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张甸街城沟桥西。诉讼代表人：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92号。负责人：鲍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瑜，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斌，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元华，男，汉族，1962年12月23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凡，男，汉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男，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刚石，男，汉族，1970年2月15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矗，男，汉族，1965年2月20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莹，女，汉族，1982年2月21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男，汉族，1973年7月3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良，男，汉族，1973年3月20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敏，女，汉族，1975年10月7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女，汉族，1986年6月19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松涛，男，汉族，1975年6月7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新，男，汉族，1974年9月21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希军，男，汉族，1968年3月25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跃群，男，汉族，1958年10月4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汉族，1980年1月9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辉，男，汉族，1980年5月31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忠忱，男，满族，1971年2月5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宇，男，汉族，1975年12月5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洪艳，女，汉族，1979年9月6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蕾，女，满族，1983年10月1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松，男，汉族，1981年10月20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忠斌，男，汉族，1977年1月31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伯男，女，汉族，1985年3月25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涛，男，汉族，1974年9月30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子刚，男，汉族，1972年1月21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大彪，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军，男，汉族，1962年11月9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昆，男，汉族，1972年12月30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井海，男，锡伯族，1970年9月28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建波，男，汉族，1974年3月27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民，男，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松涛，男，汉族，1979年2月6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平山南街8号楼2单元302号。诉讼代表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君，男，满族，1975年5月6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抚顺城路西段5-3号楼4单元701号。诉讼代表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辉，女，汉族，1968年4月13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顺城区抚顺城路西段1号楼4单元302室。诉讼代表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林，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抚顺市东洲区平山街40-3号楼5单元303号。三诉讼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乃和，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北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北化）因与被上诉人赵宝君等35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抚顺北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瑜、王跃斌，被上诉人林军、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赵宝军、张卫林及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乃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抚顺北化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抚顺北化自2012年5月份停产以来，一直向辽宁北方化学工业有限公司借款维持人员开支和日常经营，因此被其申请破产。抚顺北化2018年2月确定破产补偿方案时，将有关挂账工资的情况提交股东会讨论，未获全体股东同意，故没有列入破产范围予以补偿。在抚顺北化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时，全体职工均同意补偿及安置方案，没有对挂账工资提出不同意见和要求。辽宁北方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作为抚顺北化的股东、最大债权人，申请抚顺北化破产时没有对该部分工资进行确认。2、抚顺北化对拖欠40%工资的挂账过程存在瑕疵，比如2014年12月的144065元，2015年1-5月的724035元、2015年12月的40925元，2016年1-12月的615928元，均是在2016年12月做表，于2017年2月挂账，财务凭证上并没有公司主要负责人的签字。当时抚顺北化被确定列入破产企业的消息己经传递出来，因此匆忙地进行挂账，这种大背景下所进行的挂账行为存在瑕疵，不能反映客观真实的财务状况。会计师事务所所做审计报告将该挂账工资列入，只是反映财务账面情况，不能代表对该挂账工资的确认。3、抚顺北化“关于临时调整职工工资发放比例的通知”未规定所欠40%的工资予以补发。该文件规定全员按现有实发工资水平的60%发放，待公司生产运营步入正轨后，上班人员恢复正常开资，继续放假人员重新核定工资，调整时间2014年12月-2015年5月。该通知执行期限届满后，因企业一直没有恢复生产，抚顺北化继续按照该通知执行工资扣发政策，没有颁发新的文件确定该部分工资应予补发。对2014年12月12日调整工资中层干部扩大会议的陈述和记录，并未被公司正式认可，也未得到抚顺北化股东的认可。根据以上的事实，上诉人有理由不同意将该挂账工资作为职工债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在抚顺北化生产经营不利时拖欠了35位原告40%的工资，双方均无异议”与实际情况不符，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8条、第58条规定是法律对债权申报和债权表异议的程序性处理条款，并不能直接作为职工债权的认定依据。被上诉人赵宝君等35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抚顺北化2018年2月确定破产补偿方案时，曾经就挂账工资情况，提交股东会讨论，未获全体股东同意，故没有列入补偿范围予以确定补偿，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明材料，无法确定真假。即使提交股东会讨论，辽宁北化是抚顺北化股东、最大债权人，如果将被上诉人的工资作为债权，受损的是辽宁北化。因此股东会不会同意将被上诉人拖欠工资列为破产债权。关于财务报账是否存在瑕疵、有无负责人签字是企业的管理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拖欠员工工资是客观事实，而且企业领导未开的40%的工资已经进行了补发。赵宝君等3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抚顺北化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8）抚北化破管字第35号《关于不予认定抚顺北化职工被扣40%工资为职工债权的通知》；二、确认抚顺北化拖欠员工40%工资；三、诉讼费由抚顺北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抚顺北化原系一家化工企业。2018年5月30日，根据辽宁北方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的申请，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抚顺北化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当日作出（2018）辽04破申2-1号决定书，指定辽宁三君律师事务所担任抚顺北化的管理人。2018年8月13日，包括赵宝君等35人在内的所有欠发工资的职工向抚顺北化管理人提出“关于欠发职工债权（欠职工工资）不予确认的异议”。这些职工认为，在2018年8月6的债权人大会上，对拖欠职工工资的事项不予确认是不成立的。这些职工认为，抚顺北化拖欠这些职工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共33个月的40%的工资，应做为职工债权在抚顺北化破产财产中支付给职工。对此，管理人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抚北化破管字第35号“关于不予认定抚顺北化职工被扣40%工资为职工债权的通知”，认为没有新的文件确定该部分工资应予补发，所以管理人不予认定该被扣40%工资为职工债权。赵宝君等35人因此来院诉讼。2014年12月11日，抚顺北化曾作出“关于临时调整职工工资发放比例的通知”的司字[2014]19号文件。该文件的主要内容为：“……进入2012年，因化工市场持续低迷，我们不得已停产放假。公司停产放假已经近三年时间，放假期间，公司充分考虑职工放假后生活的压力，在两个方面积极运作，一方面加快项目进度，盘活资产，争取让广大职工早日上班；另一方面克服资金短缺的困难，努力保证职工基本生活不受影响……准备在技改项目投产前适当降低职工工资水平……全员按现有实发工资水平的60%发放。待公司生产运营步入正轨后，上班人员恢复正常开资，继续放假人员重新核定工资。调整范围是公司全体职工；调整时间为2014年12月-2015年5月。但是，抚顺北化的生产没有步入正轨，除了有过短期恢复生产，一直处于停产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在抚顺北化生产经营不利时，拖欠了赵宝君等35人40%的工资。对此，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抚顺北化的诉讼代表人，即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应当在辽宁北方化学工业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案件中，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将欠付赵宝君等35人的40%的工资作为债权，列出清单，划入职工个人账户。但是，被告抚顺北化的诉讼代表人在认可拖欠赵宝君等35人40%工资的前提下，却以挂账程序有瑕疵为由，拒绝把拖欠赵宝君等35人几年之久的工资列入清单，使得在该破产案件审理时，赵宝君等35人应得却未得的工资无法在未来处理破产财产中得到清偿。赵宝君等35人告诉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欠赵宝君工资35284元；欠赵辉工资28704元；欠冯元华工资23954元；欠李建凡工资18018元；欠李松工资41940元；欠赵钢石工资12128元；欠孙国矗工资45708元；欠谭莹工资38499元；欠赵强工资26025元；欠王金良工资17787元；欠崔敏工资28071元；欠刘红工资57048元；欠栾松涛工资55791元；欠周立新工资20138元；欠刘希军工资56268元；欠张跃群工资13266元；欠李刚工资5088元；欠刘志辉工资20078元；欠梁忠忱工资55911元；欠赵宇工资20633元；欠石洪艳工资31823元；欠张卫林工资12728元；欠张蕾工资19968元；欠张松工资17819元；欠苗忠斌工资43548元；欠侯伯男工资4686元；欠郑涛工资38553元；欠郭子刚工资44415元；欠邢大彪工资38658元；欠林军工资30381元；欠刘昆工资21081元；欠关井海工资54792元；欠祖建波工资45609元；欠张友民工资13394元；欠薛松涛工资17621元；二、驳回赵宝君等35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抚顺北化承担。二审中，赵宝君等35人提交企业破产时宣传手册（复印件），证明该手册第13条记载拖欠职工工资问题，以后到法院进行确认。抚顺北化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手册第13条的表述应当是由法院进行审理确认，是程序性的解释和引导，并非直接确定该款项应当予以支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被上诉人系抚顺北化职工，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在其主张的欠付工资期间内正常提供了劳动，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照60%发放工资的通知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或符合法定工资扣发情形，且被上诉人主张的欠付工资在企业的财务会计账目有明确记载。上诉人主张欠付工资未当年挂账且无主要负责人签字存在瑕疵一节，挂账程序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否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资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确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抚顺北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抚顺北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霞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