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永业，公民身份号码×××，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凯，公民身份证号码×××，男，1992年3月1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系许永业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金良，公民身份号码×××，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藏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海，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3月7日出生，藏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698549109H，住所地：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人民路附6号。负责人：张永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9265923020，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30号第3号楼第五层、六层。负责人：邹建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鹃。上诉人许永业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海、宁金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大通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青海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永业上诉称，1、撤销青海省大通县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2、宁金良、吉林海给付许永业赔偿款1140000元和许永业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支出30000元；3、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在×××号车辆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宁金良与许永业之间系雇佣关系，宁金良私自驾车外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后果，应由宁金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定性为不当得利与案件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因此而判决驳回许永业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吉林海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吉林海未提交其与宁金良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及已实际支付购车款的证据，车辆已转让的证据不足。3、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应当在涉案车辆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宁金良辩称，宁金良是在履行许永业指派的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许永业作为雇主先行承担了民事赔偿责任，而行使追偿权，本案应当为追偿权纠纷。许永业本身不具备相应承包业务的资质，安排从事危险作业的宁金良进行运输，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因过错导致的民事责任。吉林海辩称，车我已经卖了，已经交付其他人使用了，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平保大通支公司、平保青海分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涉案车辆只购买了交强险，本车人员伤亡不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之内。许永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金良、吉林海给付许永业垫付的赔偿款1140000元；2.判令宁金良、吉林海赔偿许永业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支出30000元；3.判令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永业与宁金良、李×1、山×、仲×系雇佣关系。2017年11月29日17时30分许，宁金良驾驶×××号“东风”牌白色皮卡车由天峻县天苏公路21公里处驶往阳康乡方向，当行驶至天苏公路14公里处时，因超速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车辆驶出右侧路基后翻覆，发生致乘车人李×1当场死亡，乘车人山×、仲×受伤，并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山×在送往西宁医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仲×被送往青海红十字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合计25567.13元，于2017年12月1日13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18日，天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天公（交）[2017]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金良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李×1、山×、仲×无过错责任。2019年1月17日，青海省天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28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天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宁金良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遂判决“被告人宁金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事故发生后，2017年12月5日许永业作为乙方与山×的次子山永成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中载明“2017年11月29日19时许，乙方雇佣的民工宁金良（男，身份证号：×××）驾驶×××皮卡车，行驶至天苏公路21KM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同乘车人（民工）山×（男，身份证号：×××）死亡。现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一次性私了终结协议：1、自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用等共计310000元（大写：叁拾壹万元整）；2、自赔偿款支付后，甲方家属及任何亲戚朋友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再向乙方索赔任何款项……”。2017年12月6日许永业与李×1的弟弟李永福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中载明：“2017年11月29日19时，乙方雇用的民工宁金良（男，身份证号：×××）驾驶×××皮卡车行驶至天苏公路14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同乘车人（民工）李×1（身份证号：×××）死亡，现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一次性私了终结协议：1、乙方同意一次性支付甲方的弟弟李×1死亡赔偿金、父母赡养费、子女抚养费、丧葬费、交通费用等共计430000元（大写：肆拾叁万元整）；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以后甲方（包括李×1家属和亲戚朋友）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及借口向乙方索赔任何款项……”。2017年12月8日许永业与仲×的哥哥仲玉成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协议中载明：“2017年11月29日19时许，乙方许永业雇用的民工仲×，男，身份证号：×××，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同乘车人仲×经红十字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1日死亡。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协议：一、自签订此协议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仲×死亡赔偿金，包括丧葬费、父母赡养费等共计330000元，大写叁拾叁万元整。二、自赔偿款支付后，甲方家属及任何亲戚朋友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再向乙方索赔任何款项”。协议签订后，许永业作为雇主向仲×、李×1、山×的家属进行了赔偿。许永业认为宁金良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其雇佣的李×1、山×、仲×死亡，宁金良不仅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民事赔偿的责任，其作为雇主对李×1、山×、仲×的死亡后果承担了垫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有权向宁金良追偿。宁金良驾驶的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是吉林海，吉林海作为车主也应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故许永业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吉林海与宁金良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吉林海将×××号“东风”牌白色皮卡车转让给宁金良，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宁金良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购置了车辆保险，肇事车辆在平保大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再查明，李×1兄弟二人，事故发生时李×148周岁，李×1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李寿保（公民身份号码：×××）、母亲杨保莲（公民身份号码：×××）、儿子李×2（公民身份号码：×××）、女儿李×3（公民身份号码：×××）；山×死亡时54周岁，父母已亡故，两个儿子均已成年；仲×死亡时41周岁，兄弟姐妹有四人，被扶养人有父亲仲志虎（公民身份号码：×××）、母亲张登莲（公民身份号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许永业的各项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针对许永业主张返还的垫付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李×1、山×、仲×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民事损害赔偿是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为目的，应当适用填平原则。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李×1、山×、仲×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对李×1各项损失的认定。事故发生时李×148周岁，系贵德县新街乡鱼山村村民，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89240元（9462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8262.5元（76525年/人÷12月×6月）；李×1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李寿保、母亲杨保莲、女儿李×3、儿子李×2，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李×1死亡时，其父李寿保68周岁、其母杨保莲67周岁、其女李×310周岁、其子李×213周岁，因李×1兄弟为二人，李寿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59418元〔9903元/年×（20年-8年）÷2人〕、杨保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64370元〔9903元/年×（20年-7年）÷2人〕、李×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9612元〔9903元/年×（18年-10年）÷2人〕、李×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4758元〔9903元/年×（18年-13年）÷2人〕。综上，李×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415660.5元。2.对山×各项损失的认定。事故发生时山×54周岁，系贵德县新街乡上卡力岗村村民，其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89240元（9462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8262.5元（76525年/人÷12月×6月），综上，山×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27502.5元。3.对仲×各项损失的认定。事故发生后，仲×被送往青海省红十字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合计25567.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70元、营养费酌定为70元、护理费酌定为110元；仲×死亡时41周岁，系贵德县河西镇上刘屯村村民，其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确定为189240元（9462元/年×20年）；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8262.5元（76525年/人÷12月×6月）；仲×的被扶养人有父亲仲志虎、母亲张登莲，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9903元/年计算。仲×死亡时，其父仲志虎66周岁、其母张登莲65周岁，因仲×兄弟姐妹有四人，仲志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4660.5元〔9903元/年×（20年-6年）÷4人〕、杨保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7136元〔9903元/年×（20年-5年）÷4人〕。综上，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325116.1元。许永业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对其提交的两张收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李×1、山×、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68282.1元。另对许永业提交3张《青海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垫付被告宁金良医疗费397元的事实，宁金良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第一，宁金良驾驶×××号“东风”牌白色皮卡车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1、山×、仲×死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利得中的利益包括财产性权利和利益。一般而言，获得财产利益主要表现为财产权利的取得、财产利益的取得、财产权利的扩张、财产利益上负担的消灭、债务消灭。事故发生后，许永业作为雇主向受害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且为宁金良垫付医疗费，使宁金良应负担的债务归于消灭、财产负担减轻，宁金良构成不当得利，许永业可以向宁金良追偿，要求宁金良返还垫付的合理费用。第三，吉林海已将车辆合法转让并实际交付给宁金良，对侵权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许永业主张吉林海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许永业要求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返还垫付赔偿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宁金良返还原告许永业垫付的赔偿款9686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许永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0元中，原告许永业负担2300元，被告宁金良负担130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应否为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案由定性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宁金良受雇于许永业的事实没有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宁金良在受雇佣期间驾驶×××号“东风”牌白色皮卡车，搭载李×1、山×、仲×致其三人死亡，具有重大过失，许永业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宁金良追偿，本案核心诉争在于许永业应否向宁金亮主张追偿权益，基于围绕争议焦点确定案由的诉讼原则，本案应定性为追偿权纠纷，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宁金良受雇于许永业，从事撒药灭鼠工作，许永业依约向宁金良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双方均认可已形成雇佣关系。宁金良在受雇佣期间，驾驶×××号“东风”牌白色皮卡车，搭载李×1、山×、仲×致其三人死亡，许永业作为雇主先行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宁金良在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下，许永业有权向其追偿。本案中,宁金良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以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宁金良作为造成三人死亡的直接侵权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其虽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其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许永业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依法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许永业主张宁金良私自驾车外出，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造成交通事故，宁金良抗辩为其受许永业指派外出取水，关于宁金良是否受指派外出的问题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法庭调查，宁金良的工作时间为上午七点至下午六点半，事故发生时间在工作时间。宁金良、李×1、山×、仲×四人均受雇于许永业，基于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的管理束缚，雇员四人同时外出、雇主未提供证据证明四人系因私外出的情况下，其行为应推定为受许永业指派，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考虑到雇佣关系中用工形式的灵活性、肇事者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管理者责任等因素，酌定许永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方式无异议，故宁金良应偿还许永业赔偿款774943.20元。被上诉人吉林海已于2016年8月16日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宁金良并已实际交付使用，虽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2016年宁金良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购置了车辆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吉林海不再享有对车辆的管理、支配及收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许永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涉案车辆仅投保交强险，交强险合同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故，被上诉人平保青海分公司、平保大通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许永业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许永业主张其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支出3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永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许永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宁金良返还原告许永业垫付的赔偿款9686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为：宁金良给付许永业垫付的赔偿款774943.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许永业负担10118元，由宁金良负担5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晓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葛 琦书记员 王 宏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