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三华，女，回族，1959年12月18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来，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回族，1959年2月5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三华、上诉人李秀英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前由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1602民初11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李秀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豫16民终24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本案指令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6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刘三华、李秀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恩来，上诉人李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三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秀英的诉请；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事实不清。15万元的欠条为双方算账得来，不是最终算账结果，没有明确15万元的款项，不具备欠条效力。该欠条的证明人宋胜利、李金英在2018年5月31日出具证明，证明该欠条是算账而来，账没有算对，证明该欠条作废。事后刘三华和证明人宋胜利多次找李秀英重新算账并要回欠条，算账未有结果，李秀英拒不给付欠条。一审依据欠条判决欠妥。二、本案关键在于15万元款项如何得来。本案事实为2015年8月3日至9月22日刘三华已还李秀英6人（杜金霞1万元、曹爱勤1万元、张作义1万元、王俊美1.3万元、何粉1万元、绳四妮7,000元）计6.1万元。2017年3-4月已还23人（王爱美、朱玉芝、陈二敏、陈爱荣、胡书明、王喜梅、李正玲、杨子东、唐金钟、周丛民、李爱会、杜金侠、曹爱勤、绳四妮、钱桂花、鲁照明、路桂连、陈秀勤、吴学丙、陈安民、张作义、王永梅、魏凤梅）计226,000元。2017年4月20日已还1人李翠兰共计1万元，4月30日已还2人（李国战、于良进）共计2万元，7月1日已退8人（常春兰1万元、何粉1万元、于良进1万元、李正玲1万元、党喜梅1万元、吴群梅1万元、康二俊1万元、李国战1万元）共计8万元。2017年8月16日已还2人（史月美、李如峰）共计2万元，9月19日已还1人宋长生9,000元。2018年2月6日退还2人（陈爱荣、张秀莲）共计2万元，4月22日已还2人（朱玉芝、朱妮）共计2万元。以上共计退款人数47人，46.6万元，与李秀英一审举证的共给付刘三华49人47.5万元，相差2人，9,000元。一审庭审中李秀英主张赵枫的5.5万元系办理辅警的钱，并且一审法院要求李秀英提供赵枫的基本信息和定期让赵枫到庭，可李秀英一直没能提供，赵枫也没有到庭。对于整体案件来说，本案涉及的要退款人员不明，收取每个人的钱数不一致。如果都是办理养老保险，不会出现收费不一致情况，对于这一事实，希望二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属于民事审理范围，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给予考虑。李秀英答辩称，1、15万元欠条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李秀英不仅仅是提供了15万元欠条，而且还包括刘三华原始收到条9张，原始收到条记载总人数是49人，一共收到47.9万元，实际一共算账时刘三华欠款164,000元，经说合打了15万元的欠条，刘三华应当偿还该笔欠款。2、刘三华说钱已经还完，还47人，上诉状中重复10人，这10个人是重复计算的，另外7个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钱已还够，这样一算49个人才还了30个人钱，所以一共还欠了15万多元，所以刘三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秀英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刘三华给付李秀英欠款55,000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算账时，李金英予以证明该款项实为办理辅警事宜，且已显示结清”、“赵枫未出庭接受调查”为由，对李秀英的55,000元诉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李金英没有向法庭证明过办理辅警的费用已结清。办理辅警的费用指的是六个人的费用，分别为郑鹏飞55,000元、李志伟55,000元、赵亚伟55,000元、李金英的外甥王敬坤53,000元。达宁50,000元、马太洋55,000元，与刘三华欠赵枫的55,000元不是一回事，且该笔欠款未结清。其次，李秀英向法庭提交的有刘三华亲笔书写的欠条，如果刘三华认为该笔债务已消灭，刘三华应当向法庭出示相应证据。赵枫本人是否到庭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以赵枫未到庭为由对55,000元诉请不予支持错误。刘三华答辩称，1、55,000元欠款并没有刘三华签字显示，并且该55,000元应当提供身份信息，赵枫到庭，一审法院要求出具赵枫基本信息，赵枫本人庭后到庭，但是都没有到庭。2、该55,000元是否存在，刘三华认为该55,000元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希望法庭查清，人员计算重复是因为开始还款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是谁谁。李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三华偿还欠款205,000元；2、诉讼费由刘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秀英、刘三华系朋友关系。刘三华告诉李秀英其可通过中间人替别人办理参保手续及辅警工作，但要收取一些介绍费用，如不成功，介绍费用全部退还，并承诺每办成一人给李秀英一定的费用。为此，李秀英先后收取49人的钱交给了刘三华。后由于未办成事，李秀英要求刘三华退还所收费用，刘三华陆续退还了款项。2015年12月17日在刘三华收到李秀英转交的赵枫的办事款项后，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赵枫交来办事款（5.5万元整）（计伍万伍千元整）收到人刘三华2015.12.17号（办不成如数退款）共计2人”。2018年5月21日，经双方算账，刘三华向李秀英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李秀英15万元，包括（李金英），计款壹拾伍万元整。欠款人刘三华2018.5.21证明人：宋胜利李金英李秀琴以上49人办事款，15万元还清为准，2018.5.21日”。在李秀英持欠条及上述收条要求刘三华继续退款时，双方发生纠纷，李秀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三华退还办事款2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对于李秀英要求刘三华返还其欠款15万元的诉请，刘三华辩称出具借条时身体不适，且李金英、宋胜利出具声明证明欠条作废，但刘三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刘三华亦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5月21日出具欠条后已偿还过李秀英，故对刘三华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秀英要求刘三华偿还其欠款55,000元的诉请，虽然有赵枫出具的收到条，但经算账时李金英予以证明该款项实为办理辅警事宜，且已显示结清，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李秀英通知赵枫出庭接受调查，赵枫均未到庭，故对李秀英的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秀英1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秀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6元，原告李秀英承担1,174元，被告刘三华承担3,20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1、双方的实际下欠款应该是多少？2、15万元的欠条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55,000元应否认定？按照刘三华2015年向李秀英所打9笔收到条，李秀英共交给刘三华办事款475,000元、计49人，双方均认可此事实。一、双方实际下欠款认定及15万元欠条认定问题。（一）刘三华称已偿还47人，466,000元，与李秀英主张的49人475,000元，相差2人9,000元。对于刘三华主张的47人还款，本院评判如下：1、刘三华主张2015年8月3日至9月22日已还李秀英6人（杜金霞1万元、曹爱勤1万元、张作义1万元、王俊美13,000元、何粉1万元、绳四妮7,000元）计61,000元。刘三华解释17人收款164,000元条据“6个没有交钱”时，称该6人还没有办事就把钱要走了，但除王俊美外，其他人并不在17人名单。且该6人中杜金霞、曹爱勤、张作义、王俊美、绳四妮均计算在2017年3-4月刘三华主张还款的226,000元23人名单中，何粉计算在2017年7月1日刘三华还款80,000元8人名单中，2017年7月1日退款条上写有“以上：以前退23人”，能够说明双方算账中，截至2017年7月1日，刘三华共计退款306,000元计31人。刘三华称2015年退款杜金霞等6人计61,000元应另行算上的理由不成立，属于重复计算。2、刘三华称2017年4月20日已还1人李翠兰共计1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其称在账本末页记载，但无载体体现。刘三华称4月30日已还2人（李国战、于良进）共计2万元，但李国战、于良进均计算在2017年7月1日刘三华还款8万元8人名单中，不应另行再计算。刘三华称2017年8月16日已还2人（史月美、李如峰）共计2万元，9月19日已还1人宋长生9,000元。2018年2月6日退还2人（陈爱荣、张秀莲）共计2万元，4月22日已还2人（朱玉芝、朱妮）共计2万元。上述还款69,000元计7人均有李秀英一方出具的条据，时间均在2017年7月1日之后，虽然陈爱荣、朱玉芝均在2017年3-4月刘三华还款的226,000元23人名单中，但由于李秀英一方此次出具收条在后，应视为刘三华再次还款，均应计入刘三华还款。即截至2018年4月22日，刘三华共计退款375,000元计38人。（二）李秀英列表称已还32人，尚有17人计164,000元未还，经说合打了15万元的欠条。二审中，李秀英提交具体还款时间、人员情况为已还款29人288,900元，余20人186,100元未还。本院评判如下：李秀英主张2015年8月27日刘三华还款杜金霞、曹爱琴2万元，2016年4月14日刘三华还款胡书明、周从民、唐金钟每人1万元，2016年8月3日刘三华还款胡秀梅、魏凤梅、钱桂花、周红梅、吴学炳、陈安民共计49,900元，2016年11月6日，刘三华还款绳四妮、钱桂花（又计）、鲁照明还款3万元（刘三华未签字），2017年7月1日刘三华还款常春兰、何粉、于良进、李正玲、党喜梅、吴群梅、康二俊、李国战共计8人8万元（以上刘三华已还合计22人，219,900元整）；2017年8月16日，刘三华还款史月美，李如峰还款2万元；2017年9月9日，刘三华还款宋长生9,000元；2018年2月6日刘三华还款2万元，应是二人名字；2018年4月22日，刘三华还款朱玉芝1万元、朱妮1万元（以上刘三华还款共7人，共计69,000元整）；刘三华事实已还款29人，288,900元整，余下20人未还，186,100元整未还。由此分析：1、双方对于2017年7月1日还款8人8万元及其后还款7人69,000元可予以认定。2、李秀英二审计算的2017年7月1日之前的还款计14人129,900元。以上1、2项共计29人278,900元。29人为杜金霞、曹爱琴、胡书明、周从民、唐金钟、胡秀梅、魏凤梅、钱桂花、周红梅、吴学炳、陈安民、绳四妮、钱桂花（又计）、鲁照明、常春兰、何粉、于良进、李正玲、党喜梅、吴群梅、康二俊、李国战、史月美，李如峰、宋长生、陈爱荣、张秀莲、朱玉芝、朱妮。上述29人与李秀英一审提交的列表称已还32人中缺少张作义、王俊美、陈秀勤、路桂莲。上述29人中均在李秀英一审提交的列表称已还32人中，其中钱桂花两次出现，应视为两笔还款。（三）李秀英账本中“23人226,000元”记录性质分析。该页记载“王俊美、朱玉芝、陈二敏、陈爱荣、胡书明、王喜梅、李正玲、扬子东、唐金钟、周从民、李爱会、杜金霞、曹爱琴、绳四妮、钱桂花、鲁照明、路桂莲、陈秀勤、吴学炳、陈安民、张作义、李王永梅216,000元已付2017年3月、魏凤梅已退1万元整2017、4、11”。李秀英不认可该23人为刘三华还款记载，对其中李爱会、李王永梅、陈二敏、扬子东、王喜梅（不在49人名单中）5人的还款不认可。李秀英虽然不认可该23人为刘三华还款记载，但双方当事人持有的2017年7月1日退8人条据上有着“这次退8人，以上：以前退3人”或“以上＋这次=8＋23=31人”的记载，能够印证截至2017年4月11日刘三华已还款23人226,000元。同时李秀英一方书写的“李俊英签字钱为”条据中，2017年7月1日8万元、2017年9月9日9,000元、2017年8月16日2万元等内容能够证明该条据书写内容为刘三华还款，条据显示，2017年7月1日8万元之前还款为218,000元，与截至2017年4月11日23人226,000元数字接近。再者，李秀英称23人226,000元的记载是自己还钱登记的人数，不是收的刘三华的钱，但款项与李秀英收取别人款项为每人12,000元或13,000元存在差距，反而与刘三华每人还款10,000元基本一致。故李秀英账本中“23人226,000元”记录应认定为截至2017年4月11日刘三华已还款23人226,000元。结合李秀英一审提交的列表和二审主张，李秀英认可2016年8月3日刘三华偿还了胡秀梅、周红梅，但刘三华主张的还款名单中没有胡秀梅、周红梅。考虑到刘三华也未提交对李爱会、李王永梅、陈二敏、扬子东、王喜梅5人具体的还款时间和李秀英一方的收款记录，本院认为截至2017年4月11日应按刘三华已还款23人226,000元认定为妥，加上2017年7月1日及之后刘三华共计还款15人149,000元，应认定截至2018年4月22日，刘三华共计还款38人375,000元。刘三华下欠李秀英11人10万元（49人475,000元-38人375,000元）。李秀英持有的15万元欠条虽然为刘三华亲自书写，但刘三华及中间人事后均认为帐未算清，并多次向李秀英索要欠条并发生纠纷。就15万元如何计算得来，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未能计算得出。李秀英虽然提交有付款及退款一览表，但该表并未显示具体的还款时间及金额，缺乏具体证据支持。故15万元欠条并不必然能够作为本案认定欠款的依据。二、55,000元应否认定问题。李秀英以刘三华出具的收到条为据提起诉讼，但是该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赵枫交来办事款5.5万元”，该款的性质及债权存在争议，李秀英提供赵枫的情况说明，称李秀英已经把55,000元给付赵枫，赵枫把收到条交给了李秀英。由于赵枫未到庭，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本案也不符合债权转移的条件，一审法院未支持55,000元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秀英1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75元，由刘三华负担2,300元，由李秀英负担2,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