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致厚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低田功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670260231B。法定代表人：陈爱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华，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晟佳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正觉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6132494X8。法定代表人：吴云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阳，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倩，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洪顺，男，195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金华市致厚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厚服装公司）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晟佳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佳织造公司）及原审被告胡洪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7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期间无法开展法庭调查，本案曾暂停审限，现已审理终结。致厚服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晟佳织造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晟佳织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有误。原审认定“至2018年10月份双方加工关系结束，致厚服装公司尚欠晟佳织造公司加工费797247元未付，后致厚服装公司陆续支付41万元，剩余387247元至今未支付”有误。双方至2018年10月份加工关系结束后，致厚服装公司与晟佳织造公司之间的加工费已结清，不存在欠款事实。晟佳织造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至2018年10月份，致厚服装公司尚欠加工费797247元，不知该欠款晟佳织造公司是如何得出。二、晟佳织造公司主张的事实不客观，且提交的结算单、加工单、录音等证据没有证明力，不应采信。加工单只能证实双方存在加工关系的事实，不能达到证实尚欠387247元加工费事实。结算单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实尚欠387247元事实。录音资料不完整，有剪辑，卢秋明已经明确不清楚该账目，也不是其经手。卢秋明是在致厚服装公司与晟佳织造公司加工关系终止后入职。几份录音中体现的金额很混乱，一下是39万多，—下是38万多，一下又是37万多，仅根据电脑上的数据，会对相关内容造成误解，不能简单以此认定欠款事实。综上，晟佳织造公司提交的加工单、结算单不能直接证实欠款事实。而晟佳织造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存有疑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相关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审对晟佳织造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有失偏颇。晟佳织造公司辩称，本案双方加工关系事实清楚，晟佳织造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欠款的事实。胡洪顺系致厚服装公司的财务人员，代表致厚服装公司。一审中晟佳织造公司提供的会计胡洪顺签字的对帐单，明确2016年加工费是1571922元，2017年加工费929048元，2018年加工费566744元，这些加工费金额加上2016年之前的加工费776528元，减去致厚服装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款项及小部分扣款，到2018年9月30日，未付款金额是797247元，减去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支付的41万元，即是尚欠的加工费。致厚服装公司称2018年10月双方加工关系结束，加工费已结清，但之后又支付了41万元，其称不存在欠款明显与事实不符。2016年5月31日对帐单，晟佳织造公司一审庭审没有提供，但庭后提供了该对帐单及补充意见进一步证明晟佳织造公司主张的真实性。致厚服装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晟佳织造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不仅提供了银行打印的转账记录，而且提供了会计整理的收款记录，两者是一致的。这些转账记录加上之前的对帐单以及胡洪顺签字确认的2016、2017、2018年加工费的差额就是致厚服装公司未付的加工费。致厚服装公司如果认为一审判决错误，晟佳织造公司会再结合对账记录，证明致厚服装公司还欠加工费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洪顺未到庭，亦未作书面陈述。晟佳织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致厚服装公司、胡洪顺立即支付晟佳织造公司印花加工费38724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诉讼费用致厚服装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洪顺系致厚服装公司的会计。晟佳织造公司系从事各类转移印花加工等。致厚服装公司因产品生产需要曾连续多年在晟佳织造公司工厂进行转移印花加工，至2018年10月份双方加工关系结束，致厚服装公司尚欠晟佳织造公司加工费797247元未支付；后致厚服装公司陆续支付41万元，但剩余387247元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致厚服装公司欠晟佳织造公司印花加工费387247元属实，有致厚服装公司会计结算单签字、录音、送货单等为证，予以确认。致厚服装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胡洪顺系履行致厚服装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晟佳织造公司诉请合理有据部分，予以支持。致厚服装公司抗辩款项已付清，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华市致厚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义乌市晟佳织造有限公司加工费387247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义乌市晟佳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4元，保全费2420元；由金华市致厚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致厚服装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说明、付款明细、发票明细各一份，共同证明双方往来的发票与支付情况，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对方先开发票再付款的，晟佳织造公司欠致厚服装公司90多万的发票未开以及最后一笔款项是2019年1月支付的。晟佳织造公司质证认为，付款明细、发票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致厚服装公司陈述先开发票再付款是事实，既然晟佳织造公司还欠发票，说明致厚服装公司也认为款没有付清，但实际所欠的发票没有致厚服装公司所说的这么多。结合致厚服装公司的证据，晟佳织造公司保存有与致厚服装公司之前的多份对帐单，拿最近2016年5月31日的对帐单，结合胡洪顺签字的2016、2017、2018年的加工费，可以证明本案致厚服装公司欠晟佳织造公司加工费的事实。本院认为，致厚服装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是先开票再付款，现致厚服装公司主张晟佳织造公司尚有几十万的发票未开，但其认为自己已付清货款，明显与双方间的交易习惯不符。结合晟佳织造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晟佳织造公司庭后提供以下补强证据：与致厚服装公司2014年底、2015年底、2016年5月31日的三份对账单，证明双方定期有对账，至2016年1月31日止，致厚服装公司尚欠晟佳织造公司货款776528元（2015年底的对账单，致厚服装公司员工方晗签字落款时间写成2015.元.12是笔误，实际应为2016.元.12）。经质证，致厚服装公司认为2015年底的对账单，日期为2015年元月12日，2014年和2015年的对账单所盖印章不致，且两张对账单前后存在矛盾，2014年年底尚欠货款为1102971元，而2015年对账单中写明上年欠款为525410元。方晗是我公司的财务人员，但2016年5月31日的对账单没有公司印章，且无法确认是否方晗本人所签，不予认可。而且与致厚服装公司提供的明细单不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底和2015底的对账单盖有致厚服装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有公司财务人员签名，2016年5月31日的对账单虽没有盖致厚服装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有致厚服装公司的财务人员方晗的签名，致厚服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账单上的财务专用章及财务人员的签名不真实，2015年底对账单落款时间错误问题，晟佳织造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晟佳织造公司确认同意按致厚服装公司现任会计卢秋明在电话录音中认可的375330元款项作为致厚服装公司尚欠的加工费。双方均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开票后付款，晟佳织造公司尚有部分发票未开具给致厚服装公司。本院认为，致厚服装公司与晟佳织造公司从2013年发生业务关系，至2018年10月双方结束加工业务关系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系致厚服装公司是否尚欠晟佳织造公司加工费及加工费的金额。虽然双方在结束业务关系后没有进行明确的结算，但根据晟佳织造公司提供的双方2014年底、2015年底、2016年5月31日的对账单和胡洪顺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票据结算单中认可的2016年、2017年、2018年发生的加工费及致厚服装公司实际付款情况，结合致厚服装公司现任会计卢秋明在电话录音中的陈述，可形成证据链证明致厚服装公司尚欠晟佳织造公司加工款的事实。经计算，从2016年1月31日起致厚服装公司生产的加工费总额减去这期间其已付款金额，其尚欠加工费金额与晟佳织造公司主张的金额相近。且双方均确认晟佳织造公司尚有部分发票未开具，而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开票后付。综上，致厚服装公司上诉认为加工费已付清与查明事实不符，也与其自认的交易习惯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庭审中，因存在部分扣款情况，晟佳织造公司认可以致厚服装公司现任会计卢秋明确认的375330元为本案未付加工费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致厚服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鉴于晟佳织造公司二审中认可未付加工费为37533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7498号民事判决；二、由金华市致厚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义乌市晟佳织造有限公司加工费37533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2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义乌市晟佳织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4元，保全费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8元，均由金华市致厚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