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归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大营村南500米。法定代表人：王占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回族，北京归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泰科林(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蔡家洼产业基地办公楼105室-971。法定代表人:王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怀凤，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满族，华泰科林(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归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归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泰科林(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归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被上诉人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怀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归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华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缺乏调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华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归原公司给付货款39万元，支付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华泰公司（乙方）与归原公司（甲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华泰公司向归原公司提供新装1台WNS2-1.25-YQ蒸汽锅炉，1台CWNS2.1-95/70-YQ常压热水锅炉；燃烧机排放达到北京市现行环保要求30毫克以下；本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包含旧锅炉拆除，新设备安装及与原有供暖系统完全对接试压试供暖等；2016年8月20日基础开始施工，锅炉9月20日供货（锅炉本体供货周期：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0日（验收、点火）；合同价款66万元；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价款10％，货到现场检验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50％，安装调试完毕、取得特种设备使用证后付合同总价款30％（可延期三个月），质量保证金在正式采暖燃烧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余款（合同总价10％）；乙方承诺锅炉安装完成后，项目能够通过当地主管部门（环保及锅检）验收并正常投入使用，若不能通过上述部门验收并取得合格证乙方应无条件退还全部项目合同总价的款项并承担相应损失；工程质量执行国家或北京地区现行相关质量验收标准要求，以及乙方提供的工程安装要求说明；乙方于工程竣工当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在接到验收通知三天内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验收，认定工程质量和工程内容符合要求的，双方代表在工程验收单（表）上签字盖章；乙方负责提供产品合格证书、材料合格证、产品保修单、日常运行操作程序说明及故障咨询；产品安装方案以乙方提出并经甲方同意的设计图、选型方案为准，需更改设计方案的，须经双方协商同意、涉及机型调整的，应合同的补充文本加以确认；除合同规定外，如果安装方没有按合同规定时间交工，每迟交一天，安装方应向甲方支付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价款总额的20％；在达到此限额后仍不能交工，甲方可考虑终止合同，因此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但因甲方原因造成的甲方签字认可的除外；由于安装不合质量要求，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负责；自验收之日起，工程无偿保修期为拾年（由乙方提供的锅炉本体、燃烧机），其他由乙方提供的设备及备件保修期为1年；超出质量保证期外，属于产品正常使用损耗问题的，乙方只收取基本成本费用；需要换损坏零部件的，按所更换零部件出厂价格收取费用……双方在锅炉配置单里对本体和配件的型号、价格等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泰公司为归原公司安装了锅炉，归原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付款6.6万元，于同年10月28日付款15万元，于2017年2月18日付款10万元，于2017年4月11日付款8万元，于2017年5月22日付款10万元，并一直使用锅炉至今。2017年8月15日，北京市延庆区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结论：WNS2-1.25-YQ蒸汽锅炉安装经实施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2019年4月24日，华泰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归原公司给付货款39万元，支付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审理中，华泰公司主张其收到归原公司货款共计49.6万元，其中23万元为双方2017年2月11日采购合同项下货款，余款26.6万元为本案诉争合同价款，尚欠货款39.4万元；归原公司抗辩已经支付货款76万元，除华泰公司自认的49.6万元外，另有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董杰”署名的领款条一张，金额为26.4万元。华泰公司对“董杰”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收条中“董杰”的签名进行鉴定。2019年9月29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天司鉴[2019]文鉴字第1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领款人处董杰签名笔迹，与样本中董杰不是同一人书写的。另查，2017年2月11日，华泰公司与归原公司签订锅炉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泰公司与归原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有效成立的协议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华泰公司向归原公司提供了锅炉，归原公司未按约定进度付款，已构成违约，华泰公司以两份合同总价款减去第二份合同价款而要求归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9.6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正当，证据充分，该院应予支持。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进度，但未对归原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华泰公司要求归原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归原公司关于华泰公司未按锅炉工程设备和质量要求安装到位，未调试设备，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华泰公司亦不予认可，且归原公司实际使用锅炉至今，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归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华泰公司货款39.4万元；二、驳回华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归原公司认可涉案锅炉已取得特种设备使用证，认为涉案锅炉燃烧机排放未达到北京市现行环保要求30毫克以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华泰公司与归原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归原公司是否应向华泰公司支付欠款，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归原公司称涉案锅炉燃烧机排放未达到北京市现行环保要求30毫克以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锅炉于2017年8月15日取得了锅炉安装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归原公司亦认可涉案锅炉已取得特种设备使用证，且一直在使用，故归原公司应按约支付欠款。此外，虽然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归原公司尚欠涉案锅炉货款金额为39.4万元，但华泰公司在一审中仅请求归原公司给付其货款39万元，而一审法院判令归原公司给付华泰公司货款39.4万元超出了华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显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归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华泰科林(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9万元；三、驳回华泰科林(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鉴定费4900元，均由北京归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北京归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78.5（已交纳），由华泰科林(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