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一道河中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0914856J。法定代表人：路子明，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敏，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大军，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袁玉敏、何大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安徽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滏东南大街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421MA0876682F。经营者：姚万良，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丰，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粟凤连，女，1954年2月4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军，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系粟凤连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铭闲，男，199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仕金，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22号开元大厦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EB6HY29。负责人：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烽扬，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人民路275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30783666152502F。负责人：陈法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楼佳，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胜彬，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嘉和阳光城25号楼南大门1、2、3、4间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339620982X7。负责人：焦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佐镇，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婷，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鑫运输公司）、袁玉敏、何大军、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保鑫运输队）与被上诉人粟凤连、付铭闲、杨仕金、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郭胜彬、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鑫运输公司、袁玉敏、何大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损害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判令我方对付铭闲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粟凤连辩称，浙鑫运输公司、袁玉敏、何大军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铭闲辩称，我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险等。这次事故造成我严重受伤，我没有能力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鑫运输队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而一审判决让事故双方车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上述规定。同时，一审判决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在分担赔偿责任时，将我方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当成交强险进行扣除后再分责任比例明显错误，应当先由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之后按照主次责任分配比例承担，我方承担的70%责任，因我方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公司代我方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先扣商业险再进行责任比例分配。同意浙鑫运输公司、袁玉敏、何大军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大家财保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阳光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浙Ｇ×××××车辆适用的是乘客险，一审法院判决另案处理是正确的。保鑫运输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保鑫运输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鑫运输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赔偿义务人），程序严重违法。皖Ｋ×××××（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除了一审认定的保险外，还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中浙鑫运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该保险单，该保险合同约定（7.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者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根据法律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参加诉讼，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2、冀Ｄ×××××车是由郭胜彬挂靠在保鑫运输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保鑫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前提是郭胜彬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郭胜彬不承担赔偿责任，却判决保鑫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论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及粟凤连的诉请，确认粟凤连的合理损失应由杨仕金按70%、付铭闲按30%的责任比例分担”，说明已经确定了各侵权人的分担比例，但是又认定“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故事故车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论述，前后矛盾。根据法律法规及审判实践，认定事故车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存在随意扩大法律概念范围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本案的损失应先由交强险进行赔偿后，其余损失按照过错比例分担。但一审判决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错误的按交强险进行处理，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一并扣除后再分责任比例，属于随意扩大法律概念范围，请二审纠正。四、案件受理费分担违反法律法规。受理费负担没有按照相应比例分配。粟凤连辩称保鑫运输队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铭闲辩称，皖Ｋ×××××（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已经买了不计免赔，所以先赔付后再来分责任并无不当，保鑫运输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浙鑫运输公司、袁玉敏、何大军共同辩称，同意保鑫运输队的上诉意见。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大家财保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阳光财保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杨仕金、郭胜彬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粟凤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铭闲、杨仕金、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袁玉敏、何大军、郭胜彬赔偿粟凤连各项损失合计1150704.5元。2、人寿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粟凤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1时25分许，杨仕金驾驶登记车牌号为皖Ｋ×××××-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肇事汽车）沿西环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东阳市横店镇华夏大道与西环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华夏大道由西往东直行的由付铭闲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付铭闲受伤，浙Ｇ×××××号小型轿车乘坐人陈义、罗永甲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浙鑫运输公司，该车挂靠浙鑫运输公司。冀Ｄ×××××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保鑫运输队，该车挂靠保鑫运输队。该两车的实际车主为何大军与袁玉敏。杨仕金系何大军、袁玉敏雇佣的驾驶员。郭胜彬系冀Ｄ×××××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原实际车主，事故发生前，郭胜彬已将该车辆卖给案外人李进军，其后，案外人李进军又将该车辆卖予被告袁玉敏、何大军。交警部门认定杨仕金负事故主要责任，付铭闲负事故次要责任，陈义、罗永甲无事故责任。浙鑫运输公司就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鑫运输队就冀Ｄ×××××重型厢式半挂车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武安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后大家财保公司受让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签署的非理财类保单和截至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及相关资产、负债，故被告变更为大家财保公司）。付铭闲对浙Ｇ×××××小型轿车向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袁玉敏、何大军已垫付30000元。粟凤连系罗永甲的母亲，罗永甲尚有兄弟一名（罗小军），姐姐一名（罗旦秀）。原审确定粟凤连各项合理损失：误工费酌定为3人×125.59元／天×5天＝1883.85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死亡赔偿金45840元／年×20年＝916800元、丧葬费305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355元。以上合计1097088.35元。因杨仕金已承担刑事责任，故本案中粟凤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粟凤连的合理损失为1097088.35元，相关赔偿义务人理应赔偿粟凤连的经济损失。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及粟凤连的诉请，确认粟凤连的合理损失应由杨仕金按70%、付铭闲按30%的责任比例分担。又因死者罗永甲明知付铭闲饮酒驾车仍然乘坐，对损失的扩大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应减少付铭闲5%的责任。故本次事故付铭闲负担25%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陈义、罗永甲死亡以及付铭闲受伤的情况，故酌情在本案的交强险中预留55%的赔偿份额，因人寿财保公司承保了皖Ｋ×××××的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大家财保公司承保了冀Ｄ×××××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酌定人寿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支付交强险赔款49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495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450000元，大家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第三者责任险赔款90000元，其余保险限额内的款项予以预留。粟凤连无法通过保险获赔的损失507588.35元，由何大军、袁玉敏赔偿70%计355311.85元，由付铭闲负担25%计126897.1元。因何大军、袁玉敏已赔付粟凤连30000元，故其尚应赔偿原告325311.85元，杨仕金驾驶机动车闯红灯造成本案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可视为其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何大军、袁玉敏对粟凤连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皖Ｋ×××××号车与浙鑫运输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浙鑫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冀Ｄ×××××号车与保鑫运输队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保鑫运输队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两车的驾驶员均实施了侵权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故事故车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前，郭胜彬已将冀Ｄ×××××号车辆卖予他人，粟凤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粟凤连对郭胜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阳光财保公司承保了浙Ｇ×××××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因当事人均未提交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等材料，故车上人员责任险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粟凤连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粟凤连皖Ｋ×××××号车的交强险赔款495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款450000元，共计499500元。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粟凤连冀Ｄ×××××号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款90000元。三、何大军、袁玉敏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粟凤连损失325311.85元，杨仕金、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付铭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付铭闲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粟凤连损失126897.1元，被告何大军、袁玉敏、杨仕金、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粟凤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原告粟凤连负担6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公司负担265元，由何大军、袁玉敏负担4467元（杨仕金、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付铭闲负连带责任），由付铭闲负担814元（何大军、袁玉敏、杨仕金、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物流货物保险》，该保险特别约定清单中第7点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每次事故按照损失金额扣除绝对免赔额后的90%进行赔付。本院认为，原审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粟凤连的损失、责任比例的分担及保险金额的预留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问题。根据查明事实，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除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外，还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投保了《物流货物保险》，该保险特别约定清单中第7点约定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0万元。然该保险系商业保险，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虽然该保险合同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并不属于法定必须一并处理的情形，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诉讼当事人。一审未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被保险人可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人主张。二、关于两车相撞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是由杨仕金驾驶属何大军、袁玉敏所有的皖Ｋ×××××-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付铭闲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罗永甲受伤后死亡的事故。因两车相撞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两车的驾驶员均实施了侵权行为，加害部分难以区分，应属客观共同侵权，原审判令两车的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三、一审是否存在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同于交强险进行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受害人的损失应先行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系交强险部分，商业险仍应根据过错责任由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各自享有。而原审判决将皖Ｋ×××××-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险的赔偿金额也先行在受害人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后，再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分摊损失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粟凤连的合理损失为1097088.35元，因浙鑫运输公司和保鑫运输队分别为皖Ｋ×××××-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挂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扣除交强险外，商业险的赔偿款项应由何大军、袁玉敏在其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享有。因存在其他权利人，一审按比例酌定人寿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支付交强险赔款49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495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450000元，大家财保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第三者责任险赔款90000元，其余保险限额内的款项予以预留，合理合法。综上，侵权人应承担的责任为扣除交强险49500元，其他损失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何大军、袁玉敏应承担的责任为（1097088.35元-49500元）×70%-450000元-90000元＝193311.85元，因何大军、袁玉敏已赔付给粟凤连3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63311.85元；付铭闲应承担的责任为（1097088.35元-49500元）×25%＝261897元。四、关于保鑫运输队提出冀Ｄ×××××车是由郭胜彬挂靠在其公司名下，而郭胜彬不承担责任，则其公司也无需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冀Ｄ×××××车已由郭胜彬转让给他人，现实际车主是何大军、袁玉敏，而该车仍挂靠在保鑫运输队名下，该挂靠行为不因实际车主变化而变化，故本案保鑫运输队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浙鑫运输公司、袁玉敏、何大军、保鑫运输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部分；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5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由何大军、袁玉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粟凤连各项损失163311.85元，杨仕金、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付铭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由付铭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粟凤连各项损失261897元，杨仕金、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何大军、袁玉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粟凤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154元，由何大军、袁玉敏负担1538.5元，由阜阳市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38.5元，由邯郸县保鑫汽车运输队负担1538.5元，由付铭闲负担153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