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承伟，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洋，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某，男，200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理人：贾海霞，女，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郑某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0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理人：李祥，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李某之父。原审被告：李祥，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原审被告：赵金歌，女，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李某之母。原审被告：刘某某，男，200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法定代理人：刘风，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刘某某之父。原审被告：刘风，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原审被告：郑变玲，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刘某某之母。刘某某、刘风、郑变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田，民权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刘承伟因与被上诉人郑某某、李某，原审被告李祥、赵金歌、刘某某、刘风、郑变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承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洋，被上诉人郑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炜，被上诉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祥，原审被告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刘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田，原审被告李祥，原审被告刘风、郑变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金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承伟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承伟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应追加当事人没有追加，程序违法。刘承伟在2019年暑假租赁王某某的房屋办补习班，王某某将房屋租赁给刘承伟后，仍然在房屋内正常生活，并在院子里摆摊卖东西，领着外孙在院内玩耍，致使郑某某受伤的秋千就是王某某为了外孙玩耍而建的，王某某是秋千的所有人。王某某对秋千应当严加看管，尽到所有人管理责任，并在秋千附件设立标志、提醒有危险的标志，王某某没有尽到管理义务，其对郑某某受伤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某某为被告，程序违法。刘承伟违反规定办学和郑某某受伤没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说明刘承伟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李祥、赵金歌、刘风、郑变玲作为家长，对孩子选择教育机构的时候，应该严格考察，而他们却不负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郑某某、李某、刘某某已经是15、16岁的人，且郑某某是初中已毕业的学生，依其智力水平和认知能力，应当认识到其行为的危险性，其三人明知危险的存在，仍然去做危险的动作，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承伟的补习班只补习文化课，不包括秋千的活动，刘承伟没有设置秋千，也不是秋千的所有人，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郑某某答辩称：刘承伟租用他人的房院设立教育培训机构，郑某某在其提供的教育设施内学习，刘承伟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学生尽到教育和管理职责，与其租赁谁的房屋没有关系，也与秋千没有关系。刘承伟所办理的教育培训机构没有经过教育机构的许可，办学行为违法，其应当对郑某某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李祥、赵金歌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刘承伟违反有关规定，在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假期组织学生补课，让学生在本应休息的时间里置身于人数较多且相对公众的场所，增加了学生受到的风险。虽然秋千不是刘承伟所有，但其在课间学生玩秋千时未在现场监管，郑某某的受伤与秋千的所有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秋千所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划分责任合理，刘承伟的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刘某某、刘风、郑变玲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下课后，刘某某与郑某某先开始玩的秋千，先是刘某某坐秋千，郑某某晃秋千，后来郑某某才坐的秋千，因郑某某身体太重，刘某某摇晃不动，刘某某就不玩秋千而去旁边休息了。后来李某过来和郑某某一起玩秋千时，导致郑某某受伤。一审法院判决刘某某、刘风、郑变玲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因经济困难，也考虑到当事人之间的感情，刘某某、刘风、郑变玲未提起上诉。郑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承伟、李某、李祥、赵金歌、刘某某、刘风、郑变玲赔偿郑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万元（不包括已经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刘承伟违反有关规定，在没有取得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假期里组织包括本案三名学生在内的学生补课。郑某某在课间休息荡秋千，同在刘承伟补习班中补习的李某、刘某某在郑某某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从后面用力推郑某某，致郑某某从秋千上掉下来受伤。郑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民权爱家妇产医院治疗1天，花去医疗费972.21元，之后转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8420.59元。经商丘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郑某某因外伤致腰2锥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需二个月，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郑某某起诉前刘承伟、李某、刘某某各支付了郑某某医疗费11000元，共计33000元。李某、刘某某未年满18周岁。又查明，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刘承伟违反有关规定，在没有取得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假期里组织包括本案三名学生在内的学生补课，刘承伟作为培训机构的承办人没有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课间休息期间，刘承伟对学生的日常行为包括荡秋千在内缺乏必要引导，未使学生树立正确的安全防范意识，造成此次事件的发生，且事发当时刘承伟未在现场监管，未及时防止损害结果的发生，对于郑某某的损害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应赔偿郑某某60%的损失费。李某、刘某某在郑某某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从后面用力推郑某某，致郑某某从秋千上掉下来受伤，对郑某某的损害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各赔偿郑某某20%的损失费。因李某、刘某某是未成年人，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进行赔付。郑某某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9393元，2、住院护理费：60天×39522元／年÷365天=6497元，3、营养费：27天×20元／天=5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50元／天=1350元，5、残疾赔偿金：13830.74元×20年×10％＝2766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酌定500元，8、鉴定费：19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32841元。由刘承伟承担60%即79705元，李某、刘某某各承担20%即26568元。郑某某起诉前刘承伟、李某、刘某某每人支付给郑某某的医疗费11000元，应从已赔偿数额中扣减。郑某某诉请的后续治疗费，暂不支持，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承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各项损失共计68705元；二、被告李某、李祥、赵金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5568元；三、被告刘某某、刘风、郑变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5568元。如果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被告刘承伟承担1050元，被告李某、李祥、赵金歌承担350元，被告刘某某、刘风、郑变玲承担35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刘承伟对郑某某所受伤害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6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是否相适应。本案系健康权纠纷，郑某某等人在刘承伟开办的补习班学习期间，在课间玩秋千时发生意外事件，致使郑某某受伤，刘承伟已认可该秋千是王某某为其外孙女玩耍而单独设立的，并非为其开办的补习班提供的游乐设施，其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某某为本案当事人属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承伟没有办学许可证擅自开办补习班，开办补习班的地点亦无相应的安全防护人员及设施，对学生的课间活动没有进行安全管理，对郑某某的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承伟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某、刘某某在与郑某某进行课间活动时，因操作秋千不当，致使事故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其二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让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郑某某已年满16周岁，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和认知水平，其在与李某、刘某某玩秋千时未进行安全防范，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对郑某某对因事故受到的伤害由其本人承担10%的责任，刘承伟承担50%的责任，李某、刘某某分别承担20%的责任。郑某某的医疗费（89393元）、护理费（6497元）、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27661元）、交通费（500元）及鉴定费（1900元）损失共计127841元，刘承伟应承担的损失数额为63920.5元（127841元×50%），李某、刘某某应承担的损失数额均为25568元（127841元×20%）。本次事故给郑某某精神造成了痛苦和伤害，本院根据其伤残情况及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酌定刘承伟赔偿郑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李某、刘某某分别赔偿郑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刘承伟应赔偿郑某某的总数额为66920.5元（63920.5元＋3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1000元，还应支付赔偿款55920元。李某、刘某某应赔偿郑某某的总数额为26568元（25568元＋1000元），扣除各自己支付的11000元，还应分别支付赔偿款1556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李某、李祥、赵金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5568元；”、第三项即“被告刘某某、刘风、郑变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5568元。”；二、变更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56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刘承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各项损失共计5592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郑某某负担50元，刘承伟负担1000元，李某、李祥、赵金歌负担350元，刘某某、刘风、郑变玲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刘承伟负担1418元，由郑某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关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