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小二，男，1986年10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打工，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婧，山西睿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飞，男，1992年4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泽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圆圆，女，1991年3月12日生，汉族，晋城市人，现住泽州。系被上诉人王鹏飞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文昌西街2033号6层。负责人：宋俊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星，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曹小二因与被上诉人王鹏飞、刘圆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简称阳光财险晋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小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每天57.32元计算90天上诉人误工费是错误的，改判支持上诉人误工费为29295元；2.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应支付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254元。阳光财险晋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情合理，维持原判。王鹏飞答辩意见同上。刘圆圆未到庭答辩。曹小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75133.57元（当庭变更为180373.9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5681.6元）；2、判令被告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9日，被告王鹏飞驾驶车牌号为×××号“哈弗”小型普通客车，沿晋城市城区西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晋城市城区省道242线（陵沁线城区连接线）5公里叶家河村口路段时，雨天夜间行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降低车速行驶，因避让其他车辆而将站在道路中间人行道路上的行人原告撞倒，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被告王鹏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投有交强险与商业险。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王鹏飞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刘圆圆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据此，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被告王鹏飞驾驶车牌号为×××号“哈弗”小型普通客车，沿晋城市城区西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晋城市城区省道242线（陵沁线城区连接线）5公里叶家河村口路段时，雨天夜间行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降低车速行驶，因避让其他车辆而将站在道路中间人行道路上的行人原告撞倒，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晋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认定被告王鹏飞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投有交强险与商业险。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王鹏飞为其垫付医疗费23000元。被告王鹏飞与被告刘圆圆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王鹏飞驾驶的车牌号为×××号“哈弗”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刘圆圆名下，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侵权人所负的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作相应赔偿。根据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车辆的投保情况，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王鹏飞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刘圆圆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虽与被告王鹏飞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曹小二未举证证明被告刘圆圆对其损害存在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刘圆圆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曹小二合理损失的金额确认，根据在案证据及各被告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举证医疗费票据12支，主张45235.17元。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质证称3支药房购药单据没有原告的名字，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门诊票据2支没有原告名字不认可。经审查，易达康大药房的2支单据和山西五行山大药房有限公司的1支单据显示的日期均产生于原告住院期间，在没有相关医嘱的情况下原告在住院期间进行院外购药，不符合常理，且3支单据均未显示原告的姓名，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2018年9月26日、2019年4月8日的2支门诊票据，原告解释称1支为院内挂号支付、1支为住院期间的复印费。经审查，2支票据均产生于原告受伤后所住院的医院，系原告复查与复印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认定。其它票据二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以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45210.17元（含被告王鹏飞垫付的2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原告的住院天数19天，为1900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原告的住院天数19天，为57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7439.83元。二被告称应计算原告的住院天数19天。经审查，根据原告的出院医嘱显示“1、建议术后3月内家人陪护下拄拐下地活动……”的记录，原告主张的数额合理，予以认定（按照2018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计算）。5、误工费，原告主张28385.37元。三被告质证称原告没有固定工作，属于无业，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57.32元×90天。三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及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收入减少的金额，根据原告的出院医嘱显示“1、建议术后3月内家人陪护下拄拐下地活动……”的记录，酌定原告的误工期为90天；误工费按照每天57.32元计算，为5158.8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举证居住证，证明原告自2010年起长期在城区东大街下东关后巷居住，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为62070元。三被告质证称原告居住证中显示的地址现已经拆除，原告已经不在该地点居住，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解释称从居住证中可看出其居住时间，该地址拆除时间是2018年11月，事故是发生在拆除前，拆除后原告搬到了叶家河村居住。经审查，原告的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从居住证中可以看出原告自2014年6月至2019年6月12的居住地址为晋城市城区，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合理请求，予以认定（按照2018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计算，31035×20×0.1）。7、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举证票据2支，主张202元。经审查，原告购买的残疾辅助器具为坐厕椅和拐杖，根据原告的出院医嘱显示“1、建议术后3月内家人陪护下拄拐下地活动……”的记录，说明原告借助辅助器具的情况客观存在，此项主张属于合理请求，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属于合理请求，予以认定。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举证户口本，主张其父亲曹真善、母亲樊粉苗为其被扶养人，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25681.6元。三被告质证称原告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家庭成员证明及失去劳动力证明，不应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意见成立，原告的父母虽均已经超过60周岁，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家庭组成成员，也未说明其计算数额的相关依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家庭成员组成情况，也无法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计算，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定。10、鉴定费，有鉴定费票据在案佐证，予以认定为1500元。11、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考虑到原告住院天数及住院地点，酌定交通费为700元。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曹小二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5210.17元（含被告王鹏飞垫付的2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570元、护理费7439.83元、误工费5158.8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129750.8元（含被告王鹏飞垫付的23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由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在10000元的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80570.63元。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同时作为事故承保车辆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就诉讼费、鉴定费承担的免责事由向被告王鹏飞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原告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39180.17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39180.17元。以上被告阳光财险晋城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9750.8元。被告王鹏飞为原告垫付的23000元，原告曹小二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小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129750.8元（含被告王鹏飞垫付的23000元，原告曹小二在收到赔偿款当日返还被告王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2、驳回原告曹小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原告曹小二承担53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承担1370元。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曹小二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认定和赔偿。针对上诉人的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曹小二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并未向法院提供自己从事的职业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收入减少情况，一审以每天57.32元计算90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妥。二审中泽州县李寨乡乾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曹小二家庭成员情况，上诉人曹小二的父母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年龄均满60周岁，曹小二和其姐姐应予扶养，依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9172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509.6元（9172÷2×0.1×18×2），该费用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晋城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因此，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晋城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小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共计146260.4元（含被告王鹏飞垫付的23000元），上诉人曹小二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曹小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各项损失共计146260.4元（含被上诉人王鹏飞垫付的23000元，上诉人曹小二在收到赔偿款当日返还被告王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元，由上诉人曹小二负担920.8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负担2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樊晓霞书 记 员 张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