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荣，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圳强，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七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天益村七队。负责人：郭柏祥，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腾，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黄志荣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七队（以下简称天益七队）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人大常委会字〔2019〕42号）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由审判员茹艳飞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志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益七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黄志荣自行清理承包土地上的种植植物是错误的。1.天益七队原队长黎培荣收受他人贿赂，不惜强制性地锁了黄志荣的门，致使黄志荣2015年至今一直无法使用涉案土地，黄志荣从l997年在涉案土地耕作至今投资已有220万元，因为黎培荣的锁门行为致使黄志荣停工停产，已种下的树木由于5年来无人打理造成枯萎、荒废而丧失价值，造成黄志荣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黄志荣连工资都发不上，这在劳动局有案件可以反映。天益七队不但不给黄志荣使用土地还要向黄志荣主张土地承包款，无疑使得黄志荣雪上加霜。2.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甲方不得将发包给乙方的土地擅自收回发包给第三者及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否则，双倍返还定金给乙方，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损失。”天益七队在《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内把对外招标，2016年12月15日在黄志荣不知情不在场的情况下把涉案土地发包给案外人冼海华，该行为构成违约行为，天益七队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黄志荣清场并返还土地。相反天益七队锁门在先，把,涉案土地发包给冼海华在后，天益七队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天益七队应当赔偿黄志荣所有经济损失。3.涉案土地继续由黄志荣耕作更符合合同精神。首先，黄志荣从1997年至2016年一直是涉案土地的耕作户，黄志荣具备土地续租优先权，而2015年7月黎培荣受贿要求黄志荣退还耕作地，黄志荣不服从黎培荣便锁门禁止黄志荣使用土地，而且其后未通知黄志荣的情况下召开土地招标行为，基于优先权保护原则，即便对外重新招标也应先通知黄志荣，黄志荣同等条件下应优先享有续租权。其次，2016年至今并非黄志荣不愿意支付土地承包款，是因为时任七队队长黎培荣一直强逼黄志荣清场，而黄志荣不愿意，黎培荣就锁门禁止经营，双方一直处在合同无法履行的状态，而黎培荣受贿事情被追究责任后天益七队就提起诉讼追收款项，可想而知黎培荣在位的时候，双方是出于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状态，所以并非黄志荣故意拖欠土地承包款，是天益七队锁门在先违约在后才有现在黄志荣未清场的局面，不能把黎培荣的犯罪行为全部归责于黄志荣。再者，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承包期满时如乙方不再承包，乙方必须在期满交地时应将种植的作物所留下的杂物清除后移交”，既然黄志荣在期满后有权选择承包，那么黄志荣要求继续承租涉案土地的，天益七队应优先让黄志荣使用。最后，黄志荣作为土地的长期使用者，耕作的植物已树大根深难以清除，黄志荣在涉案土地投资了好几百万树木无处可以安放，黄志荣请求继续承租涉案土地应得法律保护以及符合合同优先权的保护。4.本案涉案土地与另案的(2020)粤0ll5民初156号的天益七队的土地为相邻土地，两块土地只要本案土地设有出口以及道路，而六队土地的租赁期限仍然未到，若本案归还土地的话，黄志荣是没有办法使用未到期的六队土地的。所以让黄志荣继续使用本案土地更符合实际以及保护黄志荣必要的通行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天益七队答辩称，涉案合同在2017年3月8日到期，天益七队在合同到期后进行了公开的招投标出租，同时天益七队也提前告知了黄志荣土地出租、招投标的事宜，并提前五天进行了公示。天益七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志荣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自行清场、恢复原状，并退出占用的土地，交还土地给天益七队；黄志荣逾期不履行，则天益七队有权直接清场并恢复原状，并收回占用的土地给天益七队；2.黄志荣支付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间的承包款24040元；并自2017年3月9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赔偿滞纳金给天益七队，滞纳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040元，实际计算至付清承包款之日为止；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承包款240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3.黄志荣自2017年3月9日起，按2015年以后的承包款2756.25元／亩／年的标准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给天益七队，至黄志荣交还土地给天益七队之日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占有使用费为48080元；4.没收黄志荣缴纳的定金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益七队（甲方）与黄志荣（乙方）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发包位于天益村七队8.722亩土地。一、承包时间从2011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8日止；二、承包面积为8.722亩；三、承包任务：乙方每年向甲方缴交承包款2500元／亩，即每年21805元，每两年递增5％；四、承包款的缴交时间：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即起向甲方缴交5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在承包期后不计利息退还乙方；2、第一次承包款的缴交为12个月（即从新历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8日止核算）应缴承包款为21805元。3、乙方在每年的新历1月1日前甲方缴交下一年承包款方可开耕，不得拖欠，如不按期缴交的，视为乙方违约，由甲方收回土地另行发包处理，并没收乙方的定金。五、其他事项：5、乙方如需在承包土地上建设的，必须征得建设主管部门批准才准建设，并负责报建等一切费用，未经批准建设的，责任由乙方负责。6、承包期满时如乙方不再承包，乙方必须在期满交地时应将种植的作物所留下的杂物清除后移交，…。7、乙方应在承包经营期间，应本着维护土地完好，提高地力等方面考虑，不得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不得随意破坏土地，以保证期满后土地可以复耕。8、乙方在经营种养植业中要符合环保要求。六、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缴交承包款的，则按日实际拖欠总款每天计算1%的滞纳金补偿给甲方，逾期15天仍未交清，甲方可依法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天益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见证盖章。合同签订后，黄志荣取得了涉案合同的土地承包经营，经营种养植业，并向天益七队交付合同定金5000元，在承包期间，黄志荣向天益七队付清了2016年3月8日前的承包款，拖欠了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的承包款24040元。2017年3月8日，《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天益七队、黄志荣没有对涉案土地再签订合同，黄志荣也没有将所承包土地面积为8.722亩退回给天益七队，现涉案土地上有黄志荣种植的绿化苗木一直占用至今，也没有向天益七队支付承包款或土地占用费。另查明，原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天益村民委员会因体制改革和广州市行政区域划分，现已变更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民委员会，番禺区东涌镇天益村七队现已变更为天益七队。2018年10月22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一份《通知书》内容：黄志荣先生：因你违反了与我社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内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交租金给我社，租赁期一直拒不清除地上附着物、种植物，拒不交还土地给我社。我社多次依法委托广东禹优律师事务所向你发函催缴租金及违约金，并要求你将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土地给我社，都被你拒收。我社工作人员多次以电话、短信等等多种方式催告你，要求你缴纳欠租，清除地上所有附着物、种植物等等。但你却一直拒不履行清除地上物品、恢复土地原状的义务。你一直强占我社土地的行为，已经严重违法，你应当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现我社再次郑重通知你，限你在2018年11月6日之前，将你侵占的土地，全部恢复原状后归还给我社。否则，我社将自行清除该土地上的所有附着物、种植物，将土地收回。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或者损失，也全部由你独自承担。我社并限你于2018年11月6日之前，与我社核算并缴清你拖欠的租金和土地占有使用费和违约金、赔偿金等等费用。否则，我社还将依照合同和法律规定，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和其他责任。本通知书一式两份，每份一页。一份交你自己收存；一份由你签收后，交回我社作为送达凭证。庭审中，天益七队称：上述通知于2018年10月22日向黄志荣送达了，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当面送达通知书的照片。黄志荣庭审质证中称：通知书三性不予认可，是天益七队单方制作的，黄志荣没有收到。庭审中，天益七队、黄志荣确认：黄志荣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约60至70平方米的二层建筑物（为混合结构）。庭审中，天益七队称有证据材料庭后补充，法院征求黄志荣意见，黄志荣表示愿意对天益七队补充证据材料以书面形式提出质证意见。庭审后，天益七队向法院提供以下书面材料：1、照片，2018年10月22日下午，天益村主任李秋胜、驻村律师肖波、镇农办主任、六队长冼晓贤、七队长黎培荣等与黄志荣欠租进行沟通，并发出耕地合同违约通知书，黄志荣拒签收通知书。2、2016年12月15日的《土地招标信息》，内容：一、天益村7队有土地约8.722亩（原耕户黄志荣），现公开招标承包（以实际丈量为准）。二、承包期限：一定十五年，由2017年3月9日至2032年3月8日止。三、租金：每年每亩底价为2800元，往上投，价高者得，每3年递增5%。四、投标时间：2016年12月22日下午3：00时；投标地点：天益7队土地地头……。2016年12月20日，关于天益村七队原黄志荣承耕的土地租赁事宜征求意见表决，经天益7队村民签名。2016年12月22日，按《土地招标信息》进行公开投标。3、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一份《通知》内容：黄志荣：您好，您租用东涌镇天益村七队的8.722亩耕地，每年每亩租金2500元，合同已到期，及东涌镇天益村六队的12.45亩耕地，租金为每年每亩3500元，由于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都未交租金，天益村六队和七队村民已联合签名要求将该耕地分回给农户，以减少农户的损失，并要求您尽快缴纳所欠的租金，为了农户的利益，现要求您在2018年11月9日前将地上附着物及农作物清走，否则按您放弃处理。4、2020年3月26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天益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一份《关于天益村七队原黄志荣承耕农地的招标经过》内容：…3、…最终，冼海华以每亩2800元的价格投得，投得后冼海华交纳该地块的按金24421.60元和2017年当年租金24421.60元。4、由于原耕者黄志荣一直未交出该耕地，而且地上物及种植的植物至今仍未清走，导致冼海华中标后无法开耕，冼海华曾要求退回承包款及按金。5．由于黄志荣非法占用该耕地，导致该地块从2016年起至今无法收到租金，造成农户利益的损失。因此需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起诉。黄志荣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图片三性不予确认，图片上并没有显示时间，不能定为2018年10月12日拍摄的。图片不能放映已通知黄志荣。2、对《土地招标信息》三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反映出天益村在2016年12月15日以招标的形式把涉案土地重新出租他人。3、对于《通知》三性不予确认。4、天益七队已收取他人租金（或土地承包款），所以本案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天益七队方提供的招标经过1至3点予以认可，对于第4、5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天益七队、黄志荣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虽然名义上是土地租赁，但意思表示实质条款内容为土地承包，因此，本案应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合同后生效并已履行。对本案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天益七队请求黄志荣支付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间的承包款24040元问题。天益七队已履行合同约定将涉案合同的土地交付黄志荣承包经营，黄志荣理应依约向天益七队按时支付承包款，但黄志荣在履行合同中，只向天益七队付清了2016年3月8日前的承包款，并没有证据证明黄志荣已向天益七队交付了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期间的承包款24040元。黄志荣抗辩认为：天益七队以投标方式把涉案土地发包给第三方，投标的次日即上锁禁止黄志荣使用土地了，天益七队在未合法解除与黄志荣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把涉案土地发包给第三人属于根本违约，无权要求黄志荣支付承包款和占有使用费，假若黄志荣被认定需要支付承包款或土地占有使用费的，天益七队主张的2018年之前的承包款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对于黄志荣抗辩，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天益七队在2016年12月15日，天益七队发布《土地招标信息》，2016年12月22日，进行公开投标，天益七队的投标明确承包期限是十五年，从2017年3月9日至2032年3月8日止。并不影响黄志荣在合同期内的承包。黄志荣提供图片证据（黄志荣称是黎培荣把进入承包土地的铁网门用铁链拉住并锁上）致使黄志荣从2015年7月至今无法使用、经营土地，该图片证据无法认定是天益七队实施的行为，黄志荣抗辩的事实和证据依据不足，抗辩无理，不予采纳。对于黄志荣认为天益七队主张2018年之前的承包款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天益七队发包土地为不动产，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用益物权，因此，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黄志荣认为天益七队主张2018年之前的承包款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天益七队请求黄志荣支付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间的承包款24040元，证据充分，有合同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天益七队请求1、黄志荣支付所欠承包款24040元自2017年3月9日起至付清承包款之日为止，按每日1%的标准赔偿滞纳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天益七队、黄志荣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约责任约定：乙方逾期缴交承包款的，则按日实际拖欠总款每天计算1%的滞纳金补偿给甲方。可见，双方对逾期缴交承包款约定了按拖欠总款每天计算1%的滞纳金的标准，但该约定明显偏高，应作调整，由黄志荣以逾期缴交承包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滞纳金给天益七队。2、请求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承包款240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由于天益七队已对黄志荣逾期缴交承包款主张了计算滞纳金的权利，因此，对天益七队该利息请求不予支持。3、请求没收黄志荣缴纳的定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本案中，天益七队、黄志荣在《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应支付滞纳金，但对定金条款只是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即起向甲方缴交5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在承包期后不计利息退还乙方。天益七队已主张了违约应支付滞纳金，视为选择适用违约金条款，因此，再请求没收黄志荣缴纳的定金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也缺乏合同依据，对天益七队请求没收黄志荣缴纳的定金5000元不予支持。三、关于天益七队请求黄志荣自2017年3月9日起，按2015年后的承包款每年每亩2756.25元的标准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至黄志荣交还土地给天益七队之日为止。本案事实已查明：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017年3月8日）届满后，天益七队、黄志荣没有对涉案土地再签订合同。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合同期限届满后黄志荣应按照约定自行清理承包土地，交还涉案土地给天益七队是黄志荣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但黄志荣也没有将所承包土地面积为8.722亩退回给天益七队，现涉案土地上有黄志荣种植的绿化苗木一直占用至今，且没有向天益七队支付自2017年3月9日起至今的土地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天益七队请求黄志荣自2017年3月9日起，按2015年后的承包款每年每亩2756.25元的标准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因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承包任务：乙方每年向甲方缴交承包款2500元／亩，即每年21805元，每两年递增5％。实际上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3月8日止每年每亩为2500元，2012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8日止每年每亩为2625元，2014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止每年每亩为2756.25元。因此，天益七队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亦符合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予以支持。四、关于天益七队请求黄志荣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自行清场、恢复原状，并退出占用的土地，交还土地给天益七队；黄志荣逾期不履行，则天益七队有权直接清场并恢复原状，并收回占用的土地给天益七队的问题。本案天益七队、黄志荣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承包期满时如乙方不再承包，乙方必须在期满交地时应将种植的作物所留下的杂物清除后移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合同期限届满后按照约定自行清理承包土地，交还涉案土地给天益七队是黄志荣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鉴于庭审中，天益七队、黄志荣确认黄志荣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约60至70平方米的二层建筑物（为混合结构）。应当说明，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涉及当事人其他权益，应由当事人向当地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处理，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志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天益七队支付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的承包款24040元；二、黄志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天益七队支付逾期缴交承包款的滞纳金，从2017年3月9日起至付清承包款之日为止，以2404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贷基准利率计付滞纳金给天益七队；三、黄志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清理承包土地上的种养植物，交还《土地租赁合同》所承包面积为8.722亩土地给天益七队（该判项不包括天益七队、黄志荣确认黄志荣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约60至70平方米二层建筑物的执行）；四、驳回天益七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天益七队负担462元，黄志荣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黄志荣使用案涉土地的依据是，天益七队与黄志荣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时间至2017年3月8日止，之后双方并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因此双方承包期届满。在合同期满后，黄志荣使用案涉土地已无依据，天益七队要求黄志荣返还案涉土地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黄志荣返还，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案外人黎培荣是否强制性对案涉土地上锁，与本案黄志荣应返还案涉土地无关，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考量。至于黄志荣主张，天益七队构成违约，应赔偿其损失的问题，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在本案处理时亦不予考量。至于其所述另案土地的进出需要经过本案土地，故其无须归还案涉土地的主张，更无相关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志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