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市茂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象山大道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391254184。法定代表人：张茂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振玉，女，生于1967年12月5日，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门市茂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振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8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茂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郑荣，被上诉人罗振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5日，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罗振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质证,茂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到庭。2020年6月17日，本院依人大监督意见，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质证，上诉人茂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海，被上诉人罗振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质证。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支持茂森公司上诉请求。⑴确认茂森公司与罗振玉在2009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申请人已经履行完全付款义务并要求罗振玉返还多偿还的借款24万元；⑵请求判令罗振玉将协议中标注的茂森公司所有的2楼门面三间（20031、20032、20033号）解除房管局网上销售备案登记并返还给茂森公司；⑶请求判令由于罗振玉拒绝归还上述房屋而导致茂森公司对此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无法行使，罗振玉向茂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振玉负担。2020年6月12日，茂森公司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撤回“⑴确认茂森公司与罗振玉在2009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申请人已经履行完全付款义务并要求罗振玉返还多偿还的借款24万元”的上诉请求，同时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认定错误和遗漏事实。⑴一审判决第3页第三段中的事实表述不当。在仲裁裁决中，仲裁委将案件的案由定性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无论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既包括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全面审查案件事实，不应截取其中的某一片段来做事实认定。虽然仲裁裁决已经生效，但两案是不同的诉求，不同的审理内容，一审法院不应全面受制于仲裁裁决。两案有不同的证据条件，仲裁裁决虽然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仅仅解决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总体效力问题，对双方之间的借贷本息，截止到各个时间点的总额是多少，以及四份借款协议所对应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时间、购房款金额、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的问题仲裁裁决并没有作出认定，且茂森公司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仲裁裁决。⑵一审判决将茂森公司2009年10月25日的还款100万元，认定为双方对还款的债务清偿的对象和顺序没有约定，与案件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在罗振玉所写的对账单中明确将该100万元还款写明是偿还2009年5月27日的首笔欠款，说明双方对该100万元还款的清偿对象有明确约定。另外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标准时直接以月息3分的标准进行计算，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且该笔还款系首次还款，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茂森公司不可能在当时作出月息3分的意思表示。⑶一审判决无视商品房备案合同仅是对借款合同的担保，26套房屋的市场价格远远高于欠款本息。罗振玉在一审答辩中也明确认可选择履行民间借贷合同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决定权在于茂森公司，罗振玉无权违背法律规定，双重获利。既将债权冲抵购房款，又同时强行占据茂森公司的涉案房屋，还继续给茂森公司计算借款利息。这样显失公平的安排不是茂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4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但保的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合同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如前所述，罗振玉在借款本息请求权即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人的权利，仅可择一行使。且房屋备案合同是对借款合同的担保，是案件中并无争议的客观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4条，茂森公司理解是不能直接约定以房抵债。3.一审审判程序存在瑕疵。双方在一审判决第二页第一段第六行原告诉称中，茂森公司明确说明罗振玉带人将茂森公司的房产强行侵占，给茂森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第二段第四行中罗振玉辩称在四份协议中双方不仅是民间借贷还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履行借款合同还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权利在于茂森公司。一审判决无视双方认定的这一事实，在不组织双方对账结算的情况下，不可能达到事实上的公正和公平。一审法院未尽释明职责，就直接驳回茂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罗振玉答辩称，1.一审判决不存在枉法裁判情形。⑴2009年10月25日，茂森公司偿还罗振玉100万元，是偿还2009年5月27日和2009年6月3日两笔借款中的部分本息。⑵本案是按照民间借贷审理还是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审理，选择权在茂森公司。2016年1月，茂森公司对涉及本案的债务进行了清算，在原三份买卖合同基础上，对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变更，并按房管部门一房一合同的要求，重新签订了包括案涉3套商品房在内的26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合同备案。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茂森公司对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经仲裁机构确认合法有效。⑶一审判决按年息36%计算利息，并未违反最高法司法解释的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针对茂森公司庭审中变更的上诉理由补充答辩⑴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遗漏事实的情形。①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三段的事实，系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一审判决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且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②茂森公司认为2009年10月25日的还款约定了清偿顺序和清偿对象，没有证据证实。茂森公司在2017年的仲裁阶段向荆门仲裁委提交了借款本息计算表，明确载明2009年10月25日100万元的还款首先偿还2009年5月27日、6月3日借款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然后扣减本金。一审判决按照茂森公司的意思表示以3分利息计算本案利息既符合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6条之规定，也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6年1月之前，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是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是借款合同的主动权确实在茂森公司，但茂森公司选择了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16年1月28日之后，双方不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案并非罗振玉提起的诉讼，而是茂森公司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4条规定的情形。⑵关于法律适用。本案茂森公司仅仅是对2009年5月27日这笔借款是否清偿提出请求，一审法院针对茂森公司诉讼请求审理案件，不存在以某一片段事实认定全案事实的情形。⑶关于程序问题。一审程序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瑕疵。茂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茂森公司和罗振玉在2009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茂森公司已经履行完全的还款义务并要求罗振玉返还多偿还的借款24万元；2.判令罗振玉将协议书中标注的茂森公司所有的2楼门面三间（20031、20032、20033）解除房产局网上销售备案登记并归还给茂森公司；3.判令因罗振玉拒绝归还上述房屋而导致茂森公司无法行使权利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7日，茂森公司和罗振玉签订《协议书》，约定：1.罗振玉出借100万元给茂森公司，出借期限为2009年5月27日至2010年6月9日止；2.茂森公司以2楼门面三间（231、232、233）作为借款抵押，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0031977；3.茂森公司在借款使用到期后按期归还借款，收回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动作废；4.若茂森公司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则三个门面归罗振玉所有，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正式成立，且茂森公司必须在2009年6月5日前为罗振玉办理上述门面的登记备案。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031977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茂森公司将其所有的2层231、232、233号房屋出卖给罗振玉。同日，罗振玉支付76万元至茂森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09年6月3日，茂森公司和罗振玉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罗振玉出借180万元给茂森公司，出借期限为2009年6月3日至2009年12月2日止。同日，罗振玉支付120万至茂森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09年12月10日，茂森公司和罗振玉再次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罗振玉出借50万元给茂森公司，出借期限为2009年12月10日至2010年6月9日止。2009年12月11日，罗振玉支付100万元给张茂海。2009年10月25日，茂森公司支付100万元至罗振玉的银行账户。另，2018年2月8日，荆门仲裁委员会作出荆裁[2018]26号裁决书，确认罗振玉和茂森公司签订的包含本案3套诉争房屋在内的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裁决茂森公司对上述合同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以上事实，有荆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荆裁[2018]26号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履行仲裁裁决。该裁决书已经确认20031、20032、20033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基于上述有效的买卖合同，罗振玉可要求茂森公司履行合同，即要求茂森公司向荆门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登记备案、交付房屋。在上述买卖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茂森公司要求解除登记备案及要求罗振玉返还房屋，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茂森公司要求赔偿因罗振玉拒绝归还上述房屋而导致的经济损失10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故茂森公司的第2、3项诉请不再作为本案事实争议焦点予以调查。茂森公司和罗振玉基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争议，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茂森公司2009年10月25日的还款，因双方没有约定，应首先清偿利息。截至2009年10月25日，76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1.552万元（76万元×3%÷30天×152天），1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7.40万元（120万元×3%÷30天×145天），共计28.952万元。抵充完利息后，还剩71.048万元，再抵充本金。此时，即使是抵充2009年5月27日的借款本金，也已经数额不足，故茂森公司支付的该100万元不存在多偿还罗振玉24万元的情形，对茂森公司要求罗振玉返还24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茂森公司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荆门市茂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荆门市茂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本案争议在于，1.茂森公司请求解除房产局网上销售备案登记是否成立；2.罗振玉应否赔偿茂森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二审过程中，茂森公司于2020年6月17日提交两份申请，请求本院调取1.市房管局《荆门市茂森公司以房抵债要求退房的申请报告》和市领导的批示（市房管局收文顺序号：275，收文时间：2010年8月31日）；2.2016年8月9日罗振玉带人打砸门面房屋的出警记录和处置情况资料。申请理由为，市房管局、东宝公安分局要求律师和法院调阅提取，茂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律师远在北京，不便前来调阅提取资料，故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茂森公司以其委托诉讼代理律师远在北京，不便前来调阅提取资料为由，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准许。二审中，茂森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荆门市市政府领导和荆门市房产局有关负责人对荆门市茂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抵债要求退房申请报告的批示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办理退房和解除网上备案手续，必须买卖双方到场方能办理，多次联系，遭遇罗振玉拒绝，故时至今日未能办理解除网上备案手续。证据二，2009年6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防止法院查封，而不是真实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只是其借款担保作用。房屋产权归属甲方所有，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证据三，茂森公司原工作人员熊佳一的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熊佳一对罗振玉在荆门市房产局办理26间门面房屋的正式购销合同（电子版）并在房产局网上备案到罗振玉名下的情况不知情。证据四，罗振玉2016年8月9日下午带人打砸门面的视频及照片8张。拟证明，罗振玉带人砸毁公司已装修的门面房屋，给公司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证据五，2019年9月30日东宝区房地产市场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印发都市岸泊项目遗留问题处理工作方案的通知》一份（3张，无印章），拟证明由于该项目历史遗留问题众多，引起了纠纷，影响了社会稳定，该方案明确提出禁止各方闹事，妥善依法处理这些遗留问题。罗振玉质证称，茂森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一的原件供核实，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没有具体的年份，也没有加盖相关部门的公章，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茂森公司的请示系2009年10月28日形成，在2010年、2012年、2016年茂森公司分别出具了说明、承诺、申请，与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不一致。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茂森公司的证明目的，茂森公司没有合同解除权，罗振玉也没有配合茂森公司解除网上备案手续的义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这份协议书乙方罗振玉的签名并不是罗振玉本人所签，请法庭查看卷宗里罗振玉经过比对的2019年5月27日、6月3日协议书上的签名，称该证据上罗振玉的签名与之前的签名明显不一致。证据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这份说明不能证明是熊佳一本人出具，即便是熊佳一本人书写，也与本案没有关联；熊佳一作为茂森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知情不影响茂森公司与罗振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网签备案手续需要买方和卖方共同去房管部门办理，罗振玉单方是无法完成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2016年1月26日、1月28日，茂森公司与罗振玉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房管部门进行了网签备案，合同合法有效，罗振玉对26套商品房买卖中的房屋享有占有和处分的权利，茂森公司无权对罗振玉的行为加以干涉。相反，该组证据证明茂森公司违反约定阻碍罗振玉正常使用房屋。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核，对证据一，罗振玉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茂森公司亦未提交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二，罗振玉称证据上签名罗振玉不系其本人书写，且与一审正卷中2019年5月27日、6月3日协议书上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罗振玉对熊佳一的证明提出质疑，由于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四，由于荆门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的荆裁〔2018〕26号裁决系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该裁决认定茂森公司单方解除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行为无效，罗振玉对包含案涉3个门面在内的26套房屋作出何种行为，系其对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五，由于文字件上无签章，证据真实性存疑，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茂森公司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但茂森公司在庭审中撤回了“确认茂森公司与罗振玉在2009年5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申请人已经履行完全付款义务并要求罗振玉返还多偿还的借款24万元”的上诉请求，故茂森公司二审主张的上诉请求为：1.判令罗振玉将协议中标注的茂森公司所有的2楼门面三间（20031、20032、20033号）解除房管局网上销售备案登记并返还给茂森公司；2.判令由于罗振玉拒绝归还上述房屋而导致茂森公司对此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无法行使，罗振玉向茂森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本案上诉请求事项亦是一审诉讼请求事项，一审判决（第3页）从确认仲裁机构生效的仲裁裁决认定的事实，以及茂森公司要求解除房管局网上销售备案登记并返还门面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方面作了详尽的阐述,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茂森公司与罗振玉就2楼门面三间（20031、20032、20033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下述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荆门仲裁委员会仲裁。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据此，茂森公司与罗振玉就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争议，共同选择解决争议的方式为提交荆门仲裁委员会仲裁。2018年2月8日，荆门仲裁委员会作出荆裁〔2018〕26号裁决，认定茂森公司对案涉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含2楼门面三间20031、20032、20033号）的单方解除权不成立，裁决茂森公司于2017年3月6日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撤销裁决的，应当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茂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综上，茂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荆门市茂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