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嗳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凤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卫，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恩佐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钱时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伟，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嗳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嗳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佐设计装饰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法院(2019)沪0151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嗳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嗳屋公司不应返还恩佐公司价款65,000元，并支持嗳屋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分两期交付，第一期开发商通知500户房屋可以交付，接收房屋业主数量为250户左右，恩佐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参与验收户数为180户，第一期验房比例已达到按照《合作协议》约定80%的验房比例，第二期交房时间为2019年7月，此时恩佐公司已经撤离小区，其故意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约定在17部电梯发布广告，恩佐公司已在第一期交房的7部电梯发布广告，另外10部电梯因所在楼栋未交房而未能使用，已交房使用的电梯恩佐公司已全部用于发布广告。因恩佐公司违约导致提前终止合同履行，同时因张贴广告内容涉及到“钢构”字样，被要求进行整改后再张贴。2019年3月16日嗳屋公司工作人员谢某某要求恩佐公司继续张贴广告，恩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拒绝，在此情况下，嗳屋公司于3月20日向恩佐公司提出终止合作并要求撤场。嗳屋公司已至少提供了四家以上的业主信息，恩佐公司联系后，因租金等原因未能协商一致，导致协议约定用作样板房的两家房源未能确定。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恩佐公司应分两次支付服务费共计2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0万元，广告张贴完毕并进场验房支付10万元，嗳屋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而恩佐公司因自身行为阻却了广告张贴，应视为广告已张贴完毕，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恩佐公司应支付尾款10万元。恩佐公司辩称，《合作协议》约定开展合作楼盘验房户数为700套，故应以700套为基数计算验房比例，也未能也达到80%的约定比例。恩佐公司在第一期验房过程中受到物业的干扰，物业公司人员要将恩佐公司的工作人员赶走，恩佐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为了履行合同，恩佐公司委托案外人对所有广告灯箱进行了制作，准备进去安装，但物业管理人员坚决不让安装，并将之前安装的广告全部撕下来。关于协议约定的25个灯杆广告，恩佐公司已完成其中2到3个广告并进行安装，后被物业公司以广告内容中包含“钢构”字样为由全部撕掉，恩佐公司全部整改后再去安装，但物业公司再不让进场安装。恩佐公司对于嗳屋公司提供的办公用房进行了装修，之后办公用房的门锁被全部换掉，物业不让进去，恩佐公司也未进场，客观上造成恩佐公司工作人员无法正常使用房屋，且嗳屋公司也未能提供协议约定的两间房屋作为样板房。嗳屋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恩佐公司返还已付款的义务。恩佐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嗳屋公司的上诉请求。恩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嗳屋公司退还恩佐公司定金10万元；2.赔偿因未履行合同给恩佐公司造成的损失10万元。一审审理中，恩佐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嗳屋公司返还恩佐公司预付的款项10万元，并自愿撤回要求嗳屋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对此，嗳屋公司提起反诉，诉请要求：依法判令恩佐公司支付嗳屋公司场地及服务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嗳屋公司(甲方)与恩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青浦绿地中心楼盘(共700户)展开广告、场地、特许活动达成以下合作：1.乙方安排人员配合物业一起验房，乙方安排验房人数不超过10人(甲乙双方约定，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甲方有权按照现场需要安排甲方指定人员参与验房工作，乙方无异议)，乙方验房比例原则上应达到80%以上；2.甲方提供乙方电梯正面广告(共17部)；3.甲方提供乙方灯杆广告(共25杆)；4.甲方提供乙方办公场地并以现场测量为准，允许窗户外能制作户外广告，乙方须将广告以及装修效果上报至甲方审核，经甲方同意后执行；5.甲乙双方现场勘测，经甲方确认后提供给乙方作为小区平面广告位2处；6.甲方负责前期联系本小区2家房源给乙方做样板房，如涉及租金问题，租金由乙方支付，甲方不承担所有后果责任。样板房中的软装类产品由甲方选择性提供，乙方无异议；9.乙方不得参与涉及钢结构、铝合金门窗，但可以和甲方指定单位合作；10.甲方提供的场地及服务，乙方合计支付甲方总费用20万元，分二次支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当日预付10万元，第二次场地及广告张贴完毕，进场验房支付10万。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嗳屋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谢某某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乙方处加盖恩佐公司的公章，钱时文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恩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给嗳屋公司10万元。2018年12月16日起，钱时文与嗳屋公司负责人杨光沟通合作事宜。2019年1月2日、1月3日，杨光微信发送给钱时文四户业主的联系电话。钱时文于1月4日回复表示：“都是一两句话讲不清楚的人，今天这个是要自己装修，要省钱的，另一个要3,500元租金再聊，另外两个电话不接”。2019年3月20日，杨光发送微信给钱时文：“尊敬的钱总您好！恩佐装饰和无忧居(上海嗳屋实业)合作已经无法继续。通知您，2019年3月21日下午17时撤离我公司给予您的现场场地，终止合约规范提供贵公司的一切便利，在规定时间内您不撤出，我公司将自行执行，届时我公司清除时有对贵公司现场的财务损失概不负责。您不用为难任何介绍人和经办人。贵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合作的合约如期付款，我公司决定单方面解除合约，贵公司如有任何不满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没有法院判决前贵公司有诽谤我公司，在我公司相关经营场所中诽谤或有损我公司利益的言行，我公司有权追诉贵公司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此信息代表合约解除，双方可以通过法律来维权。”一审庭审中，嗳屋公司确认杨光在上述微信中的发言代表嗳屋公司。恩佐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申请证人代某、杨某1、杨2出庭作证，代某陈述的内容为：2019年2月，其为恩佐公司在青浦绿地中心安装广告时，物业保安不让安装，安装了多次都没有安装成功，有一次安装了又被要求拆除。杨某1陈述的内容为：其是恩佐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与嗳屋公司不认识。大约在2019年2月的一天，其在恩佐公司租赁的绿地中心办公室内办公时，恩佐公司的办公室来了一姓王的经理，要赶钱老板出去。杨2表示其证明的内容与其提交的证言内容一致。杨2提交的证言内容为：其为介绍谢某某找到钱时文，洽谈青浦绿地中心的广告及交房合作。大约在2018年12月15日左右，谢某某、杨2、钱时文三人在青浦绿地中心小区院内，洽谈青浦绿地中心的广告及交房合作，有电梯广告、户外墙面广告，可以在交房期间发布，有物业斜对面二楼办公室，可以租给钱时文公司使用，三方初步沟通了广告、验房活动，以及办公室的价值和使用时间，谢某某说办公室使用六个月到一年左右(不得超过一年)。青浦绿地中心分两批交付，一批大约在三月份，一批大约在六月份。嗳屋公司申请证人谢某某出庭作证，其陈述的内容为：其是嗳屋公司的员工，与钱时文是朋友关系。恩佐公司与嗳屋公司就青浦绿地中心存在合作关系，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上谢某某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恩佐公司、嗳屋公司合作初期，由谢某某与恩佐公司联系。协议签订后，电梯广告做了7部，灯杆广告、户外广告张贴时，因双方合作出了问题，故没有张贴，至于具体什么问题，其已记不清。恩佐公司已将合同第4条的合作内容上报给谢某某审核，但物业表示广告上有钢结构字样故不让张贴。合同第5条的平面广告，恩佐公司也已张贴，当时嗳屋公司是同意恩佐公司张贴的，但物业表示广告上有钢结构字样，故不让张贴。电梯广告样本已交给谢某某审批，但物业表示广告上有钢结构字样故不让张贴。协议第6条的意思是要求嗳屋公司提供2个业主信息，由恩佐公司自己与业主谈，是否谈成嗳屋公司不负责。其跟恩佐公司说过安装广告时提前与其说一下，但恩佐公司安装时未跟他说，直接过来安装，因恩佐公司提供的灯杆广告上有钢结构字样，故物业不让安装。为此，其一直与物业沟通，物业要求整改，恩佐公司也已整改，但物业一再跟嗳屋公司搞，最后大约在2019年3月底说好后，钱总又表示没信心做了。另查明：恩佐公司、嗳屋公司合作期间，钱时文与谢某某就涉案广告的发布、款项支付等事宜作了多次沟通。2019年3月16日，钱时文致电谢某某表示杨老板要求再给三万，等剩下的交房交完了再给三万，但目前为止没看到物业配合，不放心再给钱。而且恩佐公司准备给15万元，16万是杨老板自己说的，合同执行的这点东西能值这些钱吗？如果后期嗳屋公司及物业配合，恩佐公司多给一万也无所谓，余款等二期验房验完了再给。谢某某表示其一直在沟通，并询问钱时文搭建的钢结构为什么不上板，钱时文表示：“现在上板还有意义吗？我要再做就去开工了”。谢某某表示：“你现在这样说，我估计他在说你可以上了……。”钱时文表示：“现在外面的广告叫我上也不上了，时机过了，房子都交过了，还有意义吗？”谢某某表示：“这个只是小部分的，大部分还在后面……”。第一次证据交换后，嗳屋公司对证据交换中法庭要求其核实的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表示上海青浦绿地中心共有loft楼约500余户，毛坯房约140余户，截至2019年3月20日嗳屋公司将恩佐公司清场之日，loft楼累计交房共100余户，毛坯房暂未开展交房。一审审理中，恩佐公司、嗳屋公司一致确认签订《合作协议》目的是为了恩佐公司进场陪同小业主验房，从而达到恩佐公司与小业主签订装修装饰协议的机会。关于《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双方的意见为：1.关于验房户数，恩佐公司表示已参与验房180户左右，嗳屋公司表示恩佐公司已参与验房200多户。2.关于电梯正面广告，恩佐公司、嗳屋公司一致确认嗳屋公司已向恩佐公司提供7部，嗳屋公司表示其余10部电梯在未开放的毛坯房内，毛坯房于2019年7月交房，故当时无法提供给恩佐公司。3.关于灯杆广告，恩佐公司、嗳屋公司一致确认未张贴。恩佐公司表示灯杆广告的图案、内容均得到嗳屋公司员工谢某某的认可后制作，恩佐公司将制作好的灯杆广告发布时，受到小区保安及物业的阻挠，故未能安装成功。嗳屋公司则表示政府不允许张贴灯杆广告，且广告中出现物业禁止的“钢构”字样，故物业阻止恩佐公司张贴。4.关于办公场所，恩佐公司、嗳屋公司一致确认嗳屋公司向恩佐公司提供了办公场所后，由恩佐公司自行作了装修。恩佐公司表示装修后一直有人阻挠恩佐公司使用，恩佐公司仅使用一个月左右。嗳屋公司表示其多次向恩佐公司催要尾款10万元无果后，于2019年3月20日收回该办公室。5.关于小区平面广告，恩佐公司、嗳屋公司一致确认恩佐公司张贴后又被撕下。6、关于样板房房源，恩佐公司、嗳屋公司一致确认嗳屋公司向恩佐公司提供了4户房源的信息及业主的联系电话，但恩佐公司表示经恩佐公司沟通，上述4户业主不同意做样板房；嗳屋公司则表示嗳屋公司只是承诺向恩佐公司介绍两家房源作潜在的样板房客户，并非保证恩佐公司与业主达成做样板房的协议。恩佐公司表示既然《合作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其同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嗳屋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作协议》。鉴于此，恩佐公司也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恩佐公司、嗳屋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恩佐公司主张嗳屋公司违约，体现为：恩佐公司仅参与验房180户，未达到合同约定的80%比例；嗳屋公司向恩佐公司提供办公用房仅一个月即收回；恩佐公司安装广告时，不断受到阻挠，致广告未安装成功；嗳屋公司未提供房源给恩佐公司做样板房。嗳屋公司主张恩佐公司违约，体现为：政府不允许发布未带“扫黑除恶”字样的灯杆广告，且恩佐公司发布的广告未经嗳屋公司及物业审核批准，广告内容有“钢构”字样，违反了《合作协议》第9条的约定；双方约定验房比率达到80%以上是恩佐公司应尽的义务，恩佐公司提前退场，致验房率未达约定比例；恩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笔场地及服务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以及双方的陈述，恩佐公司参与验房的目的是通过陪同物业验房，与小业主接触，从而取得与小业主订立装修装饰合同的机会，基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应达到80%的验房率为恩佐公司应享有的权利更为符合合同目的。二、嗳屋公司表示政府不允许发布未带“扫黑除恶”字样的灯杆广告，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难予采信；《合作协议》虽然约定恩佐公司不得参与涉及钢结构、铝合金门窗，但同时该条又约定恩佐公司可以和嗳屋公司的指定单位合作。且《合作协议》对恩佐公司发布的电梯正面广告、灯杆广告的内容未作限制规定；《合作协议》约定恩佐公司制作户外广告、平面广告须得到嗳屋公司的审核确认，对此，嗳屋公司提供的证人谢某某明确表示恩佐公司制作的户外广告、平面广告，已得到谢某某的审核同意，是因物业不同意而未发布成功。嗳屋公司表示谢某某并非其公司员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谢某某作为嗳屋公司代表在《合作协议》上签名，谢某某在作证时也明确表示是嗳屋公司员工，故对嗳屋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嗳屋公司以广告内容出现“钢构”字样为由认为恩佐公司违约，应不予采纳。三、关于样板房，《合作协议》第6条不仅约定嗳屋公司负责联系小区2家房源，且明确嗳屋公司联系的2家房源给恩佐公司做样板房，并涉及样板房的租金、样板房中软装类产品的选择等内容，现根据恩佐公司、嗳屋公司签订协议的内容及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的目的为嗳屋公司向恩佐公司提供2家房源做样板房更具有可信度，而不仅是提供两家房源信息。四、《合作协议》第10条对第二笔费用10万元的付款时间约定为：“第二次场地及广告张贴完毕，进场验房支付10万”。根据上述约定，该10万元应在进场验房且广告张贴完毕后支付，现因合同约定的广告尚未张贴完毕，故该1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五、嗳屋公司表示恩佐公司主动放弃张贴整改后的广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恩佐公司提交的录音内容反映钱时文与谢某某通话时，谢某某仅是猜测物业应该已允许恩佐公司张贴广告了，而不是明确告知恩佐公司可以张贴了。虽然当时钱时文表示“叫我上也不上了，时机过了”，但当时双方仍在协商过程中，且嗳屋公司负责人杨光向钱时文发送微信要求解除协议时的解除理由是恩佐公司未支付第二笔场地及服务费，而不是恩佐公司放弃张贴广告。故嗳屋公司在未与恩佐公司进一步协商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20日收回恩佐公司的办公室，致合同未能全部履行，显然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恩佐公司、嗳屋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于法不悖，应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嗳屋公司返还恩佐公司已支付的价款65,000元。因第二笔款项1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嗳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嗳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恩佐公司价款65,000元;二、对恩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对嗳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恩佐公司承担437.50元，嗳屋公司承担712.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嗳屋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嗳屋公司是否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恩佐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10万元；恩佐公司已支付费用是否应返还给嗳屋公司。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嗳屋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按照现场需要安排指定人员参与验房工作，恩佐公司验房比例原则上应达到80%以上，嗳屋公司应提供给恩佐公司电梯正面广告(共17部)、灯杆广告(共25杆)、办公场地并负责联系本小区2家房源给恩佐公司做样板房等。双方均确认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恩佐公司进场陪同小业主验房，以达到恩佐公司与小业主签订装修装饰协议的机会。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论以恩佐公司认可的180户还是以嗳屋公司所述实际接收房屋业主250户，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恩佐公司验房比例原则上应达到80%以上。嗳屋公司称应以第一期的交房数量为基数计算，但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嗳屋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该项义务。《合作协议》对恩佐公司发布的电梯正面广告、灯杆广告的内容未作限制规定，其中约定恩佐公司制作户外广告、平面广告须得到嗳屋公司的审核确认，且协议尽管约定恩佐公司不得参与涉及钢结构、铝合金门窗的工程，但又约定恩佐公司可以和嗳屋公司的指定单位合作。因此，嗳屋公司以恩佐公司发布的广告内容出现“钢构”字样为由认为恩佐公司违约，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间用于样板房的房源提供义务，协议约定嗳屋公司负责联系本小区2家房源给恩佐公司做样板房，如涉及租金问题，租金由恩佐公司支付，嗳屋公司不承担所有后果责任。对于该条款约定内容，本院认为应理解为嗳屋公司需提供2间房屋给恩佐公司做样板房而非仅提供房源信息，在实际履行中，嗳屋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已履行约定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约定、协议的具体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嗳屋公司返还恩佐公司已支付的价款6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第二笔款项1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嗳屋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上诉人上海嗳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员  肖光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