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2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死者刘某1妻子），女，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死者刘某1母亲），女，194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死者刘某1长子），男，2004年1月26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死者刘某1长女），女，199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女，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男，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 以上六名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蒋健美，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琪，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被告人杨德恒（×××号车辆驾驶人），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新疆三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务工人员。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修古（×××号车辆所有人），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支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 负责人李勇，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4（×××号车辆驾驶人），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克拉玛依市通进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住所地：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号车辆保险人），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 负责人刘涛，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新某，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侯某（×××号车辆实际所有人），女，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克拉玛依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新疆三联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高虎城，该公司董事长。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德恒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袁某1、刘某2、刘某3、袁某2、许某、陈某、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和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新0203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袁某1、刘某2、刘某3、袁某2、许某对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六名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17日7时50分许，被告人杨德恒驾驶×××“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克拉玛依区胜利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南环路相交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路口，与沿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刘恒军驾驶的×××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刘某1死亡，被告人杨德恒及乘车人杨某、袁某2、许某、陈某、李某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杨德恒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4负事故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杨德恒积极救助被害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事发后，刘某1被送往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亲属刘某3、刘某2、杨某、刘建国、刘全国、刘德红、刘丽、杨剑锋、杨光、李丽平、刘德政奔丧，支出交通费11644元（其中杨某、刘某3、刘某2的交通费为5160.50元）。 事发后，杨某被送往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骨盆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住院18天（2019年5月17日至6月4日），重点陪护。2019年8月27日，杨某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杨某所受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杨某支付鉴定费2980元（伤残等级800元、三期78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护理依赖800元）。2019年7月5日，杨某在上蔡县人民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354.24元。杨某提供2019年8月27日至9月1日住宿收据一份，金额600元；2019年9月2日至9月11日（10天）住宿费票据一张，金额1200元；2019年9月10日至12月10日租赁合同及收条一份，租金5100元。杨某另提供交通费及餐饮票据若干，拟证实交通费伙食费1710元。 事发后，袁某2被送往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颈椎骨折；2．颈椎滑脱；3．左侧肋骨骨折；4．神经根痛；5．软组织损伤。住院12天（2019年5月17日至5月29日），重点陪护，袁某2自付医疗费807.39元。2019年8月27日，袁某2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袁某2所受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玖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袁某2支付鉴定费2980元（伤残等级800元、三期78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护理依赖800元）。袁某2提供2019年5月24日住宿收据一张，金额384元；2019年11月19日住宿费白条一张，金额110元。 事发后，许某被送往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2．左侧眼睑不及额部皮下血；3．左侧颈部及背部创伤性皮下气肿；4．左侧创伤性胸腔积液；5．左肺挫伤；6．双侧肩胛骨骨折；7．左手皮肤裂伤；8．左手食指屈肌腱损伤。住院15天（2019年5月17日至6月1日），重点陪护。出院后，许某陆续前往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1387元。2019年8月27日，许某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许某伤残等级程度分别评定为拾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许某支付鉴定费2980元（伤残等级800元、三期78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护理依赖800元）。许某提交交通费票据若干，拟证实交通费5000元。 事发后，陈某被送往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右侧第一肋骨骨折；2．双侧创伤性气胸；3．右侧眼睑创伤性皮下血肿；4．鼻骨骨折；5．额部、面部软组织挫伤。陈某住院治疗8天（2019年5月17日至5月25日），重点陪护，三联公司垫付住院费5541.88元。出院后开具病假30天。2019年6月25日，陈某到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复查，支出检查费361元。陈某提交火车票一张323元（2019年8月8日漯河至乌鲁木齐）及出租车票8张160元。陈某在庭审中自愿放弃伤残等级鉴定。 事发后，李某被送往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2．右侧创伤性气胸；3．右肺挫伤；4．双侧创伤性胸腔积液；5．多发性骨盆骨折；6．右侧锁骨骨折；7．颈部、胸部、纵隔创伤性皮下气肿；8．右侧颞部皮下血肿；9．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住院32天（2019年5月17日至6月18日），重点陪护。出院后，李某陆续前往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7918.50元。2019年8月20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李某伤残等级程度分别评定为拾级、捌级、拾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20000元。李某支付鉴定费2980元（伤残等级800元、三期78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护理依赖800元）。克拉玛依区迎宾街道鑫辉花园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证实李某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10月在克拉玛依市××路居住。 另查，×××车辆车主系韦修某，事发时该车系韦新某借用，该车未购买车上人员险，事发当日杨德恒驾驶该车搭载工友刘某11111111、杨某、袁某2、许村仕、陈某、李某六人前往三联公司施工工地。 ×××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系候某，车辆挂靠在通进公司，事发时×××号车辆在天安财险克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保险额度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 另查，事故发生后三联公司垫付医药费261691.65元（杨某34503.53元、袁某238976.77元、许某38982.73元、陈某5875.88元、李某143676.84元）。2019年5月26日杨某（乙方家属）与三联公司（甲方）签署《工亡赔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一次性赔偿刘某11111（乙方）工亡赔偿金72万元（包括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被供养亲属抚恤金、乙方处理该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但不限于上述事项），还约定该协议仅限于由交通事故引发的工亡赔偿，不涉及乙方对于交通事故的其他追诉。三联公司、杨某均认可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另查，被害人刘某11111系河南省××县民，杨某与刘某11111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刘某2、刘某3，刘某11111111父亲在其之前去世，母亲袁某1健在。 庭审结束后，杨德恒、李某夫妻二人向法院提交《民事补偿请求书》一份，请求法院在李某保险赔偿款中向杨某支付15000元，向袁某2、许某各支付5000元，希望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杨德恒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登记信息表、驾驶人登记信息表、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诊断书、病历、病假证明、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保单抄件、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居住证明、工亡赔偿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补偿请求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对刑事部分作出被告人杨德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判决。 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以下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袁某1、刘某2、刘某3因刘某11111死亡造成的损失706358.36元（死亡赔偿金655280元、丧葬费38354.50元、误工费4413.36元、交通费5160.50元、住宿费31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62846.9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93053.44元，合计255900.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24548.65元（医疗费34857.77元、伙食补助费为2160元、陪护费4320元、误工费3782.88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为6552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4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426.7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6809.19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34893.80元，合计43129.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90582.08元（医疗费3978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陪护费2880元、误工费2521.92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住宿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3105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4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522.0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2399.11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52998.27元，合计66919.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26350.13元（医疗费4036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陪护费3600元、误工费3152.4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住宿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552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4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1520.4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6689.03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35442.20元，合计43651.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8102.96元（医疗费623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陪护费1920元、误工费7986.0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住宿费5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228.7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925.86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5084.52元，合计6239.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406930.36元（医疗费15159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陪护费7680元、误工费6725.12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09689.9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14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530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6689.03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114389.53元，合计140021.4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自愿以其上述赔偿款项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支付15000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许某各支付5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在李某上述赔偿款中予以转付。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袁某1、刘某2、刘某3、袁某2、许某、陈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袁某1、刘某2、刘某3与、袁某2、许某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均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乘车人刘某1（死亡）与杨某、袁某2、许某等人均乘坐杨德恒驾驶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刘恒军驾驶的×××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杨德恒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恒军负事故次要责任。杨德恒作为肇事司机，也就是直接侵权人应当对各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韦修某作为车辆所有人、韦新某作为车辆借用人应属共同侵权人与杨德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为杨德恒系三联公司的雇员，故其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三联公司承担，又刘某1、杨某、袁某2、许某等人均系三联公司的员工，故认为各上诉人应向三联公司主张工伤待遇，从而驳回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显然是缺乏法律依据的。2、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杨德恒的行为后果由三联公司承担，韦修某、韦新某不承担赔偿责任，那么三联公司作为各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就出现侵权人与用人单位的竞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及《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三联公司不仅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还应当另行向各上诉人支付应享受的工伤待遇，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以各上诉人应向三联公司申请工伤待遇，驳回各上诉人人身损害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3、上诉人杨某、袁某2、许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受伤，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评定，但一审法院仅对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出院后经鉴定确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予确认，显属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述六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蒋健美、雷琪亦持相同的代理意见。 各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亦未答辩。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德恒对一审判决刑事部分的定罪量刑均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争议焦点为：一是杨德恒、韦修某、韦新某是否应当向各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三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伤保险和侵权责任的双重赔偿；二是上诉人杨某、袁某2、许某出院后经鉴定确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即发生工伤事故，属用人单位责任的，工伤职工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不能再通过民事诉讼获得双重赔偿；如果是由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第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不能免除。本案中，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肇事车辆×××系由杨德恒驾驶，其搭载工友刘某1、杨某、袁某2、许某、陈某、李某前往三联公司施工工地时发生交通事故，乘车人刘某1等六人构成工伤。本院认为，首先杨德恒作为三联公司雇员，在履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应当由三联公司承担，该车辆车主韦修某、借用人韦新某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三联公司已经为刘某1等六人投保了工伤保险，故构成工伤的刘某1、杨某、袁某2、许某、陈某、李某六人，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不得再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三联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而获得双重赔偿；第三，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作为承担次要责任的刘某4应当作为侵权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目前已经在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袁某1、刘某2、刘某3、袁某2、许某该项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出院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其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系个人扩大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上诉人杨某、袁某1、刘某2、刘某3、袁某2、许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戈 审判员 莱提排依米提 审判员 魏  艳  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