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市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市黛溪街道办事处黛溪三路69号。法定代表人：姜峥嵘，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娜，山东元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承波，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化波，山东远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修武，男，1957年12月15日，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丽，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百河，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邹平市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承波、曲修武、曲百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6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即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是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法定责任主体，而上诉人不具有设置安全警示义务的法定和约定义务。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为由划分责任有误。根据被上诉人徐承波、曲修武的陈述，吊车作业开始前，被上诉人徐承波、曲修武对高压线的存在和危险是明知的，因此，是否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不是造成被上诉人徐承波损害发生的原因力，不能据此认定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曲修武为避免高压危险，将吊车臂置于高压线上方进行作业，且在答辩中指出“徐承波等七农户。要求曲百河在高压线下作业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徐承波作为指示作业的一方，对事发周围的地理环境和高压线路是熟知的，其本人就是使用涉案线路下潜水泵进行灌溉。依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之规定，设置安全标志的地点有：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而事发地点明显不属于设置安全标志的地点。2.本案人身损害是以下各方盲目施工、违法作业造成的。首先，施工区域依法属于电力设施保护区即高度危险活动区域。《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从现场勘验可知，事发地点位于10kV刘套线刘桥支线正上方。《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从上述规定可知，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域进行特定作业具有一定危险性，需采取相关措施。因此，施工区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高度危险活动区域。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起重机械的任何部位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进行施工。被上诉人曲百河、曲修武的起吊作业未经批准，属于违法行为。再次，被上诉人徐承波明知高压线的存在，主观上对线下起吊会造成安全事故是明知的，仍委托他人参与吊取潜水泵作业，是事故起因。吊车司机曲修武未取得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不具有吊车作业的资质和能力。而我国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附件中的作业场所检查第5条明确规定：架空障碍及架空线路检查，严防人机动作越限越位触电。从该规定看，起吊作业前进行现场检查，不能在架空线路下违章作业是其必备职业要求。被上诉人曲百河作为吊车司机曲修武的雇主，以及吊车的提供方，明知存在高压危险，违法接受委托并指示无操作资质的曲修武，利用存在故障的吊车冒险作业，主观上存在放任事故发生的故意，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3.经现场勘验，涉案高压线的架设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线路本体缺陷，上诉人已尽到管理义务。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而非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第七十三条与第七十六条之所以对高度危险责任进行区分，是因为第七十三条是高度危险作业人在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具有一定主动性，法定免责减责事由严格。而第七十六条是被侵权人主动进入危险活动区域，高度危险作业人处于被动状态，被侵权人对侵权事故发生过错程度较大，因此上诉人只要尽到管理义务，即可减责、免责。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曲百河、曲修武、徐承波的责任比例不当。通过一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是一起违章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野蛮施工引发的人身伤害案件，除我方以外各方当事人在明知施工上方存在高压线，有重大危险的情况下，野蛮施工，造成了事故发生，造成了人身伤害，也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供电。被上诉人曲百河雇佣无吊车操作资质曲修武，驾驶存在故障缺陷的吊车，未经电力管理部门的批准，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如断电、设置隔离栏等）的情况下，擅自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违章作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徐承波在未取得电力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明知存在高压危险却擅自委托他人进入电力设施保护区并实际参与吊取潜水泵的作业。既没有对被上诉人曲百河的吊车性能和被上诉人曲修武的作业资质进行审核、查验，在参与作业时，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如配带绝缘手套、绝缘靴等），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依法也应承担责任。而上诉人对事故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且有法定免责事由，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徐承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1.徐承波所受伤害为高压触电，作为高压电路的经营者在本案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即只要高压电经营者或触电线路供电设施的经营者的经营行为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高压电的经营者或触电线路供电设施的经营者就应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损害结果是因为被上诉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因此，上诉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上诉人作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没有设置安全保护措施，对其经营的线路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因此应承担与其相应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曲修武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均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管理部门是保护电力设施的主管单位，而不是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直接负责单位。邹平市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经营单位，是涉案线路运营的受益人，根据权责一致原则，其应当对涉案线路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尽到管理责任，否则因此给他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已经存在的水井上方设置高压线路，且没有设置安全标志，上诉人作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的经营行为与受害者遭受的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责任。2.曲修武作为曲百河的雇佣人员，在雇佣活动中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曲修武的操作过程不存在故意，也不存在重大过失，本案中曲修武不可预见到事故的发生，不知道自已的行为将产生何种后果，只是一般过失，曲修武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曲百河辩称，自己用的吊车无牌无证，事故当天我没有时间，我雇佣的曲修武去开吊车，出事故后曲修武就逃离现场了，我带着钱去医院给他看病，每次动手术我都带着钱，还管饭，一共给了16万元。徐承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0000元（后于2019年10月21日将诉讼请求增加为：请求增加假肢配置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21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承波及其他七户村民共同使用的水井中潜水泵损坏，故共同委托被告曲百河为其吊出损坏的水泵。2018年11月13日10时许，在被告曲修武操作吊车吊取潜水泵、原告在井边操作挂钩时，吊车臂发生倾斜，致使吊绳接触了高压线，同时导致原告被高压电击伤。原告被送至原邹平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4490.03元。2018年11月13日，因伤情较重，转院至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6天，花费医疗费200907.89元。2019年4月26日，原告的伤情经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承波左前臂腕上缺如，评定为六级伤残；其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承波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在庭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对原告左前臂截肢后的义肢费用及义肢期限进行鉴定，根据原告的截肢部位、伤残情况等得出论证：“被鉴定人左前臂适合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功能型前臂假肢）1、假肢配置费用：“普通适用型”（功能型前臂假肢），假肢配置费用：贰万贰仟元（22000.00），配置类型GB/T18027。2、假肢更换期限：功能型前臂假肢为每四年更换一次（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建议按一次计算）。3、假肢维护费用：假肢每次装配的第一年免费维修，以后每年的维护费约为假肢单价的6%。4、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5、假肢训练时间：为更好掌握和操作使用假肢，首次装配假肢需进行功能训练20天，功能训练费120元/天，以后装配假肢不需要功能训练，不产生训练费。此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用4000元。庭审中被告曲百河称已向原告付款160000元，原告认可。另查明，涉案事故地电压为10KW。原告徐承波为农村户口，母亲张玉芳健在，其母出生于1928年3月10日，其母育有子女三人，徐承波，徐成涛、徐荣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财产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压触电侵权应由“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既是指高压电能的经营者，也是指输电线路或供电设施的经营者。只要高压电的经营者或输电线路、供电设施的经营者的经营行为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高压电的经营者或输电线路、供电设施的经营者就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邹平市供电公司作为经营者未能举证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法定免责事由。因此，邹平市电力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造成本案原告被电击伤的直接原因是被告曲修武所操作的吊车发生倾斜触碰了高压电，而被告曲修武系被告曲百河雇佣操作吊车事务之人，系履行雇佣活动的行为，曲百河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曲百河认为被告曲修武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该情形的存在，故被告曲百河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责任比例问题。邹平市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其经营线路未尽到管理责任。被告曲修武在高压电四周作业时，应有适度防护措施并保持安全距离，否则应先将高压电先行断电再施工。根据被告曲修武陈述吊车臂接触高压电的原因是吊车老化、吊车臂倾斜所致，且当时吊车上工作人员只有被告曲修武，其完成操作吊车，很难同时操作挂钩事项，故存在有指示他人挂钩之嫌，则作为雇主的曲百河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而本案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在高压线路下行为的风险，其自身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原告应自担20%的责任，邹平市电力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曲百河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问题。本案原告徐承波的损失为：1.医疗费205397.92元，此费用有原告提交的医药费单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2.被抚养人生活费9767.33元（11270元人/年×5年÷3人×52%），徐承波左前臂腕上缺如，评定为六级伤残；其右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评定为八级伤残，同时考虑其有母亲需要抚养；3.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16天×50元/天），原告前后两次共计住院116天，每天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计算；4.误工费25986.52元【（4132元/月+3487/月元+5900元/月）÷3月÷30天×174天】，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书上表明原告徐承波伤后误工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原告提交了邹平迈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邹平迈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余额明细查询表证明自己的实际误工损失；5.护理费21902.55元［（16297元+11270元）÷365天×116天×2人＋（16297元+11270元）÷365天×58天×1人］，济南济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书上表明原告徐承波伤后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原告要求的入院时和出院后护理人员，符合常理及鉴定意见，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411309.60元（39549元×20年×52%），原告该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5000元，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精神损害，原告可以请求赔偿；8.鉴定费用4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37480元（5次×22000元/次＋22000元/年×6%×19年＋120元/天×20天），因该费用属必然发生，依法应予赔偿，该残疾辅助器具的安装、维修费用及功能训练费参照鉴定结论确定，但指向未来的一次性赔偿有许多不确定因素,计算期限过长难免会发生实际赔偿与生活实态不一致的情形,故适当期间的赔偿年限是必要的。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安装及更换假肢的期限暂计算20年,超过法院确定的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原告要求继续给付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以上损失共计826794.13元。根据原被告各自过错程度，被告邹平市供电公司应承担330717.65元，被告曲百河承担324740.82元。因被告曲百河已赔偿原告160000元，被告曲百河尚需赔偿原告170717.65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曲百河、邹平市供电公司支付相应的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百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徐承波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70717.65元；二、被告邹平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徐承波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30717.65元；三、被告曲修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徐承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60.50元，由原告徐承波负担1460.50元，由被告曲百河负担1500元，由被告邹平市供电公司负担25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关于特种设备行政许可有关事项的公告，证明涉案吊车作业应当取得相应的资质；证据二：起重机械安全规程，证明起重机应当在工作区域设置明显可见的文字安全警示标志，并与输电线保持距离，在与架空线路以外发生触碰时，司机室内的人员不要离开。经质证，被上诉人徐承波称，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围，不能免除上诉人责任；被上诉人曲修武称，上诉人提交的系行业文件，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且我方已承担了40%责任；被上诉人曲百河称，同徐承波、曲修武意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行政规范和国家标准，均不属于证据范畴，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承波因吊车发生倾斜触碰高压电而导致其被电击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邹平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未能证明受害人存在故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但该条适用于高度危险活动区域，高度危险活动区域一般与人们的生活相隔绝，而事故发生地点系农田、水井，系正常活动区域，不属于高度危险活动区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徐承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考虑本案被上诉人曲百河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对各方责任比例进行了分担，分担适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上诉人邹平市供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李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