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湘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尧，男，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西省柳州市，现住吉首市，系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海红，男，汉族，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云，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首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海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20）湘310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首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尧、彭大华，被上诉人夏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首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当；2.一审对实际工程价款数额认定不当，诉争工程价款已支付完毕；3.一审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被上诉人夏海红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夏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8万余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如下，被告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同书》，主要约定原告将自己的外河边挡土墙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按实际工程量每立方220元计算。同年3月15日，双方又签订《吉首市大田湾汽车城五菱汽车公司河坎建房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将自己的河坎建房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并对工程范围、承包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该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工程款的实际数额。原告主张工程总价款为46万余元，已支取38万余元，被告尚欠8万余元，提交了费用报销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费用报销单的明细单系原告自行编制，不具备真实性；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且不能反映原告的施工内容；微信聊天记录是2019年7月的，老店工程在2015年5月已经结算完毕，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主张工程价款43万元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诉请3万元的移除招牌等费用在另案已经诉讼，系重复起诉，提交了民事起诉状、证据收据、装修工程清单、证人潘某的证言加以证明。原告对民事起诉状、证据收据、装修工程清单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没有真实性，且证人系被告公司的原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该院认为，费用报销单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名，予以采纳。费用报销单附加的明细，系原告自行编制，不予采纳。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原告的施工工程量。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原告的施工工程量。民事起诉状、证据收据、装修工程清单被告没有异议，予以采纳。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纳。一审庭审中，该院询问了被告是否有付款凭证，被告辩解付款凭证因漏水浸泡无法提交。该院确认，2015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费用报销单》，报销的总金额为436631元，被告工作人员杨毅在该表上注明“实报43万整”。在该表的下部，原告用红笔添注“2017年老店装修3万元移招牌”。在（2020）湘3101民初301号民事诉讼中（立案时间为2020年2月4日），已就本案中的“2017年老店装修3万元移招牌”，以“2016年底老店装修、移招牌、修门卫室撤围墙粉刷围墙砍地平3万元”为诉请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原告的实际工程价款数额。一、依据本案确认的事实，原告的工程价款总额为43万元，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陈述只领取了38万元，被告抗辩已经支付了43万元，双方差距5万元。1.审核原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被告工作人员注明“实报43万整”，应当理解为实际申报数额43万元，不能理解为已经报销43万元。且按通常的惯例，如该笔账目已经付讫，该报销单因由被告收讫保管；2.依据举证规则，被告抗辩已经支付了43万元，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不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43万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关于已经支付了43万元工程款的抗辩不能成立。二、按双方2013年签订的合同，均约定有增补工程，而关于增补工程价款的给付时间，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故原告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告主张移除招牌等事项价款3万元的诉请，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原告仅依据自己单方计算的数额主张权利，缺乏证据支撑，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吉首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夏海红工程价款5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吉首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于2015年5月18日形成具备工程款结算性质的《费用报销单》，但是，该单据并未记载当天需付清全款，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当天已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拒绝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事实，本案不能自2015年5月18日起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一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具备施工性质的合同及具备工程款结算性质的《费用报销单》认定案涉总工程款金额为43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案涉总工程款43万元已支付完毕的事实，一审鉴于案涉《费用报销单》上所备注“实报43万整”的字样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从而对该事实未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于一审中已自认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案涉部分工程款38万元的事实，据此，一审在认定的案涉总工程款43万元之中扣除已付工程款38万元，并判令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吉首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吉首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