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同，江苏显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福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健康北路。法定代表人：聂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霞，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奎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福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2民初9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福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张素工伤由福安公司负责解决，而非负责赔偿”完全是无视事实，福安公司如不负责赔偿，就无约定此条款的必要。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已认定张素的工伤赔偿责任由用工主体的福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再对张素的工伤赔偿责任进行划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即使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张素的工伤是其在施工中造成的，福安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福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签订时间在前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的“张素的工伤由福安公司负责解决”并不是指张素的工伤由福安公司赔偿，而只是说明由福安公司来出面解决，并没有约定责任承担。签订时间在后的《补充协议》中也再次明确张素受伤事件由司法判定甲乙双方的责任，指的是福安公司和王奎的责任比例，不是王奎陈述的通过仲裁到定责任比例。如果按照王奎的理解双方在解除合同时已经约定了责任承担，那么就没有必要在补充协议中再次约定，而且《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晚于《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时间，应该以《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为准，即通过本次诉讼来判定王奎与福安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福安公司有权向王奎进行追偿。王奎作为雇主，在施工过程中系实际管理者，且在发生事故后，未积极向福安公司汇报，反而将自己的医保卡给张素使用，企图骗保，导致福安公司无法通过保险进行理赔，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王奎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福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奎立即支付福安公司代赔张素工伤待遇201432.46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福安公司（甲方）与王奎（乙方）签订了《钢筋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花桥梦世界电影文化综合体三期工程”的钢筋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同时，福安公司（甲方）与王奎（乙方）签订了《安全协议书》，协议中第19条约定：乙方出现工伤等一切纠纷的费用(包括赔款、补偿等)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2017年4月27日，王奎雇佣张素进入上述工地担任钢筋工，2017年6月5日，张素在工地上受伤。2017年7月27日，福安公司（甲方）与王奎（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订项目名称“花桥梦世界电影文化综合体三期工程”的《钢筋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与该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解除，张素工伤由甲方负责解决。2017年8月31日，福安公司（甲方）与王奎（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张素受伤事件最终需要由司法途径解决。甲乙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后，甲方已经支付乙方工程款150万元，并已退还乙方20万元履约保证金。尚剩余100万元。为了甲乙双方与张素共同解决受伤赔偿事件，甲方再次支付乙方工程款75万元，余款25万元待张素受伤事件由司法判定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了结后，一次性付给王奎。2019年4月23日，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昆劳人仲案字【2019】第6045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张素受伤后，福安公司已给付张素25000元，故裁决认定福安公司尚应支付张素工伤待遇176432.46元。2019年5月20日，福安公司支付张素工伤赔偿款176432.46元。福安公司给付张素赔偿款共计201432.46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王奎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福安公司签订的《钢筋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安全协议书》作为《钢筋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合同，亦属无效。《解除合同协议书》名为解除合同协议，实则为清算协议，具有独立性，应为有效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张素工伤由福安公司负责解决，而非负责赔偿；《补偿协议》进一步明确“张素受伤事件由司法判定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此约定，福安公司与王奎对张素的赔偿责任，由法院判决确定责任比例。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造成张素受伤事故的过错，王奎作为张素的雇主，在施工过程中系直接管理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福安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其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管理亦负有一定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福安公司与王奎的责任比例为3:7。现福安公司已给付张素赔偿款201432.46元，故可向王奎追偿141002.72元。福安公司要求王奎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王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家港市福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41002.72元；二、驳回张家港市福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22元，保全费1520元，由张家港市福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96.6元，王奎负担4545.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福安公司与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王奎签订的《钢筋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安全协议书》作为《钢筋工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合同，亦属无效。王奎与福安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张素工伤由福安公司负责解决，之后又签订《补偿协议》进一步明确“张素受伤事件由司法判定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足以证明福安公司与王奎之间的协议并未免除王奎的赔偿责任。福安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王奎，福安公司在向张素承担赔偿责任之后，有权向王奎进行追偿。由于张素由王奎雇佣，王奎为直接管理者，一审法院认定王奎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王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