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锋，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瑞，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顺，河北诚信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建民，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金龙，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北市区。 原审被告：李永平，女，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新市区。 上诉人陈剑锋因与被上诉人葛建民、原审被告李金龙、李永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剑锋上诉请求：撤销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关于“2018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偿还前后矛盾，判决一审被告、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1、一审判决书先认定一审被告偿还了2018年6月22日借款20万元，而后在说理部分，判决一审被告和上诉人共同偿还该借款，认定事实矛盾。具体表现是：一审判决书第二页认定了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被告李金龙、李永平于2019年（一审判决此处表述错误，应为2018年）6月22日向原告葛建民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关于该笔借款的偿还问题，一审判决书三页第五行查明“于2018年6月30日，李金龙向葛建民转账20万余元归还此笔借款，借条未撤回。”一审被告李金龙已经偿还了2018年6月22日的借款20万元，借条是否撤回，不影响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书第四页，“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李金龙、李永平清偿债务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上的说理部分，前提是“2018年6月22日的借款没有得到偿还”。一审判决书对于“2018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偿还的认定前后矛盾。2、一审判决上诉人、一审被告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按照一审判决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于2018年6月30日，李金龙向葛建民转账20万余元归还此笔借款，借条未撤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认定的该项事实，是一审判决的基础。基于此，一审法院就应当审查诉状“事实和理由”中，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6月22日出借款项，被告未偿还”是否属实，如认定该借款已经偿还，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以，在查明借款已经归还的基础上，一审判决就同一笔借款，又判决一审被告、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签署的担保声明，没有被担保的主借款合同，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款同意担保声明书》中，没有明确的被担保的主借款合同；而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一方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具体数额、发生时间、债务人、以及有无利息约定、是否偿还、偿还数额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声明书》中借款本金35万元承担举证责任。在案证据证实，2018年6月22日借款20万元以及另外15万元借款已经偿还。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免除，认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书，超出被上诉人诉状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的范围，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已在诉状中明确、固定，如果被上诉人在诉状事实之外另行提出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依据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在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了具体的请求、事实一一2018年6月22日借款没有归还，请求借款人、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诉讼应当据此展开审查，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独立于诉状之外的事实或者请求，被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2、一审判决超越了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请求一审被告、上诉人承担偿还20万元借款以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是，一审被告2018年6月22日借款没有偿还。经过开庭审理，借贷双方已经确定，该笔借款已经于2018年6月30日得到偿还。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借款事实和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3、一审判决认定的“同年（2018年）7月4日，葛建民再次向被告转款20万元履行出借义务的同时，履行的15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关于20万元出借方式、出借数额、有无利息约定、没有充分证据支持。 庭审中，上诉人追加了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法庭对被上诉人葛建民2018—2019年间在满城法院关于借贷起诉立案情况予以查询，被上诉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根据2019年10月21日两高两部颁布的意见，其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与李金龙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而且双方恶意串通，诱骗上诉人签署担保声明，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上诉人初步网络查询，被上诉人在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有十余件，涉及金额约200万元，利息大都超过36%。按照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故其借贷行为无效，利息约定无效，担保无效。 葛建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已向一审被告李金龙支付了借款20万元。2018年6月22日，一审被告李金龙向被告上诉人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6月30日李金龙将2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归还给被上诉人，该借条未撤回。同年7月4日，李金龙再次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要求李金龙重新出具借条，但是李金龙说不用，以6月22日借条作为借款依据，不再出具新的借条。二、上诉人陈剑锋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8年9月21日，借条及借款合同到期，原来质押的捷豹越野车被告李金龙已开走，被上诉人为资金安全要求被告李金龙追加担保人，此时李金龙找到上诉人陈剑锋要求对其借款提供担保，因此陈剑锋于同年9月25日在借条中签字确认担保责任，并出具借款同意担保声明书，自愿为借款人李金龙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上诉人认为6月22日的借款已偿还，相应保证人即不用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被告李金龙认可7月4日借款用的是6月22日的借条，只是对被告陈剑锋签字的时间有争议。首先，如果6月22日的借款偿还后，陈剑锋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李金龙应当将借条撤回并告知陈剑锋，但是李金龙并未撤回借条也未告知陈剑锋，直至被上诉人起诉后，上诉人陈剑锋多次给被上诉人打电话协商财产保全李金龙一事，并对自己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并不推卸。其次，根据被告李金龙致电本人代理人，主张不想连累陈剑锋，要求我方对其财产进行保全以减轻担保人陈剑锋的责任，并向本代理人陈述借款经过，关于担保人如何进行担保一事有着重说明，根据被告李金龙的说法是其归还了15万元的借款以后，被上诉人要求追加担保人时才追加了担保人陈剑锋。最后根据9月25日上诉人陈剑锋出具的借款同意担保声明书，明确表明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对借款的过程及事实进行了详细的陈述与变更，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与证据依法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予以确认，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借条中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李金龙、李永平未答辩。 葛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20万元。2、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月利息贰分计算利息至三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金龙、李永平于2019年6月22日向原告葛建民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借款人李金龙李永平于2019年6月22日向出借人葛建民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借款期限叁月，于2018年9月21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月息约定为4分每月借款人李金龙李永平担保人陈剑锋现金已收到借款日期2018年6月22日。原告于当日履行出借义务。于2018年6月30日，李金龙向葛建民转账共计20万元归还此笔借款，借条未撤回。同年7月4日被告李金龙向原告葛建民借款20万元，原告于同日向被告李金龙履行出借义务转款20万元，被告李金龙没有再次出具借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2018年6月22日,被告李金龙、李永平因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同一天，李金龙与葛建民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数额为15万元，葛建民未履行出借义务。同年7月4日，葛建民再次向被告转款20万元履行出借义务的同时，履行的15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故于同年9月25日，被告陈剑锋向原告葛建民出具借款同意担保声明书，载明：借款人李金龙向葛建民借款（金额）叁拾伍万元（大写350000），用于短期资金周转。本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人所担保范围包含借款协议项下的本金350000元，滞纳金等，如发生违约当包含但不限于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支出的一切相关费用。注：借款人李金龙向葛建民借款叁拾伍万元，如不能按期偿还，由担保人陈剑锋全权负责偿还。对此被告陈剑锋称与本案20万元无关。二、李金龙与葛建民之间15万元借款已于2018年10月份以后清偿完毕。三、被告于2018年6月30日给付原告20万元，应认定为是对2018年6月22日借款的清偿。2018年7月4日葛建民向被告李金龙转款20万元，应为李金龙夫妻重新向原告借款，基于被告陈剑锋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同意担保声明书，结合当时葛建民与李金龙夫妻之间确实有35万元借款合同，虽然陈剑锋称与本案20万元无关，但未能对担保声明书进行有效说明，应认定担保声明书中35万元包含本案20万元。且声明中称,与李金龙主张6月22日借条利息是2018年8、9月份加上的相佐证，应认定有利息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李金龙、李永平清偿债务，应予支持。被告陈剑锋书写担保声明书在借款之后，原告要求被告陈剑锋负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应予保护。因原、被告约定利息高于法律保护范围，不应高于年利率24%。综上所述，原、被告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金龙、李永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葛建民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陈剑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李金龙、李永平、陈剑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所得葛建民所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列表及裁判文书11件（立案时间：自2018年7月25日—2019年4月10日），其中判决书8份，裁定书3份，原告均是葛建民，被告是不同人员或单位，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纠纷，涉案金额统计达1885500元，另涉及房产1套。拟证明被上诉人葛建民出借款项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从判决书内容看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月息在2分至4分之间，其目的具有营利性，依照合同法第52条、最高法九民会议纪要第53条、两高两部关于违法放贷刑事案件司法解释第1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与李金龙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担保法第5条、担保法解释第8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证据二，从中国工商银行保定财源支行调取的李金龙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7页，其中卡号尾数5039的账户清单1页，卡号尾数8644的账户清单6页，记录显示：李金龙向葛建民转款情况，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转款2万元，2018年11月21日转款1.4万元、8千元，2018年11月25日转款5万元、5万元、3万元，2018年12月22日转款8千元，2019年1月22日转款8千元，2019年2月23日转款3千元。其他偿还款项于一审中已经葛建民与李金龙双方确认，2018年6月30日转款19万元、1万元，2019年2月22日微信转款5千元。拟证明：李金龙按照月息4分向葛建民每月偿还利息8千元，按照被上诉人所认可的利息计算一共支付了8个月的利息，自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出借本金不是20万元，应为168150元。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其中（2019）冀0607民初746—1号裁定书与（2019）冀0607民初746号判决书系同一案件，不应重复计算。（2018）冀0607民初2094号真正的法律关系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且经保定中院（2019）冀06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被告利用房屋买卖合同对原告进行贷款诈骗。所有案件被告都是亲戚、朋友或同学关系，没有向不特定人出借款项的行为。对证据二，2018年11月27日与2018年11月25日共4笔转款15万元是归还的另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虽然约定月息4分，但并未按照约定实际支付利息，应该以实际转账记录为准。 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满城民健大药房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全部为自有资金；证据二，被上诉人与刘志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刘志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019）冀06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刘志已经被认定为贷款诈骗，不具有民间借贷的性质。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有放贷资格，按照银行业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被上诉人从事放贷是非法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可以反映出交易的时间、金额，但不能证实款项的来源，不能证实出借资金属于被上诉人的自有资金；对证据二，房屋买卖合同系两份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提出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按照被上诉人起诉刘志的诉讼材料看双方属于民间借贷，是被上诉人方的自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被告李金龙、李永平于2018年6月22日向被上诉人葛建民借款20万元，出具借条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于2018年9月21日归还，月息4分，上诉人陈剑锋签字担保。同日葛建民向李金龙转款20万元。2018年6月30日，李金龙向葛建民转款3笔共21.5万元，双方一致认可偿还了该笔20万元借款。借条未撤回。2018年7月4日，葛建民向李金龙转款5笔共318150元，双方一致认可为李金龙向葛建民借款35万元，延用6月22日那张20万元的借条。至2018年9月21日，借款到期。2018年9月25日，上诉人陈剑锋签署《借款同意担保声明书》，对李金龙向葛建民借款35万元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1有25日李金龙向葛建民转款3笔共13万元，2018年11月27日李金龙向葛建民转款1笔2万元，双方一致认可该4笔共15万元转款系归还的7月4日的35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双方一致认可李金龙向葛建民偿还利息情况：2018年10月21日转款1.4万元、2018年11月21日转款8千元，2018年12月22日转款8千元，2019年1月22日转款8千元，2019年2月22日微信转款5千元，2019年2月23日转款3千元，通过转款方式共偿还利息46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李金龙、李永平于2018年6月22日向被上诉人葛建民借款20万元，已于2018年6月30日清偿，上诉人陈剑锋对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消灭。上诉人于2018年9月25日签署《借款同意担保声明书》，对2018年7月4日李金龙向葛建民的3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4日实际转账支付31815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2018年11月25日、27日偿还借款15万元，剩余款项168150元为尚欠本金数额。自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被上诉人葛建民作为原告在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立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10件，判决确定的涉案金额达1885500元，另涉房产一套，约定利息均为2—4分，被告为社会不特定对象。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的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9年10月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了对非法放贷行为定罪处罚依据、定罪量刑标准，刑事上明确打击的违法犯罪行为，民事上必须予以否定性评价。本案中被上诉人葛建民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其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行为，其与原审被告李金龙、李永平之间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上诉人陈剑锋的担保合同亦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157条、《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的数额。本案中原审被告李金龙、李永平自取得借款之日即2018年7月4日至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应支付被上诉人葛建民利息为：以168150元为基数、市场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应为168150×6%÷12×（8＋14/30）=7118.35元。实际支付利息46000元，多支付的利息46000－7118.35=38881.65元可以抵减本金，故至立案之日原审被告李金龙、李永平尚欠被上诉人葛建民借款本金168150－38881.65=129268.35元。 综上所述，陈剑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548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金龙、李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葛建民借款129268.35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葛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审被告李金龙、李永平负担1390元，被上诉人葛建民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葛建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苗 审判员 杨玉龙 审判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绍文 书记员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