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1刑初543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某，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甘南县，现住青岛市城阳区，无业。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于娟、张鹏燕，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亚华，女，1994年7月29日出生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县，现住青岛市城阳区，无业。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成祥，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一部刑诉[2020]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某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孙亚华犯窝藏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蔡某2委托青岛西海岸德倡法律服务所杨希斌担任其诉讼代理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秀珍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辩护人、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实施“套路贷”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10月24日，被害人蔡某2向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另案处理）借款。双方约定蔡某2借款30万元，借期半个月，以其女婿葛某、王建宏各自房屋10年的租赁权为抵押，并约定利息为6万元（即半个月利率为百分之二十）、手续费为3万元。苏小东以提前扣除利息和手续费为由，在其向蔡某2女儿蔡某1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以后，即让蔡某1向潘某某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当日蔡某2实际只取得借款21万元，但是苏小东与蔡某2女婿葛某、王建宏分别签订了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并通过上述转账恶意制造了向蔡某2借款30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 2017年11月7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潘某某偿还本金10万元，并提出延期半个月支付剩余的本金20万元。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拒绝，并要求蔡某2超期以后每天至少支付20万本金乘以百分之十利率所得的数额，作为其未偿还本金的利息，并且超期以后蔡某2所支付的款项将优先用于偿还利息，只有等蔡某2将所欠的因“违约”导致的利息还完以后，其所支付的款项才能用于偿还本金。 2017年11月10日，被害人蔡某2以朋友马某为担保，向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借款8.5万元，借期半个月。双方约定马某以其所有房屋（唐岛湾A小区88号楼2单元201室）5年的租赁权为担保，约定利息及服务费为2.5万元，且利息、服务费提前扣除。被告人潘某某向蔡某2转账8.5万元、制造银行走账后，即让蔡某2、蔡某1将2.5万元转账到了苏小东银行账户中。当日蔡某2实际取得借款6万元，但是被告人潘某某与蔡某2、马某签订了8.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并通过上述转账制造了向蔡某2借款8.5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 该8.5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继续向蔡某2索取高额利息，蔡某2无力偿还。后潘某某、苏小东以还款的名义，要求马某将唐岛湾A小区的房屋的所有权进行抵押。马某拒绝。苏小东即言语威胁马某，声称要收马某的房屋、到马某家里闹，并于2017年11月，伙同孙某、赵某至唐岛湾A小区88号楼2单元201室，通过换防盗门门锁、贴纸条的方式，滋扰、威胁马某，迫使马某同意将房屋抵押给苏小东。因马某不想让家人知道，遂于2017年11月30日，由苏小东带马某至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产证遗失补办手续。 期间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2月26日，蔡某2通过蔡某1先后向潘某某共还款15.5万元。上述两笔借款中，蔡某2共实际取得借款27万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潘某某、苏小东先后多次偿还共计人民币25.5万元。 马某的房产证补办下来后，2018年1月22日，苏小东带马某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苏小东与马某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马某和蔡某2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苏小东向马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马某收到4万元后，苏小东即让马某将该4万元转账给蔡某1，再由蔡某1将该4万转账给苏小东朋友于某的银行卡中，最后再由潘某某用手机登录于某的银行卡账户，将该4万元钱再转回至苏小东的银行账户中。如此循环转账12次，随后苏小东又如此循环转账了一笔2万元钱。苏小东通过上述方式制造了向马某借款50万元的银行流水。当日蔡某2、马某未取得任何借款，而苏小东以此平账的名义，通过签订50万元虚假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进行房屋抵押登记、制造相应银行流水，将对蔡某2、马某的借款额恶意垒高至50万元。后苏小东向马某索要该50万元。2018年4月3日，蔡某2无奈将其华林大厦一处房产卖掉后，通过蔡某1向苏小东转账50万元。后苏小东为配合解押马某的房屋，向蔡某1银行卡转账1万元。 2、实施“套路贷”诈骗的事实。 2018年2月8日，被告人潘某某通过蔡某1给孙某写30万元虚高借条、制造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将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至30万元，并转至孙某处予以“平账”。此过程中，孙某实际出资10万元，蔡某2取得后，将该10万元转给潘某某。潘某某非法获利10万元。潘某某将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30万元的情况告知苏小东。后孙某向蔡某2索要10万元，蔡某2通过蔡某1向其支付了3万元。 综上，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敲诈勒索49万元；诈骗30万元，其中10万元既遂，20万元未遂。 3、被告人孙亚华窝藏罪的事实。 2019年1月15日，苏小东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潘某某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并被上网追逃。至此，潘某某将其与蔡某2的债务情况全部告知孙亚华，孙亚华在明知潘某某被公安机关追捕的情况下，仍出面办理工商手续租赁商铺为潘某某提供住所及收入来源，通过更换手机号、支付宝帐号等方式帮助潘某某躲避公安机关侦查和抓捕。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辨认、扣押笔录；3、被害人陈述；4、证人证言；5、被告人供述；6、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潘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孙亚华明知潘某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藏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亚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孙亚华有期徒刑一年，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仅构成诈骗罪，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系坦白；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被害人未偿还的1.5万元。 被告人孙亚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坦白；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潘某某实施“套路贷”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潘某某与苏小东共同出资成立青岛恒源聚信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4日，被害人蔡某2向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借款。双方约定蔡某2借款30万元，借期半个月，以其女婿葛某、王建宏各自房屋10年的租赁权为抵押，并约定利息为6万元（即半个月利率为百分之二十）、手续费为3万元。苏小东以提前扣除利息和手续费为由，在其向蔡某2女儿蔡某1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以后，即让蔡某1向潘某某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当日蔡某2实际只取得借款21万元，但是苏小东与蔡某2女婿葛某、王建宏分别签订了1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并通过上述转账恶意制造了向蔡某2借款30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2017年11月7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潘某某偿还本金10万元。 蔡某2提出延期半个月支付剩余的本金20万元，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拒绝，并要求蔡某2超期以后每天至少支付20万本金乘以百分之十利率所得的数额，作为其未偿还本金的利息，并且超期以后蔡某2所支付的款项将优先用于偿还利息，只有等蔡某2将所欠的因“违约”导致的利息还完以后，其所支付的款项才能用于偿还本金。 2017年11月10日，被害人蔡某2以朋友马某为担保，向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借款8.5万元，借期半个月。双方约定马某以其所有房屋（唐岛湾A小区88号楼2单元201室）5年的租赁权为担保，约定利息及服务费为2.5万元，且利息、服务费提前扣除。被告人潘某某向蔡某2转账8.5万元、制造银行走账后，即让蔡某2、蔡某1将2.5万元转账到了苏小东银行账户中。当日蔡某2实际取得借款6万元，但是被告人潘某某与蔡某2、马某签订了8.5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并通过上述转账制造了向蔡某2借款8.5万元的银行走账流水。 该8.5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潘某某、苏小东继续向蔡某2索取高额利息，蔡某2无力偿还。后潘某某、苏小东以还款的名义，要求马某将唐岛湾A小区的房屋的所有权进行抵押，马某拒绝。2017年11月，苏小东等人至唐岛湾A小区88号楼2单元201室，更换锁芯、贴债务纠纷纸条。后蔡某2、苏小东、潘某某、马某一起商量此事，被告人苏小东等人让马某办理正式抵押手续，否则声称要收马某的房屋等。马某在蔡某2的劝说下，最终同意将房屋抵押给苏小东。2017年11月30日，马某至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产证遗失补办手续。 期间2017年11月18日至2017年12月26日，蔡某2通过蔡某1先后向潘某某共还款15.5万元。上述两笔借款中，蔡某2共实际取得借款27万元，截至2017年11月30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潘某某、苏小东先后多次偿还共计人民币25.5万元。 马某的房产证补办下来后，2018年1月22日，苏小东带马某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苏小东与马某签订了50万元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马某和蔡某2、蔡某1签订50万元借款合同。苏小东向马某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马某收到4万元后，苏小东即让马某将该4万元转账给蔡某1，再由蔡某1将该4万转账给苏小东朋友于某的银行卡中，最后再由潘某某用手机登录于某的银行卡账户，将该4万元钱再转回至苏小东的银行账户中。如此循环转账12次，随后苏小东又如此循环转账了一笔2万元钱。苏小东通过上述方式制造了向马某借款50万元的银行流水，当日蔡某2、马某未取得任何借款。2018年4月3日，蔡某2通过蔡某1向苏小东转账50万元。后苏小东为配合解押马某的房屋，向蔡某1银行卡转账1万元。 2018年2月8日，被告人潘某某通过蔡某1给孙某写30万元虚高借条、制造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将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至30万元，并转至孙某处予以“平账”。此过程中，孙某实际出资10万元，蔡某2取得后，将该10万元转给潘某某。潘某某非法获利10万元。潘某某将对蔡某2的债权恶意虚增30万元的情况告知苏小东。 综上，被告人潘某某伙同他人从蔡某2处诈骗获得钱款共计47.5万元，从孙某处获得钱款共计10万元。后孙某向蔡某2索要欠款，蔡某2通过蔡某1向孙某指定账户支付了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一宗，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潘某某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某某的身份情况。 3、银行流水、电子照片等，证实2018年1月22日，苏小东转账给马绍堂4万元，马绍堂转账给蔡某1，一共来回转账12次，最后苏小东转账2万元给马绍堂，马绍堂转账给蔡某1。 4、蔡某1、蔡某2等银行明细一份，证实涉案转账情况。 5、蔡某1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流水、潘某某、苏小东等银行流水及借款合同，证实涉案转账及合同情况。 6、青岛市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遗失公告一份及不动产抵押登记，证实2017年11月30日马某房产证件挂失声明情况,后又将房产抵押给苏小东的事实? 7、《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证实2018年1月22日马某与苏小东签订了50万元借款合同。 8、工商企业登记等一宗，证实青岛恒源聚信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9月5日，法定代表人苏小东。股东潘某某出资比例60%，股东苏小东出资比例40%等情况。 9、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其岳父蔡某2给其公司资金周转，要以葛某的名义贷款，让其签署贷款合同。2017年10月份，其去其岳父办公室签署合同，其签完字离开。 1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下午，潘某某给其打电话，告知他有个客户用钱数额为30万，孙某答应。2018年2月8日，潘某某给孙某打电话，让孙某准备钱，孙某说只有10万。后孙某进行转账。 11、证人仇某证言，称2018年2月7日，其对象孙某给其说，有个朋友需要用30万元，孙某出10万，潘某某出20万元。第二天，仇某给蔡某1账号转账10万元，后来过了没多久，潘某某给其转账10万元，仇某将10万转给蔡某1。后来潘某某又给其转账10万元，仇某转账给蔡某1。仇某一共分三次给蔡某1转账30万元。仇某实际出资10万元。另外20万元是潘某某转给仇某。 12、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于某找潘某某及苏小东帮忙贷款，潘某某和苏小东让于某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潘某某将银行卡预留的手机号和密码都更换的事实。 13、证人滕某证言，证实其与潘某某资金往来的情况。 1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苏小东带着赵某到了家佳源附近一小区，苏小东找开锁公司换锁，让赵某回公司拿租赁合同，顺便打印告示等事实。 15、证人蔡某1、马某证言,证实涉案借贷、抵押、还款等事实。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孙某转账等事实。 17、被害人蔡某2陈述，其被潘某某等人诈骗及借贷、抵押、还款等事实。 18、同案犯苏小东供述，其与潘某某合伙成立了小额贷款公司。潘某某是总揽全局，管账管钱，苏小东有事情都是和潘某某商量，如果有分歧，苏小东也是听潘某某的。苏小东称自己是拉客户、办手续等。后蔡某2向他们借款、还款，债务垒高，后马某办理抵押担保等，期间虚假流水转账等。大约2018年2月8日左右，潘某某当面跟其说他通过“孙小凡”走了个流水，蔡某2从“孙小凡”处借了30万元，把账目还清了。苏小东也没有反对。之后跟蔡某2的事情就完事了，再也没有找蔡某2要过钱。 19、被告人潘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苏小东合伙成立了小额贷款公司。其总揽全局，管账管钱，苏小东有事情都是和其商量，如果有分歧，苏小东也是听其的。蔡某2向他们借款、还款，债务垒高，后马某办理抵押担保等，期间虚假流水转账等。2018年2月8日，潘某某通过使蔡某1给孙某写30万借条、制造银行走账流水的方式，将对蔡某2的债权增高至30万元。 20、辨认笔录及照片一宗，证实辨认情况。 2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孙亚华窝藏罪的事实。 2019年1月15日，苏小东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潘某某被青岛市公安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并被上网追逃。至此，潘某某将其与蔡某2的债务情况全部告知孙亚华，孙亚华在明知潘某某被公安机关追捕的情况下，仍出面办理工商手续租赁商铺为潘某某提供住所及收入来源，通过更换手机号、支付宝帐号等方式帮助潘某某躲避公安机关侦查和抓捕。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一宗，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孙亚华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孙亚华的身份情况。 3、被告人孙亚华的供述，证实其明知潘某某被公安机关追捕，仍帮助潘某某躲避公安机关侦查和抓捕的事实。 4、同案犯潘某某的供述，证实孙亚华明知其被公安机关追捕，仍帮助潘某某躲避公安机关侦查和抓捕的事实。 5、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孙亚华出面办理工商手续租赁商铺的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系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被告人孙亚华明知潘某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藏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潘某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名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潘某某在催要钱款、要求马某办理高额抵押等过程中，虽然先采取了换锁、贴债务条等手段，后被告人潘某某伙同他人虚构了马某与被告人借贷关系，签订了虚假的借款合同，并将款项进行了虚假银行流水转账，该过程中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某某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某某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亚华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亚华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潘某某部分犯罪数额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孙亚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某、孙亚华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2029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孙亚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责令被告人潘某某与同案犯苏小东共同退赔被害人蔡俊霞人民币47.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德成 人民陪审员  陈兆明 人民陪审员  柯常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沁 书记员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