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德，男，197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丽，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东，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战富，巩义市天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璞，巩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吕国营，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上诉人张富德因与被上诉人张文东、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及原审被告吕国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富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丽，被上诉人张文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战富，被上诉人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吕国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富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张文东、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吕国营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一审确定案由错误。上诉人只是单纯提供劳务，负责外墙粉刷工程，索要的也是劳务报酬，也即是其所带领的几十名工人工资，一审确定本案为承揽合同错误。二、被上诉人张文东、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应当对上诉人被欠付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被上诉人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违法将资质借给个人张文东，张文东的违法分包行为都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被拖欠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责任。而张文东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又将其中的1、3、6号楼建设工程违法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个人吕国营，让其自行建设。从上述关系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将资质借用给张文东使用，且允许张文东打着自己公司的名义作出一些经济行为，张文东又违法发包给吕国营，他们二者也有管理不善的责任，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只是带领工人单纯提供劳务，工程款即是工人的劳务报酬，上诉人的身份也仅是领工人，根据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张文东、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应当对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张文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文东名义上为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实为借用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签订承包合同，张文东是实际施工人，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并且该工程没有进行工程招标，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合同无效，上诉人依涉案合同为依据是没有法律基础的。上诉人作为吕国营分包的下一层分包人，自己组织若干工人进行施工，被答辩人即上诉人本身不应为农民工，实际为包工头。上诉人与吕国营之间为承包关系，其诉称农民工工资不属实。上诉人与张文东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与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也没有隶属关系，张文东已不再欠吕国营工程款，且双方之间的纠纷没有定论。上诉人与吕国营之间是在合谋进行虚假诉讼以达到讹诈张文东和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的不法目的。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辩称，本案并非劳务纠纷，涉案工程是大型社区建设，张文东把部分工程转包给了吕国营，吕国营又转包给了上诉人，然后上诉人组织工人按要求施工，那么，其与吕国营之间并非劳务关系，因为其在一审起诉状的主张的就是工程款，其在一审当庭陈述也是从吕国营手里承包的工程。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在该工程中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及工程款。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出借资质，并不必然导致要对施工中层层转包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要求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国营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富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吕国营支付外墙粉刷工程款11000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张文东、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吕国营、张文东、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巩义市小关镇口头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与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就巩义市小关镇口头村新型安置社区锦绣嘉园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工程名称为锦绣嘉园1#、3#、5#、6#楼，工程地点口头村东站，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工程质量为国家工程验收标准，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5800000元，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张文东。巩义市小关镇口头村民委员会和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在发包人和承包人处加盖印章，张文东在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张文东让无相应的建筑资质的吕国营分包1号楼、3号楼、6号楼的施工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范围、工程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2016年5月份，张富德在吕国营分包的1号楼、3号楼工地上承揽了外墙粉刷工程，包工不包料。张富德与吕国营之间也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张富德从2016年5月份开始，按吕国营的要求组织工人进行外墙粉刷施工，现1号楼、3号楼外粉工程已施工完毕。2018年元月10日，经双方核算，吕国营欠张富德外粉工资款110000元未付，吕国营给张富德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明确载明：今欠锦绣家园外粉（一号、三号楼）工资款110000元，吕国营，2018年1月10日等。此款经张富德多次追要，吕国营未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吕国营与张文东之间未对吕国营施工的工程量、付款情况等进行决算、核算，双方至今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富德承揽了吕国营1号楼、3号楼外粉工程，并依约施工，现已施工完毕。吕国营给张富德出具有欠条，对吕国营欠张富德款1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此款经张富德追要吕国营久拖未还系违约行为，张富德要求吕国营偿付欠款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现吕国营与张文东对吕国营施工的工程量、欠款情况等均有异议，双方未进行决算、核算，张富德直接要求张文东和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文东与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张富德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吕国营在2018年1月10日给张富德出具欠条，未注明还款时间，且张富德一直向吕国营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存在多次中断情况，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国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富德施工款110000元及该款从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富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保全费1070元，共计2320元，由被告吕国营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文东借用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将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吕国营，吕国营又将外墙粉刷工程分包张富德进行施工，吕国营与张富德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吕国营与张富德对此均予以认可，故原审认定张富德与吕国营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正确。张富德请求吕国营支付涉案款项110000元，有吕国营向其出具的欠条为凭，且一审时吕国营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审判决吕国营承担支付责任正确。关于张富德请求张文东和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对吕国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张文东虽系借用巩义市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且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吕国营，系非法转包，但由此产生的系其二者之间合同无效的后果，其双方的纠纷由其双方之间解决，张富德主张其二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其上诉理由和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富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张富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