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4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房屋置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沈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飞，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枫智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金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鹏程)。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金枫先导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国泰金枫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树阳)。上诉人上海房屋置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房置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枫智惠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枫智惠中心)、原审第三人上海金枫先导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枫先导中心)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房置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飞和李健、被上诉人金枫智惠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峰、原审第三人金枫先导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王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房置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枫智惠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虽然《(常州美林湖花园)物业商品房销售代理合同》(以下简称《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上房置换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包销义务的前提下，金枫智惠中心承诺代金枫先导中心向上房置换支付300万元。但《销售代理合同》在包销期间内未履行的原因是房屋本身处于停工状态，无法销售，过错不在上房置换。故不能认定上房置换违约不履行合同，而要求上房置换返还金枫智惠中心已经代为履行的300万元。2.金枫智惠中心的行为是代为偿还债务，而非出借款项，其主张支付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金枫智惠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房置换的上诉请求。金枫先导中心述称，同意金枫智惠中心的意见。金枫智惠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房置换返还合同款项3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上房置换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金枫智惠中心(丙方)与上房置换(乙方)、金枫先导中心(甲方)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和丙方分别投资购买了常州市美林江南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美林湖花园的6套和2套别墅，乙方接受甲方和丙方的委托，对上述楼盘进行包销，在此前提下，丙方愿意就乙方投资于甲方时的合伙收益承担补偿义务；甲方和丙方委托乙方包销房屋为常州美林湖花园的8套别墅，其中73-102、57-104、57-103、57-102、72-103、72-101权利人为金枫先导中心，74-101、74-102权利人为金枫智惠中心；甲方和丙方委托乙方在规定的销售期限保证销售完毕标的物或其对应的收益权，无论何种情况乙方应确保甲方、丙方收到的房款合计达到代理销售总价，并约定销售款超出代理销售总价的部分和剩余未售房屋的收益权全部归乙方所有；代理销售总价为2,800万元；销售期限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乙方同意支付包销保证金1,000万元给甲方，鉴于乙方对甲方有1,300万元的债权，约定该笔包销保证金不作实际支付，抵销甲方对乙方的1,000万元债务，但甲方仍应向乙方开具包销保证金收款凭证；在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约完毕包销义务的前提下，丙方承诺代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结清在本协议之前甲方对乙方的剩余债务300万元，该款项于2015年12月31日前提前支付。同日，金枫智惠中心、金枫先导中心出具风险提示函，上房置换盖章确认。2015年11月4日，金枫智惠中心、金枫先导中心和上房置换签订工作联系单，载明标的现状为预售期房主体结构已完工，施工处于暂停状态，售楼处无人状态，在对房屋进行了详尽询问和调查后，大家认为交房时间存在很大不确定性，同时考察了标的物周边环境和周边楼盘的销售情况，讨论了上述预购房屋权益存在的机遇和风险。2015年12月30日，金枫智惠中心转账支付上房置换300万元。2017年初，上房置换以与金枫智惠中心、金枫先导中心存在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山法院)，要求金枫先导中心返还其包销保证金1,000万元，金枫智惠中心对保证金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宝山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的(2017)沪011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认为，《销售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上房置换以债务抵销方式向金枫先导中心支付了保证金1,000万元，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届满后，上房置换要求金枫先导中心返还保证金，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系争房屋因处于烂尾状态，无法在包销期内对外销售，相关责任不应归咎于上房置换。遂判决金枫先导中心返还上房置换保证金1,000万元，上房置换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枫先导中心不服宝山法院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于2017年6月30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2017年7月13日准许金枫先导中心撤回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系争《销售代理合同》中关于“乙方(上房置换)接受甲方(金枫先导中心)和丙方(金枫智惠中心)的委托，对上述楼盘进行包销。在此前提下，丙方(金枫智惠中心)愿意就乙方(上房置换)投资于甲方(金枫先导中心)时的合伙收益承担补偿义务”“在乙方(上房置换)按本协议约定履约完毕包销义务的前提下，丙方(金枫智惠中心)承诺代甲方(金枫先导中心)向乙方(上房置换)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结清在本协议之前甲方(金枫先导中心)对乙方(上房置换)的剩余债务300万元”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述约定内容生效后，因上房置换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包销义务，应当视为金枫智惠中心代金枫先导中心向上房置换支付30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上房置换理应在《销售代理合同》届满后返还金枫智惠中心代为支付的300万元款项，逾期返还的，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金枫智惠中心要求上房置换返还300万元合同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房置换关于未完成包销义务过错不在上房置换因此不同意返还的辩称，因系争合同并未约定未完成包销义务的责任承担问题，且上房置换在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前对房屋进行了详尽询问和调查，知晓履行包销义务存在的机遇和风险，上房置换未完成包销义务的责任也不应归咎于金枫智惠中心，上房置换亦未主张并举证证明金枫智惠中心有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故上房置换该辩称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上房置换和金枫先导中心之间存在的债务问题，因本案系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上房置换和金枫先导中心之间的合伙纠纷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上房置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枫智惠中心合同款项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被执行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上房置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房置换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金枫先导中心、金枫智惠中心，案由也是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案号为(2016)沪0113民初14733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裁定准许上房置换撤回起诉。在该案于2016年11月4日进行的证据交换中，被告方陈述，金枫智惠中心支付了上房置换300万元，实际保证金应算700万元。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上房置换应否返还300万元代付款项及其相应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系争《销售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金枫智惠中心代为金枫先导中心支付300万元结清债务的条件是包销义务履行完毕，现合同到期后，约定的条件并未成就。上房置换上诉主张其对未能履约不存在过错，但合同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适用的并非过错责任，而只在于履约事实存在与否。此外，上房置换在订立合同时对房屋状态及销售风险均已明知。故上房置换应当承担合同未按约履行的法律后果，即在约定的条件不成就时，负有返还金枫智惠中心先行支付的300万元代偿款的义务。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返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如前所述，合同到期后，因约定的代为偿还债务的条件不成就，上房置换负有还款义务。且在系争合同到期前的另案诉讼中，金枫先导中心和金枫智惠中心提出在所负1,000万元保证金债务中抵销300万元的主张，即表明金枫智惠中心已经抗辩主张上房置换应予还款。因此，上房置换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占有300万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房置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房屋置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刘群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