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3刑终16号抗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曾用名郭向阳，男，1970年5月3日出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系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南二环路中海御龙湾4号楼3单元2002室。辩护人康福元，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30552825860R，法定代表人崔某1。原审被告人崔某1，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人李某1，女，1984年9月7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乌海市。原审被告人杨某1，女，1988年9月9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住乌海市。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91年5月27日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乌海市。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崔某1、郭某、李某1、杨某1、张某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内0302刑初5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不服，提出上诉，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康福元、原审被告人崔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经营范围汽车、汽车配件销售、代办汽车销售贷款等，法定代表人崔某1，实际控制人郭某。2012年8月始，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建行乌海分行签约成为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业务商户，由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购车贷款人在建行乌海分行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2012年至2014年期间，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无真实汽车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购车发票、首付收据、汽车保险单等客户资料的方式为客户在建行乌海分行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并以收取高额手续费、资料费、家访费、还款保证金等获利。被告人郭某、崔某1负责联系客户，被告人郭某、李某1、杨某1、张某共同伪造客户购车首付款收据、车辆购置税发票、车辆保险单等资料。截止2014年，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已为96人提供虚假贷款资料，从建行乌海分行办理贷款3441万元。另查明，2014年7-8月，应建行乌海分行要求，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指定银行开设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10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户口登记、出生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乌海市海勃湾区税务局发票真伪查询函、工商报备材料、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关于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管理办法通知、合作协议、91人在建行乌海分行办理购车分期贷款业务时所留存的资料、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消费贷款费用明细、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分期贷款业务汇总表、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森某、边某、苏某1、崔某2、袁某、冯某、段某、金某、刘某1、刘某2、王某1、宋某、王某2、王某3、杨某2、罗某、王某4、图某、苏某2、高某1、訾某、冯某、高某2、此某、阿拉腾花的证言；被告人崔某1、郭某、张某、杨某1、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伪造贷款资料方式骗取银行贷款三千余万元，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情节严重，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崔某1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负责人，对公司骗取贷款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1、杨某1、张某作为公司雇员，具体参与、实施骗贷行为，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崔某1起主要作用，并分得大部分赃款，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1、杨某1、张某接受指示安排伪造贷款资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崔某1、李某1、杨某1、张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关于本案骗取贷款是否造成银行重大损失的问题，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为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业务，已向建行乌海分行提供了定额保证金，该行可依约或通过民事诉讼挽回部分损失，同时现有证据无法明确金融机构损失金额，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骗取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特别严重情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郭某、崔某1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下确定量刑，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李某1、杨某1、张某系从犯及公诉机关认定各被告人均系坦白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郭某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及张某辩护人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予采纳。关于张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及理由，经查，被告人系公安机关掌握犯罪线索后将其传唤归案，并非主动投案，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足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银行及借款人具有过错并据此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及理由，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及各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建行乌海分行在涉案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业务中未尽到审核责任，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责任，但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对被告人崔某1、李某1、杨某1、张某进行社区矫正评估调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上述被告人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告人郭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崔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被告人杨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被告人张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上诉人郭某的上诉理由：未为自己和员工办理过贷款，也没有签署贷款文件，说明上诉人没有主观危害性。上诉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史，2014年存入银行指定账户100万元保证金，属于退赃退赔，有自首立功表现。客户到账金额中被截留的部分是包含建行收取的12%的手续费和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1%-3%的手续费，不是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一家收取，结合情节性质，上诉人不会对社会造成过度危害。银行的逾期还款客户误认为违规贷款不需偿还而造成呆账死账，愿意缓刑考验期内积极协助建行的后期清欠，把银行损失降至最低，请求判处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骗取贷款犯罪属于结果犯，该类犯罪的结果要件是给银行或者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为前提。贷款现绝大部分已还清，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就不应该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手段十分恶劣”。骗取贷款罪中“损失”是对犯罪处罚的客观条件，公诉机关在抗诉书中认定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伪造贷款资料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的损失仅有115.5万元，而且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为了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业务，已向建行乌海分行提供了100万元的保证金。同时在建行乌海分行发现有个别贷款人到期无法偿还贷款时又为贷款人作了二次或三次分期付款，再次分期的部分也不能认定为银行的损失。更何况银行在收回贷款本金的同时也收到了大笔手续费。被告人郭某作为该案的实际经营者，只是在帮助案外人办理贷款时提供了帮助。银行认定贷款发放的主要文件是贷款人本人以及本人的资信证明，在整个发放贷款的过程中郭某提供的这些文件只是起辅助的作用，被告人郭某只是在该案中处于从属的地位，起次要作用。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从2012年8月至2014年，采用伪造车辆购置税发票、车辆保险单等证明材料、出具虚假首付款收据等欺骗手段，从建设银行乌海分行骗取贷款金额共计3441万元。被告单位在短短的两年内骗取贷款次数达96次，数额特别巨大，手段十分恶劣。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骗取贷款后，至今已有多名贷款客户因无法偿还贷款被法院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了有期徒刑，仅目前可以统计的给建设银行乌海分行造成损失共计115.5万元，至今无法追回，上述行为不仅严重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同时使银行贷款处于巨大的风险中。2012年至2014年，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为攫取非法利益，以帮助客户骗取贷款从中收取高额手续费为主要业务，在乌海市及周边地区形成了一定规模，造成了大量需要骗取贷款的人员“慕名而来”，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应当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被告人郭某、崔某1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人和法定代表人，对被告单位骗取贷款负有直接责任，应按照“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未采纳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郭某、崔某1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1、骗取贷款数额达到了基本犯数额的34倍以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达到了基本犯数额的18倍以上，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2、原审被告单位通过向多名银行工作人员行贿，先后96次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诱发6名贷款人因无法及时归还贷款被追究刑事责任，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3、基于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对郭某、崔某1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进行主刑的确定，一审判决对二人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量刑畸轻。4、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人崔某1在审查起诉环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接受了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在未建议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情况下，径直作出裁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属于审判程序违法。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六组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乌海分行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关于梁晓晋、白永峰等96人截止2020年4月7日还款情况的函。证明：通过乌海市鑫源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办理的购车贷款业务，截止2020年4月7日，除78人还清购车贷款外，尚有18人未归还本金3604823元，且近三个月均未还款。这3604823元的贷款均发生在2015年之前，且贷款均已到还款期，应当认定为给银行造成的损失。证据二、上诉人郭某2019年7月3日在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的供述。证明：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实施骗取贷款过程中，采用了向银行多名工作人员行贿的违规手段进行骗取，骗取手段情节恶劣。证据三、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6份刑事判决书。证明：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贷款人骗取贷款后，因贷款人未能及时偿还贷款，有六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骗取贷款的行为不仅仅破坏了银行业管理秩序，还诱发了多起信用卡诈骗犯罪行为的发生，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骗取贷款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证据四、建行乌海分行关于鑫源通存入一百万保证金的一个复函，证明：该账户目前仅余17万元，已经支取的部分被用来归还白中山、高某2等6人的信用卡贷款，同时法院在2017年12月份扣划2.8万元。这17万元不应该从360万中扣除。证据五、三份关于参与骗取贷款的银行工作人员的处分决定。证明：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从建行办理的贷款业务不仅仅是96笔，其余15笔即便存在和这96笔没有直接关联关系。证据六、原审被告人崔某1的两份户籍信息。证明：崔某1没有对自己的身份如实供述，用虚假身份来逃避司法机关的限制高消费决定，主观恶性较大。郭某辩护人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郭某的行为给银行造成的损失。该证据仅是指到目前未还款金额，该未还款金额并不能确定将来也无法收回，该部分不良贷款应该通过相应的民事司法程序穷尽各种手段无法收回才应认定为损失；该证据只是银行单方出具的证明，建行乌海分行属于本案的被害人，未经第三方机构进行审验，该单方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证据效力不足。对证据二至六无异议。被告人崔某1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保证金不应被银行扣除，贷款人死亡或者被判处刑罚后应由与其有夫妻关系的另一方还款。有两个身份证属实，一个是在鄂尔多斯出生就有的，一直没有使用，一个是为了上学父亲给办的，没有恶意，也没有随意使用做违法事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郭某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郭某、崔某1、李某1、杨某1、张某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郭某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骗取银行贷款96次，骗取贷款金额共计3441万元，造成银行直接经济损失3604823元，属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抗诉理由，检察机关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乌海分行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关于梁晓晋、白永峰等96人还款情况的复函”可以证明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虚假贷款资料办理贷款的96人中，至2020年4月7日还有18人未归还3604823元本金，但不能证明上述金额系已针对该18人启动相关民事诉讼或其他程序，且通过民事强制执行或刑事涉案财产处置程序后仍不能追回的损失。检察机关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乌海分行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关于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账户收支情况的复函”列明从保证金账户中归还白忠山、高某2、李俊强、阿日宾格希格信用卡欠款、业务扣划、法院扣划，可以证明保证金账户余额为170714.96元，但被告单位实施的96次骗取贷款犯罪当中只包括一个“高某2”，且不包括“白忠山”、“李俊强”，而检察机关提供的6份犯信用卡诈骗罪的判决书中包括两个“高某2”，银行从保证金账户支出款项归还哪个“高某2”欠款不明确；中国建设银行乌海分行明知存在多笔债权没有收回，在未通过民事诉讼等其他渠道挽回损失的情况下，直接从保证金账户支出款项归还“高某2”“白忠山”、“李俊强”所欠贷款理由不充足，不能证明其是合理的从保证金账户实现无法清偿的债权。银行为了审核贷款人有无还款能力，要求贷款人出具车辆行驶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认为资料可以证实贷款人的还款能力后才审核通过发放贷款，银行对贷款的审核发放负有责任，贷款不能按时收回，银行负有一定责任。综上，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单位实施的骗取贷款行为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关于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被告单位通过向多名银行工作人员行贿，先后96次实施骗取贷款犯罪，诱发6名贷款人因无法及时归还贷款被追究刑事责任，3名银行工作人员受到银行内部处分，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抗诉理由，检察机关提供被告人郭某2019年7月3日在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的供述、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6份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骗取贷款手段情节恶劣，已有6人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检察机关提供的关于参与骗取贷款的银行工作人员的3份处分决定，可以证实银行工作人员受到处分，检察机关提供的原审被告人崔某1的两份户籍信息，可以证实崔某1有两个不同的户籍身份，但因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伪造贷款资料方式先后96次实施骗取贷款犯罪，骗取银行贷款三千余万元，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情节严重，才被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崔某1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负责人，在骗取贷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而被认定为是骗取贷款罪的主犯，上述证据均属于定罪的证据，综合认定后不足以证实被告单位乌海市鑫源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郭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旭光审判员 范晶春审判员 韩 旭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 鑫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二审后处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