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68号郑州时代国际广场四楼。负责人：宋启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志，男，汉族，1975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石道乡上窝村。法定代表人：卢志强，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晓，男，汉族，1967年5月24日，住河南省登封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飞，男，汉族，1980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上诉人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王晓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职业健康体检协议书》规定的内容，按约定的结算方式给付上诉人体检费，共计人民币60,600元，并自一审起诉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质证不充分，判决结果明显减轻了被告的责任，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被告违反双方签订《职业健康体检协议书》中第三条中有关结算方式的约定这一合法条款，没有依法被采纳和被认定为是被告方的重大违约行为。2016年8月登电鑫融煤业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职业健康体检协议书》结算方式明确约定：“定金和余款必须以电汇或支票方式支付”，2016年12月王天晓个人通过支付宝及微信转账给王晓飞15,880元，2018年4月8日王天晓日记记载“今天取了26,000元交2017年体检费及买质量标准化书”等等，即使支付真实存在，结算方式明显违背合同明确约定的方式，导致我公司至今未收到款项。对方辩称“双方协议虽约定以支票或电汇方式支付，但门诊部并未向其提供账号等”，这点与事实严重不符，我公司体检发票上均有明确的公司收款账号等信息，且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曾要求提供公司收款账号等信息被我公司拒绝。况且王晓飞虽代表我方与对方签订《职业健康体检协议书》，但我公司并未出具王晓飞收取鑫融煤业体检款的授权书。鑫融煤业经办人无视合约擅自违反协议约定，王天晓个人对王晓飞支付与我公司无关。王天晓个人作为过错方对王晓飞支付部分有追索权，但不应由我公司追索。二、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取得的体检发票（24,120元）和提供的工作日志，就确认为该款项已支付的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一）、作为经办现金存取、收支的公司人员王天晓应熟悉《会计法》和《会计基础工作规范》，逻辑上不会出现支付现金而不需要收款人签字的现象。如果支付款项而不取得收款方的收款凭据，不符合《会计法》有关规定，这样的会计凭证也不会被税务机关等执法部门所承认，我方完全有理由怀疑这笔业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中王天晓虽称“2016年9月14日支付20,000元现金”也并未被法院认定支付事实也体现了这一点。同样，并不能因为王天晓日记模糊记载包含体检业务和我公司开具24,120元发票就认定24,120元已现金支付。其他公司支付现金通常会要求经办人签字并提供经我公司盖章的现金收据。详见本案补充证据中郑州嵘昌集团实业公司付现要求经办人签字、盖章的收据。（二）、根据交易惯例，没有特殊约定情况下发票通常并不能作为收款的证明。一审法院不应该根据24,120元发票就推定已付款24,120元。专业体检机构团体业务开展通常适用赊销政策，行业惯例是采购方经办人取得发票并经财务审核发票金额、公司名称、纳税识别号等无误后入账并支付款项，也有少数公司付款后要求我方提供发票。鑫融公司一审中也声称2016年度体检费已付款给王晓飞但并未取得发票。这显然证明鑫融与我公司体检业务中，付款和发票无直接关联，该证据足以推翻对方有我公司开具的24,120元发票就已经支付24,120元款项的推论。况且发票是2018年1月12日开具，王天晓日记是2018年4月8日。如发票是已付款的证明，王天晓付款应该在发票开具日即2018年1月12日之前。（三）、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4月8日王天晓日记记载“今天取了26,000元交2017年体检费及买质量标准化书”，作为证据推定付款不合适：一审中提到“王天晓工作日志显示：记录时间连续，书写内容工整，无添加、无改动”，我司对此表示怀疑，鑫融公司员工王天晓是经办人，其有明显职务过错，属于直接利害关系人，其日记真实性无法认定，不宜被采用。况且日记可以人为增补，可以调整页序，甚至可以伪造。且我公司团检合作通常被要求先开发票，如果各采购方了解到内部日记和发票就可以被法院认定付款事实，我公司今后将无款可收。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晓飞有权代表我公司收款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王晓飞作为业务员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安排体检及交付报告就具有全权代理我公司的权利外观”、“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进行催要且连续两年为被告公司体检，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账户”，我公司认为不妥：（一）、业务员负责对接体检合同的洽谈、协助沟通、提供联络服务等具体事务是体检行业销售人员正常职务行为，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可以全权代理，通常业务员权限绝不应该包括收款，而且公司与客户的协议中明确约定的结算方式并不包括业务员收现。如果法院支持销售业务人员有理由代表公司收款，我公司现有近百名业务员，公司日常业务将无法开展。（二）、我公司发票上均有公司收款信息，鑫融以我公司未提供账号不实。详见鑫融公司的发票附件。且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曾要求提供公司收款账号等信息被我公司拒绝。（三），公司为鼓励发展业务，制定宽松的赊销政策，且未约定必须结清上年体检款再合作，公司因为催款已多次组织人员尝试联系鑫融公司，甚至表示王晓飞早已离职，鑫融公司有关人员均仍表示只对接王晓飞，2019年起诉前组织律师前往登封仍未获接待，王晓飞是鑫融公司登封当地人，可能有地方保护，无奈之下我公司才提起诉讼。这一点有我公司业务员付东海等人及一审代理律师孙亚南都可以做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法定的支付款项范围判决结果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辩称：对于上诉状第一点答辩为职业健康体检协议书第三条，虽然约定了付款方式以汇款但是并未约定汇款的具体账户支付行等导致汇款无法进行。针对上诉状的第二点，工作日志、体检发票是否可以作为认定付款依据的问题因为本案涉及到支付的方式是支付给王晓飞个人，并且大部分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只有一部分是用微信转账的方式，那么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恢复历史发生的痕迹。因此从被上诉人的经手人王天晓所记录的工作日记，对付款的过程记录得非常详细，并且有当时工作人员出庭作证印证王天晓的工作日记，发票虽然不能体现直接的付款的一种凭证，但是与工作日记相印证、与证人证言相认证，结合交易的习惯，以及第一次体检如果没付钱，第二次仍然进行进行体检，并且在体检中没有要向上一年度的体检费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才去认定这个发票它的效力是否可以代替支付凭证，它是一个综合认定证据的一个开关认证行为。关于王晓飞是否能代表公司这个问题是本案的一个关键问题，因为王晓飞去联系体检业务的时候，就是王晓飞参加的。在合同当中王晓飞签的有名字。在体检过程中是王晓飞带领上诉人的医疗人员和护士然后到矿上对工人进行体检，体检结束之后送体检报告，向矿上要钱，被上诉人要求付款的也是王晓飞。整个体检的过程除了王晓飞之外，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其他工作人员接触过，所以说被上诉人足以相信上诉人王晓飞能够把上诉人的公章加盖上，并且能够带领上诉人的团队履行整个体检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我们也足以相信他能够代收款项，并且是他要求把钱付给他本人，所以说他这种行为属于一种完全的一种职务行为，领款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经全额向上诉人支付了体检费，均是因为证据不足，而一审少认定了两万多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认为我们付款存在有大意，存在有工作不认真，所以说我们认为对这2万块钱是我们付出的代价，所以说通过研究没有上诉，因此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晓飞未到庭，也没有答辩意见。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体检费用共计60,6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8月14日，登电鑫融公司（甲方）与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乙方）签订《职业健康体检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在乙方进行职业健康体检服务，体检时间：2016年8月14日。体检费用：总计约36,000元。（暂按300人计算，以实际体检人数结算。）其中套餐实收120元／人；结算方式：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两天内向乙方支付体检定金，定金为体检总金额的20％，余额在体检结束一周内支付。定金和余款须以电汇或支票方式支付等。该协议分别加盖有双方单位印章及“甲方委托人”王天晓和“乙方委托人”王晓飞签名等。2、王晓飞系原告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业务员，王天晓系被告登电鑫融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其负责被告公司上述体检事宜。3、依原告提交体检费用汇总单、体检人员名单及项目清单显示：2016年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职业健康外检），2016年8月体检120元／人＊304人，欠款36,480元，未开票。2017年8月体检欠款24,120元，开票金额及时间：2018-1-12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24120。诉讼中，被告登电鑫融公司对体检人数及体检费用无异议，但称所有体检费用已支付给原告方经理王晓飞。4、2016年12月3日，王天晓通过其支付宝及微信账号分别向王晓飞转款10,000元、5,880元，合计15,880元。5、2018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登电鑫融公司开具体检费增值税发票一张，显示金额为24,120元。6、2018年4月8日王天晓工作日志载明：“…在…处取了二万六千圆整交去年体检费及买书费…”。另其日程详情亦载明：“今天取了26,000元交2017年体检费及买质量标准化书。”7、诉讼中，被告登电鑫融公司称两次体检业务均系王晓飞全权代理原告门诊部与被告公司接洽办理。对2016年体检费其公司已分两次支付给王晓飞，第一次2016年9月14日为现金20,000元，第二次2016年12月3日支付宝转款10,000元、微信转款5,880元。因2016年体检费为职工自己支付，故未向原告门诊部索要发票。双方协议虽约定以支票或电汇方式支付，但门诊部并未向其提供账号等。另提交王天晓工作日志予以佐证。其中王天晓2016年9月3日工作日志载明“体检费每人120元已扣除，李洪欣结账了19,560元整…”。2016年9月14日工作日志载明“…下着雨郑州体检也给我送体检报告…”。对被告支付20,000元现金一事，原告不予认可。8、依登电鑫融公司提交王天晓与被告王晓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原告提起诉讼后，王天晓已代表被告公司多次催促王晓飞，要求其将体检费用限期交付原告公司，并告知法律后果等，但王晓飞对此未予回复。9、诉讼中，原告称2016年被告没有支付体检费用的情况下，其门诊部仍于2017年为被告公司人员进行体检是为了多揽业务。被告登电鑫融公司称体检费共计60,600元，对2016年体检费其公司已分两次支付给原告门诊部代表王晓飞（具体如上所述），对2017年体检费24,120元，是在王晓飞出具原告门诊部发票后，王天晓在公司财务室取现金交付王晓飞，其中总数差额600元，是王晓飞答复给予的优惠。10、经审核，被告公司负责上述体检事宜人员王天晓所写工作日志显示：记录时间连续，书写内容完整，无添加、无改动，有部分内容涉及本案所涉体检人数及转款等事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晓飞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告美年大健康门诊部与被告登电鑫融公司签订的《职业健康体检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公司相关人员提供了体检服务，被告公司就应按约支付体检费用。现原被告双方就体检人数、体检费用均无异议，对此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体检费用60,600元，虽被告登电鑫融公司对此金额没有异议，但其辩称已将全部费用交付原告方经理王晓飞，王晓飞收取体检费用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虽称王晓飞无权代表原告收取费用，但王晓飞作为原告公司的业务员，其作为“公司委托人”代表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合同，安排进行体检及交付体检报告等，其行为明显具有全权代理原告的权利外观。被告登电鑫融公司虽未按协议约定方式向原告支付费用，但原告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向被告进行催要且仍连续两年为被告公司人员进行体检，另原告亦未向被告提供支付款项的相关账户，故被告王晓飞代为收取体检费用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对此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公司负责体检事宜人员王天晓通过其支付宝及微信账号向王晓飞转款15,880元，其工作日志中有明确记载，对此转款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被告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体检费24,120元，有原告向其开具发票及被告公司负责体检事宜人员王天晓的工作日志相互印证，对此付款事实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公司所辩另外还向王晓飞支付现金20,000元及余额600元为王晓飞所给优惠等，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即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体检费用60,6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等，应扣除被告公司已支付原告代理人王晓飞款项40,000元，对剩余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体检费20,600元及相应利息（以20,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8元，由原告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负担343元，被告郑州登电鑫融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1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与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没有提交有力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上诉人郑州美年大健康科技有限公司门诊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