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2010年6月1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即本案上诉人，基本情况同上。系宋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女，2011年10月1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即本案上诉人，基本情况同上。系宋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3，男，2013年4月9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即本案上诉人，基本情况同上。系宋某3之母。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朝，纳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全，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志，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祖鹏，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寿，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上诉人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及上诉人陈炳全与被上诉人李金寿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朝，上诉人陈炳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祖鹏、陈少志，被上诉人李金寿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第四项判决，改判支持其尸体存放费65112元的诉讼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362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金寿、陈炳全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向一审举证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自2011年以来居住、生活于城镇，故扶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宋某4尸体存放于殡仪馆是客观存在的，且有明确的收费标准，该费用系因李金寿、陈炳全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依法应由李金寿、陈炳全赔偿。 李金寿辩称，搭建房屋的防盗网是同一时间。因没有自来水，陈炳全系当地人，陈炳全找我商量，并由其联系打井队，共同出资所建供水设施。抽水费各自负担一半，平时由陈炳全之父陈明山管理，应由陈炳全承担本案事故的60%责任。宋某4户籍系农村，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所举证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 陈炳全辩称，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死者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宋某4是否系陈某等人主张因电线与李金寿所搭盖的防盗网缠绕引起漏电导致触电死亡的问题尚存疑的情况下，陈炳全作为楼下的房东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仍待法院查明，在此情况下，陈炳全无须承担上诉人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尸体存放费。本案宋某4的家属在尸体能够火化的情况下并未进行火化系其家属的自身原因扩大该损失。对此，陈炳全无须承担该责任。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陈炳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陈炳全无须赔偿陈某、宋某1、宋芳捷、宋某3345221元；依法改判陈炳全无须与李金寿对赔偿责任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无须由陈炳全进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死者宋某4系因事发楼房外未固定而飘动的电线漏电导致窗户防盗网导电而触电死亡错误。2.宋某4的死因不明，违章建筑即“防盗网”由李金寿自行安装，该违章私自搭盖凸出墙体的防盗网的行为系本案引发电线表皮脱落进而引发触电关键，而拉设电线进行抽水的行为也系李金寿所为，退一步讲即使该电线系双方共同拉设的，如果李金寿未搭设凸出墙体的防盗网必然不会导致触电的结果，因此，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责任类型，由违章搭盖防盗网的行为与私自拉设电线的行为，造成损害即触电的结果，陈炳全与李金寿双方之间主观上并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没有共同的故意，也没有共同的过失，系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的后果，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陈炳全与李金寿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3.陈某、宋某1、宋芳捷、宋某3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死者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 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辩称，宋某4死亡的原因有公安机关的证明为据，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抽水系统系李金寿与陈炳全使用，具有共同的管理责任，应对侵权行为和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某、宋某1、宋芳捷、宋某3向一审举证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宋某4家庭居住、生活于城镇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 李金寿辩称，供水设施系与陈炳全共同所建，也系共同使用。陈炳全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金寿、陈炳全共同赔付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0092.5元、丧葬费34514.5元、医疗费1171.78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4388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750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683.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374020.15元；2.判令李金寿、陈炳全共同赔付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暂算至2019年2月19日的尸体存放费用47712元（2017年10月6日至10月9日按每天200元计算，2017年10月10日至尸体火化之日按每小时4元每天96元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勘验费用、鉴定费用、证人费用等由李金寿、陈炳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址于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后巷村299号五层楼房，一层的一间店面及三层、五层为李金寿所有，一层的一间店面及二层、四层为陈炳全所有。因该栋楼房的供水需要，李金寿与陈炳全共同搭设了供水设施。该供水设施因供电需要而拉设电线，该电线横贯楼房顶层至底部，处于外墙位置，并未固定于外墙而是随意悬飘。李金寿将其所有的三楼出租，宋某4居住于该楼层的房间。宋某4所住房间的窗户由李金寿加装了金属防盗网，该防盗网系凸出外墙面安装。上述电线悬飘于宋某4所住房间窗户外，存在漏电的情况。2017年10月6日晚间，宋某4在触碰窗户防盗网时，因楼房外未固定而飘动的电线漏电导致窗户防盗网带电而触电死亡。宋某4触电后因抢救而花医疗费596.78元。李金寿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抢救医疗费600元，并预付给宋某4的亲属600元，两项合计1200元。宋某4的父母在其死亡前均已过世，其妻子为本案陈某，两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宋某1（长子）、宋某2（长女）、宋某3（次子）。宋某4及本案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户籍住址均在贵州省纳雍县，属于农村居民。但死者宋某4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自2015年以来），其生活来源已不是依附农业生产而获得，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2017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8068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029元/年；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4943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死者宋某4系因事发楼房外未固定而飘动的电线漏电导致窗户防盗网带电而触电死亡。讼涉漏电电线系用于事发整幢楼房的供水所需，李金寿系楼房一层部分、三层整层、五层整层的所有人，陈炳全系楼房一层部分、二层整层、四层整层的所有人，对该电线均负有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李金寿与陈炳全放任该电线随意悬飘，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并最终因该电线漏电而发生本案事故，导致宋某4死亡。李金寿与陈炳全对宋某4的死亡，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不能发现死者宋某4存在过错，故对于宋某4死亡所导致的经济损失，应由李金寿与陈炳全依据其过错程度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宋某4死亡地点在李金寿所有的房屋内，李金寿作为房屋所有人，负有更大的管理、注意、谨慎义务。本案系电线漏电触碰防盗网而致防盗网带电，从此可以看出电线漏电节点在三楼平行层面处，李金寿对事发窗户防盗网进行凸出外墙面装设，致使导电危险更易发生。本案事故的发生，李金寿比陈炳全存在更大的过错。综上，确定由李金寿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陈炳全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陈某作为宋某4的妻子，宋某1、宋某2、宋某3作为宋某4的子女，可以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李金寿、陈炳全予以赔偿。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宋某4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自2015年以来），其生活来源已不是依附农业生产而获得，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对于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为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需要依赖宋某4抚养的人员为其长子宋某1、长女宋某2、次子宋某3，该三名被抚养人由宋某4及陈某共同抚养；在宋某4因本案事故死亡时，宋某1时年7岁、宋某2时年5岁、宋某3时年4岁。据此情形，宋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年、宋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年、宋某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年；宋某1、宋某2、宋某3每一赔偿年度内应获得的生活费均为14943元/年÷2（扶养人）=7471.5元；前11年宋某1、宋某2、宋某3应获得的扶养费为7471.5元×3人=22414.5元，超过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4943元/年的标准，每年应按14943元计算，该1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年×11年=164373元；第12年至第13年，宋某2、宋某3应获得的扶养费为7471.5元×2人=14943元，未超过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4943元/年的标准，每年应按14943元计算，该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元/年×2年=29886元；第十四年宋某3应获得的扶养费为14943元/年÷2（扶养人）=7471.5元。综上，本院确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4373元+29886元+7471.5元=201730.5元。3、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为69029元/年÷12月×6月=34514.5元。4、医疗费，宋某4触电后因抢救医疗而花费596.78元，有医疗机构正式票据为证，予以确定；主张还有救护车费用575元，但未能提供正式收费票据证明，同时在596.78元的抢救医疗费票据中，亦已列支救护车费31.5元，故对于主张救护车费用575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如前述分析认定，确定为2500元。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如前述分析认定，确定为6403.37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主张住宿费1750元，有2017年10月20日的收款收据为证，该时间节点能与交通费反映的人员往返时间相符，对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750元，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宋某4的死亡，精神上遭受到严重的伤害，造成严重的后果，故诉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酌情考虑60000元。9、对于主张的尸体存放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在最后结算时存在不确定因素，现不能直接确定该笔费用的实际数额，故对于该部分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应及时处理尸体后再另案予以解决。10、证人出庭作证支出的费用，本案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提供李某2018年8月30日漳州至广州的火车票（金额120元）、2018年8月31日广州至贵阳的火车票（金额212元），因未能提供证人李某从外地前来漳州的相关证据，考虑证人李某与死者宋某4为同住人员，之前已在漳州，对该两笔交通费，不能确定系证人为出庭作证而花费；提供李某2019年2月17日六盘水至贵阳（金额40.5元）、贵阳至厦门的火车票（金额613元），能与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的时间相吻合，对该交通费40.5元+613元=653.5元，予以确认；提供2018年8月30日租房入住单，不属于正式收费票据，不予确认；提供李某2019年2月19日住宿费发票一张（金额168元），能与前述交通费票据相印证，对该住宿费168元，予以确认；故对于证人李某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费用，确定为653.5元+168元=821.5元，应由李金寿与陈炳全负担；已先行垫付该款，该款可作为的损失，与前述各项损失归并处理。综上，确定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150736.65元。李金寿应赔偿1150736.65元×70%=805515.65元陈炳全应赔偿1150736.65元×30%=345221元。李金寿在事故发生后已预付1200元，应予抵扣，故李金寿尚需赔偿805515.65元-1200元=804315.65元。李金寿与陈炳全属于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金寿与陈炳全在本案中均提出宋某4生前受雇佣于福建省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宋某4系受其老板安排而居住于出事的房屋中，故申请追加福建省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并明确不同意追加福建省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李金寿、陈炳全就其主张，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李金寿不能提供相关租赁合同以支持其讼涉房屋租赁流转的主张，且作为房屋所有人，李金寿不论是否是直接出租给死者宋某4的人，其对房屋均负有巡查、管理、安全保障的义务。陈炳全提出根据损失填补原则，从公司老板处获得的赔偿在本案中应予以扣除，但这属于陈炳全举证证明他处已获赔偿的举证范围，不属于追加的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若李金寿与陈炳全坚持其主张，李金寿与陈炳全也应先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再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原告宋某1、原告宋某2、原告宋某3804315.65元；二、被告陈炳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原告宋某1、原告宋某2、原告宋某3345221元；三、被告李金寿与被告陈炳全对上述赔偿责任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某、原告宋某1、原告宋某2、原告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1元，由原告陈某、原告宋某1、原告宋某2、原告宋某3负担3376元，被告李金寿负担9953元，被告陈炳全负担42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均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陈炳全对一审认定的“李金寿与陈炳全共同搭设了供水设施”及“并未固定于外墙而是随意悬飘”有异议外，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陈炳全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供水设施系李金寿与陈炳全共同搭设的依据，有陈炳全的庭审陈述及其举证的陈炳全之父签名的水电费清单等为据，也符合现场情形。结合举证的现场照片及录音视频中供电局工作人员的陈述，可以证实为供水设施所配的电线并未固定于外墙而是随意悬飘的事实。陈炳全对该事实的认定有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宋某4系触碰李金寿与陈炳全共同为供水设施提供电源的电线，触电死亡。涉案漏电电线系用于整幢楼房的供水所需，李金寿与陈炳全对该电线均负有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李金寿与陈炳全对该电线未尽到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本案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电线漏电触碰防盗网而致防盗网带电，从此可以看出电线漏电节点在三楼平行层面处，李金寿对三层房屋窗户防盗网进行凸出外墙面装设，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责任。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诉求李金寿、陈炳全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向一审举证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诉求扶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宋某4尸体存放于殡仪馆是客观存在的，且有明确的收费标准，该费用系因李金寿、陈炳全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依法应由李金寿、陈炳全赔偿。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1日就向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出具(漳)公(芗)刑勘(医)检字(2017)第074号《死亡证明书》，经庭审询问，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确认宋某4尸体至今仍未处理，也未举证尸体存放费用，一审以此为由告知另案处理并无不当。陈炳全上诉认为一审认定死者宋某4系因事发楼房外未固定而飘动的电线漏电导致窗户防盗网导电而触电死亡错误，宋某4的死因不明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宋某4系触碰李金寿与陈炳全共同为供水设施提供电源的电线，触电死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炳全认为一审判决李金寿与陈炳全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不符，不予支持。陈炳全关于触电防盗网系李金寿安装，系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李金寿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已在前述确认。至于宋某4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有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向一审举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及陈炳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1元，由陈某、宋某1、宋某2、宋某3负担11122.69元；由陈炳全负担6478.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育生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