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生，男，194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明，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辉，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忠，男，1959年4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清，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钧，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春洪，男，1965年3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雪峰，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荣，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雪花，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亨，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荣生与被上诉人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陆雪花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荣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以其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2014年11月25日，其已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赵宝忠提交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权及资产转让总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履行协议的资料。该案经二审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判决。在此期间其己向被上诉人主张股东的合法权益，诉讼时效应依法中断。2017年11月21日，其依法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股权受让方支付相应对价。因该案被告庭审中提交了《股权及资产转让总协议》及相关附件、款项支付凭证，其申请撤诉。2018年4月4日，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接受其的委托，依法向赵宝忠发送了律师函，函中明确提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诉求。随后，双方于赵宝忠办公室进行了调解。本案审理中，其对兰溪开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兰开会综375号审计报告持有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指定专业机构对浙江科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科华公司）企业清算进行专项审计，一审法院未予回复。因企业清算审计结论与本案事实有重大联系，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二、本案存在诸多影响诉讼时效的事实，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自2014年11月起，在控股股东阻挠下，其通过多个诉讼艰难维权。通过诉讼，其才知晓股权及资产交易情况，才了解到清算过程中存在的大额资金去向不明的事实。退一步讲，其于2015年10月29日尚且领到部分款项，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再退一步讲，本案系侵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件，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其通过成都中院的诉讼才拿到协议文本及收购对价的支付凭证，此时其尚不非常明确权利是否受到侵害及侵害的程度，在本案一审中其持法院调查令向兰溪开泰会计师事务所调取了《审计报告》，才了解清算过程中有数笔大额资金去向有疑问，才明确自身利益遭受重大损害。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辩称，本案历经原一审、二审和重审一审等程序，案件事实已充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违反法定程序事项，请贵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赵荣生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014）金兰商初字第1720号，（2015）浙金商终字第2708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前述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该案中赵荣生委托赵宝忠的事务为代理签订工商登记文件，赵宝忠已经完成代理，与签订《股权及资产转让总协议》无关，《股权及资产转让总协议》为赵荣生亲自签署，并未委托赵宝忠签署。且该案本身也超过诉讼时效，故不能以超过诉讼时效的案件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否则，诉讼时效的规定就没有意义。赵荣生于2017年11月21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前述案件亦与本案无关，且赵荣生是《股权及资产转让总协议》当事人一方，相关资料无需通过该案获取。本案无证据证明赵荣生于2018年4月4日向赵宝忠发送过律师函。且即使属实，该函发出之时就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原二审中，赵荣生提供了《浙江科华公司投资股份分红的通告》（以下简称分红通告），并称该分红通告是张贴后第二天（2014年4月16日）撕下来留存的，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点应当从该日起算。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方能注销。浙江科华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注销，赵荣生作为登记股东，知晓或应当知晓公司已清算结束，股东身份和股东权利终结，赵荣生认为股东权利（包括分配权）被侵害，应以浙江科华公司注销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点，赵荣生于2018年5月起诉，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二、赵荣生提出重新审计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未回复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赵荣生提出重新审计没有依据。兰溪开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依法、独立出具的《企业清算审计报告》具有法律效力。赵荣生一审诉请计算依据是持有重庆科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科华公司）5.20%的股权，持有浙江科华公司5.98%的股权，乘以股权转让总价款，扣减已收款项之后的应收款。但赵荣生实际出资为521.9万元，已获得相应的3.55倍的清算款，赵荣生对此均予以确认。在此情形下，赵荣生又要求重新审计，该要求与其的诉求无关联性。要求审计并非股东个人的法定权利，公司进行审计属于公司自治范畴，需要股东会作出决议，股东个人无权要求对公司进行审计。本案浙江科华公司已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审计，专业机构已经出具清算审计报告，并已通过股东会决议。赵荣生要求重新审计没有法律依据。浙江科华公司实际投资人共计2077户，真实股本金29,853.90万元。赵荣生占实际投资人数的1/2077，实际出资额为521.9万元占股本金29,853.90万元的1.74%，赵荣生不能代表大多数股东或股权（表决权），无权要求重新审计。案涉清算是企业自主终止解散清算，不是破产清算，无需由法院主导和确认清算报告。三、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本案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无中止情形，上诉状所述诉讼时效中止情形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止。赵荣生于2015年10月29日领取的777720元款项为大股东风险金，本案争议标的为大股东风险金之外的股权分红收益。浙江科华公司将股权分红收益（清算价款）按各股东实际出资额的3.55倍分配给各股东，大股东风险金不在此列，该款项领取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四、浙江科华公司已向赵荣生支付了全部清算价款，于2011年11月17日支付赵荣生实际出资金额3倍的清算价款1565.7万元，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赵荣生实际出资金额0.55倍的清算价款287.045万元，赵荣生均当庭承认其对浙江科华公司的实际出资为521.9万元，且承认以521.9万元为基数，已收到3.55倍的清算款。浙江科华公司对各实际出资人按3.55倍分配清算价款，而不是按股东登记股权（注册资本）的3.55倍分配清算价款。各实际出资人持有“收款收据”，并在历年中据此分红，直接分红给各实际出资人，故各实际出资人在公司内部为显名股东。各实际出资人向浙江科华公司出具凭据的情况下，浙江科华公司直接支付至各实际出资人账户，符合“谁投资谁受益”原则和浙江科华公司分配惯例。赵荣生庭审中对于款项直接分配给各实际出资人亦无异议。故赵荣生认为应按工商登记股权分配清算价款，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该主张严重影响2000多户中小投资者的权益。请求驳回上诉。 陆雪花辩称：其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清算组成员，赵荣生要求其承担诉讼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赵荣生明知工商登记与实际出资不一致且公司分红按实际出资执行，故提出的诉请存在恶意诉讼。2015年10月29日支付给赵荣生的777720元的股东风险金，是对挂靠赵荣生名下的股东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的风险承担责任，风险金与股东收益是不同性质的款项。2014年7、8月多次通知赵荣生签署承诺书，但其一直未来签署，所以该款一直没有汇给赵荣生。2015年8月14日浙江科华公司注销后，董事长提出把风险金给赵荣生，在此情况下把款项给了赵荣生。一审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新清算审计是公司股东会的权利，90%以上的股东同意原企业清算审计报告，赵荣生提出重新清算审计无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赵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连带支付其股权收益剩余价款5009.50万元；诉讼费由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荣生、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均系浙江科华公司股东，赵荣生还是重庆科华公司的股东，截止公司注销前，赵荣生在浙江科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出资额为753.814万元，占百分比5.98%；在重庆科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出资额为858万元，占百分比5.2%。2011年12月10日，浙江科华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拟解散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6人，陆雪花为财务经理。2011年12月16日，中国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为受让方收购重庆科华公司100%的股权，并与相应的转让方签署单独的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2月20日，重庆科华公司股东变更为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浙江科华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发布投资股份分红的通告，告知科华集团各投资者科华集团投资股份总分红比例为1：3.55，投资分红1：3的比例分红已于2011年12月底前预分红给各投资者，清算后余下1：0.55于2014年4月21日开始分配红利，该通告的原件曾于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兰溪灵洞乡八石溪村村委会门口和兰溪市外的墙上张贴。2015年8月5日，兰溪开泰会计事务所出具兰开会综（2015）375号企业清算审计报告，载明，浙江科华公司和重庆科华公司高度混同，其真实股本金与注册资本不一致，确定按真实股本29853.9万元的3.55倍将清算款分配给各股东，并预留大股东风险金1791.23万元，按大股东股本6%计取。浙江科华公司于2015年8月9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确认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决议清算组报送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浙江科华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经工商登记注销。经一审庭审确认，双方均认可赵荣生在科华集团实际出资额为521.9万元，赵荣生于2011年11月17日收到支付的出资额3倍的清算款1565.7万元，于2014年4月21日收到清算委员会支付的出资额0.55倍的清算款278.045万元，于2015年10月29日，通过陆雪花收到清算委员会支付的大股东风险金777720元。另查明，2014年11月25日，赵荣生曾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赵宝忠［案号为（2014）金兰商初字第1720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赵荣生本人曾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4月15日浙江科华公司投资股份分红的通告，在庭审时，审判人员询问其代理人时，代理人表示不作为该案的证据使用。2015年9月16日，一审法院以赵荣生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了该案赵荣生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后赵荣生不服，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浙金商终字第2708号］，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以同样理由，驳回赵荣生上诉，维持原判。赵荣生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案号为（2018）浙07民初105号］，并将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陆雪花、伍成龙列为被告，在诉讼期间，向本院撤回了对伍成龙的起诉。经本院管辖权异议移送至一审法院后［案号为（2018）浙0781民初3856号］，赵荣生又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对陆雪花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作出判决后，赵荣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9）浙07民终109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在本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多次调解，仍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在民事诉讼中设立了诉讼时效制度，以避免双方当事人财产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以保持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也避免因时间长久，法院难以查清事实正确处理民事纠纷，亦避免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诉讼时效制度要求权利人必须在法定期限内积极行使请求权，否则会丧失权利和失去法律的保护，从而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诉权，以促使民事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及时实现和清结，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本案中，双方对经由陆雪花发放的大股东风险金777720元并无争议，因此，双方争议的标的为此之外的股权分红收益。经查明，浙江科华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发布投资股份分红的通告，赵荣生分别于2011年11月17日及2014年4月21日领取了清算款，兰溪开泰会计事务所也于2015年8月5日出具企业清算审计报告，最终浙江科华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登记注销。民法总则施行前，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赵荣生本人在（2014）金兰商初字第1720号案件中已提交了涉案公司的股份分红通告，亦在（2019）浙07民终1098号案件中提供了其揭取的相应原件，其已明知其权利受到了相应“侵害”，但在一审审理中，赵荣生却陈述未在（2014）金兰商初字第1720号一案中提交过，显然是不诚信的行为。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现抗辩赵荣生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从诉讼时效角度出发，即便从浙江科华公司最后登记注销之日开始计算，赵荣生明知此情况，直到2018年5月15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此，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的抗辩成立，赵荣生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荣生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2275元，由赵荣生承担。 二审期间，陆雪花向本院提供了：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明：陆雪花退给赵荣生的777720元是按照挂靠在赵荣生名下的出资额的6%计收的大股东风险金。赵荣生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确实于2015年10月29日收到陆雪花交付的777720元大股东风险金，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公司法没有创设所谓大股东风险金的请求权，这笔钱的性质是股东应当收到的股东收益。从计算方式1296.2万元*6%得出其可以获取的分红。赵宝忠、赵宝清、赵保钧、邵春洪、祝雪峰、周德荣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浙07民终1098号案件庭审中，赵荣生陈述其在原协会看到了分红通告，其称“建材要签约的时候我看到过，大概4.3可以分的，公告出来我看数字不对，我就把公告拆下来了”、“贴上去的第二天我拆下来的，从此我就开始走维权”。本案二审中，赵荣生陈述其收到0.55倍分红款后，其知道科华集团没有可供分配的红利再分配给其，其就起诉赵宝忠委托合同一案。 本院认为：根据（2019）浙07民终1098号案件庭审中赵荣生关于其揭取分红通告的陈述表明，赵荣生在揭取分红通告时即已认为浙江科华公司公布的投资股份分红比例过低损害了其利益，并自此开始维权；本案二审中赵荣生亦自认其收到0.55倍分红款后已经知道浙江科华公司再无剩余分红款项分配给其。根据前述自认事实，结合分红通告明确记载了股权投资分红比例、分红时间和剩余资金处置办法，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浙江科华公司或清算组成员拒绝赵荣生查阅公司清算材料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赵荣生在公司清算期间已明知其权利受到侵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至迟自公司登记注销之日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浙江科华公司经由陆雪花于2015年10月29日转账给赵荣生的777720元款项系大股东风险金，一审中双方对此并无争议，亦有二审陆雪花提供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予以佐证，且陆雪花陈述清算期间关于案涉大股东风险金已多次通知赵荣生来签订相关承诺书，赵荣生仅辩解其忘记了，并未明确否认收到通知，结合赵荣生自认其收到0.55倍分红款后知道浙江科华公司再无剩余分红款项的事实，应认定赵荣生对于浙江科华公司清算期间预留的该款项为大股东风险金而非分红款，其是明知的。本案双方讼争的是投资股份分红款项，而非大股东风险金。赵荣生以其于2015年10月29日才收到前述款项为由，主张本案关于分红款项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赵荣生主张2018年4月4日曾向赵宝忠发送了律师函主张权利，因未提供邮寄凭证，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赵荣生另案诉赵宝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及诉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与本案当事人和法律关系均不相同，赵荣生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因其另案起诉主张权利而中断，本院亦不予采纳。浙江科华公司依据公司章程经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委托兰溪开泰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审计，相关清算分配方案由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已报经股东会决议通过。本案赵荣生虽主张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清算分配方案损害了其利益，但其并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起诉请求撤销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也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的规定被判决确认为无效或不成立，在此情形下应认定该股东会决议对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即便本案赵荣生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案涉浙江科华公司股东会决议现仍具有法律效力，赵荣生主张其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依据不足。再退一步讲，即便案涉股东会决议已被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但尚需由相关权利各方对投资股份分红方案重新进行表决，赵荣生现诉请要求直接按其所主张的投资股份分红比例赔偿损失，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清算组成员系依据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职权。赵荣生主张由本案被上诉人即清算组成员赔偿其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清算组成员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其主张亦不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赵荣生对重庆科华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其主张另按重庆科华公司登记股权分配投资股权分红，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赵荣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75元，由上诉人赵荣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