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7261号原告：王慰明，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民，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丹城镇育才路16号。法定代表人：齐明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胜，该公司员工。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一路东鸿锦大楼三楼。负责人：沈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浙江太湖新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太湖街道明珠路818号405室。法定代表人：黄斌，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忠，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慰明诉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达长兴分公司）、浙江太湖新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新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殷浪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中达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裁定驳回中达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中达公司于2019年12月15日就管辖权异议裁定提起上诉，被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并退回卷宗。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6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王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民，中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胜，太湖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忠均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开庭，中达长兴分公司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慰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达公司、中达长兴分公司共同支付王慰明工程款人民币1593000元、利息71729.88元（以57.8万元为基数按年息4.75%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止，以101.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4.75%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止，以159.3万元为基数按年息4.75%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1664729.88元；2、太湖新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安置房工程项目由中达公司承建，具体负责施工的为中达长兴分公司。2014年7月6日，王慰明与中达长兴分公司签订《地砖施工分包合同》一份，中达长兴分公司将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项目室内地砖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王慰明施工。合同对工程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2日，王慰明与中达长兴分公司就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二期二标工程的室内地砖铺设工程又签订了《地砖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该工程同样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王慰明施工。2018年12月31日，王慰明与中达长兴分公司进行对账，经结算，中达长兴分公司在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中欠付王慰明工程款57.8万元，在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二期二标工程中欠付王慰明工程款101.5万元，共计还欠付工程款159.3万元。综上所述，中达长兴分公司欠付王慰明工程款159.3万元，已构成违约，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中达长兴分公司、中达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太湖新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王慰明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所请。王慰明为证明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A1、长兴太湖新城新塘安置房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公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太湖新城公司就新塘安置房一期工程发包给中单公司施工的事实；A2、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二期建安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公证书及新塘花园二期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太湖新城公司就新塘安置房二期工程发包给中达公司及新塘花园二期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A3、地砖施工分包合同原件两份，证明中达长兴分公司将新塘安置房一期、二期工程的室内地砖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王慰明施工的事实；A4、分包单位对账单原件一份，证明中达长兴分公司与王慰明就太湖新城新塘安置房一期、二期工程中的地砖分包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尚欠王慰明工程款159.3万元的事实；A5、新塘花园一期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新塘花园一期工程于2015年10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中达公司辩称：一、对中达公司就新塘花园一期、二期共结欠王慰明工程款159.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新塘花园二期工程已送审，审计结果还未出来。二、因太湖新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相应工程款给中达公司，造成中达公司资金紧张，故而中达公司未能及时支付王慰明相应的工程款。中达长兴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中达公司、中达长兴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太湖新城公司辩称：一、王慰明与太湖新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太湖新城公司没有合同和法律上的支付义务。二、中达公司与太湖新城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太湖新城公司都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的，太湖新城公司现阶段支付中达公司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故太湖新城公司未尚欠中达公司工程款，请求法庭驳回王慰明对太湖新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太湖新城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C1、一期工程付款明细、信访案件协调会纪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太湖新城公司就长兴新塘花园安置房一期工程支付中达公司工程款217570000元（包含代中达公司支付案外人浙江南太湖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执行款8000000元）的事实。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新塘花园一期工程造价审定单复印件一份，该工程造价审定单载明新塘花园一期工程审定总造价金额为243195249元的事实。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后认证如下：王慰明提交的A1、A2、A5，四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故予以采信；王慰明提交的A3、A4，中达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故予以采信。太湖新城提交的C1，中达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故予以采信。本院依法调取的工程造价审定单，经法庭当庭出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三性，且认为具有证明力，故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9月26日，太湖新城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长兴太湖新城新塘安置房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太湖新城公司将新塘安置房一期工程发包给中达公司施工，合同造价为270475319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方式，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部分综合单价承包。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次按月实际完成合格工作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如增加合同外工程项目的，另行支付增加部分工程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合格工作量的85%（如有增加合同外项目的，另行支付至增加部分工程款的50%），经审计结算后30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满24个月后30天内无息退还承包人。工程竣工结算，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及时报送长兴县审计局。双方还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具体施工事宜由中达长兴分公司负责。2014年7月6日，王慰明与中达长兴分公司签订《地砖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中达长兴分公司将长兴太湖新城新塘安置房一期工程的室内地砖铺贴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王慰明施工。双方就合同工程量予以明确（工程量双方根据图纸核算确认均无异议），工程造价为1078476元（单价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作调整，以1078476元总价包干，此价格包含地砖主材的采购、加工、切割、磨边、铺贴、运输及辅料的供应使用、清理、成品保护、损耗等全部工程量，王慰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其他费用，中达长兴分公司无偿提供人货电梯、施工电源、施工用水及职工宿舍供王慰明使用）。付款方式为：施工工程量完成50%，付款40%；施工完成，付款至70%；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至90%；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付清全部余款。另双方还就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17日，太湖新城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二期建安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太湖新城公司将新塘花园二期建安工程二标段工程发包给中达公司施工，合同造价为33193118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部分综合单价承包，措施费实行固定总价包干。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次按月实际完成合格工作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如增加合同外工程量的，另行支付增加部分工程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合格工作量的85%（如有增加合同外工程量的，另行支付至增加部分工程款的50%），经审计结算后30天内支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余款待工程保修期满后结清。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二年，并附有使用单位使用情况证明后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50%，质量保修期五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并附有使用单位使用情况证明后将余款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工程竣工结算，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及时报送长兴县审计局。双方还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具体施工事宜由中达长兴分公司负责。2015年3月2日，王慰明与中达长兴分公司又签订《地砖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中达长兴分公司将长兴太湖新城新塘安置房二期二标工程的室内地砖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王慰明施工。双方就合同工程量予以明确（工程量双方根据图纸核算确认均无异议），工程造价为1365135元（单价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作调整，以1365135元总价包干，此价格包含地砖主材的采购、加工、铺贴、运输及辅料的供应使用、清理、成品保护、损耗等全部工程量，王慰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增加其他费用，中达长兴分公司无偿提供人货电梯、施工电源、施工用水及职工宿舍供王慰明使用）。付款方式为：施工工程量完成50%，付款40%；施工完成，付款至70%；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至90%；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付清全部余款。另双方还就工程质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31日，王慰明与中达长兴分公司签订《分包单位对账单》一份，双方确认王慰明就新塘安置房一期工程的地砖铺贴工程总造价为107.8万元，就新塘安置房二期工程的地砖铺贴工程总造价为136.5万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中达长兴分公司已支付王慰明一期工程款50万元，二期工程款35万元，尚欠王慰明一期工程款57.8万元，二期工程款101.5万元。2015年10月19日，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一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30日，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二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4月，长兴太湖新城新塘安置房一期工程经审计造价确定为243195249元。另查明太湖新城公司就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一期工程支付中达公司工程款共计217570000元（包含代中达公司支付案外人浙江南太湖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执行款8000000元）。长兴太湖新城新塘花园二期工程已送审，审计结果尚未出来。本院认为：（一）中达长兴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王慰明，双方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本院对双方已结算确定的金额予以确认，故中达长兴分公司尚应支付王慰明一期工程款57.8万元、二期工程款101.5万元。（二）关于王慰明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结算确认尚欠金额后，中达公司在王慰明催讨的合理期限内未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给王慰明造成了利息损失，故本院酌情确定中达公司自王慰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部分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中达长兴分公司系被告中达公司开设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故被告中达长兴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其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的民事责任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中达公司承担。（四）关于王慰明主张的要求太湖新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太湖新城公司就长兴太湖新城新塘安置房一期工程尚欠中达公司工程结算款金额为25625249元（243195249元-217570000元），且根据中达公司与太湖新城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故太湖新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25625249元范围内对中达公司尚欠王慰明的一期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王慰明主张太湖新城公司就中达公司尚欠王慰明的二期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中达公司与太湖新城公司就新塘安置房二期工程已进入审计阶段，但最终造价尚未出来，故王慰明可待审计最终造价出具后另行向太湖新城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中达公司应支付王慰明工程款159.3万元，并以该工程款159.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王慰明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太湖新城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金额为25625249元）对中达公司尚欠王慰明的一期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慰明一期工程款578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578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5日起向原告王慰明支付利息至该工程款实际付清时止；三、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慰明二期工程款101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1015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5日起向原告王慰明支付利息至该工程款实际付清时止；五、被告浙江太湖新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的内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金额为25625249元）对原告王慰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慰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784元，由被告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周芳审 判 员  殷 浪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孙宁书记员江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