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望江二街4号14栋3层X324室。法定代表人：马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文君，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佩霞，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原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5号广州国际金融中心主塔写字楼4202、4203、4204房。负责人：易嘉文，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响水河乡响水河村。法定代表人：宋铁铭，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铁铭，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源，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恒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永隆银行）、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诚恒化工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恒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判决内容，改判诚恒化工公司不需要向永隆银行偿还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律师费的判决内容，改判诚恒化工公司向永隆银行支付律师费4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为”部分第二段，根据诚恒化工公司与永隆银行签订的《授信协议》第4条约定，授信项下每笔贷款或融资的类型、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由双方在本协议第4条、各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借据、相关业务申请书或其他授信凭证中确定。费率未有约定的，按甲方有关规定执行。由此可见，关于利率，由诚恒化工公司与永隆银行在《授信协议》第4条、各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借据、相关业务申请书或其他授信凭证中确定。但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永隆银行并无证据证明诚恒化工公司与永隆银行曾就利率进行确定，且诚恒化工公司出具的签收证明只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但并未就利息部分作出承诺。因此，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诚恒化工公司与永隆银行曾就还款利息及其标准作出约定。因此诚恒化工公司认为不需要向永隆银行偿还利息。二、关于律师费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三段，本案是一起简单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事实相对清楚，案情相对简单，永隆银行支付80000元的律师费用明显超出了广州市同类案件的律师收费的平均水平，有明显利用诚恒化工公司与永隆银行此前签订的《授信协议》加重诚恒化工公司经济负担的嫌疑。根据民法公平原则，请求法院根据广州市律师行业同类案件的律师收费水平考虑本案的律师费用，改为诚恒化工公司向永隆银行支付律师费40000元。永隆银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诚恒化工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上浮50％向永隆银行计付垫付期间的利息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根据涉案授信协议第4条、第6条第6.2.4款、第7条第7.1.1款、第10条第10.4.2款约定，永隆银行垫付信用证款项后，有权向诚恒化工公司主张其逾期偿还垫付款项期间的利息。关于逾期利息利率的问题，在发生垫付款事实后，永隆银行向诚恒化工公司发出了《国内信用证垫付款还款通知书》，催告诚恒化工公司付款并明确垫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后诚恒化工公司出具的签收证明载明诚恒化工公司收到了永隆银行前述通知书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且其又在2018年7月11日向永隆银行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按计划偿还垫付款和相应罚息。由此可见，双方就偿还涉案垫付款本息系经过协商一致的。而诚恒化工公司在明知永隆银行计算垫付款利息的标准情况下，仍多次作出同意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明显与其“双方未就利息部分作出约定”的主张不符。永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诚恒化工公司向原告偿还垫付款11531320.03元及欠息（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欠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二、诚恒化工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三、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对诚恒化工公司的本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诚恒化工公司、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招商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2017年6月14日，永隆银行（授信人、甲方）与诚恒化工公司（授信申请人、乙方）签订《授信协议》，约定：永隆银行向诚恒化工公司提供40000000元可循环使用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首次开证之日起12个月，即从2017年9月8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授信种类为综合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包括开立国际信用证、开立国内信用证；本协议项下诚恒化工公司所欠永隆银行的一切债务由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双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本协议项下叙做融资业务时，永隆银行可根据具体情况向诚恒化工公司收取部分资金作为保证金，诚恒化工公司应在永隆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将双方约定的保证金金额存入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视为特定化并移交永隆银行占有，作为本协议项下诚恒化工公司所欠永隆银行债务的担保；相关融资项目到期后诚恒化工公司没有及时清偿债务的有权直接从诚恒化工公司账户上扣款，或委托其他金融机构从诚恒化工公司在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款，用于偿还诚恒化工公司在本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所欠债务；授信项下每笔贷款或融资的类型、金额、利率、费率及期限，由双方在各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借据或其他授信凭证中确定；永隆银行有权要求诚恒化工公司按期足额归还本协议及具体合同项下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的本息；因与本协议有关的律师费或委托第三方服务的费用，由委托方自行承担；在诚恒化工公司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永隆银行债务的情况下，永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诚恒化工公司全数承担；诚恒化工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垫款和其他授信债务本息的构成违约，永隆银行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有权直接扣收诚恒化工公司结算账户/或其他账户上的存款，以清偿诚恒化工公司在本协议及各具体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等。2017年7月11日，永隆银行（债权人、甲方）分别与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保证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同意作为保证人，自愿为诚恒化工公司在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本担保为最高额保证，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时，永隆银行向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提供的贷款或融资仍有未获偿还之余额时，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在本保证合同确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余额之和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主债务期限开始直至届满之日另加两年为止；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已到（包括永隆银行宣布主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而诚恒化工公司未依约及时足额履行，永隆银行有权要求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3月15日，永隆银行与案外人上海裕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新化工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双方就买卖6700吨液化石油气，金额为30150000元等事宜进行约定。2018年3月22日，诚恒化工公司向永隆银行递交申请书，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开证金额为30000000元，受益人为裕新化工公司，开证方式为信开，有效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在任意银行可议付，付款期限为见单日后90天等。同日，诚恒化工公司向永隆银行出具《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人承诺书》，诚恒化工公司请永隆银行开出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诚恒化工公司愿意不可撤销地承担有关责任，保证按时向永隆银行支付该信用证项下的贷款、手续费、利息及一切费用等，诚恒化工公司保证在单证表面相符的条件下，永隆银行有权主动办理对外付款，并从诚恒化工公司账户中扣款；诚恒化工公司愿意对开立信用证提供相应的抵押、质押或第三方保证等。同日，永隆银行开具《国内信用证》（编号xxx），载明开证申请人为诚恒化工公司，受益人为裕新化工公司，开证金额为30000000元，有效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任意银行可议付，不可转让，不可保兑，付款期限为远期，见单后90天，如提交了单证不符的单据，永隆银行将在付款时扣除200元的不符点费等。2018年3月26日，永隆银行向诚恒化工公司出具《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告知单据经永隆银行审核，单据中含不符点，包括发票数量、总金额与信用证、货物收据不符；永隆银行已发出不符点拒付通知，单据留永隆银行听候处理。诚恒化工公司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并有手写备注“我司同意接受上述不符点并承诺到期日按时付款”的字样。同日，诚恒化工公司向永隆银行发出《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回复》，确认收到永隆银行涉案信用证项下单据一套，诚恒化工公司接受该套单据，并办理确认付款手续，到期日2018年6月24日，并在到期日从诚恒化工公司尾号为00×××04账户中扣收款项及费用并办理付款手续等。2018年3月28日，香港永隆银行作为发报银行向作为收报银行的永隆银行发出电文，载明对涉案信用证接受金额29999800元，告知根据上述信用证，到期日的款项应通过中国现代化支付系统编号直接支付给买方银行，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应引用其参考编号或按照您将从买方银行收到的付款指示按面值全额支付，不作任何扣减等。永隆银行对此提交xxx电文及经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翻译本为凭。诚恒化工公司认为该翻译本与原文有不相符的地方，翻译件中关于到期日的表述为2018年6月4日，但数据电文显示为6月24日。永隆银行则认为翻译件属于笔误问题，日期不属于翻译的内容。2018年6月25日，永隆银行向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通过行间资金汇划支付了29999800元。永隆银行称其依据信用证条款的约定扣除了200元的不符点费。2018年6月26日，永隆银行从诚恒化工公司在永隆银行处开立的尾号为00×××04账户划扣15109256.59元。同日，永隆银行向诚恒化工公司发出《国内信用证垫款还款通知书》，告知诚恒化工公司通过永隆银行开立的涉案信用证应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对外支付，因诚恒化工公司在永隆银行开立的账户余额不足，永隆银行已于到期日当天垫款对外支付，截至2018年6月26日，诚恒化工公司尚有14890743.41元及相应的垫款利息未向永隆银行偿还，其中垫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6.525%）计算，以还款当日结算为准。2018年6月28日，诚恒化工公司向永隆银行出具《国内信用证垫款还款通知书签收证明》，确认已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并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等。2018年7月11日，诚恒化工公司向永隆银行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截止2018年7月16日17:00时向永隆银行还款200000元；截止2018年7月27日17:00时向永隆银行还款300000元；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周五17:00时前向永隆银行还款5000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底前向永隆银行最低还款3000000元。以此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累积最低还款15000000元和相应罚息。后诚恒化工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还款200300元，2018年7月26日还款300000元，2018年8月3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8月10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8月17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8月24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9月10日还款550000元，2018年9月21日结息3.38元。永隆银行主张上述还款应在扣除以6.525%标准计得的逾期本金罚息后剩余部分用于归还逾期本金，并对此提交诚恒化工公司的还款明细，证明抵扣情况及截至2018年9月21日，诚恒化工公司尚欠本金11531320.03元。诚恒化工公司则认为所有的还款均应抵扣相应的本金，认为双方并未对本案借款利率、罚息进行约定，虽然永隆银行发出还款通知，但诚恒化工公司签收并未就同意该利率的计算方式作出任何承诺等，不同意计算利率的方式和罚息的计算方式。2018年9月26日，永隆银行通过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诚恒化工公司邮寄发出《律师函》进行催收。庭审中，诚恒化工公司表示确认《授信协议》公章的真实性，但根据诚恒化工公司公司章程，在做大额借款时应经董事会决议通过，但永隆银行并无提供相关决议。永隆银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签字样式》及《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诚恒化工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向永隆银行申请授信额度。诚恒化工公司则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是否是董事本人签名。案件审理过程中，宋铁铭对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落款处的签名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对此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并限期进行鉴定后，宋铁铭明确表示撤回对该笔迹及指纹的鉴定申请。案件审理过程中，诚恒化工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永隆银行还款20000元，永隆银行确认并同意用于抵扣本金。另查明，永隆银行称为处理本案纠纷而支出律师费100000元，对此，永隆银行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80000元的转账凭证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永隆银行与诚恒化工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以及永隆银行分别与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诚恒化工公司在《授信协议》中盖章并先后向永隆银行出具《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人承诺书》、《国内信用证来单通知书回复》、《还款计划书》等，并先后多次向永隆银行进行还款，现在再以永隆银行没有提供董事会决议、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中董事签名不确认是否为本人签名等为由进行抗辩，明显缺乏诚信，一审法院对诚恒化工公司这一抗辩不予采纳。另，宋铁铭虽抗辩称对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名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此并未提交反证，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明确表示不申请进行鉴定，应由宋铁铭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宋铁铭的抗辩不予采信，依法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宋铁铭的签名真实且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上述合同均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永隆银行主张要求诚恒化工公司返还垫付款并计息的问题。一、永隆银行依据双方签订的《授信协议》及诚恒化工公司发出的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承诺书等开立涉案国内信用证并在收到电文通知后依约垫付了信用证款项，虽垫付金额实为29999800元，但依据双方信用证明确约定扣除200元不符点费的情形，且在永隆银行通过来单通知书告知后，诚恒化工公司加盖公章并明确表示“我司同意接受上述不符点并承诺到期日按时付款”，现诚恒化工公司以不应扣除该200元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隆银行要求按垫付金额为3000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授信协议》虽未明确约定对垫付款项的计息方式，但约定授信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等，由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借据、相关业务申请书或其他授信凭证中确定。永隆银行在《国内信用证垫款还款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垫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6.525%）计算，诚恒化工公司并未提出过异议，反而出具签收证明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并在《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表明“至2018年12月31日，累计最低还款1500万元和相应的罚息”，现诚恒化工公司再以双方没有对罚息作出约定或诚恒化工公司未同意永隆银行计算罚息的标准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隆银行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垫款罚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诚恒化工公司的十笔还款均应在依约扣除了还款日前垫款本金余额产生的罚息后，剩余部分用于抵扣本金，永隆银行主张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合理有据，依约抵扣后，截至2018年9月21日，诚恒化工公司尚欠垫款本金11531320.03元。由于案件审理过程中诚恒化工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还款20000元，双方同意该笔款项用于抵扣本金，因此诚恒化工公司尚欠永隆银行垫款本金11511320.03元，罚息计算应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以11531320.0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以11511320.03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对于永隆银行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授信协议》明确约定，永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诚恒化工公司负担，永隆银行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0000元，永隆银行要求支付该笔费用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永隆银行超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永隆银行与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均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自愿为诚恒化工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现诚恒化工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永隆银行要求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各诚恒化工公司承责后，有权向诚恒化工公司追偿。黎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垫付款11511320.03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止，以11531320.0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511320.03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三、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宋铁铭、黎源对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招商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50元，由招商永隆银行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300元，由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同益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宋铁铭、黎源负担91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诚恒化工公司、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由于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垫付款本金及同益实业公司、宋铁铭、黎源的保证责任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诚恒化工公司是否应向永隆银行支付垫付款利息以及支付律师费8万元。关于垫付款利息的问题。诚恒化工公司与永隆银行在《授信协议》约定授信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由双方在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借据、相关业务申请书或其他授信凭证中确定；而垫付款的利息标准，永隆银行在《国内信用证垫款还款通知书》中明确告知诚恒化工公司，诚恒化工公司签收了该通知且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并没有提出异议；诚恒化工公司还在《还款计划书》中明确承诺“至2018年12月31日，累计最低还款1500万元和相应的罚息”。从以上事实足以表明诚恒化工公司应按《国内信用证垫款还款通知书》中确定的标准向永隆银行支付垫付款的利息。诚恒化工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对利息达成一致意见，并以此为由进行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令其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向永隆银行支付垫付款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本案诉讼标的额超过1100万元，永隆银行支付律师费金额为8万元，该律师费标准并未违反相关收费规定，诚恒化工公司上诉主张该收费标准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并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判决结果。综上所述，诚恒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1元，由广州诚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