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嵊州市佳歌电器有限公司（原名称嵊州市加加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法定代表人：袁向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加加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振，名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萍，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钦澄，北京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嵊州市佳歌电器有限公司（简称佳歌电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8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由嵊州市加加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加加电器公司）转让]。2．申请号：15994980。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烹调用装置和设备、空气调节设备、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加热装置、抽水马桶、消毒设备、电暖器、电吹风。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加加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加加食品公司）。2．申请号：1321453。3．申请日期：1998年5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酱油、醋、调味品、酱菜（调味品）、佐料（调味品）、味精、蚝油。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加加食品公司。2．申请号：3236518。3．申请日期：2002年7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标（第30类）：酱油、醋、调味品、佐料（调味品）、味精、蚝油、鸡精（调味品）、谷类制品、米。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3158号《关于第15994980号“JIAJIA加加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五、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加加电器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加加电器项目政府备案通知书；2．加加电器品牌推广部分广告发票；3．相关采购合同、工人工资清单、相关公司营业执照；4．相关商标档案、加加食品公司的相关新闻；5．加加电器公司的企业情况及相关荣誉证书；6．领导视察照片。在商标评审阶段，加加食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加加食品公司所获荣誉证书；2．加加食品公司审计报告、财务报表；3．“加加”系列产品部分销售协议及发票复印件；4．加加集团纳税证明；5．相关文献检索报告；6．2006年“JIAJIA加加及图”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16号判决书载明，对“JIAJIA加加及图”商标给予驰名商标保护；7．“加加”文字著作权登记证书；8．捐赠基金统计表、参与公益活动明细、领导参观视察照片、产品质检报告；9．加加电器公司的商标列表；10．相关判决书；11．“加加”品牌销售及广告投入明细；12．经销协议及销售发票；13．相关公证书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加加食品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第1643期商标转让公告，显示2019年4月13日，诉争商标由加加电器公司转让至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2．有关参考案例。在原审诉讼阶段，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对加加电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表示认可，并认可加加电器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行为对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具有拘束力。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虽然于商标评审程序结束后、原审诉讼程序开始前已由加加电器公司转让至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但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已出具声明认可加加电器公司的诉讼行为，并认可加加电器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行为对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具有拘束力，故加加电器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加加食品公司的“加加JIAJIA及图”商标在酱油商品上已为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与加加食品公司的“加加JIAJIA及图”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同，构成对加加食品公司的“加加JIAJIA及图”商标的摹仿、复制。一方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灯、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与加加食品公司藉以知名的酱油商品均属于家庭日常生活用品，在消费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具有关联性，加加电器公司将诉争商标注册在灯、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加加食品公司之间存有某种关联，从而损害加加食品公司的利益；另一方面，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抽水马桶商品上，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加加食品公司的“加加JIAJIA及图”商标造成不良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加加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加加电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引证商标未达到驰名的影响力，不应适用驰名商标予以保护；二、无论引证商标是否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都不会淡化引证商标的显著性；三、诉争商标已转让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应追加其为第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加加食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加加电器公司提交了《声明》及企业变更登记材料，其中企业变更登记载明：加加电器公司变更名称为佳歌电器公司，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浙江佳阁电器有限公司；其中浙江佳阁电器有限公司声明：认可加加电器公司在本案及（2020）京行终1641号案件中的一切诉讼行为和主张。另查，加加食品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中主张引证商标一、二均构成驰名商标，被诉裁定经审查认定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酱油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声明及企业变更登记材料、被诉裁定、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根据加加食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相关审计报告、销售协议及发票、纳税证明等，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酱油商品上进行了全国性的销售并取得较好的经济业绩；相关文献检索、广告投入明细、领导参观视察照片等，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16号判决、商标局作出的批复等，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JIAJIA加加及图”曾受到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依照按需认定原则，本案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证明引证商标二使用在酱油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达到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申请日较晚，与引证商标二均为上行“JIAJIA”、中间一横线、下行“加加”设计，且字体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整体结构基本相同，难谓巧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呼叫方面相同，前者构成对后者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灯、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与加加食品公司藉以知名的酱油商品均属于家庭日常生活用品，在消费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存在关联，考虑引证商标二的驰名程度，加加电器公司对此理应知晓。该公司将诉争商标注册并使用在灯、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上，易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二的显著性，尤其是诉争商标注册并使用在抽水马桶商品上，将会贬损引证商标二在酱油等食用商品上的市场声誉，致使加加食品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佳歌电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的行政相对人为加加电器公司，虽然诉争商标已由加加电器公司转让给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二审中变更名称为浙江佳阁电器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在一、二审中均出具声明，对加加电器公司以及佳歌电器公司在本案中的一切诉讼行为和主张表示认可，并认可上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行为对其具有拘束力。故原审法院未将浙江加加电器有限公司追加其为第三人并不构成程序违法。佳歌电器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佳歌电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嵊州市佳歌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