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良善，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宝山，男，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泰兴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东，泰州市高港区胡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明照，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东，泰州市高港区胡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文伯，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正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会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良善因与被上诉人孔宝山、徐明照、李文伯、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瑞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4民初6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良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宝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严良善与孔宝山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1.严良善在盐城恒大名都工程中具有双重身份，严良善既是李文伯的管理人员又从李文伯处分包了17#和18#楼室内装修工程，有徐明照书写的财务报表和协议书证实。2.孔宝山从事的劳务报酬不是严良善支付。孔宝山不具有严良善装修业务范围的能力，其报酬由徐明照从李文伯处领取予以发放。孔宝山的工作量是严良善应徐明照的要求予以确认的，这并不代表由严良善向其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孔宝山之前所领取的费用是徐明照直接支付的。二、严良善与李文伯、深圳瑞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并没有结清。严良善承包的工程款与李文伯结算还差欠严良善494763.46元，严良善与深圳瑞和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劳动争议调解书》，由该公司代李文伯向严良善垫付25万元的工资，故还欠244763.46元。由此可知，李文伯并不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工程存在转包及分包情况。退一步讲，严良善即使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李文伯和该公司也应在欠付的工资中予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孔宝山辩称，1.孔宝山和严良善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有劳务报酬。2.双方已经进行劳务报酬的结算并且金额已经明确，严良善也出具了欠条，且欠条是严良善的真实意思表示。徐照明同意孔宝山的答辩意见。李文伯未应诉、未作陈述。深圳瑞和公司述称：1.涉案法律关系为孔宝山与严良善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孔宝山为严良善个人提供劳务，其用工主体系严良善，劳务关系具有相对性，应由严良善单独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律责任。2.涉案欠条系严良善以个人名义向孔宝山出具，与深圳瑞和公司无关，孔宝山亦只是单独向严良善个人索要劳务报酬，如欠条属实，应由严良善个人承担欠条中的债务。3.深圳瑞和公司已结清严良善在涉案项目中的所有人工费，严良善也已确认所有人工费均已结清，后续出现任何形式的讨薪情况与深圳瑞和公司无关，严良善同时也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向深圳瑞和公司主张任何其他民事权利。孔宝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严良善给付劳动报酬3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大地产集团盐城有限公司将盐城恒大名都15#楼室内装修工程、盐城恒大名都二期17#楼室内装修工程、盐城恒大名都三期18#楼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深圳瑞和公司。2016年1月4日、10月10日，深圳瑞和公司与严良善分别签订盐城恒大名都17#、18#楼装修工程瓦工装饰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工期、价格，工程内容为17#、18#楼室内墙地砖铺贴、包工、包验收合格，工具、路费及其他费用自理，材料由深圳瑞和公司负责到位。付款方式为每月每个工人支付1500元生活费，待深圳瑞和公司检查合格后按工程量的70%次月支付（但必须扣除上月支付的生活费），工作面全部结束后并验收合格付至90%，待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付至100%等内容。孔宝山经徐明照介绍，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严良善承包的盐城恒大名都17#、18#楼的铺贴地砖瓦工工程从事维修等工作。2018年7月5日，严良善与孔宝山就维修劳务工资按200元/天进行了结算，严良善向孔宝山出具工资结算欠条载明“今欠到孔宝山叁万肆仟整（￥34000）（工资尾款）”。嗣后，孔宝山多次索要劳动报酬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有权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接受劳务者有支付报酬的义务。本案孔宝山与严良善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并就劳务报酬已进行结算，严良善向孔宝山出具结算欠条,严良善应当即时向孔宝山支付劳务报酬，拖欠不予支付显然不当，故孔宝山要求严良善支付劳务报酬34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严良善辩称孔宝山系李文伯所雇佣，应由李文伯支付工资，且其工作不在严良善分包工程范围内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严良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孔宝山支付拖欠的工资3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严良善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严良善提交了下列证据:1.会议纪要，证明李文伯并非深圳瑞和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是分包人。2.恒大名都结算明细表,其中有徐明照的签名，还欠严良善49万余元，在此之后，严良善与深圳瑞和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25万元，证明还差欠严良善24万余元工程款。孔宝山、徐照明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不影响严良善承担给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深圳瑞和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会议纪要，深圳瑞和公司并未参与，不能证明严良善所称的李文伯系深圳瑞和公司的分包人的事实；对结算明细表，系严良善单方制作，深圳瑞和公司未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孔宝山与严良善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关系的问题。首先，2016年1月4日、10月10日，严良善与深圳瑞和公司分别签订盐城恒大名都17#、18#楼装修工程瓦工装饰协议书，约定严良善负责17#、18#楼室内墙地砖铺贴、包工、包验收合格。其次，2018年7月5日，严良善与孔宝山就劳务工资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资结算欠条载明欠付孔宝山工资尾款34000元。第三，徐明照、周春江的陈述及证言证实孔宝山与严良善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第四，从2019年1月29日深圳瑞和公司与严良善签订的《劳动争议调解书》及《收条》内容来看，李文伯与严良善之间的报酬纠纷，由深圳瑞和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给严良善，结清所有项目人工费，故严良善提出孔宝山应向李文伯、深圳瑞和公司主张劳务报酬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严良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严良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东审 判 员  张晨阳审 判 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