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金生，男，1965年5月1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越，辽宁李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小平岛广场2号401室。法定代表人：于丰杰，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西环路市场大厦301A-51-39。法定代表人：戴善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白金生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金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辽079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与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执行被查封的液化气石油罐；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是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股股东，且二被上诉人之间有人事混同、财产混同，业务混同，工作场所一致，即二被上诉人系法人人格混同。二被上诉人虽然表面上是两个独立法人，但大连因泰集团实际控制着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没有分离，因此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白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辽0791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原强制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金生与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达成调解，该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辽0791民初20号调解书。2018年7月16日，白金生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申请查封存放于锦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的液化石油气罐5个，执行案号为（2018）辽0711执983号。该院于2018年12月1日向锦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保管查封的5个石油液化气罐，大连因泰所有。车牌号码（挂车号码、罐式集装箱编号）为KMLU8076320、KMLU8078391的两个液化气罐式集装箱箱主为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使用单位为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车牌号码（挂车号码、罐式集装箱编号）为CHIU300465-0、CHIU300468-6、CHIU300463-9的液化气体罐式集装箱箱主为CAPITALINTERMODALLTD,使用单位为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该财产被查封后，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该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辽0791执异3号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经白金生在工商机关调档查明，现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的投资者有两个，分别为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占股86.02%），大连因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占股13.98%）。大连因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者为两个，分别为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占股99.20%），杜昕宁（占股0.8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完成对公司的出资后，其所有资产已经属于公司资产，股东拥有的只是与出资额相对应的股份份额。针对股东的债务，债权人只能向债务人主张，而不能向债务人投资的公司主张。本案中，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是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因白金生对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已经通过法院调解书予以确定，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为债务人和被申请执行人，在白金生申请执行的过程中，已查明被执行财产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系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白金生要求恢复强制执行该财产并无法律依据，另白金生并未提供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和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据，故白金生的诉求亦无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白金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白金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白金生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白金生与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劳动合同续签页，记载2010年5月20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约定期限3年，之后续签至2015年5月19日，未再次续签劳动合同。2.《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用人单位为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与白金生协商一致于2016年11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所解除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5月20日起无固定期限”，支付经济补偿情况一栏中为空白。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白金生与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2010年5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工作至2016年11月6日，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以用人单位名义与白金生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支付经济补偿。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关于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节,经查，2010年5月白金生与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一直在该公司工作，直至2016年11月6日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以用人单位名义与白金生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因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约定的经济补偿款，白金生经过劳动仲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与白金生达成调解协议，同意支付白金生各项补偿等总计54,348.08元，但并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由此可见，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直接对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的人员及财产进行控制和处理，承担实际用人单位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对白金生的债务，具有利用母公司的独立法律人格来逃避子公司的债务的主观动机。因此，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白金生的实际用人单位，对于查封的案涉液化气体罐式集装箱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应准许执行案涉液化气体罐式集装箱。综上所述，上诉人白金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11执983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查封车牌号码（挂车号码、罐式集装箱编号）为KMLU8076320、KMLU8078391、CHIU300465-0、CHIU300468-6、CHIU300463-9的液化气体罐式集装箱；三、驳回上诉人白金生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大连因泰化工品物流有限公司、大连因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