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系严某之表哥），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原审被告严某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马某、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原审被告严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7）内22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2.判令王某1给付南瓜种子款26000元，并依法承担违约金人民币136000元；3.由王某1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王某1、严某的抗辩意见，即认为王某1是代替严某签订南瓜种植回收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2.王某1抗辩称其与马某签订的合同已因马某将预收的6000元南瓜种子款返还而自然解除了，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93条第2款、第94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3.王某1未向法庭提供向马某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南瓜种植回收合同的证据，故双方合同只发生了部分变更，其他条款依法应继续有效，严某拒绝履行合同，王某1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王某1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第一，王某1没有和马某签订合同，仅是代表严某签订合同，并且将严某留下的6000元预付款（其中王某1垫付1000元）交付给马某，由于马某提供的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马某也如数退回6000元预付款，至此，王某1代严某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解除。第二，马某已经运到王某1处的种子，想找农户试种，而严某因种植原合同中南瓜种子，而租了土地，因此马某与严某之间达成新的口头种植协议。第三，标的物的种类、性质是合同的关键，标的物完全变更，且预付款已经退回，不能视为对原合同的变更，而是马某与严某签订了新的合同，与王某1没有关系。第四，王某1代严某签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马某和严某承担，在一审马某明确放弃追究严某的责任，无论合同是否解除，由于马某明确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都是正确的。严某辩称，马某与王某1签订的合同，是王某1代严某签订的，马某提供的罐装爱碧斯种子，520元一斤，每斤预付一百元，余款秋收时补齐。马某送种子时，是袋装的三无种子，王某1发现不是约定种子，马某把十几家的预付款都退了。严某与马某只是在开始时看罐装种子时见过，再没联系过，后去王某1处取种子，严某因地已经承包了就试种了袋装种子，因为是三无种子，出苗不齐，造成减产损失。合同约定8月15日，按每亩200元作回收，马某也没办到，构成违约，后来9月份马某是通过案外人任某才找到严某的地，因市场价是4.5毛一斤，而马某按照4毛一斤收，严某未同意。马某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变更，其行为构成欺诈。一审中严某要求提出反诉，因马某不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而未能提起反诉。王某1没有种植马某的种子，只是中间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该驳回马某诉讼请求，并且严某保留诉讼的权利。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1给付马某南瓜种子款人民币26000元（520元/斤×50斤）；2.判令王某1给付马某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36000元（800元/亩×170亩）；3.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马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经王某1介绍联络，马某和王某1、王威、赵顺等几户签订南瓜种植回收合同，约定上述几户种植南瓜由马某回收，种子由马某提供的一级一代国产标准铁罐包装，价格为每斤520元，其中王某1是替严某代签，在签订合同时先交付种子款每市斤100元，王某1给付马某6000元预付款，后因马某未能按约定给付铁罐种子，故种植户要求退款，马某进行了退款，其中马某给付王某16000元，后马某留在王某1处种子让王某1找人种植，严某取走了50斤种子，王某1按照马某的要求让严某给马某打了一张26000元种子款的欠条，秋季回收南瓜时，马某找到严某要求回收南瓜，并给付严某10000元预回收款，后因双方价格未能谈拢，严某退还给马某10000元，并将南瓜转卖他人。另查明，马某委托代理人当庭明确表示马某不要求严某承担诉讼请求的给付责任，只要求王某1承担给付责任。同时马某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未按规定补缴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马某已经退还6000元给王某1，后严某从王某1处取走马某留下的种子，并打了欠条，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为马某和严某，王某1只是中间的联络人，故马某要求王某1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马某对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未按规定补缴诉讼费，故对新增加的诉请按撤诉处理。同时马某当庭明确表示不要求严某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马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马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刘国禹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马某提供的种子和约定的罐装种子一致，马某也按照约定回收，马某没有违约行为。2.刘风海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刘风海从刘国禹处取得种子，种子收成良好，马某也按照约定回收，马某没有违约行为。经质证，王某1认为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也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土地不一样，对本案事实认定没有价值。严某认为刘国禹是在兴安盟土地种植，提供的种子是否与严某种的一样不清楚，严某在呼伦贝尔土地种植，土地不一样，对刘凤海的证人证言也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两位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部分细节，未能形成证据链条全面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均未能达到各自的举证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4月5日，经王某1介绍联络，马某和王某1、王威、赵顺等几户签订南瓜种植回收合同，由马某提供的一级一代国产标准铁罐包装南瓜种子，价格为每斤520元，在签订合同时农户先交付种子款每市斤100元，其中王某1给付马某6000元预付款，后因马某未能按约定提供铁罐种子，而袋装爱碧斯南瓜种子，故种植户要求退款，马某全部进行了退款，包括马某退给王某1预付款6000元。马某将袋装南瓜种子留在王某1处，后王某1将种子交给严某50斤种子，严某给王某1出具26000元种子款的欠条。秋季回收南瓜时，马某通过案外人找到严某要求回收南瓜，并给付严某10000元预回收款，后因双方价格未能谈拢，严某退还给马某10000元，并将南瓜转卖他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某与王某1之间是否存在南瓜种植、回收合同关系；2.马某要求王某1给付种子款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7年4月5日，马某与王某1等人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因马某实际提供的南瓜种子不符合合同约定，各种植户与马某解除合同，马某遂将预付款全部退还，其中包括王某1交付的6000元预付款。之后，马某将袋装南瓜种子留在王某1处，王某1将50斤袋装南瓜种子交给严某耕种，价格每斤520元，共计26000元，严某给王某1出具26000元欠据。现马某与王某1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南瓜种子的法律关系各执一词，但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王某1将马某留在他处的50斤南瓜种子出售给严某，严某也承认只是第一次看罐装种子时见过马某，之后一直是王某1与他联系，并从王某1处取得50斤袋装种子，并给王某1出具了26000元欠据，该欠据现也一直由王某1持有，秋收时马某是通过案外人任某才找到严某的耕地。所以，王某1将马某的南瓜种子出售是事实，其应将种子价款26000元返还给马某。关于马某主张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2017年4月5日签订的《南瓜种植收购合同》已经解除，对于后期种植的袋装南瓜种子，双方对于回收等事项未重新约定，故马某主张王某1违约的证据不足，并且马某主张因王某1违约造成其预期收益损失的评估费用由王某1承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马某要求王某1承担违约责任并负担评估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2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上诉人马某南瓜种子款2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诉讼保全费1640元，由马某负担5838元，由王某1负担1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玲玲审判员 李英革审判员 刘立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记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