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14执复14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武城县向阳路789号。负责人：王百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超，男，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武城县城区振华西街84号。法定代表人：王立国，董事长。被执行人：李结东，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霍合菊，女，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李明辉，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王芬，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于邦新，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王彦云，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陈广春，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马风霞，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陈光东，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被执行人：张月华，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武城县。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不服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书第一项，并解除对2013372449478015003359、2012372409478015021846两份保单的查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武城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李结东、霍合菊、李明辉、王芬、于邦新、王彦云、陈广春、马风霞、陈光东、张月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被执行人陈光东单号为2009372409413015020248、2013372449478015003359、张月华单号为2012372409478015021846的三份保险查封。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称，执行法院院要求查封的三份保险合同，投保人分别为张月华、陈光东，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是三份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此异议人认为张月华、陈光东与我公司签订的三份保险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不应该成为被查封的对象。我公司作为保险人也无权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同时2009372409413015020248号这份保单投保人为陈光东，被保险人为其儿子陈廷新，由于被保险人不是被执行人，不应该成为被查封的对象。综上所述，请执行法院依法解除对（2019）鲁1428执12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三份保险的查封。申请执行人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执行人李结东、霍合菊、李明辉、王芬、于邦新、王彦云、陈广春、马风霞、陈光东、张月华未提交答辩意见。执行法院查明，2019年9月5日，武城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了申请执行人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李结东、霍合菊、李明辉、王芬、于邦新、王彦云、陈广春、马风霞、陈光东、张月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9）鲁1428执1056号，执行依据为（2015）武商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标的额为74451.47元。2019年11月27日，执行法院向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送达提取陈光东2009372409413015020248、2013372449478015003359、张月华2012372409478015021846三份保险单金额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异议人向执行法院提交了2009372409413015020248号保单的信息，该保单显示，被保险人是陈廷新，身份证号码为3714281993××××××××，陈廷新并非本案的被执行人。另两份保险异议人未提供保单信息。执行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合同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具有现金价值和财产权益。从保单现金价值请求权的法定形式要件来看，一旦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提出要求，保险人就必须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给付该笔现金价值或收益。由此保单现金价值或收益请求权可以理解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条件成就后随时可以向保险人主张的债权或提取收入。执行法院裁定提取现金价值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合同虽具有人身依附性，但其财产权益符合强制执行的标的，人寿保险合同权益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范围。被保险人是陈廷新的保单，陈廷新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因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该保单不宜由本案强制提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武城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异议人对2013372449478015003359、2012372409478015021846两份保单的异议申请；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执12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对2009372409413015020248号保单金额的提取。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称，2013372449478015003359、2012372409478015021846两份保单的险种名称为：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本案涉及的两份保险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投保人分别为陈光东、张月华，申请执行人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申请执行人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复议申请人认为陈光东、张月华与我公司签订的两份保险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通过执行裁定书的形式强行解除合同进而强制执行合同项下的保险现金价值有违合同法的规定。《保险法》第15条规定：除保险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只有投保人申请解除保险合同或合同到期，才可能产生退保后的财产权益问题。在投保人未向复议申请人提出解除保险合同前，复议申请人作为保险人无权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综上所述，因被执行人投保的保险合同目前尚处于合同履行期间内，且保险合同不具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情形。故请复议法院撤销武城县人民法院异议裁定书中第一项“驳回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对2013372449478015003359、2012372409478015021846两份保单的异议请求”，支持复议申请人的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武城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被执行人作为投保人未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下，人民法院能否强制执行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本案中，虽然人寿保险是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兼具有人身保障和投资理财功能，但保单本身具有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这种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属于投保人的责任财产范围，且在法律性质上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专属性，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范围。因此，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又不自行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强制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并无不当。在强制提取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仅仅是协助执行义务人，并非是复议申请人主动解除保险合同，故该强制提取行为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执行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亦未超出复议申请人的协助范围。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可通过单方自行解除保险合同而提取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由此可见，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作为投保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不仅在数额上具有确定性，而且投保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无条件予以提取。基于此，在被执行人作为投保人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情况下，即使在保险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亦有权代替被执行人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予以提取。综上所述，武城县人民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协助执行的事项未超出其协助范围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执异36号异议裁定第一项，即：驳回异议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城县支公司对2013372449478015003359、2012372409478015021846两份保单的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清审判员 赵宝栋审判员 包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