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68号1-9层。法定代表人：黄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志刚，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志华，男，195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权，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少华，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瑶、盘锡助，均系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度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维度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赔偿维度酒店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无法开业的实际租金损失4025000元；3.改判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赔偿维度酒店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无法开业的实际人工损失244725.59元；4.改判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赔偿维度酒店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经营利润损失745130元；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认为“每3年递增5%”应视为原则性、概括性的约定，“租期内租金明细表”表明的租金起止时间、计算标准指向更具体、明确，更有可执行性，从而认定租金应每2年递增是错误的。在双方均无法确定合同提供格式文本的情况下，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向维度酒店发函、律师函以及起诉催缴以每2年递增的标准催收租金差额。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作为出租人，向维度酒店主张租金差额，其应当证明合同版本提供方，并且鉴于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在原合同文本作了不少于3次的删改，合同第二页出现重大笔误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文本条款的解释应当倾向保护承租人即维度酒店的利益。由于双方均没有将租金递增等问题写入合同正文，对于附件3的约定更应当以文义解释的条款为准，至于具体时间出现错误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整个合同混乱、多次修改，结合维度酒店同时租赁的第十层物业的合同也是以每3年递增为标准的。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不能简单的、表面认定越详细的时间、金额记载便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由此，维度酒店无需补交租金差额，更无需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二、一审法院怠于调查，致使认定事实再次出现错误，判决严重不公。维度酒店一年多的停业过错属于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其应当承担维度酒店的全部损失。维度酒店已向有关部门提出临时改变使用功能的申请，为此，维度酒店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调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一审法院口头答应但没有颁发相应的调查令，也没有自行调查，草率认定维度酒店的证据不足。维度酒店所领取的只能是属于商业服务业的营业执照，连公寓牌照都无法领取，与合同约定为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应当保证维度酒店用于酒店经营的订立合同的目的完全不符。维度酒店于2016年9月试营业，但试业后即收到当地派出所的口头通知，因相关手续不符合规划核定使用功能的非住宅物业而不能开业。维度酒店随即关停，同时按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提交了《越秀区现有建筑物临时改变使用功能申请表》，拟将原规划使用功能一、二楼商业及三到九楼办公临时改变为全部商业用途。区领导和各职能部门组织召开的区经济联席会议，一致通过维度酒店的申请，该次会议的《会议纪要》明确维度酒店可以依此办理有关消防和特种行业等证件。但维度酒店一直未收到上述《会议纪要》，后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上述纪要被拒。直到2017年8月收到越秀区商务局回函，手续无法办理，在此情况下，维度酒店把原本计划作为酒店来经营的项目改变成公寓经营，并于2017年10月中旬才正式对外营业。在此期间，维度酒店曾多次通过微信、邮件方式就未能办理经营酒店相关证照问题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提出异议。根据《租赁合同》第1条第3项约定，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保证出租房屋可供维度酒店住宿用途；第4条第5项约定，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与维度酒店签署《房屋交接书》并不免除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因房屋产权瑕疵等问题应承担的违约及赔偿责任；第5条第2项约定，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承诺房屋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权利限制或者瑕疵。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出租给维度酒店的建筑物规划功能与实际不符，导致维度酒店无法开业，造成极大的租金损失、人工损失以及利润损失，根据《租赁合同》第12条违约责任以及《合同法》第113条规定，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应当向维度酒店赔偿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各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调查清楚维度酒店无法开业的真实原因即将责任承担人指向维度酒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维度酒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维度酒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租金支付应“每3年递增5％”还是以“租期内租金明细表”为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及附件三第二条的“租金支付明细表”为计算标准支付租金认定正确。根据“租期内租金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双方已明确约定具体每个租金支付阶段的年、月、日，在每个阶段对应的租金数额已明确记录在明细表中，可以清楚得出“每2周年”递增5%的结论。因此，以“租期内租金明细表”所列的租金起止时间、计算标准指向更具体、明确，更有可执行性。合同中的“每3年递增5%”，并不是指“每3周年”，而且也仅是概括性的约定，退一步说，这样有歧义的约定只能算是笔误。上述概括性约定或笔误并不影响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以租金明细表为准。二、关于出租房屋的用途问题，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出租的标的是房屋，而不是特种行业的经营权。《租赁合同》第一条1.3约定，“甲方保证出租的房屋可供乙方用于酒店、住宿、办公、餐饮、小商品零售等合同用途”。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作为出租人，是根据房屋的结构情况作出上述承诺的，但房屋具体如何使用，应由维度酒店根据自身经营理念、经营行业的特点进行设计，在符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进行投资经营，并依法办理相关的行业许可证件。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出租的标的房屋具有酒店的用途、具有住宿的用途，这仅是租赁标的房屋具有能够开办酒店的基本条件，不代表就一定能开办酒店。因为酒店是特种行业，需要各类证照齐全，尤其是由公安机关颁发的《特种行业许可证》，若证照不齐则无法通过审批审核。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在合同中保证的是租赁标的房屋的用途可供酒店、住宿等，而没有保证维度酒店的酒店经营权，而且从签订合同之初，维度酒店还没有涉及到开办酒店事宜，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无法预见维度酒店的真实用途，更无法预见其酒店经营权。此外，涉案场地现在作为公寓使用，其每间房内均有床、桌椅、电视等，其设施与酒店设置一致，正好证明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在合同中保证的用途在实际当中得到肯定性的使用，并没有违反约定，也没有违背其保证的内容。同时，在本案起诉前，维度酒店已经办理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的营业执照并将标的房屋用于公寓及餐饮经营至今。这期间，维度酒店并没有就房屋不能办理经营酒店相关证照一事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其在合同签订以来以其行为表明对标的房屋的用途没有异议。此外，在本案诉讼前，维度酒店也未就上述原因提出解除合同或赔偿损失的要求或诉讼，可视为双方对房屋使用的合同变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维度酒店的诉请应予驳回。因本案纠纷，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于2019年4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维度酒店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支付自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所拖欠的租金[每月按照（362.25万元-345万元）÷12=14375元计]；2.维度酒店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支付逾期支付上述租金所产生的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当月所欠租金的金额为基数，每日按照0.5%计算，自2018年6月10日起算至维度酒店支付上述租金之日止）；3.维度酒店支付逾期支付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的实际支付期限与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详见欠费明细表）；4.维度酒店承担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已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维度酒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赔偿维度酒店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无法开业的实际租金损失4025000元；2.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赔偿维度酒店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无法开业的实际人工损失244725.59元；3.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赔偿维度酒店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经营利润损失74513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68号1-9层房屋为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按份共有的房产，其中，郑志刚占3/6，黄志华占1/6，李国权占1/6，王少华占1/6，该房屋建筑面积6031.99平方米，据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记载，城市规划用途为：首层为商场，传达室及储藏室，2-9层为办公。2015年10月8日，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甲方）与案外人瞿聪（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现就甲方向乙方出租，乙方向甲方租赁房屋用于乙方开设酒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甲方向乙方出租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68号房屋，建筑面积6031.99平方米，包括首层至9层全部及所涉及建筑物的楼顶，停车位12个；甲方保证出租房屋可供乙方用于酒店住宿、办公、餐饮、小商品零售等合法用途；本合同项下的房屋租赁期限为246个月，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2035年5月31日止，其中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为免租期；租金的具体支付标准以附件三《租金支付约定及租金支付明细》为准；本合同项下的房屋应当在2015年12月1日前交付给乙方；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甲方应尽量协助乙方办理并完成本合同的相关登记备案手续；甲方应全力协助乙方办理经营、设计、装修或改扩建所需的或可能发生的规划、环保、水、电（包括水、电增容）、气（天然气或管道煤气接入）、排污、有线、通讯（电话和宽带）、消防、卫生、工商及其它国家规定的申请报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提供办理报批所需的所有相关文件、图纸、资料等；乙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乙方未能按时支付租金的，则甲方有权每日按照未支付金额的0.5%要求乙方支付滞纳金，乙方未能履行其他相关义务的，除仍应支付违约期间的租金外，给甲方造成其它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等。该合同附件三为租金支付约定及租金支付明细，其中载明：甲乙双方约定:自起租日起租金为345万元/年（含管理费），每3年递增5%，租期内租金明细如下表。甲方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再以任何理由调整租金；乙方无需支付本合同租金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表格中记载：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年租金345万元，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年租金362.25万元，2020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年租金380.3625万元，2022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年租金399.380625万元……起租日开始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首月租金，以后乙方应于每月的10日前向甲方支付下月度租金，其中起租日开始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租金287500元，2016年7月10日前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租金287500元，2016年8月10日前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租金287500元，2016年9月10日前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租金287500元，以下类推；甲方收取租金账户信息：开户名称郑志刚，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小北路支行；账号36×××62等。此后，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甲方）、瞿聪（乙方）与维度酒店（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甲乙双方已就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68号首层至9层全部及所涉及建筑物的楼顶的房屋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现就租赁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确认变更为乙方承租房屋所在地公司，即丙方维度酒店，甲方开具收取租金都以丙方为准；丙方作为租赁合同承租方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关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未尽事宜均按原租赁合同执行等。2015年12月1日，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维度酒店。维度酒店以涉案房屋为经营地址办理了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的营业执照（登记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并用作公寓及餐饮经营。维度酒店按每月287500元的标准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支付租金至2019年5月31日止，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每月301875元的标准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支付租金。2019年2月26日，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委托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费瑶向维度酒店及广州维度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称：2015年10月贵司与四位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贵公司在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每年租金为362.25万元（由上一阶段每月租金28.75万元增加到每月30.1875万元），即每月增加租金1.4375万元。贵公司从2018年6月1日起每月只缴纳了28.75万元租金，没有按合同约定每月缴纳30.1875万元，每月欠交递增部分租金1.4375万元，至2019年2月止，贵公司尚欠委托人9个月递增租金款合计12.9375万元，经委托人多次催收，贵司仍未支付该笔款项，已违反了合同规定，据此要求维度酒店务必于2019年3月8日前支付拖欠的租金款12.9375万元及逾期滞纳金；如在前述期限内仍未支付，即视为贵司严重违约，则本律师将依据委托人的委托对贵公司提起民事诉讼，追究贵司违约责任及追讨贵司因多次迟延支付租金而产生的滞纳金等。2019年3月7日，维度酒店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及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发出《回函》称：我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应付租金；按照我司2015年10月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附件三第2条的约定，自起租日起租金为345万元/年（含管理费），每3年递增5%，该合同的起租日为2016年6月1日，因此2016年6月1日到2019年5月31日为第一阶段，即年租金345万元,每月为28.75万元。我司已按该金额支付了租金，因此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因此贵所主张的上述两项要求与合同不符，我司不能接受；由于该合同签订中出现文字表述与计算不一致的情况，按照惯例应以文字表述为准等。就上述《租赁合同》中附件三关于租金标准的约定，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认为其中“每3年递增5%”的约定是笔误，应以明细表为准，每3年实际是跨了3个自然年，应指每2周年调整一次租金；维度酒店认为“每3年递增5%”是指每3周年，且维度酒店实际上亦是按每3周年调整租金的标准来支付租金的。就该合同的文本提供方，维度酒店认为是由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提供，从合同中第3.3条内容被郑志刚直接划掉，但没有承租方的签名确认，可以看出。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则主张是由原承租人瞿聪提供的合同，如果是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提供的文本，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就不需要划掉合同的内容。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为证明维度酒店逾期支付租金，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清河东路支行加盖印章的户名为郑志刚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其中记载：维度酒店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8月28日、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17日，分别支付287500元；于2016年10月12日支付187500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261944元、25556元，2017年4月20日支付261944元、25556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6月1日支付87500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575000元，2018年3月15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3月16日支付87500元，2018年5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187500元，2018年6月27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6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7月5日支付87500元，2018年7月30日支付120000元，2018年8月9日支付1675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0月9日支付187500元。2.维度公司欠费明细表（迟延支付租金产生滞纳金）。维度酒店对上述清单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支付金额。对上述欠费明细表不予认可。维度酒店为证明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用途，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越秀区现有建筑物临时改变使用功能申请表》（复印件），其中记载申请人为维度酒店，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68号，场地类型为不符合规划核定使用功能的非住宅物业，原规划使用功能为一、二楼商业、三到九楼办公，拟临时改变为商业的使用功能，申请理由及期限一栏记载：理由：该物业拟使用用途为：一、二楼作为商业办公，三到十楼为配套住宿，整体准备打造成集办公、住宿为一体的综合项目，使之成为一个全新的创业交流平台，但物业目前使用用途一、二楼为商业，三到十楼为办公，与实际用途不符，申请期限为3年/5年。街道实地检查意见一栏记载：2016年8月30日，我街派专人对本建筑物进行了实地查看，该物业处于营业/装修/空置状态，外观、面积、内部结构与申报材料基本相符。街道审查意见一栏记载：2016年8月11日，洪桥街召开街领导班子会议，对本项目进行了审查。经审查认为，提出申请的建筑物相关资料真实有效，业态符合区产业发展方向，基本符合拟临时改变使用功能消防安全、房屋安全和环保要求，现同意提请区经济工作联席会议进行审议。2.广州市越秀区商务局于2017年8月8日向维度酒店发出的越商务函[2017]9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书》，其中记载：我局于2017年8月2日收到贵公司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核查，贵公司要求公开的2016年12月14日召开的区经济工作联席会议的会议纪要，鉴于此次会议研究的是政府内部工作事项，会议纪要签发时已明确不予公开。根据有关规定，贵公司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我局不予提供。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维度酒店为证明其所受工人工资损失及经营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华夏银行电子回单若干份，付款人均为维度酒店，收款人分别为赵政、曹朗恒、王又平、徐志亭、严振宇、黄宝莹等人。2.维度酒店与前述各人分别签订的《劳动合同》若干份。3.维度酒店自行制作的《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明细表》及工资回单明细若干份。4.广州诚安信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作出的《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迟延开业所涉及的经营损失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其中载明评估范围是维度酒店越秀公园店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在持续经营前提下的经营利润，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为经营损失为745130元。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与维度酒店、案外人瞿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与瞿聪就涉案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268号首层至9层房屋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变更为维度酒店，构成合同的概括转让。故瞿聪与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对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与维度酒店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自觉履行。关于租金标准问题。在未有证据证明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文本提供方的情况下，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上述《房屋租赁合同》附件三约定“自起租日起租金为345万元/年（含管理费），每3年递增5%”，同时还明确“租期内租金明细如下表。……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年租金345万元，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年租金362.25万元，2020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年租金380.3625万元，2022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年租金399.380625万元……”可见，“每3年递增5%”应视为原则性、概括性的约定，“租期内租金明细如下表”表明双方以表格所载租金起止时间、计算标准为依据，指向更具体、明确，更具有可执行性。因此，就涉案房屋的租金标准，应以附件三第2条中的表格所载为准。维度酒店应按表格所载标准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补付2018年6月起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金。故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要求维度酒店每月按（362.25万元-345万元）÷12=14375元的标准补付上述时段内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要求维度酒店支付逾期支付上述租金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请，从双方往来函件可知，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租金的对应时段及标准存在分歧，并非维度酒店有意拖延，故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主张维度酒店支付逾期支付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租金的违约金之诉请，根据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提供的借记卡明细清单可见维度酒店确有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维度酒店主张迟延支付租金系因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但该情况并非延付租金的法定事由，故维度酒店该项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接纳；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维度酒店认为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贷款利息上浮30%的标准计付。关于维度酒店主张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赔偿因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营业执照而导致的实际租金损失、工人工资损失、经营利润损失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根据上述《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出租涉案房屋给维度酒店系用于开设酒店，并保证涉案房屋可供维度酒店用于酒店住宿、办公、餐饮、小商品零售等用途。而涉案房屋的登记用途首层为商场、传达室及储藏室，2-9层为办公，与上述约定的用途不一致。其次，根据维度酒店提供的证据，维度酒店已向有关部门提出临时改变使用功能的申请，目前未有证据证明其上述申请已获批准，且目前维度酒店已办理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的营业执照。现有证据并未反映维度酒店在申请临时改变房屋使用功能后至本案诉讼前，曾就涉案房屋未能办理经营酒店的相关证照一事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提出异议；而且，维度酒店此后亦办理了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的营业执照，并将房屋用于公寓及餐饮经营至今。可见，即使维度酒店未能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涉案房屋，但维度酒店此后的行为亦表明其对涉案房屋不符合约定用途一事不持异议。故维度酒店上述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补付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金差额[每月按（362.25万元-345万元）÷12=14375元计]。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向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支付逾期支付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从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23日止，从2016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止，从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从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从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从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4月20日止，从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6月20日止，从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从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从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8月28日止，从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9月28日止，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从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从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从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从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从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从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从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从2019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均分别以287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以87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以187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5日止，以87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以167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9日止，以187500元为基数；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贷款利息上浮30%的标准计）。三、驳回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98元、反诉受理费23451.99元，由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负担1246.07元，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703.92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与瞿聪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涉案租赁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用途为首层商场、2-9层办公，并在附件中明确约定租赁房屋的交付条件，包括水、电、气、排污、电梯、消防、房屋结构及承重等方面的技术要求。再查，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甲方）与瞿聪（乙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乙方向甲方租赁房屋用于乙方开设酒店或从事其它商业经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等内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根据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与维度酒店、瞿聪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维度酒店作为承租人概括承受《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中的权利义务，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对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及维度酒店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关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金差额问题。双方关于租金标准约定在《房屋租赁合同》的附件三中，条款中包括了原则性、概括性的约定以及列明付款期间、每年租金的附表。本院认为，附表中的约定对付款的时间段及具体金额有更为明确、清晰的记载，可以理解为对原则性、概括性约定的具体化和延展，即对应的付款期间内对应着具体的租金数额，这并不会产生任何歧义，而且按照一般正常人的理解，更容易关注附表中的相关信息，故可以认定附表中对租金标准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此，一审法院对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主张的涉案房屋租金标准予以采信，并对其要求维度酒店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租金差额予以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维度酒店在上述期间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维度酒店辩称是因为资金紧张和无法办理酒店牌照。维度酒店作为承租人，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是其最主要的合同义务，其提出的延期支付租金的抗辩理由缺乏合同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对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主张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处置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维度酒店主张的实际租金损失、工人工资损失及经营利润损失问题。首先，从合同本身的约定来看，《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涉案房屋用途为酒店住宿、办公、餐饮、小商品零售等合法用途，《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载明的涉案房屋用途为开设酒店或从事其它商业经营；另，《房屋租赁合同》亦明确记载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上的规划用途，并约定涉案房屋的交付条件。由此可见，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在出租涉案房屋时已经清楚告知涉案房屋的规划用途及房屋状态，且双方明确约定的涉案房屋的租赁用途并非仅有酒店一项，而涉案的多份合同中均未约定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负有协助办理酒店牌照的义务，在上述情况下，维度酒店仍然选择从案外人处概括承受本案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可以视为维度酒店是在综合衡量涉案房屋现有状况的基础上，基于自身经营能力及风险而作出的商业决定。涉案房屋目前虽未能办理经营酒店的相关牌照，但已办理了商业服务业的营业执照，并用于公寓及餐饮的经营，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涉案房屋的用途基本一致，维度酒店签订本案租赁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其次，关于维度酒店在一审中要求调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问题，鉴于本院的前述认定，该调查的结果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作调查，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再次，从维度酒店所称的损失项目性质来看，其主张的实际租金损失应为其使用涉案房屋的对价，工人工资损失则应为其经营的成本，均不属于损失范畴。综上，本院前文已述，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已经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房屋，故一审法院对维度酒店要求郑志刚、黄志华、李国权、王少华支付实际租金损失、工人工资损失及经营利润损失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维度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3.9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维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颖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善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