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昌奶,男,1960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乐清市,捕前住江苏省靖江市。2019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良，浙江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明星，浙江企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昌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鹿林、检察官助理何可人、王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昌奶及其辩护人李国良、王明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何昌奶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利用船舶走私燃料油入境销售牟利。在具体走私过程中,何昌奶先后租赁“永诚21”轮、“汇航5”轮、“顺珑6”轮,指派张磊（已判刑）联络、指挥刘某2、陆某（均已判决）等人,分别驾驶上述船舶驶往境外海域,从油轮上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卸至浙江省宁波市、台州市的沿海储油罐。货物走私入境后何昌奶负责销售具体如下:1.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何昌奶指派张磊负责具体联络由刘某2担任“永诚21”轮船长，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5航次共计3951.51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7784467.18元。2.2015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何昌奶指派张磊负责具体联络,由陆某担任“汇航5”轮跟船业务,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7航次共计6565.54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4027724.32元。3.2015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何昌奶指派张磊负责具体联络,由刘某2担任“顺珑6”轮船长,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7航次共计6407.024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3761627.37元。 综上,被告人何昌奶以上述方式参与走私燃料油19航次共计16924.0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35573818.87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毛某、赵某、刘某1、贺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何昌奶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海关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昌奶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组织人员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昌奶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在庭前还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昌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何昌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幕后另有老板是香港人和温州人“何广忠”。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何昌奶不是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的实际货主，系受人雇佣从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何昌奶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利用船舶走私燃料油入境销售牟利。在具体走私过程中,何昌奶先后租赁“永诚21”轮、“汇航5”轮、“顺珑6”轮,指派张磊（已判刑）联络、指挥刘某2、陆某（均已判决）等人,分别驾驶上述船舶驶往境外海域,从油轮上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卸至浙江省宁波市、台州市的沿海储油罐。货物走私入境后何昌奶负责销售具体如下: 1.2014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何昌奶指派张磊负责具体联络由刘某2担任永诚21轮船长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5航次共计3951.51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7784467.18元。 2.2015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何昌奶指派张磊负责具体联络,由陆某担任“汇航5”轮跟船业务,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7航次共计6565.544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4027724.32元。 3.2015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何昌奶指派张磊负责具体联络,由刘某2担任“顺珑6”轮船长,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7航次共计6407.024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3761627.37元。 综上,被告人何昌奶以上述方式参与走私燃料油19航次共计16924.0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35573818.8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予以证实： 1.证人毛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左右，何昌奶让其帮忙租船、租油库经营油，打算把油卖给其。其通过赵某介绍向刘某1租过“汇航5”船，其与刘谈的，最后是何昌奶决定，租金15万元左右。当时是其以何昌奶的大连昌晟石化公司签的租船合同。何昌奶让其手下邓欣与赵某谈，租了“永诚21”船。其还帮他联系赵某、陈和平租了“顺珑6”船。其帮他联系台州天棋石油公司租赁油罐。何昌奶又用其公司名义租赁北仑青峙码头油罐。其还辨认出被告人何昌奶。 2.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因走私油被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目前在服刑。其曾经以“何广忠”名义向一个叫老何的人购买过油，对方用船送过来，有合同、发票等。其不知对方是走私油，没有与对方商量过去外海走私油的事情。其辨认不出老何。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月，其向洪世泽租赁过“永诚21”船，载重900多吨。后转租给邓欣去拉柴油。在与邓欣签合同时见到毛某，后对方派一个叫“陈光头”的人一起去看船。2015年初，赵某与陈和平合股租下顺珑6号船，之后将该船转租给“老毛”、“小陈”，其知道船上有刘某2、吴海广、何平杰等船员。其还辨认出何昌奶、张磊、毛某等三人。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刘某1将其名下的“汇航5”船租给昌晟石化公司，具体是毛某与其商谈，租金13.8万元／月。该船载重900多吨。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11、12月及2015年2月为“汇航5”船在中燃码头（3次）和北仑青峙化工码头（1次）卸油代理申报。“汇航5”船的联系人自称姓何。何总还通过其为“汇航5”船在南京办理签证。 6.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油品买卖中介。曾经向台州万成石化（老板何昌奶）买油卖给宁波宝锋石化公司。台州万成石化在海能油库租油罐，其是与一个姓俞的人联系。 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根据二伯何某1的指示，帮助他在象山港鑫东方油库、荙博爽油库接油、卸油、发油，这些油都是何某1向大连昌晟公司一个姓何的人购买的。2015年2月起，“顺珑6”船曾在此卸油6次，其中第1次卸油904.232吨。其曾经筹措480万元，按何某1的要求打到一张农行卡上（尾号0676）作为货款。接油的具体时间、数量其在笔记本上有记录。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底至11月，其经中介介绍到“永诚21”船上当船长，另外该船还有水手何平杰、轮机长林文盛、三副车文军、水手李利平等。其间，其伙同其它船员驾驶参与“永诚21”轮到公海走私燃料油共5个航次。接油地点大概东经124-125度、北纬30度左右，船上业务用1元纸币与对方船联系。返航后在台州、宁波卸油。2015年初至4月其受雇担任“顺珑6”船长，驾驶该船到公海走私燃料油入境。期间，“顺珑6”一共出海接油7个航次。具体由一个姓“陈”的人指挥其开船接油。并经其辨认，张磊即为姓“陈”的人。 9．证人陆某、冯某、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至2015年初，上述几人在“汇航5”轮上工作，陆某担任业务，冯某、丁某先后担任该船船长。他们驾驶该船北纬30度、东经125度左右海域外海走私燃料油入境。一共走私7个航次。具体由“陈光头”指挥陆某出海接油、传递信息等。 10.证人项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一位自称姓毛的人以台州万城公司向该公司租用宁波海能调和油有限公司Ｇ302油罐。“永诚21”船曾在此卸油4次；“汇航5”船在该罐卸油1次，共957.895吨。 11．油样检测报告三份，证明2015年6月17日，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对“汇航5”轮上的燃料油油样的品质进行了检测。 12．价格鉴定结论书、海关核税证明书，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永诚21”船、“汇航5”船、“顺珑6”船出海走私燃料油入境19航次16924.09吨，偷逃税款人民币35573818.87元。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昌奶的身份情况。 14．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昌奶是被抓获归案的。 15．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40号、（2016）浙02刑初44、59、132号四份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 16．被告人何昌奶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各证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昌奶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组织人员从境外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昌奶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负责租船、雇人、从境外走私燃料油入境并负责销售等主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昌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昌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昌奶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昌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三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30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昌奶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 坚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