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郜伟，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晨辉，男，199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淑华，女，199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3368号1楼、2楼西侧。负责人：赵春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48号二层、三层。负责人：季德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冰洋，员工。上诉人郜伟因与被上诉人史晨辉、被上诉人贺淑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焦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郜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郭利莹，被上诉人史晨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亮，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贺淑华、原审被告浙商财险焦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265921元;本案一、二审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其应按照实际损失计算。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2、上诉人自2018年8月入职阿斯利康(无锡)贸易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该公司工作,属于有固定收入;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收入纳税明细、工资单及个税”均已证明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收入的损失,同时其工作单位也已出具收入减少的证明,上述证据均已证明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收入减少,然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时却以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以事故纠纷处理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以标准高者为准)进行计算。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已充分证明其住所地为北京市,社会保险缴纳地亦为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上诉人为北京市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同时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以事故纠纷处理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以标准高者为准)计算,一审判决在认定残疾赔偿金时以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3、上诉人的母亲尚小香系农村户口,年满58周岁,已达《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颁发》的退休年龄规定,并经其所生活居住的村委会出具无生活来源证明,被抚养人尚小香已无劳动能力，无生活保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判决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三、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两处残疾,其胸部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颅脑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该两处伤残给上诉人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令其以后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参加劳动,并且终身伴有癫痫症状发生,需不断服用癫痫药物加以控制,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法律规定支持15000元,一审判决仅支持11000元明显法律适用错误。史晨辉辩称：尊重一审判决。平安财险焦作公司辩称：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郜伟是2018年8月由于工作需要将户口挂靠其工作单位，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份，郜伟在北京居住、工作未满一年，根据郜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其实际工作、居住地点均为新乡市，并未在北京居住和消费，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城镇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郜伟工作的性质属于销售行业，根据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其收入具有不确定性，同时根据其工作性质和目前移动网络的普及，即使其本人没有到单位实际工作，也不会造成其销售收入的减少，一审法院适用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三、郜伟的母亲并未达到60周岁，其不符合推定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标准，在没有提供劳动部门鉴定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完全考虑了郜伟的伤残等级等各种情况，综上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其各项损失暂计673263.42元；2、请求浙商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史晨辉、贺淑华、浙商财险焦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19时21分许，在新乡市东明路乔谢社区路口，史晨辉驾驶车号为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东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撞到由西向东步行的郜伟、赵雨薇，造成郜伟、赵雨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认定史晨辉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郜伟、赵雨薇不承认事故责任。史晨辉对此不服，申请复核。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2019年4月3日出具复核结论，认为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办理的史晨辉与郜伟、赵雨薇道路交通事故案件，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郜伟于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9天。经主要诊断为：颅内损伤，其他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颅骨凹陷性骨折、创伤性脑内血肿、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血气胸、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胸腔积液、锁骨骨折、臂丛神经损伤等；郜伟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29日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主要诊断为：颅内损伤，其他诊断为：锁骨骨折、肋骨骨折、臂丛神经损伤、胸部损伤、症状性癫痫；郜伟于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13日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6天，经主要诊断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其他诊断为：骨折术后。郜伟支出医疗费171830.82元。一审根据郜伟的申请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郜伟人体损伤后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法医学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郜伟：1、颅脑损伤后伤残等级为十级，胸部损伤后伤残等级为九级；2、误工期限拟定为定残日2020年3月10日前一天；3、营养期限拟定为180日；4、建议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12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一人。郜伟为此支出鉴定费3200元，鉴定检查费1189.8元，刻录光盘费75元。史晨辉驾驶的案涉车辆在浙商财险焦作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焦作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史晨辉为郜伟垫付医疗费2500元。本次事故给郜伟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71830.82元；护理费按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77元／年（郜伟主张125.1元／天）以一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87天，以一人部分护理计算出院后120天，为125.1元／天×87天＋125.1元／天×120天×50％=183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期间87天为4350元；根据鉴定意见以及郜伟的住院治疗情况，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267天5340元；交通费支持1740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费按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3月10日前，为45677元／年÷365天×367天=45927.28元；鉴定费3200元；鉴定检查费1189.8元；刻录光盘费75元；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结合郜伟的伤残情况计算20年，为34200.97元／年×20年×21％=143644.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1000元，复印费100元。以上合计406786.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史晨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郜伟无责任。故对于郜伟的损失，史晨辉应承担赔偿责任。史晨辉驾驶的涉案车辆在浙商财险焦作公司投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焦作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由浙商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郜伟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郜伟残疾赔偿金110000元。郜伟的下余损失，由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医疗费161830.82元、护理费183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5340元、交通费1740元、误工费45927.28元、鉴定费3200元、鉴定检查费1189.8元、刻录光盘费75元、残疾赔偿金33644.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复印费100元，共计286786.67元。对于史晨辉垫付的2500元医疗费，由平安财险焦作公司从其赔偿数额中扣除，并返还史晨辉。扣除后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应赔偿郜伟284286.67元。郜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误工损失，故对郜伟主张按每月20120元计算奖金收入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按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郜伟的误工损失。郜伟仅提交村委会证明，无法达到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目的，故对郜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缺席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郜伟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郜伟284286.67元；三、驳回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3元，由郜伟负担4208元，史晨辉负担6325元。二审庭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郜伟一审时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显示自2014年7月份开始至2019年7月，郜伟一直在北京市缴纳社会保险。其身份证显示住址为北京市××号集体，有效期限为2014年11月30日至2024年11月30日。郜伟在阿斯利康（无锡）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奖金延迟两个月发放，根据郜伟提交的工资卡明细清单，自其2018年8月入职阿斯利康（无锡）贸易有限公司至2019年5月，郜伟共发放工资共计196397.14元，每月平均工资19639.71元，其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共计发放工资147416.02元，平均工资13401.46元，其每月误工工资为19639.71元-13401.46元=6238.25元。北京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84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郜伟误工费应为6238.25元÷30天×367天=76314.59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案涉事故发生前，郜伟在北京市××、居住，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计算，则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3849元×20年×21%=310165.8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郜伟母亲并未年满60周岁，且郜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母亲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酌定郜伟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并无不当。郜伟损失共计406786.67元-143644.07元-45927.28元+310165.8元+76314.59元=603695.71元。浙商财险焦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郜伟120000元，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郜伟603695.71元-120000元=483695.71元，史晨辉垫付的2500元由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在应赔偿郜伟损失数额中扣除后直接返还史晨辉，则平安财险焦作公司实际应赔偿郜伟481195.71元。综上所述，郜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郜伟各项损失共计481195.71元；四、驳回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3元，由郜伟负担1127元，史晨辉负担9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8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3916元，郜伟负担1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