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4号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书端，女，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龚玉梅，女，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龚玉梅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书端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豫13民终21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9）豫13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龚玉梅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书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书端申诉称，1、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4万元，月息一分五，借条上的10万元系利息加成本滚动产生。2、申请人已经通过转账还款11000元、10000元、50000元，还用现金还款近万元。申请人借本金4万元，按照一分五的利息计算至今，利息为43200元，加本金共计83200元，申请人已经归还71000元，一审判决申请人归还53200元及利息不当。3、一、二审认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分别借款2800元、3000元、7400元错误，该三笔借款既无借条，也说不清时间，完全靠推定得出结论，显属错误。龚玉梅辩称，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龚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2018年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偿还5万元扣除应付的利息10500元,还有60500元本金及对应利息至今未还。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60500元及利息8168元，并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月息1.5分支付利息至款还清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份,被告冯书端向原告龚玉梅借款现金4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每月付息,被告冯书端支付了3个月利息。至2013年11月17日,40000元本金产生利息为7200元,加上被告又借的2800元,被告给原告重新出具50000元借条。至2014年11月17日,50000元产生利息为9000元,被告又借了3000元,合计12000元,其中被告还了2000元,剩余10000元与50000元的借条相加,于2014年11月17日重新出具了60000元借条。2014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17日,14个月利息为12600元,被告又借了7400元合计2万元,2016年1月17日,加上之前的60000元,被告重新出具80000元的借条。2016年1月17日到2017年7月17日双方算账,2017年7月17日被告重新出具100000元借条。2018年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偿还50000元。现原、被告双方因还款形成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原、被告双方对2012年8月份,被告冯书端向原告龚玉梅借款现金4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因原、被告双方之间经济往来较多,且双方算账后多次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原告龚玉梅当庭陈述的借条形成于2017年7月17日，与被告冯书端出具的100000元借条的数额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后被告又三次分别借款2800元、3000元、7400元,对于以上三次的借款时间,原告记不清楚具体时间,本院认定为每次重新换条的时间,即2800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7日,3000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7400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对于以上借款,被告应当及时归还,推脱不还属违约行为。二、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的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子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一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被告冯书端应向原告龚玉梅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关于被告冯书端辩称“2015年11月7日还原告的11000元、2016年10月20日还原告的1000元”应从100000元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算账的时间是2017年7月17日,对于之前的经济往来双方核算后重新出具1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形成之前的还款不应从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2018年2月22日被告归还原告的50000元,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冯书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龚玉梅借款本金53200元,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中40000元从2012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2800元从2013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3000元从2014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7400元从2016年1月17日支付利息,被告冯书端已付的50000元从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龚玉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7元,减半收取759元,由原告龚玉梅负担59元,被告冯书端负担700元。上诉人冯书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130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龚玉梅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龚玉梅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10万借条实际就是在4万元本金基础上复利计算。龚玉梅称上诉人中间借款3000元,2800元,7400元,却记不清具体时间。一没借据,二没收据,时间、地点都记不清。一审法院武断地把时间判决为2800元从2013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3000元从2014年11月17日支付利息，7400元从2016年1月17日支付利息，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事实上上诉人分两次借了3000元、5000元共8000元，且有转账记录。上诉人已经分两次本息还龚玉梅六万元,有转账记录。上诉人多次找龚玉梅协商本息偿还八万元，龚玉梅不同意。10万元借条，上诉人一共还了62000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判决上诉人需还53200元,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龚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依据的2017年7月17日《借条》约定的借款10万元，龚玉梅在一审中也认可基本上是在2012年8月份,冯书端向其借款现金4万元的基础上，多次结算得出的，这一事实与上诉人冯书端的认可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正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即双方每次结算都是把前期的利息结算为本金，至2017年7月17日结算10万元，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4万元与最初借款本金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该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所以，上诉人龚玉梅上诉称应以2017年7月17日《借条》的10万元为基础以月息1.5分计算利息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最初借款本金4万元加之后的三笔借款，判决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虽然龚玉梅未能提供冯书端向其三笔（即2800元、3000元、7400元）借款的具体时间，并且冯书端对该三笔借款中的2800元、7400元不予认可，但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对应的时间段内的双方结算数额相吻合，一审法院以相对应的时间段内的结算时间认定为借款时间，符合常理。所以，上诉人冯书端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该三笔借款的认定及时间的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予采信。因为冯书端向龚玉梅还款的11000元和1000元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7日和2016年10月20日，均在双方2017年7月17日最后一次结算欠10万元借款之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笔合计12000元的还款不应从10万元欠款中扣除适当。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0元，由上诉人冯书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龚玉梅负担。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8月份,冯书端向龚玉梅借款现金4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冯书端支付了3个月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7年7月17日，双方就该4万元本金及利息，多次结算，并将利息计入本金。2017年7月17日双方算账,认为本息共计110000元，扣除冯书端已经归还的10000元后，冯书端向龚玉梅重新出具100000元借条。2018年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偿还5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8月至2017年7月17日，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可以支持的息转本上限约为86000元，条据显示为100000元，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支持按照40000元本金计算，年息24%计算至2017年7月17日。因原借款年限久远，各方均无法提供具体的借款日期，本院酌定以2012年8月18日为借款日。自2012年8月18日至2017年7月17日，基于息转本及归还10000元后，形成的本金为40000元×24%×5年-10000元+40000元（本金）=78000元。扣除借款之日起三个月利息40000元×月息1分5×3个月=1800元。剩余78000-1800=76200元。自2017年7月17日起按照76200元本金，月息1分5计息。2018年2月22日冯书端归还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冯书端归还的50000元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进行抵偿。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利息为76200元×0.0005/日×220日=8382元，扣减利息本金后，尚欠76200-（50000-8382元）=34582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2189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二、冯书端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龚玉梅本金34582元，并自2018年2月22日按照月息1分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龚玉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元，共2276元。由冯书端承担1976元。由龚玉梅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郭 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