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德，男，汉族，1971年3月13日生，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春，男，汉族，1978年2月17日生，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兴红，女，汉族，1980年2月5日生，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德因与被上诉人孟庆春、原审被告张兴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撤资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履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罔顾事实，错误认定机器设备被收回，合伙期间没收益而驳回上诉人之诉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承诺书，在没有任何副总和李贵香确认的情况下就认可该承诺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不能按期偿还李贵香设备款的情况下，预备向会长所做的承诺而并未实际将该信函给付于副总或会长。该承诺书并未交付于李贵香，而该设备并未被李贵香收回。孟庆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从撤资协议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是附条件成就的协议，而条件是否成就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因为在撤资协议中，约定了三个条件：一个是原始合同必须履行完毕；二是要证明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有利润；三、需要证明设备现在的价值。既然上诉人起诉要求履行撤资协议，那么需要向法庭举证证明这三个条件已经成就。因上诉人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所以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条件成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张兴红辩称，我方未参与合伙，也未获利，无权要求我方承担共同的给付责任，且利益合伙人常青也提起诉讼，该案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同，但其未提起上诉，说明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福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合伙行为无效，并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撤资款18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孟庆春与被告张兴红原系夫妻，双方于2000年3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9日登记离婚。2.2017年7月，原告张福德、被告孟庆春达成合作意向，共同出资到非洲喀麦隆合伙挖金矿。2017年7月3日，甲方（李贵香）与乙方（张福德）签订设备转让协议，约定张福德向李贵香购买设备，设备总价值共73万元（6500万西法），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付人民币20万元，余下10万元2017年7月末之前付清，剩余设备款至乙方开工第二个月起每个月付1000万元西法直至付清全部设备款。原告张福德、被告孟庆春合作两个多月后，案外人常青参与了该合伙，三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每人投资20万元，收益平均分配。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张福德、常青、孟庆春逐步进行投资，其中原告张福德投资180000元，常青投资190000元，被告孟庆春表示其投资了20万元。三人均参与了该合伙业务，但均未能提供合伙经营的账目。3.被告提供了孟庆春、张福德向傅总（李贵香的经理）所做的承诺书，二人表示：关于欠会长矿地设备合同款一事，已经拖了太长时间，合同款共计人民币73万元，现共付设备款303000元，剩余42.7万元设备款未支付，加上皮卡车折合人民币45500元，现共欠会长（李贵香）矿地设备合同款47.25万元人民币，现计划国内转人民币15-17.25万元，余款计划矿地刨除正常生活费用全部转给会长，按照计划2017年12月底付完全部合同款，12月末所有设备款全部付清，如果设备款没有给齐，所有设备收回，并且以前付的所有钱款，赔偿设备损失。4.2017年11月，甲方孟庆春、乙方张福德、丙方常青签订《撤资协议》，内容是：“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张福德撤出投资资金18万元整，实际撤资时间必须等原始合同（李贵香与张福德签订合同）完全履行后视盈利状况分次撤出，此协议签署之日起张福德不再参与矿地经营管理。此协议签署之日起如矿地正常运转5个月之内撤出全部资金，如因甲方经营不善导致矿地不能正常运营，甲方所有设备按投资比例分配”。2017年11月30日，三方还签订了另一份《撤资协议》，确认常青撤出投资19万元，其他内容与上述《撤资协议》内容一致。《撤资协议》签订后，张福德、常青退出合伙经营。张福德、常青退出合伙一个多月后，被告孟庆春因未支付设备款，设备出售方将案涉设备全部收回，并于2018年1月17日将设备转让给案外人武再宏。至本案庭审时，被告孟庆春并未支付原告张福德撤资款18万元，也未支付常青撤资款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福德、被告孟庆春、案外人常青就共同投资在非洲喀麦隆经营金矿业务达成一致意见，并分别提供了投资款，参与经营，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合伙协议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达成，本案现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相关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孟庆春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福德、常青于2017年11月退出合伙，也不再参与合伙经营，自此三方的合伙关系解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撤资协议》约定：“实际撤资时间必须等原始合同（李贵香与张福德签订合同）完全履行后视盈利状况分次撤出，此协议签署之日起张福德、常青不再参与矿地经营管理。此协议签署之日起如矿地正常运转5个月之内撤出全部资金，如因甲方经营不善导致矿地不能正常运营，甲方所有设备按投资比例分配。”从上述约定看，撤资的金额要根据盈利情况来确定，如不能盈利，设备按投资比例分配。而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张福德和常青撤资时，该合伙尚有债务未清偿，该债务应当由各合伙人负担。而被告孟庆春在张福德、常青撤资后，仅经营了一个多月，就因为不盈利和设备被收回，而结束了经营业务。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撤资协议》约定的盈利情况，而机器设备也因被收回不能进行分配，故《撤资协议》约定的支付撤资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要求返还全部投资款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告张兴红，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合伙经营或收取了合伙的收益。且张兴红并未参与《撤资协议》的签订，该债务无论是否成立，均不能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兴红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福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原告张福德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主张案涉设备并未被全部收回一节，首先，被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二手设备转让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其在一审时亦申请签订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武再宏出庭作证，武再宏亦已到法庭，但在其出庭前，在上诉人与武再宏交谈后，武再宏拒绝出庭作证，从上述过程看，如果《二手设备转让合同》为真实的，那么武再宏不出庭作证将对上诉人更为有利，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设备并未被全部收回，故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具的信函及《二手设备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已因未能支付全部设备款而被收回，并无不当。针对《撤资协议》是否应当履行一节，因《撤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履行。根据该《撤资协议》，一、上诉人撤资需待原始合同（李贵香与张福德签订合同）完全履行后，视盈利状况分次撤出；二、如矿地正常运转，5个月之内撤出全部资金；三、如因被上诉人经营不善导致矿地不能正常运营，被上诉人所有设备按投资比例分配。由上可知，上诉人撤资系附条件撤资，其撤资的时间及退还的金额，需按照《撤资协议》约定的条件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具的信函，如二人不能于12月末前支付全部设备款，设备将被全部收回，而上诉人认可12月末前并未支付全部设备款，而设备亦被全部收回，故对案涉设备按投资比例分配的条件亦不成就。综上所述，张福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张福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