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中净，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璞，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与上诉人白中净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金锁，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阜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肖蒙，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涛，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阜城县。 上诉人白中净因与被上诉人杜金锁、徐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8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中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璞、被上诉人杜金锁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肖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涛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中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解除对白中净所有的京Ｑ×××××奥迪牌小轿车的扣押，将车辆返还给白中净。事实与理由：白中净一直在北京工作生活，多年来白中净为了出行用车一直参与北京市购车摇号，但事与愿违，直到2015年也未能取得北京市用车指标。2015年5月，白中净来到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称：只要在公司购车，交纳一定数额的指标使用费，销售公司就可以联系到北京市用车指标，但白中净所购车辆必须登记在有购车资格的人名下。与此同时，可以与有购车资格的人签订《北京市小客车购置指标转让协议》来确定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登记车主。经白中净了解，上述情况已经成为在北京市急需购车的一种社会现象。于是，白中净为了解决出行问题，于2015年5月27日在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奥迪牌小轿车，并一次性交清了全部购车款198362.34元及与车辆有关的全部费用。同时，白中净按着销售公司的要求交纳7万元购车指标使用费。案涉车辆登记在指标转让人徐涛名下，该车在此之后的几年使用中，全部费用均是白中净负担。白中净认为，执行异议之诉需证明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实体权利。本案中，白中净主张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并提交相应证据。首先，白中净提交的卡号为62×××14中国建行储蓄卡及收款方为北京奥吉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ＰＯＳ机消费刷卡记录，北京市小客车购置指标转让协议。白中净为涉案机动车投保了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机动车保险以及车辆使用过程由白中净爱人张晓璞为涉案车辆缴纳罚款记录，能够证明白中净实际使用涉案车辆亦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汽车属于特殊动产，法律规定动产物权以占有为原则，杜金锁未能证明徐涛实际使用车辆，无法认定徐涛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因此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徐涛名下，但白中净实际占有涉案车辆，系涉案车辆的真实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应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如二审法院判决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解除对白中净所有的京Ｑ×××××奥迪牌小轿车的扣押，将车辆返还给白中净，白中净将自愿腾出徐涛名下的北京市小客车购置指标。 杜金锁答辩称，同一审意见，另补充：本案系因案外人不服执行异议裁定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1-2，根据该法律规定，原执行异议裁定及一审判决结果完全符合该执行异议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白中净与被执行人徐涛之间是否对涉案车辆权属存在争议尚不明确，且白中净与徐涛之间并不相识也未曾谋面，无法确认白中净的主张是否属实，即便属实，也应系白中净与被执行人徐涛之间的合同行为，仅约束其合同相对方，不得对抗第三人杜金锁。杜金锁有权依据对公示登记的信赖将登记在被执行人徐涛名下涉案车辆，作为被执行人财产，并申请予以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白中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白中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冀1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解除对白中净所有的京京Ｑ×××××奥迪牌小轿车的扣押，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将车辆返还给白中净。3、本案诉讼费由杜金锁、徐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7日，白中净为了在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奥迪牌小轿车，向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购车款198362.34元，并将只有自己签名的《北京市小客车购置指标转让协议》交给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但白中净与徐涛至今互不相识。白中净为登记在徐涛名下的车牌号为京Ｑ×××××的奥迪牌小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使用该车。杜金锁与徐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阜城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冀1128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书，因判决书生效后徐涛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杜金锁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了徐涛名下京Ｑ×××××奥迪牌小轿车。白中净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阜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冀1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白中净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白中净提交的《北京市小客车购置指标转让协议》，是其在首先签署自己的名字后交给了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白中净与徐涛至今互不相识，不能证实该转让协议中“徐涛”的名字即为徐涛所写，尽管白中净长期使用徐涛名下的京Ｑ×××××奥迪牌小轿车，但不能证实其向北京奥吉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的购车款即为购买京Ｑ×××××奥迪牌小轿车的款项，也就不能证实白中净系京Ｑ×××××奥迪牌小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同时由于我国对动产物权的设立依法实行登记制度，该车登记在徐涛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即便白中净持有《北京市小客车购置指标转让协议》具有真实性，但该协议也只能约束合同相对方，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杜金锁，因此，杜金锁有权依据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的姓名，将其作为徐涛的被执行财产。白中净与徐涛之间由此产生的争议可另行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它财产权。本案中徐涛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扣押其名下的财产并无不当，故白中净要求撤销（2019）冀1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白中净所有的京Ｑ×××××奥迪牌小轿车的扣押，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将车辆返还给白中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中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白中净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车辆登记不仅是对车辆进行有序管理的行政手段，同时亦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保护善意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涉案车辆被查封、扣押之时登记于徐涛名下，徐涛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权利人享有合法的权利外观，执行申请人杜金锁对车辆登记信息产生合理信赖，且客观来说杜金锁亦难以进一步核查涉案车辆的真实权利状况。虽然白中净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涉案车辆系由其购买，但是即便该车系由其实际出资购买，因借名购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其行为亦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因此，白中净所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白中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白中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永胜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安 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晓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