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江，男，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霸州市信安镇经委副主任兼工会主席，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景辉，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润涛，河北瀛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冀108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文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1月份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文江作为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王向昆（另案处理）、王向芳（另案处理）经营公司期间，拖欠韩向文、雷伟、李某1等97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2868611元。后被告人王文江为逃避履行债务，去霸州市信安镇杨各庄村料场、唐山市迁西县等地躲避。2018年8月14日，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王文江、王向昆在规定时间内仍未支付工人工资。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文江及另案处理的王向昆、王向芳的供述。 （1）被告人王文江的供述证实，2002年至2012年其担任文江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以后其儿子王向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负责公司零部件的采购，公司发放工资由其大儿子王向芳负责，只有其儿子不在公司的时候才由其签字。2018年1月至7月，因为和文江公司合作的酸洗企业出问题被政府关停了，公司业务受到影响，所以拖欠了工人工资。公司被堵门后两、三天，王向昆带其去了唐山外甥女家，第二天就回霸州市了。公司被堵门后，其就出走了，主要是去信安镇杨各庄村后面的料场休息。 （2）另案处理的王向芳的供述证实，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2001年注册，2001年至2012年公司由王文江、王文山、王文中、王文水、牛玉生、王向国共同经营，法定代表人是王文江；2012年公司分家后文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王文江，后来文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改为王向昆，其是实际经营者。2018年1至7月，由于公司经营困难，又发生堵门事件，欠了100名左右的工人200多万元的工资。2018年1至7月王文江不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上报劳动局的工资表为什么会盖王文江的手章其不清楚。王文江2017年至2018年从公司外面借了几百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 （3）另案处理的王向昆的供述证实，文江公司的工资发放主要是由王向芳负责，2018年7月31日其因为躲避债务去了唐山市迁西县金水家园小区。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系信安镇高桥村治保主任，其证言证实，文江公司的王文江、王向昆、王向芳都是高桥村人，因为文江公司停产拖欠工资，王文江家里的人都搬走了，不在高桥村住了。 （2）证人李某1系文江公司轧钢车间主任，其证言证实2018年1至7月份，文江公司共拖欠其工资107000元。2018年7月29日开始，王向芳、王向昆就不来公司了，连王文江都不见了，其知道的王向芳、王向昆一家11口都逃匿了。文江公司一共拖欠97个工人共计2868611元工资。王文江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大事都得通过王文江，王向芳主管财务、生产，王向昆虽然是公司法人，但是基本什么都不管。 （3）证人郝某系文江公司职工，其证言证实文江公司工人工资由其负责发放，其2009年到公司工作至今，该公司所有的收入和支出都是王向芳经手的，但是这些相关票据都要经过王文江看过后，王文江自己盖章才能入账。王文江之前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王向芳是最近几年内的主要负责人，但是公司有什么事都得跟王文江和赵春侠（王文江妻子）商量。王向昆和赵春侠是最新的股东，公司原来是王文江的法人，但是有一年因为王文江、王向芳都有公职，不适合做法人，所以后来就把法人变更为王向昆，公司有什么大事都是一家子商量。公司2018年后就没发过工资，一共拖欠其35000元左右的工资。 （4）证人姜某、高某、刘某1、赵某、王某1、王某2、陈某、李某2、乔某、刘某2、王某3、苗某、王某4、尚某、孙某、李某2等人系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职工，其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1、郝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书证。 （1）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 证实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2001年5月21日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王文江出资60万元、王文山出资40万元，王文江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王文山为公司经理，王向国、牛长征为公司监事； 2005年4月，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由原来100万元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王文江由原出资60万元增加到300万元，王文山由原出资40万元增加到2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江。 2014年3月4日，文江公司股东王文山将公司出资200万元转让给王向昆、王向芳各100万元。2014年9月，文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江变更为王向昆。2015年4月12日，王文江将公司出资300万元转让给赵春侠；同日王向芳将公司出资100万元转让给赵春侠。 （2）97名工人与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 证实97名工人在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工作，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工资薪酬的数额及发放方式。 （3）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在文江公司门口张贴的照片、关于王向昆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对韩向文等工人询问笔录、97名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 证实2018年8月9日，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大队接到韩向文、雷伟反映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拖欠97名工人工资的情况。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当日立案，到现场该公司处于关门停产状态，拨打王向昆手机，处于停机状态。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信安镇政府工作人员李志宽、于敬见证下在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门口张贴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该厂于2018年8月13日15时前派人员到监察大队核实并解决工人工资问题。规定时间内该公司人员没有派人员到监察大队。2018年8月14日，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在信安镇政府工作人员李志宽、杨艳江见证下在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门口张贴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该公司限期支付韩向文等97名工人工资2868611元。规定时间内，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仍未支付工人工资。因该案涉嫌犯罪，该局将该案移送至霸州市公安局。 （4）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冀1026民初2847号、2853号。 证实王向昆位于霸州市的楼房及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生产设备、厂房土地使用权、成品镀锌带钢被文安县人民法院查封。 （5）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班长工作责任保障书、车间主任工作责任保障书、证明、文江公司收据、送货单、文江公司购销合同、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名片。 上述书证均直接或者间接证实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文江。 （6）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王向昆、王向芳账户交易流水。 证实文江公司、王向昆、王向芳银行交易情况。 （7）97名工人的工资表。 证实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共计欠97名工人工资2868611元。 （8）霸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被告人王文江的到案经过。 证实被告人王文江于2018年9月1日主动到霸州市公安局投案。 （9）被告人王文江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文江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江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文江案发后自动投案，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文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王文江上诉提出：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存在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没有支付系事出有因。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王文江主观恶性小，应系从犯、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文江供述及另案处理的王向芳、王向昆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联系并印证，能够证实霸州市文江轧钢制管有限公司系王文江的家族企业，王文江在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依然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起控制作用；2、在文江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后，王文江离开公司去往唐山市迁西县、信安镇杨各庄料场等地躲避，以逃避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上诉人王文江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不能构成自首；4、辩护人提出王文江主观恶性小，应系从犯的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江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