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楚升（曾用名郑楚生），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潮阳市，高中文化，深圳市万绿洋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洗钱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2020年4月27日分别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和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永茂，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科峰，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楚升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涉及管辖问题，本院通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层报最高人民法院决定，指定本院进行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嘉伟、代理检察员左乔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楚升及其辩护人龚永茂、孙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至2017年10月,被告人郑楚升接受深圳市皇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庭集团）董事长郑某1或财务人员陈某1的委托,居间介绍上线“蔡佩茹”将境内货币转移至境外,或在境内提供人民币和港币兑换业务,数额共计折合人民币11800.8814万元。郑楚升等人赚取手续费人民币271.625万元,其中郑楚升获利约人民币68.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初,被告人郑楚升接受郑某1委托,在境内接收现金港币1000万元（折合人民币788.02万元）,在扣除手续费人民币6.8万元后,通过“蔡佩茹”在香港将剩余人民币781.22万元对应的外币汇入郑某1指定的境外银行账户。 2.2015年7月,皇庭集团下属的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从常荣环球有限公司受让川湖地块项目,约定由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向招商智伟龙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筒称智伟龙公司)支付收购款。同年8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分三次接收皇庭集团人民币共计10897.5842万元,通过“蔡佩茹”在香港根据黑市汇率兑换为港币12932.4834万元(折合人民币10642.1992万元)，汇入智伟龙公司账户。郑楚升赚取手续费约人民币60万元。 3.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通过银行账户接收陈某1人民币93.18万元,通过他人兑换为现金港币105万元（折合人民币94.0653万元）后交予陈某1。郑楚升赚取手续费约人民币0.4万元。 4.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接收陈某1人民币108.48万元，通过“蔡佩茹”在香港兑换为港币119.998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04.9626万元）,并汇入陈某1指定的崔某2中国银行香港账户。郑楚升赚取手续费约人民币0.4万元。 5.2017年9月4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接收陈某1人民币100万元,通过“蔡佩茹”在香港兑换为港币11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96.5655万元）,并汇入陈某1指定的崔某2中国银行香港账户。郑楚升赚取手续费约人民币0.4万元。 6.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通过银行账户接收陈某1人民币34.88万元,通过他人兑换为现金港币40万元（折合人民币33.988万元）后交予陈某1。郑楚升赚取手续费约人民币0.1万元。 7.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通过银行账户接收陈某1人民币26.25万元,通过他人兑换为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25.485万元）后交予陈某1。郑楚升赚取手续费约人民币0.1万元。 8.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接收陈某1人民币24.105万元,通过“蔡佩茹”在香港兑换为港币27.328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23.2811万元）,并汇入陈某1指定的汇庄酒业控股有限公司香港账户,用于结算皇庭集团购酒费用。郑楚升赚取手续费约人民币0.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楚升向侦查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用于证明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郑楚升违反国家规定，倒买倒卖外汇或变相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郑楚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楚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没有异议，但辩解公诉机关认定的其个人获利数额有误，其中第一节事实中其个人仅获利二三万元，第二节事实中其个人仅获利约17万元，其个人总的获利数额为20余万元，而非公诉机关认定的68.3万元。其辩护人龚永茂、孙科峰均辩护提出：1.公诉机关认定的郑楚升个人的获利数额有误；2.郑楚升有坦白情节；3.郑楚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郑楚升的家属向侦查机关预缴了1830万元款项，郑楚升应当退缴的违法所得和缴纳的罚金，可以从上述暂扣款中抵扣；5.郑楚升认罪悔罪，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综上，建议对郑楚升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或者一至二倍罚金。辩护人龚永茂还辩护提出：郑楚升个人获利总额仅38.5万元，郑楚升应当退缴的违法所得为其上述个人获利数额；至于罚金刑，建议以郑楚升个人获利数额为基数予以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7年10月,被告人郑楚升接受皇庭集团董事长郑某1或财务人员陈某1的委托,居间介绍上线“蔡佩茹”（另案处理）将境内货币转移至境外,或者在境内提供人民币和港币兑换业务,数额折合人民币共计11800.8814万元。郑楚升与同伙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71.6178万元。具体如下: 1.2015年初,被告人郑楚升接受郑某1委托,在境内接收现金港币1000万元（折合人民币788.02万元）,在扣除手续费人民币6.8万元后,通过“蔡佩茹”在香港将剩余人民币781.22万元对应的外币汇入郑某1指定的境外银行账户。郑楚升与同伙非法获利人民币6.8万元。 2.2015年7月,皇庭集团下属的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从常荣环球有限公司受让川湖地块项目,约定由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向智伟龙公司支付收购款。同年8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分三次接收皇庭集团人民币共计10897.5842万元,通过“蔡佩茹”在香港根据黑市汇率兑换为港币12932.4834万元(折合人民币10642.1992万元)，汇入智伟龙公司账户。郑楚升与同伙非法获利人民币255.385万元。 3.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通过银行账户接收陈某1人民币93.18万元,通过他人兑换为现金港币105万元（折合人民币94.0653万元）后交予陈某1。 4.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接收陈某1人民币108.48万元，通过“蔡佩茹”在香港兑换为港币119.998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104.9626万元）,并汇入陈某1指定的崔某2中国银行香港账户。郑楚升与同伙非法获利人民币3.5174万元。 5.2017年9月4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接收陈某1人民币100万元,通过“蔡佩茹”在香港兑换为港币11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96.5655万元）,并汇入陈某1指定的崔某2中国银行香港账户。郑楚升与同伙非法获利人民币3.4345万元。 6.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通过银行账户接收陈某1人民币34.88万元,通过他人兑换为现金港币40万元（折合人民币33.988万元）后交予陈某1。郑楚升与同伙非法获利人民币0.892万元。 7.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通过银行账户接收陈某1人民币26.25万元,通过他人兑换为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约25.485万元）后交予陈某1。郑楚升与同伙非法获利人民币0.765万元。 8.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郑楚升在境内接收陈某1人民币24.105万元,通过“蔡佩茹”在香港兑换为港币27.3285万元（折合人民币约23.2811万元）,并汇入陈某1指定的汇庄酒业控股有限公司香港账户,用于结算皇庭集团购酒费用。郑楚升与同伙非法获利人民币0.8239万元。 侦查阶段,被告人郑楚升家属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缴纳了人民币18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应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第一节事实的证据 1.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2015年初，魏某1问其有没有途径将境内现金汇到境外去，其告诉魏某1有潮汕老乡做这个事情。后其联系了郑楚升，要郑楚升帮忙转移现金出境，郑楚升答应后，其叫陈某1和郑楚升对接。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魏某1带了一大一小两个麻布质地箱子到其位于皇庭国际的办公室，并递给其一张写有银行账号和联系人的纸条。其让陈某1清点了箱子内的现金，陈某1告诉其大概有港币1千多万元，另还有人民币。之后，陈某1联系了郑楚升，让郑楚升转到境外。 2.证人魏某1证言证明：其在受贿大笔资金后，一直考虑出路，后其妻子朱华在瑞士银行和梵蒂冈ＬＧＴ银行分别开设了账户。2014年下半年，其问郑某1有没有渠道将其资金转到国外去，郑某1答应了。之后，其将1千多万港币和数百万元左右人民币，装进两个行李箱，送到了皇岗商务中心郑某1办公室，并将一张写有港币、人民币数量和梵蒂冈ＬＧＴ银行账户的小纸条交给郑某1。郑某1把他的一个财务人员叫了过来，让该财务人员清点钱的数目后去操作这件事情。大概不到一周时间，郑某1说钱已经存入其提供的境外账户。 3.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4年末或者2015年初的一天，郑某1将其叫到他位于皇庭商务中心的办公室，郑某1和另两名男子在场，郑某1让其将两个拉杆箱内的钱清点一下，还递给其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英文的银行账户和人民币、港币的数量，港币约1千多万元，人民币数百万元。其经清点钱款后与纸条上记载的数额大致吻合，将两个拉杆箱的钱款拉到自己的办公室，打电话联系郑楚升，让郑楚升负责将钱转出去。约半小时后，郑楚升到了皇岗商务中心地下停车场，其和办公室同事一起把装有钱的拉杆箱及纸条交给了郑楚升。 4.证人魏某2证言证明：其曾帮魏某1寻找转钱出境的渠道，魏某1通过胡春元和郑某1将钱转出境外。 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5年，其曾帮老乡郑楚升运送过三个箱子，郑楚升和一个姓谢的香港人在“福生商行”门口将三个纸箱子搬上其的汽车，由其驾车，三人一起将上述纸箱子送到龙华区大浪工业区的一幢别墅里。 6.被告人郑楚升供认上述事实。 （二）认定第二节事实的证据 1.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5年皇庭集团受让香港常荣公司川湖地产项目，皇庭集团由下属的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出面办理，常荣公司由下属的智伟龙公司办理，转让费用包括5千万元人民币和10×××00万人民币等值港币。2018年8月，其安排皇庭下属的万芳贸易有限公司出账，将5千万元人民币汇入郑楚升指定账户，后郑楚升分53笔，找香港的人将对应61405702港币（对应约4900万元人民币，剩余被郑楚升作为手续费）汇入智伟龙公司账户。后郑楚升将回单用邮箱发给其。2016年3月，其将2100万人民币汇入郑楚升指定账户，后郑楚升将对应23958418港币（对应约2千万人民币，剩余被郑楚升作为手续费）汇入恒盛国际账户，再汇入智伟龙公司账户。2016年7月，其将3797万余元人民币汇入郑楚升指定账户，后郑楚升将对应43963698港币汇入郑楚升联系的香港福越有限公司和香港联泰有限公司账户，再汇入智伟龙公司账户。 2.证人章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2016年3月和2016年7月，其分别帮郑楚升接收了5千万、2100万、3900万余元的人民币。具体过程由郑楚升将人民币汇入其提供的对公账户，其再转入自己控制的私人账户，扣除其和郑楚明的手续费后，再转入郑楚升指定的私人账户。 3.证人郭某（皇庭集团副总裁）证言证明：2015年皇庭集团受让了香港常荣公司的川湖地产项目，皇庭集团通过郑楚升将钱转到香港常荣公司。 4.证人陈某2（皇庭集团财务部总经理）证言证明：皇庭集团因受让川湖地产项目，向香港常荣公司委托的智伟龙公司香港上海汇丰银行对公账户支付10×××00万人民币等额的港币。具体为，2015年8月支付5千万元人民币等值港币；2016年1月支付2千万元人民币等值的港币，先汇入恒盛国际在香港的对公账户，再汇入招商智伟龙账户；2016年6月支付3800万元人民币等值港币。 5.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2015年8月和2016年7月，其叔叔郑楚升让其用ＱＱ邮箱（67×××34），传了一些中英文结合的银行转账回单到郑楚升要求的ＱＱ邮箱里。 6.证人马某（皇庭集团下属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明：2015至2016年，其根据陈某1指示，分别通过深圳市瑞信义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多瑞富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帼万方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其他公司账户3797万元、584万元、2100万元和5千万元。 7.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曾在2013年前后将身份证借给郑楚明办营业执照，不知道自己有一张招商银行卡。 8.证人郑某3（郑楚升弟媳）证言证明：2015年，郑楚升让其办理了一张招商银行卡，其将该卡及网银Ｕ盾交给郑楚升使用。 9.证人章某2、章某3、唐某、章某4、章某5、王某2、崔某1（均系章某1亲友）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他们将自己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交给章某1使用。 10.合同书、合同付款审批流程、付款确认书、明细分类账等书证证明：香港常荣公司与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从香港常荣公司受让川湖地块项目，香港常荣公司指定智伟龙公司接收合同项下人民币1.08亿元等值港币。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为履行合同，于2015年7月审批支付人民币5千万元，于2016年1月审批支付人民币2千万元，于2016年6月审批支付人民币3800万元。联泰创贸易有限公司、福越有限公司向智伟龙公司汇付资金系受恒盛国际资本有限公司委托。 11.银行交易回单、交易明细查询表、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皇庭集团汇付郑楚升资金的情况和智伟龙公司账户汇入港币的情况。皇庭集团汇付郑楚升资金的情况为，2015年8月4日至5日，深圳市帼万芳贸易有限公司向章某1控制的深圳市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安尼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鼎鹏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乾海合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域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千盛盈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共汇入人民币5千万元；2016年3月4日至9日，深圳瑞信义贸易有限公司向章某1控制的深圳市鼎鹏鑫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域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千盛盈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乐金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得来利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共汇入人民币2100万元；2016年7月14至15日，深圳多瑞富贸易有限公司向章某1控制的深圳市证亚欣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韩普中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共汇入人民币3797.5842万元。智伟龙公司账户汇入港币的情况为，2015年8月4日和5日，智伟龙账户分53笔共汇入港币61405702元；2016年3月7日10日，恒盛国际离岸账户分7笔共汇入港币23958763港币，后恒盛国际汇入智伟龙公司账户港币23866000元；2016年7月14至15日，联泰创贸易有限公司、福越有限公司向智伟龙公司账户分4笔共汇入港币43963698元。 12.电子邮件截图证明：郑楚升利用郑某2的ＱＱ邮箱向陈某1发送香港汇款回单等电子邮件的情况。 13.被告人郑楚升供认上述事实。 （三）认定第三、六、七节事实的证据 1.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7年1月3日，郑某1要其兑换100万元港币，正好集团还需要5万元港币，其用郑某1的工商银行卡向郑楚升提供的郑楚明账户汇付人民币931800元。当天，郑楚升在皇庭Ｖ酒店地下车库把黑色塑料袋给其，里面装了105万元港币，后其把100万元港币给了郑某1，5万元港币其留下作集团日常使用。2017年9月29日，集团开销需要40万港币，其向郑楚明账户汇款348800元人民币，郑楚升到皇庭Ｖ酒店一楼大堂门口交给其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盒子，装着港币。2017年10月26日，集团开销需要30万元港币，其向郑楚明账户汇款262500元人民币；当天，郑楚升弟弟郑楚明到皇庭Ｖ酒店一楼大堂门口交给其一个装有港币的小袋子。后二次其是用崔某2的浦发银行账户向郑楚明账户汇付的款项。 2.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让陈某1兑换100万元港币，后陈某1将装有100万元港币的黑色塑料袋交给了其。其名下尾号8821的工商银行账户一直交由陈某1在使用。 3.银行卡、网银Ｕ盾的照片证明：经陈某1确认，崔某2的浦发银行网银Ｕ盾和郑某1的工商银行卡、存折及网银Ｕ盾等，均由陈某1保管使用。 4.银行汇款记录证明：2017年1月3日，郑某1工商银行账户向郑楚明招商银行账户汇付人民币931800元；2017年9月29日，崔某2浦发银行账户向郑楚明农业银行账户汇付人民币348800元；2017年9月29日，崔某2浦发银行账户向郑楚明农业银行账户汇付人民币262500元。 5.被告人郑楚升供认上述事实。 （四）认定第四、五节事实的证据 1.证人崔某2（郑某1之妻）证言证明：其在香港的中国银行开了户。2017年6月，其因想给孩子买保险，让陈某1想办法向该账户汇入120万元港币。同年9月，其因想购买一只港股，让陈某1又往该账户汇入115万元港币，购买港币的100万元人民币是其从招商银行汇入自己的浦发银行账户，由陈某1负责操作的。 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7年6月，崔某2要其帮忙往她的中国银行（香港账户）汇款120万元港币，其联系郑楚升处理上述事情，用其保管的郑楚升账户向郑楚升提供的“叶秀伶”账户汇付了用于兑换港币的人民币1084800元。同年9月，崔某2又让其往香港账户汇115万元港币，其让郑楚升处理该事，并把兑换港币的100万元人民币通过崔某2浦发银行账户汇入郑楚升账户。 3.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2017年6月，崔某2提出她想为两个孩子在香港买份保险，其同意后，打电话让陈某1去处理这件事情，买保险的钱由其支付，由崔某2和陈某1具体操作。 4.银行汇款记录证明：2017年6月26日，郑楚升中国银行账户向叶秀伶招商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08.48万元，叶秀伶账户收款后将其中108万元汇入陈清柔招商银行账户；同日，崔某2中国银行香港账户收到119.9985万元港币。2017年9月4日，崔某2账户向郑楚明账户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同日，崔某2中国银行香港账户收到115万元港币。 5.被告人郑楚升供认上述事实。 （五）认定第八节事实的证据 1.证人刘某（皇庭集团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让陈某1想办法往香港汇庄酒业的香港银行账户汇款约27万元港币，作为集团向汇庄酒业采购酒水的费用。 2.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皇庭集团和汇庄酒业有业务往来，经常向汇庄酒业购买红酒。 3.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刘某让其给汇庄酒业汇款约27万元港币，其联系郑楚升处理这件事情，并用崔某2账户将兑换港币的241050元人民币汇入郑楚明账户。 4.银行汇款记录、汇庄酒业交易凭证等书证证明：2017年8、9月，皇庭集团向汇庄酒业订购酒水。同年10月27日，崔某2浦发银行账户汇付郑楚明农业银行账户241050元人民币；同日，汇庄酒业账户汇入273285元港币。 5.被告人郑楚升供认上述事实。 （六）综合性证据 1.汇率表证明：郑楚升实施相关行为时人民币与港币的汇率情况。 2.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章某1因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已被该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刑罚。 3.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汇款凭证证明：侦查阶段郑楚升之妻张美柔向该局缴纳了人民币1830万元。 4.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郑楚升的身份情况，以及郑楚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关于本案违法所得和郑楚升个人获利数额。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郑楚升与同伙非法经营外汇业务共赚取手续费人民币2716178元，公诉机关指控该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因为郑楚升参与实施的是共同犯罪，所以本案违法所得以及入罪标准和罚金刑的基数，应按照共同犯罪的数额认定或者确定。至于郑楚升个人获利数额，仅有郑楚升供述予以证明，而郑楚升关于其个人获利数额的供述又存在反复；在其他同案犯在逃的情况下，郑楚升对本案违法所得负有全部退缴义务。因此，现有证据难以准确认定郑楚升的个人获利数额，郑楚升个人获利情况也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对其个人获利数额不作具体认定。综上，辩护人龚永茂提出的郑楚升应当退缴的违法所得为其个人获利数额、罚金刑也应当以上述个人获利数额为基数确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楚升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倒买倒卖外汇或者变相买卖外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郑楚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根据上述情节，依法对郑楚升予以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以上述情节等为由，建议对郑楚升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楚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楚升与同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七十一万六千一百七十八元，予以追缴。（由扣缴机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马立军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