）、青岛应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驾科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郭吉来经济损失149074.2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用于共享并收取租赁费，明显属于营运租赁。由于事故车辆在事发时作为共享汽车使用，而“共享”的本质与一般的租赁行为无异，这足以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比非营运车辆显著增加。该车在租赁过程中出险，车辆使用性质发生了改变，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涉案车辆是否用于租赁无法预见。2.投保人所缴纳的保费对应承保的涉案车辆属于非营运车，截止事故发生时，投保人向保险公司申请更改车辆使用性质的车辆中并不包含涉案车辆。按照保费与风险相匹配的原则，私家车的保险费远低于营运车，投保人如果要改变车辆用途从事租赁，就应该及时向保险公司进行申报，并缴纳相应保费。否则，应自行承担相应风险。投保人向我司投保了多辆车，部分车辆投保人申请更改了使用性质，并向我司补缴保费，但涉案车辆未向我司申请使用性质更改。对于投保人投保的所有车辆的具体用途保险人不可能知道。只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自己清楚车辆用途。3.法律明确规定，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涉案车辆租赁给不特定的对象，并收取租金，明显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但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并未通知保险公司。本案事故也是租赁期间发生的事故，保险人在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4.郭吉来未提交一审误工期间的完税凭证，且其所称的延后两个月发放工资明显不合法，一审法院支持的误工费时间过长，标准过高。5.从司法功能来看，应引导诚信，用法律规范公民的行为。 郭吉来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翔辩称，使用涉案车辆是因为广告上说保险齐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鑫租赁公司辩称，我方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应驾科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吉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818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1366元、误工费80454元、交通费100元、伤残赔偿金1016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218360.32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30日，张翔驾驶鲁Ｂ×××××号车沿青岛市北区开封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路口时，将正在同向步行的郭吉来撞飞，致郭吉来受伤，当日被送至青岛市立医院接受治疗。交警认定张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Ｂ×××××号车所有人是易鑫租赁公司，张翔是从大道用车APP租赁的鲁Ｂ×××××号车，大道用车的注册公司是应驾科技公司。鲁Ｂ×××××号车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因此各被告均应当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13时39分许，张翔驾驶鲁Ｂ×××××号车沿青岛市北区开封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开封路时，郭吉来同向步行，鲁Ｂ×××××号车右前侧与郭吉来身体相撞，致车辆受损、郭吉来受伤。交警认定张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Ｂ×××××号车所有人是易鑫租赁公司，易鑫租赁公司将车辆租赁给北京辉煌大道科技有限公司，应驾科技公司为北京辉煌大道科技有限公司在青岛做地面运营。张翔从大道用车APP短时租赁鲁Ｂ×××××号车。鲁Ｂ×××××号车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郭吉来当日被送至青岛市立医院急诊治疗，次日转住院资料，诊断为：1.脑外伤；2.短暂性脑缺血发作；3.左侧第12肋骨骨折；4.创伤性湿肺；5.皮肤挫伤；6.糖耐量异常；7.双侧鼻窦炎；8.右侧膝关节半月板损伤；9.颈椎间盘突出，于2018年5月11日出院，住院9天。根据门诊病历显示，郭吉来出院后两次门诊治疗。郭吉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误工期限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青万方司【2019】临鉴字第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郭吉来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吉来的误工期限90天，护理期限60天。郭吉来花费鉴定费2080元。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无测量依据及测量照片，鉴定结论依据严重不足，要求对伤残重新鉴定。法院告知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本次鉴定程序合法，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如果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可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申请。其他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未提出异议。郭吉来因事故所致损失查明如下：一、医疗费。郭吉来提交门诊病历一宗、住院病历一份、医疗费票据一宗，主张其医疗费损失18181.82元。上述损失，郭吉来支付6600.99元，张翔垫付11580.83元。各被告未提出异议。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郭吉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各被告未提出异议。三、护理费。郭吉来提交护理人员其妻子王丽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簿一份，称其受伤期间由其妻子王丽护理，故根据鉴定结论主张护理费11366元（5683元/月×2月）。各被告认为，护理人身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是该人员护理不清楚，郭吉来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不予认可。四、误工费。郭吉来提交聘用合同书一份，注明郭吉来系青岛市口腔医院医生。提交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一份，主要注明，郭吉来该期间14个月缴纳的个人所得税为86537.31元，平均每月的个人所得税为6181.24元。提交青岛市口腔医院给其发放工资的银行卡明细两份，该证据主要注明，郭吉来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发放工资分别为：14036.55元、15364.88元、20519.95元、22200.22元、31174.61元、43120.4元、29631.02元、33223.08元、15120.42元、26479.92元、30103.32元、23008.75元、27812.15元、18646.16元、3743.06元、6731.04元、19164.72元、27975.12元、27738.96元、19698.94元。郭吉来称，单位发放工资月份拖欠2个月，基于上述证据郭吉来的月收入为26818元，根据鉴定结论主张3个月的误工费为80454元。各被告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凭证及税收完税凭证，2018年5、6月份工资均正常发放，不认可郭吉来该项诉请。五、交通费。郭吉来主张交通费100元。各被告认可住院期间每天10元。六、伤残赔偿金。郭吉来根据鉴定结论主张伤残赔偿金101634元。郭吉来提交户口簿一份，注明，郭吉来之子郭学睿，2002年4月19日出生，故主张被扶养人郭学睿生活费1644.5元。被告不认可鉴定结论，且原告没有提交郭学睿的出生证明，因此对上述诉请不予认可。七、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吉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不予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涉案车辆鲁Ｂ×××××号车投保时连同其它车辆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批量投保，鲁Ｂ×××××号车为非营业车辆。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提交投保人声明一份，投保人为北京辉煌大道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注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同意该条款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适用于投保车辆，特殊约定：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为据，本批次车辆为非营业车辆，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改变本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使用性质并发生保险责任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提交机动车保险批单一份，投保人为易鑫租赁公司，主要注明，车辆使用性质由非营业企业变更为营业租赁。提交保险条款一份。提交机动车保险批单一份，主要注明，证明易鑫租赁公司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的批单号1140605222018000961YD-001号车辆变更车辆信息，于2018年12月22日使用性质由非营业企业变更为营业租赁，变更险种加收保费。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认为，本事故是张翔支付租赁费用驾驶该车辆发生的事故，该车辆在事发时作为共享汽车使用，而共享的本质与一般租赁行为无疑，这足以导致涉案车辆的危险程度比非营运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该车辆属于在租赁期间发生事故，车辆使用性质明显发生了改变，由于涉案车辆投保时明确了用于非营运，而该车辆用于租赁增加了危险程度，且未向保险公司进行申报，而作为非营运车辆的保险费远远低于营运车辆的保险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应当向保险公司进行申报并变更承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同时应缴纳相应的保费，否则被保险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时至今日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仍未收到被保险人的通知，也未向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进行申报变更车辆的使用性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及说明投保车辆所适用的保险条款，涉案车辆为非营运车辆，被保险人或投保人改变本保险合同中的车辆使用性质并发生责任事故，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郭吉来提交北京辉煌大道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查询资料两份，主要注明，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含有租赁业务、北京辉煌大道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含有汽车租赁。郭吉来认为，北京辉煌大道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汽车租赁业务，其在办理保险业务时，该公司也是以批量投保的形式向英大保险公司提出了投保需求。英大保险作为专门从事保险业务的主体，面对租赁业务经营者的批量投保需求，其应当对投保主体的经营范围、批量车辆实际用途进行审查。而实际上对于上述信息略尽审查义务即可知悉，在投保时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用途为租赁业务应是明知的，在明知涉案车辆用途为租赁的前提下，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将涉案车辆作为非营业脱投保，是双方保险的合意，并就此订立了保险合同收取了保险费。退一步讲，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无论是在保单、保险合同或者是投保人声明中均没有明确载明何谓非营业，其所称的使用性质的改变，没有明确说明到底是车辆的实际使用性质与行驶证登记性质不符，还是与保单所记载的使用性质不符，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营业非营业车辆性质的分类，已经向北京辉煌大道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明示。也就是说在免责条款中使用性质的改变和营业与非营业的界定，仍然是不明确的。而在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且双方对免责条款存在不同理解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也就是说对免责条款将车辆的性质改变作为免责情形，应该理解为在车辆保险合同存续期间，发生车辆的实际使用性质与保险合同订立时双方约定的性质不符合情形，并非是与行驶证和相关文件记载的内容不符。而结合投保人的经营范围和车辆所有人的经营范围，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订立合同的时候双方主观对车辆的认识和合同签订后车辆实际用途的改变综合判断，车辆的使用性质并没有发生改变，因此不存在保险公司所称的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发生改变，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免责事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所提免责事由不成立，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张翔提交大道宣传材料一宗、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各一份及行驶证复印件一份。张翔认为，根据宣传材料，宣传车辆投保齐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使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不承担责任，也应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张翔不应承担责任。易鑫租赁公司提交易鑫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主要注明，易鑫租赁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将涉案车辆（车架号为LSVG546R0J2035735）对外租赁，易鑫租赁公司不是车辆使用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易鑫租赁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其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车辆的性质应当尽到高度的审查义务，即使在保险合同签订时没有对保险车辆的性质做出明确约定，或者审查不明，其不利后果也应该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承担。应驾科技公司提交（2019）京03民终字36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应当理解为不利于投保人的格式条款。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该判决案情与本案完全一致，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意见不应被采纳。法院询问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如何界定车辆性质为营业和非营业，并将之告知投保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称，被保险人自己使用，不产生收益的车辆为非营业。如果对外产生收益的就是营业车辆，如租赁。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按照通常的解释告知被保险人。郭吉来称，对车辆使用性质的认定，应该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使用车辆的用途认定。张翔租赁车辆目的是为了代步使用，与私家车的区别就是私家车是自己购买取得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是通过租赁获得占有并使用，该车辆更倾向于私家车，使用的性质也是一个非营业的使用，并且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也自认在订合同时，并没有将营业和非营业的区分标准明确告知投保人，对营业和非营业及使用性质的约定也是不明确的。张翔称，张翔租赁的车辆行驶证是非营业，张翔只是用该车辆代步用。易鑫租赁公司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认可批车辆是作为营业车辆进行投保，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应驾科技公司称，车辆性质一般惯例只有出租车被认定为营业车辆，应当以行驶证为准，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意见不应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恰当，法院予以采纳。张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作为涉案车辆鲁Ｂ×××××号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张翔承担。因鲁Ｂ×××××号车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关于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法院认为，张翔即时租赁鲁Ｂ×××××号车作为代步工具使用，其用途与私家车接近。涉案车辆批量投保，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应明知投保主体的经营范围及批量投保车辆的实际用途，在此情形下，将涉案车辆性质确定为非营业是保险合同的合意。另外，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认为，对外出租产生收益的就是营业车辆。而郭吉来、张翔、应驾科技公司认为，只有将车辆作为出租车进行运营的为营业车辆，张翔即时租赁鲁Ｂ×××××号车作为代步自用，不应视为营业车辆。法院认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本案关于何为营业车辆存有两种不同的理解，且无证据证明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将其理解何为营业车辆的内容告知被保险人，故法院不采纳提供格式条款的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关于营业车辆的解释。综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认为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青万方司【2019】临鉴字第7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切当，法院予以采纳。郭吉来因事故所致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吉来主张医疗费1818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元、伤残赔偿金103278.5元（伤残赔偿金101634元+被扶养人郭学睿生活费16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均予以支持。二、护理费。郭吉来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较高，法院酌情认定此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40元。法院共认定护理费损失为8884.68元（68791元÷365天×10天+140元/天×50天）。三、误工费。根据郭吉来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缴税情况，其平均月缴税6181.24元，通过税额反算其月收入应为税前32244.92元，税后收入为26063.72元。郭吉来称其工资延后两个月发放，从证据中看出其在事故发生后四个月的工资有明显减少，事发前一年内的月均收入经计算为26479.89元（317758.72元÷12月）。而郭吉来在事故发生后四个月收入明显减少期间实际发放的工资为48284.98元（18646.16元+3743.06元+6731.04元+19164.72元）。法院认为，虽然已经对郭吉来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但法院认为按照郭吉来事发前一年的月均收入计算4个月减去收入明显减少的四个月实际发放收入计算较为合理，故法院认定郭吉来的误工费损失为57634.58元（26479.89元/月×4月—48284.98元）。综上，法院认定郭吉来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18181.82元（郭吉来支付6600.99元+张翔垫付1158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8884.68元、误工费57634.58元、交通费100元、伤残赔偿金103278.5元（含被扶养人郭学睿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190979.58元。上述损失均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故均由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承担。张翔垫付的医疗费11580.83元可从保险理赔款中领取。判决：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郭吉来各项损失190979.5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郭吉来误工费计算标准及时间是否适当。 焦点问题一。首先，涉案车辆批量投保，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对投保主体的经营范围及批量投保车辆的实际用途应当是明知的，其自愿承保，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次，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就何为营业车辆产生了两种不同的解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认为，对外出租产生收益的就是营业车辆。而郭吉来、张翔、应驾科技公司认为，只有将车辆作为出租车进行运营的才视为营业车辆，而张翔即时租鲁Ｂ×××××1号车作为代步自用，并未作为出租车运营，不应视为营业车辆。两种解释各有合理性，在此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再次，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营业车辆的具体含义告知被保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通过郭吉来个人所得税税额反向计算其月收入数额较为合理，根据郭吉来事故发生前后的收入变化情况，酌定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8元，由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金宏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包福龙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