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秀荣，男，1965年1月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明玺，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明昇，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珍，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胜，南京市溧水区和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腊兵，男，1984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龙蟠中路439号。负责人：鲍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超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崇文路86号。法定代表人：嵇振岭，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伟，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彭亮，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上诉人彭秀荣因与被上诉人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许腊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称太保南京分公司）、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彭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秀荣，被上诉人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胜，太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超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腊兵、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彭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秀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事故侵权责任作出正确划分；2.依法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作出正确判决；3.请求依法对一、二审诉讼费予以适当减免。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有明显瑕疵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经过质证和审查就作为定案的唯一根据，违反有关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以下内容：（一）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而案涉事故认定书中未载明道路限速情况、许腊兵驾驶的机动车车速情况，存在明显瑕疵。2.一审判决没有对事故责任划分作正确判断，而是盲目采信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错误的责任认定书，从而导致了错误判决。交警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仅仅是民事证据的一种，只能是认定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的一种证明材料。一审未对许腊兵所驾机动车是否超速和超速在本次事故中所起作用大小作出明确裁定，未对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提出的许腊兵超速行驶问题进行调查并回应，而是按照“专业人员作出的就一定是正确的”错误逻辑，径直采信有瑕疵的认定书，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作为普通公民，没有能力和办法对车速问题进行举证，让上诉人举证超速是苛求，显失公正，应责成交警部门补充证明或人民法院直接调查取证。事故发生路段限速60公里，从车辆损坏程度看，车管所检验结论是机动车损坏严重，制动无法检测；从人员受伤过程及结果情况看，搭乘电动自行车的严某腾空从许腊兵所驾轿车的车头甩至车尾，最终死亡，表明车速明显太快，避让不及。有关证人也向交警反映许腊兵所驾车辆车速很快，“像飞一样”。有理由相信，许腊兵所驾车辆超速行驶。因此，交警大队在此次事故中应当依法对车速进行取证，而责任认定书中未对许腊兵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进行客观反映。交警大队对此重大交通事故没有依法依规进行机动车刹车痕迹采集、固定证据。此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发生死亡事故以及复杂、疑难的伤人事故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前，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取得的证据。”为得到客观公正处理，上诉人一直与交警交涉，但是交警认定前未依规向上诉人公开证据，上诉人直到收到认定书后，才知道交警未对车速这一重要证据进行取证，使得上诉人丧失了取得目击证人证明材料的及时某,4，给上诉人寻找目击证人带来极大困难，上诉人曾提出复核，但交警部门以证人要求保密为由，拒绝为上诉人提供有关证人的证明材料。事故认定书对许腊兵超速行驶这一重大违法行为视而不见，简单适用比较笼统的法律条款，未对事故两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在事故发生中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进行全面、客观分析，认定其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及原因力定性不准。电动自行车带人过人行横道未推行和机动车超速且遇人行横道未减速让行，谁的危害性更大，更易引发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负同等责任，颠覆了常人思维。在本次事故中，许腊兵超速行驶且遇人行横道未减速让行的主动型违法行为，才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具有重大过错，其过错对于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骑电动自行车带人，未推行过斑马线，虽然违反一般交通规则，但符合百姓的正常骑车行为，其行为属被动型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而许腊兵在明知该路段限速60公里且前方是小区大门口并有人行横道情况下，没有尽到注意和谨慎驾驶的义务，对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未减速或停车让行，显然属主动型违法行为。3.本案事实不清。事发路段限速60公里。许腊兵驾驶的机动车车速问题没有查清。事实上，距离事故发生现场的后方不超过150米人行横道处就有监控摄像，也可推测出近似于真实车速的。上诉人认为交警部门有刻意回避车速之嫌。许腊兵驾驶的机动车是否符合安全行驶条件没有查清。事故认定书的检验鉴定结论是：机动车损坏严重，制动无法检测。该事故认定书只是对许腊兵驾驶的机动车的类型、车号、所有人进行了载明，未对车辆是否符合安全行驶条件作出认定并加以载明，属应载明未载明，因而，无法确定许腊兵驾驶的机动车是否符合安全行驶条件。4.上诉人是好意同乘，一审法院判决减轻1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低，显失公允。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规则认为，对好意同乘导致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有利于好意人和搭乘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就本案来说，双方均有责任。被害人严某是成年人，存在着明知电动自行车不准带人而搭乘的过错，应负相应责任。上诉人也是本案受害者。因此，本着尊重死者的精神，上诉人愿意承担其55%的赔偿责任。对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不应承担，而应由许腊兵承担。5.上诉人家庭经济困难，家庭一切开支均由上诉人干保安工作的微薄工资支撑，请求酌情考虑上诉人民事责任承受能力。综上所述，交警大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程序违法、认定法律依据不准，瑕疵明显，有偏袒许腊兵之嫌。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虽有责任，但是该起事故最主要还是由于许腊兵超速行驶且遇人行横道未减速让行的主动型交通违法行为所致，所以，应当判决许腊兵承担主要责任。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辩称，本起事故中死者没有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时已经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该由两肇事者及保险公司承担，一审也是按照责任进行分摊的。关于事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处理。太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责任认定也是经过交警部门的勘验、调查做出的合理认定，对于这些都没有异议。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提交答辩状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未涉及答辩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责任划分、彭秀荣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和精神损失费标准是否过高等均与答辩人无关。2.一审判决关于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严某受伤后，送至答辩人处治疗，其中154745.85元医疗费未支付给答辩人，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判决由太保南京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答辩人医疗费154745.85元，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腊兵、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亮均未作答辩。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许腊兵、太保南京分公司、彭秀荣、彭亮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等共计542755元（含商业三者险），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12时40分左右，许腊兵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沿机场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机场路中城花园门口路段人行横道时，碰撞到由南向北由彭秀荣驾驶的溧水114558号电动自行车，致彭秀荣、电动自行车上乘员严某两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11日，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许腊兵与彭秀荣负该事故同等责任，严某不负该事故责任。严某受伤后，在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9月4日死亡。许腊兵驾驶的苏Ａ×××××号小型轿车在太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彭秀荣驾驶的溧水114558号电动自行车登记所有人为彭亮，彭秀荣系彭亮父亲。事故发生后，许腊兵为严某垫付医疗费3181.96元，彭秀荣已为严某垫付50000元，太保南京分公司已垫付5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严某垫付医疗费105083.06元，严某尚有154745.85元医疗费未支付给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陈永珍系受害人严某妻子，严明玺、严明昇系受害人严某儿子。严某父母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腊兵及彭秀荣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严某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彭秀荣书面答辩时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依据查明的事实，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案涉事故发生后，综合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检验鉴定等各方面证据认定许腊兵、彭秀荣负事故同等责任，并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是由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相应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程序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对该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应予以采信。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失，首先应由太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许腊兵、彭秀荣按责予以赔偿。许腊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保南京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本案中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意见如下：1.医疗费，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5055.98元，许腊兵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181.96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14057.72元，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54745.85元，合计277041.51元，予以认定；2.营养费1860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4.护理费，护理期限123天，双方均无异议；参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每天按90元计算，认定为11070元；5.死亡赔偿金，严某已年满70周岁，死亡赔偿金为472000元（47200元×1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为50000元；7.丧葬费，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2684元/年），以6个月总额计算，认定丧葬费为36342元（72684元/年÷2）；8.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及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许腊兵垫付的赔偿费用3181.96元，应由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返还。综上，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总额为855173.51元，首先应由太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5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05000元，其余份额预留给另一伤者彭秀荣），其余740173.51元，由许腊兵赔偿60%即444104.11元（740173.51元×60%），此款由太保南京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太保南京分公司共计应赔偿559104.1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太保南京分公司还应赔偿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554104.11元；其余296069.4元（740173.51元×40%），因彭秀荣系好意施乘，可酌情减轻属于其赔偿责任的10%即29606.94元，即彭秀荣应赔偿266462.46元（296069.4元-296069.4元×10%），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彭秀荣还应赔偿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216462.46元。太保南京分公司在支付赔偿款时，应扣除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为受害人严某垫付的医疗费154745.85元，并直接支付给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扣除后，太保南京分公司还应支付给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赔偿款399358.26元；彭秀荣在支付赔偿款时，应扣除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受害人严某垫付的医疗费105083.06元，并直接支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扣除后，彭秀荣还应支付给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111379.4元。许腊兵为受害人严某垫付的医疗费3181.96元，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399358.26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154745.85元；三、彭秀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111379.4元；四、彭秀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05083.06元；五、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许腊兵3181.96元；六、驳回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对彭亮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秀荣提供了吴长春、王慧萍、程维平三名证人的证人证言。证明许腊兵的车子超速严重，就是因为严重超速才导致了严某的死亡。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认可。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是以许腊兵超速驾驶而认定的同等责任，但是从证人证言当中可以看出许腊兵是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才采取制动措施，而没有提前采取制动措施。如果二审对于事故责任划分仍然依据事故认定书，那么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当时所骑的是非机动车，应当加重机动车一方20%的赔偿责任，而非一审仅加重机动车10%的赔偿责任。太保南京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内容车速是否过快的事实，无法确认。许腊兵、彭亮、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对彭秀荣提供的3份证人证言，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2012412019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检验鉴定：事故中的苏Ａ×××××号小型轿车，经溧水公安分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检验，于2019年05月30日作出检验结果：苏Ａ×××××号小型轿车损坏严重，制动无法检测。该起事故的成因分析：许腊兵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彭秀荣驾驶非机动车上路行驶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且不按规定载人，其行为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溧水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京市公安局永阳派出所户籍信息证明、户籍登记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十里牌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许腊兵的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电动自行车行驶证，相关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妥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交警部门在案涉事故发生后，通过调查取证、综合分析后认定许腊兵、彭秀荣均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但由于许腊兵驾驶的是机动车，根据彭秀荣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可知，许腊兵的车速很快，遇人行横道斑马线时疏于观察，也未减速让行，其对事故发生有较大过错。彭秀荣骑行电动车，违规载人，过人行横道时未下车推行，其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二审综合分析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照片、许腊兵驾驶车辆飞快的证人证言、本案导致的严重损害后果以及许腊兵驾驶的机动车损坏严重制动无法检测等证据和事实，对一审认定的6:4赔偿责任比例进行适当调整，以许腊兵承担70%的赔偿责任，彭秀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彭秀荣关于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彭秀荣上诉认为，其是好意施乘，被害人严某存在明知电动自行车不准带人而搭乘的过错，应负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系许腊兵、彭秀荣的过错行为造成，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严某不负该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上述事实及严某的过错，酌情减轻了彭秀荣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855173.51元，首先应由太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5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05000元，其余份额预留给另一伤者彭秀荣），其余740173.51元，由许腊兵赔偿70%即518121.46元（740173.51元×70%），此款由太保南京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太保南京分公司共计应赔偿633121.4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太保南京分公司还应赔偿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628121.46元；其余222052.05元（740173.51元×30%），彭秀荣应赔偿199846.85元（222052.05元-222052.05元×10%），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彭秀荣还应赔偿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149846.85元。太保南京分公司在支付上述628121.46元赔偿款时，应扣除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为受害人严某垫付的医疗费154745.85元，并直接支付给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还应扣除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受害人严某垫付的医疗费105083.06元，并直接支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剩余赔偿款368292.55元直接支付给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许腊兵为受害人严某垫付的医疗费3181.96元，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依据二审中彭秀荣提交的证据，彭秀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二、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368292.55元；三、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彭秀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149846.85元；四、变更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05083.06元；五、驳回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07元，由许腊兵负担（严明玺、严明昇、陈永珍在返还给许腊兵3181.96元款项时，直接扣除1607元，将余款1574.96元直接返还给许腊兵）；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彭秀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胡庆东审判员  陈礼苋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