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英，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煜明，广东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佑棠，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贤，女，199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勋，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彩娟，女，193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陈爱英因与被上诉人陈佑棠、陈德贤、原审被告关彩娟返还款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6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爱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爱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佑棠、陈德贤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错误。1.陈爱英申请追加当事人，因涉及本案房产征收补偿及协议书签署情况，依法应追加，但一审未依法追加，属程序错误。2.陈爱英申请调查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及签署协议书真实文件，核实征收补偿的真实数额，依法应予调查核实或发出律师调查令，但一审未依法处理，属程序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是陈爱英所有，陈爱英拥有涉案房屋是基于买卖关系，是借款不能偿还而以房屋抵债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意思表示，一审未认定房屋已经转让的事实。2.一审认定《借条》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陈爱英所有错误，该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双方往来的事实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是陈爱英租借给陈佑棠、陈德贤居住，且陈佑棠、陈德贤也向陈爱英支付租借费用，同时陈爱英也及时向村委及征收公司提交相应材料，等待进一步协商，从上述事实可知，此房屋的产权属于陈爱英所有，故法院应予以认定。3.《借条》应认定为合同，是对所有借款进行总结处理，是作为购房的对价款项。因此，《借条》并非真实借条，而是房屋转让合同。《借条》明确陈爱桥由于无力偿还款项，故将其名下的涉案房屋予以抵债，从2007年1月1日开始，房屋产权及一切收益与陈爱桥无关，且陈爱桥也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购房合同书及所有收据等即时移交给陈爱英，表明陈爱桥已将涉案房屋抵债转让给陈爱英。4.法院应认定陈爱桥交纳房租的事实，应认定房屋已实际交付给陈爱英使用，再由陈爱英租赁给陈爱桥一家居住。陈爱桥于2006年12月20日存入房租2000元，可证明陈爱桥是租借房屋。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的举证责任不应全在陈爱英身上，陈爱英已就证据材料进行合理合法的解释，与事实相符。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以房抵债的合同关系，将借款本金转化为已付购房款的，不属于该条规定禁止的情形，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3.法院应尊重当事人事后形成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的一致意思表示，除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4.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事实不符合该法律规定，不应适用该规定处理本案。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已对书面合同的订立作出明确规定。被上诉人陈佑棠、陈德贤二审辩称：不同意陈爱英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也符合法律规定。陈爱英的上诉请求既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陈爱英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关彩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爱英于2019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佑棠、陈德贤退还房屋征收补偿款1897830元给陈爱英，并承担同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清付日止，至今约56935元；2.判令陈佑棠、陈德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爱英是陈爱桥的胞姐，关彩娟是陈爱英和陈爱桥的母亲。陈爱桥与陈佑棠是夫妻关系，陈德贤是陈爱桥与陈佑棠的婚生女儿。陈爱桥于2007年2月6日死亡。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德乡田心村花园C座502房房屋领取了《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穗郊字第0001562号），该证登记使用人是陈爱桥、陈德贤。2006年12月12日，陈爱桥及陈佑棠、陈德贤向陈爱英出具《借条》，载明：“借入陈爱英现金合计壹拾贰万元正用以看病，日期从2006年10月份开始至2006年12月份期间，双方夫妻协商以陈爱桥婚前购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德乡田心村花园C座502房房产予以抵债，日期从2007年1月1日开始，该房产产权及一切权益与我无关，至于办理房产转让转名等公证手续，等我病情好转即时办理。为表明我全家同意以此房产抵债，我全家作为债务人，如此房产产权发生争议，没有为陈爱英办妥手续，则所借入现金如数归还外，还要加上同期银行利息。借款人陈爱桥、陈佑棠、陈德贤（签名）”。上述借条签订后，涉案房屋宅基地证交给了陈爱英。2018年10月12日，因涉案房屋在“田心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范围内，关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关彩娟、陈佑棠授权给陈德贤，由陈德贤与万锦公司签订《置换协议》，协议约定：陈德贤同意由万锦公司组织拆除涉案房屋，万锦公司向陈德贤支付涉案房屋全部权益弃产转让给万锦公司的补偿款862650元。陈德贤最后收到涉案房屋补偿款总额为1897830元。2019年1月6日，关彩娟、陈佑棠、陈德贤签订《协议书》，约定：陈爱桥治病所向其姐借款，因陈爱桥已病故，涉案房屋弃产补偿款的50％属陈爱桥遗产即948915元，依法由关彩娟、陈佑棠、陈德贤共同继承，每人各继承三分之一，上述三人按继承的份额承担陈爱桥生前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应以宅基地证登记的使用人为权利人，陈爱英提交的《借条》仅能证明其与陈佑棠、陈德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因此，陈爱英无权主张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陈爱英要求陈佑棠、陈德贤、关彩娟返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彩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爱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6元，由陈爱英负担。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爱英提交一份证据，即陈爱英的存折，拟证明陈爱桥已于2006年12月20日向陈爱英缴纳2006年12月至2007年3月份的租金2000元，每月租金为500元，也证明了涉案房屋的产权是归属于陈爱英的。陈佑棠、陈德贤对此质证认为：不同意陈爱英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从该存折来看，也无法看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而且，从陈爱英所述的所谓2000元的租金的说法来看，此后陈佑棠、陈德贤没有继续缴纳应缴的租金，显然陈爱英所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也不能证明陈爱英的主张，故对此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陈爱英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爱英能否要求陈佑棠、陈德贤返还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陈爱英在本案中依据陈爱桥、陈佑棠、陈德贤向其出具的《借条》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一审已查明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为陈爱桥、陈德贤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认定宅基地证登记的使用人为权利人，合法有据，故陈爱英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且陈爱英提交的《借条》仅能证明其和陈佑棠、陈德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故一审认定陈爱英无权主张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并据此驳回陈爱英要求陈佑棠、陈德贤、关彩娟返还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爱英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陈爱英的账户有资金往来，无法证明支付款项的主体及款项的性质，故本院对陈爱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爱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2元，由陈爱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