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鑫，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北京市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业梅，女，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关宏伟，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锡伯族，个体，住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伟，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鑫、刘业梅因与关宏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1481民终245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28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张鹏，再审申请人刘业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申请人关宏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鑫、刘业梅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李鑫向关宏伟支付购房款27,924,669.25元的事实错误。(二)在李鑫已经提出关宏伟作为原告主体错误后，二审判决认为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尔佳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李鑫，该公司与关宏伟已经不存在任何关系。故原判决认定关宏伟要求李鑫、刘业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相关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三)民事主体的请求权必须源于法律规定或约定，在李鑫与关宏伟个人没有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关宏伟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混淆了企业法人与股东的主体关系。(四)原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瓜尔佳公司，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主文遗漏了刘业梅的责任，但事后通过裁定补正的形式确定刘业梅共同还款责任。刘业梅提起上诉，二审判决对刘业梅的上诉请求并未进行实质性的裁判，属于遗漏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六)案涉房屋并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李鑫并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原判决确定刘业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七)瓜尔佳公司有着大量的债务尚未清偿，二审判决允许公司前股东直接转移公司的资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导致公司责任财产降低，侵犯了瓜尔佳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八)在双方当事人已经约定利息及违约金的情况下，原判决确定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李鑫、刘业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关宏伟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认定李鑫向关宏伟支付购房款27,924,669.25元是正确的。(二)李鑫是与关宏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李鑫明确认可房屋所有权人为关宏伟。(三)李鑫和刘业梅应当共同承担给付案涉债务的责任，其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四)案涉房屋的买卖不存在损害债权人权益的情况。并且此项再审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五)一审判决确定再审申请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李鑫、刘业梅的再审申请。关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鑫、刘业梅向关宏伟支付欠款7,068,162元；由李鑫、刘业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李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关宏伟给付李鑫为其承担债务2,666,290.48元及利息；由关宏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鑫与刘业梅是夫妻关系。2017年2月24日，关宏伟与李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出卖方）关宏伟，乙方（买受方）李鑫，双方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特达成以下协议：一、房屋概况，甲方自愿将自己名下的房产出售给乙方，该房产坐落在葫芦岛市龙港区门市临街商户，共两层，建筑面积为1357平方米，房产编号为201112660。二、房款价格，甲方将上述房产以27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剩余款占鑫喜新分公司股份30%。三、支付方式，乙方以下列总计三种形式来支付上述房款：1、甲方给付乙方现金200万元人民币（其中500万元的部分视为定金），以下列形式付给：（1）第一次于2017年3月24日全额给付；（2）按月分期支付，共计5期，每期40万元人民币，支付方式为（现金/转账）共计200万元人民币；2、乙方承接甲方所出售房产所在葫芦岛银行抵押贷款的全部本息，共计2,000万元整。附加100万元整；3、剩余房款以甲方股东关宏伟出资的方式与乙方合作经营新项目，关宏伟占有新项目30%的股权，参与经营管理及分红，具体合作内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加以明确。以上三种给付形式乙方全部履行完毕时视为房款全部支付。四、房屋交付，乙方在交付定金50万元后甲方向乙方交付使用。五、房产过户，乙方按本合同第三条全部履行完房款给付义务后，可以要求甲方配合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过户时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六、权利义务，1、甲方有按照本协议要求乙方履行付款义务的权利；2、在乙方未按期支付银行贷款时，甲方有权催促乙方偿还贷款，经催告后7日内拒不偿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定金；3、乙方有权根据本合同在第四条条件发生时，要求甲方交付房屋；4、乙方可以根据本合同第五条要求甲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5、房产交付前，甲方应妥善管理房屋，保持房屋的完好。七、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支付房款义务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定金。八、合同效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其他与房屋买卖合同有关的合同及协议都视为从合同，属于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7年3月14日，关宏伟（甲方）与李鑫（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将坐落在龙港区龙湾大街55-1号楼G门市房1357㎡，作价3500万元人民币出售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2700万元人民币，余款作为股份加入乙方汽贸公司。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配合乙方将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的房屋，改在乙方名下；2、新鑫喜汽车贸易公司，甲方占有30%股份，乙方占有70%股份，并写入公司章程；3、甲乙方合作，应达成共识，共同经营，友好协商。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2017年3月24日，关宏伟与李鑫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法人变更由关宏伟变更为李鑫，但与李鑫所签协议内容不变。房屋买卖合同、合作协议继续有效。此补充协议，须严格遵守原协议内容。2017年3月17日，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鑫，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关宏伟变更为李鑫，刘业梅为该公司监事。2017年7月28日，李鑫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关宏伟发送了《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载明：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合作协议继续有效”的内容。2017年3月16日，李鑫作为担保人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载明：本人自愿为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和侯民在葫芦岛市龙港区鑫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共计300万元中的2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该借款已经由龙港区法院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借款合同编号：211400-2015-12-00412；10025）担保期限为自即日起二年。关宏伟与李鑫、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及李昕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债权人李昕，债务人关宏伟，次债务人李鑫、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债权人对债务人原有的454万元借款债权，曾签订《还款计划协议书》，在此基础上结合已还款的情况，签订本协议。经三方确认，截止2017年11月30日债务人所转让的对次债务人的债权本金3806107元人民币，利息按月已结清，与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数额相等，但根据《还款计划协议书》债权转让后继续计算利息，次债务人自愿接受利息的承担。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间，李鑫共借给关宏伟借款393,000元，关宏伟于2017年1月15日向李鑫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5万元。2017年3月17日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本息21,041,669.25元人民币。关宏伟以李鑫未履行相应义务，提出诉讼，要求李鑫、刘业梅支付欠款人民币7,068,162元及利息，在庭审时，确定要求李鑫、刘业梅给付欠款数额为7,075,330.75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鑫以要求关宏伟返还为其承担债务2,666,290.48元为由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关宏伟与李鑫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关宏伟以2,700万元及剩余款占鑫新分公司股份30%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鑫，并约定房屋买卖价款以三种形式支付：即以现金和承接出售房产在银行抵押贷款方式支付2,700万元；剩余房款以关宏伟出资方式与李鑫合作经营新项目，占新项目30%的股权，具体合作内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加以明确；以上三种给付形式李鑫全部履行完毕时视为房款全部支付。此后关宏伟和李鑫双方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涉案房屋买卖总价款为3,500万元，李鑫付给甲方2,700万元，余款做为股份加入李鑫汽贸公司，并约定新鑫喜汽车贸易公司关宏伟占30%股份，李鑫占有70%股份。但此后李鑫未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向关宏伟支付全部购房款，也未履行以关宏伟占新鑫喜汽车贸易公司30%股份给付购房款的义务，李鑫于2017年7月28日向关宏伟发送了《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解除了关宏伟占新鑫喜汽车贸易公司30%股份的合作约定。那么，李鑫应向关宏伟履行支付剩余购房款800万元的给付义务。李鑫以偿还房屋抵押贷款方式支付购房款21,041,669元，以担保欠葫芦岛市龙港区鑫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方式支付购房款200万元，以受让欠李昕债务方式支付购房款454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343,000元，共计已支付购房款2,792,466.25元，李鑫尚欠关宏伟购房款7,075,330.75元，应由李鑫向关宏伟予以给付。由于李鑫没有按照约定向关宏伟支付购房款，已构成违约，应向关宏伟承担违约责任，因关宏伟购房款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民间借款或股权经营，利息可按民间借款年利率24%计算。刘业梅与李鑫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因取得该房屋所负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业梅对本案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李鑫所提反诉，因其所主张款项已计算在已付房款内，并且反诉请求返还为关宏伟承担债务与本案房屋买卖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关宏伟7,075,330.7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鑫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80元、反诉费28,1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4,390元，由李鑫承担。同年10月15日补正裁定，判款第一项和诉讼费承担增加刘业梅。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瓜尔佳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关宏伟，投资人为关宏伟、关冬冬。2017年2月6日，关冬冬作出声明，声明内容如下：瓜尔佳公司的全部股权及资产属于关宏伟所有。关宏伟只是借用我（关冬冬）的名义登记了瓜尔佳公司的20%的股权，该20%股权及相应资产均属于关宏伟所有，关冬冬不享有任何股权及相应资产权益。2017年3月27日，瓜尔佳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鑫，投资人为李鑫。2017年2月24日，关宏伟在与李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瓜尔佳公司名下，现该房屋产权仍登记在瓜尔佳公司名下。根据李鑫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给付款的情况计算，李鑫已向关宏伟共支付购房款27,924,669.25元。刘业梅与李鑫离婚纠纷一案，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辽1403民初178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未分割案涉房产。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2017年2月24日，关宏伟在与李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产权登记在瓜尔佳公司名下，故瓜尔佳公司是案涉房屋的出售主体，关宏伟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并加盖瓜尔佳公司公章的行为是代表瓜尔佳公司履行职务行为。2017年2月6日，作为瓜尔佳公司的投资人关冬冬已作出声明，声明关冬冬只是瓜尔佳公司的名义投资人，实际权利人仅关宏伟一人，故2017年2月24日，关宏伟代表瓜尔佳公司与李鑫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经查，2017年3月27日，瓜尔佳公司的原投资人由关宏伟及关冬冬变更为现投资人李鑫，法定代表人由关宏伟变更为李鑫，瓜尔佳公司的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已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后的瓜尔佳公司与关宏伟不存在任何关系。故关宏伟作为原审原告要求李鑫、刘业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案涉房屋价款3,500万元，按照《房屋买卖合同》及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李鑫应给付关宏伟购房款2,700万元，余款800万元作为关宏伟加入新鑫喜汽车贸易公司占30%的股份。二审经过法庭询问，李鑫已向关宏伟共支付购房款27,924,669.2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李鑫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给予关宏伟新鑫喜汽车贸易公司30%的股份，并向关宏伟书面提出《解除合作协议通知函》，故一审判决认定李鑫尚欠关宏伟购房款7,075,330.75元（3,500万元-27,924,669.25元）正确。李鑫的反诉部分一审法院已计算在已付购房款之内，且李鑫仍尚欠关宏伟购房款，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反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虽然认为案涉债务属于刘业梅、李鑫夫妻共同债务，刘业梅对本案债务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但一审法院对此节在事实上并未作出认定，且未判决刘业梅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另外考虑关宏伟对此节未上诉，故此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关于一审判决李鑫按照年利率24%给付关宏伟利息是否过高问题。双方虽然未在合同中约定利息及违约金，但李鑫的确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且李鑫的违约行为主要是未履行《合作协议》，给予关宏伟新鑫喜汽车贸易公司的30%的股份，即折价800万元款项，李鑫迟延履行的款项是关宏伟用于股权经营的款项，故一审判决李鑫按照年利率24%给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鑫、刘业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48元，由李鑫、刘业梅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名下。葫芦岛鑫喜喜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李鑫。再审时李鑫提供，1、涉案房屋一份《房地产抵押估价预报告》，拟证明房屋的价格，该报告系李鑫自行委托，其合法性本院无法确认。2、2020年4月16日《房地产估价报告》，委托单位是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目的是财产处置的参考价提供依据，总价25,377,957元，拟证明房屋的价格，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李鑫、刘业梅用涉案房屋和其他房产抵押贷款2,600万元，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葫芦岛市龙港区新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证明：2017年2月龙港区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同年3月李鑫同意给担保，我公司同意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被申请人予以确认。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房屋的转让价格问题，李鑫与关宏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的约束力。2017年2月24日李鑫与关宏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价是2,700万元和鑫喜新分公司30%股份；2017年3月14日李鑫与关宏伟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作价3,500万元，李鑫付给关宏伟2,700万元，余款作为股份加入李鑫汽贸公司，关宏伟配合李鑫将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的房屋改在李鑫名下，新鑫喜汽车贸易公司，关宏伟占30%股份，李鑫占70%股份；2017年3月24日李鑫与关宏伟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因瓜尔佳法人由关宏伟变更为李鑫，房屋买卖合同、合作协议继续有效。以上合同、协议均为本案合同内容，房屋价款最初由2,700万元和鑫喜新分公司30%股份组成，后来确定原30%股份价值800万元，合同总价3,500万元，然而李鑫并未成立鑫喜新分公司，未给与关宏伟30%股份或800万元人民币，属于违约行为。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房屋买卖合同》中卖方为关宏伟，买方为李鑫，在落款处有两人的签名，同时加盖了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和葫芦岛鑫喜喜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在以后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甲方和乙方均为李鑫和关宏伟，落款处盖有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公章，而涉案房屋在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关宏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鑫，同时变更为李鑫独资公司，这一系列签约、履约等商业活动的目的是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李鑫名下，而关宏伟同时也丧失了葫芦岛市瓜尔佳实业有限公司的控制权，因此虽然涉案交易牵涉两个公司，但实际交易双方是关宏伟和李鑫，两人作为本案的原告、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李鑫已支付房款数额问题，在二审庭审时李鑫和关宏伟均承认已支付27,924,669.25元。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已论述了刘业梅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但在判款中有遗漏，后通过（2018）辽1403民初1264-1号民事裁定书，对判款进行了补正：增加了刘业梅的共同给付责任，李鑫、刘业梅对此已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应予审理。李鑫与刘业梅于2017年9月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李鑫购买涉案房屋是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而且刘业梅与李鑫作为共同借款人将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属于家庭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本案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迟延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2.05.10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鉴于一审判决出现遗漏后补正、诉讼费计算错误等因素，判款表述容易引起歧义，故再审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判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鑫、刘业梅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2.05.10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民终2451号民事判决、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初1264民事判决、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初1264-1号民事裁定；二、李鑫、刘业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关宏伟7,075,330.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关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鑫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80元、反诉费28,13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48元，合计169,658元，由李鑫、刘业梅负担160,000元，由关宏伟负担9,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席 贺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异书记员  顾妤诺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制定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效力等级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2.05.10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