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安，男，195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娟，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云，女，195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娟，湖南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梓园巷59号。负责人：吴树喜，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鹏，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庆安、杨丽云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以下简称留守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庆安、杨丽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罪、妨碍司法公正的法律责任；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错误,判决错误。孙庆安没签任何房屋置换、以面换面、房屋作价补偿协议,协议是被上诉人伪造后交到了一审法院,被上诉人伪造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装修补偿表2790元》，一审查无原件,且此复印件多处涂改数字有重印痕迹，一审被上诉人已当庭撤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一审认定孙庆安没有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事实也没有签,协议上也写明签字即生效,一审采信未签字生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有关房屋置换、作价补偿均属不公正判决,而且《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没有腾房内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请求二审法院审查长沙市国资委是否对留守组下了授权书,委托其参加湖南生物化工厂土地遗留问题的处置,依据上诉人提供的《长沙市政府会议纪要》［2017］76号文件，湖南生物化工厂腾地移交项目主要负责人是长沙市国资委下属市工业改制服务公室,上诉人网上查也没有留守组,长沙市国资委要求金盆路104号房主对上门非法拆迁人员让其出示身份证明及委托书。三、请求二审法院审查《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原件,因为合同中没有腾退旧房交给长沙塔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松公司）的约定,45天搬出,入住新房,因塔松公司知晓没有签《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让产权人腾房不合法,所以文字没有约定,但是住厂直管公房无产权证的有腾交公房约定,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让被上诉人出示合同原件,被上诉人答称,原件在送来的路上,当庭原件没有出示审查。一审法院采用复印件作为证据合同认定,不符合证据要求。四、孙庆安的经济适用房是自己出钱买的,凭证是2004年11月17日中国银行交现金回单凭证,并盖有银行当日现讫章,凭证上有款项来源,孙庆安交购房款:51990.78元，加上土地使用权与塔松公司有争议不同意搬迁,司法援助调解（40户）每户补助5000元,此项款上诉人没有领取现金,是按抵冲3114.22元,购房全款为55105元，孙庆安两项共交款为55105元。五、一审法院存在遗漏错误,没有审查出庭审前被上诉人交给法院的复印件为伪造证据。2004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交的复印件与一审庭审中的原件是同一单据,但是内容不一致,复印件有伪造内容,是被上诉人将原件复印后,在复印件上采用填空方式写的房屋作价35990.78元,40990元未办理正式收据等事项,后将伪造内容复印件上交一审法院,欺骗法院,误导法官正确办案。按常理,原件上有的,复印件有,现在是原件上没有的,复印件上有,显见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待拆迁老屋作价35990.78元属伪造内容，目的是侵吞上诉人孙庆安待拆迁房屋款,对于一审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请求二审法院追究被上诉人留守组伪造证据罪、妨碍司法公正的责任。六、上诉人孙庆安位于长沙市是待拆迁房屋,系1995年购买,且于当年办了产权证的私人房屋,不是单位宿舍,不是改制范围的公共财产,是受法律保护的私人财产。七、《交房协议书》系2018年6月签订,是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要求征地单位按法律法规办理了拆迁补偿及《交房协议书》才能办理变更产权人的销户手续,是政府职能部门保护产权人的一个措施,上诉人孙庆安没有签订《交房协议书》，也没有领取每平方米／1000元显失公平的拆迁补偿款,协议书中三天内腾交房及委托销户内容与上诉人孙庆安无关联,腾房法律手续不全,一审判决上诉人腾房错误。且《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也没有关于腾房的约定,一审判决错误。留守组辩称，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两上诉人与塔松公司签订的《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两上诉人原房产通过拆迁置换的方式获得了购买经济适用房资格，且用原房产费用抵扣购买了新房产，且已入住，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两上诉人应当在45天内上交房屋产权证并且搬出涉案房屋，但两上诉人入住新房产后其原房屋仍由两上诉人占有并出租，两上诉人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留守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孙庆安、杨丽云立即腾退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并交付；2、本案受理费由孙庆安、杨丽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庆安原为化工厂的职工，孙庆安、杨丽云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原系化工厂宿舍，后由孙庆安购买并办理产权证。1999年10月13日，长沙化工局与长沙交通学院（现长沙理工大学）签订《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将化工厂的土地转让给长沙交通学院。2000年2月，长沙市化工局为处理化工厂职工安置问题，成立了塔松公司，同年11月14日，长沙市国土管理局审批通过了上述土地征用，并划定了红线。塔松公司为原化工厂职工集资新建经济适用房用于解决拆迁安置，案涉房屋属于拆迁范围。2001年10月24日，塔松公司与向孙庆安提供《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相关补偿明细表附件，以层换层、面换面的方式进行置换，房屋折价补偿费计35,990.78元、装修补偿费计2,791元，补助费5,000元，总计38,781.78元，上述费用可在塔松公司给孙庆安、杨丽云提供集资新建的经济适用房购房款中全部予以抵扣，但孙庆安未在协议上签字。此后，孙庆安、杨丽云自行搬进经济适用房，2004年11月11日，塔松公司向孙庆安发函，要求其签署相关协议并交清房款。同年12月17日，孙庆安、杨丽云出具书面委托书，注明委托其女儿孙玮洁全权办理购房入住事宜。同日，塔松公司与孙玮洁签订《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约定孙庆安以55,105元的价格认购经济适用房，孙庆安收到塔松公司搬住新房通知后，45天内从案涉房屋搬出，孙庆安签约交款后，必须将案涉房屋产权证交由塔松公司代办新产权证，孙庆安在规定期间内搬出，塔松公司补助其搬迁费1,000元。合同签订后，孙庆安上交了案涉房屋产权证，抵扣原住房拆迁补偿款35,590.78元后，孙庆安缴纳了剩余购房款11,000元，还欠购房款324.22元。因孙庆安一直占有案涉房屋对外出租，留守组诉至一审法院，酿成纠纷。另查明，2010年4月7日，长沙市化工医药行业管理办公室宣布撤销塔松公司，设立原化工厂留守工作组，负责继续处理原企业破产后的遗留问题及其他工作，工作组留守时间为5年，2014年12月2日，原化工厂留守工作组与长沙高果糖厂留守工作组整合为原高果糖生物化工联合留守工作组，2016年9月12日，原高果糖生物化工联合留守工作组与留守组整合为天心区联合留守组。一审法院认为，孙庆安与塔松公司签订的《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中关于“孙庆安应在收到搬住新房通知后45天内从案涉房屋搬出并上交案涉房屋产权证，在规定时间内搬出可获搬迁费补偿1000元”的约定以及孙庆安实际缴纳11000元经济适用房购房款，余款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相关补偿费中抵扣并上交原房屋产权证的事实来看，塔松公司与孙庆安签订《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合同书》，实为采取房屋产权置换的方式对孙庆安进行拆迁安置，该合同虽然履行过程历时较长，但房屋产权面积置换方式较为公平合理，不会因时间长短而造成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失衡，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孙庆安、杨丽云已入住经济适用房，应按约腾退案涉房屋，故留守组要求孙庆安、杨丽云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的诉请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庆安、杨丽云辩称案涉房屋为孙庆安所有，留守组无权拆迁的意见，因该处土地用于学校建设教育用房，具备公益性质，相关单位已向土地管理部门等主体就征用土地报批并获批，办理了相应的审批手续，该拆迁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孙庆安、杨丽云辩称留守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本案属于单位建房历史遗留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意见，其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孙庆安、杨丽云辩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装修补偿表系留守组伪造，孙庆安系全额出资购买经济适用房的意见，因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孙庆安、杨丽云辩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孙庆安、杨丽云于45天内搬出无法律依据的意见，因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限孙庆安、杨丽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腾空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并交付给长沙市属国有改制企业天心区联合留守组。本案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由孙庆安、杨丽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动产登记情况表》、《长沙市公有住宅出售产权转移登记表》、《发票》、证据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塔松公司拆迁房屋附属设施补偿及各项补助费计算表》、证据四《委托书》，因上述证据双方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重复认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中国银行出具的现金收付账》、《孙庆安交购房款回执单》、诉讼代理人2020年4月1日前往中国银行芙蓉南路支行调查取证拍摄照片，其中《孙庆安交购房款回执单》留守组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重复认证；对《中国银行出具的现金收付账》、调查取证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公示证明及附件职工名单人员》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从中国银行长沙市芙蓉南路支行调取了编号为03507736的现金支票存根及本行支票取现传票清单，并通知双方进行了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孙玮洁代表孙庆安从塔松公司领取了40,990.78元拆迁补偿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长沙市天心区房屋现登记在孙庆安名下，争议房产的老产权证由留守组持有，新产权证系孙庆安挂失后于2007年重新补办。根据2004年12月17日的《现金解款单》，出票人为塔松公司、数额为40990.78元、编号为03507736的现金支票，收款人为孙庆安、由孙玮洁签字的现金支票存根，付款券别登记表、现金收付帐等证据，可以确定孙庆安已经领取了40990.78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并被冲抵购房款。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中留守组系根据《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要求孙庆安、杨丽云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留守组的主体资格问题。结合《关于长沙塔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精神，原塔松公司的遗留问题，按照长沙市国资委《关于整合国有改制企业留守机构、加强留守事物管理工作方案》，已由留守组接管。因此，本案由留守组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孙庆安、杨丽云是否应当腾退房屋。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请，本案的审理范围仅限于孙庆安、杨丽云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腾退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房屋。孙庆安2004年12月17日与塔松公司签订《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该合同系孙庆安、杨丽云授权孙玮洁与塔松公司签订，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购房合同，孙庆安在收到塔松公司搬住新房通知后，孙庆安应在45天内将旧房搬出，入住新房。孙庆安在签约交款后，事实上已认购其私有产权住房，因此在履行办理产权手续时孙庆安必须交还老产权证由塔松公司代办新产权证。塔松公司在孙庆安全部交清购房款后，建房从开工到竣工，除遇不可抗拒的客观因素外，壹年内房屋交付使用。孙庆安在塔松公司规定期间内搬出，塔松公司补助孙庆安搬迁费1000元。实际上，孙庆安在领取了塔松公司的拆迁补偿款40990.78元并冲抵购房款后，孙庆安2004年12月17日就收到了塔松公司发出的《入户通知单》，并已实际装修入住经济适用房，塔松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交房义务。按照上述《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住房合同书》，孙庆安有义务在收到《入户通知单》45天内将旧房腾退，故留守组要求孙庆安、杨丽云将涉案房屋腾空搬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庆安、杨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孙庆安、杨丽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