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刑初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浩，男，汉族，1958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大学文化，原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2月7日被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锦州市公安局从辽宁省凌源第三监狱解回，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苏，辽宁恒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公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浩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欣、检察官助理史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浩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苏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林某2提交了书面意见，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系2011年5月成立的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被告人杜浩在明知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申报成立成品油（燃料油）仓储项目未获政府有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在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成品油（燃料油）仓储项目为由，以先交付工程保证金就签意向书为名，诱使被害人林某1于2012年10月23日将人民币150万元打入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账号，10月25日，在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海南中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林某1与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杜浩签订工程意向书，约定工程计划工期为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经查，林某1在2012年10月23日把150万打入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后，10月25日杜浩让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会计将该笔保证金转给中远汇通（潮州）能源储备有限公司，于当日杜浩让潮州公司会计将该笔保证金转给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偿还潮州公司以前欠款。至案发前，林某1的150万仍未返还，给林某1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1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合同诈骗罪。因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浩系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杜浩辩称：1.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是对锦州市政府招商引资项目进行继续建设，工程项目是真实的，其在本案中没有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过合同书，意向书不能认定是合同，因此不存在合同诈骗，后期中能公司由于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不构成犯罪。2.林某1没有建设相应工程的资质，也没有将款项打入其个人账户，其本人与林某1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杜浩在锦州市政府招商引资的背景下，成立了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并接收了辽宁佳兴鸿泰公司的项目，公司成立以后报送了多项前期审批手续并获批。杜浩与林某1签订意向书是为了推进项目的建设，因项目手续未全部完成，所以签署了意向书并收取保证金，后期由于政府政策原因导致项目无法继续推进，不能推定被告人在签约之初就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杜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通过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害人的意见：1.杜浩构成诈骗罪（个人），而不是合同诈骗罪。2.杜浩涉案金额巨大，本人及家属态度消极，不承认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大，无悔罪表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设立，被告人杜浩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杜浩在中能公司申报成品油（燃料油）仓储项目的相关手续未获政府有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对被害人称该项目只有交付工程保证金，才能取得部分项目建设工程的优先承包权。2012年10月23日，被害人林某1向中能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同月25日，林某1作为海南中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意向书》，约定工程计划工期为2013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中能公司收到上述150万元保证金后，经杜浩决定，于2012年10月25日向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远汇通（潮州）能源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账户转入160万元，同日，中远公司向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澄公司）账户转入170万元，用于支付双方往来款。后该项目因未获审批、未缴纳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而无法施工，经被害人多次催要，中能公司及杜浩未返还工程保证金。至案发前，林某1工程保证金150万元未返还。另查明，被告人杜浩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依法逮捕。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锦刑二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杜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8年6月22日，中能公司因无正当理由开业后自行停业六个月以上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11月7日，杜浩被锦州市公安局从辽宁省凌源第三监狱解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关于办理在押犯杜浩解回羁押的函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林某1报案及被告人杜浩被公安机关由辽宁省凌源第三监狱解回到案情况。2.（2015）锦刑二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2016）辽刑终11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中能公司及杜浩在中能公司申报成品油（燃料油）仓储项目的相关手续未获政府有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收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后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刑罚情况。3.被害人林某1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通过严某等人介绍联系到杜浩，杜浩称自己是国家副部级干部，中能公司是中国能源储备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项目是国家重点项目，要先交付工程保证金，交了保证金就签意向书。2012年10月25日，其作为海南中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杜浩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意向书》），缴纳了工程保证金150万元，后工程一直没有开工，保证金没有返还以及被害人报案的相关情况。4.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意向书》）、收款收据、海南中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证明、授权委托书证实，林某1作为海南中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与中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意向书》的事实。5.林某1建行卡流水明细、转账凭条、中能公司账户资金流水、账簿凭证、现金交款单、电汇凭证、中远公司账户明细、记账凭证、中远公司向泷澄公司汇款电汇凭证证实，林某1于2012年10月23日将150万元转入中能公司账户，同月25日中能公司将160万元转给中远公司，当日中远公司将170万元转给泷澄公司，用于支付中远公司与对方的往来款。6.中能公司营业执照、中远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中能公司、中远公司的相关情况以及杜浩是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7.关于中能公司建设成品油、燃料油仓储库项目的说明证实，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2年7月3日向锦州市发改委报送《关于开展中能公司建设成品油、燃料油仓储油库项目前期工作的请示》，至今未收到市发改委任何批示文件。8.证明材料证实，中能公司未在锦州市国土局办理成品油（燃料油）仓储经营项目用地审批手续的事实。9.关于要求成立成品油（燃料油）仓储经营项目的请示、关于开展中能公司建设成品油、燃料油仓储油库项目前期工作的请示、关于中能公司成品油（燃料油）仓储经营项目用地使用土地的意见、关于成品油（燃料油）仓储经营项目拟选址的函、关于“成品油（燃料油）仓储经营”项目的意见证实，中能公司向有关政府机关申请建设成品油（燃料油）仓储经营项目的事实和经过。10.情况说明证实，中能公司投建的项目至今没有在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取得土地、规划建设、环保方面的任何审批手续。11.人员电子档案证实，被害人林某1身份信息情况。1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中能公司由中能世纪（北京）石油储备投资有限公司和中能世纪（深圳）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各出资500万元人民币设立，设立日期为2011年5月19日，由于无正当理由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于2018年6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13.证人严某证言证实，林某1通过其和闫立栋、方某介绍与中能公司的杜浩签订工程合同及其与林某1之间钱款往来情况。14.被告人杜浩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中能公司、中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25日，其代表中能公司与海南中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意向书》），该工程项目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是林某1，他挂靠在海南中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中能公司签的合同。林某1于2012年10月23日将工程保证金150万元打入中能公司账户。其与林某1签订工程意向书时没有取得建设成品油、燃料油仓储油库项目的核准和审批。因没有取得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审批，工程没有按照意向书的约定日期开工，工程保证金其没有还给林某1，该笔款项于10月23日打进中能公司账户以后，10月25日其安排公司财务将这笔钱转入其在潮州的中远公司账户，当日又安排中远公司的财务将钱转给泷澄公司，偿还中远公司欠款。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浩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杜浩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应退赔给被害人，鉴于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对该单位不再追诉，对其违法所得不再追缴。杜浩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依法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杜浩及其辩护人所提中能公司因不可抗力而不能履行合同，杜浩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通过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中能（锦州）化工有限公司在申报项目的相关手续未获政府有关部门审批、未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通过签订工程建设《意向书》，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取得被害人林某1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并被中能公司使用，后在该项目无法施工的情况下，经被害人多次催要，亦未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退还被害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杜浩作为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意向书》的签订，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称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杜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嫌犯罪单位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宣告破产的应如何进行追诉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0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郭锦昕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邵丽娜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