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滨，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强，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野县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青年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冯永兴，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增刚，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远，山东鼎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系王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慧青，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滨、巨野县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69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已经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王某1与上诉人翟滨之间，翟滨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该车辆的管理、支配、使用、经营等权利人均为翟滨，故上诉人作为登记车主不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即“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永兴运输公司认为，虽然案涉事故车辆登记在永兴运输公司名下，但其并非实际车主，该车先后经历多次转让，最后一次转让由刘双双出卖给翟滨，并且永兴运输公司也与翟滨签定了《车辆买卖协议》，车辆也实际交付于翟滨，只是没有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永兴运输公司除了作为名义车主外，对该车辆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管理、使用及支配，故双方并非挂靠关系。本案是车辆多次转让，连环购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承担责任的应为受让人而非登记车主。故一审判决永兴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翟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承担6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证据可知，翟滨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不存在车辆超速、超载、制动转向失灵等能够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而王某1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为机动车，其为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且现场设有让行标志，王某1应当让行而未让行，王某1对事故的发生过错更大，承担的责任也应大于翟滨，不应判令翟滨承担超过50%比例的赔偿责任。翟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翟滨按次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王某1经济损失220766.85元；2.王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错误。王某1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翟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1.王某1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关系，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翟滨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负事故责任，最多负事故次要责任。首先，王某1属于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二轮电动自行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上路行驶必须取得机动车号牌、行驶证，驾驶人必须取得驾驶证，该车没有。其次，王某1明知道路口设有让行标志，应当翟滨车辆优先通过，但其强行通过，侵犯翟滨道路优先行驶权。最后，翟滨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不存在车辆超载、超速、制动转向失灵等能够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翟滨未能仔细观察路面状况，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是主观推测，认定翟滨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双方均为机动车，即使认定双方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对超出交强险之外部分，翟滨也只能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翟滨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翟滨在事故中最多负30%的赔偿责任。具体为：1.医药费：206218.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3.伤残赔偿金16297元/年×20年×46%=149932.4元；4.护理费：14048.58元；5.交通费过高，认可2000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185620元（要求二审法院应扣除美容脚趾所支付的费用）；7.假肢配装期间食宿费及护理费，认可2000元；8.鉴定费7920元。以上合计570889.49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承担30%责任，翟滨最多承担255266.85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经支付34500元，翟滨仅支付王某1220766.85元。王某1辩称，1.永兴运输公司应当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一审中翟滨提交的与永兴运输公司之间的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费用缴纳凭证，能够证实翟滨与永兴运输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一审判决永兴运输公司对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翟滨与永兴运输公司承担65%的赔偿责任正确。王某1驾驶的车辆实际为电动自行车，虽然因为车的重量问题被鉴定为机动车性质，但车速并没有达到机动车速度。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翟滨驾驶的大型车辆通过路口时未能审慎观察，未能及时采取制动措施，才将路口对面过马路的被上诉人撞伤，翟滨与永兴运输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317992.9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15时31分许，被告翟滨驾驶鲁Ｒ×××××/鲁Ｒ×××××号牌重型半挂货车沿220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8KM+400M处时，与原告王某1驾驶的沿乡村道路由西向东行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事故，造成车辆受损、王某1受伤。事故发生后，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事故形成过程及王某1驾驶二轮电动车是否为机动车等事项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1.踏豹牌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2.鲁Ｒ×××××/鲁Ｒ×××××号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前部与踏豹牌电动二轮车右侧接触碰；3.鲁Ｒ×××××/鲁Ｒ×××××号牌重型集装箱事故时由南向北行驶；踏豹牌电动二轮车事故时符合由西偏北向东偏南行驶的情形等。2019年2月18日，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事故路口无监控设施，双方驾驶员无法确认对方驾驶员进入路口时信号灯的状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事故成因，事故责任无法确认。事故发生当日，王某1被送往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救治，诊断为左足皮肤撕脱伤、左趾离断伤。同日，王某1转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63天，诊断为双下肢碾压伤、左下肢碾压毁损伤、左足趾碾压剥脱伤、左足小趾甲床损伤、鼻骨骨折等。后王某1因上述病情先后至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滨州市滨城区市立医院、山东省耳鼻喉医院门诊治疗，合计支出医疗费206218.51元。2019年7月23日，经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左下肢软组织毁损及左胫腓骨、距骨骨折截肢术后，遗留左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伤残七级；其右侧胫骨远端及骺骨骨折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5%，评定伤残十级；其双下肢软组织损伤愈后，遗留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6%，评定伤残十级；其右趾远节缺如，评定伤残十级；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需1人护理60日。2019年7月12日，经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左小腿需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骨骼式小腿假肢)，右足需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硅胶美容脚趾假肢)；小腿假肢更换期限为每四年更换一次（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年一次应按一次计算），除装配首年外每年维护费约为假肢总价的6%；美容脚趾（右足）配置费用1200元，每1.5年更换一次；小腿假肢、美容脚趾假肢更换次数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为更好掌握和操作使用假肢,首次装配假肢需进行功能训练约20天，功能训练费约120元/天。为上述鉴定，王某1支出鉴定费合计7920元。因伤情需要，王某1购买轮椅、坐便椅支出980元。治疗终结后，王某1在济南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配装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及配套凝胶套锁具一套，小腿假肢花费16000元，凝胶套锁具花费4000元。另查明，王某1系滨州市滨城区杨柳雪镇中心学校学生。王某1住院期间由其姐姐王梦瑞、姐夫马辉、父亲王某2轮流护理，三护理人员均系农村居民。鲁Ｒ×××××/鲁Ｒ×××××号牌重型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翟滨，挂靠被告永兴运输公司经营，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翟滨为王某1垫付医疗费3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王某1因本案事故受伤，应当在公平划分责任的基础上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1与被告翟滨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车辆、行人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可见，任何交通参与者，均负有道路交通安全注意义务。就本案而言，翟滨作为重型半挂货车的驾驶人，其驾驶的涉案车辆所具有的自身风险高于王某1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应当负有更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结合两车碰撞位置，本次事故中，翟滨驾驶车辆未能仔细观察路面状况，遇紧急突发情况未能采取有效措施，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王某1作为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驾驶电动二轮车上路行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关于“驾驶电动自行车必须年满16周岁”的规定，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另一个原因。综合本案案情，认定王某1与翟滨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同时结合双方驾驶车辆类型及两车对本案事故的作用大小等因素，酌情认定翟滨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被告永兴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1在城镇上学，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予以支持。王某1主张护理人马辉的护理费按行业标准计算，仅提交营业执照证明，且该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登记日期距事故发生仅3个月时间，又未提交该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的证据佐证；王某1主张护理人王某2的护理费按照工资标准计算，仅提交误工证明一份，该证明上无出具人签字，亦无公司营业执照、工资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佐证；王某1主张护理人王梦瑞的护理费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未提交证据证明，对王某1主张的上述三护理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支持，三护理人的护理费参照三人的户籍性质计算。王某1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年限过长，暂支持20年，20年之后王某1可再行主张。王某1主张凝胶套锁具每年更换一次，仅提交济南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不予支持，参照《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酌情支持每一年半更换一次。王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依法予以调整。综上，王某1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206218.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3天=3150元；3.残疾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46%=363850.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600元；5.护理费75.53元/天×63天×2人+75.53元/天×60天=14048.58元；6.交通费5000元（酌定）；7.残疾辅助器具费185620元（假肢配置费16000元/次×6次=96000元；假肢维护费16000元/次×6%×14年=13440元；左下肢凝胶锁具配置费4000元/次×14次=56000元；脚趾假肢配置费1200元/次×14次=16800元；假肢装配功能训练费20天×120元/天=2400元；轮椅、坐便椅费用980元）；8.假肢配装期间食宿费及护理费4710.6元（80元/人/天×20天×2人+75.53元/天×20天）；9.鉴定费7920元，以上共计795118.49元。因翟滨驾驶的涉案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某1的上述损失先由翟滨、永兴运输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120000元，王某1的剩余损失675118.49元，由翟滨、永兴运输公司赔偿65%即438827元，以上共计558827元，扣除翟滨已经赔付的34500元，尚需赔付524327元。综上，王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翟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经济损失524327元；二、被告巨野县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62元，减半收取计8331元，保全费1020元，以上共计9351元，由被告翟滨、巨野县永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53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479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翟滨提交证据一，汇款凭证一份，欲证实上诉人永兴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了翟滨于2016年10月8日向冯永兴汇款及涉案车辆各种费用，包括二级维护、罚款、管理费、保险费等共计16165元，各种车辆费用都是由永兴运输公司收取后代交，涉案车辆由永兴运输公司统一管理，是挂靠关系；证据二，2017年永兴运输公司的财务用微信下达的交费通知，欲证实涉案车辆二维营运费为600元、GPS服务费600元、挂靠费1200元、罚款800元，翟滨的手机号是公司统一办理的手机卡，申请的微信号，微信号在公司司机微信群里，现手机号公司统一作废了，微信号已经打不开了。永兴运输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实目的有异议，该车是翟滨在2016年10月8日即本凭证的汇款当日由刘双双处购买的，永兴运输公司收取的费用仅为当年的保险费用，而不是管理及维护等费用，公司并未向翟滨收取过管理挂靠等费用，双方仅为登记与被登记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证据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也不能证实该费用已经交纳，实际上公司并未收取挂靠费，代收GPS服务费与罚款是存在的，不认可证明目的。王某1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通过该证据可知翟滨与永兴运输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永兴运输公司应当对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证据二内容无异议，通过翟滨转账可知翟滨与永兴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且汇款中包括挂靠费，所以永兴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翟滨提交的两份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由永兴运输公司统一管理，永兴运输公司向实际车主收取各种费用，结合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永兴运输公司的实际情况，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能够确认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翟滨，挂靠在永兴运输公司。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焦点为：1.涉案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比例问题。经查，上诉人翟滨作为重型半挂货车的驾驶人，其驾驶车辆具有更高的危险性，行驶过程中有更高的注意义务，通过路口时应慢行观察、谨慎行驶，被上诉人王某1未满16周岁驾驶二轮电动车违反法律规定，通过路口时也负有安全注意义务。结合两车碰撞位置，车辆危险性，翟滨在本案事故中负有更大事故责任，一审认定翟滨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案情，应予确认。但一审认定王某1与翟滨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不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纠正。2.永兴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经查，涉案车辆实际车主几经转手，事故发生时翟滨为实际车主，但涉案车辆一直登记在永兴运输公司，永兴运输公司向实际车主统一收取保险费、营运费、GPS服务费、挂靠费及罚款等，对车辆运营进行管理，永兴运输公司与翟滨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永兴运输公司对外应与翟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翟滨、巨野县永兴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9元，由上诉人翟滨负担4612元，由上诉人巨野县永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杨 慧审判员  王小巧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刘如月书记员崔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