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月坤，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贵盛，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胜康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451号一至九楼。投资人：彭贵盛。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成，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月坤因与上诉人彭贵盛、广州胜康医院（以下简称“胜康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30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月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豪，上诉人彭贵盛、胜康医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月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彭贵盛、胜康医院向龙月坤支付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为人民币119893.61元（以出资额3674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8年6月16日起暂算至2018年12月12日，合计180天）;2.彭贵盛、胜康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令彭贵盛、胜康医院支付投资款2869138.5元及补偿款400000元应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在明确认定彭贵盛、胜康医院应支付投资款及补偿款的基本情况下，认为本案双方未对违约金结算时间作出具体约定，龙月坤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5月16日，龙月坤与彭贵盛、胜康医院就退还龙月坤在胜康医院投入资金事宜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核对乙方（即龙月坤）所投入医院的资金金额，甲方（即彭贵盛）承诺一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如甲方未能付清，乙方有权停止医院正常经营，并从逾期之日起，以出资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履约之日止”。《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壹式贰份，自双方签名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书》自双方签署之日，即2018年5月16日起生效，彭贵盛、胜康医院应自一个月内（即2018年6月15之前）向龙月坤支付《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否则，彭贵盛、胜康医院应自2018年6月16日起，以出资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向龙月坤支付违约金。针对龙月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彭贵盛、胜康医院共同答辩称：涉案《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龙月坤没有履行《协议书》项下第二款的义务，其没有交付出纳资料，也没有履行结算手续，涉案投资款的返还条件不成就，所以我方也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其他意见与我方上诉状一致。彭贵盛、胜康医院亦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月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龙月坤返还彭贵盛2025100元款项；3.改判龙月坤向彭贵盛移交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的出纳单据，并依法与彭贵盛、胜康医院就其任职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理；4.龙月坤向彭贵盛移交医院的公章、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会计账本等相关文件及资料的原件；5.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龙月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协议书》是彭贵盛与龙月坤双方签订的，龙月坤起诉胜康医院要求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胜康医院并非涉案《协议书》中甲乙任何一方，无需承担《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从龙月坤所递交的《龙月坤投入胜康医院资金明细确认表》、《彭贵盛付款龙月坤资金明细确认表》来看，该两份文件上均只有《协议书》上甲乙双方即彭贵盛与龙月坤的签名并无胜康医院的盖章，也进一步证实了胜康医院并非《协议书》甲乙任何一方。胜康医院只是该协议的见证人，根据担保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担保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签订书面的担保协议并就担保范围、金额、期限等内容作出明确的书面约定。但各方并未在在《协议书》中就胜康医院的担保性质及担保内容作出任何具体约定，也未另行签订过任何担保文书。因此，龙月坤以胜康医院在《协议书》上盖章为由要求医院承担涉案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二）、龙月坤起诉要求彭贵盛、胜康医院支付投资款及补偿款的条件尚未成立，其诉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涉案《协议书》的签订原因及根本目的。胜康医院是由彭贵盛从李国兰等人手上受让过来的，彭贵盛受让该医院后成为该医院的唯一投资人，龙月坤持有资金进行投资并担任医院的出纳职务。胜康医院被彭贵盛接手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龙月坤打算终止投资，但龙月坤在担任胜康医院出纳职务期间，有收取过医院大量经营收入，却一直未向彭贵盛交纳出纳单据及对医院收支与彭贵盛进行清理对账，故双方签订了涉案的《协议书》，要求龙月坤先行交纳出纳单据并与彭贵盛就账目进行清理对账，再对龙月坤的投入进行多退少补处理。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是一揽子解决双方终止投资的一切事宜。2.龙月坤须与彭贵盛、胜康医院就其担任医院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理对账，但时至今日，龙月坤仍未与彭贵盛、胜康医院就其担任医院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理对账，仍非法持有彭贵盛、胜康医院的会计账簿、出纳单据。首先，虽然双方在2018年6月12日签订了《龙月坤投入胜康医院资金明细确认表》，但该表并非双方对龙月坤投入资金的“完全”确认。在该表尾部也明确载明“在结算出纳账目及有关医院经济款项中，如发现有差错，再作纠正”说明该表并非双方对龙月坤投入的资金金额进行完全确认。其次，龙月坤的民事起诉状第二项第二段最后一句“龙月坤曾多次要求彭贵盛、胜康医院予以核对并及时支付投资款及补未完款，但均未果”，此陈述证实了双方并非就龙月坤投入的资金金额进行完全确认。再次，龙月坤在提出本案诉讼后，又提供了《收据》、《银行转账明细》、《证明》材料拟证明除了2018年6月12日签订了《龙月坤投入胜康医院资金明细确认表》外，龙月坤还投入了520865元款项。龙月坤的该行为亦证实了双方并非就龙月坤投入的资金金额进行完全确认。在庭审时，龙月坤携带了大量本属于彭贵盛、胜康医院的会计账本、出纳单据，证实了彭贵盛、胜康医院的经营会计账本及出纳单据被龙月坤非法占有的事实及龙月坤具有清理及对账能力的事实。龙月坤拒绝履行清理账目义务的行为证实龙月坤可能存在严重职务侵占的违法犯罪行为。3.《协议书》第二条的完全履行是该整个《协议书》（包括协议书的第一条）履行的前置条件。如前所述，龙月坤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所签《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该行为属于根本违约，直接导致该协议第一条等其他条款无法履行。鉴于龙月坤未履行《协议书》第二条，其无权依据其他条款要求彭贵盛、胜康医院承担涉案责任，彭贵盛、胜康医院也有权以先履行抗辩权来对抗龙月坤在本案的诉求。龙月坤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龙月坤也持续性的非法占有彭贵盛、胜康医院会计账本、出纳单据、公章、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等物件，造成胜康医院账目至今无法查清、医院至今无法正常经营，给彭贵盛、胜康医院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龙月坤应予以赔偿。（三）、龙月坤未依约履行双方所签《协议书》第二条的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彭贵盛有权向龙月坤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并已依法据约提出了反诉，要求龙月坤履行协议义务。彭贵盛依据双方所签《协议书》第二条，向龙月坤提出反诉请求，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在一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已明确“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龙月坤担任胜康医院出纳职务”及“龙月坤担任胜康医院出纳职务期间医院的微信及现金收款均进入了龙月坤个人账户”等相关事实。双方《协议书》第二、三条明确约定了龙月坤应尽之协议义务，该约定是双方基于龙月坤在胜康医院的任职等情形所做的约定，一审法院在涉案相关事实尚未查清、明知“龙月坤担任胜康医院出纳职务期间医院的微信及现金收款均进入了龙月坤个人账户”等相关事实的情形下强行判决彭贵盛、胜康医院承担涉案责任，不仅程序违法，而且显属不公。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彭贵盛已明确陈述了自己反诉请求，不存在任何不明确之处，一审法院由始至终均未向彭贵盛、胜康医院作出过任何“诉请不明确”的明释。龙月坤在本案中提供了一小部份的结算清单企图来对冲彭贵盛及彭贵盛委托彭某支付给她的款项，但只是医院一个科室仅几个月的清单，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龙月坤担任胜康医院出纳期间长达两年的全医院出纳清单却未提供及结算，龙月坤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导致医院账目不清。另根据龙月坤在本案中所递交的清单也已证实医院的现金、微信、支付宝收入均存入在龙月坤个人名下。龙月坤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协议书》其他条款无法继续履行、胜康医院会计账目无法查清、胜康医院的会计账本与出纳单据被龙月坤继续非法持有、胜康医院的公章与相关证照材料无法归位医院无法正常开展各项业务。彭贵盛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涉案事实且递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四）、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已明确“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龙月坤担任胜康医院出纳职务”及“龙月坤担任胜康医院出纳职务期间医院的微信及现金收款均进入了龙月坤个人账户”等相关事实的情形下，违法中止“司法审计”，对彭贵盛、胜康医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责令龙月坤进行举证之申请”不予支持，违反了法律规定。但时至今日，龙月坤并未向法院提交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其担任医院出纳期间的微信收款清单及证据，导致该事实现无法查明且龙月坤对无法查清该事实具有完全的故意过错。另外，龙月坤在担任出纳期间，其个人银行账户也曾代医院进行过转账收款及pos机刷卡收款。故为了查明涉案事实真相，彭贵盛、胜康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责令龙月坤进行举证之申请”及“请求法院依法到第三方单位调取（2018）粤0106民初30725号案龙月坤微信（微信号：×××，手机号：137××××2788）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的收款信息资料”、“请求法院依法到银行查询龙月坤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的银行账户（户名：龙月坤，开户行：中国银行东莞长安霄边支行，账号：62×××86，地址：东莞市长安镇霄边村农民公寓第2幢第1008－1010号）流水明细资料”之《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对彭贵盛、胜康医院的请求无理不予支持，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彭贵盛、胜康医院合法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彭贵盛、胜康医院在一审时所递交的《补充证据清单（之一）》仅仅是2017年4月29日至8月8日及2018年部分科室的部分现金及微信收款资料，对于其他时段、其他科室的现金及微信收款情况龙月坤并未告知彭贵盛、胜康医院，也未与彭贵盛、胜康医院进行结算及移交相关资料，以彭贵盛、胜康医院所递交资料来预估统计，龙月坤在担任出纳期间的微信及现金收款金额有可能为1000多万元，具体金额需龙月坤举证进一步查实。双方实际系合伙关系，龙月坤享有胜康医院20%的股权，这是双方在合作初有口头约定的。在合作期间，龙月坤从未主张过投资款的利息，也可以进一步反证双方的合伙关系。综上，一审未能查清事实，请求二审改判。针对彭贵盛、胜康医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龙月坤答辩称，请求驳回彭贵盛、胜康医院的上诉请求。（一）、彭贵盛、胜康医院在一审期间已经明确，龙月坤仅是资金投入方，而非合伙人。涉案《协议书》盖章即生效，不是附条件的合同。（二）、彭贵盛一审请求的司法审计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终止并无不当。龙月坤的每一笔投资款，都有彭贵盛的书面确认，不可能有彭贵盛大额已经返还但在确认表中不记载的情况。龙月坤一审已经陈述，彭贵盛所称其多返还的投资款，实际系龙月坤按彭贵盛要求支付给案外人的科室分红收益，是龙月坤履行职务的行为。（三）、彭贵盛迟迟不履行返还投资款义务，还将龙月坤强行逐出胜康医院，严重违反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龙月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彭贵盛、胜康医院连带向龙月坤一次性支付投资款3031765元以及补偿款400000元；2．判令彭贵盛、胜康医院连带向龙月坤支付自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为119893.61元（以出资额3674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8年6月16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12日，合计180天）；3．判令彭贵盛、胜康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彭贵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龙月坤向彭贵盛返还2025100元；2．判令龙月坤向彭贵盛移交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的出纳单据，并依法与彭贵盛就其任职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理；3．判令龙月坤向彭贵盛移交医院的公章、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会计账本等相关文件及资料的原件；4．由龙月坤承担本案的本、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16日,彭贵盛（甲方）与龙月坤（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核对乙方所投入医院的资金金额，甲方承诺一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如甲方未能付清，乙方有权停止医院正常营业，并从逾期之日起，以出资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履行之日止。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对乙方所投入的资金金额进行书面确认后，双方对乙方在任职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理，未交会计的出纳单据要全部移交给会计进行结算，结算清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甲方按本协议执行。第三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投入款项及400000元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等）之后，乙方移交公章、所有医院有关的正常文件及复印的有关文件、会计账本，乙方两天内离开胜康医院。胜康医院、彭贵盛在该协议书甲方处签章确认。2018年6月12日，彭贵盛与龙月坤签署《龙月坤投入胜康医院资金明细确认表》，确认2015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龙月坤投入胜康医院的资金共3674900元；以上款项纯属龙月坤个人资金，已经双方核对。在结算出纳账目及有关医院经济款项中，如发现有差错，再作纠正，如没有新的纠正依据即视为确认龙月坤投资款。同日，彭贵盛与龙月坤签署《彭贵盛付款龙月坤资金明细确认表》，确认自2015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彭贵盛共向龙月坤支付1164000元；以上款项已经双方核对，在结算出纳账目及有关医院经济款项中，如发现有差错，再作纠正，如没有新的纠正依据即视为确认彭贵盛付给龙月坤款。庭审中，龙月坤称除上述双方已核对的投资款3674900元之外，其另有投资款520865元未经核对。为此，龙月坤提供了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其中，证明由案外人广州市凯严晟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出具，主要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受龙月坤委托汇款300000元至胜康医院工行公户账号。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广州市凯严晟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胜康医院转账支付300000元。收据显示，胜康医院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月10日共收到龙月坤现金58238.5元，其中2015年9月28日收到的50000元备注代发工资（收股本金,11月24日补收据记账联放在9月份）。经质证，彭贵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系会计账本和会计单据，可以证实龙月坤未依据《协议书》约定移交会计账本、出纳单据，且有关单据均没有彭贵盛的签名确认，不符合会计法规的相关规定。庭审中，彭贵盛称其向龙月坤多返还了2025100元投资款。为此，彭贵盛提供了个人银行账户流水、证明、银行电子回单等。其中，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彭贵盛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5日向胜康医院转账支付46000元、50000元、40000元，于2016年7月7日向龙月坤转账支付50000元，合计186000元；彭贵盛称该186000元为其向龙月坤及龙月坤作为胜康医院出纳管理的医院银行账户返还的投资款。证明由案外人彭某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主要载明：其受彭贵盛委托，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通过银行转账先后向龙月坤支付了4350000元。银行电子回单为该证明的佐证。为证明其主张，彭贵盛申请证人到庭作证。经一审法院准许，证人彭某到庭述称：我是彭贵盛的儿子，因都在帮家里做事，没有工资，没有年收入，如需要用钱时就跟董事长彭贵盛说，如果同意彭贵盛就会通过网银、微信或现金给我钱。彭贵盛一共转过几千元给我。我才在胜康医院工作3年多，基本上都是在公司工作，不会出去，都是与董事长一起，不会消费很大；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我一共转账4350000元给龙月坤，我只是负责转账，至于资金的来源老板没有告知我；我向龙月坤转款彭贵盛也没有告诉我用途。经质证，龙月坤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证人没有巨额收入来源，胜康医院曾以彭某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印证了彭某的银行卡实际为医院收入的账户；而证人所述不清楚款项用途也无法证明4350000元是属于向其返还的投入资金；证人所述是根据彭贵盛的指示汇款可以佐证其提供的结算表中审批一栏均有彭贵盛的签名，这些款项均是汇给合作方李倩云的账户，可以证明该4350000元不属于彭贵盛向其返还的投资款。彭贵盛、胜康医院则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彭贵盛已向龙月坤转账支付了4350000元，在双方账目没有清理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彭贵盛向龙月坤返还的投资款。对此，龙月坤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予以反驳:1．胜康医院（甲方）与李倩云（乙方）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科室技术合作及目标管理协议书》，主要约定：1．合作科目：皮肤科（湿疣、疱疹），合作期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9月6日；乙方的营业收入由甲方统一收取，按收入总额到2017年6月底止甲方分得12%，乙方分得88%；2017年7月开始甲方分得13%，乙方分得87%。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时间为下月10日前，乙方不能擅自收费，等。2．龙月坤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龙月坤向李倩云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分成款共6534013.85元；向李倩云支付皮肤科借款500000元；向何日辉支付月分成款1620273.87元。3．合作分成结算清单（2017年3月份至2017年6月份、2017年8月份、2017年10月份、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份）及汇款申请单、借支申请表等。分成结算清单审批人处均签署有“彭”字样。龙月坤称该签字系由彭贵盛签署，可以证明彭某向其支付的款项是其履行胜康医院出纳期间的医院收入款项，其已按出纳职责将有关款项支付给医院相关合作方用以支付合作方的分成款。龙月坤同时称：彭贵盛分别于2016年6月27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5日向胜康医院转账支付46000元、50000元、40000元，收款人并不是龙月坤，无法证明彭贵盛分已向其返还该款项，而彭贵盛于2016年7月7日向其转账支付的50000元其于当日已用于支付胜康医院的租金。同日，龙月坤向胜康医院转账支付50000元，备注“彭总转给交租金”。经质证，彭贵盛、胜康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龙月坤在任胜康医院出纳职务期间，医院大量的现金、微信、支付宝收入均存入了龙月坤个人名下，而龙月坤未依约与其对账及移交相关会计账本、出纳单据等，导致双方的账目尚不清楚。龙月坤另提交了胜康医院（甲方）与杨峥（乙方）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医院美容科协议书》、证明、收款收据、支付证明单等拟证明胜康医院与杨峥存在合作关系，其代胜康医院垫付费用55665元。其中，《合作经营医院美容科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负责科室全部经营、管理；根据经营需要乙方负责分批投入价值200000元器械，今后如果需要再投入按双方股份比例各投入50%；经营所需产品和费用以及工资均计入成本，所得的利润甲方占50%，乙方占50%，亏损也按此比例分担；科室收入由医院统一收费，擦卡使用医院联网电脑系统进行收费；每月10日前进行结算分配利润；合作期暂定5年，等。经质证，彭贵盛、胜康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庭审中，龙月坤称其不是胜康医院的合伙人。彭贵盛、胜康医院称龙月坤是胜康医院的资金投资方，不是合伙人。庭审中，龙月坤与彭贵盛、胜康医院均确认龙月坤于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在胜康医院担任出纳职务。庭审中，龙月坤提供了《现金及银行存款增减日报表》拟证明其于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所收的款项系医院经营款，其已将该所收款项用于胜康医院日常经营；胜康医院聘请了会计赵晨光每月来做账，后面的账并不在龙月坤手上且其只是医院的出纳，做账是会计做的。经查，该报表均有会计赵晨光的签名，并注明“已收到原始单据”，制表人为龙月坤。经质证，彭贵盛、胜康医院称赵晨光不属于胜康医院的员工，是胜康医院聘请的做账人员每月可能过来医院1至2天，有时是两三个月来一次，类似于外面的财务公司，每月报酬应是700元左右；而赵晨光的具体工作也是由龙月坤与其沟通确认的，相关报酬也由龙月坤代为支付；对赵晨光在单据签名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胜康医院未收到类似的原始单据，而从该证据看，龙月坤有向医院提供日报表的义务，但龙月坤未完成向医院提供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的日报表义务，也由此可证实龙月坤未依约对其出任出纳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理，相关单据并未移交。庭审中，龙月坤称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会计原始凭证被胜康医院另聘请的会计李观瑞拿走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就龙月坤是否是胜康医院的合伙人及是否需要对胜康医院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的资产状况进行审计的问题。本案中，龙月坤称其不是胜康医院的合伙人。彭贵盛、胜康医院称龙月坤是胜康医院的资金投资方，不是合伙人。由此可见，双方均明确龙月坤并非胜康医院的合伙人，仅为资金投资方。且本案亦无证据显示龙月坤需承担胜康医院的经营风险。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龙月坤不属于胜康医院的合伙人。鉴于此，龙月坤彭贵盛、胜康医院之间仅就龙月坤投入胜康医院的资金多少、已返还多少、还应返还多少等问题进行审查，而胜康医院本身在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的资产状况与本案所需查明的事实无关，故本案无需对此进行司法审计。就龙月坤要求彭贵盛、胜康医院返还投资款2510900元的问题。2018年5月16日的《协议书》与2018年6月12日的《龙月坤投入胜康医院资金明细确认表》《彭贵盛付款龙月坤资金明细确认表》均为彭贵盛与龙月坤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两个确认表已确认龙月坤于2015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投入胜康医院的资金为3674900元，彭贵盛于2015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向龙月坤返还资金1164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对乙方所投入的资金金额进行书面确认后，双方对乙方在任职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理，未交会计的出纳单据要全部移交给会计进行结算，结算清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甲方按本协议执行。”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未交会计的出纳单据”具体包括哪些，而“对乙方在任职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理”是彭贵盛与龙月坤双方均需履行的义务。彭贵盛作为胜康医院的投资人和经营者，理应掌握胜康医院账目清理的主动权，而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彭贵盛已要求龙月坤履行清理结算义务而龙月坤拒不配合的情形，且龙月坤已于2018年5月11日离开胜康医院，此时在双方未明确龙月坤未交会计的出纳单据包括哪些的情况下，彭贵盛反诉要求龙月坤移交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的出纳单据，并就其任职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与彭贵盛进行清理等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龙月坤要求彭贵盛、胜康医院返还投资款2510900元（3674900元－1164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龙月坤要求彭贵盛、胜康医院支付补偿款400000元的问题。根据前述论述，同理，龙月坤要求彭贵盛、胜康医院支付补偿款40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龙月坤辩称其另向胜康医院投入了520865元，但其提供的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收据等仅能证明其向胜康医院再投入了358238.5元，据此，彭贵盛、胜康医院应再向龙月坤返还358238.5元。就彭贵盛主张其已向龙月坤返还了5700000元，存在多返还了2025100元（5700000元－3674900元）的问题。除已返还的1164000元之外，彭贵盛提供了其个人银行流水拟证明其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1月5日向龙月坤返还了186000元，并主张其通过彭某的银行账户向龙月坤返还了彭贵盛435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5700000元。但彭贵盛的个人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1月5日向龙月坤返还了186000元。而龙月坤提供的胜康医院与李倩云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科室技术合作及目标管理协议书》，龙月坤个人银行账户流水，合作分成结算清单（2017年3月份至2017年6月份、2017年8月份、2017年10月份、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份）及汇款申请单、借支申请表等证据，在彭贵盛与胜康医院确认该等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各项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反驳彭贵盛的上述主张。结合彭某的证人证言中所述其没有巨额收入来源，其汇款是受彭贵盛指示而为的陈述内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龙月坤所主张的彭某的该银行账户系胜康医院收款账户，彭某向其转账的4350000元系龙月坤履行出纳职责收取的款项，有关款项已支付给胜康医院的合作方李倩云等的陈述。据此，结合上述证据认定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彭贵盛已向龙月坤返还1164000元投资款。彭贵盛主张其已向龙月坤返还超过上述金额范围的投资款而要求龙月坤予以返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违约金的问题。鉴于本案双方未对结算时间作出具体约定，故龙月坤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彭贵盛要求龙月坤向其移交医院的公章、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会计账本等相关文件及资料的原件的问题。《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彭贵盛、胜康医院）支付乙方（龙月坤）的投入款项及400000元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等）之后，乙方移交公章、所有医院有关的正常文件及复印的有关文件、会计账本，乙方两天内离开胜康医院。”本案彭贵盛、胜康医院并未向龙月坤支付相应投入款项及400000元补偿款，但鉴于龙月坤的相关主张已被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法院支持彭贵盛要求龙月坤向其移交胜康医院的公章、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的反诉请求。对于龙月坤“根据《协议书》第三条医院公章、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会计账本等相关文件及资料原件移交条件尚未成立，彭贵盛无权要求其移交”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彭贵盛要求龙月坤向其移交医院的会计账本等相关文件及资料的原件的问题，彭贵盛并未明确龙月坤应向其移交哪一期间的会计账本及哪些文件，该反诉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彭贵盛、胜康医院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龙月坤自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1日在任胜康医院出纳职务期间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胜康医院的现金及微信收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况与本案审理的法律事实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如彭贵盛或胜康医院认为龙月坤存在损害胜康医院利益的行为，可另寻途径依法救济其合法权益。综上，彭贵盛、胜康医院应向龙月坤支付投资款2869138.5元（2510900元＋358238.5元），并向龙月坤支付补偿款400000元。龙月坤应向彭贵盛移交胜康医院的公章、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彭贵盛、胜康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月坤支付投资款2869138.5元；二、彭贵盛、胜康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月坤支付补偿款400000元；三、龙月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彭贵盛移交胜康医院的公章、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银行开户资料；四、驳回龙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彭贵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352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龙月坤负担7260元，彭贵盛、胜康医院负担32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龙月坤负担280元，彭贵盛负担1122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后，彭贵盛向本院邮寄u盘及微信聊天打印件各一份。微信聊天打印件记载的交谈主体为彭贵盛及龙月坤丈夫，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1月28日。从该微信聊天中，仅看到龙月坤一方坚决要求退出，并认为彭贵盛从未将其作为股东对待。此外，该微信聊天并无其他对本案事实认定有直接影响的内容，且有部分文字被马赛克覆盖。该证据系彭贵盛于庭后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影响，本院不作为新证据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龙月坤主张的投资款返还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成就，返还的主体、金额以及时间如何确定？其二，龙月坤在履行涉案《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其承担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彭贵盛二审期间称其与龙月坤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胜康医院。彭贵盛对其该种陈述，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其一审期间确认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龙月坤仅是资金投入方的意见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协议书》虽未将胜康医院以主体身份记载于主文内容，但胜康医院与彭贵盛，一并在“甲方”处盖章。胜康医院称其仅是作为“见证人”盖章，但是，从胜康医院用章位置来看，其显然不是作为“见证人”身份签章确认。此外，双方均确认，龙月坤已交付的投资款，部分转入胜康医院账户，部分转入彭贵盛个人账户，但均是用于胜康医院经营使用。在此层面，龙月坤要求胜康医院一并承担投资款返还义务，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彭贵盛、胜康医院称，龙月坤未履行《协议书》第二条“双方对乙方在任职出纳期间的所有账目进行清理，未交会计的出纳单据要全部移交给会计进行结算，结算清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甲方按本协议执行”的合同义务，故其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未成就。但是，该《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5月16日，距离双方2018年6月12日签署《龙月坤投入广州胜康医院资金明细确认表》、《彭贵盛付款龙月坤资金明细确认表》近一个月时间。而2018年6月12日两份确认表，具有对账单的特征和属性，龙月坤称该两份确认表的签署，即为双方对已有单据对账的结果，具有合理性。此外，若如彭贵盛所称，龙月坤不履行单据交付和对账义务，其在《协议书》签订后，直至龙月坤提起本案诉讼前，未有证据显示向龙月坤提出异议，明显不合常理。此外，在彭贵盛反诉中，其亦是将龙月坤主张的确认表上记载的款项金额作为应返还投资款数额予以抵扣，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中，同意进行投资款的返还。因此，本院确认彭贵盛、胜康医院向龙月坤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已成就。第三，龙月坤对其主张的投资款金额，有《龙月坤投入广州胜康医院资金明细确认表》及转账凭证、收据为证，一审法院确定龙月坤投资金额共计4033138.5元（3674900元+358238.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彭贵盛称除龙月坤确认的已收款1164000元外，其还向龙月坤支付了4536000元投资款，但是，1.上述款项在支付时，并未标注性质系彭贵盛返还的投资款。且上述款项大部分发生于双方2018年6月12日对账前，若真如彭贵盛所称系投资款，其在对账时却不记载于确认表中，明显不合常理；2.龙月坤任职胜康医院出纳期间，负责医院部分业务的收支管理，由其接受彭贵盛付款后再对外支付款项，是其业务工作。彭贵盛以其支付的4536000元系投资款性质为由，主张已超额支付并要求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依照《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彭贵盛、胜康医院应当在龙月坤投资金额确定后一个月内完成付款义务。龙月坤所主张的投资款中，有2510900元（3674900元-1164000元）及补偿款400000元，在双方2018年6月12日对账时已经确定。而剩余的358238.5元投资款，虽在双方对账时未纳入确认表中，但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6月12日之前，龙月坤称在双方对账时有遗漏，具有合理性。因此，对于上述全部款项金额，彭贵盛、胜康医院应当在2018年7月12日前完成付款义务，其逾期支付构成违约，应当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付违约金。彭贵盛、胜康医院所称龙月坤未履行资料交付义务，如前文所论述，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已进行了对账清算工作。此外，彭贵盛、胜康医院亦不能明确其主张的龙月坤未交付资料的名称和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彭贵盛、胜康医院所称的审计及调查取证问题，一审法院在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作出认定后，认为不予审计及不予调查取证，对于本案实体审理并不产生影响，故不予接纳彭贵盛、胜康医院申请，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龙月坤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关于彭贵盛、胜康医院应否支付投资款迟延交付违约金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彭贵盛、胜康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同时，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相应的利率标准应当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307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307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上诉人彭贵盛、广州胜康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龙月坤支付违约金（以326913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26913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龙月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龙月坤负担1841元，由上诉人彭贵盛、广州胜康医院共同负担38369元，反诉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龙月坤负担280元，由上诉人彭贵盛负担1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9元，由上诉人彭贵盛、广州胜康医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