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卫，男，1978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泽强，男，196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朝泽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勇，男，198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茹冰，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卫因与被上诉人朝泽强、朝勇、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谭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被上诉人朝泽强、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朝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茹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卫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26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朝勇、朝泽强应对被上诉人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沙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调查取证，并提交了潢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档案查询信息足以证明中原沙石业公司（“父子公司”）的股东朝勇、朝泽强未实缴出资，并被上诉人朝勇与朝泽强系父子关系，且再一审诉讼过程中很显然被上诉人朝勇为逃避法律责任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父亲朝泽强，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相关证据，但通过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诉讼过程中的行为、证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中原沙石业公司无独立的主体地位，股东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中原沙石业公司股东朝勇、朝泽强应对被上诉人中原沙石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还应适用公司法及公司法司解释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一审阶段，上诉人已提供被上诉人中原沙石业公司人格否认的相关证据，并提交被上诉人朝勇、朝泽强作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相关证据，应适用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的有关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朝勇、朝泽强对被上诉人中原沙石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朝泽强、朝勇、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辩称，１、该公司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２、上诉人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司没有经济能力偿还这笔债务，应由公司对本案权力义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３、被上诉人朝泽强和朝勇仅是股东，如果让二人承担法律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４、在民事判决书中论证理由是公司才是还款的义务主体。谭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三被告偿还借款909840.7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本案诉讼之前，被告朝泽强系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监事（在本案诉讼中，朝泽强已经变更为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朝勇系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8日，被告朝泽强以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项目代理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商合杭高铁南梁场河砂供应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合作供应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商合杭高铁南梁场河砂事宜中，原告已垫付资金838235元，商合杭高铁南梁场项目结算费用909840.7元全部归原告所有，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动用，并约定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财务账户密匙由原告保管使用及不得变更付款财务账户，以保证原告对该账户的支配权达到原告收回已垫付资金的目的。协议签订后，被告朝泽强、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已实际收到原告预付给刘从合9万元、姜涛6万元的退款合计15万元，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淮南制梁局也于2018年9月将货款909840.70元向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完毕，但原告却没有得到约定的应得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1）责令三被告偿还借款909840.7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借据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原告谭卫与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之间基于工程合作结算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签订协议时被告朝泽强系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的项目代理人，依法不应独自承担本案欠款的清偿责任。被告朝勇原系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已变更为朝泽强），因原告是和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应由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欠款的清偿责任，故被告朝勇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可从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淮南制梁局将货款909840.70元向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支付完毕时计息，但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辩称其为原告垫付税款等开支13万多元，但没有提交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有证据后可另诉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欠原告谭卫支付欠款909840.7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909840.70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2898元，由被告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依据上诉人谭卫的申请进行了调查取证，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设立时在潢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公司账号为62×××49（珠江村镇银行账户），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朝勇认缴60万元、朝泽强认缴40万元，已实际出资；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潢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公司章程：增加公司注册资本至600万元，股东朝勇由60万元增至360万元，股东朝泽强由40万元增至240万元，出资时间至2019年12月31日止；经向珠江村镇银行查询，截止至2020年6月10日，朝勇、朝泽强并未向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备案的公司账号缴纳注册资金。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朝勇、朝泽强是否应对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谭卫主张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两名股东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朝勇、朝泽强是否足额出资是首要审查条件。二审中，本院向潢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信阳珠江村镇银行查询结果显示：1、朝勇、朝泽强在公司设立时的出资已认缴；2、朝勇、朝泽强并未在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约定的时间内履行增资义务；3、朝勇未出资金额为300万元、朝泽强为200万元。二审中，朝勇、朝泽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其二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谭卫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22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谭卫欠款909840.7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909840.70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还清时止）；三、朝勇在未出资的30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朝泽强在未出资的20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98元，由被上诉人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8元，由谭卫承担6449元，由潢川县中原沙石业有限公司、朝勇、朝泽强承担6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