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金龙，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丰，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如，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超，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朱祥，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汤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姜丰、原审被告朱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金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姜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甚至错误。1.姜丰举证的2018年12月14日协议并非是对主合同即KTV装修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内容进行补充约定，协议内容与主合同完全相悖，该协议的性质并不是主合同继续履行的补充协议，其本质是双方解除KTV装修合同以及解除合同后姜丰要求汤金龙赔偿的协议，该份逼迫汤金龙签订的协议，本来是姜丰违约，却要求汤金龙赔偿，而且赔偿金额又远远超过姜丰的损失，明显显失公平。2.在主合同即KTV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姜丰多次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按照KTV装修合同第五条约定，汤金龙有权停止施工。二、一审相关审查和认定明显偏袒姜丰，存在明显不当。1.一审只重点审查了2018年12月14日协议中姜丰的付款情况，而没有对主合同的履行情况，特别是汤金龙完成的施工量、资金投入量予以重点审查，只是一带而过；同时，一审明显忽视和错误认定KTV装修合同与2018年12月14日协议的关系，上述审查和认定均存在明显偏袒姜丰的情形。2.姜丰申请的证人在接受汤金龙律师提某时，已经承认只有过来帮助姜丰作证，姜丰才会付款给证人，因此，该证人与姜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一审对该证人的证言却予以采信，明显不当。一审对汤金龙申请的证人的真实证言却不予采信，明显偏袒姜丰。一审对案件主要事实不审不问，对整个前因后果不综合分析，明显偏袒姜丰。被上诉人姜丰辩称：一、在汤金龙未按原合同约定工期完工的情况下，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是通过姜丰垫资的方式继续完成原合同约定的工程，姜丰只是按约进行垫资，并不负责具体施工，工程现场依然由汤金龙负责，因此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补充。二、签订补充协议当天双方并未发生冲突，汤金龙陈述胁迫签订协议未能举证证明，应不予采信。三、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存在逻辑矛盾。在姜丰已经支付127.75万元的情况下，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与支付的款项极不匹配，原因是汤金龙将127.75万元挪作他用。四、本案系垫资产生的纠纷，姜丰的诉求是要求返还垫资款，如果汤金龙认为在KTV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姜丰存在违约，以及装修合同的结算，应另案处理。五、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及装修合同的签约履行情况均进行了详尽的审查，并对垫资的使用情况及金额进行了详细的核算。六、一审中姜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任某系汤金龙工程现场负责人，汤金龙申请出庭的证人朱某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汤金龙目前仍拖欠其相关款项，因此该证人与姜丰不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七、本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汤金龙，朱祥只是负责合同缔约的前期接洽工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祥表示认可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姜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汤金龙、朱祥立即返还姜丰垫付的工程款13101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749.26元（以131014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12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现暂算至2019年1月27日），合计1314889.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金龙、朱祥承担。2019年6月13日，姜丰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请求判令汤金龙、朱祥立即返还姜丰垫付的工程款99969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9969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庭审中，姜丰明确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放弃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姜丰（委托方、甲方）与汤金龙、朱祥（承接方、乙方）签订KTV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甲方决定委托乙方进行店面装修。工程地址为苏州市高新区武夷山路69号时尚水岸商业广场4幢2楼，施工面积以设计图纸为标准，施工内容为隔墙、吊顶、墙面、过道等内部装修，按图施工；委托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9月6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工程价款145万元，此合同在不更改设计的前提下为包干闭口合同。施工中，甲方如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合同；凡由甲方自行采购的材料、设备，产品质量由甲方自负，施工质量由乙方负责；甲方自聘工程监理，须在工程开工前通知乙方，以便于工作衔接。合同一经签订一星期内，甲方即应付总工程款的10%即145000元做工程材料进场费给乙方；工程隔墙及水电前期结束开工二周，甲方应付工程款10%即145000元做进度款给乙方；第三次付款开工后三周内，甲方应付工程款10%为145000元进度款给乙方；开工1月为第四次付款，同样为工程款10%为145000元进度款给乙方；五周内第五次付工程款，甲方应付总工程款的15%即217500元给乙方；第六次付款期为第六周内，甲方应付工程款15%即217500元给乙方；第七次付款期为第七周内，甲方应付工程款15%即217500元给乙方；第八周，主体装修基本结束，甲方应付工程款167500元给乙方；剩余5万元余款做工程保证金，半年后一次结算（注：施工工费包括人工费），参照附件（一、工程进度表。二、材料单）。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工程结束未结清工程价款时，不得交付使用。工程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需要变动详见装潢工程项目变更表，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并由乙方负责开具施工变更令，通知施工工地负责人，增减项目的价款当场结清。以双方确认签字为准。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工程款项，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预付工程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工程总价款额的0.5%支付给乙方。装修主体工期原则为65天。如果因乙方原因而迟延完工每日按2000元作为违约金罚款支付给甲方，直至工费扣完为止。如果因甲方原因而迟延完工，每迟延一日，以每日2000元作为误工费支付给乙方。由甲方自行挑选的材料、设备因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和工期，其返工费由甲方承担。由于乙方施工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变。施工中，如果因甲方原因要求重新返工的，或因甲方更改施工内容而延误工期的，均需签证，甲方需承担全部施工费用。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返工，由乙方承担责任，工期不变。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总金额2%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补偿。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的内容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如需终止合同，提出终止合同的一方要以书面形式提出，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交付违约金，并办理终止合同手续。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后，可视为本合同解除。合同附件中载明主材：1.大理石，茶几台面、制作柜台面、台盆台面、门槛石（设计师选样确定），仿大理石-卫生间、墙地、墙地砖、包厢地面、过道地面、地砖、原有地面不动、墙面仿大理石砖。铝板：上海吉祥牌（厚度4mm以上）。2.水电、强电（长江牌）、上下水（公元牌）、弱电、甲供、主材乙方施工。3.3n木饰面用竹木纤维。4.顶面石膏板（泰山牌实厚9mm）、轻钢龙骨可上人龙骨。5.油漆（立邦牌），要求无味。6.不锈钢204（实厚0.8）。7.镜子、玻璃、琉璃（乙方提供小样，设计师确定小样）。8.强化地板（乙方提供小样、设计师确定小样）。9.铁艺达设计标准、油漆保证两年不脱落。10.墙纸、颜色、图案达设计标准。11.硬包乙方提供小样，颜色图案达设计标准。12.换气乙方施工。13.基层用多层板（要求不能空心）（实厚15mm）。14.砌墙乙方施工。姜丰为苏州红会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姜丰委托苏州红会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蔡明霞向汤金龙支付装修款项：2018年9月23日支付145000元，2018年10月1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0月4日支付45000元，2018年10月7日支付7万元，2018年10月9日支付75000元，2018年10月16日支付75000元和7万元，2018年10月23日支付7万元，2018年10月27日支付5万元，2018年10月28日支付5万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两笔各5万元合计10万元，2018年11月2日支付21万元，2018年11月8日支付217500元。庭审中，姜丰与汤金龙一致确认姜丰向汤金龙共计支付装修款1277500元。施工过程中，姜丰与汤金龙、朱祥就装修合同签订进行磋商，就工程进度、质量和停工问题以及付款进行磋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祥明确装修合同按照145万元价格签订。此后因为停工，姜丰在询问停工原因时，朱祥称其只是前期参与接触，汤金龙是所有事情具体操作经办人，让姜丰去与汤金龙具体谈协商安排，朱祥不能代汤金龙做主。2018年12月14日，姜丰（甲方）与汤金龙（乙方）、核准人戚友强与任某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台盆总价15950元，已付15950元；柜子总价127000元，已付9万元，未付42660元；包厢门总价132890元，已付9万元，未付42890元；过道罗马柱琉璃总价187676元，已付68000元，未付119676元；不锈钢总价291609元，已付117000元，未付167765元；墙纸总价21000元，已付18000元，未付3000元；硬包总价23000元，已付1万元，未付13000元；瓷砖总价38760元，已付30240元，未付8520元；瓦工总价30796元，已付4400元，未付26396元；木工总价42000元，已付5000元，未付37000元；手绘涂料总价65000元，已付19500元，未付45500元；卫生间灯具总价1万元，已付1万元；走道灯具总价78000元，已付3万元，未付48000元；大理石总价58259元，已付1万元，未付48259元；小工人工总价12000元，已付4160元，未付7840元；购买材料总价3万元，已付1万元，未付2万元；电工人工总价3万元，未付3万元；小厅预估5万元，未付45000元；窗帘预估19800元，未付19800元；壁炉总价4000元，未付4000元；亚克力总价12400元，未付12400元；戚总工资总价2万元，未付2万元；任工工资总价1万元，未付1万元；合计总价1310140元，已付532250元，未付771706元。备注：合同标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3开始至11月21日甲方使用，合同为闭口包干合同，合同总价为145万，截止2018年11月7日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123.25万。因乙方资金问题，乙方于2018年11月29日停工，经协商，乙方认可由甲方继续完成剩余工程，12月5日后所产生款项由甲方先垫付。工程完工后，乙方将甲方所垫付款项全部归还甲方。以上为甲方垫付款项明细，甲方所有垫付款项的供应商均为乙方指定供应商。关于2018年12月14日协议中各项目的款项支付情况：1.台盆，姜丰通过任某支付台盆供应商苏州高新区泰宇洁具经营部台盆货款15950元和运费260元，合计支付金额16210元。2.柜子，供应商是苏州盛瑞木制品有限公司李谟平，已支付的9万元中汤金龙支付5万元、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6日向李谟平转账支付4万元，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9年1月30日向李谟平转账支付7000元，合计支付金额47000元，剩余货款未支付。3.包厢门，供应商是苏州铠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贺杰，已付款9万元（姜丰陈述其中4万元系汤金龙所付，汤金龙陈述其付款5万元）中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7日向贺杰转账支付5万元，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7日向贺杰转账支付15000元、于2019年1月6日向贺杰转账支付33000元，姜丰合计支付金额98000元。4.过道罗马柱琉璃，供应商是曾维义，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0日向曾维义转账支付68000元、于2018年12月18日向曾维义转账支付8万元，合计支付金额148000元。5.不锈钢，供应商是闵世陶，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向闵世陶转账付款，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5万元、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1万元、于2018年12月13日支付410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支付5万元、于2018年12月25日支付4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7000元，合计支付金额198000元。6.墙纸，供应商是杜龙，姜丰于2018年12月5日通过任某支付7000元，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0日向杜龙转账支付11000元，合计支付金额18000元。7.硬包，供应商是杜龙，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1日向杜龙转账支付1万元、于2018年12月17日向杜龙转账支付13000元，合计支付金额23000元。8.瓷砖，供应商是张小丽，瓷砖货款38760元、运费240元，合计39000元，姜丰于2018年12月8日通过任某转付款4000元、于2018年12月8日通过任某转付款8000元，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0日支付18000元，姜丰于2018年12月15日通过任某转付款9000元，合计支付金额39000元。9.瓦工，供应商是郭兴俊，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郭兴俊44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郭兴俊1万元，姜丰于2019年1月29日付款9000元现金给郭兴俊，合计支付金额23400元。10.木工，供应商是朱恒安，姜丰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任某转付款5000元，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朱恒安5000元，姜丰于2019年1月29日现金支付朱恒安16000元，合计支付金额26000元。11.手绘涂料，供应商是周建新，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周建新195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周建新1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支付周建新2000元，合计支付金额31500元。12.卫生间灯具，供应商是王中斌，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9日转账支付王中斌1万元。13.走道灯具，供应商为王中斌，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8日转账支付王中斌388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王中斌23400元，合计支付金额62200元。14.大理石，供应商为林细建，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9日转账支付林细建1万元、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林细建2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转账支付林细建2万元、于2019年1月2日转账支付林细建1万元，姜丰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林细建8800元现金，姜丰合计支付金额68800元。林细建于2019年12月29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大理石款共计72000元，该72000元中包含汤金龙请任某支付的3200元。15.小工人工，丁明负责，姜丰通过任某转支付，于2018年12月12日微信转账支付给任某4160元、于2018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给任某12220元，合计支付金额16380元，丁明和任某于2019年6月4日出具收据确认。16.购买材料，购买材料是任某购买，姜丰陈述，已付1万元是由姜丰于2018年12月7日转账支付任某5000元、于2018年12月9日转账支付任某5000元。之后于2018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任某1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任某5000元、于2018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任某2000元、于2018年12月29日转账支付任某2000元、于2019年1月8日微信转账支付任某3450元，以上合计转账支付32450元。任某于2019年6月4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材料款31600元，任某于一审庭审中作证陈述姜丰已经付清2018年12月14日协议中约定购买材料的3万元。因姜丰未提交购买材料的具体收款单位的发票和收据等证明，且转账给任某的款项与任某的收据确认金额不一致，但任某确认姜丰已经付清2018年12月14日协议中约定购买材料的3万元，故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14日协议中约定3万元确认材料款支出。17.电工人工，电工人工是陈泽良，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陈泽良1万元，姜丰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陈泽良现金1万元，合计支付金额2万元。18.小厅预估，小厅人工是黄存羊，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黄存羊5万元。19.窗帘，窗帘供应商为苏州高新区横塘欧丽布艺家居经营部，姜丰于庭审中明确窗帘部分不要求汤金龙、朱祥支付了。20.壁炉，供应商是北京瀚宇信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姜丰请任某转支付，于2018年12月15日微信转账支付任某3750元，北京瀚宇信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壁炉货款4600元。姜丰陈述另有850元在材料款中支付给任某，但任某于庭审中作证陈述壁炉实际上只花了3750元且姜丰已全部付清。因2018年12月14日协议中约定壁炉款4000元，姜丰提交的备注有壁炉款的转账记录金额为3750元且任某作证称壁炉款仅为375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姜丰垫付的壁炉款3750元。21.亚克力，供应商是刘芳，姜丰委托员工蔡明霞于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刘芳5000元。22.戚总工资，戚友强于2019年6月4日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姜丰支付的工资12500元。23.任工工资，任某于2019年6月4日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姜丰支付的工资7500元。上述垫付款项合计总额为954240元。姜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另外还有四项不包含在2018年12月14日协议中的垫付内容，一是增加走道门口打胶人工费1500元，有2019年1月3日戚友强和任某出具的说明，目前该1500元尚未支付；二是装修垃圾清运费19200元，姜丰通过微信转账于2019年1月26日支付给郑海兰19200元作为垃圾清运费，郑海兰是专门做垃圾清运的，有汤金龙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说明材料，同意由姜丰先行垫付；三是美纹项目12800元，是KTV另一名股东倪小红于2019年1月20日支付给瞿春林12800元；四是保洁7000元，是KTV另一名股东倪小红于2019年1月6日转账支付给邢建锋7000元。上述四项付款，汤金龙没有确认由其归还给姜丰。一审庭审中，朱某到庭作证陈述：现场施工队是汤金龙找的，朱某在现场负责，朱某经手支付了一部分款项。2018年11月1日下午，好像之前停了三天工，那天有工人向姜丰要钱，姜丰说已经支付给汤金龙了。汤金龙叫朱某到办公室，办公室现场有7个人在场，姜丰问朱某木工钱有没有支付，朱某说付了。后来姜丰打电话与木工核实，问了之后没有几分钟就打起来了，姜丰没有打人，另外四个人打汤金龙和朱祥，有人想打朱某，姜丰说这件事和朱某没有关系，后来过了几分钟，朱某就出去了，后面的情况不知道。朱某在2018年12月上旬离开，主体工程基本结束，当时没有确认工程量，因为任某在现场，任某是朱某带过去的，很多材料都是任某签字，现场有什么事情他都知道。汤金龙负责管理的项目部分，可能没有向工人及材料供应商付清款项，因为朱某后期向汤金龙要钱，汤金龙说还有材料款没有支付。对于2018年12月14日协议的事情不知情。一审庭审中，任某到庭作证陈述：任某从工程开始到结束一直在现场进行现场管理。戚友强和汤金龙是同学，朱某和汤金龙是朋友，姜丰在涉案工程前不认识。2018年12月14日协议签订当天，任某、戚友强、姜丰、汤金龙、闵世陶，还有任某找来的瓦工、木工等十几个工人在旁边走来走去在干活，倪小红在现场查看施工情况。打印协议的时候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是汤金龙的，名称、数量、总价、已付、未付这些内容是任某预估后打的，下面的备注是汤金龙和姜丰商量后由汤金龙打的，打印出来后，姜丰拿到KTV去复印的，四个人各自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大家都是心平气和的，没有胁迫、欺诈和暴力威胁情形，各自签字都是自愿的。一审庭审中，姜丰陈述：2018年12月14日协议签订没有欺诈、胁迫等情形，当天晚上，姜丰、汤金龙、戚友强、倪小红四个人还一起去吃饭喝酒，姜丰付了钱。2018年12月31日装修工程结束并于当天试营业。汤金龙和朱祥没有向姜丰返还垫付款。一审庭审中，汤金龙陈述：签订2018年12月14日协议后没有报警，11月1日被打的时候报过警。此后也没有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或请求撤销该协议，汤金龙认为是被迫写的不用去请求，只是在本案答辩中提出过。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诚实信用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姜丰与汤金龙、朱祥签订装修合同之后，约定工程价款为145万元并包工包料，姜丰向汤金龙按约支付装修款1277500元。但因汤金龙、朱祥未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供应商货款，涉案工程存在停工情形。姜丰和汤金龙签订协议约定由姜丰代汤金龙直接向工人垫付工资、向材料供应商垫付货款，在完工后由汤金龙向姜丰返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证人证言佐证，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款项本应由双方就汤金龙、朱祥应取得的涉案装修款和姜丰垫付款核实确认后进行折抵，但是汤金龙、朱祥并未与姜丰进行最终装修款项结算和提起支付装修款主张，双方可就装修款项结算事宜另行依法处理。汤金龙虽陈述2018年12月14日协议签订存在无效和可撤销情形，但是，一是合同无效和可撤销不应同时主张，二是根据汤金龙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协议确实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汤金龙提出的该协议应属于无效或可撤销情形的抗辩意见碍难支持。关于汤金龙提出的该协议中约定款项属于违约责任约定的抗辩意见，该款项系就汤金龙未向装修工人支付工资、未向材料供应商支付货款的款项部分约定由姜丰代为垫付，并非装修合同违约责任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汤金龙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汤金龙提出的本案系姜丰违约的抗辩意见，因本案姜丰主张的款项系姜丰为汤金龙向装修工人和材料供应商垫付的款项，关于装修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责任以及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事宜，双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处理。经核实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姜丰共计垫付款项为954240元，现装修项目已经完工且在装修项目交付使用后KTV已经营业，姜丰主张汤金龙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姜丰主张的四项不包含在2018年12月14日协议中的付款内容，因汤金龙并未明确确认由其返还姜丰，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丰请求朱祥共同返还的请求，因姜丰并未举证证明朱祥在汤金龙签订该协议时同意或授权汤金龙签署，朱祥此后也未进行追认，故一审法院对姜丰的该主张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汤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丰垫付款954240元。二、驳回姜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34元，由姜丰负担5841元，由汤金龙负担1579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汤金龙陈述，其是2018年12月5日退出工地的，姜丰叫其把任某留下来继续将工程做下去，任某是原来工程中其的管理员，就涉案工程，其与姜丰还没有最终结算。姜丰陈述，汤金龙一直在施工，签订补充协议后，是汤金龙委派的现场负责人任某在负责现场施工，姜丰只是负责垫资。本案姜丰只主张垫付款，就涉案工程结算应另案处理。本院认为，姜丰与汤金龙、朱祥签订的KTV装修合同合法有效。2018年12月14日姜丰与汤金龙又签订协议一份，汤金龙虽主张该协议系其受胁迫签订，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碍难采信，该协议亦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明确“因汤金龙资金问题，汤金龙于2018年11月29日停工，经协商汤金龙认可由姜丰继续完成剩余工程，12月5日后所产生款项由姜丰垫付，工程完工后，汤金龙将姜丰所垫付款项全部归还姜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本案系姜丰依据2018年12月14日协议要求汤金龙返还垫付款项，一审法院对姜丰主张的垫付款项逐一审核后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汤金龙应当将姜丰垫付的款项予以返还。诉讼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尚未结算，本案中汤金龙也未提出反诉要求姜丰支付工程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故就工程结算以及违约责任事宜，双方可依法另行处理。综上，汤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43元，由上诉人汤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