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申12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智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洪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永利，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侯强，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内蒙古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洋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永利及一审第三人侯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津洋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津洋光公司的开发委托人张海卿自筹资金开发案涉小区房屋，其和侯强没有债务关系，仅与侯强的证人杨某存在债务纠纷，津洋光公司和张永利、侯强并无任何关系。二审认定“侯强以抵顶的方式向津洋光公司支付借款”错误，所采信的主要、次要证据均系伪造，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另外，津洋光公司有张海卿工行、农行全部账户流水等新证据，足以推翻前述认定。（二）二审以张海卿和侯强的债务关系为关键点，却未询问当事人张海卿、未查证银行流水和账目往来、未在举证期间内给津洋光公司提供证据的时机，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判决案涉合同无效，津洋光公司不交付房屋;张永利承担所有诉讼费用。津洋光公司依照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津洋光公司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问题。再审审查期间，津洋光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是资金往来说明、银行流水单、转账凭证，拟证明津洋光公司与案外人陈某、杨某有关的资金往来共三笔，第一笔是津洋光公司负责人张海卿通过杨某介绍，向法官甄明旺借款100万元（该款项已还清）；第二笔是杨某以陈某的名义向张海卿出借款项194万元，该笔款项已经执行完毕，即已用房屋抵顶；第三笔是杨某出售5套房屋购房款转为借款（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故侯强获得杨某债权转让，抵顶房屋的事实不存在。第二组证据是（2017）内0102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笔借款，即杨某以陈某的名义向张海卿出借的194万元款项已经由陈某提起诉讼，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并执行完毕，故张永利所称的侯强从杨某、陈某处转移债权的事实不存在。第三组证据是（2017）内0102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笔借款杨某已经提起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故张永利所称的侯强从杨某、陈某处转移债权的事实不存在。张永利代理人质证称上述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二组证据原审中津洋光公司出示过，不属于新证据。侯强代理人质证称认可张永利代理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该三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亦不认可，且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原审中津洋光公司出示过。经审查，津洋光公司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法定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关于侯强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认定问题。再审审查期间，侯强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借款合同》、《还款保证书》、投资理财业务凭证、借条（100万元）、杨某提供的四笔借款情况、案涉165万元利息条来源，拟证明一、津洋光公司做了虚假陈诉，张海卿与甄明旺于2012年1月9日就认识，并签过合同；拟证明二、张海卿共向杨某借款四笔，本案所涉抵顶房款的165万元是这四笔款项2015年2月之前的利息1556652元，加上张海卿给杨某朋友顶车款8万元和张海卿给杨某出纳安排工作欠付的2万元计算所得。（2017）内0102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2017）内0102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是借款本金及2015年后的利息，与本案所涉抵顶房款的165万元没有关联。张永利代理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二审已经进行了查明，二审中杨某出庭对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津洋光公司代理人质证，1.《借款合同》不属于新证据，张海卿与甄明旺是2012年10月份通过杨某认识的，该合同产生时间是2012年1月9日；2.《还款保证书》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认可；3.对投资理财业务凭证（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4.对借条（100万元）真实性认可；5.对杨某提供的四笔借款情况真实性不认可，这四笔中的第二笔张海卿借杨某100万元未发生，与第一笔张海卿向甄明旺借款1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6.对案涉165万元利息条来源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张海卿向甄明旺借款100万元已经还清，与案涉165万元款项无关；（2017）内0102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194万元借款中的利息，张海卿已经偿还至2015年10月7日（该判决第5页13行），故不存在杨某所述张海卿欠付2015年2月之前利息的事实；（2017）内0102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中所涉借条产生时间为2015年2月5日，故在2015年2月之前亦不存在利息。另，案涉165万元款项与（2017）内0102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所涉194万元系同一笔借款，2015年2月陈某要求张海卿向侯强借款165万元，张海卿按照侯强和陈某的要求给侯强出具了165万元借条，陈某承诺收到侯强的165万元款项后就将（2017）内0102民初4526号民事判决所涉200万元借条(本金194万元)还给张海卿，但至今未还给张海卿。经审查，侯强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法定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三）关于侯强和张海卿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务的问题。债务人或第三人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与债权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所抵债务真实存在且不存在法定不予保护的情形，应认定此种交易安排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或第三人履行该以物抵债协议。本案中，按照原审查明的事实及争议双方在原审中的陈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和购房收据实际涉及津洋光公司或张海卿用案涉房屋抵顶张海卿与侯强之间的债务及相应债权让与，而非一般房屋买卖合同。因此，确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能否实际履行的前提或基础是张海卿与候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经审查，侯强在原审主张其与张海卿存在案涉债务的由来系张海卿、侯强和杨某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即杨某欠侯强尾款170多万元，杨某称张海卿欠其164万元，之后三人达成协议，由张海卿直接给侯强欠款。因无书面三方抵债协议，且杨某和张海卿相关债权债务已诉至法院，并经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侯强和张海卿之间存在真实债务。（三）关于应否追加张海卿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实际涉及张海卿的权利义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应追加张海卿为本案第三人。综上，原审判决津洋光公司向张永利交付案涉房屋依据不足，津洋光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李晓慧审 判 员 吕浩杰审 判 员 李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新书 记 员 陈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