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全，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宇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张峥宇。上诉人李茂全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全在原审的诉讼请求：确认李茂全与交宇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7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经审理查明：因确认劳动关系问题，李茂全于2018年7月17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7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5日该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8]2844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茂全的仲裁请求。李茂全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交宇公司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诉讼中，李茂全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7日经田某介绍入职交宇公司处，任职焊工；入职时其与田某约定工资为250元/天，具体上班地点为田某所承包的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沙仔村沙仔桥；工作无需考勤，但规定上班时间为早上8：00-12:00，下午13:30-17:30，工作有时由田某安排，有时由交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其于2018年1月21日在交宇公司所承建的工地工作时受伤，交宇公司为李茂全垫付了医药费并支付了工资，李茂全、交宇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李茂全提交了住院病历、视频光盘及文字记录、证人证言及证人劳动合同、工伤司法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意见书、微信及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其中，1、住院病历显示李茂全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因受伤住院；2、视频光盘及文字记录反映李茂全与交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鉴定事项的聊天内容；3、证人证言及证人劳动合同显示证人证言由田某出具，田某陈述其于2017年12月21日与交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其于2017年12月17日介绍李茂全入职交宇公司；劳动合同上记载甲方为交宇公司，乙方为田某，其上记载田某以个人名义承包了交宇公司位于南沙黄阁小虎岛沙仔桥桥面人行栏杆、人行梯步栏杆、梯步顶棚等工程项目；4、工伤司法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意见书显示由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茂全为十级伤残；5、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名为“广州市交宇有限公司”的微信用户于2018年1月31日向李茂全微信转账4000元；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余波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茂全转账6000元。李茂全表示上述4000元是交宇公司向其发放的生活费，6000元是其工作期间的部分工资。交宇公司对上述住院病历、视频光盘及文字记录、证人证言及证人劳动合同、工伤司法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意见书、微信转账记录予以确认，但对银行转账记录不予确认。交宇公司主张其与李茂全不存在劳动关系，南沙黄阁小虎岛沙仔桥的工程是其向广东省天源建筑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其于2017年12月21日与田某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将上述南沙黄阁小虎岛沙仔桥的相关工程分包了给田某，李茂全是田某个人所请的员工，交宇公司向李茂全微信转账的款项是为田某代支付的生活费，该费用需要田某的工程款扣除；交宇公司安排员工和李茂全去办理鉴定事项是为了帮李茂全申报商业险；至于余波的银行转账行为与交宇公司无关。为此，交宇公司提交了田某的劳动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手写借支单等证据，其中，1、交宇公司提交的田某的劳动合同与李茂全提交的一致；2、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交宇公司与名为“田诚”的微信用户的转账记录；3、手写借支单显示田某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7日向交宇公司借支生活费等费用5000元、14000元、12000元、5000元。李茂全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李茂全、交宇公司双方关于穗番劳人仲案字（2018）第2844号劳动仲裁案件的庭审笔录，笔录记载田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其向交宇公司承包了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沙仔村沙仔桥二桥施工项目，其并非交宇公司员工，李茂全系其介绍到交宇公司处工作，李茂全受伤时是在其承包的上述工地工作，其当时不在现场，是交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送李茂全到医院治疗。李茂全对上述仲裁笔录予以确认，交宇公司未就上述仲裁笔录回复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茂全、交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一旦成立，双方当事人则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应遵守单位内部的劳动规则及作息纪律等规章制度，受所在单位管理和指挥，享受单位工资报酬、社会保险等福利待遇。本案中，李茂全主张其系经田某介绍入职交宇公司，其与交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在庭审中陈述其知道田某承包了交宇公司关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沙仔村沙仔桥的工程，并由田某安排在上述工地工作，其入职时关于入职条件与待遇均是与田某约定，受伤时的工作地点是上述工程的工地。李茂全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亦显示田某与交宇公司是承包关系，且田某作为证人在劳动仲裁庭审中亦陈述其并非交宇公司员工。可见李茂全从入职到工作安排均系由田某负责，而田某并非交宇公司员工，其未实际代表交宇公司对李茂全进行招聘，李茂全所提交的证据亦未能直接证明李茂全、交宇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茂全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茂全要求确认与交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茂全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茂全负担。判后，李茂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茂全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中由交宇公司确认及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有：1、李茂全受伤的工程广州市南沙黄阁小虎岛沙仔桥系交宇公司向广东省天源建筑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后于2017年12月21日，交宇公司就上述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田某，双方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合同。2、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名为“广州交宇有限公司”的微信用户于2018年1月31日向李茂全微信转账4000元。3、李茂全在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沙仔村沙仔桥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均由田某安排李茂全在上述工地工作，关于入职条件与待遇均由田某确定，并确定李茂全受伤的地点及原因均在由交宇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地点。4、田某与交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并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二、虽然李茂全系田某招聘到案涉工程工作的，但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交宇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田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交宇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中用工主体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茂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交宇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李茂全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茂全与交宇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李茂全受伤地点是交宇公司承建的工地，但交宇公司与田某签订的合同显示田某与交宇公司是承包关系，田某作为证人在劳动仲裁庭审中亦陈述其并非交宇公司员工，且李茂全在庭审中也陈述其由田某介绍并安排在涉案工地工作，其知道田某承包了交宇公司关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沙仔村沙仔桥的工程，其入职时关于入职条件与待遇均是与田某约定。可见，李茂全从入职到工作安排均系由田某负责，而田某并非交宇公司员工，其未实际代表交宇公司对李茂全进行招聘。此外，虽然李茂全在受伤后收到交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微信转账的4000元，及余波转账支付的6000元，但不足以证明交宇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因此，李茂全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茂全与交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茂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李茂全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茂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茂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