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住该县。 翻译人马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干部。 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青0225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材料，提审上诉人王某1，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2月7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1与其家属乘坐循化县翼通城乡公交公司驾驶员马某1四麻驾驶的×××号公交车，该车行驶至拉边村公交站路段时，王某1及家属六人因错过站台要求停车，马某1四麻以错过公交站点为由拒绝停车，后王某1与马某1四麻发生争吵，并对正在驾驶公交车的马某1四麻用拳头击打了一下，致使行驶中的车辆紧急制动。后马某1四麻踢了王某1一脚。案发时，×××公交车载客10人以上，行驶方向为白庄镇至积石镇，案发时行驶路段为慢下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110接警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0日，马某1四麻向循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2019年12月7日16时许，我驾驶的××庄城途中，有一名乘客因错过下车站点，在车辆行驶中对我进行言语吵骂，并出手殴打我，请求处理”。该局接警后，于2019年12月11日对此立案，并于2019年12月20日将王某1经传唤到案。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涉案车辆内部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翼通城乡公司驾驶管理办法、规章制度、涉案司机马某1四夫驾驶证等；调取的涉案车辆内部监控视频显示王某1在车内与马某1四夫发生争吵，后在马某1四夫胸前打了一拳，马某1四夫也还手并撕扯及当时车内乘客在10人以上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0日15时55分至16时55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及涉案公交车进行勘查的情况。 4.被害人马某1四麻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2月7日16时许，我驾驶×××号2路公交车从白庄镇去循化县城，车到白庄镇拉边村时，一30多岁的女乘客要求下车，这时车已经过了站，公司制度是过站不能停车，所以当时我没有停。我向这位乘客解释了公司的相关制度，这位女乘客没多说什么，我继续开车不到一分钟，这时我背后60多岁的男乘客对我说人家要下车，你为啥不让下车，我说“那她应该前面到站时喊一声要下车，我肯定就会停车，现在已经过了站，我没办法停车”，然后他开始骂我，我没理他，这时他从背后绕过来在我的胸前用拳头打了一下，他第二次准备打我的时候我用自己的右手挡住了。当时车内约有30多名乘客，我害怕出事就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报了警。因快到拉边村第一站时没人喊下车，我以为没人下车就没停车。车速大概在50马力。停车后我踢了那60多岁的乘客一脚。 2019年12月10日，马某1四麻在见证人见证下从1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男子就是2019年12月7日在公交车上打他的人（王某1）。 5.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1证言：2019年12月7日16时许，我乘坐从白庄驶往县城的2路公交。我一直坐在前门处，该车行驶至拉边村第一个公交站时，车内一25岁的女子说停一下车，但司机没停。后一70岁左右的老阿爷说司机你停一下，司机说过站不能停车，不然会罚款，你们下一站下车，然后两人争吵起来，司机没停，车在继续行驶。那阿爷过去抓住司机的衣领，从驾驶座位上把司机拉了起来。等车停了以后，司机踢了那位阿爷一脚。事发地在拉边村第一个公交站往下20米左右的下坡路段，车速也较快。 （2）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12月7日16时许，我抱着女儿、我妈妈童某西、奶奶韩某2、弟弟王某亥、妹妹王某白、爷爷王某1一起乘坐2路公交回上拉边村的家里，车子快到上拉边村时，我对司机喊“前面站停一下，我们要下车”，车子过站没停，我奶奶也喊了一声“司机停一下，我们要下车”，车还是没有停，这时车已经过了站。然后爷爷王某1对司机说“你停车，我们要下车”，司机说“你们架子大，你们说停车就停车嘛”，爷爷说“还没到站时就喊了要下车”，然后司机一直不停的骂我爷爷，爷爷没忍住就在司机肩膀撕了一下，司机停车后起身用脚踢我爷爷。 （3）证人韩某2证言：2019年12月7日16时许，我和王某1、王某白、王某亥从白庄集镇乘2路公交前往拉边家中，快到拉边村站牌处时，我让司机停车，司机没理，超过公交站10米左右，王某1大声喊停车，司机用脏话骂我们，我们就争吵起来，后王某1拉了司机的衣袖，当时车已到拉边学校，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起身用脚踢了王某1胸前三下并打电话报了警。 （4）证人马某2证言：2019年12月7日16时许，我从白庄集镇乘坐2路公交返回县城，开到拉边学校附近时司机突然刹车，后我起身见一个老汉抓着司机的衣领和他争吵着，这时车还在缓慢行驶中，老汉说“我在前面站上喊了停车，你为啥不听”，司机说“你喊了我怎么没听见，你大声的喊呗”，后我几个乘客把他们劝开了。司机停车后踢了老汉一脚。事发路段在拉边学校往下20米左右的下坡路，当时附近路段没有其他车辆和人。 （5）证人王某3证言：2019年12月7日16时许，我从乘坐2路公交从白庄集镇驶往县城，车驶至拉边小学门口时停了下来，我看见车内一名老汉与司机在吵架，车上几个撒拉媳妇用撒拉话大喊着，我感觉太危险就去劝架，后来司机报警了。事发后我听说是老汉要下车，司机没停车就吵起来了。我没有看见全部过程。 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2月7日下午16时许，我和妻子及儿媳童某西、两个小孙子，在白庄集镇乘坐白庄开往循化的2路公交。车行驶到上拉边村公交站牌时，我孙女王某在与我妻子韩某2说要在前面的站点下车，但司机到站未停，一直开过了上拉边村的站点。因过站没停车，我们要求下车，就与司机发生争吵，车在继续行驶中，我就过去拉住司机的衣领让他停车，这时司机还手打我。我和司机撕扯的时被其他乘客拉住了，司机停车后踢了我两脚并报了警，后白庄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让司机第二天去派出所调解，然后司机开门我们就了下车。当时车内约有20-30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1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用拳头击打驾驶人员，妨害驾驶人员安全驾驶，置乘客于危险之中，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该行为，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但本案的发生系公交车驾驶员到站未停引发，驾驶员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犯罪时年满六十五周岁，系初犯、偶犯，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驾驶员具有一定过错及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在案发时虽在驾驶员报警时在现场等待，但当时驾驶员已将车门关闭，其已被控制，在案发后经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并且对用拳头击打驾驶员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该罪系严重危害社会犯罪且具有从重处罚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不予采纳。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王某1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具体理由：1.被害人马某1四麻在工作中不认真，在上诉人要求停车后未及时停车，其过错行为导致了本案的发生；2.上诉人在案发后在车内等待公安机关，且随叫随到，属自首；3.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殴打司机，仅是在其肩部轻拍了一下，反而是司机踢了上诉人；4.本案属突发事件，未造成任何后果，且上诉人系初犯，有悔罪表现；5.上诉人身患多种疾病，年龄较大，生活困难；6.开庭时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19年12月7日16时许，上诉人王某1与其家属乘坐循化县翼通城乡公交公司驾驶员马某1四麻驾驶的×××号公交车，该车行驶至拉边村公交站路段时，王某1及家属六人因错过站台要求停车，马某1四麻以错过公交站点为由拒绝停车，后王某1与司机发生争吵，并对正在驾驶公交车的马某1四麻用拳头击打了一下，致使行驶中的车辆紧急制动。后马某1四麻踢了王某1一脚。案发时，×××公交车载客10人以上，行驶方向为白庄镇至积石镇，行驶路段为慢下坡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涉案驾驶员马某1四麻对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过错。根据在案证据，可证实案发后驾驶员马某1四麻报案后直至警察到来方开启车门，上诉人王某1当时虽在车内等待警察到场，但其后系传唤到案，且对其殴打驾驶员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要件。原判在充分考虑其系初犯、偶犯、未造成严重后果等情节，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殴打、拉拽驾驶人员，妨害安全驾驶，置乘客于危险之中，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内实施该行为，应从重处罚。鉴于驾驶员对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过错，且上诉人王某1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系初犯、偶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1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