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美亚联达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建国西路和谐国际广场E座17层1703、1705号房（125区2丘43栋）。法定代表人：吕忠宪，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凌海市沈海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海市金城街道办事处北街。法定代表人：孟维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加凯，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住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光，男，1964年01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股东，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新疆美亚联达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与被上诉人凌海市沈海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海公司）、张志光、崔加凯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忠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陈振华，被上诉人沈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被上诉人张志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加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辽0781民初299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沈海公司给付上诉人种子款6,409,969.28元。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沈海公司给付上诉人逾期给付种子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已发生利息1,743,511.64元，之后利息计算以6,409,969.28元为基数，按约定月息一分二，自2018年11月6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四、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崔加凯、张志光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沈海公司给付上述种子款、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已查明如下事实无争议，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沈海公司付款情况：（1)沈海公司2014年度付款结余28278元；（2)沈海公司2015及2016年度已付款14837546元；（3)沈海公司2015年度垫付运费347018元；上诉人美亚公司已发货情况：（1)美亚公司2015年度已发货8669235元；（2)美亚公司2016年度已发货4844233.5元；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但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未将2015年度C1-D杂交种款、亲本繁育款及亲本运费在已付款内予以扣减有异议，对2016年度未交货应付种子款及垫付旅游款冲减未认定有异议。二、一审未查明如下事实，双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拒绝拘传崔加凯出庭，严重影响了对争议事实的查清；1、双方对2015年度委托繁育的C1-D杂交种交付与否有争议，其结果影响对已付款项的扣减，该争议事实一审未予查清；C1-D杂交种为沈海公司于2015年度委托美亚公司繁育品种之一，双方对此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沈海公司主张，是美亚公司拒绝交付C1-D杂交种，已经构成违约；美亚公司主张，C1-D种子款已经付清，因沈海公司市场销售受阻，且沈海公司不具备低温存储条件，故要求暂存美亚公司，此后沈海公司一直未要求发货。C1-D杂交种子款4477200元。2、双方对2015年度已发生的亲本繁育款、亲本运费应否在已付款中扣除有争议，该争议事实一审未予查清；亲本（指父本、母本）是用来繁育杂交种的，亲本一般情况下不是主要销售对象，所以一般企业留存较少，繁育较大数量的杂交种就需要与之匹配数量的亲本，这样在繁育杂交种前都需要先行繁育或购买亲本，有了足够的亲本才能繁育杂交种。本案中2015年度亲本繁育及运输是客观事实，发生相关费用是必然的。双方争议在于，沈海公司对2015年度发生的亲本繁育款、亲本运输款不予认可；美亚公司认为，自合作以来，亲本的繁育款及亲本运费一直都是由沈海公司承担，2015年仍是坚持这一原则，且双方在签署“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过程中也是按照这一原则进行冲抵的，所以2015年度亲本繁育款、亲本运输款应从沈海公司已付款项中予以扣减是合理的。2015年度发生的亲本繁育款140738元、亲本运输款25669元；3、双方对2016年度尚未交付的杂交种应付种子款有争议，该争议事实一审未予审查；双方对2016年度存在委托繁种合同关系无争议，对已交付品种、数量及价款无争议，但对未交付品种、数量及价款有争议。双方争议在于，沈海公司就对已接收的512100公斤，折合价款4844233.50元的杂交种予以认可，对尚未接收的359122公斤，折合价款3365735.78元的杂交种不予认可；美亚公司主张，2016年度委托繁种有明确的书面合同约定，合同约定先付款后发货，未发运部分属于合同约定范围之内，沈海公司应当付款。4、双方对2012年美亚公司为沈海公司垫付旅游款10万元存在争议，该争议事实一审未予审查；2012年，沈海公司全体员工及其经销商来新疆旅游，美亚公司为此垫付旅行社款项及往返机票款13万余元，2016年双方签署协议时将其确定为10万元，美亚公司给予3万多的减免。对于该笔费用，沈海公司不予认可；美亚公司认为，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我公司垫付，且双方在签署“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中也进行了充减，该笔费用理应由沈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美亚公司所举证据“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不予采信，客观上否定了2016年度未交付种子的客观存在，也否定了美亚公司垫付旅游款充减的客观事实；本诉中美亚公司曾明确，“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是根据年初的口头约定及对后续实际生产情况的核实补签的协议；一审法院无论对该证据采信与否，都应当对该证据所载内容进行调查核实。上诉人认为，上述争议事实较多，且双方争议较大，不予查清将严重影响案件裁判结果，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申请拘传崔加凯出庭，目的就是为了查清争议事实，一审法院拒绝拘传崔加凯，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责任在一审法院。三、一审以崔加凯未经授权签署“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且协议约定内容与双方对账所达成一致结果并不相符，对该协议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有误且逻辑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从授权形式而言，授权不一定必然表现为书面授权，口头授权也是授权，崔加凯行为表现完全可以印证沈海公司对他的授权。沈海公司与美亚公司合作多年，自双方合作以来，一直都是崔加凯在代表沈海公司与美亚公司进行工作联系并进行结算工作，美亚公司所接触的唯一能够代表沈海公司的就是崔加凯，崔加凯不仅是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公司的总经理。合作期间崔加凯曾数次往返于新疆与凌海之间，新疆住宿均为美亚公司安排，沈海公司2014年付款结余对账也是崔加凯与美亚公司共同完成，美亚公司有理由相信崔加凯是有代理权的，其代表沈海公司与美亚公司签署“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是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一审认定崔加凯未经授权签署“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系认定事实有误。“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中关于扣除2012年10万旅游款的约定也是符合事实的。2012年，沈海公司全体员工及其经销商来新疆旅游，美亚公司为此垫付旅行社款项及往返机票款13万余元，2016年双方签署协议时将其确定为10万元并予以扣除，美亚公司给予3万多的减免。美亚公司将向法庭提供证据，以此来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该事实的真实性更进一步证明协议的真实性。“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约定委托繁种共14个品种，预估产量908219公斤，已实际交付12个品种（其中部分品种为部分交货），512100公斤，尚有7个品种3365735.78公斤未交付。已交付品种、数量符合协议约定，证明了协议的真实性。一审中上诉人只是对已交付部分无异议，双方对账所达成一致的也是“已交付”部分，并不包括未交付部分；协议约定品种、数量大于已交付品种、数量是正确的,因为还有部分种子未交付。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崔加凯未经授权签署“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系认定事实有误，崔加凯虽无书面授权，但不能据此否定其授权的客观存在，这也是上诉人坚持要求拘传崔加凯出庭的理由所在；“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约定内容与双方对账所达成一致(已交付部分）不相符，这也是合理的，相符与否取决于协议履行程度，完全履行当然相符，未完全履行当然不符，本案所涉2016年度协议未完全履行，为什么非要相符？一审以不符为由拒绝采信协议，这是基本的逻辑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拒绝拘传崔加凯到庭，导致本案重要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键证据不予采信，仅以部分事实裁判本案，有失公平、公正，一审裁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沈海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志光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沈海公司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崔加凯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美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沈海公司给付种子款6409969.28元；2.请求判令沈海公司给付逾期给付种子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已发生利息1743511.64元，之后利息以6409969.28元为基数，按约定月息1.2%，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沈海公司给付垫付铁路发运种子的运费135809元；4.请求判令崔加凯、张志光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沈海公司上述种子款、利息及运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沈海公司向一审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美亚公司返还种子款1352355.5元;2.请求判令美亚公司给付垫付的运费347018元;3.请求判令美亚公司给付自2017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反诉费用由美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亚公司与沈海公司系多年委托种子繁育收购的合作关系。经双方对账，截止到2015年6月28日前，美亚公司结余沈海公司所付2014年种子款28278元及沈海公司为美亚公司垫付2015年运费款347018元。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3月1日，沈海公司给付美亚公司种子款14837546元。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3月1日美亚公司给付沈海公司种子的价值为13513468.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另查明，沈海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5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崔加凯、张志光分别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至2018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美亚公司与沈海公司系多年委托种子繁育收购的合作关系，双方应秉承诚实互信原则，按约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中，经双方确认，美亚公司2014年结余沈海公司种子款28278元；2015年沈海公司垫付运费款347018元；2015年6月29日至2017年3月1日沈海公司给付美亚公司种子款14837546元；2015年10月28日至2017年3月1日美亚公司给付沈海公司种子的价值为13513468.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在2014至2015年间货款及运费并未结清，根据双方自认的上述事实，现（反诉被告）美亚公司尚欠（反诉原告）沈海公司货款1352355.5元（14837546元+28278元-13513468.5元）及垫付的运费347018元，故（反诉原告）沈海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美亚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对沈海公司要求美亚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起算期限以其提起反诉之日起计算。对（本诉原告）美亚公司的诉求因事实不清及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美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美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反诉原告）沈海公司货款1352355.5元并给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3日起，以135235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反诉被告）美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反诉原告）沈海公司垫付的运费347018元；四、驳回（反诉原告）沈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2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0094元减半收取10047元，由美亚公司负担。反诉费10047元退回沈海公司。二审中，美亚公司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2013、2014年度）玉米杂交种子委托繁种合同，证明1、崔加凯有权代表沈海公司在2016年的合同上签字。证明2、双方交易惯例是“现款现货，先打款后发货”。证明3、双方交易惯例是“亲本运费由委托方承担”。第二组证据：（2014年度）购种结算清单，证明1、该结算清单证明2014年度沈海公司付款结余28278元，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证明2、该结算清单沈海公司的签字人是崔加凯，落款时间是2015年5月24日，证明崔加凯在2013、2014、2015年一直在代表沈海种业与美亚公司签约、履约，因此美亚公司有理由相信崔加凯代表沈海公司与美亚公司签署的“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是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第三组证据宁都酒店结账凭证，证明1、崔加凯7次来上诉人驻地，于2016年11月23日代表沈海公司与美亚公司签署了2016年度种子代繁收购协议。第四组证据：短信截图，证明1、张志光与吕忠宪部分短信往来内容截图，证明自2017年4月6日（2016年度）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美亚公司吕忠宪一直在与沈海公司张志光保持短信联系，协调落实支付2016年度种子款事宜。证明沈海公司对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约定内容是无异议的，承认沈海公司还欠美亚公司种子款，同时也证明崔加凯也是沈海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有权代表沈海公司签约。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沈海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2013年沈海种业与美亚公司订立《玉米杂交种子委托繁种合同》，2014年双方订立《农作物种子预约生产合同》，2015年为口头合同，2016年沈海公司的经理崔加凯与美亚公司签署《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2015年生产的价值4477200元的C1-D杂交种子现仍在美亚公司库房中。至2018年美亚公司提起诉讼时尚有2016年繁育的7个品种合计359122公斤，价值3365735.78元的种子未交付给沈海公司。庭审中，美亚公司自认种子的保质期为三年。上述事实有在卷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佐证，足资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合同履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以上内容是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形下如何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规定。对于履行合同中的违约责任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于委托合同中的各方义务问题，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了受托人负有交付财产义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了委托人负有支付报酬的义务。现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错误，应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种子款6,409,969.28元并支付利息、改判被上诉人崔加凯、张志光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沈海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美亚公司与被上诉人沈海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种子繁育。双方合作至2017年。2013年、2014年双方订立过委托合同，2015年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2016年沈海公司的崔加凯与美亚公司签订《2016年代繁种子收购协议》，从现有的合同内容上看，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年先预付押金，种子交付办法是先付款后发货。双方的交易情况如下：（1)沈海公司2014年度付款结余28278元；（2)沈海公司2015及2016年度已付款14837546元；（3)沈海公司2015年度垫付运费347018元；以上三项合计为15212842元。美亚公司2015年度已交付种子价值为8669235元，2016年度已交付种子价值为4844233.5元，两年合计价值为135134685元。美亚公司自认至2018年11月该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尚有两批种子（其中，2015年C1-D种子价值4477200元、2016年7个品种价值3365735.78元，合计价值为7842935.78元）未向沈海公司交付，目前该两批种子仍由美亚公司保管。美亚公司此次起诉的数额为6409969.28元，该数额中包含了尚未交付的两批种子款。目前沈海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大于美亚公司已交付的种子价值。在美亚公司起诉后，沈海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对方返还多付的种子款。目前尚未交付的两批种子均已超过了三年保质期。受托人美亚公司在种子保质期内未向委托人沈海公司交付合格的种子，应视为其未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应由美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自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美亚公司诉讼请求并判决其向沈海公司返还结余的货款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疆美亚联达种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73元，由上诉人新疆美亚联达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