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彦江，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零距国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距国财贸易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童海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萍，女，系广州零距国财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东邻居合伙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学校北路4号602房。法定代表人：童济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霞，女，系广东邻居合伙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管彦江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彦江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要求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000元；二、要求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0000元；三、要求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的工资差额4865.63元。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管彦江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一、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2日工资差额4865.63元；二、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三、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000元。2019年1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8〕23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管彦江的仲裁请求。管彦江对前述裁决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管彦江主张，其于2017年4月20日入职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工作，任职培训主管一职，每月工资15000元，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7月21日转岗至零距国财贸易公司的子公司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零距国财贸易公司违法将其辞职，也没有为其购买社保，且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工资均未足额发放，故诉至法院。为证实其主张，管彦江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EMS快递单及投递情况；2.穗云劳人仲案〔2018〕2305号仲裁裁决书；3.钉钉APP中加班单批单截图；4.工资条（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5.零距国财贸易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6.面试通知截图，显示邮件名称为邻居学院面试通知，发件人为魏源；发送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7.员工辞退通知，由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8.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由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为其购买社保；9.管彦江名下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0月19日）；10.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11.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12.（2018）粤0111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书；13.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和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在企查查网上信息截图。经质证，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对管彦江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2、7、9、12的真实性确认，而且证据7是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出具的；对证据13只能证明童海盟也是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的投资者之一，不能证明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有任何关联；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仅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对管彦江提交的证据4、7、8、9、12的真实性确认，确认是其司开具给管彦江的，也确认其司与管彦江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1、2、3、5、6、10、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仅是复印件；经原审法院邮寄送达证据13，并通知其发表质证意见，但并未发表质证意见。零距国财贸易公司主张：其司与管彦江从未存在劳动关系，管彦江在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与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前述期间也是由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向管彦江发放工资；管彦江在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离职后，提起劳动仲裁和向法院起诉，管彦江提交的证据和书面说明均显示其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是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的员工，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也按该仲裁裁决书和判决书给予了管彦江经济补偿；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在成立前跟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借用了办公室进行筹备工作，包括招聘前期工作人员等。为证实其主张，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试用期为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有固定期限合同从2017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2.管彦江向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提交的《试用员工转正申请审批表》，载明部门为邻居学院，试用期为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21日；3.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日期为2017年12月2日，约定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同意向管彦江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15000元（税前，并含五险一金个人承担部分），并在管彦江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管彦江；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为管彦江缴纳五险一金至2017年12月31日止；管彦江应当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妥善办理所有工作移交手续，离职后不得作出有损公司名誉或利益之行为；管彦江应为所掌握的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之任何商业秘密（包括本协议内容）进行保密，不得泄露给任何第三方，否则应向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等等；4.证明书，由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载明管彦江于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在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任职讲师职位；5.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营业执照；6.穗劳人仲案〔2018〕187号仲裁裁决书；7.穗劳人仲案〔2018〕2424号仲裁裁决书；8.（2018）粤0111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书；9.（2018）粤01民终12528号民事判决书；10.住所场地使用证明。经质证，管彦江对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名确实是其本人签名；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是一张复印件；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是零距国财贸易公司私自伪造的；对证据5予以认可；对证据6、7、8、9、10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是其与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对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均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经原审法院邮寄送达，但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陈述管彦江与其司在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管彦江系入职其司进行工作。对此，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管彦江向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提交的《试用员工转正申请审批表》；3.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前述证据的内容均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内容一致。经质证，管彦江和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对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再查：2017年12月19日，管彦江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一、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12月2日的加班费4722.6元；二、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30000元；三、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辞退的代通知金15000元；四、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000元；五、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未足额缴纳五险一金扣除个人所得税的个人损失6000元；六、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保密费用15000元；七、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平台测试个人购买产品套装399元；八、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为公司采购设备费用292元。2018年2月5日，广州市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187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187号裁决书），裁决：一、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管彦江休息日加班工资2758.62元；二、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管彦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三、驳回本案其他仲裁请求。管彦江对前述裁决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起诉，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3498号。2018年5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349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498号判决书），判决：一、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向管彦江支付设备采购费44.5元；二、驳回管彦江其他诉讼请求。管彦江对前述3498号判决书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8）粤01民终12528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2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3498号判决书并查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注册成立，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均确认管彦江在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注册成立之前于2017年4月20日开始在“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培训讲师，负责公司的培训；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在2017年7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其中试用期限为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于每月17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有工资条，工资标准为15000元/月；2017年12月2日，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管彦江和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均确认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管彦江支付了187号裁决书裁决确定的17758.62元。2018年4月25日，管彦江向广州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624.58元。2018年7月17日，广州市仲裁委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2424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2424号裁决书），裁决：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向管彦江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日工资差额1245.26元。在前述2424号裁决书中载明管彦江及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对管彦江于2017年4月21日入职其司及2017年12月2日离职的事实均无争议。以上事实，有加班审批截图、工资条、商事登记信息、面试通知截图、辞退通知、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社保费申报缴款个人明细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劳动合同、转正申请审批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书、营业执照、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场地使用证明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管彦江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管彦江予以确认的劳动合同、转正申请审批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内容，可以证实管彦江于2017年4月21日入职第三人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并最后工作至2017年12月2日的事实，即可以证实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管彦江在本案中再主张前述期间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面试通知等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实其前述主张，亦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对管彦江基于劳动关系所主张的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管彦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管彦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判后，管彦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0000元；二、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30000元；三、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的工资差额4865.63元。主要上诉理由：管彦江2017年4月20日入职零距国财贸易公司，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7月21日转岗位至其子公司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在零距国财贸易公司任职培训主管（院长）一职，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没有为管彦江参加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也没有与管彦江签订劳动合同，管彦江每月工资为15000元，银行转账，不需签收。零距国财贸易公司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管彦江的上诉请求。管彦江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管彦江于2017年4月21日入职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并最后工作至2017年12月2日，即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在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1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管彦江主张的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管彦江的全部诉讼请求。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管彦江的上诉请求。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注册成立，管彦江在邻居合伙人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之前于2017年4月20日开始入职工作，工作岗位为培训讲师，负责公司的培训；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在2017年7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其中试用期为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7月20日；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每月17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2017年12月2日，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管彦江支付了穗劳人仲案187号裁决书确定的17758.62元；于2018年7月20日向管彦江支付了穗2424号裁决书确定的工资差额1245.26元。综上所述，管彦江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管彦江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管彦江在（2018）粤0111民初3498号案起诉时称：“管彦江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2日在广东邻居合伙人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本院认为：关于管彦江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结合管彦江与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试用员工转正申请审批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管彦江在（2018）粤0111民初3498号案中关于其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2月2日在广东邻居合伙人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陈述及（2018）粤0111民初349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管彦江在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注册成立前后的工作情况，可以反映管彦江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在邻居合伙人科技公司工作。管彦江主张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在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工作，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在（2018）粤0111民初3498号案的陈述不一致，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足以推翻（2018）粤0111民初349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管彦江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工资差额问题。如上所述，本院认定管彦江与零距国财贸易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管彦江上诉要求零距国财贸易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管彦江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管彦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