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林，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6年6月10日假释，2018年12月5日假释考验期满。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步云，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吴广，男，1972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洋君，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4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林、吴广犯抢劫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林、吴广及辩护人林步云、周洋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8日21时许，根据案件警情分析瑞安市公安局××派出所安排工作人员进行蹲点守候并成功发现可疑的盗窃嫌疑人李林、吴广。当日22时许，被告人李林、吴广在瑞安市搬运装卸站实施盗窃后欲离开现场时，民警陈某和协警余某、洪某、李某、张某等人对该二人进行抓捕，其中洪某遭到被告人吴广持钢管殴打，被告人李林为抗拒抓捕，驾驶其三轮电瓶车欲冲出该搬运站门口，造成民警陈某及协警余某、洪某等人受伤。该两名被告人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陈某、余某、洪某的伤势均达轻微伤。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林系累犯，两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林辩称自己只是盗窃，不构成抢劫罪，因只有一个出口，开三轮车出去想逃跑，后被他们抓住，不小心撞到他们。被告人吴广辩称自己只是盗窃，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林步云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林不构成抢劫罪，因为被告人李林的前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盗窃财物的价值无法确定，未达到数额较大标准；被告人李林并未采取暴力方式抗拒抓捕，其没有故意开车撞人，即使有撞到人也是属于暴力程度较小的摆脱行为，而不是暴力抗拒的行为。2、被告人李林的行为属犯罪未遂，能如实供述自己去盗窃的事实，建议对其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辩护人周洋君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能认定盗窃转化为抢劫，因为被告人吴广主观上没有使用暴力和危险性，无意中拿着钢管。2、被告人吴广作用较小，应属从犯。3、认罪积极，抓捕中产生纠纷是无意的，系初犯，偶犯，没有人身的危险，建议对其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8日21时许，根据案件警情分析瑞安市公安局××派出所安排工作人员余某、洪某进行蹲点守候并成功发现可疑的盗窃嫌疑人李林、吴广，洪某打电话告诉值班民警陈某一起过去抓捕。当日22时许，民警陈某和协警李某、张某赶到现场和协警余某、洪某会合，五人在被告人李林、吴广盗窃的瑞安市搬运装卸站门口守候，当被告人李林、吴广未盗窃到财物，打开房门欲离开现场时，遇到在门口守望候的民警陈某和协警余某、洪某、李某、张某等人抓捕，其中洪某冲过去欲抓捕被告人吴广时，遭到被告人吴广持殴打。被告人李林为抗拒抓捕，驾驶其三轮电瓶车欲冲出该搬运站门口，碰撞民警陈某等人，造成民警陈某及协警余某、洪某等人受伤。该两名被告人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陈某、余某的伤势均达轻微伤，洪某的伤势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林的供述，供认2019年7月8日22时许，与吴广一起去厂里偷铁板，自己开着三轮电瓶车从出租房里出发到××后里工业区厂房附近，吴广先下车去厂房旁边观察情况，回来说没人，我们就一起开车到了厂房对面，吴广在望风，我捡了地上的铁片把厂房的木门打开，并招手吴广一起进去，我们进去后把木门关上，因铁板很重又很大，偷不动，我们就说回家，吴广就去打开木门，我开三轮车往木门方向，吴广打开木门看到外面有人喊了声“警察别动”，我看到有人去抓吴广，有几个人过来想抓我，他们都站在门边，我当时想逃跑，就加着油门往木门方向冲出去，以为他们会让开，而他们几个人不但没有让开还冲上来抓住了我，我反抗了一下就被按住，从车上被拉下来，吴广也被他们抓住。地点辨认笔录，辨认出盗窃的地点。 被告人吴广的供述，供认平时是收废品需要氧气瓶用来切割，就和叔叔李林商量，一起去厂房里看一下能不能偷一个来，李林就同意，2019年7月8日22时许，两人开着三轮电瓶车从出租房里出发，来到××后里工业区，李林把一间厂房的木门打开，我们一起进去后我把木门关起起来用旁边的钢管顶住，防止有人进来，我们分头去找氧气瓶，但没有找到就回去，我过去把顶门的钢管移开，打开木门，就有人喊“警察别动”，其中一个人冲过来抱住我，当时我手上刚好拿着钢管，钢管是怎么扔掉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我就挣扎了一下就被一班人控制住，在我后面的李林听到警察声音后就加油门往外开，因为门很窄三轮车撞到我和警察。地点辨认笔录，辨认出盗窃的地点。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以来××派出所辖区的后里工业区内发生了系列盗窃工业原材料案件，因系技术开锁，无监控，2019年7月8日晚21时许，视侦组辅警洪某、余某到后里工业区××锻压厂附近蹲点守候，到了22时许，洪某打电话说有两名嫌疑人开一辆三轮电瓶车出现，我就带着一起值班的辅警张某、李某前去抓捕，根据余某介绍两犯罪嫌疑人开一辆电瓶车进入对面民房实施盗窃，我就安排现场四名辅警在民房木门两侧守候，过了二、三分钟听到里面有声音，接着看到犯罪嫌疑人Ａ将木门从里边往两边打开，Ａ的身后是嫌疑人Ｂ驾驶三轮电瓶车，这时我大叫一声“警察别动”，我从门的右侧往里走，想进去将嫌疑人Ｂ从电瓶车驾驶坐上拉下来，我看到Ｂ在见到我们五人时，明显愣了一下，停顿一两秒后，脖子微微一缩，驾驶三轮电瓶车加速朝我们冲过来，我往旁边一闪，身体躲开了车头的冲撞，而膝盖被车斗碰到了，双手被车头夹在门框上，这时嫌疑人Ｂ因为门外还有人挡住去路，松了一下油门，我趁机将双手抽出来，嫌疑人Ｂ再次想加速试图离开，但被辅警拦住，期间我们多次警告叫他们不要动，而嫌疑人Ｂ多次加速冲撞我们，后被三个辅警制服，我和洪某在屋内制服了嫌疑人Ａ，然后将他们带到派出所调查。 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份以来××××村××锻压厂附近频繁发生盗窃原材料警情，同年7月8日晚上，根据所里领导指示，我和洪某两人到××锻压厂附近守候盗窃对象，到22时许，发现有两名对象开三轮电瓶车进了民房，并关上民房的木门，我看他们可能正在里面盗窃作案，就打电话给值班民警陈某，民警陈某带领辅警李某、张某到现场，陈某安排我们在木门两边守候，接着看到犯罪嫌疑人Ａ将木门打开，同时我们看到Ｂ驾驶三轮电瓶车在门口处，这时陈某大叫一声“警察别动”，我们就从门的两边冲上去准备控制二个男子，在我们喊警察的同时，男子Ａ愣了一下后，扬起手里的铁管打向洪某的肩膀，我就冲到车前面拦住，Ｂ就加油门驾驶三轮电瓶车撞向我们，陈某的手被撞着卡在车和门的中间，期间，我们多次警告叫他们不要动，而嫌疑人Ｂ多次加速冲撞我们，后被我们制服带到派出所调查。 被害人洪某的陈述与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相一致，被害人洪某还证实在陈某喊“警察别动”时，嫌疑人Ａ正拿着一根一米长的钢管站在门口，Ｂ开着三轮车，我就往Ａ方向冲去，Ａ开始愣了一下，就举着钢管砸向我，我就赶紧抱住他，把钢管抢走扔在地上。 3、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均证实2019年7月8日晚上，在××派出所里值班，22时许民警陈某接到电话要出警，并说是××工业区那里盗窃原材料的对象出现了，因已有人在守候，叫我们一起去抓捕，我们三人来到现场与原来守候的同事洪某、余某一起，陈某安排我们埋伏在一个民房的木门两侧，没过几分钟，听到里面有声响，接着看到犯罪嫌疑人Ａ将木门打开，同时我们看到Ｂ驾驶三轮电瓶车在门口处，当时陈某大叫一声“警察别动”，陈某和我俩就从门的右侧往里走，这时看到一个嫌疑人驾驶着电瓶车，我们准备上去抓捕，开电瓶车的人开始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加速朝我们冲过来，因门口很窄，我们看到陈某的双手被车头夹在门框上，身上也被撞到，我们就挡住三轮车前面，那人加油门加了二、三次想撞过来，都被我们挡住了，期间我们多次警告叫他们不要动，而开三轮电瓶车的嫌疑人多次加油想冲撞，之后被我们制服，另一个也被我们制服，最后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证人张某还证实看到洪某冲上去抓那个瘦一点男子的时，他用手上的管子打到洪某的肩膀位置。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害人陈某、余某、洪某的身体进行检查，证实被害人陈某左手小臂处创伤、右手背创口、右膝盖挫伤，未发现其他伤势；被害人余某的双腿大腿内侧有淤青及擦伤，未发现其他伤势；被害人洪某的右手大拇指红肿、左手小臂处有擦伤，未发现其他伤势。 5、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李林、吴广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未查获有赃物嫌疑物品。 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洪某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7、情况说明，证实瑞安市××街道××工业区内发生系列性盗窃工业原材料案件的事实。 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林曾因盗窃被判刑情况。 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三轮电车瓶一辆、口罩一个、钢管1根、鸭舌帽1顶。 10、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林、吴广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关于辩护人林步云、周洋君提出被告人李林、吴广不能认定盗窃转化为抢劫，不构成抢劫罪，因为其前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未达到数额较大标准，也没有采取暴力方式抗拒抓捕。 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行为人实施盗窃、抢劫、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根据现场扣押的钢管及三轮电瓶车，且被告人吴广为抗拒抓捕持钢管殴打被害人洪某的肩膀；被告人李林为抗拒抓捕驾驶三轮电瓶车冲撞抓捕人员，致二人轻微伤、一人未达轻微伤标准。足以认定两被告人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了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因此辩护人林步云、周洋君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林、吴广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两被告人经事先预谋，共同参与，为抗拒抓捕均当场使用了暴力，不宜区分主从犯，因此辩护人周洋君提出被告人吴广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林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林、吴广系犯罪未遂，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两辩护人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和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三轮电瓶车一辆、口罩一个、钢管1根、鸭舌帽1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周 武 人民 陪 审员 林晓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