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 法定代表人：张树明，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男，1971年10月7日生，汉族，金字村村委会副主任，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平，男，1969年10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三组菜市场。 法定代表人：崔建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河北泓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8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后于2020年5月27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华、陆建国，被上诉人崔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建平、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认为：上诉人围场镇金字村委会于2019年5月1日收回菜市场经营管理权，其行为属于违约，应对被上诉人投入的资金进行赔偿，这一认定是不正确的，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双方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围场镇金字村临时菜市场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为两年，即自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9日止。为完善菜市场建设，争取省商务厅3000000.00元资金的支持，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了《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决定五年内，同等条件下顺延承包给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补充协议》的这一约定，仅是约定被上诉人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五年内的承包经营过程中拥有优先承包经营权，并不是约定直接顺延承包期限5年。一审判决将“此约定”直接视为顺延承包期限5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补充协议》应正确理解为：在2017年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旧应按招投标的方式进行对外承包经营，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拥有优先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围场镇金字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崔建平、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的期限是2年，而非6年，承包合同的期限在2019年1月8日到期。二、在合同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崔建平、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违约，从而导致原承包合同在到期后不能顺延承包。在合同承包期限内，违约的是被上诉人崔建平、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围场镇金字村委会，是被上诉人崔建平、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按时交纳第二年的承包费，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此事实，有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8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这也是造成双方承包合同不能延包经营的唯一原因。三、按合同约定，露天摊位上的临时建筑物应按约定予以拆除。在双方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围场镇金字村临时菜市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崔建平、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经上诉人金字村委会允许的情况下，在露天摊位临时建筑商业用房100余间，因被上诉人的所建房屋不符合规划，建筑位置不合理。上诉人不同意在合同到期后折价接受，在此种情况下，在露天摊位临时建筑商业用房应予以拆除。对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六条有明确约定：乙方根据市场经营需要对场地进行硬化，可以在市场露天摊位的场地进行临时搭建，合同到期后，乙方自行拆除，恢复地貌。一审判决依据《补充协议》，曲解《补充协议》的合同约定，将五年内的承包优先权曲解为顺延承包五年，从而造成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判决书所依据的鉴定书错误，详细理由详见一审书面质证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还重审。 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围场镇金字村委会称我方承包期限为两年没有事买依据。2017年1月9日崔建平与围场镇金字村委会签订《围场镇金字村临时菜市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本承包合同期限定为两年，如果永久市场未能建设完工，无法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乙方以中标价格顺应承包。2017年5月10日经围场镇金字村委会同意，崔建平与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围场镇金字村临时菜市场转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市场承包期限为两年，如果永久市场未能建设完工无法投入使用甲方顺应承包的情况下，继续由乙方承包经营。该合同围场镇金字村委会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至今，围物镇金字村委会并没有建设永久市场，按合同约定我方的承包期限为2年到期后应顺应承包。2018年1月10日，围场镇金字村委会与天聚公司签订《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筑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决定五年内同等条件顺延承包给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上三份协议证实我方的承包期限为2年到期后顺延承包期为5年。第二、对于上诉人称合同已经到期，我方未交付第二年的承包费才收回市场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决定5年内顺延承包给天聚公司，现在合同期限内。对于未交付2018年至2019年承包费系因双方有纠纷，围场法院做出的（2019）冀0828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亦证实此事实，并明确表明另案主张权利。我方从未表明不交付承包费，只是待双方的纠纷解决完毕后交纳。第三、围场镇金字村委会上诉称按合同约定，露天摊位上的临时建筑物未经金字村委会许可，应按约定予以拆除的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1月9日双方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证实金字村对该市场仅建盖了146间房屋，对于市场地面硬化、消防、辅助工程、监控设施等都没有建设，2018年1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明确载明临时市场的主体和前期辅助工程已经由围场镇金字村委会基本建设完成，为了改善市场经营环境，天聚农业开发公司对市场的地面、消防、辅助工程、监控设备进行了完善，现在市场已经具备了正式市场的各项条件，并且经县政府的实地踏察，将该市场定为围场县唯一一家农副产品交易市场。我方在对市场进行建设时，金字村委会、围场县商务局对情况知悉，并成立了围场镇金字村农副产品交易市场建设项目督导小组，其中组长系孙宏安，成员张树明（金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周金华（金字村两委委员）、张玉国（围场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张新蕾（围场镇党政办主任）、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围场县商务局曾派市场体系建设股股长张玉峰到现场查看项目进展。项目建设完成后对项目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天聚公司为金字村菜市场项目投入11215781.12元。2018年1月3日该项目经承德商务系统随机抽取三名专家组织验收，验收组一致认为项目建设内容真实，功能发挥有效，项目通过验收。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围场镇金字村委会及围场县政府对于我方投资建设市场的行为给予认可、给予肯定，通过天聚公司的建设，使该市场由临时市场建设成为正式市场。在上诉人金字村委会强行接管市场后，对于我方投资建设的相关设备仍在使用，仍在获利，已长达两年之久。故对于上诉人声称未经村委会同意、临时搭建，应当予以拆迁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第四、对于金字村委会上诉称以鉴定结论做为定案依据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鉴定系经围场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予以评定，鉴定前均通知各方协商鉴定机构，围场镇金字村委会委派专人协商了鉴定机构，共同勘验现场时金字村委会书记及村民代表亦共同到现场，鉴定结论出具后及时送达给各方，金字村委会至今都未申请重新鉴定，庭审中明确表明不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意见书应做为定案依据。第五、一审法院以我方对市场进行补充建设时承包期为六年，补充建成后实际使用了1年，将上诉人投入的资金5737743.26元均分到每一年是956290.54元，并将此款予以扣除，严重错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明显系主观臆断，认定我方建设的工程使用期就是六年，六年后毫无价值，或理解为6年后我方承包合同到期后，我方建设的工程理所当然无偿归村委会所有。因我方投入建设的工程是长期使用的，即使6年以后承包合同到期，因合同并没有约定到期后金字村无偿享有我方建设的工程，故6年后金字村接管市场，仍需对我方投资建设的工程进行赔偿。故一审法院将我方建设款以使用一年扣除956290.5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错误。第六、一审法院将河北省商务厅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补助款2850000.00元予以扣除严重错误。首先，对于河北省商务厅的项目款是天聚公司申请的补贴，省商务厅的文件也明确表明系给天聚公司的，后天聚公司将该笔项目款投资了市场建设，对于项目款根本不涉及围场镇金字村，如果金字村进行申请，与国家政策相违背，根本申请不到任何补偿款。其次，我方与围场镇金字村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偿协议，均明确表明如有国家项目补贴，补贴款均归乙方天聚公司所有。故一审法院将河北省商务厅对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补助款2850000.00元予以扣除严重错误。综上，金字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全部予以驳回。同时判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金字村菜市场地面、消防、辅助工程、监控设备、建盖房屋、电力增容等相关工程投入的资金8587743.26元及鉴定费100000.00元，并由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金字村委会给付原告对金字村临时菜市场地面、消防、辅助工程、监控设备、建盖房屋、电力增容等相关工程投入的资金8587743.26元（最终以鉴定数额为准）及鉴定费用；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于围场镇五楼会议室举办金字村临时菜市场承包经营权竞标会，原告崔建平以房屋承包价2336000.00元、露天场地承包价2070000.00元，总价格4406000.00元中标。当日，原告崔建平与被告金字村委会签订《围场镇金字村临时菜市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崔建平承包金字村临时菜市场，承包价格包括两部分：房屋146间，每间每年承包统一定价为16000.00元，承包价2336000.00元；能摆放露天摊位的场地面积20亩，承包价2070000.00元。两项合计共每年4406000.00元。承包期限为两年，费用一年一缴。如有国家项目补贴，归原告所有。根据市场建设需要被告金字村委会有权对市场供水、排水、防洪、护坡、道路、公厕等工程项目进行实施，原告崔建平应当无条件的积极配合协助实施。同时，被告保证市场水电路通畅。原告崔建平及其经营户，不得未经被告同意私自改动房屋内外结构，如需改动必须经被告同意，并签订恢复原貌协议，如未经被告同意私自改变房屋内外结构，原告崔建平按价赔偿；原告崔建平根据市场经营需要对场地进行硬化，可以在市场内露天摊位的场地进行临时搭建，合同到期后，原告崔建平自行拆除，恢复地貌。2017年5月10日，原告崔建平与天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围场镇金字村临时菜市场转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崔建平为更好地履行与被告金字村委会签订的临时菜市场承包经营合同，按相关政策和要求成立了以原告崔建平为法人的天聚开发有限公司。经被告金字村委会同意，将金字村临时菜市场的承包经营权转给天聚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承包经营，市场经营容量、承包期限、承包价格、给付承包费时间以及权利义务均以原告崔建平与被告金字村委会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为准，天聚开发有限公司承认原告崔建平与被告金字村委会就承包经营合同中未尽内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1月10日，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临时市场的主体和前期辅助工程建设，已由被告金字村委员会基本建设完成，为改善市场经营环境，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对市场的地面、消防、辅助工程和监控设备进行了完善，现市场已经具备了正式市场的各项条件，可以满足市民对市场的基本需求。经双方协商，决定五年内，同等条件下顺延承包给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期内，市场后期建设均由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市场获得的任何国家项目补贴和资金支持均归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出资对该市场的地面硬化、消防、辅助工程、建盖房屋、电力增容、监控设施等进行了完善。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委托，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关于崔建平、天聚开发有限公司诉金字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对崔建平和天聚开发有限公司施工的金字村菜市场工程所需费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原告崔建平和天聚开发有限公司施工的金字村菜市场工程所需的费用金额为8587743.26元。原、被告均到现场参加勘验。2017年5月9日印发围政纪（2017）9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议定由围场镇商县财政局按照项目资金管理办法，使用省财政厅支持的商贸流通重点帮扶项目资金3000000.00元，用于完善金字村市场消防设施、场地地面硬化，以及其他职能部门要求必须完善的硬件条件，确保专款专用，不出问题。2018年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共计收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发展改革局专项资金办汇款农副产品交易市场项目款2850000.00元。该项资金全部投入该市场。2019年4月30日，被告金字村委员会经会议决议并发布公告，因承包人崔建平未交纳第二年承包费，不再享有继续承包权，现承包合同已到期，承包经营权自然终止，已于2019年4月22日书面通知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及崔建平先生应在2019年5月1日前将搭建的房屋自行拆除，恢复原貌，终止经营，撤离菜市场。村委会将于2019年5月1日正式接管菜市场，承包经营户不要向原承包人缴纳房屋租赁费、管理费，否则责任自负。现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已撤出该菜市场，被告已于2019年5月1日接管该菜市场。原告出资修建的工程，已由被告实际使用。金字村菜市场目前有约90户经营户。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租金由被告金字村委会收取，租金总额3568000.00元。原告崔建平、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对金字村菜市场进行建设时，被告金字村委会、围场县商务局对情况知悉，并成立了围场镇金字村农副产品交易市场建设项目督导小组，组长孙宏安，成员张树明（金字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周金华（金字村两委委员）、崔建平（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张玉国（围场镇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张新蕾（围场镇党政办主任）。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向围场县商务局提交项目申请材料后，项目建设过程中，围场县商务局曾派出市场体系建设股股长张玉峰到现场查看项目进展情况。项目建设完成后，由承德宏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项目进行了审计，宏伟造价基审字［2017］168号审计结果为天聚开发有限公司为金字村菜市场项目投入11215781.72元。2018年1月30日，围场县商务局向河北省商务厅提交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商务局关于围场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验收报告》，写明：2018年1月3日从承德市商务系统专家库随机抽取3名专家组成验收组，对围场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进行了实地检查验收。验收组通过听取汇报、查阅相关资料以及对项目建设内容实地查看，验收组一致认为项目建设内容真实，功能发挥有效，项目通过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崔建平与被告金字村委会签订《围场镇金字村临时菜市场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金字村委会签订《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原告崔建平与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围场镇金字村临时菜市场转承包经营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合同并经被告同意对市场进行了补充建设。经鉴定，原告崔建平、天聚开发有限公司施工的金字村菜市场工程所需的费用为8587743.26元。被告对此鉴定结果有异议，但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原告施工的全部费用8587743.26元，其中有2850000.00元是省商务厅的商贸流通重点帮扶项目资金，应从原告施工的全部费用8587743.26元中予以扣除，原告崔建平、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投入5737743.26元。因原告未能给付第二年租金，被告单方通知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并于2019年5月1日接管了金字村菜市场，实际占有、使用了原告投资修建的工程，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故对原告投入市场的资金应予以赔偿。被告辩称原告所建工程，应自行拆除，恢复原貌。双方合同约定，未经被告同意，在市场内露天摊位进行的临时搭建，合同到期后，原告应当自行拆除，恢复地貌。原告所建工程经被告同意，双方已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告所施工建设的工程予以确认，并约定五年内，市场以同等条件顺延承包给原告天聚开发有限公司，应当认定原告对市场进行补充建设时，享有六年承包期。全部投入5737743.26元均分到每一年是956290.54元。原告实际在对金字村菜市场进行补充建设后使用了一年，应当将一年的投入在赔偿数额中扣除。故被告金字村委会应当赔偿原告进行补充建设的投入4781452.72元。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金字村菜市场地面、消防、辅助工程、监控设备、建盖房屋、电力增容等相关工程投入的资金4781452.72元；二、鉴定费用原告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3333.33元，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66666.67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商务局关于围场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的验收报告》记载：2017年河北省财政厅下达我县商贸流通帮扶项目资金300万元（冀财建［2017］51号），按照《河北省商务厅遂关于明确商贸流通发展专项资金（帮扶）使用相关事项的通知》（冀商建设函［2017］20号）文件要求，根据2017年5月8日围场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围政纪［2017］9号），县政府决将省财政厅下达我县商贸流通帮扶项目资金300万元用于支持围场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2017年6月围场县商务局向省商务厅提交了“围场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申报材料，项目总投资1000.9万元，主要建设内容为：市场总占地43亩，建筑面积8800平方米（全部为农副产品销售门店），硬化地面17500平方米，配电工程、暖通和消防设施等。项目承办单位为围场镇金字村委会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项目于2017年9月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2017年11月，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我局提交了项目验收申请，项目实际完成投资920.4万元（审计报告认定895.7万元），完成的建设内容为建筑面积5880平方米（全部为农副产品销售门店），硬化地面17223平方米，配电工程、暖通工程和消防工程等。2018年1月3日从承德市商务系统专家库随机抽取3名专家组成验收组，对围场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进行了实地检查验收。验收组通过听取汇报、查阅相关资料以及对项目建设内容实地查看，验收组一致认为项目建设内容真实，功能发挥有效，项目通过验收（项目验收确认表及专家名单见附件）。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崔建平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施工的金字村菜市场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系一审法院委托，委托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及各方当事人共同进行了现场勘察，对工程范围进行确认，鉴定所依据的资料经过各方当事人确认，且该《鉴定报告》鉴定的工程造价为8587743.26元，低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商务局关于围场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的验收报告》中审计的工程价款（审计报告认定895.7万元），故，一审法院以该《鉴定报告》认定建设金字村菜市场工程的投资款额为8587743.26元，客观公正，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露天摊位上的临时建筑物问题，根据《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商务局关于围场县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一期）建设项目的验收报告》记载“完成的建设内容为建筑面积5880平方米（全部为农副产品销售门店）”，没有体现有临时建筑物，上诉人亦未提供有关临时建筑物存在的现状的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拆除临时建筑物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2018年1月10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将被上诉人投资建设的设施无偿收回。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后，已经将案涉菜市场收回，对被上诉人投资建设的所有设施仍在继续使用，依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以及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为建设市场进行的投资予以折价赔偿。上述《补充协议》约定，5年内，在同等条件下，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顺延承包该市场，说明合同一年期满后，同等条件下，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可以继续承包5年，亦即对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菜市场工程，双方对市场承包期的合理预期至少应为6年。一审法院将市场建设投资款按6年进行平均折价，扣除合同已经履行1年对应的折价款额，其余5年对应的折价款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对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给予赔偿，既不失公允，亦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931.50元，减半收取31465.75元，由崔建平、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天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931.50元，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金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红梅 审判员  孙琳丽 审判员  钱丽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杨晓梅 书记员刘炯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