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男，汉族，1982年5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大学文化，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北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高亮，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书，女，满族，1972年9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高中文化，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泰山路证券营业部业务员，捕前住辽宁省。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翟铁军，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审理北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张秀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分别于2020年4月2日、同年6月10日作出（2019）辽078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飞、张秀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飞、张秀书，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飞于2014年4月开始吸收公众存款，并于2014年11月7日注册成立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飞，经营范围无权吸收公众存款。公司成立后利用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签约平台，推出“月息通”“年利宝”等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不特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均存入其个人民生银行账户内，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持续到2019年2月。被告人张秀书通过邵某获悉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理财产品，利用其经营的“广发证券”，以口口相传的方法在北镇市地域内宣传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帮助被告人王飞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4月至2019年2月赚取提成4428960.00元。北镇市公安局委托锦州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16日作出审计，结论：尚未结清176人投资款，投资金额合计为44189500.00元，上述投资款减去分期已付本金、已付利息、礼品金额后，投资剩余金额合计为33476117.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秀书于2018年9月24日给李某2琴返款8万元，于2018年9月29日给范国廷返款32万元，给李某2忠返款7万元，给邓凤云返款3万元，给邓某返款4万元，共计54万元，应在其个人违法所得数额中减除。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王飞、张秀书在北镇市福第酒店经集资参与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秀书为获取非法利益帮助被告人王飞吸收公众存款，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飞、张秀书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秀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飞在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开始吸收公众存款，成立后亦无吸收存款业务资质，吸收资金存入被告人王飞个人账户并由其本人支配，其辩护人提出系单位犯罪及应认定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飞、张秀书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飞和张秀书具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秀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飞退赔相关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张秀书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上诉人王飞的上诉理由：本案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应系单位犯罪；其具有坦白情节，应认定为坦白；原审判决对于投资人人数和涉案金额认定错误。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另提出王飞为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应对王飞从宽处罚。上诉人张秀书的上诉理由：张秀书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且系帮助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秀书与王飞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且张秀书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因此张秀书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帮助犯。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飞、张秀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明，立案经过及侦破过程。2.扣押清单及《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186份证明，王飞通过张秀书介绍与存款对象签订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共计186份，被依法提取扣押的事实，同时证明王飞、张秀书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3.司法协议合同书证明，案发后集资参与人与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达成谅解协议，同意该公司分阶段还款情况，同时证明王飞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明，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成立时间及王飞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无权吸收公众存款。5.客户资料复印件证明，集资参与人与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该份客户资料中第一笔投资时间是2014年10月23日，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的2014年11月7日。6.工资表复印件证明，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王飞实际经营的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资发放情况，张秀书于2014年10月开始帮助王飞吸收公众存款，以个人业绩提成的方式获取吸收存款好处费并打入张某1银行卡。7.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证明，涉案存款人将涉案款直接存入王飞名下民生银行尾号为4983的银行卡内。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张秀书使用张某1农业银行银行卡领取提成款。9.证人韩某证言证明，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飞，经营“月息通”、“年利宝”等理财产品，北镇地区购买上述理财产品大概3000多万元。10.证人苏某证言证明，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飞，北镇办事处由张秀书负责，涉案款都转进王飞的个人民生银行账户内。11.证人胡某证言证明，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飞，理财产品有“月息通”、“年利宝”，北镇市是张秀书找客户，邵某或张秀书通知其去北镇签合同。2019年3月25日邵某要求其将公司涉及理财的资料都删除。12.证人邵某证言证明，其向张秀书推销过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理财产品及参与理财产品的情况。13.证人刘某、孙某1、曹某、王某1、李某1、陈某、杨某、李某2、毕某、王某2、康某1、郭某、白某、张某2、孙某2、姚某、康某2、吴某、张某3、常某、赵某1、邓某、王某3、李某3、孙某3、赵某2、翟某等人的证言及存款人明细表、投资者本金还款协议复印件、《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复印件证明，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签订个人出借与服务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在协议中约定的乙方推荐的借款人实际就是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公司在吸收存款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集资参与人实际将款存入王飞个人名下银行卡内，张秀书对外推销理财产品，帮助王飞吸收存款。14.上诉人王飞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实际经营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无权办理存款业务，其利用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高额利息通过张秀书吸收资金，并给张秀书提成，上述吸收所得资金由其个人支配使用。15.上诉人张秀书供述与辩解证明，其联系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邵某，为王飞吸收存款提供帮助，并赚取提成。16.锦州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证明，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尚未结清投资款共176人，投资金额合计为44189500元，上述投资款减去分期已付本金、已付利息、礼品金额后，投资剩余金额合计为33476117元，以及涉案资金去向。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王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秀书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上诉人张秀书为获取非法利益帮助王飞吸收公众存款，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飞、张秀书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王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秀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王飞、张秀书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王飞银行账户流水信息、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客户资料复印件、王飞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王飞在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吸收资金存入王飞个人账户并由其本人支配，其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飞应认定坦白的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于投资人人数和涉案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扣押清单及186份《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司法协议合同书、锦州渤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王飞的供述与辩解、张秀书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飞辩护人、张秀书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飞、张秀书为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及张秀书所提其系帮助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二上诉人到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秀书辩护人所提张秀书与王飞之间没有意思联络且张秀书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因此张秀书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帮助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沈阳信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资表复印件、王飞供述与辩解、张秀书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张秀书为获取非法利益，帮助王飞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张秀书明知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校园贷款业务，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李洪斌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立刚法官助理孙有峰书记员王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