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1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建设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段良禄，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伟，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金鹏，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恒艳，女，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林，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法兆财，男，194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被申请人：许超，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建国，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因与被申请人法兆财、许超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鲁民申12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申请人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森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2日注销，其二名实际投资人法兆财、许超申请作为本案被申请人参加诉讼。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林，法兆财、许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杨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2294号民事判决书及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商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万森公司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诉讼费等费用由万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由票据被挂失引发的票据追索权纠纷，而非票据无效引发的返还不当得利纠纷。故本案应优先适用票据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协进公司与万森公司之间不存在涉案票据转让合同关系。万森公司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由王小英代理万森公司从协进公司处购买案涉汇票，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撤销鉴定书说明函》等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一、二审判决书和河北武安判决对涉案票据为变造的和不当得利的认定。四、万森公司的起诉已超过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权利追索时效。五、原审判决李伟、李金鹏、周恒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六、原审判决协进公司向万森公司返还4625000元，于法无据。 被申请人法兆财、许超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请求。 万森公司向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共同向万森公司返还现金4625000.00元；2、依法判令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共同赔偿非法占用万森公司资金期间的经济损失20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森公司通过王小英从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处受让票号为3130005220567183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付款行为威海市商业银行天津分行，出票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12年2月18日，出票人为天津市圣祥龙纸制品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津广聚源纸业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5000000.00元，受让时被告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在汇票上背书，万森公司将汇票款4625000.00元通过王小英于2011年9月21日存入被告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的经理被告李伟指定的其本人及被告李金鹏、周恒艳的账户中。后万森公司因业务关系将该票据作为货款支付给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后该汇票又继续流转至山东隆盛钢铁有限公司、淄博铁鹰钢铁有限公司、日照中瑞物产有限公司，后日照中瑞物产有限公司向银行委托收款时，威海市商业银行天津分行以该票据挂失为由拒付。后票据持有人依据基础关系逐级退回向其上手追索，涉案票据被退还给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退还万森公司并于2013年7月2日从该公司的账户上扣款520万元。后万森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上手协进化工公司及其他被告返还票款并赔偿经济损失。为此，形成诉讼。 另查明，协进公司否认曾与万森公司发生过票据交易关系，而是将涉案票据贴现给王小英，庭审中原告提供了王小英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王小英的说明，该登记卡上载明王小英的服务处所为原告，王小英的说明上载明了王小英是受原告的委托将票据款打入了被告的账户，且原告提供了与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合同、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及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的说明，用以证明万森公司从协进公司受让涉案汇票后，将汇票依法流转至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 又查明，涉案票据被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日照中瑞物产有限公司申报票据权利，2011年11月3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为确认票据权利起诉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经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查明，涉案汇票在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持有之前背书人依次为天津广聚源纸业有限公司、天津市恒兴钢业有限公司、唐山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万腾物资有限公司、冀中能源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市恒兴钢业有限公司是将涉案票据背书给唐山不锈钢有限责任公司而非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故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确认日照中瑞物产有限公司持有的票据是经过变造的，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应是涉案票据的权利人，享有票据权利。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李伟认为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确认日照中瑞物产有限公司持有的票据是经过变造的，判决确认错误，该案在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涉案票据是否经过变造进行鉴定，结论为：涉案编号为310300055220567183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粘单系后期黏贴形成，具备变造文书的特征。 一审法院认为，万森公司与协进公司之间的票据买卖属于民间票据贴现，因票据法第12条未将民间贴现归属于以非法手段取得票据的情形，故贴现行为有效。协进公司将涉案票据贴现给万森公司，万森公司又将票据贴现后，涉案票据被退回，退回原因为该票据系变造票据，真实票据权利人为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而非协进公司，有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2）武民初字第02683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该院予以采信，万森公司交付票据款后应得的票据利益不能实现，发生纠纷协进公司应负全部责任，万森公司依其与协进公司之间的票据买卖关系要求协进公司返还所支付的现金4625000.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森公司诉求协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0元，应以本金462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9月21日计算。因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应对该出借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协进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协进公司辩解涉案票据是转让给王小英而非万森公司，因协进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王小英是其后手，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万森公司系王小英的后手，且万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王小英隶属其单位并受其委托将票据款打入被告指定的账户，故协进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辩解万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因涉案票据是淄博张钢钢铁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日从原告账户扣款520万元以后原告才知道涉案汇票不能享有票据权利，故万森公司的起诉未超过两年，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4625000.00元。（二）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62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9月2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以200000.00元为上限）。（三）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对上述款项在被告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5）临商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万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三个争议焦点：1、万森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承兑汇票是否为变造的票据。3、万森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4、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万森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本案中，王小英与万森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可认定双方委托关系成立，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主张万森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涉案承兑汇票是否为变造的票据。河北省武安市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涉案票据权利归邯郸市团亿物资有限公司所有，协进公司所持票据系变造票据，结合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涉案票据系变造形成的事实，应认定协进公司交付给万森公司的票据为变造的票据，一审该认定并无不当。因万森公司相关票据权利不能实现是该票据的变造引致，协进公司因该变造行为取得利益为不当得利，故万森公司主张协进公司应返还购票款和相关损失，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万森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涉案纠纷是因相关票据的持票人票据权利不得实现时以票据买卖关系向前手追索，且相关票据权利不能实现因该票据变造引致，协进公司因该票据取得的利益为不当得利，故万森公司主张双方的纠纷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主张应按照票据追索权三个月行使权利的规定计算诉讼时效，与本案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票据是2013年7月2日张钢公司从万森公司账户扣款时，万森公司才知道涉案承兑汇票不能享有票据权利，其于2014年11月起诉，并未超过两年期间，故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另外，因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致使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不当混同，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应对该出借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审认定上述个人应对协进公司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关于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根据淄博临淄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公司注销情况显示，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显示，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并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法兆财、许超在投资人签字处签字。因万森公司注销，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请求将其投资人法兆财、许超和实际控制人徐砚波列为被申请人参加诉讼，同时，法兆财、许超也提出申请以被申请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故本院予以确认。因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未提交足以证明徐砚波为万森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其上述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故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循其他途径主张。 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提交了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撤销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内容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票据纠纷一案，委托我中心对提交的涉案材料进行司法鉴定。我中心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经复核检验，涉案3130005220567183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文字及印章未发现异常，不应得出该鉴定意见，故决定撤销鲁永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257号鉴定意见书，特此说明”。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据此主张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书和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决对涉案票据为变造的和不当得利的相关认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初福宏出庭接受质询称，协进公司要求本中心对鉴定意见书进行复核，经本中心高级职称鉴定人复核以及本中心咨询行业相关专家，综合认为该案不足以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257号鉴定意见书。许超、法兆财质证称，1、从证据形式看，该函不是正式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该说明函不能撤销案涉司法鉴定书，未经任何程序仅凭鉴定机构出具的非正式的说明函，对鉴定结论作出判断，不符合证据规则。3、该证据来源违法，内容违背客观事实，不应被采纳。4、从证据内容看，与鉴定结论并不矛盾，不能以此否定司法鉴定意见书。5、该说明函没有通知原委托法院，鉴定人员也应当出庭质证，否则不产生任何效力。本院对此认为，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撤销鉴定意见书说明函》后，其鉴定人员出庭对其撤销鉴定意见书也进行了说明，故对该说明函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为：一、万森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承兑汇票是否为变造汇票；三、万森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协进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主张协进公司与王小英存在案涉票据转让关系，而万森公司主张其与王小英系代理关系，与协进公司之间存在票据转让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万森公司提交的王小英常住人口登记卡、王小英说明以及王小英出庭作证情况，可以证明万森公司与王小英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使协进公司当时不知道王小英与万森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王小英在向协进公司披露万森公司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万森公司可以行使王小英对协进公司的权利，故原审认定万森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具有事实依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撤销鉴定意见书说明函》，故仅依据河北省武安市法院的生效判决不足以认定案涉票据系变造票据。但从原审查明事实看，即使案涉票据不存在变造的情形，万森公司因案涉票据被退回，其从协进公司受让的票据并交付票据款后应得的票据利益不能实现，故其依据与协进公司之间的票据转让关系，有权要求返还所支付的票款，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结合万森公司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万森公司因其从协进公司受让案涉票据的利益不能实现，故其主张协进公司占有票据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返还款项。因此，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纠纷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于法有据。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金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从该规定看，出借银行账户本身并不导致民事责任的产生，只有出借银行账户获得非法利益时才导致相关民事责任的产生。本案中，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利用个人账户代协进公司收取票据款项，并非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出借账户之行为，万森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存在非法利益的情形，亦不能举证证明李伟、李金鹏、周恒艳用个人账户代收款项与其损失有因果关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在法律并无明文规定个人出借银行账户收款后即应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况下，万森公司主张李伟、李金鹏、周恒艳对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再审申请人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李伟、李金鹏、周恒艳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被注销，相应的义务应由其投资人法兆财和许超承受。故本院将承担责任的主体由原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法兆财、许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2294号民事判决，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商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商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4625000.00元”为“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法兆财、许超4625000.00元”；第二项“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淄博万森物资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62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9月2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以200000.00元为上限）”为“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法兆财、许超利息损失（以462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9月2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以200000.00元为上限）”； 三、驳回法兆财、许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0元，由淄博协进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兴军 审判员  范 勇 审判员  耿志亭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孙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