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荣，女，1959年7月4日出生于新疆昭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新疆昭苏县，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经新疆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昭苏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进，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琪，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刚，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新疆巩留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新疆巩留县，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经新疆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昭苏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丽丽，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振龙，男，1988年5月12日出生于新疆昭苏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昭苏县，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经新疆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疆昭苏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德林，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明杰，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子焰，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于新疆昭苏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昭苏县，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9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昭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书山，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青山，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铬扬，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于新疆昭苏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新疆昭苏县，捕前住新疆伊宁市。2019年9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新疆昭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小卫，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审理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秀荣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被告人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2019）新4026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审阅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阳等五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一、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秀荣向被害人巴某1索要借款，与王瑞刚、马振龙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重新签订借条，迫使巴某1将其位于昭苏县夏特乡蒙语学校后的房屋给杨秀荣用于抵债；并将其承包经营的39亩土地承包抵给马振龙6年，承包费用于折抵欠款，承包时间2023年1月1日至2028年10月17日。 二、2013年5月，被害人阿某向被告人杨秀荣借款未能归还。被告人杨秀荣纠集王瑞刚、马振龙多次催要，并强行从托某在信用社的借款中扣回6.5万元，之后让阿某打借条，将该债务转嫁到托合塔尔别某身上。杨秀荣在阿某未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索款，王瑞刚冒充公司的人垒高借款金额，强立债权。 三、2012年3月8日，被害人巴某2向杨秀荣借款未能归还。2014年10月18日，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索款过程中殴打巴某2。2015年12月4日法院判决巴某2还款4300元。 四、2014年期间，被害人帕某向杨秀荣借款未能偿还，杨秀荣和马振龙到帕某家催帐，马振龙殴打帕某，杨秀荣采用辱骂、威胁、恐吓的方式迫使帕某重新签订借条。 五、2013年9月，被害人居某巴某3向杨秀荣借款未能偿还，2014年3月，杨秀荣、马振龙、马子焰采取拘禁居某方式要求还款，经居某亲属居某2和喀某为其归还21,400元后才得以脱身。 六、2014年11月，被害人克某向杨秀荣借款未能偿还，在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等人威胁、恐吓下，迫于无奈把自己承包经营的22亩土地和48亩草场承包给杨秀荣用以抵债。 七、2013年3月初，被害人兵某从杨秀荣处借款后因未能偿还。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采取非法限制兵拜人身自由的手段讨债，逼迫兵某签欠条。 八、2012年4月，被害人赛某向杨秀荣借款未能偿还，杨秀荣、王瑞刚、马子焰逼迫其签署新借条。2017年4月昭苏法院判赛依达很给杨秀荣返还借款26，240元钱。 九、2015年10月7日，被害人达某向杨秀荣借款未能偿还，杨秀荣、王瑞刚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达外克签订借条。 十、2012年7月21日，被害人巴某2拉向杨秀荣借款后未能偿还，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等人多次到借款人家中强行索债、殴打巴某2拉及其妻子，强迫其重新签订借条，并起诉至法院。 十一、2012年7月，被害人吾某向杨秀荣处借款未能偿还，2014年7月，杨秀荣带人以是公司的人自称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吾某重新签订借条。2016年8月，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等人以抢走沙某工资卡和身份证等方式胁迫其还款，并支取其工资用于偿还欠款。2017年7月法院判决吾特那生偿还杨秀荣1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五人在催讨债务过程中，多次采取威胁、恐吓、暴力等手段，强行夺取他人身份证和工资卡，索要催债费用、索要财物，情节恶劣，该行为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危害社会管理秩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秀荣等五人基于家庭关系共同讨要债务，没有明确的分工，不予认定恶势力犯罪。对指控的被告人杨秀荣犯强迫劳动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第（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秀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瑞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马振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马子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被告人马铬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两年。 宣判后，杨秀荣上诉称，1．其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真实合法有效，在债权债务的发生，协议签订，履行、结算、追偿、诉讼、执行等过程中，并无寻衅滋事不法犯罪行为。2．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事实证据不足，3．其的儿子、女儿、女婿作为家庭成员，只是开车陪伴母亲前去要账，并无寻衅滋事的共同故意，其民间借贷行为与子女家人无关。 辩护人意见，原审判决认定杨秀荣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上诉人杨秀荣不构成犯罪。1．原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1起，其中有4起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的正在执行中。不应再以刑事程序中再次评价；2．其中认定的“杨秀荣迫使巴某1将其房屋用于抵债，并将其承经营的土地抵给马振龙5年用于折抵欠款”的事实，并未采用有利于上诉人的王某证词，而王某作为村支部书记证实杨秀荣带着巴某1来签土地合同，巴某1是自愿的、没有强迫。原审认定杨秀荣等人索债过程中采用殴打、拘禁、强迫手段，仅依据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 王瑞刚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认定其参与寻衅滋事事实10起，其中第一、二、八、九起王瑞刚并未参与，一审认定只有被害人陈述，第三、六、七、十、十一起并无证据证实其参与过程中存在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结合案件事实，其陪同杨秀荣索取合法债权过程中，不存在暴力、威胁等手段，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 马振龙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仅是陪其母亲索要债务，索债过程并无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其中第二、六起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正在执行或已执行完毕，第一、二、七、九起已经自动履行完毕，第十起虽与债务人发生口角，但经派出所调解并未造成危害后果。2．上诉人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债权建立及索债方式不存在违法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原审认定寻衅滋事罪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 马子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原审判决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的上诉人第三、五、七、八、十共计5起事实上诉人均不在场，不认识被害人居马古丽。其2014年8至11月在北京，2013年3月因为婚姻的原因未与家里联系，2016年1月14日生孩子，不具备讨债的时间实际也并未参与，故认定其寻衅滋事罪明显证据不足。 马铬扬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仅1起即第三起，马铬扬到巴某2家只是写了一份借条，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在主张债权的过程中采取了威胁、恐吓等行为逼迫债务人，且该起债务经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期间，被告人杨秀荣在昭苏县向他人高利放贷，因借款人未能归还。杨秀荣纠集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阳等人采取辱骂、滋扰等手段向他人讨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期间，被告人杨秀荣因为被害人巴某1未能归还借款情况下，纠集马振龙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讨债，逼迫被害人巴某1重新签订借条。后巴某1将其位于昭苏县夏特乡蒙语学校后的房屋出售给杨秀荣用于抵债，并将其承包经营的39亩土地承包抵给马振龙6年，以承包费折抵欠款，承包时间2023年1月1日至2028年10月17日。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巴某1尾号为32857的信用社银行卡2012年3月份流水，证实2012年3月27日，巴某1从信用社取得贷款8万元；2012年3月28日向马铬扬银行卡中共转账45,100元。 2．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地号为1－17的房产系巴某1所有，且该房产证在阿某手中。 3．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10月，杨秀荣以4.5万元的价格将巴某1的房产卖给毕某（阿某丈夫）。 4.（2017）新4026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土地转证合同、土地转让协议、土地经营权证等，证实巴某1分别于2014年3月6日、2015年6月25日将其39亩土地承包给何某，承包期为6年2017年1月至2022年11月，承包费共计70200元。 5．借条，证实2015年6月25日，巴某1给杨秀荣出具2,600元欠条；2013年11月1日，巴某1给马铬扬出具7.4万元借条。 6．土地转让合同，证实2015年6月25日，巴某1与马振龙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巴某139亩水浇地以300元价格转让给马振龙，时间2023年1月1日至2028年10月17日。 7．收条，证实2015年6月25日，巴某1给马振龙出具70，200元的收条，为39亩地6年承包费用。2015年6月25日，巴某1给杨秀荣出具5万元收条，为民丰路34号卖房款。 8．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6月25日，巴某1与杨秀荣签订合同，约定将民丰路34号住宅昭集用（2008）第6500041号以5万元价格出售给杨秀荣。 9．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1月1日，巴某1与马子焰签订21，000元的借款合同。 （二）被害人巴某1的陈述，证实以前其在夏特乡蒙语学校后面有一个带2亩左右的平房院子，有三间土木结构的房子，2008年左右因妻子治病其从杨秀荣处借了4万元的高利贷，未能归还。2013年左右杨秀荣和他儿子强行占有其房子用来抵债，房子不够抵债，2016年杨秀荣和他儿子又将其39亩口粮地签订三年合同用来抵债，至今还有2万多的债。被告人杨秀荣等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重新签订借条，迫使巴某1最终将仅有的房屋出售给杨秀荣用于抵债；将39亩口粮地承包给马振龙6年，承包费用于折抵欠款，承包时间2023年1月1日至2028年10月17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阿某从杨秀荣处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巴某1的宅基地。 2．证人努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努尔买买提长子毕某夫妇以4.5万元价格从杨秀荣处购买住宅一套。 3．证人比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和妻子阿某从杨秀荣处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巴某1的宅基地。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秀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巴某1多次向其借款，还把房子和地都卖给其还钱的，目前还差2万多没有还。 2．被告人马振龙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或是2015年的一天，巴某1欠其家不少钱，不确定他的房产证是不是抵押到其母亲手上，巴某1欠款一直没有还，他们就把巴某1的房子卖掉抵债。 二、2013年5月，被害人阿某从杨秀荣处借款未能及时归还，杨秀荣、王瑞刚多次催要借款，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索款，王瑞刚冒充公司的人垒高借款金额，强立债权。并强行以阿某的亲属托某用信用社的贷款扣回6.5万元，之后让阿某给托合某打借条，将该债务转嫁到托某身上。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收据，证实2016年4月23日，马某、妻子阿某等人与海某签订协议，如果还不了托某名下所借65，000元钱，将出售草场或房屋归还欠款。 （二）被害人阿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其因建房从杨秀荣处借款2万元，杨秀荣直接扣除六个月的利息3,000元，实际给付1.7万元，其逾期无法归还，杨秀荣来其家大喊大叫，用汉语辱骂其不是人，是牲口等，待在其家大概2个多小时。过了几个月杨秀荣带小伙子，还有她女儿来我家，当时其一个人在家，他们三个人围攻我一人，骂其畜生，滚出去等。2015年7月，杨秀荣带上那个小伙子来其家大喊大叫，并说要卖其家的房子，其和老公都很害怕。还索要鸡、羊等，2016年4月由其女婿托某在信用社贷款6.5万元归还给杨秀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母亲阿某从杨秀荣处借款2万元。因未能及时还款，由托某从信用社借款6.5万元还线杨秀荣，阿某的欠款转嫁到托某身上。 2．证人加某的证言，证实杨秀荣等人通过催账方式向其岳母阿某强行索要羊只。 3．证人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1日，杨秀荣通过银行关系，将其贷款多贷出8万元，其中6.5万元用于归还其大舅哥的妻子阿某借杨秀荣的欠款。 4．证人海某的证言，证实由海某担保托某向银行贷款15万元，其中6.5万元由阿某使用。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加某辨认指出多次到其家索债的有杨秀荣、王瑞刚。 三、2012年3月8日，巴某2从杨秀荣处借款逾期未还。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杨秀荣带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采取辱骂、装病耍赖滋扰等方式向其催讨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借条、收条，证实2013年10月18日，那某、巴某2拉给马铬扬出具3.5万元借条；2012年3月8日，那某、巴某2拉给杨秀荣出具2万元借条；2014年2月13日，杨秀荣收到那某7千元。 2．调解书，证实2014年12月，巴某2、那某承诺给马铬扬还款3.5万元。 3.（2015）昭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杨秀荣起诉巴某2、那某要求偿还借款3.5万元中未归还18，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2015年12月4日昭苏法院判决巴某2、那某还款4,300元。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巴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8日，其通过表姐乌某向杨秀荣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杨秀荣扣去1个月利息1,000元后，其实际到手1.9万元。2013年4月8日期满后其无能力支付本息。2013年9月杨秀荣打电话催要赶紧还利息，并用不要脸、嫉子、穷光蛋之语言辱骂。 2．被害人那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杨秀荣给其妻子巴某2打电话催账，杨秀荣在电话中用脏话辱骂，还威胁其妻子不还钱就会让人把他们拘留掉。2013年10月18日，杨秀荣和她儿子马铬扬，还有担保人乌某的丈夫夏某一起到其家，杨秀荣大喊大叫要求还钱，不停的用脏话辱骂，动手打其妻子巴某2，强行从其妻子手中夺走5,000元的收条并撕毁，通过欺骗手段强行拿走其家的土地使用证。 （三）证人夏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8日巴某2拉在杨秀荣等人的逼迫下重新签订3.5万元借条给马铬扬。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振龙供述，证实2015年9月份，其驾驶东风牌景逸汽车，和母亲杨秀荣、马子焰、王瑞刚、四人到昭苏军马场一对大概30多岁的蒙古族夫妇要账，要求他们偿还连本带息的1万元借款，那对蒙古族夫妇嫌利息太高了与其四个人发生了争吵，其四人进行言语威胁，态度比较强硬。 2．被告人马铬扬的供述，证实其驾驶长安面包车带其母亲杨秀荣去昭苏军马场一少数民族人家里催债，其母亲就让以其名义和那个人重新签一个借条，并增加了借款金额。 （五）杨秀荣与巴某2的通话录音。证实杨秀荣要求巴某2偿还3.5万元，巴某2说已经给付2.2万元的利息。 （六）巴某2拉、那某及尔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向巴某2索债的人是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 四、2014年期间，被害人帕某向杨秀荣处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杨秀荣和马振龙到帕某家催帐时，马振龙殴打帕某，杨秀荣辱骂、威胁、恐吓被害人重新签订借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17年10月5日，帕某将50亩地以16，000元承包给他人。 2．昭公（察）调解字［2016］001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10日，马振龙讨债时踢了帕某一脚，后察汗乌苏派出所调解。 3．昭苏法院执行通知书，证实2017年5月17日，昭苏法院责令巴某4缴纳案件款2.5万元，缴纳相关利息。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巴某5的陈述，证实2014年春天，其丈夫帕某因患病从杨秀荣处借款2.5万元，担保人是其大哥洒某和朋友巴某1，杨秀荣扣除砍头息实际给付2.25万元，其哥哥巴某4签字拿的钱。自2014年7、8月份开始，杨秀荣和她丈夫或者儿子马龙、女儿等人大概有三、四次开车来催帐，辱骂、索要50元的油钱。2016年1月10日，杨秀荣和她儿子马振龙来到其家催帐，马振龙向其丈夫帕某的左侧腹部踢了一脚，被杨秀荣带走了，巴某1报了警。第二天派出所调解处理了。 2．被害人帕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左右杨秀荣和她儿子一起去其家要钱，其说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刚说完杨秀荣的儿子就往其左侧腹部踢了一脚，后来邻居巴某1就报警后到派出所调解处理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初，邻居巴某5打电话叫其到帕某家，其看见帕某捂着肚子坐在炕边，说腹部被放高利贷汉族妇女的儿子踢了一脚，其用巴某5的手机给察汗乌苏边防派出所报警处理。 2．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巴某5向古某尔两次借50元向索款人给付车费。 3．证人山某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下半年到2016年期间，杨秀荣带着她的一个儿子或者女儿等人多次到帕某家要过钱，使用言语威胁，并索要50元钱车费。2016年1月初，杨秀荣和她儿子要账时还把帕某打了，经派出所调解处理的。 4．证人巴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其妹夫帕某向杨秀荣借款2.5万元，其和巴某1担保，杨秀荣扣除利息实际借款2.25万元。期间，杨秀荣多次去帕某家讨债，索要50元车费，2014年6月通过其归还了3,100元。2016年杨秀荣起诉至法院，后法院执行了帕某50亩地承包费1.6万元归还了杨秀荣的借款。 （四）被告人马振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左右的一天，其随母亲杨秀荣去向帕某要钱，对方说没钱，其生气了就上去踢了拿个人一脚，吓唬他，还辱骂帕某不要脸不还钱，威胁他再不还钱就把马卖掉抵债。后被派出所调解。 五、2013年9月，被害人居某3向杨秀荣借款后，因未能及时还款，2014年3月，杨秀荣、马振龙在居某服装店采取滞留、拘禁方式要求还欠款，后居某力和喀某归还21,400元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居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3月杨秀荣到其店里催款，坐在服装店里不走说不还钱就不让开店。第二天又来催款把其带到她家不让出去，杨秀荣让她儿子看着我。其给家人打电话，其弟弟喀那皮亚和姐夫居某力带21,400元钱到杨秀荣家才让其离开。经辨认，向其多次讨债的有杨秀荣、马振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居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因居某被杨秀荣拘禁要求还欠款，其和喀某带21,400元钱给了杨秀荣后居马某才离开。 2．证人哈某3的证言，证实其姐姐居某被杨秀荣拘禁要求还欠款。具体时间其不知道，从其到她家加上找钱的时间到离开，差不多有4个多小时。 （三）辨认笔录，证实居某3、哈某3、居某辨认出杨秀荣、马振龙、马子焰是向居某索债的人。 六、2014年11月，被害人克某从杨秀荣处借款逾期未还，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多次向其催讨债务并以身体有病等方式威胁、恐吓，迫于无奈把自己承包经营的22亩土地和48亩草场承包给杨秀荣用以抵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克某尾号为×××账户流水，证实2014年11月25日其尾号为×××的账号向×××账户转账4万元；2015年3月4日向尾号为×××的账号转账5,000元；2015年4月26日向尾号为×××的账号转账15,000元；2015年12月17日尾号为×××向尾号为×××的账号转账69,270元。 2．昭苏县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证实2016年1月13日克某给马振龙尾号为×××账户转入82,500元。 3．草场承包合同，证实2016年7月12日，克某和杨秀荣签订草场承包合同，将70亩草场承包给杨秀荣至2046年，承包费为7万元。 4．证明证实，3月4日付5000元，4月26日还15,000元，还余55,000元，2015年6月6日。 5．借款条，证实克某向李秀荣出具5.5万元借条，借期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 （二）被害人克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份到2016年3月份期间，杨秀荣分别带着儿子、女婿多次冲到家中催其还钱，杨秀荣以有心脏病，不还钱就死给你看进行恐吓，并用脏话辱骂。2016年7月12日，剩下64,000元钱，在杨秀荣一直催款下，其无奈就把22亩农耕地和48亩草场直接承包给杨秀荣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哈某的证言，证实同村的克某从杨秀荣那里借高利贷，因儿子生病无能力偿还，2015年1月到2016年1月，杨秀荣多次到村委会找村领导反映借款的事，克某迫于无奈把自己承包经营的22亩土地和48亩草场承包抵给杨秀荣用来抵债。 2．证人努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克某借杨秀荣49,500元，后杨秀荣抢占克某70亩草场。 3．证人别某证言，证实克某向杨秀荣借过钱款。 4．证人夏某2证言，证实杨秀荣取得克某70亩草场后，以7万元价格转包给夏某2依。 （四）被告人王瑞刚供述，证实约2015年年底其随岳母杨秀荣到克某家要债，因为杨秀荣会哈语，基本上都是她在交流。2016年3、4月克尔克孜江曾提出把他自己的70亩草场（50亩草场、20亩自开地）抵给他们，用于归还杨秀荣欠款。 七、2013年3月初，被害人兵某从杨秀荣处借款后因未能及时偿还。杨秀荣带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采取限制兵某人身自由的方式非法讨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借条、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3月2日，兵某向杨秀荣出具3万元借条，并备注扣4,500元，付25，500元。2013年8月24日，兵拜与马振龙签订1万元钱的借款合同。2015年4月15日，兵拜给被告人马振龙出具31，700元的借条。2015年5月24日，兵拜给被告人马振龙出具41，700元的借条。 2．昭苏县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证实2013年7月4日，兵某给马振龙卡中转入4500元。记账凭证，证实兵某借款情况及利息计算情况。 3．兵拜信用社尾号为×××的账号流水，证实2013年3月3日，杨秀荣给兵拜转入1万元钱；2013年7月4日，兵拜给马振龙卡中转入4500元。 （二）被害人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5日，杨秀荣带着马振龙、她女婿、女儿在75团路边上让其上车将其带至下塔乡杨秀荣家中，车上马振龙将其手机夺走并辱骂、在其家中杨秀荣称，借条期限过期了，要写一份新借条，强行让其签字、捺印。杨秀荣将之前4万元的借条扔进了炉子里烧毁了，其已经书写了四份借条。经辨认向其讨债的有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尼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帮邻居兵某收拾马肉时，看见兵某与夏塔乡的一个50多岁的妇女、妇女的儿子、女儿一起回来了，然后兵拜说的几年前借这个妇女的高利贷，2014年9月已经归还但是这个妇女把借条烧掉了，2015年让其重新写了一份借条，当时妇女她们三个人在兵某家里一直大声争吵，用脏话辱骂。 2．证人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当时已经天黑了，兵某给其打电话用蒙古语说杨秀荣把其关在家里不让走，快来救救他，说借了杨秀荣的钱强行让在借条上签字，不签字不让我回家，其过去时看见杨秀荣及女婿王瑞刚、马振龙坐在床上，杨秀荣的女儿好像也在。经辨认向兵拜讨债的有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 3．证人娜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的一天下午，杨秀荣带着她女婿和儿子开车到其家门口，强行把其父亲兵某带走，说去解决还钱的事情。过了两三个小时，杨秀荣一家三口人押着其父亲兵某再次来到其家，大喊大叫，让还钱，胁迫兵拜写下借条。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瑞刚供述，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其岳母杨秀荣让其开车带她去75团对面四公社村子找兵某收账，随同前去的还有马振龙，杨秀荣先给兵拜打电话，在路边等兵拜，见到兵拜后杨秀荣要求重新打条子，兵某说他家中有客人改天再说。杨秀荣让马振龙把右后门打开，把兵某强行推搡到车上带到了杨秀荣家中逼迫签写新的借条。 2．被告人马振龙供述，证实其和杨秀荣、王瑞刚一起找兵某要债，其和王瑞刚强行将兵拜推上车，其为了不让他下车把手机抢了过来，到家后一软一硬拉扯了一个多小时，让兵拜重新打了借条才让他走了。 3．被告人杨秀荣供述，证实其多次人到兵拜家中催要债务。和女婿王瑞刚也去过。 八、2012年7月21日，巴某2向杨秀荣借款后不能还款，杨秀荣带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等人多次到借款人家中采用纠缠、殴打等方式强行索债，强迫其重新签订借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收条，证实2015年8月8日，巴某2拉给王瑞刚转款5,000元；2015年12月5日，马振龙收到巴某2拉10，000元。 （二）被害人陈述 1．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21日，其因妻子生病治疗向夏特乡杨秀荣借款2万元，巴某3作担保，其以住宅房产证做抵押。当时杨秀荣扣除4000元砍头息，其实际到手1.6万元借款。其向杨秀荣签写一份2万元的借条。其陆续归还1.8万元，杨秀荣和马振龙给其写了1万元收条。之后，杨秀荣分别带马振龙、王瑞刚、马子焰到家中讨债，并累计增加利息让其重新些借条，并索要1000元油费，其中一次杨秀荣指使王瑞刚及四个被称公司的人殴打其和妻子，并强行让其在3.9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并抢走其手机不让其报警。其陆续共计向杨秀荣支付2.8万元。经辨认指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 2．被害人巴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的一天，因生病用钱其丈夫巴某2向杨秀荣借款2万元钱，杨秀荣扣除了4000元砍头息实际借款16，000元，还抵押了房产证。未能及时偿还利息，杨秀荣就带着其儿子和女儿、女婿多次到家中催账。采取争吵辱骂，杨秀荣将其推倒在坑上进行殴打。其儿子吓得一直在哭。闹了三个多小时。非常害怕只好在借条上签字捺印了。杨秀荣拿走了其身份证。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瑞刚的供述，证实2015年至2016年，杨秀荣带其在昭苏向巴某2讨要债务两三次，大概在2016年2、3月份，其和杨秀荣一起到巴某2家要账，杨秀荣质问巴某2为什么不还钱，情绪也比较激动就和巴某2吵起来了，杨秀荣把欠条拿出来被巴某2的妻子拿过去撕掉了，然后杨秀荣就上去打了巴某2的妻子二人扭打起来，其将巴某2按倒在沙发上压着不让他帮忙，过了一会二人分开，商量由巴某2拉夫作担保，重新打了一张借条。后来将巴某2到昭苏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 2．被告人马振龙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和母亲去巴某2家中要账，去了很多次都没有要上，后面其又跟母亲杨秀荣、姐夫王瑞刚三人一起去巴某2家中要钱，期间跟巴某2发生了争吵，三个人态度比较强硬，巴某2不情愿的情况下重新打了条子。 九、2012年7月，吾某向杨秀荣处借款未能及时归还。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杨秀荣或带着王瑞刚、马振龙多次向其讨债，抢走其妻子沙某工资卡和身份证等方式逼迫还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证实昭苏县公安机关从杨秀荣处依法扣押吾某的妻子沙某的身份证、沙某工资卡。 （二）书证。 1．民事诉状，证实2017年6月8日，杨秀荣起诉吾某，要求判令偿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万。 2．借条，证实2015年3月18日，吾某给杨秀荣出具11.6万元的借条。 3．杨秀荣手写账单，证实取沙某19个月工资104，490元，给吾某打出25，300元；扣19个月利息57，000元；剩余22，190元。至2017年2月18日还欠94，810。 4．银行转款凭证及流水记录，证实杨秀荣给吾某打款金额。信用社客户回单，证实2013年4月3日，吾特那生给杨秀荣尾号为×××的信用社账号打入现金6,000元。杨秀荣尾号为912×××的信用社账号流水，证实2013年4月3日杨秀荣收到6,000元；2014年5月4日杨秀荣收到7,000元，此两笔款项与沙某、吐某等人陈述相符。 5．昭苏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6财保1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6月26日，法院裁定查封或冻结被申请人沙某的等值于12万元的财产或存款。昭苏县人民法院（2017）新4026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0月17日，昭苏县人民法院判决吾某、沙某偿还杨秀荣87，948.89元并支付利息。 （三）被害人沙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18日，其和丈夫吾某向杨秀荣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是4个月，杨秀荣扣除利息和费用8,400元实际借款31,600元。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1日，其共计偿还1.7万元。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杨秀荣带一个汉族男子（肤色较黑、高个子、体型较壮）来到其家讨债，并以不还钱就将牛、羊、房子卖掉抵债相威胁。迫使其和丈夫在新借条上签字。一次杨秀荣带着其儿子马振龙和担保人讨债，马振龙强行将其钱包内身份证和银行卡拿走，和其女儿图雅发生争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8日，其母亲沙某从杨秀荣那里借了4万元，由昭苏县夏特乡学校的蒙克那生做担保，其以房产证做抵押。杨秀荣扣除4个月利息实际给付31,600元，借条金额是4万元。2012年12月1至2014年5月1日，其家人总计向杨秀荣偿还1.7万元。期间杨秀荣多次打电话以不还钱就抓人等言语威胁其父母，2014年6月杨秀荣和公司的人到家里催债在家里大声哄闹后来知道杨秀荣所谓公司的人，就是杨秀荣的女婿。2016年8月20日，杨秀荣和他小儿子马振龙来催债了，强行拿走工资卡和其母亲的身份证逼迫还款。 ②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吾特那生东嘎向杨秀荣借款4万元，其为担保人，后杨秀荣多次找到其要其一起向吾某家催账。杨秀荣每次过来更新借条将利息算进本金再计算利息，后来吾某给我说，杨秀荣他们把沙某的工资卡拿走之后才得以安宁。 除了上述证据外，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 （一）昭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昭苏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杨秀荣、马振龙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分别对杨秀荣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二）拘留、逮捕等诉讼性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杨秀荣、马振龙、王瑞刚、马铬扬等人拘留、逮捕羁押期限。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八、第九起事实即向赛某讨债及向达某讨债，经查明，该两起只有被害人陈述为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本院不予认定。第一起即向被害人巴某1非法讨债事实中，无证据证实王瑞刚参与，第五起向被害人居某非法讨债事实中仅有被害人辨认笔录为证，无其他证据证实马子焰参与，故一审认定王瑞刚、马子焰参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相关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秀荣等人为讨要合理债务，未采用暴力胁迫手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杨秀荣为追讨个人债务，多次纠集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采取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辱骂、恐吓、哄闹等“软暴力”方式，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并有书证借条、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判决书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子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外地或者怀孕生子，不具备在场时间的辩解。经查，关于第三起犯罪事实即向被害人巴某2、第七起向被害人兵某、第十起向巴某2非法讨债寻衅滋事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判决书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马子焰参与滋事行为。至于马子焰提出时间矛盾，结合本案事实证实五名上诉人非法讨债是在2013年至2018年这个时间段内，上诉人杨秀荣不定期纠集其他上诉人一起讨债，次数、时间、人员并不固定，被害人记忆时间误差符合客观事实，但不能以此来否认其曾参与非法讨债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荣为谋取高额利息向他人高利借贷，在他人无力归还贷款时，纠集家庭成员采取胁迫、滋扰、辱骂、强行扣留身份证等方式非法讨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其中王瑞刚参与6起，马振龙参与8起，马子焰参与3起，马铬扬参与1起，杨秀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情节恶劣，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根据法律规定，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同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秀荣系主犯，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非法索债过程中，上诉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主要采用软暴力手段滋事，对被害人身体、财产等尚未造成严重损害之后果，一审判决对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量刑过重，应予纠正。马子焰、马铬扬参与次数，未直接实施暴力、辱骂等行为，仅起到聚众造势的帮助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一审法院认定寻衅滋事罪定性准确。但对上诉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在对部分事实及犯罪中的情节、地位和作用认定不当，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综合本案中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次数、所起作用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杨秀荣、王瑞刚、马振龙、马子焰、马铬扬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杨秀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瑞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 五、被告人马振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9日止。） 六、被告人马子焰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马铬扬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来瑜玫 审判员 王继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