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苟志刚，男，197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辉，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景文，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建，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凯，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光，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莉，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冯凯舅妈。上诉人苟志刚、牛景文因与被上诉人冯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苟志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凯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非适格当事人。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认可租赁站实营并非原告个人经营（庭审笔录第10页)。因此，此案的财产应为二人共同所有,应当由二人共同起诉，被上诉人无权单独提起诉讼。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举证5的录音资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本案的实际租赁人并非被告苟志刚（见苟劲松通话记录20200118第二页前十一行,20190117第一页第八行、第十四行、第二页第六行以下)。苟志刚只是接受本案实际租赁人的委托代理他们签订了合同,代为管理租赁事宜。原告的共同经营人有苟劲松和老咪的联络方式，而在2020年前一直没有上诉人的联络方式，也说明了这一基本事实。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起诉实际租赁人。因此,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通过法庭调查可以查实被上诉人自2013年到2020年一直未向上诉人催要过，因此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被上诉人向实际租赁人进行催要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律后果。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系代理人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而让案外人的行为中断时效的做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同时支持租赁费和损失赔偿的做法系重复计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租赁期是两个月，两个月期满后双方进入实际租赁期，同种类租赁物最后一次入库后,未入库的已经损坏，对于已丢失的租赁物应按市价考虑折旧后予以赔偿，上诉人实际已不可能再使用该部分租赁物,因此不能再计算租金。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的事实根据也是因为租赁物的遗失，一审让上诉人对已经遗失的物品继续支付租金没有道理，这样判决和让企业给死人发工资一个道理，违反了公平原则。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格式合同,对违反公平原则,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为“焦作市鑫域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书”，很明显该合同为专为被上诉人开办的租赁站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而且合同内容都是在原有空格上填写的,签订合同的行为就是在原有空格上填空,故该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私自将第5条中钢管赔偿价格单位由根改为米,未明确告知被告，合同中在所租物品丢失时既要付租金又要予以赔偿及20%的违约金的规定，被上诉人均未明确提醒上诉人注意。本案物品丢失后,一审在支持了赔偿费后又重复计算多年租赁费显失公平，因此合同中这部分内容应属无效，重复的租赁费和违约金不应予以支持。5、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租赁物的购买时间价格,而合同中原告擅自将根改为米，因此所损坏物品价值无法进行确定，一审以被上诉人私自改动的价格作为赔偿标准明显不合理。综上，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冯凯辩称，一、原判本案苟志刚和冯凯均是适格当事人正确。1、冯凯是适格当事人。本案租赁站尽管内部是二人合伙经营，但那是内部关系，对外租赁站在工商局登记的是个体工商户，业主是冯凯一个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也是冯凯一个人，故本案起诉时以业主冯凯一人为原告是适格的，内部的合伙关系不影响对外法律权利的行使。2、苟志刚也是适格的当事人。苟志刚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没有出示其哥哥苟劲松和老咪等人的委托书，也没有注明是代理苟劲松和老咪等人签订的，而是直接以苟志刚本人的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不适用我国“合同法”第402条。该条规定的含义是，如果在订立租赁合同时，受托人苟志刚有委托人苟劲松和老咪等人的授权，向第三人冯凯表明了自己是受托人、是委托代理人，这样情况下，本案的租赁合同才直接约束委托人苟劲松、老咪等人和第三人冯凯。3、本案实际情况是苟志刚在以自己名义签过租赁合同后，冯凯向其要租金时，苟志刚才披露自己不是实际承租人、是代替实际承租人苟劲松和老咪等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403条规定，受托人苟志刚因委托人的原因对冯凯不履行偿付租金的义务，苟志刚向冯凯披露委托人后，冯凯有选择权，可以选择苟志刚或者实际承租人其中之一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选择的决定权在冯凯，苟志刚无权干涉，故本案苟志刚是适格的当事人。二、一审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苟志刚在签过租赁合同、冯凯向其要租金时，其披露实际承租人是其哥哥苟劲松等人，并将其哥哥苟劲松的联系方式告诉冯凯，让冯凯向其哥哥索要租金，冯凯受苟志刚的指示向实际承租人之一苟劲松催要租金，冯凯并未放弃苟志刚的债务承担，苟劲松认可实际承租人地位并陆续偿还了部分租金，这在合同法第84条上是一种并存的债务承担，故该催要、偿还行为必然会引起该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三、一审法院同时支持租赁费和损失赔偿不是重复计算，而是合理合法的计算。理由：1、合同第1条写的很明白“期限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双方款物结清，预计合同期贰个月”（并不是实际合同期限就是两个月）。苟志刚在2012年8月22日还在领料、2012年12月19日还在退料，足以证明苟志刚所述租期就是两个月的说法是错误的；2、无论苟志刚在退还租赁物时，还是这些年冯凯向其索要租金时，对于尚未退还的租赁物，苟志刚都没有表示租赁物已经损坏或丢失，不再租赁了，证明这些年苟志刚还在租赁冯凯的物品。本案起诉时，苟志刚明确表示无法退还租赁物了，冯凯才要求赔偿，停止计算租金，故一审判决租赁费和赔偿损失不是重复计算。四、苟志刚和冯凯签订的合同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依法签订的，不是格式合同。况且冯凯也并未完全依据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理由：1、尽管合同书名称是固定的，但合同具体内容中的日租金、赔偿金等关键性的内容是手写的，恰恰证明了此合同书在关键性、实质性的内容方面，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如果是格式合同的话就直接机打上去了。退一步讲，即使是机打的内容，出租方也并没有不让修改，例如合同书第5条的“钢管截断赔偿15元/根”的“根”手写改为“米”，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苟志刚在一审中对合同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2、本案一审中，冯凯计算租金遵从市场变化，市场租金2012年8月1日起钢管扣件价格下调，该租金下调，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当时苟志刚给冯凯口头告知，冯凯就尊重事实，在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冯凯主动按照双方当时商定的下调的价格计算租金，更充分证明了合同书内容是双方充分协商的，根本不存在格式合同问题；3、租赁期间要付租金这是常理，将租赁物丢失或损坏要付赔偿金也是理所当然，并没有什么不公平。如果租赁期间不付租金，将租赁物丢失或损坏不付赔偿金，对出租人是极大的不公平，那才是霸王条款，才是格式合同。故支付租金和支付赔偿金二者并不矛盾，而且是必须同时计算的；4、尽管双方在合同书第8条约定的是“每月按逾期当月租金总额20%收取违约金”，但冯凯计算违约金数额时并没有按“每月”的标准都去计算，而只是按最后租金总额的20%计算了一次违约金，已经主动降低了很大数额，一审对此判决正确。五、冯凯没有必要提供租赁物的购买时间价格，因双方合同第5条约定，对损坏丢失的物品有明确的计算赔偿方法，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苟志刚在一审中对合同书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景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我方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凯、苟志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被上诉人冯凯、苟志刚明确所签合同期限为2个月,合同到期后冯凯至今未向苟志刚主张过权利，更没有向上诉人牛景文主张过权利。二被上诉人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事前串通在明知租赁人为苟劲松的情况下骗取上诉人提供保证；2、合同中明确注明出库单要以双方签字为准，冯凯提供的出库单领料单上的签字不是二被上诉人，退货单上的签字人是与本案无关左红星的签字，这些人是谁，二被上诉人不清楚；3、冯凯提供的录音材料都是与本案无关的左红星与苟劲松的录音，其二人不是本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这些录音对是否本案所欠租赁费没有明确，且说不清楚，冯凯当庭也明确表示至今没有找过苟志刚,更没有找过上诉人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冯凯辩称，一、牛景文所述本案合同期限是两个月的问题，在对苟志刚答辩时已经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二、牛景文所述担保期限已过的观点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理由：1、合同的期限是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双方款物结清时止，合同最后写到“以上合同条款，甲乙双方（含担保方）均已清楚并承认。本合同签字后生效，待双方款物结清以后合同终止。”2、在本案起诉时，款物并没有结清，本合同并没有终止，合同第11条“-----由担保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内拒绝担保人脱保）。”故本案担保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担保人牛景文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牛景文所述其提供担保是被骗提供的没有事实依据，在2020年2月3日左红星和苟志刚的通话中，苟志刚证明牛景文和老咪及苟劲松是一块搁伙的，也就是说该案中牛景文是本案实际承租人之一，不存在其被欺骗的情况。四、本案领料单上都有苟志刚的签字，冯凯已经尽到了证明义务，苟志刚对此没有异议。至于退料单上是不是苟志刚签字，更证明了冯凯的诚实，不加害苟志刚、牛景文。五、一审对苟劲松和左红星的身份已经查清，双方对话的内容清晰明确。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对苟志刚答辩时已经阐述，不再赘述。苟志刚辩称，其没有欺骗牛景文。冯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苟志刚偿还租金154701.36元、赔偿金90620元；2、被告苟志刚承担上述欠款20%的违约金49064.27元；3、被告牛景文对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焦作市山阳区解放东路鑫域建筑设备租赁站系经营建筑设备租赁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冯凯，该租赁站现已注销。2012年3月29日，该租赁站与被告苟志刚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焦作市鑫域建筑租赁站合同书，约定乙方租赁甲方钢管、十字扣、接扣、转扣等建筑设备，限焦作市职教中心工地使用，期限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双方款物结清，预计合同期两个月；甲方拒绝所有原因报停，停工期间照收租费；乙方所租周转材料送还时丢失或损坏，乙方负责赔偿，赔偿价格为钢管15元/米，十字扣、接扣、转扣均为5元/个。从材料赔偿金及租费支付甲方之日起，该部分材料租赁费停算，否则依旧收取；出租物品价格为日租金钢管0.012元，十字扣、接扣、转扣均为0.008元，其它材料以双方签字出库单为准；租赁过程中材料费用价格为：钢管截断赔偿15元/米，扣件缺丝赔偿0.5元/根，扣件一次性加收0.2元/个保养费；租赁费一月一结。乙方须在三日内将租金交给甲方，如乙方逾期不提争议，将以甲方结算单确定欠费总额。经乙方签字的结算单，诉讼时效期延长为三年；乙方于每月23日至30日交租金，如不能按期支付，原告将加收违约金，每月按逾期当月租金总额20%收取。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原告出库单、入库单、结算单是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甲乙双方的经办人，视为双方的授权人，当事人如发生争议可通过担保方协商。也可以通过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解决，由担保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内拒绝担保人脱保）。合同书尾部“担保人”签章处，有焦作市山阳区新鑫金轿车维修中心加盖的公章和被告牛景文的签名。此后该租赁站陆续向被告苟志刚供应租赁物，分别于2012年3月29日供应钢管2431米、4月4日供应钢管1490.4米、4月7日供应钢管4230.6米、4月10日供应钢管3023.2米、4月10日供应十字扣1273个、4月14日供应钢管1336.4米、8月12日供应钢管90米、8月12日供应扣件6000个、8月14日供应钢管2100米、8月22日供应钢管2100米，综上，该租赁站共向被告苟志刚供应钢管16831.6米、扣件7273个。被告苟志刚分别于2012年5月21日向该租赁站退还钢管419.8米、5月24日退还钢管2290.5米、5月29日退还钢管2296米、5月30日退还钢管5971.3米、12月12日退还扣件1709个（包括以每三个坏扣折抵一个扣的抵扣数13个、死丝即螺丝生锈拧不动的扣件143个、缺丝扣件111个），12月15日退还扣件1526个（包括抵扣数17个、死丝扣件81个、缺丝扣件115个）、12月17日退还扣件1716个（包括抵扣数12个、死丝扣件140个、缺丝扣件115个）、12月19日退还扣件1760个（包括抵扣数10个、死丝扣件171个、缺丝扣件139个），综上，被告苟志刚共退还该租赁站钢管10977.6米、完整扣件5696个、死丝扣件535个、缺丝扣件480个；尚有钢管5854米、扣件562个未退还。原告委托其舅舅左红星向被告苟志刚索要租金，自2012年5月起至2019年2月间，被告苟志刚及其兄长苟劲松陆续支付租金共计27918元，其余租金未支付。原告遂于2020年1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经营的租赁站与被告苟志刚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终止期限为“双方款物结清”，而双方款物至今仍未结清，被告苟志刚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原告起诉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苟志刚支付未付的租金，并支付丢失毁损的租赁物赔偿金，理由充分。其中自2012年3月29日起至7月31日止的租赁费，原告主张以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即钢管日租金0.012元、扣件日租金0.008元计算，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此后的租金原告以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价格下调为由，主张以钢管日租金0.01元、扣件日租金0.006元进行计算，该价格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计算方法，被告苟志刚所欠租赁费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如下：2012年3月29日出库钢管共2431米，4月3日止共使用6天，租赁费2431×0.012×6=175.03元；4月4日出库钢管1490.4米，累计出库钢管共3921.4米，4月6日止共使用3天，租赁费3921.4×0.012×3=141.17元；4月7日出库钢管4230.6米，累计出库钢管共8152米，4月9日止共使用3天，租赁费8152×0.012×3=293.47元；4月10日出库钢管3023.2米，累计出库钢管共11175.2米，4月13日止共使用4天，租赁费11175.2×0.012×4=536.41元；4月14日出库钢管1366.4米，累计出库钢管共12541.6米，5月20日止共使用37天，租赁费12541.6×0.012×37=5568.47元；5月21日入库钢管419.8米，累计出库钢管共12121.8米，5月23日止共使用3天，租赁费12121.8×0.012×3=436.38元；5月24日入库钢管2290.5米，累计出库钢管共9831.3米，5月28日止共使用5天，租赁费9831.3×0.012×5=589.88元；5月29日入库钢管2296米，累计出库钢管共7535.3米，5月29日止共使用1天，租赁费7535.3×0.012×1=90.42元；5月30日入库钢管5971.3米，累计出库钢管共1564米，7月31日止共使用63天，租赁费1564×0.012×63=1182.38元；2012年8月1日累计出库钢管共1564米，8月11日止共使用11天，租赁费1564×0.01×11=172.04元；8月12日出库钢管90米，累计出库钢管共1654米，8月13日止共使用2天，租赁费1654×0.01×2=33.08元；8月14日出库钢管2100米，累计出库钢管共3754米，8月21日止共使用8天，租赁费3754×0.01×8=300.32元；8月22日出库钢管2100米，累计出库钢管共5854米，2019年12月31日止共使用2688天，租赁费5854×0.01×2688=157355.52元，综上，钢管租赁费合计166874.57元。2012年4月10日出库扣件共1273个，截至7月31日共使用113天，租赁费1273×0.008×113=1150.79元；8月1日累计出库扣件1273个，截至8月11日共使用11天，租赁费1273×0.006×11=84.02元；8月12日出库扣件6000个，累计出库扣件7273个，12月11日止共使用122天，租赁费7273×0.006×122=5323.84元；12月12日入库扣件1709个，累计出库扣件5564个，12月14日止共使用3天，租赁费5564×0.006×3=100.15元；12月15日入库扣件1526个，累计出库扣件4038个，12月16日止共使用2天，租赁费4038×0.006×2=48.46元；12月17日入库扣件1716个，累计出库扣件2322个，12月18日止共使用2天，租赁费2322×0.006×2=27.86元；12月19日入库扣件1760个，累计出库扣件562个，2019年12月31日止共使用2569天，租赁费562×0.006×2569=8662.67元，综上，扣件租赁费合计15397.79元。被告苟志刚未退还的建筑设备有钢管5854米、扣件562个，已退还的扣件中有死丝扣件535个、缺丝扣件480个。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未退还的钢管应按15元/米赔偿，为87810元；未退还的扣件应按5元/个赔偿，为2810元；已退还的死丝扣件应按0.2元/个赔偿，为107元；已退还的缺丝扣件应按0.5元/根赔偿，为240元。以上丢失或损坏租赁物品赔偿金共计90967元，原告要求支付赔偿金90620元，不高于应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予以支持。被告苟志刚在该租赁站租赁建筑设备，共产生钢管租赁费166874.57元、扣件租赁费15397.79元，共计182272.36元；减去已支付的租赁费27918元，尚有租赁费154354.36元未付。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每月按逾期当月租金总额20%收取”，原告主张违约金以欠款20%计算，不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154354.36×20%=30870.87元，故违约金应为30870.87元。被告苟志刚辩解称原告的起诉已超时效。该院认为，苟志刚既自认受其同胞兄长苟劲松的指派与租赁站签订合同，又以2013年以后苟劲松代为清偿为由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牛景文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书中签名，但合同中对保证方式未明确约定，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牛景文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被告牛景文辩解称，原告与苟志刚所签合同期限为两个月，此后原告没有向牛景文主张过权利，故应免除保证责任，该辩解理由不足。因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至双方款物结清”，且“本合同内拒绝担保人脱保”，故在款物结清之前，原告起诉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充分，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㈡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冯凯为经营者的焦作市山阳区解放东路鑫域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苟志刚签订的焦作市鑫域建筑租赁站合同书解除；二、被告苟志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凯支付租金154354.36元、赔偿金90620元；三、被告苟志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凯支付违约金30870.87元；四、被告牛景文就上述租金、赔偿金、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牛景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苟志刚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58元，由被告苟志刚、牛景文负担2687元，原告冯凯负担17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格式条款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从涉案租赁合同内容看，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的“焦作市鑫域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书”相对方系甲方代表人冯凯，乙方苟志刚，一审依据该“焦作市鑫域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书”有效证据认定冯凯（原告）、苟志刚（被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苟志刚称其只是接受实际承租人的委托代理签订了合同,代为管理租赁事宜，不应是本案当事人，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称租赁站财产为二人共同所有,应当由二人共同起诉，被上诉人冯凯无权单独提起诉讼。由于原租赁站系经营建筑设备租赁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凯，若租赁站还有其他共同经营人或合伙人，系其内部经营问题，冯凯依法对外行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苟志刚的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该租赁合同主要条款由当事人协商填写，约定明确，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钢管赔偿金为15元/米，第5条钢管赔偿金由15元/根变更成为15元/米，两条款约定一致，符合常理，苟志刚没有证据证明第5条中钢管赔偿金由冯凯私自将“根”变更成“米”，故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该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含担保方）均已清楚并承认该合同条款，本合同签字后生效，待双方款物结清以后合同终止；本合同内拒绝担保人脱保等”及本案事实，截止冯凯主张的日期2019年12月31日双方款物尚未结清，苟志刚在最后一次偿还租赁物时，并未说明对已丢失或不能偿还的租赁物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说明该租赁合同仍在履行中，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牛景文上诉称其提供的担保是冯凯与苟志刚串通骗取的担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依据合同约定，予以裁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苟志刚、牛景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上诉人苟志刚、牛景文各负担27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