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39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于昊，小名小昊，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阳县。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付英、王淑婧，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博，小名博子，男，1991年7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阳县。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被曲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于昊、田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冀0634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于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5年8月5日上午，时任曲阳县邸村乡北洼里村党支部书记的吴某14（现在逃），因村内修路占地一事与本村吴某1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当日中午，二人又在手机通话时发生对骂。当日17时22分许，吴某14及其子被告人吴于昊纠集被告人田博和曹兴款（现在逃）、郑某等多人手持镐柄等凶器闯入吴某1家，将吴某1家门窗玻璃、电视等物品砸毁。经曲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吴某1家被砸物品价值人民币1669元。 （二）2015年8月6日15时许，被告人吴于昊纠集被告人田博等多人手持镐柄等凶器再次闯入吴某1家，在吴某1家屋内用镐柄等凶器对吴某1进行殴打，将其打伤。经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吴某1左大腿创口疤痕累计达5ｃｍ，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枕部线样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创口累计达12ｃｍ，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左额叶脑挫裂伤，右额叶脑挫裂伤，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田博于2019年4月9日到曲阳县公安局投案。二被告人就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人调解，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公安机关已对犯罪所用的镐柄十二根（含折断一根）予以提取并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立案决定书、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燕赵刑警队情况说明，2015年8月5日17时30分许，曲阳县邸村乡北洼里村吴某2报警称，该村吴某14及其子吴于昊带领多人手持镐柄闯到其家中将门窗玻璃等物品打砸损坏。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于当日受理为行政案件，2019年1月15日该所决定对吴某1被毁坏财物、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后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将该案移送曲阳县公安局燕赵刑警队，该队于2019年1月30日决定对北洼里村吴于昊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吴某1陈述，村里修路占了吴某1家旧宅基地1米多，2015年8月5日上午，吴某1与村书记吴某14产生了语言冲突，被人劝开。中午，两人又在电话上对骂起来。当天，吴某1听人说吴某14及其子吴于昊纠集多人将他家砸了，后吴某1回到家，看见家里的门窗玻璃、衣柜门、电动车、电视机等物品被砸坏。 2015年8月6日上午吴某1要找吴某14理论为什么砸他家，开车从家里出去，吴某1家歇着的人开车追他，在村修路的地方看到吴某14和吴某9在一起，吴某1还没下车，吴某14就走了，吴某1吆喝吴某14别走，后被人拉回。2015年8月6日15点左右，吴于昊领着二十个左右的小伙子拿着镐柄、铁器等闯进吴某1家，他们在吴某1家卧室、客厅里抡起镐柄等工具打吴某1，其中一个小伙子用一个铁器戳扎在吴某1的左腿部，其他的人用镐柄朝吴某1身上乱打。 3.证人杨某1（吴某1之母）证言、曲阳县公安局燕赵刑警队情况说明，村委会修路占了吴某1家宅基地的距离超过了说好的尺寸，2015年8月5日上午，吴某1去村委会交涉，和吴某14发生争执，吃过午饭，吴某1给吴某14打电话时骂起来了。当天17点10分左右，杨某1看到吴某14及其子吴于昊纠集一些人手持镐柄边跑边骂吴某1，杨某1跑到吴某1家胡同，看到好多人围在吴某1家某，村干部吴某9、吴某7、吴某8也在，杨某1听到砸玻璃的响声，杨某1跑到吴某1家某，吴某14、吴于昊带人正从吴某1家出来，边走边骂。吴某1家五间正房、东房、南侧洗澡间的门窗玻璃不同程度被打砸损坏。 2018年8月6日16时许，杨某1到吴某1家看到吴某1满身是血躺在东侧卧室地上，张某1用手捂着吴某1的头部，他的头上都是血，张某4帮着捂着吴某1的伤口，村干部吴某7、吴某8、吴某9等人到了吴某1家，之后联系了村医张某3，张某3开车把吴某1送到医院，张某1说是吴于昊纠集多人到吴某1家将吴某1打伤的。 4.证人张某1（吴某1之妻）证言，2015年8月5日17点10分左右，张某1在家听到外面有人骂吴某1就出门看，走到西侧路口，看到村书记吴某14及其子吴于昊带着很多人拿着镐柄骂吴某1，吴某14问京辉哩，张某1说没在家，吴某14和其子吴于昊带着人冲到张某1家某，吴某14带去的人用镐柄砸张某1家的大门，吴某14说：“使劲砸，给我砸烂”，后他们闯入院内，吴于昊大声说：“弟兄们，给我砸，砸了我赔”，那些小伙子开始对张某1家的门窗等物品进行打砸，北房两间卧室、客厅、厨房的玻璃、东房的门和门窗的玻璃、南边洗浴室的门和门框玻璃被砸了，北房西屋的衣柜、两辆电动车也被砸坏了。张某1让其子吴某2报了警。 2015年8月6日15点多，张某1、吴某1、吴某2在自家卧室休息，吴于昊带着几十个小伙子拿着镐柄等工具往吴某1、吴某2休息的客厅西侧卧室里冲闯，其中一人举起铁器要打张某1，张某1躲开，跑到大门口叫人，并拨打了报警电话，时间不长吴于昊带着那些人跑了。张某1回家看到吴某1趴在客厅东侧卧室的地板上，头部全是血，左大腿外也有血，人已昏迷。村医张某3开车将吴某1送到曲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太重，当即转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 5.证人吴某2（吴某1之子）证言，2015年8月5日17点10分左右，吴某2听到家外面乱哄哄的，出门看到村书记吴某14及其子吴于昊带着好多人手里拿着镐柄连骂带嚷冲到吴某2家某，吴某14拿着手机，像是打电话骂其父吴某1，吴于昊嚷着：“弟兄们，给我砸，砸了我赔”。那些小伙子就对吴某2家的门窗等物品进行打砸，吴某2打电话报了警。时间不长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吴某14及其子吴于昊带人顺着胡同向东走了。家里北房两间卧室、客厅、厨房的玻璃、东房的门和门窗的玻璃、南边洗浴室的门和门框玻璃被砸了，北房西屋的衣柜、两辆电动车也被砸坏了。 2015年8月6日15点多，张某1、吴某1、吴某2在自家卧室休息，吴某2和吴某1所在客厅西侧卧室门被强行打开，吴于昊带着四五个人拿着镐柄等工具闯进卧室，吴于昊后边有人拿着铁器指着吴某1说是他吗？吴于昊说：“就是他，给我打死他”。拿铁器的小伙子用铁器戳住吴某1左大腿外侧，流血了，进来的其他人用镐柄和铁器朝吴某1乱打，吴某1往客厅跑，吴某2跑到客厅时，看到一群人拿着镐柄等工具往客厅东侧卧室挤，吴某2跑到院里求救。再进屋时看到吴某1在客厅东侧卧室地板上趴着，头部受伤很重。村医张某3将吴某1送到曲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因受伤严重当即转到石家庄省二院。当时闯进来几十个小伙子，领头的是吴于昊。 6.证人吴某3（吴某1之子）证言，小时候家里被砸过一次，不少人拿着镐柄把家里的门窗玻璃等物品砸了。 7.证人吴某4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吴某4听说他伯伯吴某14因村里修路的事和吴某1对骂了，吴于昊带人去了吴某1家。不是第二天就是第三天下午，听说吴于昊又带人去吴某1家了，吴某4从车上拿了一根镐柄跑到吴某1家院里，看到门窗玻璃被砸了，吴某1家北房屋子里、月台上、院子里到处都是拿镐柄的人，屋里有打架的声音。 8.证人郑某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吴于昊给郑某打电话，让郑某去他们村一趟。郑某到吴于昊家后看到好多不认识的人，院里放着一些镐柄，不久，田博也到了吴于昊家。吴某14情绪挺激动说去打人，吴某14、吴于昊各拿了一根镐柄往外走，其他人有的拿起镐柄跟着，也有人拦着，曹兴款也去了，郑某和田博在后边跟着走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口时，听见院里有砸玻璃的声音，时间不长吴某14、吴于昊等人从那户人家出来了。 9.证人李某1（曾用名李宝宝）证言，李某1和吴于昊是拜把子兄弟。2015年或2016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吴于昊给李某1打电话让李某1去他家一趟。李某1到了吴于昊家，看到院里有许多人，只认识吴于昊、吴某14父子。李某1听院里人说要去打北洼里村的吴某1，记不清是吴某14还是吴于昊拿出二三十根镐柄给在场的人发下去了，李某1没有拿镐柄。吴于昊拿着镐柄带头往外走，吴某14也往外走，李某1在后边跟着，李某1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时，吴于昊等人已进了那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有砸东西的声音，李某1进了院，吴于昊、吴某14等二三十个拿镐柄的人正好要往外走，李某1也就跟着出去了。 10.证人李某2（李某1之父）证言，李某2和吴某1是亲戚关系。2015年夏天的一天，李某2去石家庄省二院看吴某1，吴某1说他被打后看视频时见李某1也跟着吴于昊去他家打架了。李某1说是吴于昊打电话让他去的，李某1去了以后见是和吴某1家打架，就没动手。 11.证人吴某5证言、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信，吴某5家和吴某1家住同一胡同。2015年8月5日17时许，吴某5听到外面有吵嚷声，还有玻璃被砸的声音，吴某5出门看到吴某1家某聚集的人很多，吴某14及其子吴于昊带着一帮人，拿着镐柄骂骂咧咧从吴某1家出来走了。2015年8月6日16点多，吴某5听吴某1的母亲说吴某1被吴于昊打伤送医院了，他家大门口还有血迹。 12.证人吴某6证言，吴某6家在吴某1家东侧。2015年8月5日下午，吴某6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门看到门前胡同内有好多人，有围观群众，村干部有吴某9、吴某8、吴某7等人，还有些不认识的年轻人，有的手里拿着镐柄，陆续向胡同东侧走，隔着大门看到吴某1家的门窗玻璃有的被砸碎了。2015年8月6日下午，吴某6听到其家西侧有响动，出门看到吴某1家属和村医张某3将吴某1抬上车，吴某1家某、东侧卧室内地板上都是血。 13.证人吴某7、吴某8（北洼里村副书记）证言，2015年8月5日下午，吴某14给吴某8打电话说吴某1电话上骂他来，要找吴某1去。吴某7、吴某8到吴某14家，吴某14气冲冲地要去找吴某1，二人劝说无效。怕出事，吴某7和吴某9、吴某8等人去了吴某1家，到吴某1家某时，吴某7看到一群小伙子手持镐柄从吴某1家中出来向东跑了，吴某1家的门窗玻璃被砸了不少，当时吴某14在场。2015年8月6日下午，村干部正在村委会开会，吴某14接了个电话说吴于昊把吴某1打了。吴某7和吴某9、吴某8等人到吴某1家后，在东侧卧室里看到吴某1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迹。村医张某3也到了，后把吴某1抬上面包车送去医院。 14.证人吴某9证言，2015年夏天，吴某1家被砸、吴某1被打。第一天，吴某14说吴某1电话上骂他来，要去打吴某1，吴某9和当时在吴某14家的吴某8、张某2、唐某劝说吴某14，吴于昊带着一群小伙子回到家，记不清是吴某14还是吴于昊从他家西配房里拿出一些镐柄，扔在地上，吴某14、吴于昊就领着那些小伙子出去了。等吴某9等人赶到吴某1家时，吴某14、吴于昊他们正好从吴某1家出来，吴某1家的门窗玻璃被砸了。第二天吴某9和吴某14在村东看着修路，看到吴某1坐在一辆车上，后边还跟着两辆车，吴某9让吴某14赶紧走了，吴某1下车叫嚷着让吴某14别走，吴某9劝走吴某1他们。下午村委会正开会时，不记得谁说吴于昊去吴某1家打架了，开会的人都赶往吴某1家，吴某9到时，吴某1已受伤被人抬出来了。 15.证人吴某10（时任村委会委员）2019年证言，四五年前夏天的一天，听说吴某14的儿子吴于昊带人把吴某1家的门窗玻璃砸了。第二天吴某10去村修路的地方，吴某9说吴某1刚才带着人找吴某14了，吴某14跑了。后吴某14给吴某10打电话说担心吴某1带人去砸他家，让吴某10去他家，到后，吴某14家没人，也没被砸。下午，他们大队干部开会时，吴某14接了个电话说出事了，干部们都赶往吴某1家，吴某1已经被打了。 16.证人吴某11（时任北洼里村副主任）2019年证言，四五年前夏天的一天，听说吴某1家的玻璃被吴于昊带人给砸了。第二天吴某11看见吴某1坐着车在吴某14家某转了一圈，车上还有别人。当天下午，他们大队干部开会时，记不清谁说吴某1家又打起了，干部们都去吴某1家了，到吴某1家见吴某1已经被打，在他家北房客厅东边的屋里地上躺着，听说是吴于昊带人打的。 17.证人张某2（北洼里村副书记）2019年证言，四五年前夏天，吴某14家和吴某1家打过架。 18.证人唐某（之前系北洼里村包村干部）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唐某路过吴某14家某，见吴某14家大门口站着好多人，听说吴某14和别人产生纠纷了，唐某怕事态扩大说了吴某14几句。 19.证人吴某12证言，2015年的一天，吴某12在村里碰到了吴某14带着村里一些干部往吴某1家走，不远处还有其他人，吴某12给吴某1打电话，说吴某14带人去他家了，让他不要回家。 20.证人李某3（吴某1连襟）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李某3在微信朋友圈里转发了一段有好多人要打架的视频，后来吴某1打电话问视频来源并告诉他那些人是去他家打架去了。 21.证人张某3证言，张某3在北洼里村经营卫生室。2015年夏天的一天，有人联系张某3说吴某1受伤了，张某3开着面包车去了吴某1家，吴某1在他家北房屋里地上躺着，头上有血，张某3和在场的人把吴某1抬到面包车上送到曲阳县人民医院。 22.证人张某42019年证言，吴某1家在张某4家后边。三四年前夏天的一天，张某4听到其家后边有砸玻璃的声音，后来听说是吴某14家和吴某1家打架了。第二天下午，张某4听到其家后边有吵闹声，走到其家西边的南北路时，看见几个小伙子上了三辆轿车走了，张某4到吴某1家北房里，看见吴某1在客厅东侧的屋子里地上躺着，身上、地上都有血。 23.证人于某（吴于昊之母）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吴某14在家与吴某1电话上骂起来，吴某14给村干部打电话，几个村干部到了她家，吴于昊带着他的几个朋友也回来了。于某抱着孩子出去玩，后听说吴于昊找到吴某1家打架去了，于某跑到吴某1家，看到好多人从吴某1家院子往外走，吴某1家的门窗玻璃已经被砸了，于某在大门口找到吴于昊让他回去，当时见吴某14了。 24.证人刘某（吴于昊朋友）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刘某在石家庄进货，吴于昊给刘某打电话听说他在石家庄就挂了电话。 25.证人杨某2证言，杨某2不认识北洼里村的吴于昊和吴某1。出事那几天杨某2和刘备换着开车了。 26.证人吴某13（吴某5之父）2019年证言，吴某5住的院里现没有安装着摄像头，以前是否安装过，说不清。 27.宿宁、李成、杨泽宁、范晓磊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邸村派出所证明，2015年8月5日17时30分许，邸村派出所接吴某2报警称，该村吴某14及其子吴于昊带领多人手持镐柄闯到其家中将门窗玻璃等物品打砸损坏。所长宿宁派民警李成和辅警范晓磊、协警杨泽宁处警，佩戴执法记录仪赶到现场，看到有人手持镐柄陆续从一户人家走出。现场人员太多，场面混乱，李成给所长宿宁电话汇报，要求增派警力，等李成挂断电话，那些人陆续朝胡同东侧逃离现场。经调查，北洼村书记吴某14与同村吴某1因修村内道路，双方打电话发生言语冲突，吴某14之子吴于昊得知后，纠集人员赶到吴某1家中将其家门窗玻璃等物品砸毁。 次日下午4时许，邸村派出所再次接到北洼里村报警称，吴某1被吴于昊打伤。李成和范晓磊、杨泽宁着警服，佩戴执法记录仪赶到吴某1家中，吴某1因伤已被送医院救治。两次处警均有处警视频。 28.邸村派出所移交材料、观看处警视频资料情况说明附光盘，第一段视频显示许多人从一户人家大门往外走，2015年8月5日17时38分16秒从大门走出一穿白绿色相间的横条纹短袖T恤衫、白色短裤、白色鞋，手中拿一镐柄的男子；17时38分19秒至32秒之间出现一上身穿着白色圆领短袖T恤衫，下身穿着深色短裤，左手腕带着腕表，被劝离的男子；17时38分27秒至31秒之间出现一上身穿胸前有“adidas”字样的白色圆领短袖T恤衫，下身穿左裤腿上有“adidas”字样灰色运动裤，右手拿镐柄的男子。 2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观看吴某1提交视频资料情况说明附光盘:第一段视频为翻拍电脑显示器视频，显示一大门口聚集二十余人，部分人手拿镐柄，其中一男子上身穿白色短袖Ｔ恤衫、黑色短裤，左手拿一镐柄，右手拿手机打电话，后被一光着上身男子劝说；2015年8月5日17时25分1秒出现一上身穿胸前有“ａｄｉｄａｓ”字样的白色圆领短袖Ｔ恤衫，右手拿镐柄，左手拿香烟抽烟的男子，17时29分1秒该男子离开。第二、三段视频为翻拍手机屏幕视频，显示一些人手拿镐柄行走。 30.吴于昊、田博、吴某1、吴某4、郑某、吴某7、吴某10辨认出处警视频中上身穿白色圆领短袖Ｔ恤衫，下身穿深色短裤，左手腕戴着腕表，被劝离的人是吴于昊；劝说吴于昊的女人是吴于昊之母。田博、吴某1、吴某4、郑某还辨认出处警视频中上身穿胸前有“ａｄｉｄａｓ”字样的白色圆领短袖Ｔ恤衫，下身穿左裤腿上有“ａｄｉｄａｓ”字样灰色运动裤，右手拿镐柄的人是田博；吴某7、吴某10不认识处警视频中从吴某1家出来拿着镐柄的年轻小伙子；郑某另辨认出处警视频中从大门走出的穿白绿色相间的横条纹短袖Ｔ恤衫、白色短裤、白色鞋，手中拿着镐柄的人是曹兴款；田博、郑某辨认出吴某1提交视频中上身穿胸前有“ａｄｉｄａｓ”字样的白色圆领短袖Ｔ恤衫，右手拿着镐柄，左手拿着香烟抽烟的人是田博；上身穿白色圆领短袖Ｔ恤衫，下身穿深色短裤，右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左手拿着镐柄，被一光着膀子的男人劝说的人是吴于昊。吴某11辨认出处警视频中有吴某1的妻子永红、母亲杨某1、吴某14的妻子、村干部吴某8、吴某7和看热闹的人。 31.辨认笔录，吴于昊辨认出郑某、曹兴款、田博；田博辨认出吴某14、曹兴款、郑某等人；李某2通过录像截屏辨认出李某1。 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曲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证实吴某1家玻璃等物品被砸及吴某1被打的现场勘查情况。 33.提取笔录、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情况说明，2015年8月5日民警在被害人家某提取作案工具镐柄六根；2015年8月6日民警在被害人家东侧卧室提取作案工具完整木制镐柄四根、折断镐柄一根，院子西边一根。 34.曲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相关资质，被损坏门窗玻璃等物品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669元。 35.病历资料，吴某12015年8月6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入院治疗，2015年9月1日出院，诊断为双额叶挫裂伤；右枕部线样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左额、顶部及左大腿外多处裂伤；躯干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 36.曲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资质，吴某1因受外力作用，致使左大腿创口疤痕累计达5ｃｍ，评定为轻微伤；致使右枕部线样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致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评定为轻伤二级；致使头皮创口累计达12ｃｍ，评定为轻伤二级；致使左额叶脑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致使右额叶脑挫裂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吴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37.在逃人员登记表，吴某14、曹兴款等刑拘在逃。 38.抓获经过，2019年2月27日曲阳县公安局燕赵刑警队民警在曲阳县丽景豪庭小区内将吴于昊传唤至该队；2019年4月9日田博到该队投案。 39.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证明，2015年8月5日该辖区吴于昊曾在北洼里村与人发生打斗，现实表现差；2019年4月9日因故意毁财田博被曲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尚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40.中共曲阳县邸村镇委员会证明，吴于昊、田博非中共党员。 41.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及吴某1等人身份信息情况。 42.调解协议、谅解书、撤案申请、吴某1求情信，吴某1、张某1与吴某14、吴于昊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吴某14、吴于昊支付吴某1各项损失38万元，吴某1及其妻子和家人不再追究吴某14、吴于昊等人任何法律责任，吴某1、张某1提出撤案申请；吴某1与田博达成协议，田博赔偿吴某12万元；吴某1对吴于昊、田博表示谅解。 43.被告人吴于昊、田博供述，被告人吴于昊、田博供认案发日，吴某14、吴于昊纠集多人砸吴某1家玻璃等物品及吴于昊纠集田博等多人打伤吴某1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于昊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联名求情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于昊纠集曹兴款、郑某、被告人田博等多人公然毁坏公私财物；且伙同被告人田博等多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被告人吴于昊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田博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田博系被纠集者，且毁坏财物的损失数额及次数亦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吴于昊听到其父吴某14因村修路一事被吴某1骂，遂电话通知田博、郑某、曹兴款等并与吴某14带领多人持镐柄到吴某1家公然打砸，将其家门窗玻璃、电视等物品砸毁，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追诉标准；第二起事实是吴于昊得知吴某1第二天找了其父后，出于逞强耍横的心理，当日又带领多人持镐柄等到吴某1家中对吴某1进行殴打致其轻伤一级，两起事实在主观故意、发生时间、参与人员、实施行为等方面均存在不同，并非系同一因果关系的延续、持续行为，吴于昊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于昊伙同被告人田博等多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除致被害人一处轻伤一级外，还致其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一处，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于昊到案后能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系初犯、偶犯，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与被害人调解，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于昊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田博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镐柄十二根（含折断的一根），应予没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于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田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镐柄十二根（含折断的一根），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于昊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要求改判缓刑或者发回重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吴于昊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也不符合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情形，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殴打吴某1一起，系邻里矛盾引发，犯罪目标明确，吴于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吴于昊的两起犯罪行为是同一因果关系的持续或者延续，原判认定为数罪不当；吴于昊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建议改判吴于昊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于昊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伙同原审被告人田博等多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上诉人吴于昊及原审被告人田博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吴于昊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也不符合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情形，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毁损财物数额确未达到数额较大的立案标准，但上诉人吴于昊得知其父吴某14与被害人吴某1因修路发生纠纷并被辱骂后，纠集曹兴款、郑某、原审被告人田博等人与吴某14公然带领多人持镐柄到吴某1家，对吴某1家门窗玻璃、电视、电动车等物品进行打砸，上诉人吴于昊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属于故意毁坏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殴打吴某1一起，系邻里矛盾引发，犯罪目标明确，吴于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吴于昊在因其父吴某14与被害人吴某1之间的矛盾已带多人对吴某1家打砸的情况下，又因得知吴某1在第二日上午有找吴某14理论的过程，遂于当日下午带领多人持镐柄等再次闯到吴某1家中对吴某1进行殴打致吴某1轻伤一级，上诉人吴于昊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为上诉人吴于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及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在主观故意、发生时间、参与人员、实施行为等方面均存在不同，并非系同一因果关系的延续、持续行为，按照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追究上诉人吴于昊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应按一罪追究上诉人吴于昊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吴于昊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吴于昊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等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吴于昊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