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特，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现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章，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现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荣，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夏林，广西骏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丽坚，女，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原审被告：朱虹，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现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萍（系朱虹母亲），女，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现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欧特因与被上诉人陈健、原审被告吴丽坚、朱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欧特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陈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2015年9月7日和2016年4月12日三份抵押借款合同中涉及的130万元、20万元、50万元借款均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了上述三笔借款，故上述三份抵押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欧进军的130万元债务转由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利息结算表，就认定欧进军还款总额为3267626元是错误的，与被上诉人自认的还款金额也不相符。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故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息24%计算明显错误。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多支付的利息应当作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 被上诉人陈健答辩称，一、2015年9月7日130万元、2016年4月12日20万元、2016年4月12日50万元三份借款合同均来源于2015年7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父母欧进军、吴丽坚签订的330万元借款合同，上诉人还为该笔借款进行了保证担保。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实际交付了3305000元给吴丽坚，欧进军还出具《借条》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因此，上诉人认为三个借款合同没有生效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没有承认收到过欧进军还款3798126元，一审庭审时核对的代理办证费用50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是上诉人自己卖房业务的支出。如上诉人认为还有其他的还款，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欧进军已偿还借款数额计算有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与欧进军于2015年7月7日签订3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是3.5%，欧进军在2015年12月6日与被上诉人结算时也对此予以承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欧进军实际履行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的范围，超出部分抵扣本金，未偿还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丽坚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朱虹答辩称，一、朱虹在一审法院开庭前，未曾收到一审法院传票传唤。一审判决上所列朱虹的地址不是其实际住址。朱虹与欧特已于2018年分居，且已起诉离婚，深圳市福田区法院已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朱虹在本案审理期间没有也不可能授权欧特签收法律文书。直到本案一审审理结束，欧特才把一审判决书寄给朱虹，朱虹直到2019年12月8日才看到。因此，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错误的，造成朱虹未能参与本案诉讼和行使诉讼权利。二、朱虹自始至终对欧特及其父母与陈健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知情，欧特也对此书面证明与朱虹无关。本案抵押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朱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欧特也多次与原告陈健声称本案借款只是欧特及其父母的内部事情，与朱虹无关。而且朱虹与欧特结婚不久，由于工作和生活的压力，曾于2014年住院治疗，并被诊断为抑郁焦虑状态，出院后也一直陆续吃药治疗。朱虹在签署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时身体处于生病状态，没有完全认清自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且欧特及其父母不断地哄说朱虹签字。朱虹完全是在被欧特及其父母连蒙带哄且身体有病的情况下在本案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的。因此，本案借款与朱虹无关，朱虹对欧特承担的还款义务不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欧特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朱虹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陈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欧特、朱虹共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8292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至判决生效之日起，此后以月息2%计至本息还清日为止）给原告；2.判令合同编号为20160413的借款对拍卖岑房权证城区字第××号不动产所有权的价款依抵押顺序在债权数额人民币2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合同编号为20160414的借款对拍卖岑房权证城区字第××号不动产所有权的价款依抵押顺序在债权数额人民币5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一审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欧特、朱虹赔偿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健与被告欧特是远房亲戚、熟人关系；欧进军(已故）与被告吴丽坚是夫妻关系；欧进军、被告吴丽坚与被告欧特是父(母）子关系，被告欧特是欧进军、被告吴丽坚夫妇生育的唯一孩子；被告欧特与被告朱虹是夫妻关系。欧进军、被告吴丽坚夫妇为归还其向岑溪市农村信用社(广西岑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而于2015年7月7日以欧进军名下位于岑溪市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原告陈健借款人民币3300000元。当日原告与欧进军、被告吴丽坚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0703）一份及欧进军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收执，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期为两个月即至2015年9月6日止。2015年7月8日，原告通过广西岑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诚谏支行转帐实际交付借款人民币3305000元到被告吴丽坚在该行的帐户内。欧进军与被告吴丽坚借款后归还了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按月利率3.5%计算共付利息人民币193316元给原告。至2015年9月7日，欧进军与被告吴丽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0元。2015年9月7日，被告欧特以借款人名义及被告朱虹以借款担保人名义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0907）一份及被告欧特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收执。《抵押借款合同》载明被告欧特以其(欧特）名下位于岑溪市作为抵押物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借期为两个月即至2015年11月6日止，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银行对基准利率调整，本借款利率不变；被告欧特出具的《借条》载明其(欧特）已收到原告的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此借款作为经商流动资金。2015年9月16日，被告欧特与原告将上述欧特名下位于岑溪市产权到岑溪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抵押登记在原告名下，抵押证号为岑房他证市区字第××号。被告欧特书立以上债权凭证给原告后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归还了借款人民币717077元及按月利率3.5%计算共支付利息人民币357233元给原告。2016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欧特、朱虹分别签订借款额为人民币200000元、500000元及借期为一个月、利息按上述约定利率计算的《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60413、20160414），双方并到岑溪市房地产交易所将被告欧特名下岑溪市1101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1001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办理抵押登记在原告名下，其抵押权证号分别为岑房他证市区字第××号、岑房他证市区字第××号（房产现均处于抵押状态）。2018年9月23日，欧进军去世。被告欧特、朱虹夫妇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82923元及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今的利息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因追索被告清偿债务未果，而于2019年8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欧进军与被告吴丽坚夫妇于2015年7月8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305000元，原告举证充分，在审理中被告对此事实并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举证的债权文书所涉被告欧特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及被告朱虹作借款担保，虽没有原告直接交付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给被告欧特、朱虹的事实，但案件中存在被告欧特的父母即欧进军、被告吴丽坚向原告举债未清偿的事实，对于借款后欧进军和被告欧特及其家庭还款、付息给原告的证据，被告在审理中未进行举证，而原告举证的U盘视频内容里欧进军对所涉归还原告借款及支付利息等情况作有陈述，原告对欧进军、被告及其家庭还款付息的情况并进行了列表说明，结合原告举证2015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欧特、朱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被告欧特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被告欧特、朱虹与原告签订相关债权文书所涉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是欧进军与被告吴丽坚夫妇原向原告借款延续下来未清偿的债务、此债务已转由被告欧特、朱虹夫妇承担的事实。被告欧特、朱虹与原告签订了相关债权文书，从而确立被告欧特、朱虹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欧特、朱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欧特、朱虹应依其与原告合同约定承担合法的还债义务。被告欧特、朱虹签立债权文书给原告确认欠原告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后，已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17077元给原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82923元。被告欧特、朱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82923元，应归还给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及其家庭已按月息3.5%支付的借款利息人民币193316元、357233元合计人民币550549元，超过法律允许范围的利息为78649.86元，对被告及其家庭已支付超过法律允许范围的利息，在被告尚欠原告的利息款中予以扣减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该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该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虽然当事人的债权文书约定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公布施行，应依照司法解释执行相关利息处理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欧特、朱虹未付的借款利息按月息2%(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欧特、朱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公民，其在案件中与原告签立的债权文书经审理均没有出现足以影响合法有效成立的因素，因而具有相应法律效力。被告欧特抗辩不同意还债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欧特、朱虹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是其家庭为归还银行贷款而向原告举债产生，被告朱虹在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作借款担保，其保证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依法应对被告欧特在本案所负的还债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欧进军与被告吴丽坚夫妇原向原告借款延续下来未清偿的债务已转由被告欧特、朱虹夫妇承担还债义务，故被告吴丽坚在本案不再承担还债义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欧特赔偿律师费支出人民币21000元，原告此请求与本案处理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不作处理。依法债务应当清偿。该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有据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朱虹经该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审理。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第一款、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欧特应归还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582923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以借款本金5829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之前被告欧特及其家庭已支付给原告的超过法律规定允许范围的利息款78649.86元在此计算的利息款中进行扣减)给原告陈健；二、被告朱虹对以上判决第一项被告欧特应承担的还债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陈健为实现本案债权对被告欧特、朱虹提供担保的登记在欧特名下岑溪市1001号房(房产权证号:岑房权证城区字第××号）不动产所有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抵押顺序在债权数额人民币2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陈健为实现本案债权对被告欧特、朱虹提供担保的登记在欧特名下岑溪市1101号房(房产权证号:岑房权证城区字第××号）不动产所有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抵押顺序在债权数额人民币5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受理费9628元（原告陈健已预交），由原告陈健负担1000元、被告欧特和被告朱虹共同负担862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欧特、被上诉人陈健、原审被告吴丽坚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朱虹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上诉人欧特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的《声明》，拟证明欧特声明本案借款与朱虹无关，朱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证据2，深圳市中医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证、入院记录，拟证明朱虹在签署抵押借款合同时身体有病，对自己的签字行为不能完全认清后果。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原审被告朱虹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欧特对原审被告朱虹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陈健对原审被告朱虹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朱虹和欧特是夫妻关系，欧特出具的声明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2不是朱虹患精神类疾病的确诊结论，也不能证明朱虹在签订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被告吴丽坚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审被告朱虹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审查和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欧特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二、涉案借款尚欠本金的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计算？三、原审被告朱虹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上诉人欧特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欧特的父亲欧进军于2015年7月8日向被上诉人陈健借款3300000元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陈健提供的U盘视频、结算表、对账单、微信短信记录等证据，证实欧进军、上诉人欧特及其家庭偿还了部分借款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给被上诉人陈健。欧进军在借款尚未全部清偿的情况下指示上诉人欧特与被上诉人陈健针对涉案1300000元借款另行签订新的债权文书。而上诉人欧特亦根据欧进军的指示于2015年9月7日与被上诉人陈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随后还将其自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在被上诉人陈健名下。虽然被上诉人陈健没有直接将1300000元借款支付给上诉人欧特，但是结合欧进军、上诉人欧特及其家庭还本付息的情况以及上诉人欧特与被上诉人陈健签订债权文书、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7日《抵押借款合同》所涉借款1300000元是欧进军原向被上诉人陈健借款延续下来未清偿的债务，且此债务已经转由上诉人欧特承担并无不妥。同理，上诉人欧特于2016年4月12日与被上诉人陈健分别签订的两份《抵押借款合同》中涉及的200000元、500000元借款亦应认定为上述1300000元借款延续下来未清偿的债务。因此，上诉人欧特通过与被上诉人陈健签订相关债权文书、办理房产抵押的形式，确立了其与被上诉人陈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欧特应依照其与被上诉人陈健的约定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上诉人欧特以其未收到被上诉人陈健直接支付的借款，导致其与被上诉人陈健签订的三份《抵押借款合同》未生效为由，提出其无需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的主张，由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借款尚欠本金的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欧特与被上诉人陈健于2015年9月7日签订1300000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后，已归还借款本金717077元给被上诉人陈健，尚欠借款本金582923元。上诉人欧特虽对被上诉人陈健主张还款数额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足以更改或否定还款数额的证据，故其应依约偿还借款本金582923元给被上诉人陈健。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陈健主张其与欧进军和上诉人欧特实际是按月利率3.5%计算借款利息，而上诉人欧特则主张应依照四份《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多支付的利息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减。对于2015年7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根据上诉人陈健提供的U盘视频、结算表、对账单等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在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实际按照月利率3.5%（年利率42%）计算借款利息，但是，上述实际执行的利率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年利率不超过24%的范围。经核算，欧进军按月利率3.5%支付的借款利息193316元，超过法律允许范围的利息为81863.95元。对于2019年9月7日后的借款利息，此时债务已经转由上诉人欧特承担。但是，在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欧特同意按照月利率3.5%计算借款利息，故本院认为应依照上诉人欧特与被上诉人陈健签订债权文书上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9月7日后的借款利息。经核算，上诉人欧特于2019年9月7日后支付的利息357233元，超过双方约定利率范围的利息为182452.73元。上述两项超过法律允许范围或双方约定利息范围的利息合计264316.68元（81863.95元+182452.73元=264316.68元），上诉人欧特要求用于扣减借款本金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将超出法律允许范围的利息在上诉人欧特尚欠被上诉人陈健的利息款中扣减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欧特尚欠被上诉人陈健借款本金为318606.32元（582923元-264316.68元=318606.32元）。由于被上诉人陈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欧特同意按照月利率3.5%计算借款利息，故其诉请要求上诉人欧特按照月息2%（年利率24%）计算未付借款本金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欧特应以318606.32元为基数按照双方债权文书上的约定计算借款利息，其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欧特尚欠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欠妥，本院亦予以纠正。 三、关于原审被告朱虹对涉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原审被告朱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公民，在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中担保人栏签字并加盖指模，其应当清楚了解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朱虹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深圳市中医院病案、出院记录、住院证、入院记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签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且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涉案借款的产生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另外，上诉人欧特出具声明并不能成为原审被告朱虹在本案中免除担保责任的理由。因此，原审被告朱虹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原审被告朱虹以其是在被欧特及其父母哄骗且身体有病的情况下在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为由，提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被告朱虹以其未收到一审法院相关法律文书为由，提出一审法院送达程序错误的主张，由于一审期间原审被告朱虹与上诉人欧特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欧特并未将其与原审被告朱虹已分居的情况告知一审法院，因此，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将涉及原审被告朱虹的法律文书交上诉人欧特代收并无不妥，本院对原审被告朱虹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对错误的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欧特应向被上诉人陈健归还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18606.3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18606.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四、原审被告朱虹对上述判决第三项上诉人欧特应承担的还债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被上诉人陈健预交），由上诉人欧特和原审被告朱虹负担5262元，由被上诉人陈健负担4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8元（由上诉人欧特预交），由上诉人欧特和原审被告朱虹负担5262元，被上诉人陈健负担43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萧 夏 审 判 员 李庆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 晶 书 记 员 梁美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