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聪明，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阳，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花，女，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东升，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衡，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东阳、周素花、张二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聪明，被上诉人孙东阳、周素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升、被上诉人孙东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二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二衡车辆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上诉人张二衡车辆违反装载规定，车辆超载，应适用该条款实行10%绝对免赔率。2、（2020）豫112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事实认定部份“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孙铭轩年仅4岁且当天死亡，对原告造成的及韂神痛苦较大，结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理酌定为30000元为宜；”于判决书第五页，裁判“综上，二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0元”判决文书本应严肃认真，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出现文书前后矛盾，极为不当，且严重影响到裁判结论。3、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花其医疗费病历资料医嘱中显示仅9天用药治疗。一审法院认定实际住院42天，与事实不符。住院医嘱中仅显示10月的6、7、8、9、12、18、22、27、28日进行用药治疗，其他时间并未进行实际治疗。存在长时间的挂床现象，应予扣除挂床天数，认定合理的住院天数。并据此认定合理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素花未提供其收入证明，认定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业裁判根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5、受害人孙铭轩2019年10月6日14时25分受伤，当天17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并未也不可能产生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250.28元，裁判极不合理。且交通费500元，不应获得支持，法院以处理丧葬事宜为由支持该交通费，并不合理，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6、被上诉人孙东阳、周素花并非车辆豫L.JT828号车车辆所有人，即并非车辆损失诉讼请求权适格的主体，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孙东阳、周素花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诉称本案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能支持。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出险车辆出现超载，尽而对事故责任划分承担50%，不存在上诉人本案诉称，另外再承担10%绝对免赔率的情形，同时，一审时，做为被告的上诉人对此理由未有任何抗辩，因此，此理由上诉不成立。2、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所述并无不当，孙东阳、周素花是按照6000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但结合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按50%请求赔偿，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做出判决，连上诉人也能认识到精神抚慰金是赔30000元，何谈严重影响到裁判公正。3、至于上诉人所涉及的周素花的住院天数、误工费计算标准一审已经充分地予以注意，双方已经举证，质证，上诉人所述不成立。4、受害人孙铭轩受伤抢救、护理及交通费，皆实际发生，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予以支持合法、合理，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5、关于豫Ｌ×××××车辆损失赔偿。一审时，孙东阳、周素花已提供证据证明，此车因系原告孙东阳此次事故导致损坏，其对车辆所有人已予以赔偿，由其主张权利，且一审时，上诉人提出其没有参与鉴定，要求减少赔偿，一审法院经征求双方意见，当庭已经解决，上诉再提此事，明显不当，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后，判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二衡庭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孙东阳、周素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赔偿孙东阳、周素花之子孙铭轩的抢救费3152元、护理费250.28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2074元；赔偿周素花医疗费9963.58元、误工费8214.78元、护理费821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840元、交通费840元；赔偿车辆损失费24900元、评估费1350元、施救费500元，以上共计479459.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6日14时25分，张二衡驾驶豫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舞阳黄十路与杨姜路交叉口时，与由北向南行驶孙东阳驾驶的豫Ｌ×××××号微型轿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周素花、孙铭轩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孙铭轩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舞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12112019006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二衡、孙东阳负事故同等责任。孙东阳不服该决定书，书面向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漯公交复字（2019）第096号复核结论，维持舞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121120190060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孙铭轩、周素花均被送往舞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中孙铭轩花费抢救费3152元，当天17点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周素花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16日，支付医疗费9963.58元，其中显示护理费520元。受孙东阳委托，河南鼎慧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豫慧估字（2019）171号豫Ｌ×××××号微型轿车损失价值的价格评估意见，确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为2490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350元，施救费500元。另查明，张二衡驾驶的豫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孙东阳驾驶的豫Ｌ×××××号微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贾超军，2020年5月10日，贾超军出具内容为“有关豫Ｌ×××××号微型轿车车辆损失赔偿及施救费、评估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全部由孙东阳对外负责赔偿，对外追偿及该车辆施救费、评估费全部由孙东阳行使”的委托书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由于双方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豫Ｌ×××××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事故发生后，孙东阳、周素花支付孙铭轩的抢救费3152元及孙铭轩的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2074元、护理费250.28元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孙铭轩年仅4岁且当天死亡，对孙东阳、周素花造成的精神痛苦较大，结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理酌定为30000元为宜；2、因孙铭轩产生的交通费问题，虽然孙铭轩仅抢救一天时间，但考虑到需要办理孙铭轩的丧葬事宜，孙东阳、周素花请求赔偿交通费5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周素花的住院时间认定问题，根据周素花入院诊断为脑震荡、额部及右侧顶部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的伤情，结合其幼子当天死亡的事实和医院的治疗实际，周素花的住院时间应按照其实际住院时间42天认定，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均应按照其实际住院时间计算；4、关于周素花医疗费中包含的护理费520元问题，由于该520元系周素花住院期间医院收取的护理人员分费用，该费用如同医疗人员的手术费、治疗费等项目一样系医院收取，与孙东阳、周素花请求的护理费系周素花因伤住院期间其家属、亲属或者护工护理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同一个赔偿项目，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主张该项费用应予以扣除，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周素花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漯河市源汇区道路运输管理机关颁发的豫交运管许可漯字41110202540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可以认定孙东阳系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的个体经营户，因此，其妻子周素花受伤后住院期间请求按照道路运输行业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孙东阳、周素花请求赔偿的车辆损失等问题，孙东阳、周素花虽然不是豫Ｌ×××××号微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但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贾超军已经出具委托书，同意孙东阳行使追偿权，因此，孙东阳的诉讼主体适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主张事故车辆的损失系孙东阳单方委托评估，损失价值评估偏高，对此，原告为节约时间，提高效率，自愿请求降低赔偿数额，同意按损失数额20000元计算，对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车损情况，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孙东阳、周素花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丧葬费32074元、抢救费3152元、孙铭轩的护理费250.28元、孙铭轩的交通费500元；周素花的医疗费996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840元、误工费71392元/365天=195.59元＊42天=8214.78元、护理费71392元/365天=195.59元＊42天=8214.78元、交通费840元、车辆损失费20000元、施救费500元、评估费1350元，以上共计832018.82元。以上费用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下余710018.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355009.41元，两项合计477009.4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东阳、周素花各项损失477009.41元。2、驳回孙东阳、周素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2元，减半收取4246元，由张二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付采用百分之十的绝对免赔率；2、本案原告是否有权请求车辆损失；3、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是否错误；4、本案是否存在挂床治疗相关费用计算是否适当；5、本案周素花误工费应当采用何种标准；6、本案护理费250.28元、交通费500元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张二衡“违反装载规定，车辆超载，应适用《中国保险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关于10%绝对免赔率的规定”，但至二审开庭期间未向法院提供该项证据，亦未提供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贾超军在一审出具委托书，同意孙东阳行使追偿权，为减少诉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东阳、周素花行使车损的相关权利不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孙东阳、周素花无权请求车辆损失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指人身伤害给受害人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或亲属遭受肉体、精神痛苦的，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抚慰金。本案死者年仅4岁，该事故对其父母在精神上所造成的痛苦不言而喻，无须赘述，原审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在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在审判实践中，精神抚慰金不宜按照事故责任划分负担，由侵权人赔偿；车辆投保的，则有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偿付。原审判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虽然在各项损失计算时又将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但同时将精神抚慰金按照50%的责任进行划分，最终确定的应当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仍为30000元，原审判决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的确定并无错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混乱实质上属于思维习惯、计算方式的理解问题，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上诉称本案存在挂床现象，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孙东阳系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的个体经营户，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周素花（孙东阳妻子）的误工费、护理费按照道路运输行业计算，符合我国个体经营户实际为家庭经营、夫妻经营的客观现状。本案死者抢救时间虽不足1天，但已实际产生护理费；交通费系一审法院结合办理死者丧葬事宜做出的认定，亦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左昊审判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