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恒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桔都大道中段（水利局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3553543099K。法定代表人：吕志辉。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隆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德胜路359、361号1幢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B2BL05D。法定代表人：吕汉水，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汉水，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志辉，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星，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金燕，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侃侃，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晓蕾，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江西恒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浙江隆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因与被上诉人叶侃侃及原审被告徐晓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叶侃侃全部诉请；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叶侃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恒隆公司、海天公司、叶侃侃三方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与案涉借款合同是二个独立的合同、并不存在从属关系、案涉借款非工程垫资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实际也已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基于订立合作协议而订立，却又认为借款合同与合作协议是二个独立的合同，明显是自相矛盾。故借款合同是基于合作协而订立，基于合作协议违法无效、借款合同也是无效合同。同时，基于合作协议的案涉工程借款就是工程垫资借款。1、合作协议虽由叶侃侃与恒隆公司、海天公司三方签订，但从形式上和实质上都是叶侃侃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在主导签订和履行，且叶侃侃是自己投资经营多家公司企业，故明显是叶侃侃个人借用海天公司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违法无效。形式上合作协议系叶侃侃作为独立的合同一方主体与恒隆公司、海天公司三方签订，且是叶侃侃在主导签订协议，是叶侃侃借用海天公司资质意图承揽工程。实质上合作协议签订后是叶侃侃与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等独立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履行，并主导后续洽商签订正式施工总承包合同事宜。叶侃侃自己投资经营多家企业，担任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可见叶侃侃并非是海天公司的普通员工，结合叶侃侃自己独自出借2000万元用于案涉工程项目使用，也可以得知叶侃侃自己垫资承揽案涉项目工程。2、因案涉借款合同完全是基于合作协议这一意向框架协议而签订，并非独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本质是属于工程垫资借款，鉴于合作协议违法无效，故借款合同也是无效合同。首先，从合同签订过程来看，借款合同明确是根据叶侃侃与恒隆公司、海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案涉工程借款的约定而签订，借款合同具有一定的附属性。其次，从合同本身约定来看，借款合同明确案涉借款事实上属于工程项目垫资借款的性质，这一点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也是一致的。最后，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叶侃侃在确定不再承接涉案工程后即一再向吕汉水催促要求还款，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与叶侃侃承接涉案工程密不可分，案涉借款合同并非是独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完全依附于合作协议这一意向框架协议而产生的工程垫资借款合同，没有合作协议的存在，各方也就不可能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也正是基于此，在合作协议后续正式工程承包合同无法尽快签订时，叶侃侃即迫不及待地向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等要求还款而不愿再继续垫资。二、一审判决基于对案涉借款合同性质的错误认定，认为“海天公司起诉恒隆公司追究恒隆公司违约责任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关，被告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理由不成立”，也实属错误。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2月30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但一审法院无视两个案件之间的实质关联性而草率作出判决，致使二个关联案件的判决明显相互抵触而显失公平。本案审理应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应中止诉讼。叶侃侃对案涉合作协议引起的纠纷，刻意拆分案件，于2019年8月以海天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判决以叶侃侃2000万元借款为本金，按照百分之二十四的年利率与借款合同约定的百分之十三的年利率差作为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判决“恒隆公司应向海天公司赔偿1566521元。该判决认定涉案2000万元借款属于案涉工程项目借款的事实，恒隆公司对该判决中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以及损失计算依据的合法性、合理性等尚有异议并已提起上诉，但是，如果该案二审法院仍维持一审判决，则涉案工程垫资约定利息标准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更使得叶侃侃实际获得相当于年利率35%的巨额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保护范围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违约责任明显割裂了合作协议与借款合同的内在联系，无视案涉借款合同系基于合作协议这一意向框架协议签订、并非独立的民间借贷合同的事实，无视合作协议与借款合同均是叶侃侃个人意图借用海天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项目而主导签订的事实，导致叶侃侃获得超额利益，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本案的审理首先应当审查作为框架协议之合作协议的签订背景、合同效力等各方面情况，即本案审理应以尚未审结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依法应当中止诉讼，以免作出相互抵触的判决。三、一审判决从2018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逾期利息并判决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等再向叶侃侃支付1683777.44元的髙额利息，有违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案涉借款实属工程垫资借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年利率13%以及月利率2%均已超出了有关工程垫资利息的上限规定，超出部分的约定当属无效，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2、即使仅将案涉借款合同视为单纯的民间借贷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前，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等也仅需承担按年利率13%计算的利息而非叶侃侃主张的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事实认定错误。从合同条款的文字表述及上下文来看，对该条款的正确理解应当是：借款人逾期未支付利息的后果是出借人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而在出借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之后，借款人应当按照出借人要求的还本付息时间进行还款，若借款人逾期未还本付息的，则借款人需按2%的月利率向出借人支付逾期利息。因此，按照合同条文约定，借款人应按2%的月利率向出借人支付逾期利息的前提条件有三：一是借款人逾期未支付利息，二是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本付息，三是借款人未按出借人要求的时间还本付息。这三个均是必要条件，缺一不可。而在该三个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借款人按2%的月利率向出借人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箅时间也是从出借人要求的提前还款截止日期之次日开始起算。本案中，叶侃侃在未如期收到利息后，并未要求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等提前还本付息。从合同的履行过程看，2018年9月15日叶侃侃给吕汉水发送短信催讨利息，后隆恒公司按年利率13%的标准于2018年9月16日、2月24日各支付利息866667元、65万元，对此叶侃侃并未提出异议，隆恒公司归还2000万元本金及绝大部分利息后，叶侃侃亦未提出异议。叶侃侃刻意曲解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意图通过拆分案件向不同法院起诉实现其非法获利的目的。从叶侃侃的实际损失来看，按年利率13%支付利息已远远超过银行同期存贷款利率，足以覆盖叶侃侃的资金占用损失，叶侃侃并不存在其他损失。四、叶侃侃主张律师代理费74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且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错误。本案系因叶侃侃刻意曲解合同真实意思表示、违背合同约定凭空索要高额利息。一审法院未审查涉案律师费是否已经支付及具体数额，叶侃侃相关诉请依据不足，相关律师代理费无需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承担。一审法院未审查该费用是否仅仅是本案的委托费用，更未审査该费用是否已实际支付，明显错误。两个案件的起诉均委托同一代理人，不合情理，从侧面印证两个案件实际均是叶侃侃主导起诉。二审中，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补充称，其未按借款合同约定从2018年6月15日起按月支付利息，并非故意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其单方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有违案件事实。理由如下：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支付，但从2018年9月才实际支付利息系事出有因，叶侃侃对此予以明确认可，从叶侃侃在2018年9月19日发给吕汉水的短信中可以明确：中秋节前利息肯定会到位，原来没付的原因是因为双方想洽谈股份的事情。故2018年9月之前未按约支付利息是双方沟通达成的合意，不是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单方违约。叶侃侃答辩称，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在上诉状中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所借款是工程垫资款，不是事实，且完全错误。涉案借款虽基于恒隆公司、海天公司和叶侃侃三方订立的合作协议而订立，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保证责任和保证期限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与合作协议系二个各自独立的合同，并不存在从属关系。叶侃侃以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提起本案诉讼，与合作协议无关。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叶侃侃与海天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认为叶侃侃借用海天公司的资质意图承揽工程等说法，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涉案借款合同与合作协议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合同。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认为借款合同无效，其理由为本案系工程垫资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2%标准计算月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三、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指的是利息于每月15日前支付，如未按约支付，属于逾期未支付，逾期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逾期之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对上述合同约定的理解有误，一审判决正确，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四、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存在于法无据。另外，叶侃侃签订代理合同后，已经支付代理费并收到正式发票，代理合同中也明确只代理本案。双方洽谈股份等与本案没有关联，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合意同意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不支付利息。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逾期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叶侃侃曾多次催讨。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违约事实清楚，应承担违约责任。徐晓蕾未作陈述。叶侃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隆恒公司、徐晓蕾支付叶侃侃借款利息1951333；二、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隆恒公司、徐晓蕾、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承担叶侃侃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7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恒隆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海天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叶侃侃作为丙方，就江西省南丰县洽湾镇黄家村地块（土地面积约500亩）的开发建设工程项目（施工面积约50万平方米）施工总承包事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开发地块的商住楼（高层、多层以及别墅排屋）与酒店等所有建筑物以及景观绿化配套等所有分部分项公司，其中土方工程、景观绿化及配套、消防与室内精装饰专项工程发包人可另行指定特定个人或单位专业分包；合同价款采用定额计价方式，工程总价决算时下浮三到五个百分点，别墅与排屋部分根据实际情况考虑总价不下浮；工程款支付按整个项目计划分四期实施，按期计算。除第一期工程要求承包人垫资施工至预售期外，原则上均按建筑市场惯例执行（按施工节点或按月支付工程款），垫资资金由发包人承担资金成本（年化不少于13%，出正负零开始计算）；签订正式施工总承包协议时间为取得项目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一周内签订，合同范本选用最新国标施工总承包合同范本，双方承诺严格按照上述约定执行，协议未约定或涉及的合同条款按标准文本及施工惯例约定；对借款约定，协议在甲乙丙三方盖章签字生效后，丙方同意出借人民币贰仟万元给发包人，发包人指定相关联企业（隆恒公司）为借款人，所借款项发包人保证全额用于本项目地块的开发经营资金，借款合同另行签订；如发包方未按协议约定签订正式施工总承包协议的，发包人愿意赔偿承包人经济损失壹仟万元，违约金在违约事项发生后一周内兑付，同时丙方有权终止借款合同，要求实际借款人还本付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同日，叶侃侃与隆恒公司、徐晓蕾、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隆恒公司、徐晓蕾）因开发江西省南丰县洽湾镇黄家村地块经营周转需要，向甲方（叶侃侃）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并由丙方（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用途仅限于江西省南丰县洽湾镇黄家村地块（土地面积约500亩）的开发建设项目经营费用，乙方实际开支时应向甲方报备；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止，借款实际起始日以款项银行汇款单汇出日期为准；借款利率按年利率13%计算，利息按月支付，于每月15日前支付，利息如逾期未支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逾期部分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内乙方能按约支付利息的，甲方同意可再延长6个月的借款期限，延长期内的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产生的有关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乙方支付或偿付；丙方对本合同载明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本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叶侃侃于2018年5月16日向隆恒公司汇款1200万元，于2018年5月17日向隆恒公司汇款800万元。隆恒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利息866667元，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利息65万元，于2019年1月28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于2019年2月2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另查明，因恒隆公司将涉案工程另行发包他人施工，致海天公司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恒隆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叶侃侃因本案诉至该院支付律师代理费7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5日恒隆公司、海天公司、叶侃侃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恒隆公司将其所开发的房地产工程发包给海天公司，由叶侃侃借款2000万元给恒隆公司的关联公司隆恒公司，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虽基于恒隆公司、海天公司、叶侃侃三方订立的合作协议而订立，但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保证人保证责任和保证期限及逾期还款违约责任与合作协议系二个独立的合同，并不存在从属关系，该借款也非工程垫资款。现海天公司向法院起诉系基于恒隆公司不履行三方订立的协议约定（恒隆公司将工程发包他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系对海天公司履行协议后可得利益损失的补偿，且该案恒隆公司违约对象系海天公司，而非本案叶侃侃，而本案系因隆恒公司、徐晓蕾、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未按借款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应按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故海天公司起诉恒隆公司追究恒隆公司违约责任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关，隆恒公司、徐晓蕾、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理由不成立。按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支付，但隆恒公司、徐晓蕾借款后并未按月支付利息，直到叶侃侃催讨后才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利息866667元，2018年12月24日支付利息65万元，显然隆恒公司、徐晓蕾未按约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而叶侃侃在收到隆恒公司、徐晓蕾支付的利息和本金后也未有意思表示放弃追究隆恒公司、徐晓蕾、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的违约责任，故叶侃侃要求按约由隆恒公司、徐晓蕾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并由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叶侃侃要求从2018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与约定不符，月利率2%借款逾期利息应自逾期之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隆恒公司、徐晓蕾应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总额应为3200444.44元（利息计算清单附后），已付1516667元，尚应支付1683777.44元。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系连带责任保证人，未尽保证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叶侃侃因隆恒公司、徐晓蕾、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违约诉至该院，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74000元，依合同约定应由隆恒公司、徐晓蕾承担。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隆恒置业有限公司、徐晓蕾支付叶侃侃利息及逾期利息1683777.44元；二、浙江隆恒置业有限公司、徐晓蕾支付叶侃侃律师代理费74000元；以上一、二项共计1757777.4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江西恒隆投资有限公司、吕汉水、吕志辉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叶侃侃其他诉请。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1元（已减半收取），由叶侃侃承担1191元，由隆恒公司、徐晓蕾、恒隆公司、吕汉水、吕志辉承担10310元。二审中，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向本院提交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2）衢柯花商初字第241号、（2012）衢柯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共同证明叶侃侃曾将其一级建造师证书挂在浙江天恒建设有限公司，期间以挂靠的方式与他人合伙转承包以浙江天恒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的工程项目。可见叶侃侃与他人合伙，以挂靠的形式违法承揽合同，系其一贯操作方式。叶侃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晓蕾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民事判决的查明事实与判决结果均与本案判决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叶侃侃、徐晓蕾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涉案借款合同与合作协议的关系；二、涉案借款利息是否应按2%计算；三、7.4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等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合作协议中约定由叶侃侃与隆恒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并将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开发经营资金，且未约定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故合作协议并未包含借款合同内容。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隆恒公司、徐晓蕾，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结合在卷证据及各方陈述，涉案借款合同系合作协议后各方协商一致订立。鉴于合作协议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等均不相同，故两份合同虽有联系，但均属于独立存在的合同，并不存在从属关系，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相关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合同与合作协议并不存在关联，且海天公司与恒隆公司等有关合作协议纠纷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并无不当。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借款合同与合作协议独立存在，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主张涉案借款系工程垫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隆恒公司、徐晓蕾未按约及时支付利息，隆恒公司等主张双方已就延期支付利息达成一致，叶侃侃对此不予认可，隆恒公司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叶侃侃已同意其延期支付利息，结合涉案短信中叶侃侃要求隆恒公司按约支付利息等内容，足以证明隆恒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如逾期未支付的，甲方（叶侃侃）有权要求乙方（隆恒公司、徐晓蕾）提前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逾期部分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上诉主张依据上述约定，应从出借人要求的提前还款之次日开始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上述主张与借款合同约定“自逾期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存在明显矛盾。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确定从违约之日开始计算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隆恒公司因未按约及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叶侃侃依法提起诉讼，因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4万元，依约应由隆恒公司等违约方负担。综上，上诉人恒隆公司、隆恒公司、吕汉水、吕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2元，由江西恒隆投资有限公司、浙江隆恒置业有限公司、吕汉水、吕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