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峰，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彩荣，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柏堰科技园石楠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62151714。法定代表人：吴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经济开发区罗河路与中塘路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MA2MTCGT0H。法定代表人：付彩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兴业路与细阳北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NEC0R17。法定代表人：吴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江，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代理人：刘理，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韦浩，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支付徐江借款本息（不服部分金额为5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江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实为虚假诉讼、套路贷，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及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江辩称：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套路贷，涉案借款有双方的对账单、借条及还款协议予以证明；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及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吴峰等上诉不服金额明确为50万元，二审法院仅应对不服部分进行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江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1659.86万元，其中偿还本金646万元，偿还利息1013.86万元（已减去已支付利息款112万元，利息自双方结算日2017年4月27日起，按全部借款本金2216万元为基数，依约定月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9倍计算，判至上述全部款项本息还清之止，尚欠未诉本金1570万元徐江另行主张权利），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江与吴峰、付彩荣系亲戚关系，徐江是吴峰的妹夫。2010年至2017年，吴峰、付彩荣先后向徐江借款，并约定利息。2017年4月27日，经双方最终对账结算，截止至对账日，共尚欠徐江本金2216万元，利息1125.86万元，双方对账单列明：截至2017年4月27日对账，吴峰欠徐江22160000元，利息11258600元，合计33418600元。上次对账日期为2016年8月27日。为此，吴峰、付彩荣分别出具《借款合同》两份、借条两张、对账单一份，两份《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方以全部财产作抵押，借款金额为19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为不低于银行贷款利息3.9倍，借款期限为1年。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又为此出具《借款担保协议书》一份，对涉案1900万元和1125.86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至所有债务清偿之日止。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晗在《借款担保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公章。2019年3月16日，徐江与吴峰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再次明确截至2017年4月27日双方对账日，吴峰尚欠徐江本金2216万元，利息1125.86万元，约定本金2216万元利息自上述对账日起按月利息为不低于银行贷款利息3.9倍计算，利息部分无息，借款期限为一年。另约定涉案债务偿还方式及偿还时间，其中该协议第三条第1、2款约定：吴峰同意支付徐江投资的安徽美易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款1570万，并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结清此工程款，以冲抵所欠徐江相应债务，第3、6款明确约定：尚有债务1771.86万元，吴峰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徐江支付支人民币582万元，并于2019年支付50万元、2020年支付150万；第6条约定：如吴峰违反借款协议项下任一约定或逾期履行本协议的项下还款义务，即向徐江支付自2017年4月27日对结算的全部借款本息3341.86万元。吴峰于2019年4月9日支付82万元、4月28日支付30万，共支付112万元，剩余欠款后经徐江多次催要无果，徐江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徐江借款本息1659.86万元，其中偿还本金646万元，偿还利息1013.86万元（已减去已支付利息款112万元，利息自双方结算日2017年4月27日起，按全部借款本金2216万元为基数，依约定月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9倍计算，判至上述吴峰等所借徐江全部款项本息还清之止，尚欠未诉本金1570万元徐江另行主张权利），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吴峰等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向徐江多次借款并约定利息。双方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对账单，截至2017年4月27日对账，吴峰欠徐江22160000元，利息11258600元，合计33418600元。后双方于2019年3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再次明确截至2017年4月27日双方对账日，吴峰尚欠徐江本金2216万元，利息1125.86万元，吴峰同意支付徐江投资的安徽美易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款1570万，并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结清此工程款，以冲抵所欠徐江相应债务。尚有债务1771.86万元，吴峰于2019年4月9日支付82万元、4月28日支付30万，共支付112万元，剩余欠款1659.86万元未支付，其中本金646万，利息1013.86万元。该协议双方自愿达成，符合平等自愿原则，协议一经达成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都应受此约束。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徐江提供的两份对账单和利息明细表，按照双方的对账单列明的利息计算，有一部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上限。按法律规定，经计算：根据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对账单列明的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应为2946000元，吴峰、付彩荣已支付2909000元，剩余37000元利息未付，未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为24666.67元；根据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的对账单列明的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应为5209233.33元，已支付86800元，未支付利息4340833.33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为2893888.89元；2016年2月之前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为5698480.67元〔6239480-（3730000-2909000-180000-100000）〕，已偿还利息1983458.80元（1120000+180000+100000+583458.80），加上上述两笔利息共计利息总额为6633577.43元（5698480.67-1983458.80+24666.6+2893888.89）。因此，徐江主张吴峰、付彩荣偿还本金646万，利息1013.86万元的诉讼请求，经计算，吴峰、付彩荣应该偿还徐江诉讼请求的646万元本金，截止到2017年4月27日，偿还利息663.35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后吴峰、付彩荣到期未还款已造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徐江要求吴峰、付彩荣共同偿还借款本息1309.35万元（其中偿还本金646万元，偿还利息663.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两份《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方为吴峰、付彩荣，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资金，借款方以全部财产作抵押，主要抵押物为：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的6台机器设备。吴峰、付彩荣分别为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徐江诉请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予以支持。根据《还款协议》，吴峰同意支付徐江投资的安徽美易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款1570万，并应于2019年12月30日前结清此工程款，以冲抵所欠徐江相应债务。徐江主张其享有吴峰、付彩荣本金1570万元的债权，徐江视吴峰履行还款协议情况，另行主张权利。由于该笔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且徐江明确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徐江诉请利息自双方结算日2017年4月27日起，按全部借款本金2216万元为基数，依约定月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9倍计算，判至吴峰等所借全部款项本息还清之止的诉讼请求，仅对本金646万的利息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9倍，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该借款利率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9倍计算。根据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担保协议书》，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对涉案1900万元和1125.86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至所有债务清偿之日止。因此，对徐江诉请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对646万元本金及663.35万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的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徐江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江借款本息1309.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46万为基数自2017年4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9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96元，保全费50000元，合计65696元，由吴峰、付彩荣承担51823元，由徐江承担13873元。二审中，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吴峰与徐江及双方名下公司汇款过账明细及银行流水凭证，证明吴峰与徐江及双方名下公司除借款、还款往来账目外，还有其资金来回过账的事实，不属于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据二、吴峰名下合肥华宇网页公司发货给徐江货物的物流单及微信订单，证明徐江多年来发吴峰公司的产品货物，从来没有给吴峰支付货款，因为徐江没有证明给吴峰汇货款的银行流水。证据三、吴峰在徐江处两年的承兑汇票贴现明细流水及票面证据，证明徐江以公司名义作掩饰个人做承兑贴现非法经营业务，扰乱金融市场。徐江的质证意见：上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涉案双方争议的纠纷是基于对账单、还款协议及相应的银行流水，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汇款明细及银行流水均是在双方结算之前，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贷是否为“套路贷”、本案诉讼是否为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及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2010年至2017年间，吴峰、付彩荣先后向徐江借款，并约定利息，双方于2016年8月27日进行结算，又于2017年4月27日最终对账结算，确定吴峰欠徐江2216万元，利息1125.86万元，合计3341.86万元，吴峰、付彩荣分别出具《借款合同》两份、借条两张，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为此出具《借款担保协议书》，对涉案1900万元和1125.86万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9年3月16日，徐江与吴峰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再次明确双方对账结算时间，所欠借款本息，并约定具体还款方案。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印证，足以证明吴峰、付彩荣欠徐江借款2216万元及利息1125.86万元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扣除吴峰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偿还的112万元，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利息核算后，判决确定吴峰、付彩荣欠徐江借款本金646万元、利息663.3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借贷为“套路贷”、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方为吴峰、付彩荣，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资金，吴峰、付彩荣分别为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担保协议书》，一审判决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对对本案646万元本金及663.35万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上诉称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不应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及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上诉的不服金额为50万元，并以此交纳诉讼费用，且未明确不服金额的具体内容，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亦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吴峰、付彩荣、安徽华宇网业有限公司、安徽华宇织物有限公司、安徽普惠织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汝 峰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书记员李光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