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海宁，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官坑横岗头路自编2号202。法定代表人：狄照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忠火，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狄照海，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方城县券桥乡姬庄村白庄68号附1号。原审第三人：俞效锋，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长宁区。原审第三人：李庆斯，男，1952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孝文，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海宁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原审第三人狄照海、俞效锋、李庆斯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海宁，被上诉人中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忠火、原审第三人李庆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孝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狄照海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本院依法向其发出公告；原审第三人俞效锋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二人均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海宁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中源公司将蔡海宁登记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协助蔡海宁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中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庆斯已依法履行股权转让告知义务。李庆斯于2017年12月18日通过顺丰速运，分别向中源公司股东狄照海、俞效锋寄送了《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根据微信邮寄查询单显示，李庆斯寄给中源公司（具体收件人为陈文斌）以及陈文斌通知函（顺丰速运运单号为420115204391、420115204373），已于2017年12月19日10时44分被签收；李庆斯寄给股东狄照海的通知函（顺丰速运运单号为420115204364），已于2017年12月20日18时07分被签收；李庆斯寄给股东俞效锋的通知函（顺丰速运运单号为420115204406），后快件被转寄（新单号为012238970113），于2017年12月28日10时31分被签收。上述邮件均于2017年12月18日寄出，均有顺丰速运寄件的邮寄底单留存，且邮寄时间与《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落款时间一致，运单详情单记载内容亦能与邮寄单单号印证。由此可见，李庆斯已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中源公司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仍未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股东李庆斯已依法履行了股权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在其他股东届满三十日仍未作出答复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其他股东已同意并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二）一审庭审中通过手机微信扫码运单二维码查询运单信息的结果，不能真实反映邮件邮寄情况，更不应用作邮寄情况认定依据。寄件人通过顺丰速运以及EMS寄送邮件，其存留的运单信息具有保存期限，一般保留三十天到六个月不等的时间。自蔡海宁及李庆斯寄出邮件至庭审期间，已经过六个月，因此庭审中通过手机微信扫码或者微信小程序以单号查询，所显示的运单查询失败、运单未揽收的查询结果，不能真实反映邮件邮寄情况，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案件事实缺乏依据。（三）股东李庆斯向中源公司及其他股东狄照海、俞效锋寄送的《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已被签收。据蔡海宁向顺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查询所得顺丰邮寄清单及签收单显示，李庆斯分别于20l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28日向中源公司及其他股东狄照海、俞效锋寄送的《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均已成功送达，并经签收。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股东李庆斯已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中源公司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并在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仍未答复的情况下，发函要求中源公司、狄照海、俞效锋协助蔡海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中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据此，蔡海宁与李庆斯签订的《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对中源公司已产生股权变更的效力，中源公司应当将蔡海宁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中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蔡海宁所要求中源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并不具备合法理由及依据。李庆斯将股权转让给蔡海宁并未合法告知中源公司及中源公司其他股东，蔡海宁提供的所谓股权转让通知书没有明确股权转让的意向（意向受让方、转让方式等），而且李庆斯也没有将股权转让意向通知到中源公司及中源公司的股东。李庆斯未给予法定的期间予以其他股东履行优先购买权，妨碍其他股东行使知情权，因此中源公司认为蔡海宁与李庆斯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定程序，其转让协议无效，蔡海宁要求公司予以变更股东登记没有法律依据以及事实依据。（二）李庆斯的股权存在瑕疵，并不能依法转让。由于中源公司股东李庆斯并未实际出资，李庆斯的出资是存在着瑕疵，并不能依法转让。（三）中源公司已停止经营。中源公司的唯一采购商于2018年中止营业后，中源公司也相应的停止营业。综上所述，蔡海宁与李庆斯之间的股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蔡海宁要求中源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狄照海、俞效锋均未到庭陈述意见。李庆斯述称，（一）《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的邮寄情况。1.李庆斯于2017年12月18日向中源公司股东俞效锋寄送《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邮寄单号为420115204406、012238970113，该邮件已于2017年12月28日被俞效锋成功签收。该事实有邮寄清单、微信邮寄情况、邮寄签收单为证。2.李庆斯同时于2017年12月18日向中源公司股东狄照海寄送了《通知函》，邮寄单号为420115204364，该邮件已于2017年12月20日被狄照海签收。该事实有邮寄清单、微信邮寄情况、邮寄签收单为证。3.为了切实通知到上述两位股东，李庆斯同时向中源公司联系人陈文斌寄送了《通知函》，邮寄单号为420115204391、420115204373，该邮件已于2017年12月19日被陈文斌成功签收。该事实有邮寄清单、邮寄签收单为证。（二）《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的邮寄情况。李庆斯于2018年1月28日向中源公司、狄照海、俞效锋寄发《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要求中源公司、狄照海、俞效锋协助蔡海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1.李庆斯于2018年1月28日向中源公司寄送了告知函，邮寄单号为420560715513，该邮件已于2018年1月29日被陈文斌成功签收。该事实有邮寄清单、邮寄签收单为证。2.李庆斯于2018年1月28日向股东狄照海寄送了告知函，邮寄单号为420560715513，该邮件已于2018年2月1日被狄照海成功签收。该事实有邮寄清单、邮寄签收单为证。3.李庆斯于2018年1月28日向股东俞效锋寄送了告知函，邮寄单号为420560715504，该邮件已于2018年1月30日被成功签收。该事实有邮寄清单、邮寄签收单为证。综上，李庆斯已就股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中源公司股东征求同意。但其他股东自签收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仍未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李庆斯已依法履行了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在其他股东届满三十日仍未作出答复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其他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蔡海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源公司将蔡海宁登记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协助蔡海宁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案件诉讼费由中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源公司登记成立于2012年9月11日，登记股东为狄照海、李庆斯、俞效锋，出资比例分别为40%、30%、30%。2017年12月18日，李庆斯签署一份《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其中称：本人曾反复通过函件和口头形式要求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但各位股东均无响应。现本人决定将持有的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现特向各股东发出此通知函，请各股东自接到本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人书面答复是否接受上述股权转让，是否同意按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获得该股份无偿转让权。各股东自接到本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如各股东不同意接受该转让，但又不行使优先获得该股份无偿转让权的，视为同意转让。一审庭审中，蔡海宁提供了一份包裹查询的截图打印件、两份运单详情单、三份顺丰邮寄单，拟证实李庆斯已将上述《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送达给了中源公司及股东狄照海、俞效锋。其中包裹查询的截图显示：运单号为420115204364、由广州市李庆斯寄往南阳市狄照海的快件于2017年12月20日18：07签收；运单号为420115204391、由广州市李庆斯寄往广州市陈文斌的快件于2017年12月19日10：44签收；运单号为420115204373、由广州市李庆斯寄往广州市陈文斌的快件于2017年12月19日10：44签收；运单号为420115204406、由广州市李庆斯寄往上海市俞效锋的快件在运送中，预计最晚送达时间2018年1月12日23：59签收。两份运单详情单中，一份载明运单号为420115204406，快件于2017年12月27日16：54被退回；一份载明运单号为012238970113，原单号420115204406，于2017年12月28日10：31签收。三份顺丰邮寄单中，载明的运单号分别为420115204406、420115204391、420115204373并附有二维码，但均无收件人、收件人地址等信息。一审庭审中，通过手机微信扫码其中的二维码，显示运单查询失败。通过微信的顺丰速运小程序运单号查询，则显示运单未揽收。中源公司对蔡海宁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否认收到李庆斯《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但中源公司确认陈文斌系公司员工。蔡海宁则称陈文斌实际掌管中源公司账册和公章，陈文斌是实际控制人。2018年1月18日，李庆斯签署一份《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其中称：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各位股东，本人曾于2017年12月18日发函告知各位，本人拟将持有的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30%股权以零元价格对外转让，并告知各位有权在同等条件想优先购买。由于各位在法定期限内均未答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将视各位同意转让，鉴于此，本人已于年月日与蔡海宁先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将本人持有的中源公司30%股权以零元价格转让给蔡海宁先生。请各位在收到本函后依法协助蔡海宁先生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中源公司的股东变更手续。同日，李庆斯与蔡海宁签署一份《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李庆斯将其持有的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30%的股权共20.4万元的出资额全部转让给蔡海宁。蔡海宁为证实李庆斯已将上述《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快递给中源公司、狄照海、俞效锋，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三份2018年1月28日的蔡海宁发送快递的顺丰速运单，其中单号420560715513的速运单记载收方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官坑村横岗头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陈文斌，托寄物为文件；单号为420560715504的运单收方为上海市长宁区玉屏南路560弄15俞效锋，托寄物为文件；单号为420560715498的运单收方为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券桥乡姬庄村狄照海，托寄物为文件。该三份运单均有条形码，一审庭审中用微信扫条形码查询，可以显示相应的前述运单号，但载明快递信息尚未录入系统；使用运单号查询，则显示运单未揽收。中源公司对蔡海宁提供的该三份顺丰速运单不予确认。2018年2月28日，蔡海宁签署一份《要求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函》，其中称：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及各位股东，本人已于2018年1月28日与贵司原股东李庆斯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由本人以零元价格购得李庆斯先生持有的贵司30%股权。请贵司及其他各位股东在收到本函后依法协助本人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一审庭审中，蔡海宁为证实已将上述《要求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函》送达给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提供了一份条形码号为1036599015727的邮政特快专递单及改退批条，邮政特快专递单载明寄件人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林一帆，收件人为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券桥乡姬庄村白庄68号狄照海，改退批条载明退回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中源公司质证认为该件被退回，且无法确认邮寄内容。2018年8月14日，蔡海宁签署一份《再次要求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函》，其中称：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及各位股东（狄照海）（俞效锋），本人已于2018年1月28日与贵公司原股东李庆斯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获得李庆斯先生30%股权，并于2018年2月28日通知相关各方，请贵司及其两位股东收到函件后去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但公司及股东并未配合，现再次通知公司及股东于收到本函后依法协助本人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一审庭审中，蔡海宁为证实其已将上述《再次要求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函》送达给中源公司及其股东，提供了两份顺丰速运查询单，其中一份记载从广州市寄往上海市的078035890522顺丰标快于2018年8月15日17：25签收，另一份记载从广州市寄往南阳市的078035890513顺丰标快于2018年8月27日17：48被退回。该两份查询单均未显示寄件人、收件人及快递物品内容等信息。2018年8月30日，蔡海宁再次签署一份与2018年8月14日的《再次要求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函》名称、内容一致的函。蔡海宁并就此提供一份条形码号1034995116329的邮政特快专递寄件单，其中载明寄件人为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林一帆，收件人为狄照海，单位名称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官坑横岗头路自编3号；及一份EMS快递查询单，其中载明：单号1034995116329的快递于2018年9月1日由他人签收。一审庭审中，用微信扫该邮政特快专递寄件单条形码，显示快递信息尚未录入系统；用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小程序以单号查询，则显示暂无物流消息或已过期。中源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一审庭审后，蔡海宁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运单号为420115204406、012238970113、420115204391、420115204373、420115204364、420560715504、420560715498、420560715513的顺丰速运快递寄件信息，包括收寄人姓名、收寄件地址及时间、收寄件具体情况等。一审法院认为蔡海宁的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且其发送快递的信息应属其可自行固定、自行举证的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可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范围，故未接受其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蔡海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庆斯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已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故蔡海宁与李庆斯签订的《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对中源公司产生股东变更的效力。蔡海宁请求中源公司将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蔡海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海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海宁和李庆斯向本院提交了顺丰公司通过邮件发送过来的快递签收清单，该清单显示：1.单号为420115204364的快递于2017年12月20日18：07：08签收，签名处写有“狄”，该快递的付款方式为寄付。2.单号为012238970113的快递于2017年12月28日10：31：45签收，签名处划有一条横线，该快递的付款方式为到付。3.单号为420115204391、420115204373的快递于2017年12月19日10：44：20签收，签名处写有“陈文斌”，该快递的付款方式为寄付。同时，蔡海宁还向本院提交了单号为420560715504、420560715498、420560715513三封快递的签收底单。中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庆斯是否损害了狄照海、俞效锋的优先购买权。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本案中，蔡海宁为证明李庆斯已将股权转让事宜通知了狄照海、俞效锋以及中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关于无偿转让中源公司30%股权的通知函》以及签收情况查询单，查询单显示上述邮件均已被签收。中源公司否认收到上述邮件，但狄照海和俞效锋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或者书面陈述意见，以否认收到上述邮件或要求主张优先购买权。因此，综合衡量蔡海宁和李庆斯提交的证据和本案审理情况，狄照海和俞效锋应当已知道本案股权转让事实，但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故李庆斯和蔡海宁之间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蔡海宁要求中源公司将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股东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双方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蔡海宁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蔡海宁登记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协助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广州市中源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