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3民初1898号原告：凌晓平，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非，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庭华，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721733394E，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集庆路243号202室。负责人：阚永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巨根，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凌晓平与被告张庭华、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先后适用简易程序、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晓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非，被告张庭华及天宇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巨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晓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庭华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款1200000元，并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2.被告天宇南京分公司对被告张庭华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张庭华将承接的江苏东联东风雪铁龙4S店建设工程（简称雪铁龙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和东风日产启辰南京福辰专营店基建工程（简称启辰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交给原告施工建设，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工程结束后，张庭华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但工程尾款迟迟不肯支付，原告多次向法院起诉未果。2016年3月16日张庭华向原告提供总结算表，无端扣减原告多项款项，原告认为与事实不符，无法接受。2017年6月5日原告就启辰工程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请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款，2018年2月9日贵院作出（2017）苏0113民初3123号（以下简称3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启辰项目两被告应付2875452.98元，因双方就两个项目已支付5821290元工程款无异议，判决书以启辰工程款2875452.98元已付清为由，驳回了原告诉请。但雪铁龙工程项目剩余工程款1200000元张庭华仍未予以支付，又因被告天宇南京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张庭华，其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原告再次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答辩如下：一、就本案案涉相关工程，原告从2014年至2017年先后四次向两被告提起诉讼，均因相关证据不足和事实不清予以撤诉，对两被告带来了严重困扰。本案与3123号案件密切关联，两个案件所依托的事实以及所计算的工程价款包括原告已收工程款互为交叉和依托，从原告的民事起诉状既能反映出原告诉请的事项所阐述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也是与3123号案件的审判结果作为相关依据的，因此本案的审理可以3123号案件具体的审判结果作为依据，基于3123号案件被告天宇南京分公司已在上诉期内向南京市中院提起上诉，因此被告向法庭申请依法对本案诉讼暂时予以中止，等3123号案件生效后再行恢复审理。二、关于本案实体方面的问题：1.本案与3123号案件所涉工程价款共计为6330000余元，被告天宇南京分公司实际向原告已付工程款为6600000余元，客观上已超出了天宇南京分公司确认的两个工程的价款，据此，天宇南京分公司不欠付原告任何工程款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2.原告就本案的诉请和相关事实理由，原告在2014、2015、2016年曾三次提起诉讼，诉请标的各不相同，显见在本案涉及到的工程项目于2011年底即已结束，原告在此后的第三年起连续三次进行诉讼，对工程价款自认各不相同，显然原告对本案的事实是混乱的、模糊不清的，在（2016）苏0113民初6379号案件中，法院对部分争议的工程价款已做了明确的认定，包括原告与被告当庭也作了部分项目的共同认定，但是在本案中原告依然坚持认为已收工程价款为5820000余元，显然无视了案件的相关事实，因此请求法官在本案中予以审核；3.通过3123号案件的审理，明确了张庭华为天宇南京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工作人员，张庭华的行为是代表了天宇南京分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诉请张庭华承担发包方的责任，支付工程价款显属错误。综上请求法院综合前述系列案件情况，依法对本案事实予以查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3月6日，发包方（甲方）“江苏天宇十处张庭华”与承包方（乙方）凌晓平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将东联4S点东风雪铁龙店土建、钢结构、水电安装、玻璃幕墙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交由乙方承建；第二条约定：乙方所代表的是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4S店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同4S点及有关管理部门展开协调施工工作；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协调与4S领导之间关系，在乙方完成工程进度和质量前提下协助追讨工程进度款，工程款到帐后，乙方申请资金用途，甲方认可后逐项支付，不足够资金乙方需事先做好安排；第四条约定：乙方承建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承包，上交公司管理费10%；第五条约定：工期：乙方须在2011年3月10日前完成开工准备工作，3月16日开始计算工期，层厅装饰需在4月30日前交付，维修车间需在7月16日前交付；无特殊原因，工期每延误1天，处以工程总价的1%作为罚款；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乙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张庭华签字，乙方凌晓平签字。2011年6月30日，发包方（甲方）南京福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辰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天宇公司签订合同1份，约定:1.1工程名称：东风日产启辰南京专营店钢结构土建工程，工程地点：南京市栖霞区仙尧路9号；1.4全部工程含税包干造价3060000元。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福辰公司公章，乙方加盖天宇公司公章。此后，凌晓平、张庭华就上述协议书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天宇公司宁十处张总，乙方凌晓平，其中：（一）原雪铁龙4S店工程报价总价6200000元，其中水电582000元、土建5618000元；3.因考虑到土建工程亏损甲方应乙方要求，乙方所领用甲方旧模板木方及使用塔吊机械费需在工地上使用，甲方不收费用；6.雪铁龙内部装修甲方另安排装饰队施工原土建报价内的柱梁粉刷、硬木扶手、金属栏杆、木质饰面门、屋面排水管乙方不做甲方不扣报价内费用；7.因钢筋和砼涨价超过5%国家规定超过部分业主需补差，此报告已于2011年6月15日报业主（此费用望张总协调解决）；（二）二期启辰工程乙方不投资金，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8%，所收管理费待甲方收到业主5%尾款后扣除，乙方所交管理费先给乙方处理工地欠款问题；（三）东风雪铁龙和启辰所开发票税按工程造价税金3.44%扣除，由甲方开票，超过税金3.44%与乙方无关。工程结束后，2016年3月16日，凌晓平和张庭华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凌晓平承包雪铁龙、东风日产总结算表》（简称《总结算表》）一份，载明：雪铁龙工程的价款合计3907928.863元，启辰工程的价款合计2423659.27元，两项工程工程款合计6331588.133元。其中雪铁龙工程扣除工程审计质量款160000元，启辰工程的土建未做扣除487063元。凌晓平在签字时注明三点意见，其中两点是对上述两项扣款不予认可，第三点是雪铁龙工程C25改成C30，张庭华口头要求提高C30，甲方、天宇各补贴10000元未算。2016年8月6日，凌晓平在《凌晓平现金支票付款汇总表》（简称《付款汇总表》）上签字，对汇总表中列明的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对其认可的金额画“√”，对其不予认可的画“×”，此汇总表包含东风雪铁龙项目和东风日产福辰项目，凌晓平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为5821290元，对其余付扣款相抵后被告所主张付款825021.5元部分存在争议。因就对《总结算表》、《付款汇总表》中的争议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9日，凌晓平以张庭华、天宇公司、天宇南京分公司为被告，具状诉至本院，要求给付启辰工程工程款。该案案号为（2016）苏0113民初6379号（简称6379号），后凌晓平于2017年5月4日撤回起诉。2017年6月5日，凌晓平再次以张庭华、天宇南京分公司为被告，具状诉至本院要求给付启辰工程工程款，该案即3123号案件。3123号案件审理查明，《总结算表》中启辰工程的土建未做实际扣款为35269.27元，故启辰工程实际工程款应再增加451793.71元，合计2875452.98元（2423659.27元+451793.71元），因在该案中，双方对《付款汇总表》中确认的已付款5821290元无争议，且双方均同意在已付款中先扣除启辰工程工程款，故本院判决驳回了凌晓平就启辰工程再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现凌晓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雪铁龙工程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表示对于《付款汇总表》825021.5元中的：一、3.预制管桩35000元√、4.东风日产钢结构50000元√、5.商品砼-37723元√、6.塑钢窗26000元√、9.防水26100元×、14.塔吊工6200元√、28.架子工36000元√、30.土方10000元√、31.水泥26740元√、37.雪铁龙土建维修费7500元√、40.架子租赁4500元√、42.砂浆工4200元√的记载无争议，上述无争议款项合计174417元；二、对原告不认可的：29.门10000元×、43.送礼14900元×，被告表示放弃主张；三、对原告不认可的：32.后期维修29000元×，双方一致同意按20000元计算；33.拉钢筋65000元×，双方一致同意按35000元计算；36.雪铁龙水电费25000元×，双方一致同意按15000元计算，此三项合计70000元；四、对原告不认可的：34.公司塔吊模板木方材料50000元，35.雪铁龙律师费15000元，38.钢筋322804.5元，39.土方40000元，43.屋面钢结构结构水箱外墙52800元，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本案中关于工程款原被告的实质争议焦点为：一、《总结算表》中雪铁龙工程扣除160000元工程审计质量款有无依据；二、《付款汇总表》中34.公司塔吊模板木方材料50000元、35.雪铁龙律师费15000元、38.钢筋322804.5元、39.土方40000元、43.屋面钢结构结构水箱外墙52800元如何认定。关于雪铁龙工程扣除工程款160000元，两被告举证了《江苏东联4S店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由于工期、土建质量等问题双方同意扣除160000元；经凌晓平核实，江苏东联汽车销售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扣除了该160000元。关于第38项钢筋款，双方一致认可该钢筋用于启辰工程，总价款为322804.5元，凌晓平认为其承包工程系包工包料，该款均由其本人支付，且在6379号案件中申请了钢筋供货商许某到庭作证，许某到庭陈述其系分三次送货，由凌晓平分两次现金支付320000余元钢筋款；两被告认为该钢筋款系被告支付，主要理由为双方约定凌晓平在启辰工程中不垫资，且提交了6张向南京富宽物资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合计323399元，其称该款即为启辰工程钢筋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款项金额不能完全对应，且两被告有其他工程也需钢筋，该金额是拼凑的。关于第39项土方40000元，两被告举证了转账支票存根，载明“启辰运石头收款人：刘某金额：25000元”，凌晓平在该存根上签字；原告称运石头不是运土方，是额外的工程，支票存根其之所以签字是表示签收该支票，其是帮运石头的刘某带的。关于43.屋面钢结构结构水箱外墙52800元，双方一致认可该工程不是凌晓平所做，但凌晓平称该工程本就不在其承包范围。审理中，凌晓平将其诉讼请求的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本金金额变更为892091.84元。另，在本案及3123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天宇南京分公司均认可被告张庭华系其项目经理，在本案中系内部承包关系，故被告张庭华对外的行为代表天宇公司。本院认为，原告凌晓平并无建筑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原告与被告张庭华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被拆迁，原告的劳动已经进行了物化，且责任不在原告，故原告有权按照施工的工程量主张工程款。因原告实际承包了雪铁龙工程和启辰工程两个项目工程，且双方结算及付款系共同进行，而双方就启辰工程在3123号案件中双方已经就相关款项进行确认，故本案中对于全部剩余款项予以处理。根据《总结算表》、《付款汇总表》及3123号案件审理查明启辰工程扣款情况，应当认定两项工程的总工程款为6783381.843元（雪铁龙工程款3907928.863元+启辰工程款2875452.98元），而被告已付款为6065707元（5821290元+无争议付款174417元+双方协商确认付款70000元），故双方无争议的欠付款项为717674.843元。对于被告所主张的另付款项：34.公司塔吊模板木方材料50000元、35.雪铁龙律师费15000元、38.钢筋322804.5元、39.土方40000元、43.屋面钢结构结构水箱外墙52800元，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之前案件审理查明情况，本院认为，其中：第34项公司塔吊模板木方材料50000元，因《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所领用甲方旧模板木方及使用塔吊机械费需在工地上使用，甲方不收费用”，故对被告主张收取该款项并要求原告支付以计入已付款本院不予支持；第35项雪铁龙律师费15000元，该费用系其他诉讼过程中产生，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并计入已付款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38项钢筋322804.5元，因案涉工程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且原告提交了相应证据及证人到庭作证，证明案涉工程钢筋实际由原告购买并付款，而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关联性认定依据不足，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对被告主张该款项由其支付并要求计入已付款不予支持；第39土方40000元，因被告提交的25000元支票存根上有原告签字，对该25000元被告主张计入已付款，本院予以支持，其余15000元，被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系代人签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43项屋面钢结构结构水箱外墙52800元，被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包含在原告的施工范围内，其要求从原告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从总工程款中扣除雪铁龙工程工程款160000元不当，要求增加该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发包方结算时实际扣除了该款，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最终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应当认定为692674.843元（717674.843元-土方款25000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2016年3月16日双方签订《总结算表》之日起算，本院认为，尽管该日双方对总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该结算表中亦备注了尚有部分争议，且双方至2016年8月6日才对工程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故本院酌情确定利息自2016年8月6日起算。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因被告天宇南京分公司明确表示案涉工程系内部承包关系，被告张庭华系代表天宇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欠付工程款应当由天宇南京分公司承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凌晓平工程款692674.843元及利息（以692674.843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起算，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凌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1（原告凌晓平预缴数额为15600元，因其诉讼请求变更而核减），由原告凌晓平负担1994元，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0727元，此款原告凌晓平已预缴，被告应负担的1072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账号：62×××63），逾期不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凌晓平预缴的案件受理费15600元中的13606元（含核减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旦人民陪审员  赵月凤人民陪审员  陈荣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 助理  程 洁书 记 员  葛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