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02民初862号原告：余华文，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花，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武口区前进南路499号。法定代表人：张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圣龙。第三人：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钱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辉，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华文与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九基建筑公司）、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静安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宁夏永恒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永恒建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文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市九基建筑公司向原告余华文支付下欠工程款746544.08元；2.判令被告市九基建筑公司向原告余华文支付欠款利息156618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020年5月1日以后至实际下欠工程款支付之日止产生的利息，按照下欠工程款以当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合计903162.08元；3.判令被告市静安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余华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市九基建筑公司、市静安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6月18日，余华文以宁夏永恒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市九基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宁夏永恒建安公司给市九基建筑公司发包的大武口区民生小区三期城市××区提供劳务分包，余华文系实际施工人，大武口区民生小区三期城市棚户区改造43号楼项目建设方为市静安房地产公司，工期自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7月28日止。随后，余华文组织人员对工程提供实际劳务作业，至2015年年底，所施工工程已交付并由市九基建筑公司验收使用。期间，市九基建筑公司陆续交付工程款和以房屋顶账方式共计支付款项2669886元，剩余工程款拖欠至今，后经市九基建筑公司对工程单方决算，工程造价为4357329.64元，扣除甲供材料和已付款(4357329.64元-225万现金-419886顶房-940899.56甲供材料)，市九基建筑公司仍下欠工程款746544.08元。现余华文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将诉讼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市九基建筑公司辩称，本单位现实际下欠余华文工程款仅为371469.95元；余华文诉求的第二、三项均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市九基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交由余华文实际施工，工程总价款为3416430.08元，扣除余华文应承担的招投标费用、意外伤害险、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质保金、试验费、资料费、电子档案费、安全资料费、住户理赔费、暖气法兰更换费、单元楼暖气排气阀费，以及市九基建筑公司已付现金和已抵顶房屋，截止目前市九基建筑公司仅欠余华文工程款371469.95元。因工程于2016年11月16日才竣工验收备案，工程质量保修期未到期，质量保修金不应支付；又因余华文起诉时才认可民生43号楼汇总表，该汇总表作为双方结算单，其再主张利息没有依据，亦不应得到支持。市静安房地产公司辩称，本单位是将工程整体发包给市九基建筑公司施工，并仅与市九基建筑公司进行结算。目前已将工程款100%向市九基建筑公司结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不应向余华文承担民事付款责任。宁夏永恒建安公司述称，宁夏永恒建安公司与市九基建筑公司就工程劳务部分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余华文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该工程劳务部分具体由余华文组织人员施工，宁夏永恒建安公司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已向市九基建筑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市九基建筑公司向宁夏永恒建安公司支付了劳务费，宁夏永恒建安公司也已将全部劳务费支付给余华文，剩余劳务费由余华文自行向市九基建筑公司受领。因宁夏永恒建安公司已向余华文结清全部劳务费，而余华文与市九基建筑公司又另行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故，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与本单位无关，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余文华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民生43号楼汇总表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关联性上能体现其主要待证事实的存在，且所主张待证事实与案件争议之间具有实质关系，予以采信，但在证据关联性上并不能体现余华文主张“2015年年底，工程竣工并交付市九基建筑公司使用”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对此不予确认。市九基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意外伤害险（3406元）分摊确认表及相应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关联性上能体现其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且所主张待证事实与案件争议之间具有实质关系，予以采信；而工程款支付管理办法、安全文明施工费汇总表、付款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安全文明施工费及招投标意外险汇总表、支票存根、业务报告单、费用报销单、招投标费用发票、检测费打印单、付款业务报告单、付款回单、情况说明、图片打印件、收据、付款业务报告单及付款回单在证据关联性所体现其主张待证事实与案件争议之间无实质关系，不予采信。市静安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关联性不能体现其所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不予采信；而民生三期A区工程付款明细表在证据关联性上不能体现市静安房地产公司所主张待证事实的存在，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8日，宁夏永恒建安公司与市九基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宁夏永恒建安公司对市九基建筑公司承包的××区工程提供分包劳务作业，余华文系项目负责人，工程由市静安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工期自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7月28日止，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总造价的5%，合同还就其他相关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0日，余华文与市九基建筑公司又就“大武口区民生小区三期43号楼工程”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市九基建筑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余华文进行施工，合同还就其他相关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之后余华文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了施工。经市九基建筑公司单方决算工程造价为4357329.64元，余华文认可市九基建筑公司向其支付款项225万元、顶房419886元、甲方供材料940899.56元。而经庭审同时查明市九基建筑公司还给余华文垫付意外伤害保险费3406元。现余华文为维护其自身合法财产权益，将纠纷诉讼至本院。庭审还查明大武口区民生小区三期43号楼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本院认为，因余华文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市九基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显然系无效合同；而市九基建筑公司与宁夏永恒建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意愿，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两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系同一工程，故因《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况下所涉及相关问题，可参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来解决。余华文主张给付下欠工程款，案涉工程总审定值为4357329.64元，扣除市九基建筑公司已付款项225万元、顶房419886元、甲方供材料940899.56元；庭审查明市九基建筑公司还垫付意外伤害保险费3406元，现市九基建筑公司仍下欠余华文工程款为743138.08元，而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以及因具体工程要求不同，约定质量保修期限各异，最长质量保修期为5年。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才竣工，且余华文是以个人名义对工程进行的施工，为确保工程质量的安全，余华文应对全部施工工程承担最长质量保修期的质量保证责任，故以施工结算价款3416430.08元的5％比例计算质量保修金170821.50元属于附条件的给付债权，因给付条件尚不确定，这部分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市九基建筑公司应向余华文给付到期工程款为572316.58元。余华文主张赔偿利息损失，应以下欠工程款572316.58元为基数，虽余华文不能证明其所施工工程何时由市九基建筑公司向市静安房地产公司进行的交付，但市静安房地产公司认可工程已验收合格，而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竣工，余华文庭审中陈述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较合理，予以采纳。故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有1326天，按余华文主张的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98760.48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来计算。至于庭审中市九基建筑公司还抗辩余华文应承担垫付其他款项，因其这方面举证证据不能证明其垫付其他款项与余华文有相当的因果关系，不属于余华文应承担的约定义务、法定义务，该抗辩欠缺证据佐证，不能成立。另，余华文所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市九基建筑公司有向余华文支付下欠工程款572316.58元、利息98760.48元的民事责任。因该给付行为还是来源于《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即合同虽无效但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还存在；而市静安房地产公司所举证证据，在证明力上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向市九基建筑公司结清，故其应在欠付市九基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有向余华文支付下欠工程572316.58元的民事责任。还有，从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方式上来看余华文的工程款给付权系债权请求权，债权具有救济上的填补性，一次满足下而不能再获得同样对待给付，本案中债的责任履行方式在给付主债务（系下欠工程款572316.58元）时存在这种现象，究其原因仅在法律层面系一种约定之债请求权与法定之债请求权的竞合，具有择一实现债权消灭其他对待给付的效果，类似于补充责任方式。综上所述，为维护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等民事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余华文支付下欠工程款572316.58元、利息98760.48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合计671077.06元；二、被告石嘴山市静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上述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余华文支付下欠工程款572316.58元。如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2元，减半收取计6416元，由余华文负担1161元，由石嘴山市九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力 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蔺臻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本院特别提醒：当事人上诉的，应当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则视为放弃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