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战清华，女，汉族，1969年10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秀社，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风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两江路31号甲楼101室。法定代表人：宋建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祺，山东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莱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富水路75号。法定代表人：王加轩，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轩，男，汉族，1970年7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洪珍，女，汉族，1970年5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轩（系被上诉人高洪珍丈夫），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上诉人战清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风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驰公司）、莱阳莱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清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战清华不承担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风驰公司、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战清华与莱阳市新冷大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冷大公司）虽然存在劳动关系，但几年来新冷大公司没有给战清华缴纳养老保险，长期放假。战清华自莱誉公司2017年3月成立以来，一直在其单位工作，工资也由其发放，战清华代表莱誉公司对外发生业务，对内行使部分管理职能，因此战清华与莱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存在雇佣关系，这在莱誉公司众所周知。二、风驰公司发生运费共13万元多，因为风驰公司在给莱誉公司运输货物时有过错，经双方协商已经抵顶4万元多，风驰公司开出了13万元发票，莱誉公司已经入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战清华与风驰公司存在运输关系，并判决承担法律责任，系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庭审中，战清华变更上诉理由如下：风驰公司开具的发票为124738.30元。风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战清华的上诉请求，风驰公司自始至终均系与战清华进行业务往来，其自称是莱誉公司的工作人员，但风驰公司一直没有看到其相关的授权手续，风驰公司确实按照战清华的请求向莱誉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关于风驰公司要求支付运费的请求，战清华及莱誉公司互相推诿，风驰公司亦无法分辨合同相对方系战清华还是莱誉公司，请求依法裁判。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共同辩称，对于战清华说其是莱誉公司的员工，王加轩与战清华没有任何的下属员工关系，至于发票的问题，不知道是谁开具的，请法庭调查，对发票我方不认可，不知道为什么开给莱誉公司，王加轩也没有收到也没有签字。对银行对账单，战清华说王加轩给他转款，可能是战清华买莱誉公司的货。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战清华、莱誉公司立即付清所欠风驰公司运费89052.36元；2、依法判令王加轩、高洪珍在出资瑕疵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战清华、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起，战清华与风驰公司存在货物运输业务关系。莱誉公司由王加轩及高洪珍于2017年3月7日出资设立，注册资本280万元。经战清华签字确认，由其经办的货物运输业务尚欠风驰公司运费89085.36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风驰公司与战清华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风驰公司应战清华所请，实际履行了运输义务，战清华亦承认尚余部分运费未付，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货物运输关系。战清华虽辩称其只是经办人，其行为系代理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风驰公司已经如约履行了运输义务，战清华未完全履行支付运费义务。故风驰公司要求战清华支付剩余运费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风驰公司要求莱誉公司付清所欠风驰公司运费，但风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风驰公司与莱誉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莱誉公司亦不认可，对风驰公司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战清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所欠风驰公司运费89052.36元；二、驳回风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31元，减半收取计1014元，由战清华负担。二审中，战清华提交如下证据：一、户名为战清华的恒丰银行业务交易账单一份，证明莱誉公司为战清华发放工资，战清华系莱誉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2017年3月29日、2017年4月27日、2017年6月27日（发了两笔），共发了4笔工资。经质证，风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风驰公司无关，不能体现系莱誉公司向战清华发放工资。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战清华不是莱誉公司的员工，王加轩跟战清华没有关系，只是认识而已，那些款项我方不清楚。根据战清华的申请，经本院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莱阳支行大寺街分理处调查，该分理处提交了其与莱誉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代发工资协议》，可以证明该分理处为莱誉公司向战清华代发的4笔网银代发事项为工资。经质证，战清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其在莱誉公司工作至2017年6月底。风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请求依法裁判。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代发工资协议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二、莱誉公司与上海造丰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打印件，证明订货是莱誉公司订的，负责送货运输，运费由莱誉公司承担。经质证，风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合同与风驰公司无关。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内容与原件不符，对该合同内容不予认可。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提交如下证据：一、战清华在2017年3月1日和新冷大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证明战清华是新冷大公司的员工，与莱誉公司无关。经质证，战清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个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风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二、战清华与新冷大公司解除合同通知，证明2019年2月18日之前战清华还是新冷大公司的员工和内部承包人员。战清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实际履行，所以谈不到解除。风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查明，风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莱誉公司欠款账单汇总表》中载明：2017年6-7月运费56253.70元，2017年8月运费68938.30元，2017年9月运费4900元，合计欠款130092元。减掉破碎费41006.64元，应付欠款89085.36元。战清华对此予以签字确认。根据战清华的申请，经本院向国家税务局总局莱阳市税务局调查，风驰公司开具给莱誉公司的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0月23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与风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发票一致。在这14份发票中，莱誉公司仅对2017年8月3日的6份价税合计总额为56253.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与风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莱誉公司欠款账单汇总表》中2017年6-7月运费数额56253.70元一致。其他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额与《莱誉公司欠款账单汇总表》中2017年8、9月运费数额73838.30元一致，但是未经莱誉公司认证。经质证，战清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明了事实的真相。风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请求依法裁判。莱誉公司、王加轩、高洪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与风驰公司发生业务的托运人是战清华还是莱誉公司，应由谁承担责任；二、王加轩、高洪珍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与风驰公司发生业务的托运人是战清华还是莱誉公司，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风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运费共计89085.36元，即2017年6-9月共产生运费欠款130092元，减掉破碎费41006.64元，为89085.36元。关于破碎费产生的具体时间，风驰公司虽主张发生在2017年6月份，但对此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破碎费产生的具体时间，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将破碎费按比例分配到产生运费的4个月份中，即2017年6-7月产生破碎费17731.88元，2017年8月产生破碎费21730.22元，2017年9月产生破碎费1544.54元。风驰公司主张的2017年6-7月运费为56253.70元，与2017年8月3日的6份价税合计总额为56253.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致，且该6份发票已经经过莱誉公司认证，亦与战清华离开莱誉公司的时间相符，可以认定上述运费系风驰公司与莱誉公司之间发生，应由莱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38521.82元，即2017年6-7月运费56253.70元减去破碎费17731.88元为38521.82元。风驰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运费为68938.30元，2017年9月运费为4900元，合计73838.30元，与风驰公司提交的剩余8份价税合计总额为73838.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致，但该8份发票未经莱誉公司认证，且发生在战清华离开莱誉公司之后，应认定2017年8-9月份运费系风驰公司与战清华之间发生，应由战清华承担清偿责任50563.54元，即2017年8-9月运费73838.30元减去破碎费23274.76元为50563.54元。二、关于王加轩、高洪珍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风驰公司虽主张其有合理理由怀疑王加轩、高洪珍作为莱誉公司的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或者抽逃出资，但对此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认可。风驰公司请求王加轩、高洪珍在出资瑕疵的范围内对莱誉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战清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二、限战清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风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清偿所欠运费50563.54元；三、限莱阳莱誉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风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清偿所欠运费38521.82元；四、驳回青岛风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31元，减半收取计1014元，由战清华负担576元，由莱阳莱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元，由战清华负担1151元，由莱阳莱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守远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