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特1173号申请人：廖明忠，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职员。被申请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法定代表人：童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冬敏，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莉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廖明忠与被申请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集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廖明忠申请：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仲）（2018）穗仲案字第31497号仲裁裁决。事实和理由：一、该案裁决所根据的证据系伪造。中人集团伪造证据和隐瞒了关键证据，裁决结果显失公平。中人集团在仲裁阶段提交过两份《单位工程结算书》，一份在庭审中提交，一份在庭后补交[以下第一份结算书称《单位工程结算书》（一）、第二份称《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伪造的证据具体指，裁决引用的中人集团庭后补交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是其为逃避付款义务临时伪造的证据。隐瞒的证据具体指，真实的惠州马鞭洲工程项目结算书。首先，廖明忠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上公章的真实性，同时申请仲裁庭协助调查真实的工程款结算书，但仲裁庭不予采纳廖明忠的质证意见和申请，武断认定上述结算书的真实性，枉法裁决。其次，廖明忠的代理人为调查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于2019年9月9日前往渤海石油航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调查取证，经与渤海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进行询问与核对，确认该《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为伪造，“刘维维”的签名字样非刘维维本人所签，结算书上所盖公章也与该公司公章尺寸大小不符，且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结算金额为4134.7888万元。再者，廖明忠与中人集团所签订的合同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廖明忠负责前期投入，协助施工管理，中人集团负责施工并按约进行合作分成，双方为合作关系。双方签订合同完全属于自愿，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仲裁庭以居间服务费约定过高为由驳回廖明忠的申请请求，毫无事实依据，错误认定法律关系，无视合同意思自治，裁决显失公平。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中人集团逾期举证，《单位工程结算书》（二）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系在仲裁员示意下于庭审结束后提交，提交证据的时间也远超过仲裁庭给予的宽限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以下简称《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等相关规定。其次，廖明忠对中人集团提供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且向仲裁庭提交了《协助调查申请书》以及《鉴定申请书》等，但仲裁庭对于是否受理申请不予回复，拖延审理，最后竟然直接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最后，本案审理期限严重超期。廖明忠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立案通知书，2019年1月11日收到仲裁庭组成及开庭通知书，然而于2019年8月5日才收到本案仲裁裁决书，违反了《仲裁规则》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审理期限。三、该案仲裁员与中人集团代理人有足以影响案件公正裁决的回避事由，但未依法进行回避。中人集团代理人赖冬敏作为广仲在任仲裁员，担任该仲裁案件代理人违反了有关回避的法律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三十四条第三项“与本案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仲裁的”情形，违反法定程序。《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七条第五项规定：曾经担任仲裁员或者仍在担任仲裁员的律师，以代理人身份承办本人原任职或者现任职的仲裁机构办理的案件的，属于律师法第四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律师“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或者代理与本人及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的”违法行为。因此，廖明忠有足够理由认定赖冬敏律师的代理行为影响了案件的公正裁决。被申请人中人集团答辩称：一、《单位工程结算书》（一）、（二）并非伪造，均是真实的。仲裁裁决的仲裁庭意见中明确说明仲裁庭作出裁决的主要依据为廖明忠已经收到约950万元的咨询服务费，远远超出建筑行业居间费的一般水平，廖明忠再行要求支付服务费存在利益失衡的可能。换言之，仲裁庭作出裁决并非主要依据中人集团庭后补充提交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正基于此，仲裁庭对廖明忠的调查申请和鉴定申请未予接受，因为调取的证据和鉴定结论均不会影响裁决结果。二、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符合《仲裁规则》规定。关于举证期限和裁决是否超期的问题，仲裁裁决已经对此作出回应。三、《仲裁法》及其司法解释等规定中没有明确禁止仲裁员以当事人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仲裁案件，不能以此为由否认仲裁裁决的效力。而且根据广仲的仲裁员守则第20条规定，广仲允许仲裁员以当事人代理人身份参与仲裁，故赖冬敏律师作为中人集团代理人参与仲裁未违反规定。经审查查明：2013年4月2日，廖明忠与中人集团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018年12月6日，广仲依据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受理了廖明忠关于服务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由于案情复杂，仲裁庭未能在《仲裁规则》规定期限内结案，根据《仲裁规则》第七十条的规定，仲裁庭向广仲主任提出延期审理申请。广仲主任经审查，批准该案审理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30日。广仲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穗仲案字第31497号仲裁裁决。仲裁期间，中人集团庭后补充提交了《单位工程结算书》（二），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述证据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仲裁庭予以接受。廖明忠发表了质证意见。仲裁庭意见阐明：中人集团已向廖明忠支付9459600元，即使按照《合作协议》暂定的3773万元的工程结算价计算，中人集团向廖明忠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也已达到25%，远超建筑行业居间费的一般水平，所以认为廖明忠再要求中人集团支付咨询服务费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廖明忠关于调取中人集团与渤海公司的结算资料及对《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中渤海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仲裁庭认为当事人应为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在中人集团已提供加盖双方公章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而廖明忠未提出工程变更的证据的情况下，仲裁庭认为进一步调取工程结算资料没有必要。其次，渤海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仲裁庭无权强制其配合公章鉴定。再次，如前所述，仲裁庭认为中人集团已支付的咨询服务费远远偏高，调取的证据和鉴定的结论不会影响裁决结果。故仲裁庭对廖明忠调取证据和鉴定的申请不予接受。另查明：根据廖明忠的申请和提供的线索，本院出具（2019）粤01民调令391号《律师调查令》，指定廖明忠的代理人单志军律师到渤海公司收集、调查以下证据：1.中人集团在（2018）穗仲案字第31497号案中提交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是否属实？如属实，甲方处“刘维维”签名及加盖的“渤海石油航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是否属实？2.如不属实，请协助提供就该工程与中人集团之间的马鞭洲原油罐区扩容及配套工程陆域形成项目-山体爆破工程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工程结算书）。渤海公司送还本院的回执附件包括：1.《情况说明》，载明“据我司刘维维同志回忆，其并未在贵院提供的391号调查令‘附件一’中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上发生过签字、盖章行为，因此，目前阶段，我司难以对该附件是否属实等做出判断。”；2.《单位工程结算书》[下称《单位工程结算书》（三）]，渤海公司项目存档文件中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三）与《单位工程结算书》（二）内容并不一致。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组织双方到庭质证。中人集团对调取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的来源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情况说明》中渤海公司并未对争议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的真实性问题予以正面回应，仅答难以判断。其次，《单位工程结算书》（三）是渤海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中人集团确认。且该结算书不能反映中人集团在马鞭洲爆破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上面记载的金额包括了第三方实施边坡工程的工程量，而边坡工程并非由中人集团实施，实际上中人集团负责的爆破工程只有3100万元左右，但《单位工程结算书》（三）显示的4100万元左右的金额是包括了另一边坡工程的工程款。所以，中人集团收取了渤海公司4100多万的工程款，但仅自留了爆破工程的3100万元左右，剩余款项中人集团转付给了负责边坡工程的第三方。第三方的工程款全部走的中人集团与渤海公司的合同项下，没有另外签合同。经本院准许，中人集团申请该集团的高级工程师李某出庭发表如下证言：涉案工程渤海公司一共结算了4100多万元。这个项目原本就是一个岛上一个小山，山的北边有几个油库，南边也有油库，为增加几个油库就需要山体爆破，设计是需要爆破57万多方。中人集团的主业是爆破，承办工程后因为各种原因在爆破至三分之二时就无法进行了，于是停工。为了保证项目内油库的安全，则需要将剩下的山体做一个边坡。中人集团与渤海公司反复洽谈结算事宜未果，虽然最后敲定了3100多万元的爆破工程款，但项目本身比较紧张，如果重新做边坡工程又需要再招投标，渤海公司为减少审批手续，就要求中人集团将整个工程弄完，由中人集团出面去找人来做边坡工程，不然原本的3100万元爆破工程款也结不了账。所以，中人集团就找了外包单位来做，边坡工程做下来是1200多万工程款，审批时则审下来1000万多。第三方单位没有与中人集团或渤海公司签过书面的合同，渤海公司与中人集团总结算4100多万，《单位工程结算书》（二）标的额是3100多万，就是爆破工程的，合同外的1000万多一点是边坡工程款，全部给了第三方，有转账的凭证，但因为不是公对公的走账，所以并没有写明转账用途是什么项目。结算时是申请分合同内和合同外两笔款项支付，但渤海公司没有采纳，中人集团并不清楚渤海公司内部结算审批的规定，也没有预料过会发生纠纷，所以对于渤海公司将这1000多万资金平摊到另外几个项目中支付也没有提出异议。结算问题渤海公司拖了5年，好几次工人去讨薪，2013年就做完工程，但直到2018年下半年才结算完。2019年春节前后，因仲裁开庭后廖明忠提出结算书仅盖有项目部公章的质疑，中人集团担心仲裁庭不认可，就由李某等人亲自前往渤海公司找负责人刘维维盖章追认。《单位工程结算书》（二）是刘维维签了名、盖了章后拿给李某的。经本院当庭向刘维维电话核实，其称：刘维维本人没有在李某拿走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上盖过章。根据法院的来函，渤海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三）已载明结算给中人集团的款项是4000多万，至于这其中是否有1000多万用于第三方做边坡工程不清楚。因为结算并非其负责，4000多万的款项就是包括爆破和边坡工程，但不清楚边坡工程是中人集团做的还是中人集团找第三方做的。李某称2019年春节前后找刘维维的情况属实，但其未在李某拿走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上面签名和盖章，案卷中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刘维维没有见过，上面的签名和盖章是办公室其他同事拿着刘维维其他书写材料去比对并判断《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上签名不是刘维维的字迹。再查明：关于涉案工程居间费远高于行业正常标准及相应合同风险、如何盈利的问题，证人李某当庭答复称：起初是廖明忠先接触了渤海公司，但可能因其资质不全所以无法接手项目，于是廖明忠找到中人集团称介绍项目并让中人集团去投标，廖明忠则与中人集团签了涉案30%居间服务费的合同。其次，涉案爆破工程项目中人集团实属倒贴钱，直至2018年才陆陆续续结算完所有款项。李某经办爆破工程几十年，据其所知这个行业实际按照国家正常投标也就是30%-35%的利润，涉案项目是在海里面，所以单价比陆地项目稍微高一些，高出十多块钱一平方。正因此，即便廖明忠提出高达30%的居间费，中人集团老总认为涉案项目还是可以做，扣除居间费后还多少能保住工人的工资支出，做到不亏本。如果这个项目按照中标时约定做完整个工程，也不至于亏本，但现实是做了三分之二后就不能继续做，中人集团实际也就收取了3100多万的爆破工程款，而支付给廖明忠的居间费就近1000万，已经超过爆破工程款的30%。对于上述工程进展情况，廖明忠是知情的，也知道中人集团的工程量就是3100多万，中人集团老总还专程去廖明忠的公司协商表示边坡工程不是中人集团做，只是帮忙走个账，没有任何利润。中人集团也主动提出只能再给50万，但廖明忠称不是自己说了算，不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为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纠纷，应依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审查案涉仲裁裁决应否撤销。第一，仲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根据《仲裁规则》第七十条的规定，仲裁庭应自组成后四个月内作出裁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首席仲裁员在期满十日前书面申请，经该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本案中，仲裁庭未能在四个月内结案，遂向广仲主任提出延期审理申请，并由广仲主任审查并批准该仲裁案的审理期延长至2019年8月30日，而仲裁庭在2019年8月1日作出涉案仲裁裁决，并未超出延长的审理期限，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五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自收到受理通知或者仲裁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举证。逾期提交的，是否接受，由仲裁庭决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确有困难的，可以在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是否延长，由仲裁庭决定。”、第四十条第（一）项关于“仲裁庭认为必要时，可以要求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补充证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按照要求的期限提供补充证据。”以及第四十五条关于“证据由仲裁庭认定。”的规定，对当事人补交的证据材料是否接受、如何认定是仲裁庭有权决定的事项。因此，仲裁庭接受和采纳中人集团庭后补交的证据不构成仲裁程序违法的理由。再者，廖明忠所述仲裁庭未采纳其关于《单位工程结算书》（二）的公章鉴定申请和进行相关调查取证，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仲裁庭认为有必要时，可以自行或者委托办案秘书调查事实、收集证据，但须有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在场并制作笔录。第四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仲裁庭申请鉴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仲裁庭不予准许。仲裁庭在仲裁意见部分详细回应了廖明忠的上述申请，阐明了不予采纳上述申请的具体理由，根据《仲裁规则》的上述规定，是否进行鉴定以及进行调查取证，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是否有关，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是否有意义，均是仲裁庭根据其审理案件的情况，在其职权范围内所作出的判断。廖明忠以仲裁庭不接受其调查取证和鉴定申请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要求撤销裁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情形：（一）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本案中，廖明忠主张中人集团在仲裁庭后补充提交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系伪造的。但仲裁庭意见针对廖明忠要求中人集团支付剩余咨询服务费这一请求所阐明的理由足以见得，仲裁庭系依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确认的已支付款项数额对事实作出认定，中人集团在庭后补交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仅是对具体结算金额的佐证，而非仲裁庭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并据以作出裁决的主要证据。其次，渤海公司开具的《情况说明》也仅表明无法对《单位工程结算书》（二）是否属实作出判断，而是否签字、盖章仅有当事人主观回忆，经当庭电话向签字的刘维维本人核实，其称廖明忠的代理律师前往渤海公司调取证据时，刘维维本人不在现场，并没有看过《律师调查令》的内容及附件，而是渤海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核对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上“刘维维”签字笔迹和公章并作出判断。除此外，并无其他有力的直接或间接证据否定《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上“刘维维”签名及渤海公司盖章的真实性。廖明忠只是怀疑上述证据系伪造，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属非法方式形成或非法取得。再者，中人集团与渤海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排除渤海公司存在项目运行操作不规范的可能性，而中人集团和渤海公司所述亦有各自推卸责任之嫌，考虑到本案以上特殊情况，并足以认定《单位工程结算书》（二）就确属伪造，所以该项撤裁理由依据亦不足，本院对廖明忠关于中人集团伪造证据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三，关于中人集团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本案中，廖明忠主张中人集团隐瞒了惠州马鞭洲工程项目结算书，虽然廖明忠调取的渤海公司处留存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三）与中人集团提交给广仲的《单位工程结算书》（二）内容上并不完全一致，但如上所述，从双方在仲裁过程中的举证、质证情况以及仲裁庭对证据的认定情况来看，仲裁庭系依据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双方确认的已支付款项数额对事实作出认定，《单位工程结算书》（二）（三）并非仲裁庭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并据以作出裁决的主要证据，中人集团是否提交上述证据，并不影响仲裁庭对案件实体审理的裁决结果，也不足以影响裁决的公正性。廖明忠亦无证据表明该证据仅为中人集团所掌握或在仲裁阶段要求中人集团出示、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再者，中人集团也提交了《马鞭洲原油罐区扩容及配套工程陆域形成项目-山体爆破工程合同书》节选供仲裁庭参考。故廖明忠的该项主张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本院亦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违反有关回避规定的情形。廖明忠该项主张具体是指中人集团委托代理人赖冬敏是广仲在任的仲裁员，赖冬敏担任中人集团在本案仲裁阶段的代理人违反了回避规定。《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律师不得担任所在律师事务所其他律师担任仲裁员的案件的代理人。曾经或者仍在担任仲裁员的律师，不得承办与本人担任仲裁员办理过的案件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赖冬敏虽为广仲在任的仲裁员，但其在本案仲裁阶段担任中人集团委托代理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廖明忠也未能提出任何依据足以证明本案仲裁员构成规定的回避事由，更没有就此在仲裁阶段提出过异议或回避申请。因此，廖明忠该项撤裁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明忠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仲裁司法审查案件报核问题的有关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如下：驳回廖明忠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廖明忠负担。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佩君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