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仕洹，男，汉族，1990年3月16日出生，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登封市，现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仕洹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豫042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仕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顾柯浩、王登科、陈炳昊（三人均已判刑）预谋非法成立平顶山快易信便捷服务中心，由顾柯浩负责平顶山快易信便捷服务中心全面运营。2017年12月，翟子毅、王阳阳（二人已判刑）、被告人孙仕洹各出资10万元加入平顶山快易信便捷服务中心，顾柯浩让陈炳昊、翟子毅在宝丰县设立快易信点，负责宝丰区域的高利贷、“空放”业务，让王阳阳、被告人孙仕洹在鲁山县设立快易信点，负责鲁山区域的高利贷、“空放”业务，约定平顶山、宝丰、鲁山这三个点做“空放”业务所得利润由孙仕洹、顾柯浩、陈炳昊、王登科、翟子毅、王阳阳均分。被告人孙仕洹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工负责，假以民间借贷之名，从事高利贷业务、“空放”业务。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以办理贷款不需要抵押和征信为诱饵，骗取急于用钱的被害人的信任；在办理“空放”业务过程中，编造被害人如按期还款即不用偿还虚高部分，哄骗急于用钱的被害人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2-3倍不等的借款合同，虚增债务，继而在支付借款时，再扣除“保证金、服务费、家访费、首期利息”等各种名目的费用后，实际支付较少的借款金额。同时还与部分被害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声称如不按时还款将以长期租赁的形式占有被害人房产，用于抵偿借款本息。对不能如期归还本息的被害人及其亲属，以电话骚扰、发短信、发微信等方式威胁被害人及其亲属，或者采取堵锁眼、喷漆、把被害人名字喷在墙上、贴大字报等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归还虚假合同约定的虚高借款，从事诈骗犯罪活动，严重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顾柯浩、王登科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孙仕洹参与骗取孙某等十八名被害人共计1936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份，被害人孙某因为多次借款无力偿还，经当时在聚鸿泰公司工作的魏龙（另案处理）介绍到位于平顶山市开源路鹰城世贸A座923房间的快易信公司借款；经快易信公司的王登科、顾柯浩、宋敬文手借款15000元，扣除1500元保证金、1500元利息、1500元违约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0500元，王登科让孙某签订的借条金额是45000元。孙某先后七次通过微信还款11200元。被告人孙仕洹及顾柯浩、王登科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孙某5200元。2.2018年1月8日，被害人王某经王阳阳、李现垒从快易信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500元保证金、500元利息和300元家访费后，实际到手3700元，签订借条15000元;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款500元利息，王某还款四周利息2000元和本金4500元共6500元。2018年2月4日，王某经王阳阳、李现垒第二次从快易信公司借款10000元，在扣除1000元保证金、800元利息、300元家访费和500元中介费后实际到手7400元，签订借条30000元;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款800元利息，王某还款利息800元和本金9000元,共9800元。2018年3月8日，王某经李现垒、王阳阳第三次从快易信公司借款10000元，在扣除300元家访费、1000元保证金和800元利息后实际到手7900元，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利息800元，签订借条金额30000元，共还利息八周6400元。被告人孙仕洹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王某9700元。3.2018年1月份，被害人赵某因为做生意用钱，在快易信公司宝丰公司经翟子毅、陈炳昊借款2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手16400元，签订借条60000元。借款三周后还款22800元（利息4800元，本金18000元）。后又借快易信公司款3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24600元，签订借条24600元。每周还款利息2400元，共还款九周21600元。被告人孙仕洹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赵某12400元。4.2018年2月5日，被害人李某1经王志文从快易信公司借款10000元，在扣除1000元保证金和300元家访费后实际到手8700元，签订借条30000元；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利息5000元，李某1共还利息7500元，未还本金。被告人孙仕洹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李某1100元。5.2017年9月份，被害人李某2经顾柯浩、刘福延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4300元，周利息500元。2017年10月份，被害人李某2将从顾柯浩、刘福延处的借款5000元，并入顾柯浩的快易信公司，再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800元，两笔借款共10000元，签订借条20000元，周利息1000元。2017年12月24日，被害人李某2经顾柯浩从快易信公司借款6000元，实际到手4700元，签订借条18000元，周利息500元。李某2三次借款共还本息270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陈炳昊、顾柯浩、王登科、李现垒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李某221000元，并威胁李某2如果逾期还款将对其家人进行打击及骚扰。6.2017年12月份，被害人陈某经王阳阳从鲁山快易信公司欲借款30000元，扣除手续费、家访费、第一期利息等费用6000元后，实际到手24000元，签订借条90000元；每周还款2000余元，共还款220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陈炳昊、顾柯浩、王登科、王阳阳等人实际欲骗取被害人陈某4000元。7.2018年1月份，被害人于某经顾柯浩从快易信公司借款10000元，一个月之后还清12000元（未扣除手续费）；2018年3月份，被害人于某经顾柯浩从快易信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手续费6300元后，后实际到手13700元，顾柯浩与于某签订借条60000元，并与顾柯浩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借款十天后结清，共还款180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顾柯浩、王登科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丁某6300元。8.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付某因多次借款无力偿还，经当时在中企金服公司担任客户经理的党凯歌（另案处理）介绍从快易信公司宝丰公司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6000元（扣除2000元押金、1800元利息、200元家访费），借条金额60000元。2018年2月8日，付某第二次到快易信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押金1500元和利息1200元，实际到手12300元，签订45000元借款合同，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利息1200元。2018年3月9日，付某第三次从快易信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1000元保证金和700元利息后实际到手8300元，签订30000元借款合同和房屋租赁协议，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款利息700元。付某三次借款共还本息602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陈炳昊、顾柯浩、王登科、翟子毅等人骗取被害人付某32000元。9.2017年9月底，被害人李某3通过微信放贷广告认识快易信公司的顾柯浩，从快易信公司欲借款15000元，扣除手续费、家访费、利息4000元后，实际到手11000元，借条金额45000元。2018年1月份，李某3再次从快易信公司欲借款1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3000元后，实际到手12000元，共还款229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顾柯浩等人骗取被害人李某320400元。10.2017年12月29日，被害人吕某经陈炳昊从平顶山从快易信公司借款50000元，扣除平台服务费500元、利息500元、家访费300元后，实际到手3700元，签订借条15000元和租房协议，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利息500元。吕某共还利息15周75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陈炳昊、顾柯浩、王登科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吕某5100元。11.2017年12月份，被害人李某4因为急需用钱，经顾柯浩从快易信公司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000元，签订借条15000元，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利息500元。李某4共还款4000元。因为未及时还款，被人在家中大门上、墙上和单位附近喷字、贴个人信息。被告人孙仕洹和顾柯浩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李某41800元。12.2017年12月底，被害人李某5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在快易信公司鲁山公司经王阳阳手借款20000元，扣除手续费4000元后实际到手16000元，签订借条60000元，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利息1500元。李某5共还款本息27000元左右。被告人孙仕洹和王阳阳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李某515000元。13.2018年1月份，被害人任某因为家中有多次借款还不上，经孙晓帅介绍从快易信公司李现垒、顾柯浩处借款5000元，扣除500元保证金、500元利息、500元家访费和200元中介费后实际到手3300元，签订借条15000元和租房协议，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款利息500元。任某借款后共还借款本息52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顾柯浩、李现垒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任某3600元。14.2017年12月份，被害人胡某经顾柯浩从快易信公司借款20000元，扣除手续费、家访费后实际到手15700元，签订6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每十天还款2000元利息。胡某借款后偿还6期利息12000元、3000元逾期费和20000元本金。被告人孙仕洹和顾柯浩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胡某19300元。15.2017年12月份，被害人邢某从快易信公司借款两次，第一次借款10000元，扣除1000元保证金后，实际到手9000元，签订3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款1000元利息。第二次借款20000元，扣除2000元保证金后，实际到手18000元，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还款2000元利息。后两次借款一次性结清，共偿还借款本息36000元。被告人孙仕洹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邢某9000元。16.2018年1月份，被害人田某从快易信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2000元手续费，实际到手8000元，签订借条30000元，约定还款为周还，每周偿还利息，田某还款至2018年4月，共还款16000元。被告人孙仕洹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田某18000元。17.2018年4月份，被害人袁某从鲁山快易信公司借款10000元，与王阳阳签订30000元的借据和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到手7700元。被害人袁某后偿还115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王阳阳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袁某6100元。18.2018年1月13日，被害人何某在平顶山快易信公司借款20000元，与顾柯浩签订40000元的借据，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家访费等费用共计3300元，实际到手16700元。被害人何某先后共还款18000元。被告人孙仕洹和顾柯浩、王登科等人实际骗取被害人何某4600元。案发后，被告人孙仕洹取得三名被害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仕洹的供述，同案犯顾柯浩、陈炳昊、王登科、翟子毅、王阳阳、王志文、宋敬文、王英强、李现垒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等18人的陈述及借条、照片、微信转账凭证、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借款、还款事实的证据，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被害人出具的三份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孙仕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孙仕洹在参与的部分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孙仕洹和顾柯浩、王登科、陈炳昊、王阳阳、翟子毅、王志文、宋敬文、王英强、李现垒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实施“套路贷”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顾柯浩、王登科、陈炳昊系诈骗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孙仕洹积极参与，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被告人孙仕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仕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支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在退赔被害人损失后如有剩余，依法予以没收；被害人损失的不足部分，继续予以退赔。原审被告人孙仕洹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计算有误，认定孙仕洹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一致。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仕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孙仕洹在参与的部分诈骗犯罪过程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孙仕洹提出“原判认定诈骗数额计算错误，认定孙仕洹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顾柯浩、王登科、陈炳昊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实施“套路贷”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孙仕洹明知与顾柯浩等人纠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仍积极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策划、指挥的违法犯罪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算入犯罪数额，故原判对孙仕洹犯罪数额的计算方法并无错误。原判已认定孙仕洹系从犯及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的情节，并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故孙仕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敏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