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龙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蒋堂镇新蒋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3278478285。法定代表人：金荣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超，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雪峰，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蕾，金华市婺城区登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丽玲，女，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放，男，196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上诉人金华市龙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旺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雪峰、付丽玲、王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旺建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于雪峰、付丽玲、王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借条中的借款义务，于雪峰并未实际履行。1、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该借款用于水泥管厂建厂之用，且在借款人上方明确记载了龙旺建材公司（原金华市创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名称并加盖了公章，借款应当支付到公司账户，但实际却汇入王放账户。另，交付的借款金额是28.8万元，与借条约定的金额不符，且还款都是从付丽玲个人账户支出。2、原审法院采信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错误。二、本案借款关于利息约定应当按照约定不明处理，于雪峰的利息主张并无直接或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根据还款利息的数额倒推得出的月息4分错误。于雪峰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5年的2月10日，王放、付丽玲向于雪峰借款30万，用于建造水泥厂，按照当时民间借贷通俗做法，于雪峰预先收取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因此到银行转账的时候转了28.8万，按照王放、付丽玲的指示汇入王放的账号，出具了借条，并签字盖章确认。之后付的利息也是按照约定的支付，在每月10日支付1.2万利息。日期及约定的数额都是相符的。6个月之后都是在10日左右归还，期间有一笔是利息和本金一起归还。于雪峰在诉讼时依法将利息调整为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本案的利息并非约定不明，而是非常明确的。一审庭审中王放、付丽玲承认是有口头利息约定，从该事实可以看出利息确实是有约定的，现在付丽玲反悔，仅承认1分利。证人是见证了整个借款过程，且是双方的朋友，证人证言可信度极高，证人证言证明了当初约定的利息确实是4分。龙旺建材公司是金华市创达建材公司变更而来，依据公司法规定，应当承担该债务。付丽玲二审辩称，债务是个人借款的，龙旺建材公司并没有参与其中，我私下和宋某说过这个事情，钱是会还的，对于他提出的4分利我是不认可的，当时双方口头约定1分利。王放二审未作答辩。于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旺建材公司立即归还于雪峰借款本金142733.67元，利息104005.27元（按月率2%从2016年4月10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8日），两项共计246738.94元，其余利息从2019年4月9日起按月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付丽玲、王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龙旺建材公司、付丽玲、王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金华市创达建材有限公司、付丽玲、王放向案外人宋某借款，因宋某无款项可借，后通过宋某介绍向原告于雪峰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向于雪峰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用于蒋堂镇八一农场水泥管厂建厂之用，利息每月支付，借期六个月，可以提前还款。”同日，于雪峰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放的账户交付借款28.8万元。借款后，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4月10日、5月10日、6月11日、7月21日、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6年1月10日、2月26日、3月12日通过宋某向还款每次1.2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还款1.8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还款6000元，于2016年4月7日还款9万元，于2016年4月8日还款1万元，共计还款25.6万元。另查，付丽玲系金华市创达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丽玲与王放系夫妻，金华市创达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名称变更为金华市龙旺建材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由付丽玲、王放变更为金荣良，法定代表人由付丽玲变更为金荣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金华市创达建材有限公司、付丽玲、王放向于雪峰借款30万元，有借条、转账凭证和还款明细为证，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该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实际交付的款项为28.8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按实际交付的28.8万元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1.龙旺建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龙旺建材公司系由金华市创达建材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故龙旺建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2.本案的利息约定问题。于雪峰称借款时口头约定为月息4分，付丽玲、王放称为月息1分，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为“利息每月支付，借期六个月，可以提前还款”，本案借款实际交付为28.8万元，其差额为1.2万元，根据还款记录，借款后从次月开始每月还款1.2万元至2016年3月，符合于雪峰所称月息4分的利息金额，也能够与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相印证。付丽玲、王放辩称每月所还1.2万元包括本金9000元和利息3000元，与借条记载不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即使按付丽玲、王放所称每月归还本金9000元，在借期六个月内，也仅能归还5.4万元本金，并不能还清借款，故该辩称无法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超过部分应予抵扣本金，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龙旺建材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付丽玲、王放提出的宋某购买的货物13950元应抵扣借款，因宋某并非本案出借人，该货物买卖与本案无关，其以货抵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截至2016年4月9日，共支付借款利息110733.67元（利息已按月计算），归还本金145266.33元，尚欠本金142733.67元。综上所述，于雪峰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华市龙旺建材有限公司、付丽玲、王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于雪峰借款142733.67元，并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于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1元，由被告金华市龙旺建材有限公司、付丽玲、王放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的借款是否已经交付问题。根据一审在卷的借条以及转账凭证，于雪峰已经按照约定将借款28.8万元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且付丽玲二审中的陈述也能够与借条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龙旺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未交付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龙旺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而于雪峰主张口头约定为月息四分，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于雪峰的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如下：1、付丽玲、王放在一审中承认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且涉案的借条中也载明利息按月支付，可以证明当时借款双方对利息作出过明确约定；2、涉案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0万元，但借款双方均确认实际交付金额为28.8万元，对于差额部分的1.2万元，于雪峰解释为按照月息四分计算后预先扣除的第一个月利息，即为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砍头息”，再结合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每月规律的还款1.2万元的实际，从还款金额上看也可以印证于雪峰关于月息四分的主张。综上所述，龙旺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1元，由金华市龙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