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城北东路988号万宝世纪商务广场3幢268室。 法定代表人：赵勇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兰，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儒江西路60号中建海峡商务广场2#楼9层03研发室C区（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锦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忻，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欣，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勇江，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上诉人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赵勇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其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首先，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是由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赵勇江个人签订，赵勇江系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劳务分包人项中明确注明江拓幕墙字样，合同的相对方系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其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其次，2018年7月2日，徐刚、赵恒卫等人因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投诉至义乌市，后蒋庆峰代表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到义乌市解决纠纷，并向义乌市陈述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新城义乌金街幕墙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后义乌市通知赵勇江去处理该纠纷，在通知中明确说明是徐刚投诉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新城义乌金街幕墙工程工地员工工资一案，且通知赵勇江以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去解决该纠纷。因此，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义乌市支付的63955元系与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的结算，与其无关。再次，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劳务分包费用，劳务分包费用系由蒋庆峰支付给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二、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基于赵江勇系其股东，同时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赵江勇个人财产而判决赵江勇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不存在，故赵勇江亦不用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义乌市支付的63955元并非代为垫付，而是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该自行支付给工人的工资。2017年11月8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后，赵勇江临时联系了二十多个工人至新城义乌吾悦广场做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蒋庆峰个人账户支付了21万工程款给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用于购买辅料及发放工人工资。2018年农历年后，由于现场没有脚手架及其他施工条件受限，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议解除劳务分包协议，双方协议工人继续留在工地干活，工资由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故工资的支付与其和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均无关。且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代付的人工工资187971元，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江保留追究的权利。 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其经人介绍后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进行联系，对方出具名片上写的内容正是江拓幕墙劳务、赵勇江。双方是在涉案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分包合同，由于赵勇江未随身携带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故合同签订后未盖章。根据合同第三十五条的约定，合同签字后生效，赵勇江作为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签字和代表公司的权利。另，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含有建筑劳务分包项目，而江苏江拓幕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中并无劳务分包项目。因此，其有理由相信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二、赵勇江作为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赵勇江应对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其和赵勇江已在义乌市签订的《调解协议书》里明确，其同意“垫付”赵勇江员工剩余工资63955元，其与工人之间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只是帮忙垫付工人工资。 赵勇江述称，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其没有以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劳务合同。其和蒋庆峰通电话时，蒋庆峰明确由他支付工资，与其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其超付工程款181565.64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其垫付工资63955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赵勇江对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需要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其超付工程款181565.64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义乌市吾悦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位于义乌市商幕墙工程（二标段）。2017年11月8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玻璃幕墙、雨棚（投影面积）、铝板幕墙（展开）、栏杆、石材干挂（开槽式）分包给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镇江分公司副总经理蒋庆峰与赵勇江以江拓幕墙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幕墙易耗辅材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分包范围：劳务人工（含部分辅材）；提供分包劳务内容：玻璃幕墙、雨棚（投影面积）、铝板幕墙（展开）、栏杆、石材干挂（开槽式）；价格：玻璃幕墙，单价为125元／㎡，雨棚（投影面积）单价为150元／㎡，铝板幕墙（展开面积）单价为90元／㎡，栏杆制作单价为95元／㎡，石材干挂（开槽式）单价为130元／㎡，按完成后工作量结算。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签约后，赵勇江雇佣员工进场施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陆续支付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也有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员工工资。2018年春节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途撤场，但双方对工程款一直未进行结算。2019年7月18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赵勇江（乙方）在义乌市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因乙方招用的员工工资纠纷，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未付徐刚等12人工资63955元，甲方同意垫付乙方招用员工剩余工资63955元（详见工资表），乙方招用的员工在义乌吾悦广场金街、底商幕墙工程二标段工程所有员工工资已全部发清，如有其他纠纷双方可通过法院起诉途径解决；二、甲方垫付完63955元工资款后，如再有员工投诉工资未付，则由乙方赵勇江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三、甲方于2019年7月22日前将上述款项打入义乌市账户，用于发放徐刚等12人工资。2019年7月22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约垫付63955元工资款。另查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赵勇江自然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装饰装潢工程、钢结构工程、门窗安装工程、幕墙工程等。 一审法院认为，赵勇江系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赵勇江可以代表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该案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赵勇江的工程款因赵勇江未及时发放给其雇佣的员工，引发员工投诉，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工资63955元，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赵勇江作为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勇江以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劳务分包资质，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赵勇江个人，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工资63955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赵勇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赵勇江没有提交新证据。 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与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相对方是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 证据2、短信通知截图，用以证明赵勇江系以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去义乌市处理劳资纠纷，而非是以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 证据3、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用以证明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议解除劳务分包协议，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由其自行点工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 证据4、工资结算单及付款凭证二份，用以证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结算工人徐道伟，杨振功工资的事实。 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基于对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信任，根据赵勇江提供的名片（名片附有“江拓幕墙劳务”字样）填写合同，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建筑劳务分包项目，而江苏江拓幕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该经营范围，案涉合同系其和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当不予采纳。且该短信仅是徐刚投诉江苏江拓幕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处理通知，劳动监察大队的通知结果不能认定案涉合同由其和江苏江拓幕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当不予采纳。且该通话录音并不完整，录音中提到的所谓额外的点工实际并未发生，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据4、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直接付给工人款项系双方协商的结果。其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不被挪用，故根据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赵勇江提供的信息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代为结算。另双方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该部分工程款无异议，系其垫付，在义乌劳动监察大队签署的《调解协议书》中也明确表示该点。 赵勇江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徐刚投诉的是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义乌市跟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联系之后，蒋庆峰陈述系和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对此义乌市跟12123服务平台可以证明。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该证据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供，不属于新证据，故二审中不作认定。证据2、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待证赵勇江系以江苏江拓幕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去义乌市处理劳资纠纷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是谁的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3、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通话录音，尚不足以达到系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议解除劳务分包协议的证明目的。证据4、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证据，本院对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工人徐道伟、杨振功支付工资的事实可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11月8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玻璃幕墙、雨棚（投影面积）、铝板幕墙（展开）、栏杆、石材干挂（开槽式）分包给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签约后，赵勇江雇佣员工进场施工，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陆续支付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也有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员工工资。2018年春节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途撤场，但双方对工程款一直未进行结算。”中的“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公司”变更为“赵勇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勇江系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系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谁。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赵勇江系以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发生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勇江则辩称案涉合同相对人系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赵勇江虽系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代表其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均代表该公司。从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幕墙易耗辅材承包补充协议》、《调解协议书》、《承诺书》等内容来看，上述合同均是以赵勇江的个人名义签订或出具，并无赵勇江作为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经营活动的意思表示，故赵勇江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其次，赵勇江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根据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陈述，案涉劳务分包时赵勇江曾提供过一张名片，其中载明“江拓幕墙劳务”，但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作实际核实。另结合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人员在劳务分包合同的抬头劳务分包人处所写的“江拓幕墙（赵永江）”内容，足以表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晓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情况。且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曾将工程款汇入至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因此，本案客观上不存在赵勇江代表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表征证据，且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赵勇江的身份在主观上亦未尽到善意且无过失的注意义务，故案涉合同效力不能及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最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赵勇江虽在二审中辩称案涉合同相对人系案外人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且赵勇江是以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到义乌市处理纠纷，但该主张与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载明案涉劳务分包给赵勇江的内容相互矛盾，亦与苏州江拓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一审答辩意见不一致。综上，本院认定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赵勇江。另，根据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赵勇江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载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为赵勇江垫付招用员工工资，故还款义务主体系赵勇江。鉴于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已向赵勇江主张权利，且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相对人的争议焦点已进行充分辩论，故本院根据查明的合同主体依法予以改判。综上，对江苏江拓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3071号民事判决； 二、赵勇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工资63955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赵勇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中星联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 倩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徐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