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01执复61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956号。法定代表人：周才柬。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怡，上海市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天，上海市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鑫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泰日镇国光村十一组。法定代表人：鲍木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孝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248号。被执行人：漆中海，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靖安县。复议申请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公司）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2019）沪0112执异19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闵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上海鑫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鑫罡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集团）、漆忠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上海鑫罡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向法院申请追加江西建工公司为被执行人。闵行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0日，以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XX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集团XX分公司）为甲方，上海鑫罡公司为乙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后发生纠纷，闵行法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上海鑫罡公司与江西建工集团XX分公司、江西建工集团、漆忠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15日，法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18152号民事判决书：江西建工集团支付上海鑫罡公司货款10,092,473.68元及违约金；漆忠海对江西建工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西建工集团XX分公司、江西建工集团均不服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6日作出（2019）沪01民终48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西建工集团、漆忠海未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上海鑫罡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申请执行。因江西建工集团、漆忠海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同年11月15日作出（2019）沪0112执669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6）沪02民终85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江西建工集团采取分立式改制方式，设立股权多元化的建工有限公司，分立后的江西建工集团继续保留。2011年12月23日，江西建工公司成立。2014年2月8日，江西建工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主要修改内容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经评估的江西建工集团货币和非货币出资，原作价叁亿壹仟肆佰壹拾万元（￥314,100,000），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2%，改为作价陆亿贰仟捌佰贰拾万元（￥628,200,000），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2%。以上事实，由（2018）沪0112民初18152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4865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2执6692号执行裁定、（2016）沪02民终8590号民事判决书、江西建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闵行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江西建工集团于2011年进行分立式改制，以其财产共计628,200,000元与他人于2011年12月23日分立新设江西建工公司，本案执行依据于2019年6月26日生效，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现申请执行人上海鑫罡公司主张江西建工公司对被执行人江西建工集团的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故江西建工公司应在接收的628,200,000元范围内对江西建工集团的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应扣除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一、追加被申请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2019）沪0112执669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被申请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628,200,000元范围内对（2018）沪0112民初1815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应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扣除其在另案中因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已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金额）。江西建工公司复议请求：撤销（2019）沪0112执异190号执行裁定书。主要理由是：一、上述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设债务形成于2016年末，远远晚于改制分立的时间，复议申请人对该债务的真实性也并不认可，因此复议申请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系两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情形；三、上述执行裁定未经实体审理即将复议申请人列为被执行人，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诉权及申诉抗辩的权利。上海鑫罡公司辩称：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2民终8590号、（2019）沪02民终10098号民事判决均确认江西建工集团和江西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执复94号也裁定江西建工公司对江西建工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江西建工公司从被执行人江西建工集团取得6.282亿元资产，系依据江西省人民政府的批复，未付出任何对价，动摇了法人财产的基础，与抽逃注册资本、转移资产无异。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江西建工公司应当被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江西建工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驳回江西建工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追加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法人或其他组织在案件执行阶段发生分立等事由。本案中，江西建工集团于2011年进行分立式改制，于2011年12月23日分立新设江西建工公司，而本案上海鑫罡公司与江西建工集团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6年11月10日之后，而本案执行程序开始于2019年7月17日。闵行法院仅查明江西建工公司系江西建工集团分立改制后新设立公司，而未审查本案执行的债务是否系江西建工集团分立改制之前所负担的债务，即裁定追加江西建工公司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江西建工公司的第一项复议理由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海鑫罡公司关于江西建工集团的财产被无偿调拨、划转给江西建工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应当被追加江西建工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未在闵行法院（2019）沪0112执异190号案件中提出，本案为上述裁定的复议程序，故本院对该项申请依法不予审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执异190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申请执行人上海鑫罡实业有限公司请求追加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815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一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阮国平审 判 员 吉顺祥审 判 员 陈懿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 健书 记 员 焦志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第三十一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复议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被裁定变更、追加的被申请人申请复议的，复议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其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