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发新泉自来水（德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夏津镇朱仓村。法定代表人：王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琳，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卞秀芝，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有池（系卞秀芝之夫），住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城区。上诉人凯发新泉自来水（德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发新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卞秀芝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发新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1427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卞秀芝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等费用由卞秀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证明供水压力完全达到国家相关标准，一审判决却仍然认为凯发新泉公司的供水压力未达到国家标准，该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卞秀芝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凯发新泉公司的供水压力符合国家标准。本案一审庭审中，卞秀芝为证明家中洗手盆水龙头的出水压力，向法庭提供了自行检测的测量照片，该证据显示，卞秀芝六楼家中洗手盆不但能够正常用水，而且其自行测量的水压达到了0.12MPa(兆帕)。根据《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卞秀芝一审诉求中主张的国家标准)，表3.1.14的规定，“卫生器具的给水额定最低工作压力:洗涤盆、洗脸盆、洗手盆、浴盆、淋浴器等设施的最低工作水压均不超过0.05MMPa(兆帕)。”卞秀芝自行测量并认可其家中洗手盆水压已经达到了0.12Pa，该证据足以证明凯发新泉公司的供水压力完全符合上述国家标准。2.凯发新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供水水压完全符合相关标准，不存在供水水压不足的情况。根据山东省地方标准DB37/T940-2007《城市供水服务规范》第4.3条规定“城市公共供水管网干线末梢的服务压力不得低于0.14MPa(兆帕)”。该标准是供水管网干线未梢的压力标准，并非卞秀芝六楼家中的水龙头出水压力(卞秀芝家中的水龙头出水压力标准为0.05MPa。为证明涉案供水管网干线末梢的压力，凯发新泉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派专业人员到卞秀芝所述的华夏新城清华苑6号楼3单元602室的住宅供水分户计量水表入户端口前，进行水压测试并全程不间断现场录像。该录像视频资料显示卞秀芝水表处测试水压达到了0.32MPa(兆帕)。足以证明涉案供水管网干线末梢的服务压力达到并远超过国家规定的0.14MPa压力标准，完全能够满足卞秀芝的正常用水需求，根本不存在供水水压不足的情况。退一步讲，即使卞秀芝对凯发新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是根据其自行测量认可的事实，其六楼家中的水龙头水压已经达到了0.12MPa，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测量位置的高度与水压的关系)，也足以认定供水管网干线末梢压力已经远超过0.14MPa的标准限值。一审法院在相关证据已经证明供水压力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况下，仍判决要求凯发新泉公司向卞秀芝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水压的自来水，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凯发新泉公司向卞秀芝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水压的自来水”，此项判决内容的前提是，证明凯发新泉公司确实存在供水压力不足，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而上述待证事实是由卞秀芝主张提出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卞秀芝却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内容。相反，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家中洗手盆水压已经达到了0.12Pa，远超过国家规定的卫生器具给水额定0.05MPa压力标准，根本不存在水压不足的问题，其权利未受到任何妨害。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卞秀芝承担未能举证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判决却将案件证明责任给了凯发新泉公司，认为凯发新泉公司未能证明水压达到国家标准，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卞秀芝辩称，作为一个县级城市供水单位应该满足城市居民正常生活用水，不能有瑕疵。要有服务民生概念，服务社会。作为卞秀芝，购房10年间通过各种渠道和凯发新泉公司沟通，凯发新泉公司也更换水表，也给用户家中增装增压泵，卞秀芝也多次通过12345平台投诉，也起诉到夏津人民法院多次，撤诉多次始终没有解决问题。作为城市的弱势群体一员、得不到正常生活保障。一、关于上诉状中第一条说明，《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3.1.14表中卫生洁具的给水额定中最低工作压力各种洗涤盆、洗脸盆、洗手盆等。这几项不能按压力计算，是流量计算。淋浴器是按压力计算的，也必须保证0.14兆帕(Mpa)以上，凯发新泉公司把内容表述错误，设计规范表内有注解说明。二、关于上诉状中(第二条)，城市公共供水管网干线末梢的服务压力不得低于0.14兆帕以上。凯发新泉公司在上诉状中指的主干线，意思是指不是到卞秀芝居住的6号楼3单元内的干线。卞秀芝提出异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建设行业标准(CJ/T06-2005)3.6条明确规定用户受水点是指供水范围内用户的用水点，即水嘴。凯发新泉公司理解国家供水标准及供水距离也有执行差距。三、另有具体表述《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096-2011(8.2给水排水中)8.2.2条入户管的供水压力不应大于0.35兆帕。8.2.3条指套内用水点供水压力不宜大于0.20兆帕，卞秀芝自己认为屋中目前还不到0.09兆帕相差一半压力。四、凯发新泉公司在第二条中，诉说有专业人士6号楼3单元602室测量过水压。卞秀芝也没有见过专业人士。如果需要测量水压必须有山东省夏津县技术质量监督局出具的压力测试仪器及表具的鉴定书(针对仪器出具的)，还要出具委托人第三方人员及具有测试能力的单位资质证书，还要每个接口都要装有测量仪器，还需要24小时监控。凯发新泉公司没有这些人员及手续，怎么测量的。卞秀芝也没有见过号称专业人士到住户测量的这些事情，凯发新泉公司这一条是虚假诉说。五、602室水表装在地下一层，住宅楼房是3米高。装水表的地方到3单元602室用水的直线距离应该是21米。卞秀芝家中共有9个出水点、包括两个卫生间，一个洗漱及洗衣间，一个厨房，共计9个出水点。六、凯发新泉公司第二条中提到未能举证的不利后果说明，作为凯发新泉公司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责任，并不是责任倒置。因凯发新泉公司是提供服务的上端组织者，也是提供者。卞秀芝是被服务对象，也是用户对象，让用户提供证据证明是不恰当的。因为卞秀芝是个弱势群体的一员，没有能力解决有权威的数据及证明报告等文件。卞秀芝已经缴纳了公共供水服务费，已经形成公供服务关系，实际的合同关系。凯发新泉公司就应该按国家标准提供没有瑕疵服务质量及供水要求。卞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凯发新泉公司为其居住的华夏新城C区清华苑6号楼3单元602室提供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压力的自来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卞秀芝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水压测量照片、自来水开户后水流照片，证明水压达不到标准；凯发新泉公司水费收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供水关系。凯发新泉公司对交费收据无争议，对水压相关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从照片显示卞秀芝水压表压力应为0.12MPa。凯发新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其工作人员对卞秀芝住户水表前水压测试的录像，显示水压为0.32MPa，已达到国家及行业标准。卞秀芝对录像提出异议，认为凯发新泉公司自己测量不具有真实性。经审理查明，卞秀芝购买入住夏津县城区，与凯发新泉公司形成居民用水供水合同关系，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1.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居民六楼自来水压力标准是多少。2.对水压是否达到国家行业标准应由谁来承担举证责任。3.凯发新泉公司提供的自来水是否符合国家行业规定的压力标准。关于焦点1，卞秀芝认为根据《GB50282-2016城市给水工程规划规范》的国家标准条文说明3.0.3条规定6层居民楼地表接水点处水压应为28米。根据《山东省城市公共供水服务规范》4.3.1条规定城市公共供水管网干线末梢的服务水压不低于0.14MPa，指的是入户后水压不低于0.14MPa，而非主干线水压。凯发新泉公司认为《GB／T32063-2015》城镇供水服务国家标准对供水压力规定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执行。《山东省城市公共供水服务规范》第4.3.1条规定的供水管网干线末梢的服务压力不低于0.14MPa指的是主干线入户时水压，并非指用户出水口的水压。一审法院认为，《GB50282-2016城市给水工程规划规范》第3.0.3条规定，城市给水工程规划中的水压，应满足城市直接供水建筑层数的最小服务水头。《GB50282-2016》标准条文说明3.0.3条规定，城市直接供水的水压要求，用户接管点处的最小服务水头为一层为10m，二层为12m，二层以上每增加一层增加4m。建设部《室外给水设计规范GB50013-2006》第3.0.9条也作出了相同的规定。《山东省公共供水服务规范》第4.3.1条规定的城市供水管网干线末梢服务压力不低于0.14MPa的规定，是对干线水压的要求，并非指用户接管点处最小服务水头的要求。关于焦点2，凯发新泉公司认为供水不达标应由卞秀芝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供用水合同，对供水的质量是否达到国家或行业标准，应由供水方承担举证责任。关于焦点3，双方之间形成供用水合同关系，虽对水压标准无约定，但凯发新泉公司依法应向卞秀芝提供符合国家压力标准的自来水。凯发新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自来水压力达到国家标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卞秀芝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凯发新泉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卞秀芝居住的华夏新城C区清华苑6号楼3单元602室提供符合国家标准压力的自来水。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凯发新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向有关行政执行部门函询情况2020年5月8日，本院分别向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德州市城市管理局发出协助查询函，询问1.城市住宅供水服务中，是否有国家、省、市制定的向用水方提供自来水的水压标准，具体标准是什么？2.本案涉及向夏津县城区多层建筑中（共6层）6层住户供水，提供自来水的具体水压标准是多少？德州市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5月12日复函称，一、关于城市供水水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建设行业标准城镇供水服务（CJ/T316-2009）第6.2明确：“供水水压应符合CJJ58-2007中第3.1.3条的要求，供水管网末梢压力不应低于0.14Mpa，管网压力合格率不应小于97%”；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0年11月24日公布的行业标准《城镇供水厂运行、维护及安全技术规程》（CJJ58-2009）第3.1.3明确：“制水生产工艺应保证连续地向城市供水管网供水，符合当地政府制定的相关规定，保证管网末梢压力不应低于0.14Mpa”。二、关于夏津县自来水的具体水压问题。根据《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的通知》（德办字[2019]58号）文件规定，我局负责中心城区（德城区、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的供水管理工作。函中所属区域不属于我局职责范围。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称，一、关于城市住宅供水服务中，向用水方提供自来水的水压标准问题。国家、省有关标准，均对供水管网末梢压力提出了最低要求（即进入小区或用户前的供水管网压力，最末梢不得低于某个限值）。根据《城镇供水厂运行、维护及安全技术规程》CJJ58-2009，第3.1.3条规定：制水生产工艺应保证连续地向城市供水管网供水，符合当地政府指定的相关规定，保证管网末梢压力不应低于0.14Mpa，各地自来水厂还应服从城市规划对供水压力的要求。根据《城镇供水服务》CJ/T316-2009，第6.2条规定：供水水压应符合CJJ58中第3.1.3条的要求，供水管网末梢压力不应低于0.14Mpa，管网压力合格率不应小于97%。根据《山东省城市公共供水服务规范》DB37/T940-2020，第4.3.1条规定：供水企业应保障持续不间断供水，除水源短缺或不可抗力引起的爆管事故外，供水管网末梢压力不应低于0.14Mpa，管网压力合格率不得低于98%。综上，在城市（住宅）供水服务中，向用水方提供自来水的水压，在进入小区前，管网压力不低于0.14Mpa，合格率大于98%，即符合标准。二、关于夏津县城区6层住户自来水具体水压标准问题。管网到用户之间供水，参考二次供水有关规范：根据《二次供水工程技术规程》CJJ140-2018规定，二次供水系统的供水压力应根据最不利用水点的工作压力确定。即住户用水水压应满足用水器具或用水设备正常使用，能够达到最低工作压力要求。根据条文说明，最低工作压力是指：在此压力下卫生器具基本可以满足使用要求。国家标准《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表3.2.12中数据中对国产洗脸盆、浴盆、洗衣机等陶瓷芯水嘴进行测试基础上经分析确定的推荐值（0.05Mpa），与传统的螺旋升降式水嘴相比，需要最低工作压力较高。最不利用水点处的水压应满足给水配件最低工作压力要求，且不宜大于0.2Mpa。综上，6层住户为顶层最不利用水点，住户用水水压应满足用水器具或用水设备正常使用，能够达到最低工作压力要求即认为满足要求。二、关于水压查明事实凯发新泉公司将经过夏津县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合格的压力表安装在卞秀芝所在小区单元楼供水入户端口位置。在小区物业管理人员张振义见证下，凯发新泉公司用上述压力表分别测量供水水压：分别为：2020年3月18日10时19分、14时28分、17时25分水压分别为0.285兆帕、0.315兆帕、0.315兆帕；2020年3月24日10时48分、14时40分、17时27分水压分别为0.284兆帕、0.32兆帕、0.305兆帕；2020年3月25日10时57分、14时56分、17时37分水压分别为0.285兆帕、0.315兆帕、0.31兆帕。卞秀芝在一审中提交照片，家中水龙头自测水压为0.1兆帕。卞秀芝主张水压标准应按照《GB50282-2016城市给水工程规划规范》第3.0.3条及《GB50013-2006室外给水设计规范》第3.0.9条确定的标准。《GB50282-2016城市给水工程规划规范》规定，该规定前言中说明本规范黑体字标志的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第3.0.3条内容为：“城市给水工程规范中的水压应根据城市供水分区布局特点确定，并满足城市直接供水建筑层数的最小服务水头。”在条文说明中，3.0.3的条文说明为“本条阐明城市给水工程规划中直接供水的水压要求。我国幅员辽阔，有山区城市、丘陵城市、平原城市之分，各城市建设用地有大有小，因此，各地城市应结合城市规划布局，按供水服务规范和直接供水的建筑层数，确定供水管网用户接管点处的最小服务水头。用户接管点处的最小服务水头按一层为10米，二层为12米，二层以上每增加1层增加4米。”《GB50013-2006室外给水设计规范》规定，本规范中以黑体字标志的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第3.0.9条内容为：“当按直接供水的建筑层数确定给水管网水压时，其用户接管处的最小服务水头，一层为10m，二层为12m，二层以上每增加一层增加4m。”根据上述规定，六层用户接管点处最小服务水头为28米，换算成压强为0.2744Mpa。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凯发新泉公司供水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城市住宅供水服务标准。凯发新泉公司向卞秀芝居住的房屋提供自来水，卞秀芝向凯发新泉公司交纳水费，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水合同关系。卞秀芝与凯发新泉公司未约定供水水压，因供水涉及公共服务，凯发新泉公司应提供符合城市住宅供水服务标准。关于供水服务标准，根据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在城市（住宅）供水服务中，向用水方提供自来水的水压，在进入小区前，管网压力不低于0.14Mpa，合格率大于98%，即符合标准。本案中，凯发新泉公司在案涉单元总管道处加装经夏津县计量检定测试所检定合格的压力表，在物业的见证下，分三天每天三次对水压进行测试，最低为0.284兆帕，最高为0.32兆帕，均远高于0.14兆帕。关于6层住户供水压力。根据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函，6层住户为顶层最不利用水点，住户用水水压应满足用水器具或用水设备正常使用，能够达到最低工作压力要求。最低工作压力是指：在此压力下卫生器具基本可以满足使用要求。对国产洗脸盆、浴盆、洗衣机等陶瓷芯水嘴进行测试基础上经分析确定的推荐值为0.05Mpa。卞秀芝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显示，其自测的水压为0.1Mpa，即凯发新泉公司提供的水压已满足用水器具或用水设备正常使用，能够达到最低工作压力要求，符合城市住宅供水服务标准。卞秀芝主张按照《GB50282-2016城市给水工程规划规范》3.0.3条及《GB50013-2006室外给水设计规范》第3.0.9条的规定确定供水服务标准不能成立。两个规范是关于城市给水工程的规范，不是城市供水服务规范。在确定给水工程的相关规范时，主要考虑的应为供水压力对工程的影响。且两个规范前言中说明本规范黑体字标志的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卞秀芝主张的两个条文均不是强制性条文。再综合德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供水水压的复函，《GB50282-2016城市给水工程规划规范》3.0.3条及《GB50013-2006室外给水设计规范》第3.0.9条不能成为本案城市住宅供水服务标准。另需说明的是，城市住宅供水服务涉及到民生问题，针对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供水企业应在不侵害低层用户权利的情况下，尽量满足多层住宅中的高层住户供水水压的要求，提高多层住宅中高层住户的生活质量。如果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因凯发新泉公司的原因，造成供水存在不满足用水器具或用水设备正常使用或低于推荐值的情况，属于新的事实，卞秀芝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凯发新泉公司供水压力不符合标准，凯发新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卞秀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卞秀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卞秀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小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苗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