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多某，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沛，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201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多某（李某之母），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沛，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玉玲，女，194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学，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云，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1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学，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多某、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茅玉玲、李秀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某、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茅玉玲、李秀云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茅玉玲、李秀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政策错误。《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的朝阳区翠城馨园X号楼1110号房屋面积至于实际居住人口有关，茅玉玲、李文生、多某、李某各占四分之一，与李秀云无关。根据北京市朝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相关政策，考虑到该项目被拆迁房屋面积普遍过小，且居住人员大多数为困难职工等时机情况，朝阳区人民政府与2006年8月协调了位于翠城经济适用房指标提供给该项目中的被拆迁人，北京市朝阳区翠城馨园作为奖励由被拆迁人自愿选择是否购买，李文胜选择购买经济适用房，购买房屋面积是根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的实际居住人口数量确认，但所购买房屋价格与原拆迁面积、居住人口无关。也就是说案涉房屋是根据茅玉玲、李文胜、多某、李某确定的面积，与李秀云无关。2．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当归多某一家所有，与茅玉玲、李秀云无关。本案的起因是李文胜2016年突然去世引起的，2005年11月17日，李文胜父亲李仁名下由两套房，其中一套是被拆迁房屋。多某自与李文胜结婚以来就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中，李文胜对李仁名下的房屋都有继承份额。李文胜、李秀云之间有口头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归李文胜，李文胜放弃对李仁名下另一房屋的份额。基于这个约定，2013年李秀云丈夫签订拆迁协议，领取拆迁补偿款176575元，用于生活花费。为解决李文胜一家三口居住问题，2014年1月23日，李文胜与北京住总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李文胜所得拆迁款不足以支付房款，根据政策又支付了李文胜7．5万，李秀云7．5万，茅玉玲8万元后，李文胜用上述款项及多某的7．652万元，支付了房款30．652万元，直至李文胜去世，李秀云、茅玉玲都没有索要过房款，也没有要求分割，因此被拆迁房屋的利益与李秀云、茅玉玲无关。李秀云、茅玉玲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多某、李某的上诉意见。案涉1110号房屋是拆迁李仁生前名下朝阳区广和东里17号房屋支付的拆迁款和茅玉玲、李秀云、李文胜困难补助款共同购买，拆迁款和补助款共计406575元全部由李文胜取走后购得房屋，应是三人按份共有。关于拆迁款、经济适用房屋指标，是针对被拆迁人给付的，且是共同购买的。茅玉玲、李秀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确认1110号房屋由茅玉玲占53%份额，由李秀云占26%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仁、茅玉玲夫妇共生育李秀云、李文胜两名子女。多某系李文胜之妻，李某系夫妇二人之女。李仁于2005年11月7日死亡。李文胜于2016年1月31日死亡。17号房屋是登记在李仁名下的私产房屋。2013年10月19日，土储中心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李仁（已故）、茅玉玲、李文胜、李秀云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土储中心对17号房屋进行拆迁，被拆迁人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一间，建筑面积14．5平方米。该房屋实际居住人口4人，分别是茅玉玲、之子李文胜、之儿媳多某、之孙女李某。被拆迁人房屋的拆迁补偿款、补助费共计176575元。李文胜代表被拆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土储中心对17号房屋进行了拆除，李文胜领取了176575元拆迁款。2014年1月23日，李文胜以买受人身份与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约定：李文胜向住总公司购买1110号房屋，房屋总价款306520元。2015年5月，住总公司交付了该房屋，目前该房屋由多某、李某居住。一审庭审中双方表示，该房屋尚未领取不动产权证书，但已具备领取条件。案件审理过程中，茅玉玲、李秀云提供了自己银行账户的对账单，证明除了176575元拆迁补偿款、补助费之外，土储中心还给付茅玉玲困难补助8万元、各给付李秀云和李文胜困难补助75000元。2014年1月14日，李文胜将土储中心给付茅玉玲和李秀云的困难补助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内。同时，多某也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对账单，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李文胜的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安置房屋的购房款是由李文胜夫妇支付的。上述银行对账单显示：茅玉玲账户于2013年12月19日存入8万元，李秀云账户于同年12月30日存入75000元。2014年1月14日，李文胜办理了上述两个账户的转账销户手续，从茅玉玲账户转出本息金额80011．67元，从李秀云账户转出本息金额75010．94元；同日，李文胜的银行账户存入230033．55元。2014年1月20日，李文胜用其中23万元交付了1110号房屋的购房款；同日，多某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支付1110号房屋的购房款76520元。庭审中茅玉玲、李秀云表示，虽然银行对账单显示1110号房屋的购房款是从李文胜和多某的账户支付，但是款项来源包括茅玉玲、李秀云的拆迁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某、李某表示：土储中心发放的176575元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由李文胜领取，因上述款项与李秀云无关，故未曾分给李秀云，至于是否分给了茅玉玲，多某、李某不清楚。多某、李某不知道土储中心是否还向茅玉玲、李秀云和李文胜发放了困难补助费。多某、李某也不认可2014年1月14日李文胜从茅玉玲、李秀云账户转出款项。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应多某、李某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转账销户手续中的签名是否为李文胜本人所签进行文检鉴定。鉴定机构承接此项鉴定后，因多某、李某未给付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另查，一审法院曾向北京市朝阳区和平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拆迁指挥部了解，涉诉拆迁项目在立项时采取的是货币补偿方式。根据补偿政策，补偿款的金额与在册人口数量无关。在拆迁过程中，由于北京市房屋市场价格变动过大，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将翠成经济适用房房源专项对接给该拆迁项目，该项目被拆迁人可自愿购买翠成经济适用房，虽然所购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但是在购买前无需进行经济适用房购房资格审查，所购房屋面积也与在册人口数量无关。一审法院认为，17号房屋是李仁、茅玉玲夫妇的夫妻共有财产。李仁死亡后，其继承人茅玉玲、李秀云和李文胜未就该房屋进行过析产继承分割，该房屋属于三人共有状态。2013年该房屋被拆迁，补偿协议也是以三人为被拆迁人签署，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亦应归属三人共有。1110号房屋虽然是以李文胜的名义购买，但该房屋是拆迁安置专项对接房屋，茅玉玲、李秀云、李文胜均有权购买，茅玉玲和李秀云亦从未表示放弃购买该安置房屋。从现有证据看，茅玉玲和李秀云应得的拆迁补偿款项也由李文胜持有。多某、李某主张1110号房屋是由李文胜夫妇出资购买，属于二人所有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房屋属于拆迁安置利益的一部分，应归茅玉玲、李秀云、李文胜共有。现李文胜已经死亡，茅玉玲和多某、李某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其对1110号房屋的相应份额。基于上述事实，茅玉玲主张自己占有1110号房屋53%的份额，李秀云主张自己占有该房屋26%的份额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房屋剩余21%的份额属于多某、李某所有，多某、李某未要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茅玉玲、李文胜、李秀云因拆迁所获安置房屋在进行析产之前一直处于共有状态，现茅玉玲、李秀云要求对共有物进行分割，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垡头翠成馨园X号住宅楼X层1110号房屋由茅玉玲占有百分之五十三的份额，由李秀云占有百分之二十六的份额，由多某、李某占有百分之二十一的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多某、李某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上诉请求：1．李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文胜之父李仁2005年11月17日死亡；2．《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李文胜《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簿登记信息，证明多某与李文胜是夫妻，李某系婚生女，2016年2月1日李文胜去世；3．调查记录、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明茅玉玲与李秀云在大兴区。李文胜、多某、李某实际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因李文胜是实际居住人而签署补偿协议，并领取拆迁款；4．北京市志诚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人事档案摘抄表》、《李文胜人事档案情况摘抄表》、银行记录，证明李仁在大兴区有房产，茅玉玲、李文胜、李秀云均有份额，2012年三人口头约定，大兴区房产李文胜放弃继承，而朝阳区房产归李文胜所有，之后李秀云、李文胜办理继承公证，准备过户；5．《商品房预售合同》，房款发票，多某光大银行对账单，证明2014年李文胜购买案涉经济适用房1110号房屋，李文胜支付7．5万元，多某支付7．652万元。茅玉玲、李秀云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第三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认可，拆迁补偿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文胜领取的补偿款是茅玉玲、李秀云、李文胜共有，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第五组购房合同与发票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1110号房屋是否具有茅玉玲、李秀云的份额。本案中，被拆迁17号房屋是李仁、茅玉玲的夫妻财产，李仁过世后，茅玉玲、李秀云、李文胜作为继承人并未对继承财产进行分割，且拆迁协议是李仁（已故）、茅玉玲、李秀云、李文胜签署，根据一审法院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拆迁指挥部查明被拆迁17号房屋是采用货币补偿政策，金额与在册人口数量无关，因此被拆迁房屋的相关利益系由茅玉玲、李秀云、李文胜享有。多某、李某以其为被拆迁房屋实际居住人以及是以其与李文胜共同购买1110号房屋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多某、李某主张茅玉玲、李秀云、李文胜已对房屋作出约定，但对约定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亦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现并无证据表明李秀云、茅玉玲放弃了对1110号房屋的购买权，而李文胜持有茅玉玲、李秀云的拆迁补偿款与困难补助并用于支付购买1110号房屋，一审法院根据房屋拆迁利益分配以及购买房屋支付款项的情况，认定各方对案涉房屋所占份额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多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多某、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