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民初17736号原告：司富华，女，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尧，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福起，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韩树玲，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王海，男，199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告司富华与被告王福起、韩树玲、王海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司富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尧、李智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福起、韩树玲、王海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富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关于津Ｌ×××××小客车号牌的借用合同关系无效，将号牌为津Ｌ×××××的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返还给原告，由原告对案涉车辆作价补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二的兄嫂。2004年，被告一、被告二请求原告给二被告借钱购买一辆面包车，并借用原告的购车指标、以原告的名义登记车辆、申领小客车号牌，然后将车牌借给被告家庭使用以维持生计。原告顾念亲情，随即答应了二被告的请求，借钱给被告并配合被告完成了车辆登记和号牌申领（所有人“司富华”、号牌“津Ｌ×××××”），借给被告一、被告三实际占有和使用。2013年7月，被告将原面包车报废，购买一辆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车辆登记所有人和号牌依然沿用了原面包车登记信息。目前，该车辆由被告三实际占有和使用。原告基于与被告的亲情关系，考虑到被告的生活需求和经济状况，同意将车辆号牌指标借给被告使用，十余年间未收取任何费用。被告在使用车辆期间，出现多次交通违法行为，甚至有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情节，给原告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车辆名义所有人与实际使用人长期的分离状态也导致机动车管理、道路交通安全以及个人财产状况等社会管理漏洞和法律关系隐患。原告遂数次向被告提出结束借用关系并归还号牌，或共同前往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转让手续，但均遭到被告的推脱和拒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管理秩序，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王福起、韩树玲、王海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司富华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审查其提交的证据，认为：司富华提交的证据1.司富华名下的机动车信息精准明细复印件一页、行驶证复印件一页，证据2.光盘一张（内附录音三段）、录音文字资料十六页，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应司富华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至天津市车管所调取的司富华机动车信息精确查询明细一页、至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东海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七十四页，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司富华与案外人韩树桐系夫妻关系，韩树桐与韩树玲系兄妹关系，韩树玲与王福起系夫妻关系，王海系韩树玲与王福起二人之子。2004年，王福起、韩树玲向司富华、韩树桐借款约20000元购买了一辆小轿车，王福起、韩树玲与韩树桐商量后以韩树桐名义申领机动车号牌，并将该车辆登记在韩树桐名下。2013年，王福起、韩树玲将原车辆报废、重新购买了一辆五菱牌小型面包车，二人经与韩树桐、司富华商量将该车辆及车牌号即津Ｌ×××××号过户到司富华名下。同年，王福起、韩树玲还购买了一辆吉利牌小型轿车，以韩树桐名义申领津Ｊ×××××机动车号牌，并将该车辆登记在韩树桐名下。案涉车辆及车牌号，即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连同津Ｌ×××××车牌号一直由王福起、韩树玲、王海一家人占有、使用。2019年6月24日，司富华至交管部门补办津Ｌ×××××号机动车的行驶证。现司富华诉至法院，认为其与王福起、韩树玲之间系借用合同关系，而案涉车辆现由王海使用，请求判令确认借用合同无效、三人返还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及津Ｌ×××××车牌号。另查，王福起、韩树玲于2004年最初购车时向司富华、韩树桐所借款项已于2018年左右清偿完毕。此外，由于2019年8月份王海驾驶津Ｊ×××××号吉利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管部门通知韩树桐处理该事故，司富华携其子韩旭于8月13日来到三被告居住的天津市河西区寻找车辆，当天20时许司富华在桂江里小区发现停放着的津Ｊ×××××号吉利牌机动车及案涉车辆，司富华、韩旭因与王海抢夺津Ｊ×××××号机动车钥匙发生冲突。本院认为，借用合同是指出借人定期或不定期地将出借物无偿交给借用人使用，借用人在议定期限内或使用完毕后返还给出借人的合同。本案中，王福起、韩树玲与司富华虽未签订书面借用合同，但王福起、韩树玲与司富华约定案涉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及津Ｌ×××××车牌号登记在司富华名下（即王福起、韩树玲借用司富华之名办理车牌号），涉案车辆连同车牌号由王福起、韩树玲使用，司富华与王福起、韩树玲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用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司富华与王福起、韩树玲之间借用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否则，机动车登记制度将丧失其意义，机动车管理亦将陷入混乱。王福起、韩树玲借用司富华身份购买车辆、办理车牌号的行为导致“车户分离”，违反了上述机动车登记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因而王福起、韩树玲的上述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故司富华主张借用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机动车号牌是国家对机动车行政管理的体现，号牌与机动车本身不可分离，不可抛开登记名下的机动车而单独作为返还原物的对象。司富华与王福起、韩树玲之间的借用合同无效，王福起、韩树玲应将案涉车辆及车牌号返还，而案涉车辆及车牌号现由王福起、韩树玲及王海一家使用，故司富华主张三人返还案涉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及津Ｌ×××××车牌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福起、韩树玲、王海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在本次诉讼中对司富华的诉讼请求、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进行抗辩的权利。虽司富华同意对案涉车辆进行作价补偿，但由于王福起、韩树玲、王海未到庭，故关于车辆作价补偿问题，本案不予处理，相关当事人就该问题可以协商或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司富华与被告王福起、韩树玲之间关于津Ｌ×××××机动车号牌的借用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王福起、韩树玲、王海将津Ｌ×××××机动车号牌连同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ＷＡＣＡＧＡ5Ｃ7250245、发动机号8ＣＣ1720497）一并交付于原告司富华。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王福起、韩树玲、王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霄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梁慧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