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行终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斌，男，193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将，男，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显芳，女，195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胡广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龚正。原审第三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李显银，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李显梅，女，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李显东，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因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虹府房征〔2017〕5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将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委托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口一征所)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该基地签约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签约率达到95.04%，超过规定的85%的协议生效签约率。本市张桥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在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性质为私房，私有房屋权利人李正明(去世)，房屋共有人为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李显银、李显梅、李显东。房屋类型为旧里，用途为居住，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面积26平方米，测绘建筑面积248.50平方米，建筑物层数五层，认定建筑面积78平方米，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为170.5平方米。该户在册户籍十三人，即李显银(户主)、顾丽敏、李显梅、花生泰、花佳杰、花梓宸、李显芳，李显斌(户主)、李伟、李蓉、叶杰峰、李显将，李显东(户主)。经上海涌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9300元/平方米，估价时点为2017年6月30日(该地块评估均价为45293元/平方米，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评估均价计算)。虹口房管局于2017年7月19日向被征收人送达《评估分户报告》《虹口区400、401街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房屋补偿告知单》。被征收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估或者鉴定。虹口房管局于2018年1月4日向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房地产估价专家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2018年1月10日，专家委员会组织专家组前往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但该户无人在家，致使专家无法入户查勘。专家委员会遂于2018年1月17日决定终止鉴定。终止鉴定通知书于同年1月30日送达李显斌户。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及该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补偿XXXXXXX元，价格补贴XXXXXXX.20元，套型面积补贴679395元。李显斌户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金额总计XXXXXXX.20元。该户另可得其他补贴：装潢补贴39000元，搬迁补助费117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证，不予认定建筑面积补贴102300元，达成协议后按补偿方案规定核发相关的奖励费用。协商过程中，房屋征收部门提供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套补偿方案供李显斌户选择，但该户未接受上述方案。房屋征收部门与李显斌户在签约期内未能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于2018年11月11日报请虹口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虹口区政府受理后，向李显斌等人送达了报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报告、会议通知、申请居住困难户意见征询单等材料，李显斌户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居住困难户保障补贴。2018年11月12日，应被征收人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的要求，虹口区政府召集房屋征收部门与上述被征收人进行调解，被征收人对房屋面积、评估单价、安置房源等存在争议，最终未能达成协议。虹口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6日、11月29日召集房屋征收部门与李显斌户召开审理调解会，被征收人李显银、李显梅、李显东未参加会议。虹口区政府经审查后认定，房屋征收部门提出的补偿方案合法、适当，遂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市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局制订的的通知》以及涉案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沪虹府房征补〔2018〕148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李显斌户及虹口房管局，主要内容为：一、虹口房管局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李显银、李显梅、李显东，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1、本市泾波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建筑面积90.67平方米，单价14592元/平方米，房屋价值XXXXXXX.64元；2、本市拱海路XXX弄XXX号XXX室，一房，建筑面积50.18平方米(其中阳台建筑面积2.588平方米，减半计费)，单价15220元/平方米，房屋价值744044.92元；3、本市拱海路XXX弄XXX号XXX室，一房，建筑面积50.13平方米(其中阳台建筑面积2.588平方米，减半计费)，单价15220元/平方米，房屋价值743283.92元；4、本市拱海路XXX弄XXX号XXX室，一房，建筑面积50.18平方米(其中阳台建筑面积2.588平方米，减半计费)，单价15210元/平方米，房屋价值743556.06元；5、本市南芦公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建筑面积87.82平方米，单价22857元/平方米，房屋价值XXXXXXX.74元。以上五套房屋总价值XXXXXXX.28元与该户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总金额结算差价，差价款289138.08元(XXXXXXX.28-XXXXXXX.20)由被征收人支付给虹口房管局。二、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其他补贴：1、装潢补贴39000元；2、搬迁费1170元；3、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证；4、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残值补贴102300元；5、达成协议后按《虹口区400、401街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规定核发相关奖励。三、被征收人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李显银、李显梅、李显东应当在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与虹口一征所办理移交手续。李显芳不服，向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海市政府受理后，向虹口区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虹口区政府收到后向上海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上海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中止行政复议，于12月2日恢复行政复议。上海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虹口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李显芳送达。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不服，向原审提起本案之诉，请求撤销虹口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上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审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虹口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虹口房管局与李显斌户在签约期内未能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遂报请虹口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虹口区政府受理后，组织李显斌户与房屋征收部门调解，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参加2018年11月12日的审理调解会，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显银、李显东、李显梅未参加11月26日、11月29日的审理调解会。虹口区政府核实了证据材料，查清了房屋征收补偿的相关事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向双方送达，执法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房屋的性质、被征收人、土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评估价格、应得货币补偿款、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等事实的认定和金额的计算，以及对产权调换房屋的建筑面积和评估价值的认定和计算，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虹口区政府所作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李显斌户以房屋产权调换并结算差价的方式进行补偿，并要求虹口房管局支付其他应得补助、补贴等费用，补偿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征收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未损害李显斌户的合法权益。李显芳向上海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海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向虹口区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虹口区政府在期限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因审理需要，上海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中止审理，并于同年12月2日恢复审理；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本案审理中，上海市政府未能提供其向李显芳送达中止审理通知书的证据，该程序存在瑕疵，虽不影响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但希望上海市政府增强工作责任心，在今后的工作中避免类似差错。关于李显斌等对被征收房屋面积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的规定，对未经房地产登记或者批准文件记载的被征收房屋，应以房屋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建筑面积为准。本案中，根据虹口区政府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查询回复、待征建筑面积表、私房建筑面积认定通知等证据证明，被征收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为26平方米，因未经房地产登记，故由上海市测绘院对该房屋进行专业测量，并由上海市虹口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虹口房管局审核认定，被征收房屋实测建筑面积为248.5平方米，核定建筑面积为7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170.5平方米。虹口区政府的认定既尊重了被征收房屋的建造历史及客观情况，亦符合上海市对于零星建筑的建造规定，且也给予李显斌户未认定建筑面积补贴102300元，保障了李显斌户的合法利益，并无不当。关于李显斌等对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征收房屋的分户评估报告是由具有评估资质的上海涌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程序规范。之后房屋征收部门委托专家委员会鉴定，由于鉴定当天李显斌户无人在家，致使鉴定专家无法入户查勘，专家委员会遂终止鉴定。上述评估、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李显银、李显东主张两人持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顶层建有鸽棚，应予补偿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李显银、李显东系出租车客运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场所为“全市流动”，被征收房屋仅为两人家庭住址，并非经营场所，故不能享受停产停业等经营损失补偿；其次，鸽棚并非被征收房屋的组成部分，李显银、李显东主张应给予鸽棚相应补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审遂判决驳回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的诉讼请求。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没有对被征收房屋的未登记面积进行认定处理，房屋面积认定错误；遗漏对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补偿，且被上诉人未考虑房屋的经营用房性质，未补偿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房屋估价机构存在违法评估行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虹口区政府受理虹口房管局的报请材料，组织审理和调解，在虹口房管局与被征收人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送达决定书同时公告，程序合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据土地使用权登记材料等认定被征收房屋类型和建筑面积，结合评估单价等确定货币补偿金额及补贴款等，决定以产权调换房屋安置被征收人，均无不当，亦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1989年核发的沪地(虹)字第04645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被征收房屋的土地面积26平方米，未记载建筑面积，因此虹口区规土、房管部门以土地使用权证为依据，核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78平方米，符合被征收房屋的客观情况以及征收补偿方案中有关私有居住房屋建筑面积认定的办法。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依据征收补偿方案对上诉人户给予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残值补贴102300元、装潢补贴39000元，补偿到位，不存在遗漏装修装饰补偿的情形。被征收房屋为居住房屋，亦不实际用于经营，上诉人主张以经营性用房标准补偿，没有相应的事实证据。被上诉人上海市政府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因案情需要依法中止，并在情形消除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上海市政府虽不能提供向李显芳送达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的材料，在证据完整性上存有瑕疵，但尚不足以否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显斌、李显将、李显芳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娄正涛审 判 员 林俊华审 判 员 张晓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吉 立书 记 员 吉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