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萍，女，1991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勤，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超凡，男，199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邹超凡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丽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1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非婚生子邹思源归杨丽萍抚养，邹超凡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直到孩子年满18周岁；改判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财产为134920.63，并依法予以分割，驳回邹超凡分割杨丽萍个人财产14万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邹超凡另外返还杨丽萍被子16床，皮草服装2件，大衣4件，衣服66件，皮鞋10双，高档茶几一套；3、本案的一、二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邹超凡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未组织对邹超凡举证的邮政银行取款流水单进行庭审质证；2、一审法院对于同居期间的274920.63共同财产认定事实错误，100000元款项系杨丽萍个人财产，同时用于购买安邦财险安邦共赢三号投资型综合保险的理财产品，本息109000返还至原来账户。2016年8月28日杨丽萍将同居前个人银行存款30700元存入账户，杨丽萍在××××年××月××日存入的20000元存款系杨丽萍母亲给予杨丽萍结婚的压箱底钱，属于个人赠与，综上扣除消费后余款总计为145246.59元，其中杨丽萍取出140000元是杨丽萍个人财产；3、一审法院认定非婚生子邹思源一直随邹超凡生活，系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在双方分居前邹某，分居后邹思源才由邹超凡抚养；4、邹超凡需另外返还杨丽萍被子16床，皮草服装2件，羊绒大衣4件、衣服66件，皮鞋10双，高档茶几一套，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财产归杨丽萍所有，事实认定不清。 邹超凡答辩称：1、邹思源一直随邹超凡共同生活，应由邹超凡抚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共同存款查明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丽萍称140000元系其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3、杨丽萍所称16床被子、衣服等物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杨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杨丽萍、邹超凡同居期间共同生育的儿子邹某，邹超凡向杨丽萍支付邹思源的抚养教育费每月2000元至其年满18周岁止；2、判令邹超凡返还杨丽萍个人财产归杨丽萍所有（详见清单）；3、诉讼费由邹超凡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杨丽萍、邹超凡举行结婚仪式开始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一子“邹思源”。因性格不和，两人于2018年7月分居生活至今，非婚生子邹思源一直随邹超凡生活。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财产：存款合计274920.63元。杨丽萍的个人财产有：液晶电视机两台、净水机一台、洗衣机一台、空调一台、真皮沙发一套、圆桌一个、椅子8个、安琪儿电动车一辆，美的电饭煲、九阳电饭煲、破壁机、挂烫机各一个，皮草服装一件。 一审法院认为：杨丽萍、邹超凡未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双方属同居关系。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杨丽萍、邹超凡对子女均有抚养义务。邹超凡提供的微信、支付宝、淘宝消费记录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非婚生子邹思源一直随被告邹超凡生活。目前邹思源年龄尚幼，生活习惯及生活环境不宜频繁改变，继续由邹超凡抚养，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更为有利。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结合杨丽萍收入及当地生活水平，子女抚养费以每月600元为宜。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邹超凡提交的户名为杨丽萍（卡号为62×××82、34×××80）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两份。从交易日期、交易金额结合两人同居时间、喜薄、支付宝、微信转款记录及邹超凡取款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年××月××日、2017年6月12日杨丽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入的100000元、130000元，系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收受亲友馈赠的钱款，属杨丽萍、邹超凡共同财产。2019年11月9日，杨丽萍将上述两笔款项及收益合计274920.63元（140000元＋134920.63元）从银行取出，目前均在杨丽萍处保管。根据共有财产性质，亦考虑到邹超凡单独抚养孩子付出较多，邹超凡应予多分；杨丽萍、邹超凡按照4:6予以分割共有财产合情合理。上述两份绿卡通交易明细系邹超凡庭后提供，杨丽萍以此为由拒绝质证。经审查认为，上述书证符合证据三性，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杨丽萍的个人财产，应归其个人所有；杨丽萍诉称，冰箱、电视机柜、高档茶几、被子、惠普笔记本存放在邹超凡处，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邹超凡当庭不予认可，对其要求邹超凡返还上述物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丽萍、邹超凡告生育的儿子邹思源由邹超凡抚养教育，杨丽萍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从2020年1月起至邹思源年满18周岁时止，于每月五号前支付当月抚养费用）；二、杨丽萍的个人财产：液晶电视机两台、净水机一台、洗衣机一台、空调一台、真皮沙发一套、圆桌一个、椅子8个、安琪儿电动车一辆，美的电饭煲、九阳电饭煲、破壁机、挂烫机各一个，皮草服装一件，归杨丽萍所有；三、同居生活期间的共有财产存款274920.63元，杨丽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邹超凡164952.38元；剩余109968.25元，归杨丽萍所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杨丽萍负担。 二审中，杨丽萍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杨丽萍存折和喜簿一份，证明杨丽萍有经济能力办理银行存储业务。证据二，杨丽萍卡号62×××82的001（活期账户）子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子账号002（定期账户）的开、销户登记簿及从查询单、保险公司系统查询电脑截屏、公告及中国邮政短信，证明杨丽萍于2019年11月9日从上述账户内取出的140000元系杨丽萍个人存款。 邹超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杨丽萍在2016年11月9日定期存款10万元的存款时间没有异议，但该款系双方的共同存款，从双方的银行流水看出邹超凡在王店镇营业所当天取现5五万元交给杨丽萍，故该笔款项系双方共同存款，且双方共同办理的理财投资收益9000元应是双方共同的存款；2、对于存折中载明的15万元存款，当天存取系为银行活动赠品，其中10万元是邹超凡姑父给的购车款取出又退回给其姑父，与双方共同存款10万元无关；3、杨丽萍回门宴的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存款时间是2016年11月9日，从杨丽萍收取亲戚礼金的时间和存款来看不具有关联性，也不符合当地风俗。 本院经审查认为：杨丽萍提交的银行存折及交易明细系从银行调取，喜簿记载情况符合本地风俗习惯，邹超凡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杨丽萍收取礼金的时间与案涉10万元存款时间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对存折载明的15万元为杨丽萍个人存取进行佐证，故杨丽萍提交的喜簿和存折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杨丽萍提交的卡号62×××82的001（活期账户）子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子账号002（定期账户）的开、销户登记簿及从查询单、保险公司系统查询电脑截屏、公告及中国邮政短信等，因上述证据均发生在杨丽萍、邹超凡共同生活期间，双方财产出现混同，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即案涉14万元存款均为杨丽萍个人财产。 邹超凡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2163号案件卷宗第122页笔录，证明杨丽萍在双方订婚时收取邹超凡一方亲戚给的礼金3万元，杨丽萍当天用该款开立账户存款，该款系邹超凡的亲友对双方馈赠，系共同存款。证据二，××××年××月××日存款小票，证明该存款系邹超凡在举办婚礼时收取并存入杨丽萍账户，并非杨丽萍所称压箱底钱。证据三，邹超凡及其父亲的银行流水，证明邹超凡于2016年11月9日取款5万元，加上邹超凡父亲的部分现金一同交于杨丽萍，杨丽萍2016年11月9日的存款系共同存款，而不是杨丽萍的个人存款。证据四，回门微信喜帖，证明杨丽萍办喜宴的时间是2016年12月7日，其收取的礼金与杨丽萍在邮政银行的存款无关。证据五，（2020）皖12民终64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9）皖1202民初121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另案中已对杨丽萍的个人财产进行处理。 杨丽萍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2163号案件卷宗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客观性有异议，杨丽萍没有收到邹超凡亲戚给的3万元；2、××××年××月××日存款小票能够证明杨丽萍于××××年××月××日存入现金2万元，该款系杨丽萍母亲交于杨丽萍的压箱底钱；3、邹超凡父亲邹军并非本案当事人，其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部分交易明细未载明开户人名称及账号，该证据无法证明邹超凡及邹军取款交付杨丽萍；4、对回门日期没有异议，对回门微信喜帖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当地习俗女方出嫁从订亲至送日子期间开始陆续给礼金、添香，该喜簿系持续性形成，而非回门当天一次性形成；5、对（2020）皖12民终64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9）皖1202民初1216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皖1202民初121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有异议，关于调解书的内容无异议，杨丽萍的个人财产另案已经处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2163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证人余某陈述定亲时亲戚交付杨丽萍3万元，该案判决书并未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年××月××日存款小票未显示由谁存入杨丽萍账户，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邹超凡及邹军的银行流水与杨丽萍存入10万元的日期一致，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回门微信喜帖与双方举行结婚仪式举行时间及本地风俗习惯相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杨丽萍对（2020）皖12民终64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9）皖1202民初1216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其个人财产已在另案中处理，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杨丽萍、邹超凡于2016年8月27日举行订婚仪式，后双方感情不合，邹超凡于2019年12月2日向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杨丽萍及张玉荣要求返还彩礼，案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对杨丽萍的个人财产达成和解约定杨丽萍的皮草一件，邹超凡自收到调解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杨丽萍，杨丽萍的其他个人财产（液晶电视机两台、净水机一台、洗衣机一台、空调一台、真皮沙发一套、圆桌一个、椅子八个、安琪儿电动车一辆、美的电饭煲一个、九阳电饭煲一个、破壁机一个、挂烫机一个，以上物品在邹超凡处）归邹超凡所有。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丽萍、邹超凡同居期间共同所得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应按共有财产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27日举行定亲仪式，杨丽萍卡号62×××82的银行卡于次日开户，杨丽萍于2016年11月9日存入现金10万元时，邹超凡银行账户亦有大额现金支出，双方同居期间互有转账往来，财产出现混同。杨丽萍上诉主张案涉14万元均为其个人财产，但所举证据并不能对此进行证明，一审法院将案涉14万元认定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邹思源尚年幼，邹超凡提供的证据证明邹思源此前由邹超凡进行抚养，杨丽萍未提供证据证明由其抚养邹思源更有利于子女成长，目前不宜变更邹思源的抚养权。杨丽萍的个人财产已在本院（2020）皖12民终645号民事案件中进行处理，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杨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1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丽萍、邹超凡告生育的儿子邹思源由邹超凡抚养教育，杨丽萍每月支付抚养费600元（从2020年1月起至邹思源年满18周岁时止，于每月五号前支付当月抚养费用）”，第三项即“同居生活期间的共有财产存款274920.63元，杨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邹超凡164952.38元；剩余109968.25元，归杨丽萍所有”；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1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丽萍的个人财产：液晶电视机两台、净水机一台、洗衣机一台、空调一台、真皮沙发一套、圆桌一个、椅子8个、安琪儿电动车一辆，美的电饭煲、九阳电饭煲、破壁机、挂烫机各一个，皮草服装一件，归杨丽萍所有”； 三、驳回杨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杨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周海龙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