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永昌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镇成功大队。法定代表人：张怀玉，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翠香，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相虎，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贤广，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更华，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昆仑花园一区22幢底5号。法定代表人：李如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南京永昌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相虎、原审被告毕更华、溧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9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昌市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杨相虎雇佣的驾驶员胡笛，作为专业的大货车司机，明知前一辆货车正在施工作业过程中，不按工作流程，强行将皖Ｅ×××××车辆开到前车卸货的危险区域范围内卸货，最终导致车辆被压，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不承担任何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作为被压车辆的车主，不积极与交警大队、公安机关沟通拿车，导致车辆停放在停车场十一个月之久，该车辆停运损失系被上诉人拖延导致而产生的扩大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涉案评估报告不应采信。评估检材未经庭审质证，评估报告不仅评估了合理的维修期间及合理维修期间每天的营运损失，还超出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范围，评估了11个月的停运损失，程序违法。且评估报告存在不合理情形，车辆每日运输趟数、月营运时间都是依据杨相虎的个人陈述，每趟运费数额仅依据4月23日至4月29日一周的收据，收据注明的33元/吨，是该车辆运送碎石料的价格，而非车辆运费，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车辆一直在实际营运。评估报告声明，鉴定结论受已说明的限定条件限制，而该说明恰恰是本案利害关系人杨相虎自己的单方陈述，存在严重的不严谨性；4.涉案车辆没有实际维修，也没有委托专业机构对车辆的维修价格进行评估，仅以保险公司的估算价格认定车辆损失，依据不足。杨相虎辩称，1.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本次事故由毕更华和永昌市政公司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没有认定杨相虎方驾驶员存在过错；2.因事故涉及到刑事案件，公安机关需要调查取证鉴定，民事赔偿案件也经过了一、二审，要待案件定案后再确定，公安机关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不是被上诉人可以左右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3.评估机构依法定程序选定，依据法律程序开展工作，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包括运输凭证、车主陈述等相应的材料，并不是单方材料。涉案车辆在实际运输中发生事故，表明车辆一直在营运，车辆被公安机关查封在停车场也是事实，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合法，应予采信；4.车辆维修费是对方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评估出来的，上诉人一审中对该数额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没有实际维修，对维修费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更华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开元公司述称，杨相虎未能提供从事车辆营运固定收入的证据加以证明，仅提供了一周营运收据作为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将错误的评估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并未对评估结论的三性进行审核。关于停运时间，杨相虎应及时与公安机关沟通拿车，否则拖延拿车属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毕更华及开元公司在涉案车辆停运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杨相虎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毕更华、开元公司、永昌市政公司赔偿其车辆施救费5000元、拖车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66000元、轮胎损失24250元、停运损失138441元、评估费12000元，合计2476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4时30分许，贾春井驾驶苏Ｄ×××××自卸货车在南京市江宁区张桥社区原创码头露天仓库附近卸沙作业时车辆侧翻，压倒由胡笛驾驶的皖Ｅ×××××号自卸货车，造成皖Ｅ×××××号自卸货车乘车人徐诚死亡，车辆受损的事故。苏Ｄ×××××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开元公司，实际车主系毕更华，毕更华与开元公司系挂靠关系，毕更华与贾春井系雇佣关系。苏Ｄ×××××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马鞍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皖Ｅ×××××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马鞍山市百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当涂分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实际车主系杨相虎，杨相虎与百盛公司系挂靠关系，杨相虎与胡笛系雇佣关系。皖Ｅ×××××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马鞍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7月10日，徐诚的近亲属杭玉龙、秦锐学、艾咏华诉至法院要求贾春井、开元公司、毕更华、人保马鞍山分公司、胡笛、百盛公司、杨相虎、人寿马鞍山支公司、永昌市政公司赔偿959157.5元。法院作出（2017）苏0115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认定毕更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永昌市政公司承担30%的责赔偿任。判决：一、艾咏华、秦锐学、杭玉龙因徐诚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36357.5元，由永昌市政公司赔偿280907.25元，扣除由永昌市政公司已支付的257993元，永昌市政公司尚应支付22914.25元；由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由毕更华赔偿155450.25元，扣除毕更华已支付的30000元，毕更华尚应支付125450.25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开元公司对于毕更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艾咏华、秦锐学、杭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毕更华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民终10587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毕更华承担70%的侵权责任、永昌市政公司承担30%的侵权责任予以维持。判决：一、维持（2017）苏0115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2017）苏0115民初10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艾咏华、秦锐学、杭玉龙因徐诚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36357.5元，由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剩余部分824357.5（936357.5－112000）元，由永昌市政公司赔偿247307.25元，因永昌市政公司已支付257993元，艾咏华、秦锐学、杭玉龙返还永昌市政公司10685.75元（该款项由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赔偿款中扣除，并给付永昌市政公司）；由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由毕更华赔偿77050.25元，扣除毕更华已支付的30000元，毕更华尚应支付47050.2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开元公司对于毕更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杨相虎主张车辆维修费损失66000元，提交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出具的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载明皖Ｅ×××××自卸货车扣残值后定损金额66000元，同时提交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载明皖Ｅ×××××自卸货车更换零部件共计34种，其中轮胎定损1条，金额估价为1477.7元。各原审被告对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项目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皖Ｅ×××××自卸货车并未实际进行维修，且该定损单显示公平，应由双方协商或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车辆维修费损失进行鉴定，故对车辆维修费损失不认可。杨相虎主张皖Ｅ×××××自卸货车10条轮胎损失共计24250元，提交2018年11月17日及11月21日开具的金额分别为7800元及16450元的发票两张。各原审被告对轮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人保马鞍山分公司的项目清单中仅定损1条轮胎的损失，且发票不能证明购买的轮胎系用于皖Ｅ×××××自卸货车，皖Ｅ×××××自卸货车至今未维修，没有必要配备轮胎，属于杨相虎的扩大损失，不予认可。杨相虎主张施救费5000元，提交2018年4月18日南京市江宁区伊龙汽车配件经营部开具的发票5张，每张金额均为999元，杨相虎称事故发生后，车辆被扣押至禄口派出所指定的停车场，施救费发票是停车场指定的修理厂开具的，其当时交纳的现金。杨相虎主张拖车费2000元，提交2018年11月14日马鞍山市五环报废汽车回收拆解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张，杨相虎称该拖车费是其从禄口派出所指定的停车场拖至马鞍山修理厂产生的费用，系现金支付，发票也是后补。各原审被告对拖车费发票及修车费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另查明，事故发生当天即2017年6月4日皖Ｅ×××××自卸货车被公安机关扣押直至2018年4月17日。审理中，杨相虎申请对皖Ｅ×××××自卸货车的停运损失评估，法院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估机构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宁价公估（2019）第01D1905130001号停运损失评估报告，根据该报告载明勘验过程：2019年6月4日，其司公估鉴定专业人员赶赴马鞍山红灯修理厂对皖Ｅ×××××标的车辆进行了勘验，根据车辆损坏程度按正常维修进度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其对皖Ｅ×××××标的车辆在扣押期间和合理维修需要的时间共计11个月核算停运损失。停运损失评估结论：皖Ｅ×××××标的车辆11个月的停运损失金额为131941元和补偿一个月的驾驶员工资6500元，合计138441元。杨相虎为此次评估支付评估费12000元。评估报告中还载明：日均停运损失为428.38元，由日均纯利润345.91元和日均车辆折旧费82.47元组成；日均纯利润为日均营业收入1051.38元减去日均成本费用705.47元；日均成本为燃油、维修保养费用、日均车辆折旧费用及日均驾驶员工资。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发票、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肇事车辆驾驶员违规操作在行驶中卸砂石时，因地势不平造成车辆侧翻发生人员伤亡、车辆受损的事故，系机动车在通行状态下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生效的（2018）苏01民终10587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在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了责任，交强险财产损失额度及三者险额度均已赔付，故杨相虎仅能要求相关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2018）苏01民终10587号民事判决已确定毕更华承担70%的侵权责任，永昌市政公司承担30%的侵权责任，开元公司对于毕更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杨相虎的各项损失，车辆维修费66000元，有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出具的损失情况确认书及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予以证实，各原审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亦未申请对车辆维修损失进行鉴定。故对杨相虎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损失66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杨相虎主张的轮胎损失其中1条已经在人保马鞍山分公司的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中确认，计算在车辆维修费中，杨相虎重复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相虎主张的其他9条轮胎损失，并未经过定损，杨相虎也未举证证明其他9条轮胎已经损坏且与本次事故有关，故对杨相虎主张的其他9条轮胎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杨相虎主张的施救费及拖车费，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施救费发票及拖车费发票载明的金额，实际产生的施救费4995元、拖车费2000元，杨相虎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为查明事实对车辆扣押造成的停运损失，是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杨相虎申请对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并由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报告，各原审被告虽对评估报告确定的停运损失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法院对各原审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评估报告载明的内容，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31941元，故对该停运损失131941元，法院予以确认。评估报告载明的补偿一个月的驾驶员工资6500元，驾驶员工资已摊入月均成本，而在停运期间之外再额外补偿一个月驾驶员工资没有依据，故对评估报告载明的该项补偿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杨相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04936元，应由毕更华赔偿143455.2元（204936元×70%），永昌市政公司赔偿61480.8元（204936元×30%）；开元公司对于毕更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相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4936元，由毕更华赔偿143455.2元，南京永昌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赔偿61480.8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溧阳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毕更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杨相虎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永昌市政公司对评估报告中认定车辆每月营运28天有异议，认为根据市场行情，每月有一半时间拉不到货。被上诉人杨相虎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车辆的情况，每月至少要营运25天，同意按照每月25天计算营运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是否正确；2.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认定是否准确；3.涉案车辆维修费用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是否正确。贾春井驾驶机动车在卸砂作业过程中发生侧翻，压倒胡笛驾驶的机动车并造成乘坐人徐诚死亡及该车辆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01民终10587号民事判决中，法院未认定胡笛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确认由毕更华承担70%的侵权责任，永昌市政公司承担30%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永昌市政公司仍然对胡笛的责任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及责任分担比例，认定毕更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永昌市政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认定是否准确。首先，关于停运期间的问题。事故发生后，涉事的皖Ｅ×××××车辆、苏Ｄ×××××自卸货车均被公安机关扣押，毕更华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取走苏Ｄ×××××自卸货车的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与杨相虎一致。一审法院亦就扣押车辆时长向公安机关调查并形成工作笔录，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怠于及时取车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永昌市政公司主张杨相虎拖延拿车，停运损失系其自行造成的扩大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评估报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杨相虎提出停运损失评估申请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涉案车辆照片，一审法院将照片质证后移交委托评估。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结合鉴定和评估工作的需要，对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杨相虎进行了询问，要求其提供相应的材料，永昌市政公司虽对杨相虎的陈述及提供的运费收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杨相虎的主张，故评估机构依据该材料，依照评估相关规定，对皖Ｅ×××××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亦无不当。永昌市政公司认为评估机构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评估事项是否超出委托事项的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就是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皖Ｅ×××××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合理维修期间及合理维修期间每天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因此，确认皖Ｅ×××××车辆停运损失的金额未超出本次评估范围。最后，关于评估报告是否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问题。根据评估报告内容，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审核了各项资料，对货运物流市场进行了必要的市场调查了解，在结合市场询价的同时确定采用成本法并结合市场法，实地勘验了皖Ｅ×××××车辆，向杨相虎询问核实日常车辆营运情况，并向修理厂进行了了解，确定车辆的日常营运收入及成本费用，排除车辆维护保养、天气等影响正常运输的因素，确定每月营运按28天计算，在此基础上，计算出车辆的停运损失。永昌市政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足以证明评估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或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涉案车辆停运损失的基本依据，同时考虑到驾驶员工资已摊入成本核算中，对评估报告额外补偿驾驶员一个月工资的意见，未予确认，已充分考虑到停运损失认定的严格性。因二审中杨相虎同意按照每月25天计算营运时间，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且未损害其他当事人权益，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皖Ｅ×××××车辆停运损失金额为117804.5元。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车辆维修费用应否支持。本案中，皖Ｅ×××××车辆虽未实际维修，但其在事故中属于无责车辆，经有责车辆所承保的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定损，确认车辆维修费为66000元，有人保马鞍山分公司出具的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车辆维修费用6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杨相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90799.5元，应由毕更华赔偿133559.65元，永昌市政公司赔偿57239.85元，开元公司对毕更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永昌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9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9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相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0799.5元，由毕更华赔偿133559.65元，南京永昌市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赔偿57239.85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5元、评估费12000元，合计17015元，由杨相虎负担案件受理费866元，毕更华、开元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904元、评估费8400元，永昌市政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245元、评估费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元，由永昌市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洪 霞审 判 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冯 莹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