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523行初16号原告马美华，女，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原告王海涛，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广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饶县乐安大厦。法定代表人贾效国，局长。出庭负责人：朱波，党组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广生，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广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永，山东九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饶县月河路299号。法定代表人李洪刚，主任。出庭负责人徐飞岭，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亮，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玉，山东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海林，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楠（第三人之妻），女，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原告马美华、王海涛认为被告广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广饶县住建局）、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广饶街道）与第三人王海林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于2020年2月25日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和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美华、王海涛，被告广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人朱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广生、王志永，被告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徐飞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玉，第三人王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楠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美华、王海涛诉称，原告马美华与王秋明系夫妻关系，两人共有位于广饶县××村的房屋。2011年3月9日，王秋明因病死亡，上述房产的一半应属于原告马美华所有，另一半属王秋明的遗产。王秋明与原告马美华育有王海林和王海涛两子，无其他继承人，马美华、王海林、王海涛对王秋明的遗产有同等的继承权。原告马美华对上述房产享有4/6的份额，原告王海涛享有1/6的份额。2019年6月24日，两被告未经两原告同意，与第三人王海林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上述房产进行了拆除。两被告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两被告与王海林就广饶县××村产权证号为广饶县十二村0029号的房屋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法院撤销两被告与王海林就广饶县××村产权证号为广饶县十二村0029号的房屋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王秋明的死亡注销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与王海林之间的遗产份额分配的情况。2．广饶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拟证明王秋明与马美华的财产情况。3．广饶街道十二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秋明和马美华的合法婚姻关系、生育二子王海涛、王海林，王秋明的遗产继承份额的情况。4．（2019）鲁0523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文安路169号房产和十二村74号房产状况相同，都属于王秋明和马美华的财产，参照判决结果，马美华、王海涛、王海林分配份额是65%、15%、20%，王海林在没有得到马美华、王海涛的授权下，无权代表王海涛、马美华签署十二村74号房产的拆迁补偿协议。5．广饶县××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如汉、周淑芹去世的事实。被告广饶县住建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被告与第三人及其他村民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经过了征求意见、选择评估机构评估、制定补偿方案予以公示以及听证等程序。被告与第三人签署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不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本案实质为涉案房产的继承权纠纷，对该房产的继承人情况非被告所能完全查清，房屋存在继承关系的，能够通过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获得权利救济，被告没有把所有继承人列为被征收人不属于无效情形。对此情形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56号行政裁定书对实践中存在的前述情况以判例的方式确认了裁判规则。对于被征收房屋权属证书上载明的所有权人死亡且涉及继承的，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如何列明被征收人，相关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因继承可能同时存在多种法定情形，要求征收人查明情况，存在现实困难，也不利于征收补偿效率和征收补偿法律关系的稳定。因此，对上述情形，征收人在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时，可根据实际情况，将房屋共有人确定为被征收人，而无须查明继承事项，将所有的继承人均列为被征收人。征收人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后，相关继承人可以就补偿所得自行分配或通过民事法律程序解决。原告提出撤销不符合拆迁协议签订时的具体情况，拆迁协议是以家庭为单位签订的，在整个协议征求意见及签署过程中，第三人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被告有理由认为第三人与签订协议是代表整个家庭，另外，该案房产涉及的继承问题，作为行政机关无法一一查清的，如果必须查清，超出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参照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56号行政裁定书对涉及类似问题的裁判规则，原告提出的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行政协议纠纷，可以参照合同法的表见代理制度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撤销范围。综上，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签订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饶县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十二村村民委员会搬迁改造申请一份。拟证明十二村的搬迁改造系村委会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向广饶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这是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的前提条件。2．村庄搬迁意见征求表五页。拟证明十二村村民对所属村落及其地面附属物进行搬迁改造同意的意思表示，征求意见表中第五页右上角第五个格里有第三人王海林的签名，当时争议房屋是由王海林居住。3．广饶街道办事处十一村、十二村房屋征收补偿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涉及十一村、十二村搬迁改造的工作流程以及补偿的标准和奖励措施，广饶街道办事处以及广饶县住建局通过包括但不限于村委会以及设立的各个工作小组在十一村、十二村进行了张贴宣传、下发到户。4．广饶街道十二村村民委员会选择安置区域的上报表一份。拟证明拆迁改造以及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是十二村村民民主议定，均同意以协议改造的方式进行安置，协议上有王海林的签字。5．广饶街道十二村房屋征收听证会签到表一页。拟证明对本次征收补偿进行了听证，履行了保障村民权利的义务。6．评估机构选择协商意见书一份。拟证明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由十二村委派代表在五处评估机构中进行择优选择，选择东营华东房地产土地测绘评估事务所作为评估机构。7．广饶街道办事处十一村、十二村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份。拟证明在前期征求意见的基础上形成正式方案，征收协议书的签订也以此作为基础、前提条件，该方案下发到户，向村民作广泛的宣传。8．在2019年6月24日与第三人王海林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在前述证据证明的征求意见、村委会申请、村民同意方案征求意见、听证、评估机构协商选择等前提条件下签署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律程序，本次村级改造是以户为单位进行补偿安置，每次都是王海林签字，并且是和本村的其他村民一并进行签字，王海林具有代表权，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9．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56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该案与本案案情相似，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被告广饶街道辩称，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不具有可诉性，并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他同被告广饶县住建局的答辩意见。被告广饶街道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王海林述称，原告提出撤销不符合拆迁协议签订时的具体情况，拆迁协议是以家庭为单位签订的，在整个协议征求意见及签署过程中，第三人在涉案房屋实际居住，被告有理由认为第三人与签订协议是代表整个家庭，另外，该案房产涉及的继承问题，作为行政机关无法一一查清的，如果必须查清，超出行政机关职权范围，参照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56号行政裁定书对涉及类似问题的裁判规则，原告提出的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行政协议纠纷，可以参照合同法的表见代理制度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撤销范围。第三人王海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6页。拟证明涉案户口现有人口五人：马美华、王海林、朱楠楠、王珠凝、王珠淇，王海涛是非农业户口，十三岁户口就迁出十二村，不是本村村民，不是安置人员，不享受拆迁安置补偿。农业户口一个儿子一个宅基地，王海林一家四口为农业户口，十二村宅基地是划给王海林的，拆迁安置协议王海林有权利签字。马美华自2007年至今常年居住东营，在王秋明去世后改嫁。2．王秋明房屋所有权证原件1份。拟证明1999年5月1日房屋确权，所有人为王秋明，确权房屋示意图载明房屋为北屋、西屋各一处，共计96.75平方米。3．销货清单2份、建筑施工证明1份、建设过程照片一宗及照片视频刻录光盘一份。拟证明涉案十二村老宅因涉及拆迁，王海林出资进行加盖、装修装饰等，当时马美华常年在东营生活，未出资。并且十二村宅基地一直由王海林维护修缮，装修装饰费心费力。王海涛没出钱、出力，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王海林负责。4．广饶县住建局和广饶街道办事处发布的《通知》复印件1份、《房屋补偿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广饶县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汇总表及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结合证据3，拟证明房屋征收补偿估价629671元（数额未最终确定，有三项奖励费可能变动）；三项奖励金中有的马美华最多占五分之一，因为其不在广饶居住，是否及时拆迁，拆迁办只冲户口本上的儿子王海林说话。原房产证面积为96.75平方米，征收总面积为179.36平方米，由王海林出资建设装修装饰维护修缮，两原告没出钱、出力。5．民事起诉状1份、马美华与王海涛手机通话录音2段。通话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8月14日，刻录光盘及整理的通话录音内容纸质版。拟证明民事起诉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撤诉时间为2019年4月17日，王海涛是非农业户口，不是拆迁安置人员不享受拆迁安置补偿，为十二村拆迁蓄谋已久，教唆母亲串通律师虚假诉讼，跟王海林打官司。在十二村拆迁期间马美华，多次找拆迁指挥部人员，没评估前也到十二村找到工作人员，当时王海林夫妻都在场。工作人员公平公正的查询信息后得知王海涛十三岁户口迁出十二村，不是本村村民。后期2019年6月24日在拆迁指挥部，当时在场的有王海涛、马美华、王海林、朱楠楠及工作人员。王海涛亲口承诺说，拆迁安置补偿他没有，按继承法有也不要。事实并非像王海涛和马美华所说，拆迁事宜都不知情。经庭审质证，两原告对被告广饶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1-5、证据7-9均有异议：对证据1的内容不清楚。对证据2，王海林没有居住过该房屋，当时0029号十二村住房从2000年搬到了文安路69号居住，拆迁附属物签字我们不知道，没有得到通知，也不了解情况。对证据3，评估房屋时原告不知情，后来见到公告后，房屋评估已经完成。对证据4，王海林没有权利代替原告签字或者决定。原告的合法权益由自己做决定，第三人应跟原告商量再做决定，第三人王海林没有决定权。对证据5不清楚，不认可。对证据7内容不知情，两原告认为征收协议无效。对证据8，协议的第一页被征收人乙方的姓名有王海林和马美华两人名字，两人名字代表着房子的权利人，但是协议需要签字确认的部分却没有马美华的签字。王海林没有代表权，两原告没有授权他处理与房子相关的事宜。对证据9，两原告认为，协议上须有马美华的签字确认，要求撤销协议，重新签订。被告广饶街道对被告广饶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广饶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9无异议，因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广饶县住建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原告应依据继承法进行继承，与拆迁无关。对证据4因为作为被告住建局，在征收涉案的房屋时，不可能、也没有能力查清该房的建设状况以及后来的添附情况以及继承人的情况和份额，因为第三人在涉案房屋一直居住，在征求意见的过程中是第三人进行签字，在此情形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9年11月15日，补偿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也就是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涉案房产的争议以及继承情况客观上只有人民法院通过民事审判程序查清才能确认，如果适用这一程序来进行涉案房屋财产状况的确认，客观上会导致整个拆迁协议无法签署，会影响到十二村全体村民的利益。对证据3和5有异议，两证据拟证明的内容涉及到人身关系，住建局不宜确认，其真实性应由利害关系人即第三人确认。被告广饶县街道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原告应依据继承法进行继承，与拆迁无关。对证据2，房产拆迁征收总面积是180平方米，原房产证的面积是96.75平方米，后期全部是由王海林自己出资建设、装修装饰、维护，两原告没出钱、出力，常年居住东营，在父亲2011年去世后，母亲改嫁。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涉及的是文安路169号的房产，并不是十二村74号的房产，与本案无关联性，（2019）鲁0523民初3150号法定继承纠纷，判决结果是驳回，原告马美华针对十二村房屋拆迁后两个房产在2019年10月20日又起诉了一次，判决结果也是驳回。还有一次是2018年7月10日起诉了一次，2019年4月7日原告主动撤诉，原告对拆迁早就做好了准备，拆迁期间也多次到村里找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王海涛是非农业户口，十三岁户口就迁出十二村，不是本村村民，不享受拆迁安置补偿，王海涛教唆母亲串通律师张卫青虚假诉讼与王海林打官司，并且家里的一切事务原告从未管过，都是由王海林处理。两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马美华称，王海涛十三岁上学，没在东营，又隔了两年才去的东营，王海涛父亲去世后，都是王海涛处理的。王海涛虽然户口迁出，但是马美华的财产王海涛也应该继承，马美华2014年去东营居住的，不是2007年；王海涛称，拆迁的房产是父亲王秋明和母亲马美华的财产，十二村从来没有划过宅基地，对涉案宅基地是划给王海林的事实有异议，房产是王秋明、马美华的，王海林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他们签字。证据2和拆迁补偿没有关系，因为是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个只能是原房产的房产证，而且房产证上所标注的面积是原来的面积，后期加盖的面积房产证上并没有体现，在王秋明和马美华共同生活期间又加盖了南屋、东屋、饭棚、洗澡间和厕所，这些并没有记录到房产证上。对证据3-5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房子是王秋明和马美华的，不是王海林的，户口本里面也有马美华的名字，而且房子是马美华的，为什么协议上没有马美华的签字。对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中的通知和说明并未见到，也不知情，认可评估汇总表。对证据5中的民事起诉状予以认可，两段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和证据2中户口本上有第三人，作为拆迁补偿协议与涉案房产财产利益关系的所有人一并签订协议，既不客观也不具有现实意义，根据十二村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与各户的代表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如果涉及被拆迁房屋的利害关系人在征收补偿协议书履行完毕后就项下的补偿财产进行分配，作为被告不干预，所以协议签署不会影响到原告的利益。对证据3和5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建设以及后期是否有过添附不知道。对证据5，起诉状及通话录音主要是涉及原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房产的财产处理事宜，这个过程被告没有参加。该证据也可以从侧面印证征收补偿协议书不会额外增加或者减损原告与第三人的权益，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不存在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广饶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1-8，具备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9为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因该案基本事实与本案不符，不宜作为参考案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具备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证据4能够与本院采纳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拟证明内容不能证明争议房产的权属发生改变，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5中的民事起诉状，原告认可，具备关联性、合法性及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两份录音，其取得方式的合法性存疑，且其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房产系位于广饶街道十二村产权证号为东营市房权证广饶县字第广饶镇12-0029号的住宅，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王秋明。王秋明与原告马美华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两子，分别是原告王海涛、第三人王海林。王秋明于2011年3月9日因病去世，王秋明的父母均已去世。王秋明在世时，其户口与原告马美华、第三人王海林及第三人的妻子和女儿在一处，现原告马美华户口仍在原户籍内。2019年6月20日，两被告经征求意见、选定评估机构等程序，发布《关于广饶街道西关片区棚户区改造十一村、十二村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有关问题的通知》，对十二村征收补偿的对象及补偿标准等问题进行公告。2019年6月24日，两被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房产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封面被征收人（乙方）处姓名为“王海林、马美华”，协议尾部被征收人（乙方）签订人身份信息处为王海林身份证复印件，乙方签章处为第三人王海林签名。原告马美华于2018年以法定继承为由向本院起诉，之后撤诉。2019年8月9日，原告马美华以王海涛和王海林为被告提起继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鲁0523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书，对位于文安路169号的房产进行析产，1/2归马美华所有，其余1/2作为王秋明的遗产由马美华、王海涛、王海林继承，确定三人享有的份额分别为65%、15%、20%。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两被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房产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行政协议。涉案房产的登记产权人为王秋明，王秋明死亡后，该房产是否遗产、是否继承、有几名继承人，应由相关部门作出处理或相关材料加以确认，但两被告未经确认，径行与第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首部明确注明，被征收方为马美华和王海林，但该协议未与马美华协商并签字确认，两被告对该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所述，两被告对被征收房屋的产权未取得充分证据，即与第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广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王海林于2019年6月24日就广饶县广饶街道十二村产权证号为广饶县十二村0029号的房屋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饶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柯浔人民陪审员  张炳利人民陪审员  吕学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何 珊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