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8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纪主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赵莹，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桥子路王丹奴男装店，地址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经营者：冯伶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长清，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伶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长清，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商厦）与上诉人本溪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桥子路王丹奴男装店（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联商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华联商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承担。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未全部支持华联商厦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欠付华联商厦费用的计算方法与华联商厦计算方法不同，导致计算结果不同。一审法院计算方法：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欠付华联商厦的费用为华联商厦年应收费用减去路王丹奴男装店年销售额。华联商厦一审期间提供的应收费用为年应收费用扣除销售额能够扣除的部分费用后的差额，能够扣除的部分费用金额为4580.84元，其中水费600元、银行卡、华联卡手续费57.81元，积分折现1.03元，工装半袖22元，网费1100元，目标利润额2800元。此扣除费用未在一审法院的应收费用中体现，所以华联商厦申请二审增加应收费用4580.8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华联商厦年应收费用和路王丹奴男装店年销售额均为全额，而华联商厦年应收费用为差额，路王丹奴男装店年销售也为差额，计算方法不同，导致结果不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只领取两个月的工资款与实际不符，华联商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7份营业员工资表中，均有冯伶俐领取签字，证明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实际上已领取7个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冯伶俐仅承认有两个月是其自己的签字，故只认定该两个月的工资款与实际不符。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华联商厦一审诉讼请求金额与一审判决有12136.62元差额，为维护华联商厦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纠正由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支付拖欠的营业员工资6789.51元，服务管理费957元，电费6595元，目标毛利额23453.11元，共计37794.62元的一审诉讼请求。同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承担。 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辩称，不同意华联商厦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对网费、电费、服务费数字计算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联商厦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华联商厦认为毛利额按照目标毛利额计算是错误的，违反法律规定，因为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目标毛利额是保底条款，依法无效。华联商厦没有给我服务员，都是我自己在，当初说以工资的形式发放就是我们没有保底，剩了以后扣掉费用，剩余的就给我返回来，说是以工资的形式，这样显得正规一点，我都没有雇佣过服务员，所以不存在拖欠工资。 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给付华联商厦实际毛利额4100.4元。二、一审、二审等一切诉讼费用由华联商厦承担。事实理由：《超市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条款为保底条款，是无效的。《超市联营合同》和《超市联营合同补充协议》是格式合同。依据《超市联营合同》约定，双方是联合经营路王丹奴男装店，华联商厦以超市场地使用权出资，冯伶俐以资金投资，双方共同经营，依法应当利益共享，风险共担。《超市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该条款应为保底条款是无效的。本案应当依据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的实际销售额按照20%的比例计算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支付实际毛利额具体数额。《超市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6)项约定的销售额20%的比例，应当看做是对双方联合经营期间利益的分配计算方式。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路王丹奴男装店实际销售额为9806元，根据上述经营利益的分配计算方式，华联商厦应得实际毛利额为1961.2元(9806X20%)。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路王丹奴男装店实际销售额为10696元(5800+4896)，华联商厦应得实际毛利额为2139.2元(10696X20%)。上述二项合计为4100.4元。一审法院依据目标毛利额17500元和目标毛利额15000元为基数判决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支付约定的目标毛利额32500元(17500+15000)，明显违反保底条款无效的法律规定。冯伶俐付出2年多的辛苦劳累，合计实际销售额为20502元(9806+10696)，按照《超市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6)项约定的目标毛利额，全部支付给华联商厦还不够，还需要借钱向华联商厦支付目标毛利额，造成冯伶俐家庭生活费、孩子教育费、抚养老人等费用都没有，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应当支付的实际毛利额4100.4元。 华联商厦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在平等公正公平友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均已生效并且合法有效。合同条款双方均已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条款认真履行合同。但现在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提出合同条款属于保底条款无效，华联商厦不予认可。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违约在先。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还尚欠华联商厦目标毛利额11790.57元，并非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所述的1702.08元。 华联商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支付拖欠的营业员工资6789.51元、服务管理费957元、电费6595元、目标毛利额23453.11元，共计37794.62元；2、请求判令与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解除合同，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无条件撤出华联商厦场地；3、诉讼费由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承担。 一审查明事实：华联商厦、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一份《超市联营合同》，约定：“甲方（华联商厦）同意乙方（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在华联商厦超市中国药都店的场地内设置品牌专柜，双方联合经营，乙方提供联营商品详见附件2；本合同联营期限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如甲乙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在期满前60天双方开始协商签订新的合同，如双方无法达成合作意向，本合同于签订期限届满时，即告终止；在本合同期内，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私自撤场或停止营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同意从销货款中扣除此赔偿金额，若乙方无力或据不支付，甲方对位于甲方处乙方财产（含商品）享有留置权，经甲方留置后，乙方超过60日不赔偿损失的，甲方可将该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乙方财产不宜保存、费用过高或不及时处理将影响价值的，甲方有权先变卖该财产，并将价款提存，在法定期限就该价款优先受偿；在本合同期限内，乙方不得将甲方指定的经营场所和专柜，对外承包、转租、转让或擅自改变用途。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亦不得尚自与他方合作经营。如乙方违反本条款，损害甲方权益，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向乙方索赔相应损失；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在合同履行期间，要求变更或终止合同的，须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方可变更或终止本合同，但因甲方经营需要，经营场地用途发生变动、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提前终止合同，则不受此限，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甲乙任何一方接到另一方要求变更或终止合同的书面要求后，应在15天内做出答复，逾期未答复者，视为同意接受；合同期内如中途撤场，服务管理费不予返还。”后又签订一份《超市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中国药都店目标销售额87500元，甲方按乙方目标销售额倒扣20%提取甲方目标毛利额17500元；乙方同意按月份累计考核个月毛利目标，若未完成上述目标毛利额乙方同意在每月与甲方结算时补齐甲方应得目标毛利额；甲方扣除毛利及其他费用后的余额为甲方应付给乙方的销货款；如乙方连续3个月未能补齐与甲方约定的目标毛利额，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的付款方式为现金，因结算产生的各种费用，如银行手续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元，如乙方违反本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或其他因乙方过失给甲方消费者造成损失，而应承担经济责任或履行义务时，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赔偿款项，如赔偿金额超出履约保证金额，乙方保证立即补足并支付给甲方，逾期未补足的，甲方有权从乙方销货款中扣除，如乙方销货款仍无法补足，乙方同意以其商品及财产抵偿。本合同期满或终止，乙方对甲方无债务及商品售后问题，甲方将依据乙方最长的商品保质期或商品保修期，在乙方撤出甲方卖场3个月后，将履约保证金余额无息返还乙方；乙方同意本合同期内向甲方支付服务管理费2567元，支付方式为结算货款中扣除，服务管理费包括各品牌专柜所需使用的公共区域的换排水、电梯、空调等设备的维护、管理费用，以及清扫、卫生费用等必要费用；乙方同意承担‘商友世界’网络平台使用费100元/月，并委托甲方代交使用费用，支付方式为结算销货款中扣除；乙方同意承担按实际承担电费，并委托甲方代缴电费，因国家政策性店家发生变化，乙方须配合电价调整，支付方式为结算销货款中扣除，支付时间为月结；乙方同意按实际承担水费，支付方式为结算货款中扣除。”2018年4月25日双方续签了《超市联营合同》和《超市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中国药都店目标销售额75000元，甲方按乙方目标销售额倒扣20%提取甲方目标毛利额15000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前10日内，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元；乙方同意本合同期内向甲方支付服务管理费2200元/年，支付方式为结算货款中扣除；合同期内，如中途撤场服务管理费不予返还，费用如出现，拖欠七日内须缴齐，否则解除双方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均是按此种方式结算，并没有争议，因此可视为双方对此种结算方式的认可。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合同期满，如甲乙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在期满前60天双方开始协商签订新的合同，如双方无法达成合作意向，本合同于签订期限届满时，即告终止。”因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达成续签合同的协议，故合同期满即终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给付华联商厦的各项费用均由华联商厦每月在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的结算款中扣除，扣除后的费用为华联商厦应付给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的销货款，即华联商厦每月在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的销货款中扣除各项费用，因此，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欠付华联商厦的费用应为华联商厦年应收费用减去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年销售额，即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间内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应付华联商厦的电费和目标毛利额为12114元（21920元-9806元），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间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应付华联商厦的电费和目标毛利额为8454元[19150元-10696元（5800元+4896元）]，故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欠付华联商厦电费和目标毛利额合计20568元。关于工资款一项，因领取人的签字笔迹明显不同，且冯伶俐仅承认其中有两个月是其自己的签字，故认定该两个月的工资款。根据合同约定和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自述及华联商厦、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在两份合同期限内即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冯伶俐尚欠华联商厦营业员工资2890元、服务管理费2200元、电费和目标毛利额合计20568元，共计256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伶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联商厦欠款25658元；二、驳回华联商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华联商厦负担304元，冯伶俐负担441元（直接给付华联商厦）。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联商厦提供证人富某证言，证明给供货商和员工发放的工资相关事宜；2017年1月份到7月份工资表，证明7份工资表已经由供货商领取完毕，需要把所欠的工资返还给华联商厦；2017年1月15日制作的16年12月份个体工商户供货商明细表，包括供货商实际返款的金额，证明华联商厦是通过按照供货商每月的销售额自行做的供货商的条款明细表，剩余的款项可以实际结算给供货商的情况；合同条款对比明细表，涉及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门店品牌明细表，续签的合同条款明细表和合同条款，说明合同内有供货商应该承担的金额；2016年10月26日到2017年12月31日，这期间的续签条款明细表体现了在合同期间段内供货商应该承担的各项费用；路王丹奴男装店账目明细表，主要证明需要供货商支付给华联商厦4580.84元的金额；电费计算表，证明电费扣费的依据；费用明细表，证明华联商厦扣费依据。冯伶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各种明细表均没有经过冯伶俐对账和签字认可，是属于华联商厦单方制作的证据，依法不应被采纳。 对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华联商厦提交的路王丹努男装店账目明细表载明：2016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路王丹奴男装店服务管理费挂账2200元，收取2200元，差额为零；工资挂账10180元，收取3390.49元，差额为6789.51元；电费8550元，收取1625元，差额6925元；保底目标利润额挂账27491.58元，收取4424.47元，差额23067.11元；水费600元，收取600元，差额0元；银行卡手续费挂账56.71元，收取56.71元，差额为0元；华联卡手续费挂账1.1元，收取1.1元，差额为0元；积分折现挂账1.03元，收取1.03元，差额为0元；租金挂账2800元，收取2800元，差额为0元；工装半袖挂账22元，收取22元，差额为0元；网络平台使用费挂账1100元，收取1100元，差额为0元。保证金未收取。上列账目明细表中已经收取的费用均为用路王丹奴男装店销售收入直接抵扣。 本院认为，冯伶俐上诉主张案涉合同保底条款无效，不应依据保底条款计算毛利额，对此应依据案涉合同性质确定保底条款的效力。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名为联营合同，联营合同通常是指两个以上的经济组织为了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约定共同出资，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济活动的协议，其本质特点是需要联营各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超市联营合同》约定，华联商厦以销售额的固定比例收取利润，华联商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路王丹奴男装店的经营活动不承担风险，且双方不存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行为，故双方订立的合同不符合联营合同特征。华联商厦向路王丹奴男装店提供经营场地并收取费用，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特征，故案涉合同应为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为联营合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中保底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冯伶俐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数额，根据华联商厦提供的账目明细表，路王丹奴男装店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服务管理费2200元、电费8550元、水费600元、银行手续费56.71元、华联卡手续费1.1元、积分折现1.03元、工装半袖费22元、网络平台使用费1100元，合计12530.84元。关于工资10180元，因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及冯伶俐是否实际领取存在争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华联商厦主张其已经支付给冯伶俐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因工资表上的签字笔迹明显不同，在冯伶俐否认其签字的情况下，华联商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工资按照冯伶俐认可的两个月计算为2890元。关于2016年10月至12月租金挂账2800元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按照目标毛利额计算，合同中没有另收取租金的相关约定，华联商厦主张该笔租金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联商厦主张已经返还路王丹奴男装店2016年12月利润款768.85元问题，因华联商厦未提供转账凭证证明且冯伶俐不予认可，华联商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路王丹奴男装店应缴纳华联商厦的各项费用合计15420.84元（12530.84元+2890元）。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约定目标销售额87500元，华联商厦按路王丹奴男装店目标销售额倒扣20%提取目标毛利额17500元，该期间内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销售额为9806元。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约定目标销售额75000元，华联商厦按路王丹奴男装店目标销售额倒扣20%提取目标毛利额15000元，该期间内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销售额为10696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欠付数额应为目标毛利额加上应收取的各项费用扣减销售额。综合以上计算欠付数额为：目标毛利额17500元+目标毛利额15000元+各项费用15420.84元-销售额9806元-销售额10696元=27418.84元。一审判决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华联商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路王丹努男装店、冯伶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伶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欠款27418.84元； 三、驳回本溪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桥子路王丹奴男装店、冯伶俐的上诉请求。 如果冯伶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负担259元，冯伶俐负担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负担259元，冯伶俐负担1231元。 审判长  李政久 审判员  陈玉芝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旭东 书记员高维聪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