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第四中学。法定代表人：陈章森，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忠。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第八中学。法定代表人：崔璨，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男，200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法定代理人：张利敏（系被上诉人张凯之父），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乌海市海勃湾区教育局。负责人：邢振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俊义，住乌海市。上诉人乌海市第四中学、乌海市第八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张凯、原审被告乌海市海勃湾区教育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第四中学、乌海市第八中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涉及的足球运动，具有群体性、高强度对抗性及人身危险性，出现人身伤害事件属于正常现象，损害后果除上诉人主观故意所致意外，应当由作为受害人的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因为参与者系自愿参加这种带有危险性的体育比赛，同时又应对所参与项目的危险性具有充分的认识，应视为“同意甘冒风险”即“同意风险自担”。因而只要上诉人没有侵害受害人的故意，行为人对其引起损害的后果就没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足球比赛受伤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且上诉人在此次事件中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公平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上诉人已经充分尽到了保障义务，所有参赛队员均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完全可以支付被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害，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当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赔偿，增加大地保险公司为被告，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向并无任何过错的上诉人主张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在并未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情形下，机械适用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张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维持。张凯的意外保险是自己购买的，不是学校买的，学校组织的足球赛没有尽到教育局文件的要求，没有赛前体检、动员，没有买保险。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乌海市海勃湾区教育局述称，区长杯面向的是学校整体，不是个人，区长杯是教育部在落实中小学每天保证孩子一小时的体育锻炼，切实加强青少年体质的一项活动，突发的受伤事件是不可避免的，现在要做的是处理和补偿。张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各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276454.12元；二、保留后续治疗费以及后续其他支出的诉权；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原告张凯作为乌海市第四中学校足球队成员，参加了由乌海市海勃湾区教育局组织举办的“区长杯”足球赛。在与乌海市××队员发生身体碰撞，致使原告受伤。随即被送往乌海市人民医院，检查之后。当天被送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肾挫裂伤，肾周血肿。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12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诉讼期间，原告申请做伤残等级鉴定，2019年4月8日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为45-60日，营养期为60-90日。对上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院确认如下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核算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一）伤残赔偿金214020元；（二）营养费9000元；（三）伤残鉴定费2070元；（四）护理费13683.6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六）医疗费27867.45元；（七）防褥疮垫子834元；（八）住宿费6190元；（九）交通费及杂项费用5355.2元；（十）监护人的误工费5212.8元，以上合计286033.05元。原告居民医疗保险在社保局报销了4765.05元，意外伤害险在大地保险公司报销了6304.18元。原告受伤后第四中学及孟治暄老师垫付了345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足球比赛是一种风险性较强的对抗性体育活动；足球比赛是一种人体直接冲撞接触的对抗性体育竞技比赛，存在意外的受伤风险。学校组织学生进行足球比赛，是正当有益的，由于对抗性激烈，发生的瞬间无意识对抗性伤害根本就是无法预料和制止的。原告虽然是未成年人，但是对于足球运动所具有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其参加训练及参加比赛监护人是知情也是同意的，其自愿参加比赛应视为其自愿承担比赛中的合理风险。被告乌海市第四中学与被告乌海市第八中学作为学校在教育活动中根据实际情况组织学生进行足球比赛，是正当而有益的，由于足球运动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对发生在瞬间的无意识的对抗性伤害行为是难以预料和制止的，被告乌海市第四中学与被告乌海市第八中学在管理、保护方面并不存在失职或者不当之处。原告在比赛中受伤，各方并无过错，属于意外事件，但损失后果如果完全由原告自行承担有失公平。原告参加足球比赛，是为了第四中学的利益和荣誉，基于公平原则，乌海市第四中学、乌海市第八中学应对原告损失给予适当补偿，即对原告损失予以公平分担，即原告及被告乌海市第四中学、乌海市第八中学各分担损失33.33%。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286033.05元，减去在社保局报销的4765.05元，在大地保险公司报销的6304.18元，尚有损失为286033.05元-4765.05元-6304.18元=274963.82元，原告及被告乌海市第四中学、乌海市第八中学各分担损失274963.82元×33.33%=91645.44元。被告乌海市教育局并未直接参加该场比赛，不分担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依据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在对抗性或者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活动中发生意外伤害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乌海市第四中学给付原告张凯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91645.44元，核减第四中学及孟老师垫付的费用34500元，尚需给付57145.44元。二、被告乌海市第八中学给付原告张凯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91645.44元。三、驳回原告张凯对被告乌海市海勃湾区教育局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41.14元（应为1482.2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原告预交），原告负担247.14元，被告乌海市第四中学负担247元、乌海市第八中学负担247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未认定二上诉人存在过错，仅基于公平原则，认定张凯及乌海市第四中学、乌海市第八中学各分担损失33.33%，一审适用公平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其无过错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应列大地保险公司为被告，经审查，意外保险系张凯个人投保的保险，而且张凯就本案事故已经理赔并在本案中予以核减，故上诉人申请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乌海市第四中学、乌海市第八中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2.28元，由上诉人乌海市第四中学负担2091.14元、乌海市第八中学负担209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佩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