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金龙，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金权，男，1976年3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金荣，女，1981年5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启明，宿迁市宿城区洋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盖金龙因与被上诉人盖金权、盖金荣共有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盖金权、盖金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盖金权、盖金荣负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母亲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金不应平均分配。双方当事人母亲生前一直与盖金龙共同生活，盖金权、盖金荣并未尽到赡养义务，与母亲情感淡薄。死亡赔偿金等赔偿不属于遗产，虽然可以在亲属间分割，但应考虑生活紧密程度等因素，盖金权、盖金荣未与母亲共同生活，不应分得赔偿款。2.即使赔偿款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分割，也应当扣除盖金龙办理母亲丧葬事宜支出的酒席等费用。被上诉人盖金权、盖金荣二审辩称，1.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交通事故死者的子女，在死者生前均履行了赡养义务，死亡赔偿金应作为受害人的财产在子女间平均分割。2.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共同开支并作出合理扣除，不应扣除其他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盖金权、盖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割其母亲因交通事故已得到的死亡赔偿金，判令盖金龙应分给盖金权、盖金荣各30300元，合计60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盖金龙、盖金权、盖金荣系同胞兄妹。其母亲因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9月26日，盖金龙作为乙方（兄妹三人）的代表，与宿迁宏达物流有限公司和实际车主李壮壮以及彭宇顺（甲方）达成协议，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赔偿医疗费、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15万元，该赔偿款由盖金龙领取。2019年1月25日，盖金龙、盖金权、盖金荣通过诉讼与保险公司达成协议，获得赔偿款118000元，由盖金权、盖金荣二人均分。因诉讼请律师等，双方当事人每人支出费用2000元，盖金龙还支付诉讼保全费用2020元。盖金权、盖金荣实际分得赔偿款计57000元（118000元÷2－2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盖金龙负责其母亲抢救、医疗、安葬以及丧事筹办事宜。其中支付抢救费用320元、住院医疗费32934.33元、太平间转移尸体费用740元、殡仪馆存放遗体费用4200元、殡仪馆司仪和鲜花费用280元、火化费用6430元、棺材费用2600元、灵车650元，合计48154.33元。盖金龙还为兄妹之间共同利益合理支出合计2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本案中，盖金龙垫付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依法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其通过和解协商，获得医疗费、丧葬费范围的赔偿款48154.33元应属个人财产。15万元赔偿款剔除盖金龙个人财产的剩余款项和保险公司赔偿款应属于盖金权、盖金荣和盖金龙三兄妹共同共有财产，共有财产合计219845.67元（150000元－48154.33元＋118000元），依法应当平均分割，双方当事人每个人理应分得73282元（219845.67元÷3，取整数）。三共有人对取得共有财产过程中为共同利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4020元（26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20元）也应平均承担，即每个人分担11340元（34020元÷3）。扣除分担费用和已分得财产后，盖金权、盖金荣实际可分得的共有财产应为4942元（73282元－11340元－57000元）。庭审中，盖金权、盖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共有财产应作为遗产要求平均分割，属于法律适用的认识错误，不予支持。盖金权、盖金荣提出盖金龙还领取过赔偿丧葬费35000元，无证据证实，亦不予采信。盖金龙提出总共花费127929.33元，从其所举证据看，其中部分花费是其主办丧事谢客开支费用，不属安葬必须支出费用，应从其所收礼金中计算。盖金权、盖金荣未参与筹办丧事，盖金荣要求分担办丧事费用不合情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盖金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盖金权、盖金荣共有财产分割款项计4942元；二、驳回盖金权、盖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元，由盖金权、盖金荣各负担302元，由盖金龙负担50元。二审中，盖金龙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证人与双方当事人系亲戚关系，同村居住。双方当事人母亲因交通事故去世前长期跟盖金共同龙生活，后盖金龙在四五年前搬到镇上居住，此后其母亲便自己居住在盖金龙的老家。双方当事人母亲在板材厂工作，主要靠自己劳动收入维持生活，盖金龙经常回去，老人也经常去镇上盖金龙家。老人未和盖金权共同生活过，但住在隔壁，在村里听过盖金权夫妇与其母亲发生矛盾的事情，盖金龙与盖金权还因此事产生冲突后报警，但关于发生矛盾及报警的事证人并未亲眼所见，只是听说。盖金荣未与其母亲共同生活，在过年过节时会前往看望，并购买生活物品。盖金龙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盖金权、盖金荣未尽到赡养义务，盖金权还与其母亲存在矛盾，有虐待行为。盖金权、盖金荣质证意见：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盖金龙与其母亲没有共同生活，只是居住在盖金龙的老家，盖金龙居住在镇里，其未尽到赡养义务。其母亲在生前，也经常到盖金权家中吃饭。关于盖金权虐待老人，证人只是听说，没有亲历该事实，不能证明盖金权存在虐待老人的行为。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人对双方当事人母亲的居住生活、在板材厂工作获取收入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人陈述予以确认。关于证人陈述盖金权夫妇与其母亲发生冲突，存在虐待行为的事实，双方存在争议，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该部分事实也非证人亲历，而系从他处听说，故本院对该部分陈述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母亲因交通事故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是否应当平均分配；2.盖金龙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酒席等费用是否应当作为共同支出予以扣除。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在性质上不属于遗产，但从功能上看，其具有财产属性，在赔偿利益上与其近亲属直接相关，具有类似于遗产的性质和功能。在处理死亡赔偿金分配案件时，可以参照死者遗产继承分割原则予以处理。但在分割时，应当考虑权利主体对死者的经济依赖程度和生活关联程度，合理确定在死者近亲属之间的分配方案。对于依靠死者生前扶养的未成年人和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可在分配时适当多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母亲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双方的一致确认，死者生前与盖金龙共同生活的时间相对较长，生活联系相对盖金权、盖金荣较为紧密。但双方同时亦认可，死者死亡时年仅65岁，身体仍然较为硬朗，长期在板材厂工作，并获得每月约1000元的收入，该收入构成其生活的主要来源。由此可见，虽然死者与三名当事人生活密切程度存在一定区别，但从供养死者生活来源的角度分析，死者生前接受三人赡养的程度较轻，基本仍然具有独立生活能力，三人对死者生前的生活均不具有决定性影响，故不应据此在分配死亡赔偿时进行显著区分。且三名当事人均系正值壮年，具有劳动能力和稳定生活来源，并不属于需要死者供养的未成年人或无生活能力的成年人，不具有应当多分配赔偿金的原因条件。盖金龙主张盖金权对其母亲存在殴打、虐待行为，不应当分配死亡赔偿金，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母亲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等，在扣除应属盖金龙的个人财产部分及共同支出后的剩余金额，可以参照遗产继承原则予以平均分割。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盖金龙在其母亲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酒席等支出，不应作为共同支出予以扣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盖金龙作为长兄，亲属间的婚丧嫁娶方面礼金支出与回收多由其负责，盖金权负责较少。其母亲去世后，基于当地风俗办理丧葬事宜，均系盖金龙一人承办，盖金权、盖金荣二人并未参与，也未实际收取和分配礼金，故从风俗习惯及双方陈述角度分析，该丧葬事宜中办理酒席等行为，应视为盖金龙在亲属交往中的个人行为，该方面支出不应作为共同支出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盖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上诉人盖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