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桐城怡景写字楼B座16层164-166号。主要负责人：王玉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家红，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虎，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云州区骄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永业西街永业怡园一幢一单元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王海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江，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南楼经济开发区西江村。法定代表人：尹继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明俊，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2号。主要负责人：隋金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虎、大同市云州区骄龙运输有限公司、周江、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卢明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7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运损失费、评估费（不服金额1573.3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停运损失费、评估费均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且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加黑加粗，足以对投保人起到显著提示作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费、评估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金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辽Ｈ×××××、辽Ｈ×××××号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凤，该车挂靠在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挂靠协议约定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书面辩称，认可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大同市云州区骄龙运输有限公司、周江、卢明俊未作答辩。张金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车辆维修费45900元、施救费2000元、停运损失费7490元、货物损失9000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148390元，其中先由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由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赔偿15%；2．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3日21时50分，程志强驾驶车牌号为津Ａ×××××的重型货车，沿长深高速行驶至长深高速公路下行1067公里100米时，该车左前部刮撞到由周江驾驶的车牌号为晋Ｂ×××××、晋ＢＱＱ77挂的重型货车右后尾部，程志强车前部又撞到由卢明俊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Ｈ×××××、辽Ｈ×××××的重型货车后尾部，造成程志强及其乘车人金连丰受伤、津Ａ×××××号车货物及三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程志强负主要责任，周江、卢明俊负次要责任，金连丰无责任。周江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大同市云州区骄龙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卢明俊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营口恒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津Ａ×××××号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具有道路运输证，登记在天津市耿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张金虎，张金虎与天津市耿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张金虎支付施救费2000元。经张金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中慧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车辆损失45900元。张金虎支出评估费3000元。张金虎对车辆进行了维修，支付维修费45900元，维修时间为28天。张金虎车辆装有水箱及供氧装置。张金虎在天津市有限公司卖鱼。本次事故导致张金虎车载货物损失，其对货物残值进行了处理。张金虎称，死鱼共卖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张金虎的合理损失包括：1．车辆维修费45900元；一审法院根据张金虎证据认定。2．施救费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张金虎证据认定。3．停运损失费7489元；张金虎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停运，张金虎作为车辆所有权人主张停运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金虎主张停运时间为28天，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及车辆的维修情况予以支持；张金虎主张按照97624元/年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金虎的停运损失费为7489元（计算方式为：97624÷365×28）。4．货物损失60000元；张金虎主张货物损失90000元，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情况、损失情况及残值情况等因素酌情支持60000元。5．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张金虎证据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8389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程志强负主要责任，周江、卢明俊负次要责任，金连丰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江、卢明俊驾驶的车辆分别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张金虎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再由周江、卢明俊承担。本次事故造成三车损坏，另有两车尚未起诉要求赔偿，故交强险赔偿限额应预留相应份额。综上，张金虎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项下赔偿车辆维修费1000元；超出部分包括车辆维修费43900元、施救费2000元、停运损失费7489元、货物损失60000元、评估费3000元，共计116389元，由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即17458.35元。张金虎支出的评估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上述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停运损失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二公司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营口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张金虎赔偿款18458.35元；二、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张金虎赔偿款18458.35元；三、驳回张金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元，由张金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对张金虎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费、评估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费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间接损失，不应由其赔偿。因间接损失免赔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未能提供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相应证据，故对其免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该费用系查明和确定张金虎车辆的损失情况所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以评估费为间接损失为由主张不予赔偿，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大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萍审判员 郝宛鸿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李雷雷书记员尹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