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男，汉族，1976年4月28日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斌，汤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战宝石，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林，男，汉族，1976年9月28日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威，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超，男，汉族，1957年9月1日生，农民，住黑龙江省汤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原县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汤原县汤原镇振兴路与建设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马英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新，黑龙江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宝、张春林因与被上诉人牛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原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宝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超、邮储银行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牛超、邮储银行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春林向上诉人王宝借款是依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负责人指示所为，系职务行为，应在张春林对外借款或担保并交付邮储银行“还贷”总额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对张春林“倒贷”（外借资金偿还贷款后再重新贷款用以偿还外借资金）有指示行为。在侦查机关的邮储银行负责人、信贷部负责人及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均可证实。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严重违反商业银行审慎经营原则，对上诉人张春林“倒贷”（外借资金偿还贷款后再重新贷款用以偿还外借资金）行为明知并违规提供各种便利条件，应视为指示行为。如违法发放贷款、一人办理贷款业务、“倒贷”等。二、被上诉人牛超虽然没有收到借款，但是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其对债务的认可，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违法收回的贷款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上诉人张春林辩称，同意上诉人王宝的意见。被上诉人牛超辩称，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人没有使用本案借款，借条上的签字是本人签的，也没有收到借款，根本就没看到钱，上诉人张春林说你签字作完手续就跟你没关系了，所以本人签完字就走了。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2013年1月6日，上诉人张春林以原审被告牛超的名义向原审原告王宝借款，并以借款担保人的身份向原审原告王宝出具欠据。原审庭审中，原审原告王宝自诉其在借款给原审被告牛超时明确知晓借款系上诉人张春林倒贷所用，上诉人张春林自述认可原审原告王宝的借款交给了张春林，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春林为实际用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从原审原告王宝提供的借条来看，借款人为原审被告牛超，借款担保人为上诉人张春林，借据中没有体现出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是借款人，没有邮储银行的印鉴及授权法人签字，所以说此借据无法证实邮储银行知晓此借款事实，需要对此借款承担责任。虽然上诉人张春林从2003年至2013年期间是邮储银行的信贷员，但信贷员的工作职责和工作内容并不包括其向他人借款的职责，上诉人张春林将个人借款用于做什么也不是邮储银行应该知晓和控制得了的情况。对于上诉人张春林称借款用于偿还邮储银行贷款，只能说明上诉人张春林借款资金的流向，且根据上诉人张春林在公安机关及原审庭审中均证实，其曾多次进行过民间借贷，因为金钱是不记名的有价证券，不能说该笔资金就流向了邮储银行，要求邮储银行承担责任。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成立要求缔约双方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原审原告王宝与原审被告牛超及上诉人张春林达成借款合同关系时，如果知道上诉人张春林的借款用于倒贷，那么作为从事多年小额借贷的原审原告王宝应知晓，银行信贷员向个人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非银行的业务范围和正常的金融活动，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高额利息也不是银行金融机构的业务行为，且上诉人张春林出具的借据也没有加盖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的公章，王宝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借款行为非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的意思表示。借据本身是上诉人张春林以个人名义签字、捺手印形成，符合民间借贷的个体行为，不符合职务或表见代理，也不足以让原审原告王宝产生相信上诉人张春林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的想法，最重要的是，原审原告王宝在事前及事后也没有及时向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查证过此借款事实，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对此也没有事后的追认结论，因此，原审原告王宝在借款给上诉人张春林时明知其行为是张春林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只是原审原告王宝为了通过上诉人张春林的关系更高效的出借资金谋求高额利息，上诉人张春林为粉饰业绩，避免追责，满足个人需求，此情形下，双方共同达成的个人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所以，上诉人张春林的借款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是表见代理。二、对于上诉人张春林称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是借款的受益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张春林的借款系个人借款，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邮储银行作为金融机构，清收贷款是其权利和职责，上诉人张春林借款倒贷的行为是直接影响向银行借款个人的个人信用，借款本人属于最大的受益人，邮储银行并不符合受益人的法律成就条件，故上诉人要求邮储银行以受益人身份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诉人张春林提出“邮储银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不规范的情形，由于没有再次向原贷款人重新发放贷款，导致借款无法收回”，被上诉人认为，该情况与上诉人张春林向原审原告王宝借款的事实没有法律因果关系，即便邮储银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有不规范情形，也只能说明银行内部放款程序存在瑕疵，并不影响借贷双方借贷事实法律关系，也不影响邮储银行向贷款人收回贷款的权利，也不能说明上诉人张春林向原审原告王宝借款的行为是邮储银行授意所为，反而更能说明邮储银行在审查贷款人贷款资格时严格规范，若有不良记录是不予再次发放贷款的，对于向贷款户承诺续贷也只是上诉人张春林的个人承诺，显然不是邮储银行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上诉人张春林在邮储银行的身份只是信贷员，既不是邮储银行负责人，也不是邮储银行的代理人更不是邮储银行的发言人，其借款行为不是职权行为，也无代理表象，因此不存在构成表见代理由单位承担责任的可能，故上诉人张春林的个人借款行为对邮储银行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四、上诉人张春林与原审原告王宝之间的借据为上诉人张春林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据上没有邮储银行的任何印鉴，借据本身没有瑕疵，且能够充分证明是上诉人张春林的个人借款行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相对方为上诉人张春林和原审原告王宝，与邮储银行没有任何法律关联性，即便上诉人借款用于倒贷，也是上诉人张春林的自主行为，且原审原告王宝还是一个职业小额贷款主体身份，其应知晓借贷个人行为和职务借贷行为的明显区别，所以上诉人张春林与上诉人王宝之间的借款关系属于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对此邮储银行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王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超、邮储银行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牛超、邮储银行共同承担。上诉人张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8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王宝对上诉人张春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王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春林2008年分到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工作，2009年调至邮储银行信贷部，成为信贷客户经理，2014年12月末邮储银行违法将上诉人张春林开除。从2009年起，佳木斯市邮储银行为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下达命令，让其在汤原境内抢占市场，扩大贷款规模。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接到指示放弃了风险管控，违规大量发放贷款抢占市场。由于前期大量违规发放贷款，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不断发生逾期情况及产生不良贷款，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要求上诉人张春林去替还不上钱的农户进行倒贷，倒贷方式借新还旧和贷款重组。在2012、2013年汤原县连续2年发生自然灾害，更加导致农户无法按时偿还借款，此时黑龙江省邮储银行也下发了控制贷款风险的文件，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要求信贷客户经理想尽一切办法收回贷款，为按期收回贷款，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指使所有信贷员让农民到贷款公司手中借款，把借来的款项替那些借款到期却无力偿还的贷款户还债，同时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承诺将这些还不上钱的贷款户的借款还完后，重新为这些贷款户放贷，把贷出来的钱最后在还给贷款公司。在当时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的原行长金松兰、副行长姜丽对于这种倒贷的事实是知晓并且授意。2012年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收到了黑龙江省邮储银行下发的关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逾期高于3%的风险提示（黑邮银信函[2012]72号）文件。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原行长（金松兰）、原副行长（姜丽）等人，组织全体信贷员学习文件精神。并向全体信贷客户经理明确信贷业务面临的逾期问题，要求每个信贷客户经理要从大局出发，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力资源，控制逾期。那时候上诉人张春林每天都早上不到8点就下乡去农户家调查贷款业务，半夜1点多才能回家，第二天还要把款放出去，下午去小额贷款公司帮助农户担保借钱倒贷款。大部份借到的钱都是在下午营业下班的时间存款，原行长金松兰和原副行长姜丽都给前台打过电话让给上诉人张春林留台席存款。上诉人张春林所带回来的业务都是将逾期的，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原副行长姜丽会安排其他信贷客户经理来帮助上诉人张春林录入系统放款，有的时候放款都是下午5点多。在一审时上诉人张春林提交的视频资料和照片可以证明违规倒贷被上诉人邮储银行的领导是知情、授意的。上诉人张春林找到牛超让其从王宝手中借款150000元，用来偿还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即将到期的违规贷款（按照邮储银行已经常用的前面上诉人张春林所提的方式进行倒贷）以防止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贷款逾期或呆账等金融行业不良业绩的发生，但是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并没再次向原贷款人重新发放贷款，导致王宝出借的借款无法要回。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出现贷款逾期或呆账的金融风险本应当由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自行承担，但其单位领导知晓并授意信贷人员采取不惜一切办法进行倒贷来避免自身的损失，将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将风险、损失转嫁给他人，其是实际用款人和受益人，应当承担责任。经公安机关查明上诉人张春林累计为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违规还款31780000元，涉及农户700余户，被上诉人邮储银行领导指派上诉人张春林给十多名信贷人员进行倒贷，民间借贷4000余万元，上诉人张春林并未占有涉案4000余万元，经公安机关查实案涉31780000元，已通过银行贷款清偿方式被邮储银行收取等诸多事实，均可证明上诉人张春林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张春林倒贷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个人承担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清偿。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的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张春林的请求。上诉人王宝辩称，张春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张春林、牛超、邮储银行应当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牛超辩称，张春林应当偿还案涉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邮储银行辩称，坚持前述答辩意见。另补充为，张春林借款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邮储银行授权或者指使其个人借款，邮储银行不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春林所称的公安机关查明的3178万元没有得到任何官方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6日，牛超、张春林为王宝出具借据，由张春林向王宝借款15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牛超作为借款人、张春林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上签字，王宝清楚该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张春林，牛超为名义借款人。王宝向张春林交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6000元利息，实际交付借款数额为144000元。在借款时，张春林为邮储银行信贷员。张春林与王宝曾发生过多次借款，张春林实际上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向王宝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还款主体的确定。该争议焦点又分为以下两个焦点问题：1、张春林、牛超的责任承担问题。2、邮储银行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法院认为，虽然牛超、张春林分别以借款人、担保人的身份向王宝出具借据，但从各方签订借据时的意思表示以及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王宝庭审中自认其明确知晓该借款系张春林倒贷所用，且张春林已向王宝披露自己为实际借款人，张春林亦认可王宝向其交付了借款，故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张春林，牛超仅为名义借款人，其既不参与借款合同的履行，亦不享受借款利益，故牛超作为名义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王宝要求牛超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张春林作为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宝向张春林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44000元，故张春林应当向王宝偿还借款本金144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第二个问题，王宝主张张春林系邮储银行信贷员，其向王宝借款用于偿还邮储银行贷款属于职务行为，应由邮储银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邮储银行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可从如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张春林向王宝借款是否构成职务行为。职务行为通常是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与工作人员的个人行为相对应。张春林向王宝借款时系邮储银行信贷员，其工作职责中显然不包括向个人借款的职责，向他人借款用以偿还邮储银行贷款并非是其工作内容，张春林作为邮储银行信贷员可以从事的业务中并不包括向个人借款业务。张春林的借款行为并非其职权范围内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二、张春林向王宝借款是否系邮储银行授权或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张春林向王宝借款系邮储银行授权，也即，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张春林具备代表邮储银行向王宝借款的代理权。其次，张春林为王宝出具的借据中并未加盖邮储银行公章，无法证明借款系邮储银行的意思表示，借据是张春林以签名、捺印这种民间借贷的形式出具，不符合职务或代理行为的基本特征，不足以产生能够令王宝相信张春林有代理权的权利外观。最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还应考虑王宝作为相对人是否系善意且无过失。王宝作为从事多年小额借贷的个体，其应当知晓银行信贷员向个人借款用以偿还银行贷款并非银行的业务范围和正常的金融活动。王宝庭审中自认清楚张春林借款的用途，对张春林超越职权的行为应当是明知的。同时，双方约定了月利率4%的高额利息，也不是金融机构的业务行为。双方为谋求高额的利息或满足个人利益达成的借款合意，不能认定王宝系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故张春林向王宝借款的行为，既非邮储银行授权，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三、关于本案借款的流向问题，王宝主张本案借款用于偿还了邮储银行贷款，邮储银行作为受益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对此，法院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春林向王宝借款时间为2013年1月6日，而在法院调取的还款凭证中，张春林主张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1月5日。虽然王宝与张春林双方对于提供借款的时间为2013年1月5日当庭达成了一致，但由于双方的自认结果与邮储银行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简单以双方的当庭自认来认定案件事实。本案借款系王宝交付给张春林，而非由王宝直接打入邮储银行贷款户账户，故无法认定本案借款系偿还邮储银行贷款户的贷款。邮储银行作为金融机构，清收贷款系其权利和职责，即使能够认定本案借款用以偿还了邮储银行贷款，受益人也并非是邮储银行，而是未实际偿还邮储银行贷款的实际贷款户或隐名贷款户。综上所述，张春林在王宝处的借款系其个人行为，并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张春林在王宝处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及借款的流向等问题不影响张春林作为借款主体承担还款责任，对王宝要求邮储银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应判决：1、张春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偿还王宝借款144000元，并支付以14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3年1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驳回王宝要求牛超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原县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宝负担132元，由张春林负担31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月6日，上诉人张春林以被上诉人邮储银行偿还农户不良贷款（即倒贷）需用资金为由，并用被上诉人牛超名义向上诉人王宝借款15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以牛超为借款人、张春林为保证人向王宝出具借据一张，王宝未向牛超交付借款，而是以现金的方式向实际用款人张春林(即案涉借款保证人)交付借款本金144000元，预扣利息6000元。上述事实除邮储银行称对此借款不知情外，王宝、牛超、张春林三人均予以认可。本案中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牛超是否有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责任。虽然案涉借款借据中记载，牛超为借款人、张春林为担保人，但是案涉借款发生时，出借人王宝明知实际借款人为张春林将案涉借款用于个人倒贷，在借款时张春林已经明确告知牛超只是顶名借款人，在此前提下王宝依然向张春林出借案涉借款，并将借款本金144000元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实际用款张春林，牛超并未实际收到和使用案涉借款，且张春林表示认可收到王宝向其交付的借款，牛超仅是名义借款人，其既不参与借款合同的履行，也不享受借款利益，牛超作为名义借款人没有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王宝上诉请求牛超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张春林对案涉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是否应予免除。张春林自称2013年邮储银行为解决农户不良贷款问题，授意其信贷员进行倒贷用来偿还农户不良贷款，张春林为完成邮储银行的的工作任务，曾以牛超等多人为借款人进行向外借款，案涉借款发生时张春林就向王宝明示自己借款用于倒贷，牛超只是一个顶名的借款人，在此前提下王宝向张春林交付借款本金144000元，牛超未得到借款也未从中受益，张春林是借款利益的最终获得者。一、二审中，张春林均不能举示证据证明邮储银行授意、授权和指使张春林个人向外借款用于倒贷，张春林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应属个人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张春林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张春林上诉请求免除对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是否有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责任。案涉借款上诉人王宝、张春林均称用于偿还邮储银行贷款倒贷所用，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是受益人有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2013年1月6日，张春林以牛超的名义与王宝借款虽称其倒贷之用，但并未持有邮储银行的授权委托书和有效的证明文件。嗣后，也未征得邮储银行的追认，张春林向王宝借款的行为属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也未构成表见代理行为，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邮储银行不是案涉借款中的相对人，与案涉借款无关，张春林自称所借款项偿还邮储银行贷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与案涉借款无关。故王宝上诉请求邮储银行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宝、张春林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宝、张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宝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宝负担；张春林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