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3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张老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584573303W（1-1）。 法定代表人：何的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智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新安江路与郎溪路交口东郡苑7幢1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PE6981(1-1)。 法定代表人：彭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其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万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智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万利生态农业公司不支付货款173383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翔劳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双方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智翔劳务公司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自发票开具之日起5日内送达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否则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2、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向智翔劳务公司支付部分材料款，且得到智翔劳务公司认可，万利生态农业公司的付款责任已经转移至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支付货款，将使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承担双倍付款责任。 智翔劳务公司答辩称：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应按照合同支付货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智翔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向智翔劳务公司支付货款373383元，庭审中变更为1733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万利生态农业公司（甲方）与智翔劳务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智翔劳务公司向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承建的封神魔幻乐园一期景观工程项目供应砖和石子，合同总价款暂定为303825元，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次月付至已供货款额的100%。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自发票开具之日起5日内送达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2017年12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增加供货，增加的合同金额为292000元，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智翔劳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供货。2018年1月27日，双方进行结算，智翔劳务公司共供货总金额为470423元，已支付97040元，余款373383元未支付。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万利生态农业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封神魔幻乐园一期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承接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封神魔幻乐园一期绿化工程。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安徽润苗生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无签订日期），约定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将其承接的上述工程转让给安徽润苗生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润苗生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取代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成为原合同的承包人，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给万利生态农业公司的250万元预付款视同支付给安徽润苗生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2月1日，万利生态农业公司致函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合肥智翔劳务公司代付材料款442578元，代付款从最近一次工程进度款中扣除。2018年2月14日，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合肥智翔劳务公司代付材料款20万元。 在一审过程中，万利生态农业公司申请追加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安徽润苗生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因安徽润苗生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 一审法院认为：万利生态农业公司与智翔劳务公司签订的砖和石子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双方结算后，对合同总价款470423元以及已支付97040元和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代付的200000元均无异议，尚欠余款173383元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应予以支付。万利生态农业公司以其与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安徽润苗生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并未征得智翔劳务公司同意，该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对智翔劳务公司合肥智翔劳务有限公司并无约束力。安徽万利生态园林公司与安徽曲旅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可另行解决。对于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提出的增值税发票问题，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除非合同明确约定了先后履行顺序，否则买受人不得仅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本案中，因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次月付至已供货款额的100%”、“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自发票开具之日起5日内送达给甲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时间，也未约定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再支付价款的先后顺序，承担付款义务一方不能以对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一审庭审中，智翔劳务公司明确表示，可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安徽万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市智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3383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8元，减半收取1884元，由安徽万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安徽万利生态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安徽万利生态农业有限公司。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案涉采购合同约定智翔劳务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自发票开具之日起五日内送达万利生态农业公司,同时智翔劳务公司需提供相应资料供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查验证明发票真伪,否则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开具增值税发票虽为合同附随义务，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在合同中约定先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智翔劳务公司目前未对案涉欠款部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要求万利生态农业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万利生态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59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合肥市智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合肥市智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合肥市智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周海龙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 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