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晋05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3年7月6日生，汉族，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城区红星东街168号省运小区1号楼2单元302室，无业，身份证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某，男，1983年7月4日生，汉族，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城区**街新华巷353号栖凤小区8号楼2单元302室，身份证号xxx，晋城农商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山西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男，1982年8月11日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城市城区红星东街168号省运小区1号 楼2单元302室，无业，身份证号xxx。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卫某、原审被告张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卫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原审被告张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对原判中第三、四项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2、两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前不知、事后未见，尤其是原审被告开设公司时，上诉人没有参与、没有投资、没有管理，原审被告亦未将公司收益交与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原判中第一项129385.58元的款项已清偿完毕、第二项的25万元欠款并没有发生，该两笔款项不应清偿。卫某辩称，原审被告使用被上诉人的信用卡时产生欠款未予还清，后被上诉人偿还欠款，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原审被告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根据信用卡对账单显示，每期账单均有日常生活消费记录。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所欠债务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述称，原判第三、四项的款项用在公司经营，是我刷卡套现的，账单是虚拟的账单，商户是虚拟的商户，账单内容也是各个行业、各个地方的，都是我个人用身份证申请的虚拟账户，而且还款模式均是还进去再刷出来，刷卡数额都是发生当天的，不符合正常消费的模式。综上，虽然账单上显示有的用于日常消费，但实际上套现的钱均用在了公司运营。卫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某立即归还所欠原告的460000元欠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为73035元）；2、判令被告王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晋城银行贷款13万元能否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5万元欠款能否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偿还8万元信用卡欠款能否支持。针对焦点一，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原告举证：1、被告张某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一支：今欠卫某人民币130000元整，于2016年9月20日前归还。张某 2016.8.31。2、原告卫某在晋城银行的账户流水，证明原告在银行的33万元贷款，从2013.6.21-2016.10.31被告张某归还贷款本息的情况，其中归还贷款本金200051.32元。被告张某尚欠13万元贷款本金没有归还。3、晋城银行33万元的贷款结清证明，证明原告卫某已经结清全部本息，剩余的13万是原告代还的。被告张某、王某1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欠条签署以后，双方并没有实际交付款项。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该明细充分说明33万元贷款由原告名义向银行借支后实际用于金鸿声公司的流动资金使用，不是被告个人使用。发放33万元以后，21万转账认可，其余现金支取记不清。应该是原告归还的剩余13万元，欠条中的13万元不是剩余未归还的贷款，是原告用于农商行倒贷续贷，被告在农商行有贷款，至于还的哪一笔被告不知道，出具了欠条被告也没有问过，在33万元最后一次还款后原告就把卡拿走了。被告张某出具欠条的时间和还款数字都对不上。钱是原告在外面周转，被告张某只负责打条。被告张某、王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当时公司成立时实际股东是原告和被告张某，以及33万元贷款实际是公司的启动运营资金，公司经营不善导致亏损导致欠款不能足额清偿。原告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和本案无关，不能对抗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本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卫某提供的晋城银行卡账户明细和晋城银行贷款结清证明，均系银行出具，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晋城银行卡账户明细显示卫某的晋城银行账户在2013年5月24日发放贷款330000元整，当日现金支取2万元，次日转账支取21万元（至张某个人账户）和现金支取10万元。从2013年6月起开始是由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转账归还本息，中间多次由“苗贝贝”转账还款，从2015年1月起由张某个人按月归还本息，直到2016年4、5、8月份时出现有未按时归还的情况，2016年10月份之后未再归还贷款。本金共计归还200614.42元。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股东为苗贝贝和张某。一审法院认为，虽被告不认可贷款由其个人使用，而是用于公司的运营。但从贷款发放后，密集提取贷款的情况以及张某个人账户转账支取21万元的事实来看，不可否认是张某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借取的，且后期也有张某个人账户近两年的还款记录。被告张某于2016年8月31日为原告出具的欠条，被告张某主张时间对不上，但和其还款的情况基本相符，原告所述“意识到被告张某的还款能力不可靠，遂要求被告打欠条”比较真实，有还款记录可以印证，故本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张某归还该笔欠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某有关贷款用途的辩解，不足以对抗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某提供的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信息显示的股东并不包括原告，被告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伙经营公司的事实。针对焦点二，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原告举证：1、借条一支：今借到卫某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于2016年12月25日前归还。备注：卫某在杨江处所借贰拾伍万元，是我本人所用，于卫某无关。张某 2016年11月28日。2、借条一支：兹卫某向杨江借到人民币250000元整。期限为28天。于2016年12月25日一次性还清。以股金本，张磊购房合同抵押。借款人：卫某，日期2016年12月25日。担保人：张某，日期：2016年12月25日。3、王育庆手机截图发送至原告手机的照片，证明2016年9月30日王育庆分三笔给张某转账20万的记录。王育庆借给张某20万元的本金加1万元的利息。4、王育庆发给原告的账户明细手机截图。这是杨江给王育庆转账160000元的记录。因为已经超过了杨江当日的转账限额，因此剩余五万元是杨江通过现金方式给了王育庆。原告和杨江借了21万元打了25万元的条是为了归还张某向王育庆借的21万元。5、收据两支。杨江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两支，证明2017年6月1日，原告归还杨江10万元收回股金证，在2017年6月28日归还杨江15万元，收回了张磊的购房合同。原告和杨江约定用一个月时间，一个月没有还清所以一直到2017年6月才把这个钱还清。6、张磊的购房合同和购房收据。用于印证向杨江抵押被告的姐姐张磊购房合同的事实。7、被告张某为原告出具的《还款保证》：张某于2017年2月10日前归还卫某人民币5000元，到期若未归还，愿将万品汇213室……抵债。张某 2017.1.15.8、陈述：王育庆是原告的朋友，之前被告张某经原告介绍去和王育庆借了21万，到期后张某去找杨江借钱，原告不认识杨江，之后原告把原告的股本金抵押在了杨江那里，以原告的名义向杨江借了25万元，用来归还王育庆的21万元，25万元中其中4万元是利息。被告质证称，证据4王育庆的20万元借款真实性认可，用于公司实际运营。证据5真实性认可，体现不出是直接归还的。被告张某和原告一起给王育庆打的应该是21万元的条，后来和杨江借了25万还了王育庆之后应该就是原告所说的21万元的条当面撕毁了。后来被告张某和原告一起给杨江出具了25万的条，就是证据3。21万元是用来金鸿声公司倒贷续贷用的。杨江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以及张磊的购房合同和购房收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还款保证的背景是原告找他人把被告堵在办公室，逼迫打下的还款保证。钱都是原告在外面周转，被告张某只负责打条。一审法院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彼此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张某向原告的朋友王育庆借款21万元（包括20万本金和1万元利息），王育庆于2016年9月30日实际支付了被告张某20万元。因逾期张某未能归还，原告以其名义向被告张某的朋友杨江借款25万元用来归还王育庆（约定其中4万元系利息，由张某作担保，抵押了张某姐姐张磊的购房合同和原告的股本金），杨江于2016年10月28日直接向王育庆支付了21万元款项。之后原告卫某于2017年6月分两笔向杨江归还了共计25万元，取回了原告的股本金和张磊的购房合同。被告张某虽主张所借21万元是用于公司倒贷续贷，但其确实有为卫某出具的借条，且明确注明卫某在杨江处所借25万元是其本人所用，于卫某无关。被告关于借款用途的辩解不足以对抗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原告举证：1、欠条：今欠到卫某人民币80000元整，于2016年10月25日归还。张某 2016年9月26日。2、车云燕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3、卫某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4、卫某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单。原告主张，原告名下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可提额至4.5万元，原告妻子车云燕的信用卡额度为3万元、招商银行信用卡额度为7500元。2015年年初把这三张卡陆续给的被告，被告在金鸿声公司pos机套现，在15年夏秋季节陆续的拿回了卡。中国银行信用卡是2016年年底银行给原告打电话以后拿回去的，该卡被告实际使用了29813.76元，拿回之后原告停了卡后来自己还清了。这三张信用卡原告都还完了。整个信用卡是8万元。欠条是2016年9月26日补的。被告张某质证称，对原告所举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通过侧面反映原、被告经营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认可被告透支三万元并由被告归还3万元的事实，也认可中国银行卡是2016年年底还给了原告，最后的29813.76元不是被告还的。证据1的8万元欠条也是一样，原告在外面借钱，被告给原告打欠条倒贷续贷，并不是因信用卡出具的。被告是实际运营公司的，原告借上钱用于公司流动资金使用。招商银行信用卡账单不认可，被告已经偿还了欠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户名为车云燕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自2013年11月5日，该卡在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刷卡30000元整，之后该卡每月通过在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或者晋城市金鸿声公司（手机）还款并取款的方式一直使用，至2015年12月10日，该信用卡最后一次在“金鸿声（月星C区20号）”刷卡30000元，账单为-30000元。2015年12月15日之后，未再有与“金鸿声”有关的使用记录。交易明细反映事实可证实原告所述内容真实，结合原、被告所述内容，也可证明该卡2015年年底之前一直由被告张某持有并使用。被告张某主张该卡其已经归还完毕，但未提供归还该30000元的证据，故其辩解，不予采纳。2、被告张某基本认可原告卫某名下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在2016年年底之前由被告张某使用并结欠29813.76元的事实，且信用卡账单也可证实，故本院予以确认。3、卫某名下的招商银行信用卡显示在2015年9月11日之前一直有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的消费记录，截至2015年11月3日的账单日，最后一月未有还款记录，上期账单金额为7077.45元，之后均未有与“金鸿声”有关的刷卡记录，故和原、被告所述原告将卡要回的时间基本一致。故该卡被告张某透支的额度为7077.45元，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卫某向被告追偿上述三笔欠款，向本院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某主张所有款项都用于了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原、被告系合伙经营该公司。原告负责借款，被告张某负责出具借条或欠条等。本案中，被告张某未能提供原告卫某和其合伙经营的证据来推翻原告的主张，其意见不予采纳。焦点一款项，被告张某欠原告在晋城银行的贷款本金为330000-200614.42=129385.58元。焦点二款项，原告请求被告张某偿还其代偿的25万元欠款，予以支持。焦点三款项，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妻子车云燕信用卡透支额度三万元，原告不具有该项诉请的主体资格，该请求不予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欠款，支持29813.7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招商银行信用卡欠款，支持7077.45元。原告请求被告王某1作为被告张某的妻子，应当对被告张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张某所负债务，其主张均用于山西金鸿声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且从还款记录以及双方庭审陈述看，本案焦点一所涉债务和焦点二所涉债务确系被告张某以个人名义因经营公司所负，原告请求被告王某1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予支持。有关信用卡债务，从交易明细中可看出在被告张某持卡期间，还有其他日常生活消费的记录，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某1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张某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焦点一款项，被告张某应当自2016年10月31日最后一次归还贷款之次日起支付利息。对于焦点二款项，被告张某应当自约定还款日2016年12月25日之次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对于焦点三款项，被告张某应当自8万元欠条中承诺还款日2016年10月25日的次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卫某欠款129385.58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被告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卫某欠款25万元，自2016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三、被告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卫某欠款29813.76元，自2016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四、被告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卫某欠款7077.45元，自2016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五、被告王某1对上列第三、四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驳回原告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0元，减半收取计4565元，由被告张某负担4130元，原告卫某负担434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均无异议，且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对原判第三、四项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对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知情，原审被告亦未将公司收益交与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判第三、四项的欠款系原审被告使用被上诉人的信用卡产生的债务，该债务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且根据信用卡交易明细可看出原审被告有日常生活消费记录，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称该两张信用卡的对账单有许多外地公司的消费记录，系虚拟账单，反映不出日常生活消费的记录，但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该款项的真实消费情况以及并非用于日常生活消费，且从消费金额来看，亦符合日常生活消费的情况，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称该账单系虚拟账单，该款项亦是用于公司经营，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对其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中第一项129385.58元的款项已清偿完毕、第二项的25万元欠款并没有发生，该两笔款项不应清偿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判该两项内容并未为上诉人设定义务，且与上诉人诉请也无关联，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然 二O二O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