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丰,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萍、刘颖（实习），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受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闽0111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90年代，被告人陈丰的哥哥陈某端租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连潘村威海路集体空杂地建设面筋厂，此后，陈丰利用厂房周围空地陆续搭盖了若干幢无产权房屋，面积约一千平方米。2014年11月，在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拆迁时，陈某3的厂房及陈丰搭盖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根据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政策，对于在1984年1月5日至2004年10月26日期间建设的无产权房屋，房屋建造人及其配偶和未成年子女在本市无他处房屋的，原房屋三层以内、总建筑面积在180平方米以内的房屋建筑面积按70%给予补偿安置，属同结构同步建设、三层以内、总超建面积60平方米以内部分的建筑面积按50%给予补偿安置；超过以上部分的建筑面积按20%给予补偿安置，但确权安置面积不得超过20平方米，超出部分一律实行货币补偿。无产权房屋的建造人其户籍必须在征收范围所在村，无产权房屋的认定以户为单位，被征收人有多幢房屋的应合并计算，配偶及未成年子女禁止分户进行补偿安置。陈丰系连潘村村民，但其在连潘某4已有本人的住宅参与征收补偿安置，为了能多获得征收补偿款，陈丰通过同案犯潘某3作为中间人找到时任连潘某4委会主任的同案犯潘某2说情，潘某2同意后授意潘某3具体与陈丰对接，双方约定陈丰获得拆迁款后要拿出人民币180万分给潘某2和潘某3。之后结伙利用潘某2协助鼓山镇政府做好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给陈丰上述无产权房出具具有证明效力的虚假具结书并予以盖章确认，确权成通过“买户口”套用连潘村村民谢某同、谢某弘、郭某、陈某珊、林某英、翁某六户村民所有的住宅房屋，并予以公某确认。经专项审计，陈丰与同案犯潘某2、潘某3结伙以套用他人户口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80.3067万元。事后，被告人陈丰分得人民币500.3067万元，潘某3、潘某2收到人民币180万元（含向村里缴纳土地款、赞助老人会等共计113.8万元）。 案发后，上诉人陈丰上缴赃款人民币60万元。诉讼过程中，陈丰又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440.3067万元。 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陈丰向公安机关举报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叶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职务职责证明、违纪款缴款单、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的通知、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宣传手册、责令整改的函、连潘村会议记录及工作报告、关于鼓山镇纪委对连潘村下发《责令整改的函》的情况说明、连潘村村财情况说明、关于要求连潘村提供相关材料的情况说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单、连潘村赞助款情况表、客户回单、收款收据、情况说明、通知、事实材料、具结书、公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补偿费和购房计算单、租赁合同、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房屋征收丈量评估表、装修及其它项目补偿表、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房屋面积核对通知书、房屋丈量平面图、被征收户退款收据、批复、户口本复印件、补充协议书、协商结果、报告、补偿方案告知书、困难户补助申请审批表、门诊病历、封房通知、证明、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关于陈丰退缴赃款情况的函、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3、陈某1、陈某2、郭某、翁某、潘某1、潘某2、潘某3等人的证言；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第454号专项审计报告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丰利用同案犯潘某2担任连潘村委会主任协助政府做好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结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80.306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陈丰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陈丰提供重要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陈丰积极退赃，减少国家的损失，真诚悔罪，酌情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陈丰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陈丰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陈丰退出的赃款人民币500.306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丰的上诉理由是：“买户口”在连潘村普遍存在，其已全部退赃没有获利且没有社会危害。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辩护人认为：一、上诉人陈丰用于“套户”的被征收房屋非陈丰个人所建，而是陈丰的母亲许某香协同诸多子女共同建造；二、许某香有权将房屋分户给子孙进行征收，并合法取得相应补偿款，陈丰完全可以在取得授权或者追认的情况下得到数额相同的补偿款而不需要通过“买户口”取得；三、“买户口”在连潘某4拆迁中普遍存在，是征收人员默许下的从众行为，陈丰并不知道该行为违法，因此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许某香的亲属证明、亲属声明、税务登记表、鼓山镇连潘村集体空杂地使用协议书、连潘村鼓山富兴食品厂1998年影像图、鼓山镇的相关通知函件等书证拟证明上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丰利用他人担任连潘村委会主任协助政府做好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结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80.3067万元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诉辩关于“买户口”在连潘村拆迁中普遍存在，是征收人员默许下的从众行为，上诉人陈丰并不知道该行为违法，因此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以及陈丰用于“套户”的被征收房屋非陈丰个人所建，而是陈丰的母亲许某香协同诸多子女共同建造等意见，原判已经进行充分评析。现有证据包括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等书证，证人陈某3、陈某1、潘某2、潘某3等人的证言，陈丰本人的供述等均证实涉案无产权房屋系陈丰所建，与许某香无关。其明知自身不符合政策却套用户口骗取拆迁补偿款，依法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丰“提供重要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一节，经查，刑法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在本案中，陈丰到公安机关举报有人经常在台江区上海街道美沙酮维持治疗中心门口贩卖美沙酮，却未指明具体的犯罪人员及犯罪事实，而是以自身参与的方式，诱发了新的犯罪事实。该种情形不应认定为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丰利用同案犯潘某2担任连潘村委会主任协助政府做好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结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80.306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陈丰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清赃款，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陈丰具有立功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法律规定仅有被告人上诉的案件，二审法院不得加重其刑罚，故本院虽认为原判量刑畸轻，但在二审程序中依法不加重对陈丰的刑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武林                                                                                                                       书记员魏林津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