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婕，女，199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浩羽，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被告）：王艳芳，女，199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舞林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罗兴祥。上诉人覃婕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芳、广州舞林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覃婕一审诉讼请求；2．王艳芳、舞林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艳芳、舞林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有故意作假的痕迹，一审判决以王艳芳、舞林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为依据计算覃婕应承担的经营亏损不合理。在覃婕担任店长期间，舞林公司、王艳芳向覃婕提供的财务报表仅是一个汇总，并没有具体每个支出项目的明细。对此，覃婕只知道店铺当月是否盈利，并不清楚每个项目的花费。第一次开庭时，舞林公司、王艳芳才当庭提交证据，其中王艳芳、舞林公司制作的财务报表几十页，包括具体的明细。覃婕这才第一次接触到具体明细，根本无法判断每一笔支出的真假。在第二次庭审中，覃婕发现对方制作的财务报表有故意作假的痕迹，如醋的费用记载为68元，透明胶的费用记载为25元，这些记载都混在报表中间，试图混淆和隐瞒作假事实。覃婕也当庭提出质疑。另外、舞林公司、王艳芳提供的财务报表明细是其单方制作，每个月的明细表也没有单位的盖章，具体是谁制作的也无法证明。覃婕有充分的理由对其他项目的支出费用，甚至整张财务报表明细的真实性都表示严重怀疑。一审判决以舞林公司、王艳芳提供的财务报表为依据计算覃婕应承担的经营亏损是不合理的。综上，舞林公司、王艳芳提供的财务报表有故意作假的痕迹，一审判决以舞林公司、王艳芳提供的财务报表作为依据计算覃婕应承担的经营亏损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王艳芳、舞林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覃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艳芳、舞林公司向覃婕偿还款项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艳芳、舞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舞林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覃婕（受让方、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舞林公司舞林舞蹈·瑜伽广州市白云区龙归直营分店（以下简称舞林公司龙归分店）18%的股份，以现金及转账形式3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乙方自本协议签订，即成为舞林公司龙归分店的股东，按股份占比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乙方享有舞林公司龙归分店除去日常开支外利润的18%分红，分红时间为每个自然月的15日至20日内，以现金及转账的形式分红，乙方承认购买股份为舞林公司龙归分店管理股并任该店的店长职务，财务报表公示时间为每月6日，乙方必须在报表公示后7天内查阅及审核，如乙方存有异议及争议必须在此时间内提出，如超出约定时间则视为无争议，财务报表生成，进入分红阶段，乙方在签订协议3年内不得退股，1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股份等等。合同签订后，覃婕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王艳芳转账15000元，加上覃婕之前在舞林公司上课所交报名费15000元，共计支付30000元。覃婕自2019年5月19日后作为舞林公司龙归分店店长参与经营。2019年5月，舞林公司龙归分店盈利44538.4元，覃婕获利分红2713.5元。舞林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显示舞林公司龙归分店2019年6至9月期间的经营情况：6月亏损9583.1元，7月亏损26965.8元，8月亏损9112.5元，9月盈利6908.6元。覃婕在第一次庭审时对上述财务报表予以确认，在第二次庭审时提出异议，认为财务报表中透明胶的费用是2.5元，财务报表中记载为25元；醋的费用是6.8元，财务报表中记载为68元等等。2019年9月16日，覃婕（甲方、退股方）与舞林公司（乙方、公司方）签订《舞林舞蹈·瑜伽广州市白云区龙归直营分店退股协议》，约定甲方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舞林公司龙归分店股东会，甲方确认与该公司无任何经济及财务纠纷（包括合并前和退股后的），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协商，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不再享受该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分红（包括合并前和退股后的）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等等，协议最后有手写“同意甲方覃婕业务提成20%计算（按实收到账款计算）”字样。审理中，舞林公司、王艳芳确认王艳芳是舞林公司股东及财务人员，代舞林公司收取覃婕支付的款项。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书》《舞林舞蹈·瑜伽广州市白云区龙归直营分店退股协议》、转账记录、财务报表、日常会议内容、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舞林公司与覃婕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覃婕按照其投资占比及章程分享利润与分担亏损，并非覃婕受让成为舞林公司股东，并非股权转让，实为覃婕与舞林公司协议合作经营舞林公司龙归分店，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覃婕与舞林公司签订的《舞林舞蹈·瑜伽广州市白云区龙归直营分店退股协议》仅约定覃婕与舞林公司无经济及财务纠纷，在协议后面进一步明确自签订协议起舞林公司的债权债务和亏损盈利（包括合并前和退股后的）与覃婕无关，未对覃婕参与经营期间舞林公司龙归分店的盈利亏损进行清算，未对债权债务作出合理公平的分配，未对未覃婕的出资进行约定，依照上述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覃婕应承担经营期间的亏损，舞林公司应支付覃婕承担亏损后的投资款，经计算，2019年6月至9月16日期间，舞林公司共计亏损41976.81元（6908.6元÷30×16－9583.1元－26965.8元－9112.5元），覃婕应承担亏损的18%即7555.83元，故舞林公司应支付覃婕22444.17元（30000元－7555.83元）。对于覃婕主张王艳芳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艳芳并非合同相对方，王艳芳仅代舞林公司收取覃婕支付的款项，覃婕要求王艳芳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覃婕就舞林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覃婕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确认舞林公司的财务报表，现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5日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舞林公司返还覃婕22444.17元；二、驳回覃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舞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50元，由舞林公司负担361.1元（由舞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覃婕负担188.9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覃婕陈述，舞林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财务报表覃婕在经营过程中有看过，当时有个微信群，王艳芳在发送报表后，经过对账覃婕发现数据对不上，就提出了异议，现在覃婕已不在群中，无法出示聊天记录。财务报表中具体错误的金额为：1．2019年7月1日有一名学员交了2900元尾款，但收入明细表中没有记录；2．2019年6月日常支出明细中透明胶是覃婕购买，花费2.5元，但记录为25元，醋的价格实际为6.8元，但记录为68元；3．经营过程中有“9.9元体验一周”的活动，报名人数较多，报表中没有计算该收入；“帮帮分期”收入在报表中没有体现。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覃婕对于报表中的透明胶和醋的价格、漏记2900元学费、学员分期交纳的学费提出了异议。舞林公司对此回应称，其是根据覃婕及另一位负责采购的员工提交的收据来统计的，没有分是单价还是总价，即未明确数量；覃婕入股之前就有分期付款的学员，该部分费用是在覃婕入股前，与覃婕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覃婕主张全额返还投资款是否成立。对此，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覃婕对于舞林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真实性予以确认，数据亦予以确认。此后，对于其自认的上述事实虽又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覃婕上诉主张财务报表遗漏记载2900元学费收入、“帮帮分期”学费收入，因其在本案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收入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采信。覃婕上诉主张两笔支出项目不合理，但其认可已经收到报表，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曾就该两笔支出提出异议，舞林公司一审中对支出金额亦作出了解释。综上，覃婕上诉主张财务报表不真实、应当全额返还投资款，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覃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覃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徐玉宝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