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仕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馨钢，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建，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隆暄，上海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方，女，197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来，女，194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笔一，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吉仕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仕公司)、龙建因与被上诉人何方、方文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方、方文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涉讼债务虽有借据,但并无转账记录或进账凭证,且银行取款记录金额与出借金额无法对应，债权人称当时在银行提取现金后交给原董事长方某1,不符合常理。龙建在接管公司后基于对前任董事长的尊重认可借款,但并未对借款事实进行核查，系争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其真实性存疑。《借据》中的计算方式不但存在复利,还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当时的公司主管龙建并不知晓法律关于复利的规定，故对于双方财务计算确认款项的金额予以认可。涉案债权在原债权人何某某去世后已全部由何方继承,对此2015年至2018年的借据均予以载明。如涉讼债权系方文来、何方共有，则上述借据应为无效。本案原告为两人,属于共同诉讼，但何方、方文来没有共同诉讼的基础，其诉请应予裁定驳回。《上海浦东文宝纸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中仅约定出让金将首先用于清偿何某某等人借款，但并未约定债务由龙建承担。方文来将龙建作为吉仕公司的代表向其催讨欠款，而龙建亦作为公司负责人表态,不能据此推定龙建承诺个人承担还款义务。2013年7月后，龙建已不担任吉仕纸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其以总经理身份在《借据》上签字。涉案《借据》均明确甲方向乙方借款,甲方为债务人，而《借据》上甲方为文宝公司或吉仕公司,不包括龙建个人，龙建一直在《借据》落款处的“甲方签章”上签名,具有连续性,其作为企业负责人签名当然代表甲方,系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债的担保与加入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应达成合意，没有证据表明龙建与债权人达成债务加入的合意,龙建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上海浦东文宝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宝公司)的股权转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7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债务，钱款实际上是按照公司的指示来使用，龙建获得股权转让款与涉案债务不具有利益关联，亦与认定龙建是否自愿加入涉案债务无关。龙建与案外人方某1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约定系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龙建在该合同中约定承担的义务是对合同相对方的承诺,并非对外承诺，方文来没有权利替代方某1要求龙建履行合同义务，龙建本人也从未归还过借款。何方、方文来辩称，100万元借款系从银行提出现金后交付方某1，上海文宝纸品厂(以下简称文宝厂)企业记账凭证载明为方某1的借款，相关证据均可证明系争借款事实的发生。关于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涉案借据均经过双方反复核算后确认具体的金额，并不存在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复利的计算也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2年龙建与方某1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方某1将其所有的包括文宝厂在内的四家公司股份全部零资产转让给龙建，龙建需要对这几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双方约定龙建取得转让款后首先应归还方文来老公何某某等人的借款。后文宝厂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于2013年6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其中约定总计1,750万元转让款转至吉仕公司的账户，后转让款均转入吉仕公司账户，由龙建实际支配钱款。龙建受让了文宝厂的股份，但其收到的转让款并未用于偿还债务。龙建不再担任文宝厂、吉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其仍然在涉案《借据》落款甲方处签字确认系争债务，龙建在借据上的签名就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龙建在每次与方文来的短信中承诺其保证将会归还借款，每次到年底未能归还借款，龙建主动将利息计算后出具借条。涉及本案的欠款从2003年至今已近20年，期间龙建连续多次出具《借据》并签字，表明对系争债务均予以认可并同意归还，何方、方文来基于债务的加入要求龙建对系争借款的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何方、方文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仕公司、龙建共同返还何方、方文来借款1,729,424元；2.判令吉仕公司、龙建共同支付何方、方文来借款利息259,413.60元；3.判令吉仕公司、龙建共同支付何方、方文来以1,729,42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历年《借据》签订及款项履行情况2003年7月25日，文宝厂与何某某签订《借据》，载明：文宝厂向何某某借100万元，并承诺按银行年利率7%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8年(2003年7月25日至2011年7月24日)。该《借据》落款处有文宝厂盖章及何某某签名、个人签章。2012年1月11日，何某某与文宝厂签订的《借据》载明：文宝厂于2003年7月23日向何某某借款100万元，文宝厂认可到2009年12月31日止，年利率为7%计算，自2010年1月1日起，年利率调整为15%计算。据此，文宝厂应付本金加利息为2,047,234.44元，扣除文宝厂曾于2011年5月4日支付何某某利息15万元，故文宝厂需向何某某还款1,897,234.44元。其中，文宝厂续借160万元，借款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年利率仍按15%计算。文宝厂可提前还款，剩余297,234.44元另行还现。该《借据》落款处有文宝厂、文宝公司印章、何某某签名，文宝公司盖章处有龙建签名。2013年3月1日，何某某与吉仕公司签订的《借据》载明：吉仕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向何某某续借160万元，到2012年12月31日归还何某某。其间，吉仕公司曾于2012年7月归还过20万元，还欠140万元。由于吉仕公司资金暂时有困难，尚无能力归还，故经双方协商，吉仕公司承诺于2013年3月至5月先归还100万元，剩余40万元要求续借到2013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吉仕公司可提前还款，年利率仍按15%计息。该《借据》落款处有吉仕公司印章、何某某签名，吉仕公司盖章处有龙建签名。2014年1月1日，何某某与吉仕公司签订的《借据》载明：吉仕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向何某某续借120万元，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陆续还清。经双方确认，年利率仍按15%计息。该《借据》落款处有吉仕公司印章、何某某签名，吉仕公司盖章处有龙建签名。2015年5月25日，何方(载明为承继何某某)与吉仕公司签订的《借据》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吉仕公司尚欠何方本金1,083,721元及相应利息162,588元，合计欠本利和1,246,279元。经双方确认续借120万元，另外46,279元近期支付。续借的12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陆续还清，年利率仍按15%计息。该《借据》落款处有吉仕公司印章、何方签名，吉仕公司盖章处有龙建签名。2016年5月2日，何方(载明为承继何某某)与吉仕公司签订的《借据》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吉仕公司尚欠何方本金1,170,000元及相应利息175,500元，合计欠本利之和为1,345,500元。经双方确认续借1,345,500元，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陆续还清。年利率仍按15%计息。该《借据》落款处有吉仕公司印章、何方签名，吉仕公司盖章处有龙建签名。2017年4月9日，何方(载明为承继何某某)与吉仕公司签订的《借据》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吉仕公司尚欠何方本金1,345,500元和相应利息201,825元，合计欠本利之和为1,547,325元,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陆续还清。年利率仍按15%计息。该《借据》落款处有吉仕公司印章、何方签名，吉仕公司盖章处有龙建签名。2018年12月4日，何方(载明为承继何某某)与吉仕公司签订的《借据》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吉仕公司尚欠何方本金1,547,325元及相应利息232,099元，合计欠本利和1,779,424元。吉仕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归还5万元。经双方确认续借1,729,424元，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陆续还清。年利率仍按15%计息。该《借据》落款处有吉仕公司印章、何方签名，吉仕公司盖章处有龙建签名。吉仕公司、龙建出具还款明细，主张其与何某某之间的借款还款包括：2011年2月1日的2万元、2011年2月11日的1万元、2011年2月17日的22,500元、2011年5月4日的15万元；2012年2月15日的35万元、2012年3月23日的3万元；2013年2月7日的240,000元，2013年2月7日的22,500元，2013年3月22日的206,667元,2013年9月27日的166,813元，2013年11月15日的1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的13,250元，2013年12月13日的1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的14,417元；2014年6月27日的100,000元，2014年7月10日的50,000元，2014年7月11日的50,000元，2014年9月19日的30,000元，2014年12月25日的30,000元，2014年12月25日的7,738元；2015年1月16日的23,158元，2015年2月4日的35,000元，2015年6月12日的3,081.05元、2015年6月12日的46,279.15元；2016年2月5日的34,500元；2018年2月14日的50,000元。二、所涉主体的相关情况及关联1.何某某与方文来系夫妻，何方系其女儿。何某某于2015年2月3日去世。何方曾因继承遗产办理过公证，公证书上载明何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仅有方文来和何方。2.文宝厂于1995年6月28日设立，设立时为集体经济(股份合作)，方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2000年6月文宝厂发生股权变动，变动后的股东为方某1、龙建、方2、何某某等人。3.方某1曾于2011年10月31日与龙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载明：文宝厂、吉仕公司等四家企业是方某1、龙建共同设立、经营的企业。经协商，方某1决定全部退出，龙建愿意继续经营，方某1持有的股份将以零资产形式转让给龙建或龙建指定人员。四家企业的资产、债权均归龙建所有，债务均由龙建承担。龙建承诺：将文宝厂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出让，当出让金额达到最低价5,000万的，龙建必须出让；达不到5,000万元的，是否出让由龙建决定。但只要文宝厂股权出让成功，该出让金将首先用于清偿高西村的借款、吕方私人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的两笔借款及方文来、高来娣的个人借款(此处书写有何某某，并加盖有龙建、方某1个人印章)；方某1同意在过渡阶段协助龙建做好债权人的协调和安抚工作，但过渡阶段最迟不超过2011年12月31日。4.2012年1月8日，文宝厂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文宝厂进行改制，由原8名自然人股东按原各自的出资比例共同投资500万元，将文宝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新公司继承，并选举龙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2年6月，文宝公司发生股权变动，方某1等人将其股权转让，变动后的股东仅有龙建、方2，分别持股为85%、15%。2013年6月8日，龙建及案外人方2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案外人上海中波汇利船务有限公司及上海中波企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对价共计1,750万元，出让方提供的收款账户为吉仕公司账户，该合同载明：出让方确认除文宝公司名下土地、厂房，其余资产和负债均已剥离殆尽，其原有“人、财、物、供、产、销”等悉数转移完毕，已无任何善后事项；如发现存有未了债务，无论何种情况，均由出让方承担清偿责任，债权由出让方收取。5.吉仕公司于2000年成立，龙建自2001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7月28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变更为方2。2015年，吉仕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由方2变更为王馨钢。龙建与方2曾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5年7月28日协议离婚。三、其他2002年4月至2003年7月，何某某存折发生27笔支取记录，合计金额为1,334,265元，何方、方文来诉称其中100万元系何某某取出用于交付案涉借款。何方、方文来提交的方文来与龙建自2015年4月起至2018年8月期间的短信往来记录，显示方文来多次与龙建协商《借据》签订事宜，并督促龙建尽快还款。其中，2016年4月19日，方文来向龙建发送短信称：“……且不说当时你和方总的协议上说文宝厂卖了先还小高、何某某的钱。文宝厂早卖了，小高的钱也早清了，我老公都过世一年多了。村里的钱都还了……”。龙建回复：“我不可能不还你的，很多没有动的借款都有的……你放心！再稍等等！”一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除本案100万元借款外，双方还存在两笔何某某为出借人的15万元及2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何方、方文来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所涉借款数额如何认定；三是龙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关于争议焦点一，何方、方文来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存折交易记录、多份借据，亦提供了还款凭证，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有效，予以确认。款项出借人为案外人何某某，现何某某已去世，何方、方文来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共同向借款人主张债权，并无不当。虽何方、方文来辩称何某某去世后形成的《借据》上载明的出借人仅为何方，然而并无证据证明方文来有放弃对案涉债权继承的意思表示，且何方对方文来作为共同原告亦未提出异议，故何方、方文来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审法院对该《借据》予以确认，并应作为本案借款及还款依据。此外，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款之外还有35万元借款，故吉仕公司辩称还款是否用于归还案涉借款还应结合35万元借款还本付息情况加以认定。此外，吉仕公司辩称《借据》计算方式存在复利，然而，依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据此，一审法院对何方、方文来主张的本金1,729,424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利息259,413.6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案涉债务于2013年3月由文宝公司转移给吉仕公司，对此何方、方文来予以认可。此后，何某某或何方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吉仕公司签订的多份《借据》落款处均有吉仕公司的盖章及龙建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龙建在《借据》中签名的行为系债务加入。首先，从合同目的、承担人与合同利益关联程度等考虑，2012年6月，文宝公司股东为龙建及案外人方2，龙建及案外人方2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文宝公司股权全部出让，而出让前提系确认受让方不承担文宝公司原有负债，即案涉债务与作为出让方的龙建具有利益关联性，龙建及案外人方2作为股权出让方将文宝公司债务剥离给龙建控股的吉仕公司的目的即在于成就龙建成功出让股权获得股权转让款，龙建因此获得股权转让款与案涉债务具有利益关联。其次，依据方某1于2011年10月31日与龙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龙建承诺将文宝厂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出让后，出让金将首先用于清偿何某某等人的借款，该承诺系龙建个人作出的还款承诺。此后，方文来通过短信再次向龙建提及前述承诺时，龙建亦表示不会不还钱。再次，龙建自2013年7月28日起即不再担任吉仕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龙建于《借据》中签名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可以认定为债务加入，对于龙建辩称其系作为吉仕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基于职务行为在《借据》上签字，不予采信。因此，龙建应与吉仕公司共同承担还本付息义务。综上，一审法院支持方文来、何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仕公司、龙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方文来、何方借款1,729,424元；二、吉仕公司、龙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方文来、何方利息259,413.60元；三、吉仕公司、龙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方文来、何方以1,729,42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2.47元，由吉仕公司、龙建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方、方文来是否有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吉仕公司是否应按照《借据》载明的本息金额向方文来、何方承担还款义务；龙建是否应对系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何方、方文来为证明其一审诉讼请求，提供了2002年4月至2003年7月期间存折发生的27笔支取记录，合计金额为1,334,265元，用以表明借款的款项来源,结合2003年至2018年期间形成的多份借据以及还款明细，据此可以认定本案系争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有效，对此应予以确认。因出借人何某某已于2015年去世，何方、方文来共同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向借款人主张债权，尽管《借据》上载明的出借人仅为何方，但何方对方文来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未提出异议，方文来作为权利人以共同原告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系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金额的认定。何方、方文来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了历年对账明细表，显示了历年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形成过程，其中载明的年利息计算标准从7%至15%。吉仕公司认为系争借款存在本金预先扣除，以及计算的复利违反法律规定等，但吉仕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以及相应的计算明细，其也未能证明涉案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其金额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吉仕公司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龙建是否应对系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方某1在2011年10月31日与龙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载明，文宝厂、吉仕公司等四家企业是方某1、龙建共同设立、经营的企业，方某1持有的股份将以零资产形式转让给龙建，四家企业的资产、债权均归龙建所有，债务均由龙建承担；龙建承诺将文宝厂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出让，文宝厂股权出让成功，出让金将首先用于清偿包括方文来在内的个人借款。因此，龙建取得上述公司资产及股权的对价应为其按约承担相关负债，而其在取得股权转让款后并未用于归还借款，其个人应对此承担责任。系争债务于2013年3月由文宝公司转移给了吉仕公司，多份《借据》落款处均加盖有吉仕公司的印章及龙建的签名。2013年7月后，龙建已不再担任吉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在《借据》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龙建个人对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龙建对于本案系争债务应与吉仕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吉仕公司、龙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2.47元，由上诉人上海吉仕纸品有限公司、龙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岳 菁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