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淮河东路19号老办公楼四楼406和407两个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MA3XGJEN9K。负责人:闫克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培，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航，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农业路东1号豫博大厦十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10000F684O20059。负责人:李晴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凤，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东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19181797A。法定代表人：房益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以下简称桃花峪项目部）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基律所）及原审被告河南郑阳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阳高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郑阳高速已被核准注销，本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继受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桃花峪项目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国基律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基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国基律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高速公路公司发放偿还财务通知书，要求高速公路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清偿尚欠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有限公司的债权1189276497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相关的案件材料可以确认的事实为：2007年3月23日，周口中院受理包括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向公司）在内的华林集团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08年3月18日，周口中院裁定华林集团破产。2009年5月25日，周口中院向高速公路公司送达了（2007）周民破字第11-2号《偿还财物通知书》，要求高速公路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向横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清偿债务118927649.79元。一审法院认定偿还财物通知书的送达时间、记载的金额以及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均存在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故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国基律所的诉讼请求。二、《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桃花峪项目部不应当向国基律所支付代理费用及奖励基金。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协议应当遵守”。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剩余代理费用及奖励基金的条件在《委托代理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1、……代理费用经过优惠后代理费为人民币600000元；2、代理费采取分期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400000元，其余代理费200000元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纠纷所作裁定书签发之日起10内日一次性支付完毕；3、风险条款：如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当事人《债务异议书》中的相关异议理由，并且裁定取回的债务数额低于1663万元的，甲方应当以裁定取回的债务数额低于1663万元差额部分的20%的比例计提奖励基金。该奖励基金与代理费的余款200000元一并于裁定书或相关法律文书签发之日起10内日一次性支付完毕……”。截止目前，高速公路公司未收到周口中院裁定取回债务的裁定书或相关法律文书，双方约定的支付剩余代理费用及奖励基金的条件未成就，故不应当向国基律所支付剩余代理费用及奖励基金。三、桃花峪项目部与国基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履行过程中，客观形势发生了变化，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严重损害了桃花峪项目部的合法权益。《委托代理协议》签订的目的在于通过国基律所指派的律师，代理高速公路公司参与听证、诉讼等工作，避免高速公路公司承担高额的债务。当时可以预见的是，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后，必然会进行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提交债务异议书、听证程序、管辖权异议、诉讼一审、二审甚至于再审程序，直至最终确定高速公路公司不需要承担债务。但是在《委托代理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横向公司与郑州市交通委、焦作市交通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仲裁条款的约定，排除了法院对横向公司与郑州市交通委、焦作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公司与破产有关纠纷案件的管辖，并且根据《仲裁法》和横向公司的申请，高速公路公司不是仲裁案件的适格当事人，高速公路公司无法介入仲裁案件的审理。在后续仲裁案件的审理中，通过郑州市交通委、焦作市交通局及相关人员的努力，最终仲裁裁决驳回横向公司的仲裁请求，避免高速公路公司承担高额债务。而在此过程中，国基律所对于最终结果的出现并没有起到作用，即使实现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内容，但由于客观情况的变化，显著降低了国基律所履行合同的难度，继续按照合同履行对于桃花峪项目部极大的不公平，严重损害了桃花峪项目部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论述由于委托代理协议中没有对国基律所所做的工作进行具体的量化导致桃花峪项目部承担了不利的后果，律师为当事人提供的法律服务是无形化服务，本身就不可量化，也当然的不会在合同中约定量化标准的条款。但是参照整个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国基律所仅仅提交一份债务异议书，参加了管辖权异议的庭审，对于以法律服务来获取报酬的律师行业来说，诉求的代理费用与国基律所的工作量明显不成正比，明显对于桃花峪项目部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桃花峪项目部依约向国基律所支付400000元代理费用，履行了支付代理费用的义务。但在后续委托代理协议的履行中，因客观情势发生异常变化，继续履行合同使桃花峪项目部与国基律所之间的利益重大失衡，故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国基律所的工作量、工作成果以及国基律所的工作是否是避免高速公路公司承担债务的关键因素等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四、国基律所系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委派的律师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和能力，应当明知高速公路公司与横向公司破产财产取回权纠纷案属于仲裁管辖（因合同明确约定争议解决为仲裁），且作为专业机构和人员完全能够预见高速公路公司不是仲裁案件当事人从而不可能承担债务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国基律所故意隐瞒仲裁管辖、高速公路公司不承担责任真实情况，诱使桃花峪项目部与国基律所约定了高额的风险代理条款，明显属于合同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国基律所故意隐瞒高速公路公司不属于仲裁案件当事人而不可能承担责任的事实，与桃花峪项目部签订的诉讼管辖风险代理合同应依法撤销，故应当依法驳回国基律所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桃花峪项目部的合法权益，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国基律所的诉讼请求。国基律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桃花峪项目部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周口中院《偿还财物通知书》的送达时间和记载金额与本案争议焦点所涉事实无关，且一审判决关于送达时间和记载金额的表述明显是笔误，就像桃花峪项目部将《偿还财物通知书》表述为《偿还财务通知书》一样。该两处笔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所规定的认定事实错误，桃花峪项目部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国基律所接受案涉《委托代理协议》所约定当事人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按照高速公路公司的利益诉求制定应诉策略与方案，收集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债务异议书》及相关证据。周口中院收到异议材料后，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与调查，采信了《债务异议书》及国基律所的代理意见，《偿还财物通知书》项下的118927649.79元不再强制执行。2010年3月，横向公司以郑州市交通委和焦作市交通局为被告，以高速公路公司为第三人，向周口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因解除“项目特许协议书”而应退还其投资款3673万元，判令第三人与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横向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不管是其所诉当事人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还是所主张退还的投资款金额，均是对《债务异议书》意见全部采纳的结果。正是因为横向公司采纳《债务异议书》的意见并另案起诉两市交通局，才使得高速公路公司免受周口中院《偿还财物通知书》项下的118927649.79元的债务清偿，并为最终免责奠定基础。四、高速公路公司以书面文件明确自认应支付横向公司1663万元，并获得了河南省交通厅的批复同意。但在进入诉讼程序后，高速公路公司认为其曾经自认的1663万元应由两市交通局承担。桃花峪项目部所称的形势变化正是《债务异议书》中的异议事由以及对横向公司起诉的答辩意见，是高速公路公司免除债务承担的应诉策略，更是高速公路公司委托国基律所提供代理服务所主动追求的结果。横向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两市交通局退还《偿还财物通知书》项下的款项，并将高速公路公司自认的1663万元并入其对两市交通局的仲裁请求中，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以及仲裁主管管辖的相关法律规定，桃花峪项目部所称的上述形势变化正是国基律所提供代理服务的结果，高速公路公司也正是据此实现了免除其自认的1663万元债务的承担，《委托代理协议书》所约定的奖励基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高速公路公司豫高司【2011】320号《关于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与郑州、焦作两市交通局合同仲裁案件的报告》、河南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豫交集团【2011】325号《关于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与郑州焦作两市交通局合同仲裁案件的报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政策法规处关于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与郑州、焦作两市交通局仲裁案件相关问题的报告，均充分证明桃花峪项目部所称的形势变化恰恰是高速公路公司委托国基律所提供代理服务所主动追求的结果，也是高速公路公司免除《偿还财物通知书》项下债务承担的终点。五、《委托代理协议书》项下的当事人高速公路公司以及其上级主管单位河南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均以书面文件形式明确确认：高速公路公司在郑州市交通委、焦作市交通局和横向公司的仲裁案件中不具备主体资格，无法介入仲裁案件，对案件发生的费用不予承担。上述事实证明当事人高速公路公司对国基律所的委托事项在仲裁案件受理时已经全部完成。六、2011年12月19日，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在《关于我公司与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一案律师代理费支付的报告》中明确自认：（1）根据代理协议约定，剩余代理费应当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或其他就财产取回作出裁定后才能根据裁定结果予以支付，而目前，该案是就管辖问题经过了周口市中院和省高院的审理，且针对具体合同赔偿事宜正在仲裁过程中，尚未有对“关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财产取回纠纷案件的”经有关司法机构或仲裁机构的最终裁定；（2）我公司对省公司（即案件当事人）不需要承担前期经地方政府协调支付的1663万元费用的结果心存疑虑，我公司认为截至目前的结果，尚不能成为支付全部律师代理费及风险奖励金的依据，目前可否先支付剩余代理费的15万元，最终将根据省公司意见进行代理费及奖金的支付。由于具体合同委托事项涉及省公司，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第九条“本协议的甲方与当事人之间存在委托利益，乙方完成当事人的委托事项即视为乙方已经全面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由此截至目前国基事务所是否全面履行了所有事项，须由省公司审核确定，请省公司对此项合同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予以审核、确定。我公司将按照省公司的批示执行办理。高速公路公司对上述报告的批办意见为：公司办公室主任冯可签批“拟请范书记批办，妥否，请董事长阅示”；董事长签批“同意”冯可意见；公司主管法务部的纪检书记范文圣签批“请法务部办理”；法务部部长潘渊签批“请费翔办理”。2013年11月8日，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在《关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催告函情况的报告》中进一步自认：（1）此函是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为维护自身权益，继2011年11月12日送达我公司的《关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财产取回纠纷案件的代理报告及代理费用、奖励金支付的函》后，时隔两年所采取的协议顺延行为；（2）根据“催告函”的要求和目前案件的相关进展，我公司认为截至目前郑州市交通委与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的处理结果尚不能成为支付全部代理费及风险奖励基金的依据，请示省公司对此项合同的支付金额及支付时间予以审核、确定。桃花峪项目部的上述自认证明横向公司提起诉讼以及申请仲裁均是委托代理协议书所约定的周口中院破产财产取回纠纷案件的延续以及组成部分，诉讼以及仲裁的结果将是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剩余代理费和奖励金支付的必要条件。桃花峪项目部的上诉理由既是对上述自认的否定，也不符合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高速公路公司的董事长、主管领导以及相关业务部门负责人的批办意见既未否认国基律所的代理服务成果，更未否认国基律所已经完成其委托事务这一客观事实。七、综合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内容、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桃花峪项目部的自认、当事人对支付律师代理费报告的批办意见、以及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当事人上级单位和当事人对委托代理协议书项下相关案件关系的认识及处理意见，国基律所已经全面诚信地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债务异议事由与诉求通过诉讼和仲裁被得以确认，并最终使得当事人免遭1663万元自认债务的追偿，桃花峪项目部应当支付约定的全部代理费和风险奖励金。八、桃花峪项目部关于国基律所以欺诈方式诱使桃花峪项目部与国基律所签订案涉委托代理协议与事实严重不符，国基律所是高速公路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并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协议，该协议作为证据已经提交，在法律顾问服务期间高速公路公司收到偿还财物通知书，根据国基律所与高速公路公司就该案的商谈按照2004年河南省律师收费指导意见标准计算，该案是以固定收费，但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作为高速公路公司独资子公司，并承担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的实施，据此高速公路公司安排国基律所与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要求降低费用，并以奖罚的形式来签订协议，协议关于代理费及风险奖励条款和支付条件以及奖罚均是由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拟定，在收到偿还财物通知书时，高速公路公司组织其公司主管领导、法务部门、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负责领导及国基律所召开协调会，会上高速公路公司主管领导孙书阁主持并确认应诉策略和方案，认为与高速公路公司无关，前业主应向两市交通局主张权利，关于特许经营权协议所约定的仲裁条款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桃花峪项目部明知且当事人高速公路公司制定的应诉策略就包含前业主应向两市交通局通过仲裁方式主张权利，桃花峪项目部主张的欺诈与事实不符。高速公路公司述称：高速公路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国基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526000元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4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高速公路公司发放偿还财物通知书，要求高速公路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清偿尚欠横向公司的债务11892764979元。2009年5月4日，原告与高速公路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指派李春凤律师、董伟杰律师、张锋律师具体承办高速公路公司委托的相关法律事务，高速公路公司发生诉讼、仲裁事宜，根据高速公路公司的需要与委托，以诉讼、仲裁等方式维护高速公路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接受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办理诉讼、仲裁法律事务，则需另行计取律师代理费。2009年5月26日，原告作为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债务异议书》。2009年6月10日，河南省华林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周口市中级人民南法院出具《有关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投入原黄河公路三桥项目前期费用综合报告的意见》显示2009年5月27日，破产管理人收到了高速公路公司的债权异议材料。2009年6月，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就“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取回权纠纷一案，委托原告方律师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或听证，委托事项为全权代理当事人参加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破产管理人就上述纠纷进行的庭审或听证活动，代理当事人对上述纠纷所作裁定可能进行的复议等，代理期限为自本协议签署生效至委托事务全部办理完毕时终止；同时约定代理费用经过优惠后代理费为人民币600000元，采取分期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400000元，其余代理费200000元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纠纷所作裁定书签发之日起10内日一次性支付完毕，另约定了风险条款：如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当事人《债务异议书》中的相关异议理由，并且裁定取回的债务数额低于1663万元的，甲方应当以裁定取回的债务数额低于1663万元差额部分的20%的比例计提奖励基金。该奖励基金与代理费的余款200000元一并于裁定书或相关法律文书签发之日起10内日一次性支付完毕。2010年3月，横向公司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郑州市交通局、焦作市交通局并将高速公路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郑州市交通局、焦作市交通局立即偿还横向公司在黄河三桥项目上的投资款3673万元，并判令郑州市交通局、焦作市交通局与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显示2009年1月19日，河南省交通厅作出了豫交计（2009）14号“关于武西高速公路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前期工作有关意见的批复”，该批复中认定“河南横向公司前期费用为1663万元，由新项目法人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原业主”。2010年4月30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周民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和焦作市交通局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裁定作出后，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和焦作市交通局不服，提起上诉，原告单位李春凤律师作为高速公路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2010年12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豫法民管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横向公司的起诉。2011年4月12日，横向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书》，要求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和焦作市交通局退还在黄河三桥公路项目上前期投资款6624.7万元。2011年9月9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向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出具《关于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原业主前期费用纠纷仲裁案件的请示》中显示建议高速公路公司配出得力人员全权代为应对仲裁案件，并支付相关费用；同时建议高速公路公司派出得利人员配合郑、焦两市交通行政部门做好应对仲裁案件并支付相关费用。2011年12月，原告向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提出支付代理费的请求，当月19日，该公司向高速公路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与河南横向经济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一案律师代理费支付的报告》，认为尚不具备支付全部代理费用及风险奖励金的条件。2013年，原告再次催要律师费，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再次向高速公路公司出具《关于河南国际律师事务所催告函情况的报告》显示依旧认为不具备支付全部代理费以及风险奖励金的条件。2014年7月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驳回横向公司全部仲裁请求。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9月2日和2016年11月29日两次催要相关费用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2、2013年12月10日，高速公路公司作为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唯一法人股东决定将高速公路公司持有的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全部国有股权无偿划转至被告郑阳高速。2016年7月28日，被告郑阳高速就注销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委派许世展等成立清算组。2016年10月13日，高速公路公司决定注销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负责项目后期工作，桃花峪黄河大桥公司机构设置、人员不变，转入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的机构设置、人员账务于2016年11月转入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原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桃花峪项目部承担。2016年11月29日，高速公路公司向郑州市二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分公司登记申请书，显示公司名称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名称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2016年12月9日，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注册成立。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注销。被告郑阳高速的股东为高速公路公司，亦是高速公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1、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的机构设置、人员账务全部转入被告桃花峪项目部，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桃花峪项目部承担，故被告桃花峪项目部应对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以被告郑阳公司作为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对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即对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注销导致其利益受损从而要求被告郑阳高速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高速公路公司在决定对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注销时对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的对外债务进行了明确的处理，要求承继对象即被告桃花峪公司承担责任，在客观上并未导致原告的利益受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郑阳高速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协议应当遵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桃花峪项目部的前身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原告依约参加了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破产管理人就破产财产取回权纠纷一案进行的听证活动，且最终高速公路公司并未承担任何债务，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故桃花峪项目部应当对涉案协议约定的代理费3526000元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2011年4月12日横向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要求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和焦作市交通局退还在黄河三桥公路项目上前期投资款6624.7万元的《仲裁申请书》，高速公路公司并非该《仲裁申请书》的被申请人，即在客观上排除了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责任的可能性，故从该《仲裁申请书》作出的次日即2011年4月13日被告桃花峪项目部即应支付相应的代理费，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以3526000元为基数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4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被告辩称原告方作为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仅向周口中院提交一份《债务异议书》，参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权异议的二审庭审，并无其他工作的开展即认为原告的工作量与其应得的代理费不匹配，但该协议中并未对原告所需做的工作进行具体的量化，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桃花峪项目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526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4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8元，减半收取17504元，由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高速公路公司送达《偿还财物通知书》的时间是2009年5月25日，该《偿还财物通知书》中载明的债务金额为118927649.79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国基律所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剩余代理费及奖励基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关于国基律所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案涉《委托代理协议》系桃花峪项目部的前身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国基律所作为乙方在2009年6月25日自愿签订，应当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桃花峪项目部不能证明国基律所存在欺诈行为，且该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关于《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剩余代理费及奖励基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国基律所在担任高速公路公司法律服务单位期间，因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高速公路公司送达《偿还财物通知书》，要求高速公路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清偿尚欠横向公司的债务118927649.79元，国基律所作为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债务异议书》，并就高速公路公司与横向公司破产财产取回权纠纷一案，与桃花峪项目部的前身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国基律所指派李春凤律师作为高速公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或听证，代理费为60万元，同时约定了“如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当事人《债务异议书》中的相关异议理由，并且裁定取回的债务数额低于1663万元的，河南省桃花峪黄河大桥投资有限公司应当以裁定取回的债务数额低于1663万元差额部分的20%的比例计提奖励基金”的风险条款。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述案件期间，针对被告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焦作市交通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于2010年4月30日作出（2010）周民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和焦作市交通局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裁定作出后，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和焦作市交通局不服，提起上诉，李春凤律师作为原审第三人高速公路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2010年12月2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豫法民管字第35号民事裁定，以履行特许经营权协议中发生的纠纷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及当事人在协议中作了就其争议应通过仲裁解决的约定等理由，裁定驳回了横向公司的起诉。上述两份裁定均不涉及《债务异议书》，亦非采纳《债务异议书》中的相关异议理由而作出。上述裁定作出后，横向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和焦作市交通局退还在黄河三桥公路项目上前期投资款6624.7万元。2014年7月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驳回了横向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但高速公路公司并非该仲裁案件当事人，该裁决书亦非采纳《债务异议书》中的相关异议理由而作出。虽然高速公路公司未承担任何债务，但与国基律所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债务异议书》无关。因此，《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奖励基金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国基律所要求桃花峪项目部向其支付332.6万元奖励基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代理费20万元。因国基律所已指派律师作为高速公路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已完成委托事项，且横向公司在2011年4月12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中并未将高速公路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在客观上排除了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责任的可能性，故桃花峪项目部应当向国基律所支付剩余代理费20万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4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桃花峪项目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20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0万元及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4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8元，减半收取17504元，由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负担16511元，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负担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8元，由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负担33022元，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桃花峪黄河大桥项目部负担19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