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新行终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明远，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滨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扬子江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斯地克·牙生，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晓丽，女，该区骑马山片区兴荣巷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蓉，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明远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行初6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明远，被上诉人沙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晓丽、许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吉明远系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环中路581号土地使用权人，持有乌国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吉明远陈述，其拥有位于该土地上的多处房产及其他构筑物、附属设施、附着物，并持有其中十五处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7月15日，沙区政府发布沙政告〔2017〕15号《沙依巴克区红庙子片区老城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公告》（附件：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载明房屋征收部门为沙依巴克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沙区征收办），征收范围：1．九家湾三队、四队：东至西外环路，南至华美博奥小区，西至中泰小区，北至市场南路；2．九家湾五队：东至西外环，南至翠湖蓝湾小区，西到兰新铁路，北至高铁片区；3．九家湾六队：东至荣和城，南至西城街，西至西外环路，北至红庙子山；4．九家湾七队：东至阿勒泰路，南至泰琇小区，西至沁园小区，北至楼兰新城。原告吉明远的上述房产及土地在征收决定公告所载征收范围内。针对上述房地产，吉明远与沙区征收办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沙区政府亦未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8月，吉明远所属的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吉明远认为系沙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对其进行行政赔偿，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沙区政府给吉明远于乌鲁木齐市西环中路581号合法拥有的国有土地上的全部房屋及其构筑物、附属设施、附着物等造成损失的全部财产恢复原状，一并返还强占的吉明远合法拥有全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2.沙区政府向吉明远赔偿现场停产停业等损失人民币300万元；3.沙区政府向吉明远赔偿包括精神损害在内的各项人身伤残赔偿金30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后续治疗医疗费、生活辅具费、康复费等各项费用。 另查明，经原审法院释明，吉明远坚持房屋及构筑物、附属设施、附着物等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进一步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赔偿现场停产停业损失等损失人民币300万元”中包括停产停业损失250万元及物品损失50万元，其中物品损失包括：1.2吨供热锅炉及全部配套一台套，25000元；2.2吨工业热风锅炉一台，2000元；3.800公斤常压锅炉一台套，2500元；4．三菱电机2匹柜式空调一套，500元；5．海尔大容量电热水器及淋浴设施一套，1500元；6．坐式马桶两个，组合式雅克力洗漱台两套，3000元；7．景观石2吨，5000元，花盆若干，5500元；8.6个新钢筋1吨，旧钢架管1吨，卡扣100个，合计8500元；9.100、250PVC管材100米，5000元；10．建筑工具，切割机，电镐，砼振荡棒，平扳，小型吊车各一台，小推车5辆，小型手工电动工具若干，共15000元；11．库存钓鱼具、架子十几包，2000元；12．大理石板材100张，4000元；13.100A铝芯电缆50米以上，40A铜芯电缆70米以上，50A铜芯电缆50米以上，20A铝芯电缆30米以上，10A4芯线缆100米，及其他电线，共计58000元；14．室外三相动力配电箱14个，室外主配电箱2个，共28000元；15.红砖2万块，木方一车，木架扳100米左右，木杆若干，共26000元；16．大学图书教材300册，30克左右金项链1条，15000元；17．摇摆机1台，小型家具若干，6000元。18．大卡车汽车前挡风玻璃6张，15000元；19．自行车4辆，600元；20．组合式建筑脚手架8副，1200元；21．室内挂式3000W远红外辐射电暖气3台，11000元；另注明，80KW，100KV高压变电设施全套及南院、北院供水、排水、供暖系统，移到被损坏固定资产清单中，如恢复原状，不估价，不包括在此清单中。吉明远主张的上述物品损失共计235300元。吉明远未提交其主张的上述物品价值的相关依据。 再查明，吉明远于2019年5月20日以沙区政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沙区政府对吉明远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合法拥有的国有土地上的全部房屋及构筑物、附属设施、附着物实施的行政强拆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新01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沙区政府于2018年8月拆除吉明远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建筑物、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等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新01行初68号行政判决已确认沙区政府拆除吉明远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建筑物、构筑物、地上附着物等的行政行为违法，据此，沙区政府应当依据规定赔偿吉明远因涉案拆除行为而产生的损失。 一、关于将全部房屋、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等恢复原状及返还土地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根据吉明远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已全部被拆除，恢复原状已无可能。经原审法院释明，吉明远坚持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变更，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请求。吉明远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存在合法经营，吉明远亦未提交核算营业损失的相关凭证，故对吉明远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物品损失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就所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而言，原告是更接近事实真相的一方，其也更有能力还原客观事实，因此，原则上应当由原告就其损害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也并不当然免除原告初步证明其存在损失及损失范围的举证义务。本案中，沙区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其实施拆除行为前已对物品进行了清点或制作清单，亦未进行公证，故应当承担相关损害赔偿责任，吉明远亦应提供证据初步证明其主张损失的存在。本案审理中，吉明远提供一份损坏丢失动产清单估价以证实其损失的存在及损失金额，因该清单属自书证据，经对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结合国家赔偿的价值取向、证明对象的实际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及生活经验，对吉明远主张的物品损失作如下认定：1．吉明远主张三菱电机2匹柜式空调一套、海尔大容量电热水器及淋浴设施一套、坐式马桶两个、组合式雅克力洗漱台两套、摇摆机一台、小型家具若干、室外三相动力配电箱14个，室外主配电箱2个的损失共计39000元，及室内挂式3000W远红外辐射电暖气3台的损失共计11000元，因上述物品属居住房屋的生活必需品，沙区政府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否定上述物品的存在，故对吉明远主张存在上述物品损失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生活常理，参照同类物品的实际购买价值及物品的折旧情况，吉明远主张的室内挂式3000W远红外辐射电暖气3台价值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元，对于上述其他物品，吉明远主张的赔偿数额已包含了物品折旧情况，较为合理，故对吉明远主张的该项损失39000元，予以支持；2．吉明远主张大学图书教材300册及30克左右金项链一条的损失共计15000元，因金项链属贵重物品，吉明远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购买该贵重物品的相关证明材料或线索，但吉明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图书教材属居住房屋内的生活必需品，本院酌情支持吉明远图书教材损失2000元；3．吉明远主张的2吨供热锅炉及配套设施一台25000元、工业热风锅炉一台2000元、800公斤常压锅炉一台2500元，依据生活常理，上述3台锅炉属生活所需且不易搬离的物品，吉明远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3台锅炉的价值，但其主张价值并未超出常理，故对吉明远主张的该项损失共计29500元，予以支持；4．吉明远主张的自行车4辆共计600元，因吉明远提供的现场照片仅能看出一辆自行车被损坏，故酌情支持自行车1辆的损失150元；5．关于吉明远主张的景观石、花盆、新钢筋、旧钢架管、PVC管材、建筑工具、钓鱼具及架子十几包、大理石板材、电缆、红砖、挡风玻璃、组合式建筑脚手架损失，上述物品并非生活必需品且非居住房屋内物品，吉明远提供的视频资料、照片等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述物品存在且因拆除行为导致毁损。尤其对于钢筋、钢架管、大理石板材、电缆等体积大、数量多的物品，即便在拆除时予以埋压，也并非完全不能举证证明物品存在或毁损，而吉明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上述物品损失均不予支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金、人身伤残赔偿金、后续医疗费、生活辅具费、康复费等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人身权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受害人才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只有存在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情形，且违法行为致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才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吉明远遭受的人身伤害并非沙区政府在行使行政职权时直接造成，其亦不能证明因沙区政府违法拆除行为导致其精神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吉明远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吉明远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吉明远因房屋被拆除产生的下列物品损失：三菱电机2匹柜式空调1套、海尔大容量电热水器及淋浴设施1套、坐式马桶2个、组合式雅克力洗漱台2套、摇摆机1台、小型家具若干、室内挂式3000W远红外辐射电暖气3台、室外三相动力配电箱14个，室外主配电箱2个、图书教材、2吨供热锅炉及配套设施1台、2吨工业热风锅炉1台、800公斤常压锅炉1台、自行车1辆，共计74650元；二、驳回吉明远其他诉讼请求。 吉明远上诉称，沙区政府对吉明远合法拥有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等财产，实施暴力强拆强占行为，给吉明远的生命健康、合法财产造成重大损害，沙区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吉明远在庭审中提交的视频、图片、产权证书、测绘图、四至地界确认图、文件资料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损害事实。1．建筑面积为2319.7平方米的十五栋有合法产证的房屋及屋内外设施全部毁损，建筑面积为1596.65平方米的十六栋未登记房屋及屋内外设施全部毁损。2．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都载明是非住宅的经营性土地和房产。吉明远在案涉土地上存放自己和他人的生产工具、建筑材料等生产资料，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要求吉明远提供更多证据，免除沙区政府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有关生产工具和建筑材料等生产材料的损失数额及价值均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3．沙区政府强拆行为造成吉明远租房收入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确实存在，原审未予认定错误。4．沙区政府的强拆行为致使吉明远所养的护院狗对其进行攻击，造成吉明远人身伤害，吉明远受伤虽不是沙区政府工作人员的行为直接造成，但与沙区政府的强拆行为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对人身伤害损失及精神损害损失的赔偿请求未予支持，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土地现由沙区政府强行圈占闲置，土地使用权证仍在吉明远处，合法有效，未被注销。法律对恢复原状的规定，是指按照受害人的愿望和要求恢复到损害发生前的原本状态，并非是不可偏差的原物，经被征收人同意，选择产权调换方式也是恢复原状的一种形式，故原审认定案涉房屋、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恢复原状已无可能，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19）新01行初67号行政赔偿判决；2．改判由沙区政府对吉明远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合法拥有的国有土地上的全部房屋及其构筑物、附属设施、附着物等，因强拆造成损失的全部财产恢复原状，并返还吉明远合法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全部土地；3．改判沙区政府向吉明远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动产等损失300万元；4．改判沙区政府向吉明远赔偿精神损害等人身伤残赔偿金300万元，并支付后续医疗费、生活辅具费、康复费等。 沙区政府辩称，一、案涉房屋已经拆除，无法恢复。该房屋价值在拆除前已经进行评估，可以按评估价格给予赔偿。二、本案吉明远是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并不存在停产停业损失问题，吉明远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停产停业损失。三、案涉房屋所在地是工业用地，房屋都是老旧危房，主要用于收废品，房屋拆除前通知了吉明远，其家属已将屋内设施设备全部搬离到沙区政府给其提供的房屋内，是自行搬走的，当时拆的是空房，不存在物品损坏问题。但对锅炉、马桶等损失我们同意原审判决的处理。四、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吉明远受伤是因为其被自己饲养的狗咬伤，且在狗咬伤吉明远时，还未进行拆除行为，故吉明远受伤与拆除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吉明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庭审中，上诉人吉明远提交以下两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申请何金平、王树哲、何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拟证实：1．咬伤吉明远的狗一直都不咬人，沙区政府的强拆行为与吉明远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2．在沙区政府强拆时，屋内物品没有搬空，有锅炉、办公桌、文件柜、喷漆设备、汽车挡风玻璃及钢筋钢管、大理石、空心砖、十字镐、脚手架等材料及工具因强拆毁损。 上诉人吉明远质证意见：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沙区政府质证意见：因何金平与何远的证言矛盾，故对何金平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王树哲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王树哲2018年4月左右离开，其并不知晓房屋拆除时屋内物品的损害情况，故对其证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何远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其仅证实在房屋拆除前屋内物品的存在，并不能证实拆除时屋内物品由沙区政府损坏的事实，故对其证言所要证实的问题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吉明远是被自己饲养的狗咬伤，与沙区政府的拆除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何金平与何远证言有矛盾之处，王树哲在拆迁时不在现场，上述证人证言既未确认办公室及库房物品系吉明远所有，也未确认具体有哪些物品是因拆迁毁损，故对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所要证实的问题不予确认。 第二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10份、社区人口清查网格表及出租房屋综合管理责任书。拟证实停产停业损失及在拆迁之前案涉房屋有人经营。 沙区政府质证意见：因吉明远具有使用权的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不能进行出租经营，吉明远将房屋出租给他人用于汽车修理及收购废品，造成治安隐患，社区对上述店铺进行查封。停产是因为环保问题，且这些房屋不能用于对外生产经营，故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吉明远在无法定资格的情况下，违法将属工业用途的房屋对外经营及出租，其不能据此主张停产停业损失，故对吉明远提交租赁合同拟证实存在停业损失的问题，不予认可。对社区人口清查网格表和出租房屋综合管理责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系社区为进行治安管理而作出，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社区人口清查网格表及出租房屋综合管理责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拆迁时案涉房屋内存在合法经营，亦不能确认停产停业损失具体数额，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所要证实的问题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吉明远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 吉明远受伤系被狗咬所致。咬伤吉明远的狗属吉明远本人所有，由何金平负责饲养。 本院认为，本案系吉明远因沙区政府拆除行为提起的赔偿之诉。沙区政府拆除吉明远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上述违法行为给吉明远造成的损失，沙区政府应当予以赔偿。 一、关于案涉土地、房屋、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的赔偿问题。本案中，吉明远原审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沙区政府对全部房屋、构筑物、附着物、附属设施恢复原状，并返还吉明远具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案涉被拆除房屋、构筑物等××区改造提升建设项目范围内，该项目征收工作已完成，案涉房屋、构筑物已被拆除灭失，恢复原状意味着要将已拆除的房屋、构筑物等按照吉明远原房屋的状况重新进行修建，该恢复行为既不经济，也缺乏可操作性，且该老城区改造项目是对沙依巴克区红庙子片区进行的，若对吉明远的土地予以返还，房屋予以重建，势必对公共利益产生重大影响。本案原审法院已向吉明远释明，并询问其是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但吉明远坚持此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吉明远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吉明远认为具有恢复原状可能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医疗费、生活辅具费、康复费、人身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吉明远受伤系被自己饲养的狗咬伤，是因其对自己饲养的动物未尽到审慎看管义务所致，并非沙区政府工作人员的拆迁行为导致其受伤。故吉明远受伤与沙区政府的拆除行为无因果关系，沙区政府的拆除行为未侵犯吉明远的人身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人身权情形，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并无侵犯人身权情形，故吉明远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于法无据。综上，原审驳回吉明远要求沙区政府赔偿其医疗费、生活辅具费、人身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吉明远主张停产停业损失，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能够证实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存在合法经营的证据材料，亦未提交核算停产停业损失具体数额的相关凭证，故对吉明远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屋内物品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在无法鉴定以及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支持了吉明远主张的锅炉、空调、热水器、电暖气、配电箱、图书教材、自行车等日常生活用品损失，并酌定了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办公室办公桌、办公用品、库房物品等生产资料及工具损失，因吉明远未提供其所属案涉房屋内存在合法经营的证据材料，原审认为上述物品不属于日常生活用品，故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吉明远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沙依巴克区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吉明远已预交），由上诉人吉明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哈里木拉提 审 判 员 张   玉 审 判 员 倪   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 小 燕 书 记 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