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建湘，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荣（系彭建湘之夫），男，住湖南省安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覃建初，男，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星，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敏（系覃建初之妻），女，195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星，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彭建湘因与被申请人覃建初、杨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7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湘民申16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彭建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荣，被申请人覃建初和覃建初、杨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建湘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覃建初、杨敏偿还欠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元及利息8400元（已算至2018年7月24日），并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时止；3.由覃建初、杨敏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彭建湘在入股安乡县惠民尔康肉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尔康公司）时，与覃建初等三名股东明确约定，对惠民尔康公司前期债务均由三名股东承担。后惠民尔康公司以900000元的价格出售南门口老屠宰厂，并向银行贷款3000000元用于偿还前期债务的行为，与彭建湘入股时各股东关于该公司前期债务由原股东承担的约定不符，侵害了彭建湘所持有公司股权的相关利益。覃建初等三名股东对彭建湘承诺补偿270000元的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的一致意见，且系股东之间的约定事项，并非擅自将该公司财产作为红利分配给彭建湘，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覃建初、杨敏辩称，依法驳回彭建湘的再审请求。理由：一、彭建湘认为2015年入股惠民尔康公司时，与覃建初等另外三名股东关于惠民尔康公司前期债务由原三位股东承担、彭建湘不承担部分债务的约定，纯属彭建湘歪曲事实。1.彭建湘与覃建初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对于惠民尔康公司前期债务由原三位股东承担。2.修改后的惠民尔康公司章程上也没有涉及对于公司前期债务由原三位股东承担的规定。3.股权转让后，覃建初等三人已不是惠民尔康公司股东，不再享有惠民尔康公司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也谈不上占有彭建湘应分得红利3万元和贷款担保100000元的清偿义务。二、从法律上分析的结论：首先，覃建初、杨敏不应承担30000元红利的偿还责任。彭建湘与林泽勇、骆柏华未召开股东大会情况下，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擅自将900000元的10%作为红利分配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处分行为无效。覃建初此时非惠民尔康公司股东，虽然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偿还30000元红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要求覃建初、杨敏承担偿还100000元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因为安乡县农村商业银行未以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要求担保股东承担担保责任，彭建湘尚未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实际利益未受损。另外，彭建湘与覃建初、杨敏之间关于惠民尔康公司前期债务没有相关约定。彭建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覃建初、杨敏立即偿还欠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元及利息8400元（已算至2018年7月24日），并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时止；2.由覃建初、杨敏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彭建湘与覃建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覃建初将其在惠民尔康公司所持股份即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彭建湘。彭建湘作为新股东加入该公司时，老股东骆柏华、林泽勇、覃建初与其约定彭建湘对入股前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入股前的债务包括竞得湖南鲸港草食猪肉食品有限公司破产资产未给付的资金。惠民尔康公司因无钱给付拍卖款，于2016年10月24日以900000元价格售卖了南门口屠宰厂，该公司股东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因彭建湘与林泽勇、骆柏华、覃建初约定其不承担入股前债务，覃建初及其另外两人于同日签订协议书，彭建湘按股份10%应分得的90000元由覃建初、林泽勇、骆柏华各承担30000元，约定该款5个月内付清，若未按期归还该款，则支付20%违约金，并按月息2分计息补偿经济损失。2016年11月10日，惠民尔康公司为还拍卖款决定向安乡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银行要求公司全体股东签字担保方同意贷款。彭建湘不愿签字担保，覃建初、林泽勇、骆柏华遂与彭建湘达成协议，彭建湘所持有股份应承担银行担保份额为300000元，由覃建初、林泽勇、骆柏华每人向彭建湘负责偿还100000元，5个月内付清，若违约则支付20%违约金，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同年11月15日，经彭建湘与覃建初、林泽勇、骆柏华协商后，彭建湘为覃建初、林泽勇、骆柏华各减免了40000元。2017年3月8日，惠民尔康公司向安乡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800000元，彭建湘在贷款担保决议上签字。截至2018年7月21日，公司用其盈利偿还了部分利息。另查明，因彭建湘欠覃建初股权转让款70000元，2017年3月18日经抵减，覃建初向彭建湘出具20000元欠条一张。还查明，覃建初与杨敏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覃建初与彭建湘之间的协议和欠据均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签订的，该协议没有损害其他股东或是第三人的利益，覃建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被胁迫所为，故上述协议合法有效。该两份协议书包含了多项内容，也有其他股东共同签名，故有多重民事关系包含在协议内容中，覃建初只需对其应当承担的清偿债务的内容负责，协议书并不能因此而无效。另外，公司贷款和变卖资产的钱是用来偿还公司前期的债务，理应打到公司的账上，并不能因此免除覃建初的债务。覃建初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从事经营行为，本案债务系覃建初与杨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杨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经营所得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杨敏应与覃建初共同承担给付金钱义务。故对彭建湘要求覃建初、杨敏偿还欠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彭建湘请求覃建初承担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中对违约金及利息均未作约定，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覃建初、杨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彭建湘20000元。案件受理费610元，减半收取305元，由覃建初、杨敏承担。彭建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彭建湘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覃建初、杨敏偿还欠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元及利息8400元（已算至2018年7月24日），并按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时止；3.覃建初、杨敏负担本案诉讼费。覃建初、杨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建湘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建湘负担。本院原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4年11月4日，马兴发、张东武以认缴注册资本10000000元成立惠民尔康公司。2.该公司股东历年变更情况如下：（1）2015年7月1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马兴发、张东武和林泽勇；（2）2015年7月2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覃建初、颜俊、林泽勇；（3）2015年10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彭建湘、覃喜军、骆柏华、林泽勇；（4）2016年5月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彭建湘、覃喜军、骆柏华、林泽勇及徐照辉等人共计21人；（5）2017年1月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彭建湘、覃喜军、周泽红；（6）2018年6月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彭建湘等5人。3.2014年11月21日，惠民尔康公司以7280000元应价竞得湖南鲸港草食猪食品有限公司破产资产，该拍卖款在彭建湘入股前未全额给付。4.2017年3月8日，惠民尔康公司向湖南省农村信用联社贷款4800000元时，该公司全体股东彭建湘、覃喜军、周泽红在贷款担保决议上签字，共同提供了保证担保。至今为止，湖南省农村信用联社尚未就该笔借款提起诉讼以追究股东彭建湘、覃喜军、周泽红的担保责任。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覃建初、杨敏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第一，关于覃建初、杨敏是否应当承担30000元红利偿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惠民尔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以公司模式运作并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以个人合伙模式处理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等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惠民尔康公司因无钱给付拍卖款，以900000元价格售卖了南门口屠宰厂。惠民尔康公司出卖了南门口屠宰厂后，所得900000元价款当属公司财产，利益归于公司而非股东，公司股东不能随意处分。2016年5月3日，公司股东为彭建湘、覃喜军、骆柏华、林泽勇及徐照辉等21人，而彭建湘与林泽勇、骆柏华三股东，在未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下，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于2016年10月24日擅自将900000元的10％作为红利分配给彭建湘，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处分行为无效。此时，覃建初已非涉案公司股东，虽其在《协议书》上签字，但要求其承担偿还30000元红利的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并有违公平原则。因此，覃建初、杨敏不应承担30000元红利偿还责任。第二，关于覃建初、杨敏是否应当承担银行担保份额100000元偿还责任的问题。林泽勇、骆柏华、覃建初三人各向彭建湘出示借据偿还100000元。2017年3月8日，惠民尔康公司向湖南省农村信用联社贷款4800000元，该公司全体股东彭建湘、覃喜军、周泽红在贷款担保决议上签字，共同提供了保证担保。彭建湘、覃喜军、周泽红三股东为公司债务出具个人担保，符合法律规定。但至今为止，湖南省农村信用联社尚未以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要求担保股东承担担保责任，彭建湘在未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实际利益未受损的情况下，便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及欠条向覃建初、杨敏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更何况覃建初协议签订时已非涉案公司股东，又未对彭建湘借款担保行为明确表示承担连带担保或反担保责任，要求其承担偿还100000元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覃建初、杨敏上诉所持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1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建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减半收取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合计915元，由彭建湘负担。再审期间，覃建初、杨敏提交如下证据：1.借据二张，拟证明惠民尔康公司向杨敏、刘平生各借款100000元没有结账。2.覃建初、林泽勇等人因惠民尔康公司工作人员打架与受害人刘国英、李丽琼签订的协议，刘国英、李丽琼向安乡县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出具的谅解书，受害人获得医药费、赔偿款的收据，拟证明处理公司工作人员打架事件的相关费用是覃建初出的。3.《惠民尔康公司成立后支出明细说明》，拟证明公司成立后覃建初支出1030000元。4.会议记录，拟证明覃建初出资1614500元。对覃建初提交的证据，彭建湘质证意见为：证据1借据两张，彭建湘认为该借据只能证明惠民尔康公司向杨敏、刘平生分别借款1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可以证明惠民尔康公司向刘国英、李丽琼支付医药费、赔偿款，并非覃建初个人支付，和覃建初无关；证据3，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大部分内容不真实，与彭建湘提交的《惠民尔康肉联公司成立以来开支用途明细》存在明显不同，该明细仅有覃建初、林泽勇二人签字，二人在另案中为共同被告，具有利害关系，且二人并不能代表惠民尔康公司；证据4，这是专门做的假账，证明实缴了股东资金，用于哄骗新入股的屠工。对其关联性存在异议，不能证明覃建初缴纳出资的情况。本院再审认为，覃建初提交的证据1、2，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3、4，因缺少必要的签字，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彭建湘提交如下证据：1.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1836号民事判决书；2.覃建初诉惠民尔康公司追偿权纠纷案民事诉状；3.覃建初诉惠民尔康公司追偿权纠纷案覃建初、林泽勇民事上诉状；4.覃建初诉惠民尔康公司追偿权纠纷案覃建初《变更诉求请求申请书》；5.覃建初诉惠民尔康公司追偿权纠纷案林泽勇《参加诉讼申请书》；6.刘国英、李丽琼出具的收到屠宰厂医疗费、赔偿款的收据四张。证据1至6拟共同证明覃建初没有垫付打架事件赔偿款。7.覃建初、林泽勇、骆柏华3人签字的《惠民尔康肉联公司成立以来开支用途明细》，拟证明覃建初、林泽勇2人出具《惠民尔康公司成立后支出明细说明》系造假。8.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1043号民事判决书；9.安乡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1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9拟共同证明覃建初至今仍侵占拖欠惠民尔康公司货款647200元。10.《安乡县惠民尔康肉联食品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覃建初未实缴注册资金。11.财务负责人信息（覃建初），拟证明覃建初有职务方便造假。覃建初、杨敏认为其已经不是惠民尔康公司的股东，彭建湘不应将其作为被告起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彭建湘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亦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21日，惠民尔康公司以728万元拍得湖南鲸港草食猪肉食品有限公司的破产资产，2015年4月17日，湖南鲸港草食猪肉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惠民尔康公司移交全部拍卖资产。2015年10月20日，惠民尔康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泽勇、覃喜军、骆柏华、彭建湘。同时覃建初退出了惠民尔康公司。彭建湘入股前，惠民尔康公司未付清全部拍卖款。惠民尔康公司用出售南门口屠宰厂的90万元和向安乡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的款项偿还了购买破产资产的债务。2017年3月8日—2017年3月21日，惠民尔康公司向安乡县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利息16878元。2017年3月21日—2017年6月21日，惠民尔康公司向安乡县农村商业银行支付利息119232元。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2019年4月2日，覃建初向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起诉彭建湘不当得利纠纷。覃建初的诉讼请求为：1.由彭建湘立即退还覃建初股权转让款70000元及其滞纳金；2.判令彭建湘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覃建初所持的事实和理由为：覃建初向彭建湘转让本案所涉的惠民尔康公司股权，彭建湘未向覃建初付清股权受让款。2017年3月18日彭建湘非法抵减覃建初应收的股权转让款70000元后，彭建湘逼迫覃建初向其出具了20000元的欠条。彭建湘于2018年7月26日向法院起诉，请求覃建初及其妻子杨梅立即偿还本金20000元，违约金4000元及利息8400元（注：即本案诉讼）。因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了彭建湘诉讼请求，覃建初即认为彭建湘于2017年3月18日抵减的70000元股权转让款构成了不当得利。该案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并由法院确认：㈠彭建湘于2019年9月30日前给付覃建初不当得利款人民币70000元，不计利息；㈡如果彭建湘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撤销了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则彭建湘无需向覃建初支付上述不当得利款项，双方按新的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㈢本案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彭建湘负担。如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被撤销，则减半收取的本案受理费由覃建初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覃建初是否应该向彭建湘偿还20000元本金；如需偿还20000元本金，是否应支付违约金4000元和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8400元（已算至2018年7月24日），并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时止。本案中彭建湘受让股权并未因涉案债务的存在减损股权价值。无论是惠民尔康公司出让南门屠宰厂还是向安乡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均是为了购买湖南鲸港草食猪肉食品有限公司的破产资产，并用于该公司经营。再审中，彭建湘对于本案争议涉及的两笔债务用于偿还购买破产资产的债务没有异议。这说明争议所涉的两笔公司债务已经转化为惠民尔康公司资产。公司经营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变化的过程，必要的并购和扩张，能更好地发展。股东不能一边要求公司购买了资产后享有相应的股权和盈利，一边又不愿承担为购买该资产付出的成本。覃建初在转让股权时并未隐瞒或欺诈彭建湘，彭建湘受让股权前知道涉案债务的存在。不存在受欺诈的情形。惠民尔康公司贷款的安乡县农村商业银行目前尚未以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要求担保股东承担担保责任，彭建湘并未因此承担相应贷款损失。综上所述，彭建湘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7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国银审 判 员 金春明审 判 员 李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代辉书 记 员 谭桃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