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乾唐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圣塘村31组。法定代表人：唐旭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炽，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爱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苏同黎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张凤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骁，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焕，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戴刚银，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原审第三人：肖礼，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原审第三人：绍兴市金桥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工业区北二路北。法定代表人：傅金元，经理。上诉人苏州乾唐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爱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戴刚银、肖礼、绍兴市金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唐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爱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2017年7月17日乾唐公司对肖礼提起的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肖礼主张该案加工费是其与金桥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其再委托乾唐公司织布加工，其拖欠乾唐公司加工费。戴刚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涉案上浆加工业务与金桥公司存在关联，因此涉案上浆加工业务存在另一种可能，即涉案加工业务的委托方是肖礼或者金桥公司，乾唐公司仅仅是后一道工序签收相关送货单据，送货单据不足以证实乾唐公司与爱达公司存在加工关系。二、戴刚银在2017年7月20日出具对账函时与乾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再担任厂长职务，更非负责人，并且在2017年7月12日对乾唐公司提起了公司解散之诉，双方存在严重利益冲突和矛盾，然而此时却以乾唐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具对账函，显然是与爱达公司串通，意图将涉案加工费有意强加给乾唐公司。三、涉案交易存在明显的重大瑕疵。首先，爱达公司对涉案加工费至今未开具票据，也从未向乾唐公司催款，明显不合常理。其次，爱达公司与乾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顺畅，但其从未提及涉案加工费，且在对账时不与乾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反而寻求不具有代表权和代理权的戴刚银出具对账函，明显反常。四、爱达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在肖礼返还乾唐公司加工费案执行完毕之后，并且使用了肖礼、戴刚银提供的与乾唐公司解散之诉中的证据材料，委托人也是解散之诉中的代理人，这些都能说明本案是爱达公司与肖礼、戴刚银串通所为。五、在公司解散诉讼中，乾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旭锋在2017年8月24日庭审中回答“爱达我知道”系因在2017年3月前乾唐公司系被肖礼、戴刚银控制，其并不清楚其中的法律关系和具体情况，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里面也无涉及该笔款项的任何资料。爱达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戴刚银、肖礼、金桥公司未做答辩。爱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唐公司支付爱达公司加工款人民币115855.8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115855.8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乾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爱达公司向收货单位为“乾唐”的公司送整经纱线，送货单就轴号、原料名称、数量及价格由明确记载，收货单位处分别有黄琼英、戴刚银、徐才观等人签名。2016年12月30日爱达公司向乾唐公司开具了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万元，在此前后，乾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爱达公司支付该发票对应的10万元加工费。2017年7月20日，戴刚银在爱达公司向乾唐公司的对账函负责人处签名，对账函载明乾唐公司2016年结欠爱达公司加工费38101.8元，2017年结欠77754元，共计115855.8元。乾唐公司社保缴纳记录显示，戴刚银、黄琼英在乾唐公司缴纳社保，戴刚银于2017年4月中断减员。乾唐公司董事会决定显示，2016年6月29日公司决定聘任戴刚银为公司经理，2017年2月9日免去总经理。2017年2月至5月，乾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旭锋通过信息向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凤明发送加工订单并就加工费税率进行协商，同年5月24日，唐旭锋向张凤明转款4281元，备注：盛唐货款。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唐旭锋、肖礼、戴刚银、钟晓峰共同出资设立乾唐公司。2017年7月12日，肖礼、戴刚银、钟晓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散乾唐公司，经过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肖礼等人的诉讼请求，后肖礼等人提出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24日，在该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唐旭峰作为乾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第三人出庭参加庭审，肖礼、戴刚银、钟晓峰称“乾唐公司债务有：2.吴江爱达公司货款115855.8元”，唐旭峰回答：“爱达我知道”。2019年3月22日，肖礼、戴刚银、钟晓峰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散乾唐公司，经过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判决解散乾唐公司。2017年7月17日，乾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肖礼立即返还爱达公司价值405672.85元货物的货款、黄琼英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案涉及乾唐公司与金桥公司一笔业务往来款，最终判决由肖礼返还收取的加工款给乾唐公司。本案闭庭后，乾唐公司提交影像资料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涉案交易系爱达公司与肖礼之间发生，与乾唐公司无关，爱达公司质证不予认可，戴刚银、肖礼、金桥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函、增值税发票、工商登记信息、社保查询记录、银行交易凭证、微信聊天记录、（2017）苏0509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视听资料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爱达公司主张与乾唐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往来，提交了送货单、对账函等证据，乾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理由主要为从加工工序看，送货单上签字法律含义是后一道工序对前一道工序的承接；对账函签字时戴刚银已经不是乾唐公司总经理，戴刚银等第三人自己也承接客户订单。一审法院认为，爱达公司主张加工往来发生时间是2016年底至2017年2月，戴刚银在2017年7月签对账函时已不是乾唐公司经理，但在这之后的2017年8月，乾唐公司解散诉讼中，作为乾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唐旭峰，已经明确认可存在乾唐公司结欠爱达公司加工款115855.8元的事实，该金额与戴刚银确认金额一致，故戴刚银称签订对账函是对所经办的业务真实性予以签字确认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唐旭峰与张凤明之间结算款，交易记录显示，该结算款系“盛唐货款”，而非乾唐公司加工款。因此，爱达公司提交送货单显示的业务系爱达公司与乾唐公司之间的往来，乾唐公司对于本案所涉业务有可能是戴刚银、肖礼或是金桥公司与爱达公司业务，并非乾唐公司业务及相关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爱达公司与乾唐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乾唐公司应当支付爱达公司相应加工款115855.8元。爱达公司主张迟延付款利息，实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爱达公司未提交双方对付款期限有约定的证据，故其自2017年7月21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乾唐公司应当支付自爱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另外，乾唐公司股东之间虽有诸多矛盾并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解散，其公司内部矛盾不应作为公司拒不支付外部欠款的理由。乾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言及爱达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可能存在相互串通，并未提交证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存在串通，如确系串通，串通者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乾唐公司亦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通过法律程序处理。第三人金桥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乾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爱达公司加工款115855.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5855.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9元，由乾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爱达公司为证明其与乾唐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提供了送货单、对账函等证据，其中送货单上的签收人黄琼英、戴刚银、徐才观均为乾唐公司的员工，戴刚银在对账函中签字时虽已非乾唐公司总经理，但2017年8月，乾唐公司在肖礼、戴刚银、钟晓峰诉乾唐公司解散纠纷中自认乾唐公司结欠爱达公司加工款115855.8元，该金额与戴刚银确认金额一致，故戴刚银称签订对账函是对所经办的业务真实性予以签字确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故爱达公司主张乾唐公司支付加工款115855.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9月26日起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乾唐公司称其只是作为后一道工序签收送货单，涉案加工业务发生在第三人与爱达公司之间，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乾唐公司还称本案系爱达公司与戴刚银恶意串通，给乾唐公司强加债务，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乾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苏州乾唐织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