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YUHUIZHOU（曾用名：周宇晖、曾宇辉），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加拿大公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华，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赛君，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毅，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莉乔，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黄赛君因与被上诉人苏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黄赛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性质、对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均未予审查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将款项支付给被告黄赛君时，……故本院认定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黄赛君转账50万元为借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银行转账行为本身不能等同于借贷关系的成立，只能证明资金的流向而不能证明资金的性质。银行转账对应的法律关系应另行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就2018年11月15日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作出抗辩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转账50万元是上诉人代其向案外人周启冲转账。一审法院也审理查明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5日收到被上诉人50万元转账后，同日向案外人周启冲转账50万元，附言为代付贷款50万元，2018年11月16日黄赛君向周启冲转账50万元，附言代付贷款尾款100／150，2018年11月17日，黄赛君向周启冲转账50万元，附言为代付贷款尾款150／15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未对双方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是借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本案现有证据及通过被上诉人将大额款项借与他人却未立借据有悖于常理。上诉人为了抗辩银行转账行为本身不能等同于借贷关系的成立，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年7月5日黄赛君向被上诉人转账78万元的银行流水，要求一审法院依据该笔银行转账流水也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抵销被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借款”。在被上诉人认可该78万银行转账属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认定该78万元银行转账流水性质未予以审查，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也未予审查，对于上诉人提出抵销的主张未作回应而是采取回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上诉人周宇晖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适用的法律条款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确认“周宇晖、黄赛君已于2016年9月2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发生在2018午11月15日，并非两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债务，且债务金额也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判决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使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为了将本案“借款”强行认定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罔顾上诉人已提交户口本、身份证、离婚证的事实证据，罔顾国籍法认定周宇晖与加拿大籍YUHUIZHOU为同一人，认定周宇晖拥有双重国籍，强行认定周宇晖与黄赛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此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将“借款”认定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也同时认定了黄赛君与加拿大籍YUHUIZHOU为夫妻关系，那么加拿大籍YUHUIZHOU也必然是本案被告，本案属于涉外民事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而一审法院却无视法律规定作出错误一审判决，属于程序违法。3.上诉人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EMS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反诉状和反诉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既未受理也未按照法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或者告知另行起诉，而是一审庭审口头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显然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苏毅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点，双方之间转账基本上都会备注款项用途，这是持续了近两年半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转账时明确备注款项为短期借款，上诉人收款后未提出任何异议，现主张对款项用途有异议，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第二点，上诉人一审时称该50万元是其代收的支付给案外人周启冲的款项，之后又主张是被上诉人向其偿还的2017年7月5日的欠款，自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周启冲，黄赛君向周启冲转账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一审时提出反诉，法院依法驳回，并告知其另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黄赛君于2017年7月5日向苏毅转账的78万元，款项备注为周宇晖汇给苏毅，该款项并非借款，是其代周宇晖及周宇晖的母亲给苏毅的退款，而且该时间内上诉人已经背负了1500万元的债务，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2017年12月为了偿还1500万元，上诉人还找被上诉人的公司借款，实际上自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出借了三笔款项，上诉人均有还款，因此被上诉人不可能在2018年11月15日才偿还1年半之前的欠款，这不符合常理。第三点，被上诉人向作为合作伙伴的周宇晖出借款项，按照其要求转账给黄赛君，被上诉人跟黄赛君只见过一次面，不可能仅向其个人出借款项。上诉人承认黄赛君经手周宇晖的所有款项往来用自己的账户收付款证明借款是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该款项也是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四点，一审时我方通过另案依法调取了黄赛君的再婚登记资料才发现周宇晖早已取得加拿大国籍，但并未注销中国国籍，黄赛君在与周宇晖离婚后的一个月内，与加拿大籍YUHUIZHOU的身份登记结婚，虽然上诉人极力否认，但在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两人到庭接受询问要求周宇晖当庭提供指模进行鉴定，以及要求两人提供身份资料及户籍、国籍资料等相应证据材料时，上诉人拒绝出庭，并拒绝提供相关材料，上诉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至今仍作虚假陈述，否认国籍身份及婚姻关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周宇晖与加拿大籍身份是同一人、两上诉人是夫妻关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苏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宇晖、黄赛君向苏毅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周宇晖、黄赛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苏毅向黄赛君转账共50万元，分10次转账，每次转账5万元，转账附言均为：短期借款。同日，黄赛君向案外人周启冲转账50万元，附言为代付贷款50万，2018年11月16日，黄赛君向周启冲转账50万元，附言为代付贷款尾款100/150，2018年11月17日，黄赛君向周启冲转账50万元，附言为代付贷款尾款150/150。苏毅另提交周宇晖、黄赛君的微信号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拟证实周宇晖、黄赛君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和经营，周宇晖、黄赛君的微信号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上诉人予以认可，在黄赛君的在微信中，黄赛君自称为周宇晖的太太，并称其为周宇晖的财务，所有资金进出都经过其手，上诉人称黄赛君这样称呼是为了方便工作，不代表周宇晖、黄赛君财产混同，在周宇晖的聊天记录中，聊天的对方要求周宇晖提供其老婆的账户后，周宇晖将黄赛君的账号及支行发送。该电子回单显示在2018年9月14日，黄赛君向苏毅转账5万元，并附言：周宇晖还款，苏毅称该还款并非本案还款。上诉人提交的离婚证显示，周宇晖、黄赛君于2016年9月2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苏毅另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婚登记资料显示，2016年10月17日，黄赛君与英文名为YUHUIZHOU的加拿大国男子登记结婚，该男子的出生日期为1979年11月1日，婚姻状况为离婚，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中附有结婚照片，该结婚照片上的男子的容貌与上诉人提交的离婚证上周宇晖的容貌极其相似，且该加拿大籍男子的出生日期与周宇晖的出生日期完全相同，英文名的发音与周宇晖的拼音发音亦完全相同。YUHUIZHOU的护照翻译本显示，YUHUIZHOU的姓为周，名为宇晖，出生地为中国广州，护照号为HG056195，护照签发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签发地为广州。周宇晖、黄赛君提交书面材料对苏毅提交的结婚登记材料进行回应，周宇晖称，其在与黄赛君于2016年9月21日离婚后没有恢复婚姻关系，苏毅提交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所载内容并不必然真实客观，黄赛君称，其与周宇晖离婚后，和谁结婚是自己的自由，如果法院认为其与周宇晖离婚后仍与其财产混同、生产经营混同的情形，其不予认可，其通过监管周宇晖账户主要是为了监管周宇晖的财务，及时掌控收支，以便及时足额获取小孩的抚养费。一审法院要求黄赛君本人到庭对其加拿大籍丈夫入籍加拿大前的身份情况及入籍前的国籍注销等情况进行说明，并要求周宇晖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周宇晖、黄赛君均未到庭。另，上诉人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7月5日，黄赛君向苏毅转账78万元，并附言为：周宇晖汇给苏毅余款。周宇晖、黄赛君称该78万元为周宇晖通过黄赛君账户借给苏毅的借款，苏毅于2018年11月15日向黄赛君转账的50万元为苏毅向上诉人的还款，苏毅称上诉人主张该转账是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当庭提交企业信用信息、户外广告打牌运营、制作及安装合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拟证实在2017年6月份，苏毅的公司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与周宇晖的母亲周彩娣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晖图物业咨询部签订了一份广告的合同，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向该咨询部支付了合同款50万元，但因为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各方协商一致通过黄赛君的银行账户向苏毅退回合同款50万元。另外的28万元是案外人张桦跟周宇晖、黄赛君的合作款，通过周宇晖、黄赛君退还给苏毅，案外人张桦将在另案诉讼中将28万元予以扣减。周宇晖、黄赛君对苏毅陈述的78万元中的50万元广告费的主张不予认可，28万元为周宇晖、黄赛君向案外人雷光的借款，不存在28万元尾款的事实。苏毅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户外广告打牌运营、制作及安装合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显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晖图物业咨询部的经营者为周彩娣，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苏毅，《户外广告大牌运营、制作及安装合同》显示有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晖图物业咨询部的盖章，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的付款人为广州高志思曼健身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晖图物业咨询部，显示的付款金额为25万元、25万元。苏毅另提交账目明细表、银行客户回单及流水，拟证实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提交民事起诉状、情况说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实28万元是上诉人退给张桦的合作款，由苏毅收取。苏毅提交微信截图，拟证实周宇晖的微信号实名登记的手机号与YUHUIZHOU填写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中的手机号一，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上有手写的“186××××9921”的手机号码，经比对，与上诉人认可的周宇晖的微信上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一致，经输入电话号码搜索，可直接搜索出自行命名为“周宇晖”的微信。以上事实，有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回单、阅卷资料、离婚证、结婚登记资料、企业信用信息、户外广告打牌运营、制作及安装合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账目明细表、银行客户回单及流水、民事起诉状、情况说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50万元款项的性质，苏毅主张为借款，上诉人主张为另案借款的还款，苏毅与周宇晖、黄赛君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苏毅在将款项支付给黄赛君时，转账附言为“短期借款”，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在苏毅添加该转账附言时明确对该附言表示反对，上诉人虽提供证据拟证实该50万元为另外款项的还款，但该证据无法推翻依据该转账附言对款项性质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苏毅于2018年11月15日向黄赛君转账的50万元为借款。关于借款主体，该款项虽转账给黄赛君，但苏毅主张借款给周宇晖，本案亦有证据证明黄赛君经手周宇晖的所有款项往来，且双方均确认黄赛君经手周宇晖款项往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苏毅与周宇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对人，而黄赛君掌管周宇晖的款项往来，对周宇晖借款的事实知情且用其账户付款和收款，上诉人虽提交离婚证显示周宇晖、黄赛君已于2016年9月2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黄赛君于2016年10月17日与一名为YUHUIZHOU的加拿大籍男子结婚，周宇晖、黄赛君虽均否认YUHUIZHOU与周宇晖为同一人，但该加拿大籍男子的样貌、出生日期、出生地与周宇晖极其相似，出生日期、出生地、名字均与周宇晖相同，且在黄赛君与YUHUIZHOU结婚时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中载有与周宇晖实名登记的微信号中相同的电话号码，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周宇晖、黄赛君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并提供一审法院要求提供且周宇晖、黄赛君能够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明确告知拒不到庭及拒不提供的法律后果，但周宇晖、黄赛君拒不到庭并拒不提供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宇晖与YUHUIZHOU为同一人，黄赛君与周宇晖于2016年9月21日离婚后又于2016年10月17日再次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系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无证据证实周宇晖、黄赛君在借款后向苏毅还款，故苏毅要求周宇晖、黄赛君向其偿还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向周宇晖、黄赛君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故利息应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周宇晖、黄赛君共同向苏毅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苏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周宇晖、黄赛君负担，并于判决履行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上诉人黄赛君、被上诉人苏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为了解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与中国籍自然人周宇晖的关系，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发出《协助调查函》，该支队答复本院称“经系统查询，加拿大籍人ZHOUYUHUI，男，出生日期1979年11月1日，现持加拿大护照号码：HG056195；周宇晖（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该人最后一次持第G30247189号中国护照于2010年8月16日出境，其广州户口已于2020年3月19日因出国定居注销”。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一审提交的反诉状列明反诉被告为本案被上诉人苏毅，反诉第三人为案外人周启冲，且未提供该案外人出生日期等完整身份信息。本院认为，从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查询的出入境时间情况来看，若周宇晖与YUHUIZHOU并非一人，显然无法在境内从事与本案相关的如离婚、借款等民事交往，加上样貌、出生日期、通讯方式等其他证据佐证，可以得出YUHUIZHOU为入籍加拿大的原中国公民周宇晖，故一审法院认为周宇晖与YUHUIZHOU为同一人正确。YUHUIZHOU为加拿大国籍，本案为涉外民间借贷纠纷，应按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因转账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苏毅与上诉人黄赛君之间，且二人均为中国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对于双方之间的争议，应适用与双方借款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中国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错误、案涉转账款的性质问题及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程序问题。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隐瞒其已加入加拿大国籍的事实，以中国公民周宇晖身份进行实体上的答辩和参与本案诉讼，且未对一审法院的管辖提出异议，导致一审法院在经过开庭审理之后，才能查明该事实，而此时本案已经不符合移送管辖的条件，故一审法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无程序错误；关于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提起反诉的问题。因其提出的反诉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且反诉状中所列第三人并非本案当事人，身份信息亦严重不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不予受理亦无不当。关于款项的性质问题。被上诉人苏毅主张款项为借款，且该主张与转账附言能够印证；而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黄赛君在一审诉讼中主张为受被上诉人苏毅委托收款并转借案外人周启冲，但无法就其向案外人周启冲转款系受被上诉人苏毅委托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苏毅的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黄赛君以2017年7月5日向被上诉人苏毅转款主张被上诉人苏毅尚欠其借款，但被上诉人苏毅已就该款项性质并非借款提交了初步证据，此时依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黄赛君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再进一步举证，但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黄赛君未能完成此项举证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亦属正确。而且，需要指出的是，从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和黄赛君诉讼行为来看，两上诉人显然欠缺基本的诉讼诚信。在当事人对基本身份情况都不能作如实陈述的情况下，该当事人抗辩的置信度可想而知；债务抵销的前提是双方互负债务，但两上诉人既不认可其对被上诉人苏毅负有债务，同时又主张双方债务抵销，故该主张亦明显存在矛盾。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是否应当承责的问题。案涉借款发生于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与黄赛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证实，两上诉人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因此，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YUHUIZHOU（周宇晖）、黄赛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冯佩烨张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