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34行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市光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小庙乡袁家山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李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正贵，男，汉族，系该公司行政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胜利南路西眼井北巷7号。 负责人罗世福。 委托代理人杨德伟，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杰，四川知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西昌市光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昌光恒公司)因安监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昌光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正贵、刘虎，被上诉人西昌市应急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德伟、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9日，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对西昌光恒公司进行执法检查，发现存在未按照规定组织劳动者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未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未按照规定对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检测、评价；未按照规定开展风险评估和应急资源调查；未按照规定开展应急预案评审或论证。当日，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对上述问题于2017年11月28日前整改完毕。 2017年11月13日，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西昌光恒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2017年11月15日，西昌光恒公司向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递交《西昌市光恒混凝土有限公司职业健康评价整改计划书》，载明：“现拟定整改计划如下：一、首先根据安全生产法规，确保安全生产，按照规定安排职工在西昌市防疫疾控中心进行体检。并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预计在12月20日前完成……以上整改措施方案，西昌光恒公司将依照市安监局的整改指令书逐一完成、落实，达到安全生产规范。”经调查，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西）安监罚〔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警告并处罚款1000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月4日，西昌光恒公司向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出《延期整改报告》，载明“......整改项目因为多种原因以及职评公司也在加紧推进整改工作。请市安监局准予我公司延期15天，公司能认真完善各项整改项目”，次日，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责人批准了原告延期15天的整改报告。2018年1月18日，西昌光恒公司向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请验收。经验收，2018年1月26日，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原审原告出具《整改复查意见书》，载明：“你单位已按照规定组织劳动者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并建立了职业健康监护档案”。 西昌光恒公司不服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西）安监罚〔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5月14日提起行政诉讼，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川3401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以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了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西）安监罚〔201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8年11月，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西昌光恒公司存在的上述违法行为重新启动处罚程序，于同年12月11日作出（西）安监罚告〔2018〕1018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西）安监罚告〔2018〕1004号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未按照规定组织劳动者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的行为，违反了《用人单位职业健康监护监督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依据《用人单位职业健康监护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拟作出警告，并处罚款100000.00元的行政处罚。告知西昌光恒公司如对行政处罚有异议，有权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进行陈述、申辩、提出听证的申请，逾期不提出申请的，视为放弃权利，同时于当日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在规定的期限内西昌光恒公司未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也未提出听证申请。经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后，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西）安监罚〔2018〕1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西昌光恒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更名为西昌市应急管理局。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的规定，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主体资格合法。对西昌光恒公司存在未按照规定组织劳动者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行为的事实，已被本院生效的（2018）川3401行初30号行政判决所认定，因此，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前履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审批、告知等相关程序，在经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后对西昌市光恒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处罚程序合法。根据《用人单位职业健康监护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可以并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一）未按照规定组织职业健康检查、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或者未将检查结果如实告知劳动者的”的规定，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的规定，结合西昌光恒公司在收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整改指令后便着手进行整改，且经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验收，整改合格的事实，不应对原告进行顶格罚款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变更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西昌市应急管理局）（西）安监罚〔2018〕1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之罚款100000.00元为罚款80000.00元；二、驳回西昌市光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西昌光恒公司承担。 西昌光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审判决采信的全部证据没有客观事实基础，也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程序，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由于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决定应依法予以撤销。 西昌市应急管理局答辩称，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西昌市应急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第二组证据：1.现场检查记录；2.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3.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三份；4.情况说明；5.整改计划书；6.延期整改报告；7.委托；8.验收申请；9.原告营业执照。 第三组证据：1.行政处罚告知书（2017年12月4日）；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7年12月4日）；3.行政处罚决定书（西安监罚〔2017〕003号）；4.行政处罚告知书（2018年12月11日）；5.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8年12月11日）；6.行政处罚决定书（西安监罚〔2018〕1011号）；7.缴纳罚款催告书；8.文书送达回执（西安监回〔2017〕003号）；9.文书送达回执（西安监回〔2018〕1010号；10.邮政快递回执；11.留置送达照片；12.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行初30号行政判决书。 第四组证据：1.立案审批表（2017年11月13日）；2.案件处理呈批表（2017年12月3日）；3.案件处理呈批表（2017年12月10日）；4.案件调查报告（2017年12月3日）；5.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2017年12月3日）；6.案件调查报告（2018年11月2日）；7.案件处理呈批表（2018年11月28日）；8.案件处理呈批表（2018年12月17日）；9.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2018年11月5日）。 提供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2.《用人单位职业健康监护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西昌光恒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的规定，西昌市应急管理局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安全生产工作具有监督管理和对违法行为予以查处的法定职责。虽然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3401行初30号行政判决以行政机关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原行政行为，但对于西昌光恒公司存在未按照规定组织劳动者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行为的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的规定，该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证明西昌光恒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之前作出的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后再次启动行政程序，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前履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审批、告知等相关程序，在经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后对西昌市光恒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其处罚程序合法。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参照《用人单位职业健康监护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用人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可以并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一）未按照规定组织职业健康检查、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或者未将检查结果如实告知劳动者的”的规定作出予以警告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和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实施行政处罚应当以教育为主，处罚为辅。由于上诉人收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整改指令及时提出延期申请经同意后并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了整改，且经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积极履行了整改义务且未造成社会危害的后果。不应再对西昌光恒公司处以10万元罚款。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的规定对行政处罚的合理性进行审查后行使变更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行初54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西）安监罚〔2018〕1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关于“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 三、撤销原西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西）安监罚〔2018〕1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关于“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00.00元(壹拾万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西昌市应急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翀 审判员 胡智强 审判员 唐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杨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