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春园路4号火炬大厦15楼。负责人：曹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向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中清，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随县唐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义权，男，197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中清、毛义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魏中清、毛义权负担。事实和理由：魏中清系农村户口，在农村养鸡，收入、消费均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仅凭鸡场老板一面之词不能按月收入5000元认定魏中清的误工费。魏中清的父母均为农村户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一审按5000元计算过高，应按2000元计算。魏中清辩称：其从事小鸡孵化等工作，不是一般的养殖业，也不属于农业。魏中清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毛义权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魏中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魏中清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魏中清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13108.9元）；2.诉讼费由毛义权、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毛义权驾驶车牌号为鄂Ｆ×××××的轻型货车，沿唐三线由北往南方向行驶，19时40分行驶至随县吴山镇××组路段时，将同向前方行人魏中清撞倒，造成魏中清受伤，鄂Ｆ×××××号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义权负全部责任，魏中清无责任。魏中清受伤后，先后在随县中医医院、随州市中心医院分别住院治疗33天、17天，共花费医疗费67466.52元。2019年10月25日，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魏中清的损伤作出司法鉴定书，意见为：1.魏中清因交通事故致左膝部损伤构成拾级伤残；2.伤后误工150日，一人护理90日，营养60日。魏中清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300元。魏中清并购买轮椅、拐杖、便凳等辅助器具，共花费443元。毛义权为鄂Ｆ×××××货车在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限额3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4日0时至2019年10月13日24时。魏中清自2011年起在随县万福店肖江孵化厂工作。魏崇兵（现年73周岁）系魏中清父亲，刘兴兰（现年72周岁）系魏中清母亲，魏崇兵与刘兴兰两人共育有四名子女。刘仁华系魏中清丈夫，在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大毛坞-仁和大道供水管道工程V标项目部从事注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毛义权驾驶鄂Ｆ×××××货车将魏中清撞倒并致伤魏中清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作出的毛义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魏中清无责任的认定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可作为分责定案的依据。毛义权为鄂Ｆ×××××货车在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成立且已生效，予以认定。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依法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关于魏中清请求对相关的经济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魏中清从2011年始在随县万福店肖江孵化厂从事孵化工作，上述事实有其户籍所在地随××吴山镇群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工作单位相关工作人员予以证实，魏中清虽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主要的收入来源来自于城镇，故对魏中清所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依法应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之标准进行计算。魏中清主张误工费按照其工资5000元/月标准计算，其提供的证人证言能证明其工作收入状况，予以支持。对于魏中清主张按照其丈夫刘仁华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魏中清的护理期间90天为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工资卡流水表明，2019年3月至5月每月刘仁华均有工资收入，证明刘仁华并未离开工作岗位，考虑刘仁华工作地点为杭州，其经常往返护理并不现实，因此，对魏中清主张护理期间由刘仁华担任护理，不予采信，故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对于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提出的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因其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非医保费用的书面鉴定申请或其他相关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的金额，故对于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的该项抗辩，依法不予采信。魏中清诉请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其车辆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应列入其损失赔偿范围，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报告，营养期限为60日，结合魏中清伤情、治疗及恢复情况，酌定为每日20元。综上，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和《湖北省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魏中清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67466.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50天×90元/天）；3.误工费：25000元（魏中清上年度平均工资收入5000元/月÷30天×150天）；4.护理费：9591.04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年）38897元÷365天×90天）；5.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6.残疾赔偿金：6891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0.1)；7.被扶养人生活费：魏崇兵4199.3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996元/年×7年×0.1÷4）；刘兴兰4799.2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996元/年×8年×0.1÷4））；8.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800元）；10.鉴定费1300元；11.辅助器具费：443元；共计193209.0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魏中清的其余损失73209.06元（193209.06元-110000元-10000元）由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按照毛义权在此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即73209.06元。综上，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共应支付的赔偿款为193209.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中清经济损失193209.06元；二、驳回魏中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魏中清事发前在随县万福肖江孵化厂从事孵化工作。随县万福肖江孵化厂经营范围为禽孵化和鸡的饲养，经营场所为随县万福镇玉皇庙村。随××吴山镇群玉村及随县万福镇玉皇庙村在国家统计局网站上均归类为农村。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根据上述规定，魏中清事发前在随县万福肖江孵化厂从事孵化工作，上述事实有其户籍所在地随××吴山镇群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工作单位经营者及相关工作人员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随县万福肖江孵化厂经营范围为禽孵化和鸡的饲养，经营场所为随县万福镇玉皇庙村。随××吴山镇群玉村及随县万福镇玉皇庙村在国家统计局网站上均归类为农村。本院认为，禽孵化和鸡的饲养属于农业中的养殖业，魏中清的收入来源于农业。魏中清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魏中清的被扶养人生活、居住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魏中清的工作单位经营者以及其同事、同村村民一审均出庭作证证明其收入为固定收入每月5000元，故一审按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魏中清对事故发生没有责任，且因本事故造成伤残，一审确定的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无过高情形，应予维持。魏中清因本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67466.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3.误工费：25000元；4.护理费：9591.04元；5.营养费：1200元；6.残疾赔偿金：29956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4978元/年×20年×0.1)；7.被扶养人生活费：魏崇兵2440.55元（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3946元/年×7年×0.1÷4）；刘兴兰2789.2元（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3946元/年×8年×0.1÷4））；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800元；10.鉴定费1300元；11.辅助器具费：443元；以上共计150486.31元。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魏中清的其余损失30486.31元（150486.31元-110000元-10000元）由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按照毛义权在此事故中所负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30486.31元。综上，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共应支付的赔偿款为150486.31元。综上，大地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中清经济损失150486.31元；三、驳回魏中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魏中清负担8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