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5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97号。法定代表人：金文胜，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95号德盛大厦B座1701室。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协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盛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联合村12号。法定代表人：王长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精哲，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47号。法定代表人：徐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以下简称武汉客管处）、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协会）、武汉盛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武汉交通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涛以及被上诉人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盛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吴鹏飞、章精哲、苏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理由为:1、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不公正的判决，还法律公平、公正，还上诉人公道。2019年8月，王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盛源公司返还税控计价器多收我的费用1,046元（1,569元÷3×2）及利息；2、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协助、监督盛源公司返还多收我税控计价器款项的工作；3、武汉交通局未履行监督管理责任；4、诉讼费用由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盛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王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盛源公司向我返还2004年税控计价器置换政府补贴和企业出资1,046元（公式：1,569÷3×2=1,046元），退还后期继续多收我2011年9月5日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的该项费用，共83个月，计2,170.45元（公式83×26.15=2,170.4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1,675.62元（资金占用费第一阶段从2004年起至2011年止，共84个月，以17.4元每月为基数逐月计息，共计310.15元。第二阶段从2011年9月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26.15元为基数逐月计息，共144个月，共计1,365.03元，资金占用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最高不超过利率6%的标准计息）。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5日，王涛（乙方）与盛源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编号：A0454）就经营鄂Ａ×××××号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双方对承包经营车辆、承包费项目及承包费金额、合同解除条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四条明确载明“……（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4674元，人民币（大写）肆仟陆佰柒拾肆元整。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2003年9月8日，武汉市交通委员会、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武汉市地方税务局、武汉市财政局联合发布《关于做好全市客运出租汽车安装税控计价器有关工作的通知》（武交字[2003]224号）文件内容载明“四、客运出租汽车安装使用税控计价器费用的收取办法1、客运出租汽车安装使用新的税控计价器的价格,根据我市客运出租汽车税控计价器项目全国公开招标中标价格1569元（含本机检定费、整机检测费、安装费、保修费）确定。2、市政府为了加强客运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提高客运出租汽车的服务质量,促进客运出租汽车行业全部安装税控计价器工作,同时减轻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的负担,同意按照每台税控计价器的价格,由政府、企业和司机各出资三分之一的原则,按照税控计价器单台价格1569元测算，政府、企业和司机每台税控计价器各出资52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盛源公司系出租汽车协会会员单位。2006年6月5日，出租汽车协会向各会员单位下发《关于印发的通知》（武租协[2006]01号），文件内容载《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关于规范客运出租汽车企业经营性的自律意见》（武租协[2006]1号）规定，企业承包经营的收费项目及标准，如遇国家和省、市政策调整，应作相应调整，并及时向司机公示，切实做到公开透明，公平合理，接受监督。2006年以来，我市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已相继发生调整变化，据此，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应作相应调整。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现将调整后的具体收费项目、标准及测算方法公布如下：一、税（费）是指按照国家、省、市有关规定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包括营业税及附加、车船使用税、个人所得税、路桥费、车辆各项检测费用（车辆安全检查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2006年的标准是每月815元/车，现调整为每月489.6元/车，具体为（一）营业税及附加：249.2元/月·辆；（二）车船使用税：35元/月·辆；（三）个人所得税：130元/月·辆；（四）车辆路桥通行费：41.7元/月·辆；（五）车辆各项检测费用：33.7元/月·辆，含机动车辆安全检测费、车辆技术等级检测费、计价器检定费、拓印费、灭火器。二、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是指企业依法取得经营权后，按年度向市政府交纳的有偿使用费用。现标准为每月533元/车。三、车辆保险费是指企业作为投保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为本企业所属车辆办理的保险所需要的费用。根据车辆保险的险种、赔付标准和现行保险费率，计入承包费的保险费为每月650元/车。四、车辆折旧是指实项资产（合同项下的车辆及设备）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目前车辆的销售价格为71800元，购置附加税6136元，计价器1549元，机动车证照费330元（含机动车注册等级检测费225元、照相费20元、临时牌照费65元、道路运输证工本费10元、拓印费10元），新车运输费60元，喇叭控制开关15元，总计79890元，按五年计60个月平均分摊折旧，为每月1331.5元。……五、社会保险费是指企业按照国家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的规定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参加社会保险，按时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六、车费发票及耗材是指……七、座套制作及清洗更换费是指……八、天然气设备折旧及收益是指原以汽油或柴油为燃料的出租汽车，由企业出资改装增加以压缩天然气为燃料的设备所需的费用在其预计使用年限中分配的金额，及改装后节约成本增加的部分收益。目前的标准为每月200元/车。此项费用自车辆改装后的次月起开始收取。九、企业收益是指……十、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是指……以上承包费中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项目，遇国家、省、市政策调整，协会将另行通知作出相应调整。一审审理中，经释明，王涛选择侵权之诉。王涛认为其按照《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向盛源公司交纳的费用中重复收取了税控计价器的费用，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涛与盛源公司就经营出租车建立合同关系。合同履行中，王涛与盛源公司就出租车经营相关事宜产生纠纷并引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涛明确主张侵权之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审查、评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过错责任原则制度下，只有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行为人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二是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三是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四是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出租汽车协会系依法登记的非营利法人，其在出租汽车的税（费）、车价等收费政策发生变化后，经协会会长办公会核算，并报市客管处审定，对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作出调整。出租汽车协会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义务，同时也未违反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出租汽车协会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盛源公司与王涛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现《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的效力并未被否定，盛源公司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同样不具有过错。出租汽车协会、盛源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行为，王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涛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王涛请求判令武汉客管处、出租汽车协会、武汉交通局履行监督管理职责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涛负担。二审诉讼中，王涛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盛源公司承包车辆缴费金额认定书，拟证明车辆折旧费没有标明含有计价器的费用；证据二、出租汽车协会理事会名单，拟证明协会与盛源公司串通；证据三、承诺与执行文书，拟证明盛源公司违反协议；证据四、交委（2019）22号、武税告（2019）14号，拟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出租汽车协会表示：证据一我方没有参与，不清楚。公司是否对驾驶员多收取计价器费用应根据票据和流水认定，证据二证明目的有异议，协会制定意见有依据，并非串通的侵权行为，证据三由法院认定，证据四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涛的一审判决认定协会不存在过错，没有说超过诉讼时效。武汉交通局表示：证据一、二、三同意出租汽车协会意见。证据四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侵权行为存在。武汉客管处表示：前三份证据同出租汽车协会意见。证据四同武汉交通局一致。盛源公司表示：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同意出租汽车协会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王涛经法院释明，其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主张盛源公司多收取的各项费用侵害其相关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协会、盛源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是，出租汽车协会、盛源公司与王涛之间所发生的行为或纠纷，均有王涛与盛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作为依据。故王涛提起侵权之诉，不符合我国侵权责任法规范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其次，王涛与盛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涛认为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有损其相关的合法权益，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再次，王涛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性质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同时也不能作为其不履行承包经营合同或变更承包经营合同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可。因此，王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阳审判员 杨 玲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