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自由街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1729108877。法定代表人：丁治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赵倩，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长飞，男，1981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长强，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以上二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利，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李长飞、李长强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路72号国宇大厦四楼401-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93205697M。负责人：张子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段云岭，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飞、李长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新中支），原审被告段云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赵倩，被上诉人李长飞，被上诉人华安财险新中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长强、原审被告段云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不服金额为3900.61元。事实和理由：认定事实错误、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交通费由上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错误。应在上诉人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由华安财险新中支承担。2、认定出院后误工期90天无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长飞、李长强辩称，只要求最后的理赔，李长飞平时靠吹唢呐生活，在90天之内没有干过活，没有经济来源，要求理赔正常。华安财险新中支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我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两次判决，依次履行完毕，请法院核实。该案件所产生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段云岭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长飞、李长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除去华安财险新中支公司已经支付的2834.02元，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李长飞、李长强各项损失共计16361.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16时27分许，李长飞驾驶李长强所有的电动××车沿南环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停放的由段云岭驾驶的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李长飞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4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长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段云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同日，李长飞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鼻中隔骨骨折、左侧眼眶下壁骨折；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外伤后头痛。2017年10月1日，李长飞出院，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忌鼻部再次受伤；2、院外继续治疗；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本次治疗，李长飞花费医疗费共计3501.56元。2017年10月9日，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李长强委托，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意见书》（万价损字[2017]第0227号），认定李长强的电动三轮车的修复价格为1925元。电动三轮车产生拖车费150元。事故发生后，公交公司车辆被放至停车场，产生停车费用200元，维修车辆产生修车费用1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公交公司申请车损鉴定，但由于未交纳鉴定费用而被退回。另查明，公交公司车辆豫Ｇ×××××号在华安财险新中支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在原审判决后，华安财险新中支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2834.02元。段云岭系公交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系豫Ｇ×××××号公交车司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诉辩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现依据本案涉及的法律问题及责任承担予以分别论述。第一，关于案涉电动三轮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问题。案涉电动三轮车的定性，直接关系到李长强对于公交公司的反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交警部门处理该事故时未将案涉电动三轮车作为机动车处理。其次，国家对于“非机动车”的定性中，仅对电动自行车的时速、重量进行规定，但电动自行车在出厂时具有合格标识，符合国家对于电动自行车的规定，案涉电动三轮车不宜认定为机动车辆。最后，国家对于电动自行车能否上牌管理、能否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并无规定，且允许符合规定的生产、销售和使用，如无证据证明案涉电动三轮车存在改变车辆的外观、动力、速度和质量等情形，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辆会对李长飞、李长强加重不利责任。因此，本案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第二，关于李长飞和李长强各项损失的问题。李长飞、李长强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3651.26元；2、误工费。李长飞因交通事故受伤且面部出现骨折，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期限为住院6天及出院后90天。李长飞未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或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长飞为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李村村民，该村属于新乡市区近郊，基本已无务农土地，李长飞、李长强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其在本案审理期间仍要求按照2018年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6848元/年计算，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并未加重原审被告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李长飞的误工费为36848元/年÷365天×（6天+90天）=9691.52元。3、伙食补助费。李长飞住院6天，其要求18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系按照30元/天的标准，亦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该处分行为未加重原审被告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4、护理费。李长飞住院6天，按照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李长飞、李长强本案审理期间仍要求按照2018年的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6848元/年计算，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处分并未加重原审被告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护理费为36848元/年÷365天×6天=605.7元。5、交通费。李长飞住院6天，一审法院酌定为交通费为10元/天，即60元。6、拖车费。该费用系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处理现场和车辆发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150元拖车费予以认定。7、复印费。该费用系李长飞为主张权利证明住院事实，从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复印病历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9元病历复印费予以认定。8、拆检费和修车费。李长飞、李长强提交的鉴定报告中显示车辆修复价格为1925元，其中包含拆检费和修车费，李长飞、李长强主张按照实际发生的价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仍按照鉴定价格处理。第三，公交公司的各项损失。本次诉讼中，公交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为：1、维修损失1000元；2、停运损失6023.23元；3、停车费200元。首先，就维修损失而言，公交公司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而进行维修，花费的1000元维修费用属于必要且合理的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就停运损失而言，公交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核算数额，其申请的司法鉴定因其未缴纳鉴定费用而被退回，因此仅凭公交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其若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3、停车费200元。停车费用系为处理交通事故而将事故车辆停放在交警部门停车场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交强险的问题。案涉机动车在华安财险新中支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于李长飞、李长强造成的损失，属于交强险范围的，应由华安财险新中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限额，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就李长飞、李长强的损失而言，不涉及死亡或者伤残赔偿金，仅涉及医疗费用和财产损失。李长飞、李长强的财产损失为车辆维修费用1925元。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因此李长飞、李长强的医疗费用为3651.26元、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605.7元，共计4436.96元。以上数额应由华安财险新中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划分责任予以赔偿。因华安财险新中支已向李长飞、李长强支付2834.02元，还应向李长飞、李长强支付3527.94元。第五，关于李长飞、李长强的其他损失。李长飞、李长强剩余的其他损失为误工费9691.52元、交通费60元、拖车费150元、病历复印费9元，以上共计9910.52元。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长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段云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于四六开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根据该比例划分责任。段云岭系公交公司职员，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公交公司承担。因此，公交公司应赔偿李长飞、李长强上述损失9910.52元×40%=3964.21元。第六，关于公交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李长强出借电动三轮车无需审查李长飞是否具有机动车驾驶证，且公安机关在事故认定书中亦未认定李长飞存在酒驾、毒驾或者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等，因此对于公交公司的损失应由李长飞个人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公交公司的现有损失为维修费用1000元、停车费200元，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李长飞赔偿公交公司各项损失1200元×60%=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长飞、李长强医疗费用、财产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6361.96元（扣除已支付的2834.02元，还应支付3527.94元）；二、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长飞、李长强误工费、交通费、拖车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3964.21元；三、李长飞、李长强赔偿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车辆维修费、停车费等共计720元；四、驳回李长飞、李长强要求段云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71元，由李长飞、李长强承担21元，由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元；反诉诉讼费25元，由李长飞、李长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长飞出院后误工期90天有无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长飞因交通事故致其右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鼻中隔骨骨折、左侧眼眶下壁骨折；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外伤后头痛。其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忌鼻部再次受伤；2、院外继续治疗；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根据医院的上述诊断及出院医嘱，可以看出李长飞伤情并未痊愈出院后仍需继续治疗，出院后仍然存在误工，再参照2014年11月26日发布实施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李长飞出院后的误工期一审法院认定为90天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交通费，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交通费应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故应由上诉人投保的交强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交通费判决由上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李长飞、李长强损失有：医疗费3651.26元、误工费9691.52元、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605.7元、交通费60元、拖车费150元、病历复印费9元，车辆损失1925元，由华安财险新中支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长飞、李长强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16113.48元，又因华安财险新中支已向李长飞、李长强支付2834.02元，故还应赔偿李长飞、李长强13279.46元。拖车费150元、病历复印费9元共计159元，公交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3.6元。综上，公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长飞、李长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3279.46元；三、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长飞、李长强拖车费、病历复印费共计63.6元；四、李长飞、李长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车辆维修费、停车费等共计720元；五、驳回李长飞、李长强要求段云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新乡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