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郭喜新，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耀明，广东环宇京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成，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丘久泊，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培炜，男，199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培育，男，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炯永，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丽，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郭喜新与被上诉人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喜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喜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喜新对火灾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认定郭喜新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证明的房屋，所以存在过错。事实是，郭喜新出租给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的房屋是宅基地上建筑物，要求郭喜新提供消防证明，是强人所难，也不符合现实和习惯。郭喜新出租房屋的行为严格遵循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接受当地相关政府部门的监管，并依法缴纳税款。郭喜新从未收到任何相关政府部门的通知要求办理消防安全证明，因此，要求郭喜新提供消防安全证明是不尊重事实的表现。一审查明，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租赁房屋的用途是经营淘宝店铺。从使用目的来看，利用宅基地上房屋经营淘宝店，是符合商业惯例的。不存在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必须按照办公、仓库用途办理消防验收的事实。淘宝店主大多数都是利用居住用途的房屋进行经营，不违法。二、一审认定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的损失为707392元错误。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的鉴定中，依据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单方提供的进货单据进行鉴定，该鉴定的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庭审中，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陈述，其另外还租赁了房屋作为仓库使用。因此，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所进的货都是存放于该仓库中。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在火灾发生后，向公安部门陈述，仓库里的货物价值在2-3万元。但是，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却在后来的诉讼中，向法院提出如此高的赔偿额，明显是主观恶意行为。结合租赁物一楼的设计，一楼只有少部分区域是用来存放部分包装物的，其他区域由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分成打包区域、电脑桌椅茶水区。同时，该鉴定结论仅仅以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的进货进行计算，而没有考虑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的销售情况，不尊重事实的。综上，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存放在一楼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在失火被烧毁，鉴定机构没有可靠检材，完全忽视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鉴定结论不能被采信。三、丘培炜、丘久泊应当对火灾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该淘宝店铺是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共同经营的。但是，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说理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依据不足，是错误的。四、关于租金损失。火灾给郭喜新造成了巨额的损失，目前该房屋已经成为危房。一审认定在评估鉴定完成后，郭喜新应当进行修复，明显是不公平的。在本案没有判决之前，郭喜新维持火灾后租赁物的现状，是为了随时供司法机关核查。同时，该火灾的修复责任也在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在没有承担修复责任之前，完全把修复责任推给郭喜新方，是忽视郭喜新方的利益。五、郭喜新与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租赁期间管理、使用涉案房屋的义务在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虽然郭喜新有维修义务，但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从未要求郭喜新维修房屋，所以涉案房屋在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租赁、管理、使用期间，发生火灾，按照合同法第22条、29条规定，应由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承担责任。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辩称，一、关于过错问题，消防部门出具的材料，证明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不存在过错。起火的原因在于原有设备，应由郭喜新承担责任。二、关于我方的损失。我方的损失在第一次报案时，已经明确超过90万，但是公安部门说如果损失超过100万，需要立案侦查，所以，我方当时并未按照真正的价格来报案。事实上，涉案房屋内的货物远比我方提供的单据多。三、关于郭喜新的损失。涉案房屋的过火面积只有50平方米，但评估报告将整栋楼的所有损失计算在内，第一次评估仅为58万元，郭喜新提出异议，又增加了11万元，我方认为该评估不合理。郭喜新一审诉讼请求为：1.丘久泊赔偿郭喜新房屋火灾各项损失暂记为1000000元；2.丘久泊赔偿郭喜新的租金损失从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9日共5个月共计6万元（当庭变更）3.丘培炜、丘培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承担。丘久泊的一审反诉请求：1.郭喜新赔偿其货物损失900000元；2.郭喜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郭喜新提交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显示郭喜新为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房屋使用人，宅基地座落于村，宅基地面积175平方米。建筑种类结构框架，层数三层，建筑面积525平方米。2014年1月2日，郭喜新与丘久泊签订《房屋出租合同》约定，郭喜新将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房屋第一层、第二层租给丘久泊作仓库及办公，两层共每月租金为5000元，水电费另算。租期6年，从2014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止，租期三年后加20％的租金，在租用期丘久泊必须守法经营，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发生其他事情及拖欠工人工资由其自己承担。2018年8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穗公天消火认字[2018]第1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述：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6月9日7时许，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一楼仓库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50平方米，火灾烧损一楼仓库存放的汽车配件用品、用电设备，仓库天花和墙皮烧损严重，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问：2018年6月9日7时许，起火部位：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评打石坳街14号一楼仓库1号开间西侧中部楼梯附近，起火原因：经综合分析，排除雷击、人为纵火、燃气泄漏等引起火灾的可能，火灾原因认定为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的火灾。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调取了此次火灾的档案材料。2018年8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防火监督大队的《关于“2018.6.9”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一楼仓库事故消防技术调查报告》载述有一、起火场所概况：事发建筑为地上四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总面积为655.2平方米……三、火灾损失情况：建构筑物及装修受损情况（1）仓库一楼四面墙烧损；（2）仓库一楼窗户整体烧损；（3）仓库一楼电箱电线烧损；（4）搭建的阁楼坍塌。设备及其他财产（1）一楼仓库存放的汽车配件烧损；（2）三张办公桌烧损；（3）笔记本一台，台式电脑两台，办公打印设备一台；（4）鱼缸一个。四、起火原因认定（二）起火部位认定：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一楼仓库1号开间西侧……五、灾害成因分析：1.火灾事故直接原因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一楼仓库由于电气线路故障导致周围可燃物引燃，加大火情的扩大。2.火灾事故间接原因一楼仓库没有专业电工维修保养线路、敷设不规范，部分线路未采取穿管等防火保护措施。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凤凰派出所2018年6月9日询问笔录显示被询问人为丘培育，因其经营的淘宝店发生火灾，来协助调查。问：为什么会起火？起火点是哪个位置？丘培育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起火，起火点是我们打包的位置，在我们进店的左侧位置。问：你店里有什么电器？平时用电有没有发生过故障？丘培育答：店内有电脑、风扇、空调、打印机等，起火点的位置有一个房东用来抽水用的水泵控制开关在起火点墙上，其他电器都是靠右边远离起火点的。以前经常会有断电的情况，一般是下雨过后出现，可能是漏电引起断路跳闸，也叫电工处理过，他说应该是下雨淋湿了电线引起跳闸的，但没有查出哪个位置漏电。这次我也怀疑是昨天晚上下大雨引起电线短路引起火灾的。问：你们离开店时没有将淘宝店的电源关掉吗？丘培育答：没有，因为总电源是与楼上的住宿用电联在一起的，不方便关掉。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凤凰派出所2018年6月9日询问笔录显示被询问人为**斌。问：你的身份？**斌答：我是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的房屋出租屋屋主的儿子。问：作为出租屋屋主，你是否有定期对该出租屋进行安全检查？**斌答：无，但我有委托我的婶婶魏运琼来帮我管理房屋。问：魏运琼是否是你的出租屋配备的专职管理人员？**斌答：是。2019年9月20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穗安价鉴[2019]ZC061号《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房屋修复费用及火灾前存放在首层物品价格评估结论书》载述价格评估结论为：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石坳街14号房屋修复费用及火灾前存放在首层物品价值为人民币1295015元。其中，房屋修复费用评估价格为人民币587632元；火灾前存放在首层物品价格为人民币707392元。2019年7月21日，郭喜新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请求：根据市场价格提高修复项目单价，同时就遗漏的修补项目进行补充。2019年10月9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穗安价鉴[2019]ZC061-1号《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石坳街14号房屋修复费用补充评估结论书》载述：补充评估结论：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石坳街14号房屋损坏的门窗、水电及一层二层地板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12730元；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石坳街14号房屋修复总费用为人民币700382元。郭喜新、丘久泊各自支出鉴定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导致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郭喜新和丘久泊是否存在过错。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案涉房屋一楼仓库由于电气线路故障导致周围可燃物引燃，加大火情的扩大；火灾事故间接原因一楼仓库没有专业电工维修保养线路、敷设不规范，部分线路未采取穿管等防火保护措施。据上述原因，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郭喜新和丘久泊的过错情况如下：一、从消防安全的责任主体来看，郭喜新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出租人，其将该房屋租赁给丘久泊作办公、仓库用途，郭喜新应提供该房屋符合办公、仓库用途的消防安全证明，但郭喜新未能提供；丘久泊作为火灾发生时该房屋的承租人及使用人，其承租该房屋已长达4年半,故郭喜新、丘久泊均应对案涉房屋的消防安全均负有责任；二、郭喜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楼电气线路在火灾前处于完好状态，现发生故障，其作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有过错；三、电气线路故障导致周围可燃物引燃，加大火情的扩大，“周围可燃物”显然是属于丘久泊的，丘久泊租用民房作仓库用途，且堆放大量可燃物，导致可燃物引燃后火情的扩大，其亦有过错；四、火灾的间接原因是没有专业电工维修保养线路、敷设不规范，部分线路未采取穿管等防火保护措施。此既存在丘久泊私自乱接电线，又表明郭喜新未及时发现并加以制止，亦未对线路进行及时专业检修维护，双方均有过错。综上，郭喜新、丘久泊的过错均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且各自的过错大小及原因力相当，故一审法院确定郭喜新、丘久泊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于损失数额问题。经鉴定评估，确定案涉房屋修复总费用为700382元，即郭喜新的损失；火灾前存放在首层物品价格为707392元，即丘久泊的损失。经冲抵后，郭喜新应赔偿丘久泊3505元。关于郭喜新主张的从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11月9日共5个月的租金损失。从郭喜新与丘久泊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可知，丘久泊应支付案涉房屋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月租金为6000元，案涉房屋虽为4层建筑物，但合法部分为三层，故郭喜新主张整栋楼的租金为每月12000元明显偏高，因双方均未申请评估，一审法院酌定三层楼的租金为每月7500元。至于郭喜新的5个月期间，虽然案涉房屋至今仍未修复，但考虑到双方就赔偿问题存在争议，为保持现场以及合理的修复期，一审法院支持5个月的租金损失37500元，但在相关评估鉴定完成后，郭喜新应尽快修复，此后扩大的损失，应由郭喜新自行承担。丘久泊应赔偿郭喜新5个月租金损失的一半即18750元。综上所述，经核算，丘久泊应赔偿郭喜新15245元。郭喜新主张丘培炜、丘培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丘久泊赔偿郭喜新损失15245元；二、驳回郭喜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丘久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4340元，由郭喜新负担7506元，丘久泊负担6834元；反诉受理费12800元，由郭喜新负担6605元，丘久泊负担6195元。鉴定评估费合计20000元，郭喜新、丘久泊各自负担10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穗安价鉴[2019]ZC061号《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房屋修复费用及火灾前存放在首层物品价格评估结论书》载明：（三）火灾前存放在首层的物品价格的评估1.物品项目和数量的确定现场勘查时，由于首层过火情况严重，堆放的物品全部烧毁，散落一地，已经无法辨认清点物品的品种和数量。因此，本项评估是根据法院转来的当事人提供的进货单据确定物品的项目和数量。经过对相关资料进行整理，确定物品的种类有OBD胎压仪表显示器、单层脚垫、单拍档和挡泥板共计159项。二审中，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调取了涉案火灾事故相关材料，其中《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受损人为丘培炜。《受理报警登记表》的“简要情况”记载：过火面积约80平方米，老板丘培育称店主销售汽车的装饰配件，店内存放少，只是当天准备发的货，损失约10000元。二审中，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称当初是双方说怕涉及刑事犯罪，所以都报了10000元。郭喜新对此予以否认。丘培育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凤凰派出所于2018年6月9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自2014年起开始做汽车用品淘宝店，淘宝店占地约100多平方米，着火的面积约80平方米，其店内的工作就是网上接单，然后打包发货，就这样的工序，货是从恒福路拿回来的，是脚垫、雨挡及一些装饰用的封口、方向盘套等，都是胶纸和塑料的。起火点是打包的位置，店内有电脑、风扇、空调、打印机等。本院认为，关于郭喜新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经公安部门认定，涉案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案涉房屋一楼仓库由于电气线路故障导致周围可燃物引燃，加大火情的扩大；火灾事故间接原因一楼仓库没有专业电工维修保养线路、敷设不规范，部分线路未采取穿管等防火保护措施。郭喜新作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出租人，其将房屋租赁给丘久泊作办公、仓库用途，但未能提供房屋符合办公、仓库用途的消防安全证明，且郭喜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楼电气线路在火灾前处于完好状态，故郭喜新作为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对此有过错。火灾的间接原因是没有专业电工维修保养线路、敷设不规范，部分线路未采取穿管等防火保护措施。表明丘久泊在承租期间存在私自乱接电线的行为，郭喜新作为房屋出租人，未及时发现并加以制止，亦未对线路进行及时专业检修维护，亦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故一审酌情确定郭喜新、丘久泊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喜新上诉认为其对火灾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丘久泊损失的认定。根据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调取的涉案火灾事故相关材料显示，涉案火灾过火面积约80平方米，丘培育在火灾发生后向公安陈述称店铺销售汽车的装饰配件，店内存放少，只是当天准备发的货，损失约10000元。二审中，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称当初是双方说怕涉及刑事犯罪，所以都报了10000元。郭喜新对此予以否认，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上述约定，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丘培育在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凤凰派出所于2018年6月9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店内的工作就是网上接单，然后打包发货，货是从恒福路拿回来的，是脚垫、雨挡及一些装饰用的封口、方向盘套等，都是胶纸和塑料的。虽然一审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穗安价鉴[2019]ZC061号《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背坪打石坳街14号房屋修复费用及火灾前存放在首层物品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货物的价值为707392元，但该评估结论书并非对现场货物勘查清单后作出，而是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进货单据确定的物品项目和数量，且从评估结论书所附的表格来看，物品的种类有OBD胎压仪表显示器、单层脚垫、单拍档、挡泥板、玻璃升降器、后雾灯、雨刷、落锁器、门槛条等共计159项，且从各物品的数量来看，门槛条（外置）2465，门槛条（外置）1751，后护板（外置）978，门锁盖800，汽车挂钩700，OBD胎压仪表显示600等等。涉案火灾过火面积仅80平方米左右，且烧毁的物品中包括三张办公桌、鱼缸等等，即仅80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在摆放了三张办公桌等办公用品后，还能摆放如此多的货物，显然不合常理，且评估结论书中的大部分货物，丘培育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并未提及。另丘培育陈述涉案店只是打包发货，货是从恒福路拿过来的，火灾发生时间为早上7时许，并非工作时间，店内存放如此多的须打包发货的货物，显然也不合常理。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也未提交火灾发生前的交易记录证明需发货的货物品种及数量。综上，评估结论书中关于货物价值的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与常理不符，亦与丘培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评估结论书中关于货物价值的结论不予采纳。丘培育作为涉案淘宝店的经营者，其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对损失货物的价值的陈述最具有可信性，且从过火的面积，其陈述的损失货物品种来看，与其陈述的损失货物价值10000元大致相当，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另根据公安机关关于火灾损失情况的统计，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损毁的物品还有三张办公桌、笔记本一台，台式电脑两台，办公打印设备一台及鱼缸一个。故本院酌情认定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因火灾导致的物品损失共计30000元。双方对一审认定的房屋修复总费用为人民币70038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此，丘久泊应赔偿郭喜新335191元(700382元/2-30000元/2)。关于租金损失。一审根据房屋受损的事实、双方就赔偿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等，酌情支持5个月的租金损失3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丘久泊应赔偿郭喜新5个月租金损失的一半即18750元。综上，丘久泊应赔偿郭喜新共计353941元（335191元+18750元）。关于丘培炜、丘培育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虽然是丘久泊与郭喜新签订的，但丘久泊与丘培炜、丘培育为父子关系，丘培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自认其是涉案淘宝店的老板，父亲和其一起经营涉案淘宝店，由其经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由丘培炜申请，且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二审亦陈述丘培炜、丘培育一起打理淘宝店，故本院认定涉案淘宝店由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一起共同经营，丘培炜、丘培育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郭喜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金额高于本院核算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关于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因火灾导致的损失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共同赔偿郭喜新损失353941元；四、驳回丘久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4340元，由郭喜新负担7506元，丘久泊负担6834元；反诉受理费12800元，由郭喜新负担175元，丘久泊负担12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2元，由郭喜新负担7593元，由丘久泊、丘培炜、丘培育负担6609元。鉴定评估费合计20000元，郭喜新、丘久泊各自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