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亚非，男，1964年5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鹰，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玲珑路9号院东区8号楼10层1008。负责人：孙建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璞，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亚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善领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亚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马亚非实际收到的11万元执行款的9%支付代理费，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善领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2月4日，马亚非与善领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壹）、《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两份合同不同之处在于，《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增加了合同生效条件，《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自始至终未生效，且未履行。善领律所履行的是《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壹），且有重大失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未就马亚非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予以处理就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原则。马亚非在执行和解过程中、签订和解协议前，征求过代理人孙建璞的意见，一审法院以马亚非未举证为由认定孙建璞对和解协议不知情存在错误。4.马亚非与善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约定的律师费收费标准为按标的额9%标准收取，远远超过当时北京市发改委、北京市司法局的指导价标准，且善领律所始终未出示北京市律师协会发布的《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合同》必备条款。5.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中的“执行后”付费附加前提认定有误。善领律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已生效且已履行。2.善领律所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重大失误。3.马亚非庭后才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4.执行和解是马亚非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关系，与善领律所无关。5.善领律所与马亚非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时，约定的是9%后收费，属于风险代理，符合当时规定。且《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已作废，该文件也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不影响《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的效力。《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的收费标准和形式都合法。善领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亚非支付代理费60.88万元（计算方法：涉案判决第一项300万+判决第三项226.4万+判决第二项未计算部分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两年零一个月150万元=674.4万×0.09=60.876万元）；2.马亚非按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算至判决之日止。3.由马亚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4日，马亚非（甲方）与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主要约定指派孙建璞律师在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中担任马亚非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仲裁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提起反诉，代为上诉，代为申请证据/财产保全，代为申请执行，代为接收财产。甲方如遇庭外和解，应及时告知乙方律师，并不得牺牲律师费为和解内容。本案判决或诉讼保全之后，甲方按诉讼请求总额516万元（最终数额由法院认定的受法律保护的数额为准）的9%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代理费待案件执行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工作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代理费、工作费用以及按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甲方应付款之日起至甲方实际支付之日止。本合同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至本合同终结之日止。（终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判决、裁定、调解、案外自行调解和解、自动履行、执行、撤诉、撤销案件、终止诉讼、解除合同等能够表明本案终结的情形），以上任何结案方式均视为乙方已完成甲方委托代理事项，合同终止。马亚非于2016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王渊、姚杰、杜剑东归还借款本息计516万元。该院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均表示同意调解，故交由中国法律咨询中心调解中心协调。该调解中心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2017）法调字第4号调解协议书，载明申请人马亚非之委托代理人为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建璞，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调解协议书未进行司法确认。后，马亚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王渊、姚杰、杜剑东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王渊、姚杰、杜剑东连带偿还借款516万元，2、王渊、姚杰、杜剑东连带偿还借款利息（以51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到2017年4月18日为41.28万元），3、王渊、姚杰、杜剑东连带支付调解费2600元，4、王渊、姚杰、杜剑东将樊平的房产（东字第***号）过户给马亚非，5、王渊、姚杰、杜剑东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2017）京0108民初9158号（以下简称9158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1、王渊、姚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亚非借款本金300万元；2、王渊、姚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亚非利息及逾期利息（截止到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为2264000元，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驳回马亚非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于2018年7月9日生效。2018年8月2日，马亚非签署《申请执行书》，就前述9158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其中马亚非之委托代理人为孙建璞。2018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京0108执1281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马亚非与王渊、姚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协商一致，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裁定：终结（2018）京0108执12812号的执行。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2018年11月28日，马亚非、孙建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善领律所共同签订《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代理案件转移协议》，主要约定原委托代理合同的主体由马亚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变更为马亚非、善领律所，其他内容不变，善领律所承接原合同权利义务，孙建璞继续作为承办律师，继承承办该案及处理后续问题。一审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委托代理合同所指向的案件即9158号马亚非诉王渊、姚杰、杜剑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诉讼中，马亚非主张其与姚杰、王渊于2018年10月1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约定“根据…9158号民事判决书，截止2018年8月19日，姚杰、王渊应立即偿还所欠马亚非借款本息共计6271989元，并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经协商，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如下：一、姚杰、王渊自2018年9月开始还款，分五年偿还部分款项，每期期限为一年。二、第一期从2018年9月开始至2019年8月，姚杰、王渊每月还款五千元，第一年归还6万元。第二期从2019年9月开始至2020年8月，姚杰、王渊每月还款一万元，第二年归还12万元，之后逐年在此基础上每月增加五千元。以此类推，即第三年归还18万元，第四年归还24万元，第五年归还30万元，五年共计归还马亚非90万元。三、五年以后，还款数额及如何还款由马亚非根据姚杰、王渊双方的实际情况另行商定。…五、如果姚杰、王渊不能履行此协议时，马亚非应立即请求人民法院恢复对姚杰的强制执行…”。马亚非认为，根据相关执行和解规定，目前9158号案件属于中止执行状态，案件尚未执行终结，故向善领律所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善领律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马亚非所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导致债务人偿还借款没有截止日期，其依据双方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事项已完成，代理协议已终止，马亚非应依约支付代理费。就达成执行和解的过程，马亚非主张签订和解协议前，征求过代理人孙建璞的意见，其表示同意。善领律所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未参与执行和解程序，直至孙建璞看到执行裁定书才知晓马亚非与对方当事人已和解。马亚非另主张善领律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存在重大失误，具体体现在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的过程中，财产线索并非9158号案件被告名下的财产，导致不具备查封条件，9158号案件中涉及保证责任时效已超期的问题，保证人因此不承担保证责任，该部分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同时在法院出具终结执行裁定后，代理人未建议其申请复议。善领律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9158号案件调解阶段，担保方杜剑东做出了担保承诺，法院依法做出执行裁定书是客观事实，对于保全事宜，其作为代理人并不掌握财产线索的相关证据，其基于保护委托人马亚非诉讼权利的考虑，向法院提交了保全申请，是否允许查封，由法院作出决定。为此提交9158号案件卷宗归档材料，证明其作为马亚非代理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委托人授权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及撤回财产保全申请，履行了代理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与马亚非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后因指派的律师孙建璞变更执业机构，双方签订相关转移协议，其合同效力该院亦予以确认，善领律所依据该转移协议承继原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的合同权利义务，有权按照原《委托代理合同》向马亚非主张代理费。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为：“最终数额由法院认定的受法律保护的数额为准，按9%计算，待案件执行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9158号案件一审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书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0月18日裁定终结执行。在此过程中，善领律所指派的律师孙建璞已完成委托事项，履行了全部代理义务，马亚非作为委托人应依约支付代理费。马亚非抗辩称，因其与债务人达成执行和解，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不具备向代理人支付代理费的条件。该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需执行完毕后才由委托人支付代理费。另一方面，从马亚非与其债务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共需偿还627万余元，前五年仅偿还90万元，剩余500余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方式。现马亚非未举证证明善领律所对该和解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故如按照该和解协议的付款方式计算善领律所应收取的代理费，则善领律所何时能收取代理费，应收取多少代理费均不能确定，因马亚非自行与其债务人和解而导致善领律所晚收、少收甚至无法收取代理费，显然有违公平原则，亦有违善领律所与马亚非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对于马亚非应支付善领律所代理费的数额，该院认为，生效判决书支持的部分为“借款本金300万元，截止到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2264000元，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根据9158号案件的执行情况，该院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按照双方代理合同的约定，马亚非应向善领律所支付最终数额9%的代理费，经核算为571000元。善领律所主张的代理费理由正当，但计算方式有误，该院予以纠正。马亚非抗辩称善领律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但纵观善领律所在9158号案件庭前调解、案件审理、判决结果、判后申请执行的行为，善领律所作为受托方，履行了代理人应尽的义务，但该院考虑到马亚非对善领律所实施的个别代理行为仍存在不满的情形，并非恶意拖欠代理费，故对于善领律所主张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该院不再一一评述。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马亚非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善领律所律师代理费571000元；2.驳回善领律所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亚非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19年2月24日的视频，证明：1.善领律所明确表示先收取2万元后开始工作，等回收欠款后再说《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和其他律师费，且孙建璞谎称风险代理收费比例最低为30%。2.孙建璞工作失误，未取得担保人授权签字，致使马亚非无法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同时，孙建璞不知道担保时效规定，导致马亚非在9158号案件中陷于被动。3.孙建璞不具备法律知识，除现金担保外不知晓其他保全担保方式，从而使马亚非未进行诉讼保全，最终致无财产可供执行。4.孙建璞承认不知道担保时效，其缺乏专业法律知识和技能，致使担保人逃脱了担保责任。证据二、姚杰失信记录，证明9158号案件被告姚杰在诉讼启动前就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马亚非提起诉讼的目的是追究担保责任。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建璞承认了履行合同过程中犯的严重错误，且其参与了执行和解过程。证据四、李雁与孙建璞的电子邮件，证明《执行和解协议》是孙建璞起草的，其陈述不知晓和解协议不属实。证据五、微信记录，证明孙建璞收到了执行裁定书。证据六、微信截图，证明孙建璞要给李雁6000元提成，执业不规范。证据七、收取材料清单，证明一审法院收取了马亚非提交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但未予处理，程序不当。善领律所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马亚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具体质证意见：证据一视频中的人是马亚非、孙建璞、李雁，视频是孙建璞在向对方索要律师费期间的陈述，不能作为对善领律所不利的证据。即使孙建璞曾说过收回欠款后再收律师费，也因为马亚非与被执行人的和解，使得善领律所几乎无法收回律师费。孙建璞是在特殊语境下说的不知道担保时效，并非真的不知道担保时效。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间都不是法院主动审查的事项，只要保证人没有提出抗辩，视为形成了新的担保。调解的时候没有让保证人签字是因为债务人称其有特别授权，而孙建璞作为代理人没有权利审核保证人的授权手续。9158号案件没有判令保证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孙建璞建议上诉，是马亚非决定不上诉。因此孙建璞的代理行为没有过错。证据二与本案无关，马亚非并未说过不追究姚杰的责任，只追究担保人的责任。证据三只是孙建璞在马亚非进行执行和解过程中给马亚非提出建议，孙建璞未参与现场和解，孙建璞可能知道《执行和解协议》，但知道《执行和解协议》与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无关。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不清楚《执行和解协议》是谁起草的，该证据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关。证据五，执行裁定是2018年10月27日孙建璞发给李雁的。证据六，孙建璞同意给李雁提成，因为孙建璞曾无偿为李雁代理案件，故李雁未收取该6000元。证据七不能证明一审程序错误。经审查，因善领律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在案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的关联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2018年10月10日，李雁向孙建璞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协议书》，载明，甲方马亚非，乙方姚杰、王渊，根据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判决内容，乙方应立即偿还所欠甲方的借款人民币本息共计（空格）元，并已进入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但因乙方现无力一次性还清，经与乙方协商，签订新的还款协议如下：1.自2018年9月开始，乙方分三期还款，每期期限为五年。2.第一期第一年，乙方每月还款人民币五千元，其后逐年在此基础上每月增加五千元。五年共计人民币九十万元。3.后两期的月（或）年还款数额由甲乙双方在第一年还款数额的基础上另行商定，但不能低于第一年的还款数额。4……2018年10月10日，孙建璞向李雁回复该邮件，内容为：《执行和解协议》。该《执行和解协议》中，除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其余内容均与2018年10月16日马亚非、姚杰、王渊、姚莹实际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一致。2018年10月16日，孙建璞在微信群中告知：“马总，今天去执行局应注意，必须亲自看到王渊、姚杰和保证人亲自签字摁手印，必须亲自核实保证人身份……我们再也不能犯类似杜剑东不承认自己签字并要求鉴定的错误……我有庭不能前去，抱歉。”2018年10月27日，孙建璞将执行裁定书的照片发送给李雁。另查明，马亚非、孙建璞、李雁曾在2019年2月24日进行会谈，会谈中当事人有如下谈话内容。孙建璞：“按照什么时候拿到款，以前有这种风险代理，至少我们得按这个收费都占30%。那个因为我们原来有个指导价，就是说司法局有个指导价。咱们说这个价的时候，我当时说它是不存在这个风险代理的问题。拿这个钱先干着，弄回来再说。”……李雁：“实际上这个事有两个失误。因为马亚非从一开始就盯着这个标的物……打这个官司，这个姚杰什么时候都认账。为什么说他当时要打这个官司，初衷是要盯着房子，把这个担保品弄下来。”孙建璞：“愿望初衷我理解。”……李雁：“咱们等开庭，他们律师说这个担保时效，我是比较震惊的……法院判决书说得非常清楚，为什么失效……已经过了担保期了。起诉之前我们实际要仔细研究一下知道这个担保有问题，我们会……先做很多细致工作，这个我不知道啊。咱们肯定失误了。”孙建璞：“我没法跟你争辩，真的。”……李雁：“第二点就是咱们调解的时候……急于让这个调解生效，忽略了这个杜剑东本人的那个特别授权。这个就让我们很被动。”……马亚非：“这个我知道，但是最后您没有提醒他有个时效这个问题，那时候您也不知道。”孙建璞：“没有审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一审诉讼中，马亚非、善领律所均认可双方围绕9158号案件诉讼代理发生争议的委托代理合同即为《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二审诉讼中，马亚非称，现9158号案件的《执行和解协议》还在履行中，因相对方未完全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马亚非至今仅收取12.5万元，其可能再去申请恢复执行。基于本案处理的方便，其同意在本案中，按照《执行和解协议》截至目前其应收取的金额作为基数，按照9%标准向善领律所支付律师费。如9158号案件案款全部执行完毕，其同意按照全部收回案款作为基数，按9%标准向善领律所支付律师费。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截至2020年6月，马亚非应收案款为16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是委托人、受托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马亚非对善领律所承继该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不持异议，且同意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标准对善领律所支付代理费用，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亚非向善领律所支付代理费用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约定，马亚非按法院认定受保护的数额总额的9%向善领律所支付代理费，代理费的支付条件为“待案件执行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马亚非主张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为执行回款后向善领律所支付，结合双方系采用风险代理的方式计收代理费，以及双方交涉中善领律所所述“拿这个钱先干着，弄回来再说”，应认定双方约定的支付代理费条件为马亚非在执行案件中收取了相应案款，按照所收取案款的9%支付代理费。其二，就马亚非在执行过程中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导致回款周期延长，进而可能影响代理费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新证据可知，马亚非与被执行人所签《执行和解协议》与善领律所向其提供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善领律所了解马亚非在执行和解过程中的相关行为，亦收取了执行裁定书。善领律所应当知晓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马亚非收取执行款的周期将达到5年之上。在双方未就代理费支付条件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应视为善领律所同意继续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贰）约定的条件收取代理费。同时，鉴于各方均知晓9158号案件债务人已缺乏清偿能力，而法院并未判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诉讼中马亚非亦未能采取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各方对9158号案件执行程度亦有所预期，故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并按相应回款进度支付代理费，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其三，虽马亚非主张截至目前其仅收取了12.5万元案款，但其在诉讼中表示，在本案中为了计算方便，其同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截至本案诉讼其应收案款的金额按比例支付代理费，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故本案中，马亚非应向善领律所支付已达支付条件的代理费14400元。善领律所主张的其他代理费，未达支付条件，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亚非的上诉请求成立。鉴于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4125号民事判决；二、马亚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4400元；三、驳回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马亚非负担119元，由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负担4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马亚非负担238元，由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负担9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婷审 判 员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