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1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瑞敏，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元，巩义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淑彩，女，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军，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西，男，195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军，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艳红，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一审被告：李洋（又名李阳），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再审申请人白瑞敏与被申请人张淑彩、王建西及一审被告刘艳红、李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豫01民申274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白瑞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元,被申请人张淑彩、王建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军及王建西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艳红、李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瑞敏再审请求：一、请求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10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进行再审。二、要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张淑彩、王建西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申请人白瑞敏和一审被告刘艳红之间的债权债务与被申请人张淑彩、王建西和一审被告刘艳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混为一谈。2.“承诺还款保证书”所指向的20万元债权，与本案诉争的本金260万元债权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金260万元债权范围之内。3.申请人承诺以位于郑州市的房产设定抵押担保的债务只是对2016年10月3日承诺书指向的20万元借款的担保，而不是对一审被告刘艳红其他债务设定的担保，更不是对一审被告刘艳红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全部债务设定的抵押担保。原一二审判决申请人在位于郑州市内的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一审被告刘艳红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极其错误的。4.“承诺还款保证书”中申请人以房产设定的抵押担保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5.申请人在2016年10月3日出具“承诺还款保证书”之后，已经实际支付给一审被告刘艳红借款817000元，申请人与一审被告刘艳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基本结清，不应再对其其他债务承担任何保证责任。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张淑彩、王建西答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向答辩人王建西出具“承诺还款保证书”及李洋出具“承诺保证书”证明申请人白瑞敏自愿拿三套房屋的房产证为刘艳红的债务提供担保。二、“承诺还款保证书”中申请人以房产证设定的抵押担保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申请人以房产证作为还款的保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房产证交付之时抵押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三、申请人声称其与刘艳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基本还清，不应再对其其他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对该理由在一审中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对此进行任何说明，且2017年2月4日李洋还承诺2017年2月底前将经刘艳红借张淑彩的欠款合理化归还。对申请人的该理由答辩人不予认可。一审被告刘艳红、李洋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淑彩、王建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艳红偿还张淑彩、王建西借款2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的利息38万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2、白瑞敏对全部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李洋对2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刘艳红、白瑞敏、李洋承担保全费、保函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淑彩与王建西于1983年2月4日登记结婚，曾共同经营巩义市纳鑫耐材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王建西、张淑彩通过银行转账三次共计借给刘艳红100万元。2013年5月8日，刘艳红为张淑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张淑彩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20‰。2015年4月10日，刘艳红偿还10万元利息。2015年5月8日，刘艳红又为张淑彩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2013年5月8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38万元。2014年1月24日，张淑彩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刘艳红2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0‰，未约定借款期限。后刘艳红陆续偿还张淑彩本金，截至2014年12月23日，刘艳红共计偿还本金90万元，刘艳红为张淑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张淑彩160万元，时间写为2014年1月24日，并注明欠张淑彩本金90万元的利息178848.78元。刘艳红称该160万元借条出具时，由于其还款能力严重不足，双方约定不再计息，只需偿还本金160万元及欠付的利息178848.78元，故借条上不再写月利率标准，同时为显示与原借款的关联性，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1月24日，而不是实际形成时间2014年12月23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4月8日，白瑞敏给刘艳红分别出具还款协议书、还款保证书，承诺其会尽快偿还之前向刘艳红借的80万元及利息，并将其所有的三份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由刘艳红作抵押。后刘艳红将该三份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由王建西保存。2016年10月3日，白瑞敏向王建西出具承诺还款保证书，承诺在当月20日前将20万元偿还刘艳红，由刘艳红转付给王建西，如违约，自愿将抵押在刘艳红处的房屋产权证号为15××30的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道××楼××号的房屋一套，以此20万元相抵过户给王建西。该承诺书只有一份，由王建西留存。刘艳红以证明人身份签名。2017年2月4日，李洋从王建西处取走白瑞敏所有的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为保证李洋能够归还两份房屋所有权证书，李洋以经手人名义为王建西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借王建西20万元。王建西实际未向李洋出借20万元。后王建西、张淑彩向刘艳红、白瑞敏、李洋催要上述借款及利息，至今未果，遂引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王建西、张淑彩的申请，依法作出裁定，对刘艳红、白瑞敏的部分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另查明，自2014年9月至2017年11月，刘艳红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少量通过给付现金的形式共计支付张淑彩2114974.96元，其中90万元系偿还2014年1月24日借款250万元的本金，10万元系偿还借款100万元自2013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7日两年的利息（该两年利息为48万元，刘艳红于2015年4月10日偿还10万元，余款38万元刘艳红出具欠条一份），130796.92元系偿还另外一笔借款本金利息，与本案无关，余款984178.04元中，除2016年1月31日所转21万元中的20万元系刘艳红归还张淑彩帮其购买基金的款项外，其余784178.04元均未超出还款时产生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建西与张淑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给刘艳红的款项系夫妻共同债权，王建西与张淑彩有权共同要求刘艳红偿还。关于第一笔借款100万元，系不定期有息借款，王建西、张淑彩可随时要求还款。刘艳红在收到王建西、张淑彩要求还款的通知后，应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刘艳红未付清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欠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第二笔借款250万元，借款初期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0‰，刘艳红出具的借条上所注明的90万元本金利息是按该利率计算，刘艳红偿还90万元本金后，出具的借条上未明确约定利息，刘艳红在诉讼过程中亦不认可约定有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正常情况下，双方之间发生大额借款，如约定利息应明确记载在借条上，刘艳红出具的借条上未写明利息，且其进行了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该160万元系不定期无息借款。对于利率及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刘艳红共计偿还利息784178.04元，扣除借条中载明的所欠利息38万元和178848.78元，剩余的225329.26元应从其应偿还的所欠其余利息中扣除。白瑞敏给王建西出具的承诺还款保证书，表明其同意以其所有的该套房产对王建西的20万元本息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由于白瑞敏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白瑞敏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在其担保的房屋价值内对刘艳红对王建西所负20万元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白瑞敏给刘艳红出具的还款保证书证明其仍欠刘艳红借款至少80万元本息，并且以包括上述房产在内的三套房产所有权证交与刘艳红作抵押，为减少诉累，王建西、张淑彩请求白瑞敏在上述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刘艳红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白瑞敏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可折抵其对刘艳红所负债务，如有多余部分可向刘艳红追偿。王建西虽持有白瑞敏的另外两套房产的所有权证书，但系刘艳红交与，不足以证明白瑞敏愿意以该另外两套房产对王建西承担担保责任。王建西、张淑彩未向李洋出借20万元，也不足以证明李洋同意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李洋不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王建西、张淑彩申请财产保全，应提供担保，系其应承担的义务，故其支出的财产保险服务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艳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建西、张淑彩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扣除已经偿还的225，329.26元）；二、白瑞敏在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道××楼××房屋××套（郑房权证字第××号）的价值范围内对刘艳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瑞敏实际承担责任后，可折抵其对刘艳红所负债务，如有多余部分可向刘艳红追偿；三、驳回王建西、张淑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刘艳红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白瑞敏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双方证据显示，白瑞敏于2016年10月3日做出的《承诺还款保证书》中愿意偿还刘艳红20万元，以保证王建西实现20万元的债权，并自愿以其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道××楼××房产（郑房权证字第××号）提供担保，因白瑞敏未能依约履行债务，故一审判决判令白瑞敏在该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刘艳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债务人刘艳红将其持有白瑞敏的三份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给王建西，说明刘艳红作为白瑞敏的债权人，有将其享有的物权担保权利让渡给王建西的意思表示，虽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但双方的抵押担保合同成立，该担保物权因未办理登记，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效力，但不能否认提供担保的应有之义。综上，白瑞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白瑞敏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艳红欠王建西、张淑彩260万元事实清楚，刘艳红应予偿还该欠款及相应利息。白瑞敏向王建西出具承诺还款保证书，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道××楼××房屋对王建西的20万元本息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书系白瑞敏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由于该担保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未有效设立。该房屋价值应高于所担保的20万元债务，故该承诺违背了民法的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属于流质条款。白瑞敏仅应在担保的房屋价值范围内对刘艳红所负20万元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瑞敏与刘艳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处理。原审以减少诉累为由，判决白瑞敏在上述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刘艳红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白瑞敏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102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二、刘艳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建西、张淑彩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扣除已经偿还的225,329.26元）；三、白瑞敏在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53号4号楼4层3××号房屋一套（郑房权证字第××号）的价值范围内对刘艳红欠王建西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建西、张淑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600元，由刘艳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