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华，男，1966年4月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连山，男，1961年7月21日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玉香，女，1962年9月1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凌海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卓林，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裴绍华，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宁省凌海市。上诉人王宝华因与被上诉人金连山、常玉香、裴绍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宝华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6日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1703号判决书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死亡羊款及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3074元及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元，上诉人对此判决不服，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将该羊群往家赶的过程中，经过很多家的地，现在每家种地都打药，且路途很远，该死亡的羊在哪吃的有毒青草不能确定，因为羊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往被上诉人家赶，只赶了300米左右，剩余的大多数路均是被上诉人自己将羊赶回去的，在此过程中死亡的羊是否吃了有毒的草我们不知道，怎么能确定该死亡羊吃的草是在上诉人家里吃的呢，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成交的羊是上诉人赊给被上诉人的，如果上诉人知道该羊有问题，怎么能敢赊给被上诉人呢，而且是羊到后二三个小时才付款呢，另外被上诉人夫妻二人是常年以贩羊为生的，业务精良，有病的羊或者是吃了有毒食物的羊他们怎么能看不出来呢，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家里存栏了很多只羊，死亡的羊怎么能确定就是上诉人卖给被上诉人的呢，而不是被上诉人自己家里的存栏羊呢，另外被上诉人家的九只羊是陆续死亡的，而且其做羊的死亡鉴定是提供了九只羊的胃内容物及检验样品吗，如果不是怎么能确定死亡的九只羊都是吃了有毒青草所导致的死亡呢，以上情况第三人裴绍华全部知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确实有误，请求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辽0781民初1703号判决书予以撤销，并赔偿上诉人的经济及精神损失支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连山、常玉香辩称，一、该案死亡的羊只在上诉人出卖我之前，就已经吃了有毒青草，这是确定无疑的。二、交易款的支付方式不是赊销，而是即时给付的买羊款。三、确定死亡的羊只，就是上诉人出卖的这批羊，并不复杂。四、本案一审的司法鉴定是科学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裴绍华辩称，我只是中间人，我没意见。金连山、常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判令撤销原、被告之间的寒羊买卖合同，被告及第三人退还原告支付的买羊价款6200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金连山、常玉香系夫妻关系，其家庭系多年的养羊农户。二原告与第三人裴绍华系多年的朋友关系，裴绍华以介绍羊只等买卖为业。2019年5月20日，原告金连山、常玉香经第三人裴绍华的介绍在被告王宝华处购买了大小羊只总计61只，价款为61500元。二原告另行给付第三人裴绍华500元。商定价格后，被告王宝华将羊如数交付，其中有一只羊无法走路，使用第三人裴绍华儿子的皮卡车拉至原告家中。其余羊只由原告赶至自己家中，在途中，经过银行时原告取款后将羊款交付给被告王宝华。二原告将羊赶至家中后即出卖一只与邻村居民。下午开始，便有部分羊只出现打蔫、不爱吃草的情况，且死亡一只。5月23日，原告常玉香到第三人裴绍华家询问羊出现异常的原因，裴绍华妻子不知情，经其向裴绍华电话询问，告知原告羊吃了打除草剂的草。随后，二原告又去被告王宝华家要求被告王宝华对死亡的羊只进行赔偿，被告王宝华称羊没有问题，不予赔偿。当时第三人裴绍华在场，并向原告陈述其问过被告，羊吃的打除草剂的草面积不大，吃点解毒药即好。此后的几天内，原告购买的羊只陆续死亡9只。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协商未果，故原告金连山、常玉香诉至法院，要求撤销羊只买卖合同，被告返还价款，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死亡羊只死因是否为吃了打除草剂的草所致进行司法鉴定。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摇号选定中国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经鉴定，在死亡羊只的羊胃内容物和羊肺中均检出百草枯。原告支出鉴定费4000元。原告另行申请对9只死亡羊只进行价格评估，但因尸体已深土掩埋且时间过长而无法评估。本院工作人员到掩埋羊只的地点进行现场勘查，羊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刨出九具羊头骨。另查明，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死亡的9只羊损失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连山、常玉香经第三人裴绍华介绍与被告王宝华达成了买卖羊只的合同，被告王宝华交接61只羊后，取得了羊款61500元，原告亦取得了61只羊的所有权。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二原告发现被告王宝华交付的羊中有小部分在出卖前吃了打除草剂的草，有第三人裴绍华及其妻子的陈述、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为证。该节事实认定被告王宝华交付的羊存在瑕疵，其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及交易习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原告接收羊后，先后死亡九只，其价值因时间过长而无法进行评估鉴定。根据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特点，以一群羊整体出售的模式，本院考虑原告的经济损失以交易羊只平均值计算。即61只羊不分大小合计61500元，那么原告损失的9只羊价值为9074元(61500元：61只×9只)。另原告支出的鉴定费4000元系确定死亡羊只原因的必要支出，此损失亦应由被告承担。二原告诉请要求第三人裴绍华与被告王宝华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对瑕疵标的物知情，在该合同中存在过错，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宝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金连山、常玉香经济损失人民币13074元。二、驳回原告金连山、常玉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被告王宝华承担63元，原告金连山、常玉香承担6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裴绍华系上诉人王宝华与被上诉人金连山、常玉香羊只买卖的中间人，整个买卖过程裴绍华均参与其中。当金连山、常玉香发现羊只陆续死亡后，便与裴绍华沟通相关事宜，之后当金连山、常玉香找到上诉人王宝华协商解决问题时裴绍华亦在现场。一审时金连山、常玉香提交了其与裴绍华妻子沟通的通话录音，与裴绍华、王宝华协商过程的录音，在录音中裴绍华陈述羊吃了打除草剂的草。因裴绍华对整个过程比较了解，而且与双方当事人没有明显的亲疏之别，因此裴绍华的陈述并没有明显的倾向性，有较高的可信度。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记载羊胃内容物检出百草枯，证明羊的死因是中毒，这也与裴绍华陈述羊吃了除草剂相吻合。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在上诉人王宝华交付羊只之前，部分羊已经吃了打了除草剂的草。因上诉人交付的羊只存在瑕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羊只死亡时间过长，无法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以交易羊只的平均价值为基数，用估算的方式确定9只羊的价值，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王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王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