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石桥市宏洋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石桥管理区繁荣街荣建里。法定代表人：马兴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辽宁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继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钢都区铁岭村。法定代表人：罗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瑞，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城乡建设与公共事业中心，住所地：大石桥市建委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安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辽宁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石桥市宏洋热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大石桥市城乡建设与公共事业中心供用热力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石桥市宏洋热力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大石桥市城乡建设与公共事业中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石桥市宏洋热力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882民初57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为“集中供热并网合同中没有被上诉人昌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法定代表人签名，故合同效力无法确认和采信”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32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8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合同的成立只要有签字或盖章即可，并不是签字并盖章。本案中，上诉人宏洋公司与被上诉人昌太公司在合同上均盖公章，盖公章表明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的最终确认，并不需要有签名来确认。第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实际存在并已履行了集中供热并网合同。通过上诉人提供的2276号民事判决书及该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情况说明、欠条；1270号民事判决书及该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协议书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昌太公司已把开发的丽景家园小区并网到上诉人处集中供热，所以不管集中供热合同是否存在瑕疵，均能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集中供热并网合同关系。（虽然被上诉人昌太公司认为情况说明、欠条是复印件，但该证据已经被2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昌太公司对2276号判决书没有异议；1270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表面上虽然不同于本案，但是因为机构的合并更名，涉及内容是丽景家园小区的供热）根据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营口市城市供热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昌太公司应该承担未办理入住手续的房屋的采暖费。根据被上诉人昌太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公共事业中心的100万欠条及协议书均可证明在集中供热并网时，被上诉人同意承担未办理入住手续的房屋的采暖费。一审法院不顾供热并网的事实，仅从合同存在瑕疵认为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集中供热并网合同是片面的。第三、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76条、184条是错误的。合同法第176条、184条规定是供热企业与热用户之间的权利义务。而本案是集中供热并网合同纠纷，是在供热企业给热用户供热之前供热企业与建设单位之间并网供热，应适用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营口市城市供热条例。第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原告未能提供收取采暖费依据的证据及制表依据”与本院认为“庭审后，原告提出补充收款收据、采暖费标准的申请”相矛盾。一审庭审前，上诉人提供了收取采暖费的明细表，法院交付给被上诉人昌太公司进行证据交换，被上诉人昌太公司没有异议，只在开庭时才辩称无法确认。采暖费标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在一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陈述可在庭后补充证据。庭审后上诉人提出了补充证据申请及相应证据。所以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依据和收费标准是错误的。第五、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补充证据，以集中供热并网合同效力待定，现已无实际处理依据为由驳回上诉人诉求是错误的。上诉人补充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能证明上诉人供热及收取采暖费的数额，应当审查确认该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效力无法确认和采信”是错误的理由，该理由不成立。昌太公司与宏洋公司没有签订《集中供热并网合同》，昌太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起没有授权吴彬与宏洋签订合同，吴彬也没有代表昌太公司与宏洋公司签订合同，所以该合同系宏洋公司单方面伪造的，合同不成立，没有法律效力。从合同内容判断，也能看出该合同是宏洋公司单方面伪造的合同，而不是双方合议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9日，而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昌太）应当在当年11月1日之前，完成供热设施的建设施工与验收工作，具备供热条件方可供热。”，并对设计、施工、验收、移交的时间做了明确的规定，是应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履行完毕上述合同规定的义务，即合同签订是，昌太公司履行义务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个合同对昌太公司本身就没有约束力，昌太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履行期限已过，已没有义务履行这个合同，所以该合同对昌太公司没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也进一步说明这份合同违反常理，即宏洋公司单方伪造，慌乱之中出错形成的。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实际存在并已履行了合同”的理由不成立。1.根据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宏洋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不能增加请求，而且其上诉与起诉所说的自相矛盾。宏洋公司起诉时是依据并网合同，而在上诉时又提出来以实际发生为准，说明宏洋公司又否定了这个合同，自己否定了这个合同的效力，其自相矛盾，证明了合同虚假。2.宏洋公司提到的2276号民事判决书，恰恰证明了宏洋公司不应起诉昌太公司，因为在2276号判决中昌太公司起诉宏洋公司时，宏洋公司答辩说昌太公司诉错主体，昌太公司不应向其主张权利，相同的道理，宏洋公司本次起诉昌太公司也属于诉错主体，其不应向昌太公司主张权利。3.宏洋公司提到的1270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既没有宏洋公司也没有昌太公司，而是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与大石桥市供热办之间的诉讼，与本案无关。而且天红公司与昌太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宏洋公司所说的机构的合并更名一说。三、上诉人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无论是使用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还是适用营口市城市供热条例，都是在双方签订了《集中供热并网合同》的前提下，由于双方之间并未签订《集中供热并网合同》，所以该适用的理由无从谈起。四、上诉人的第四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宏洋公司提供的收取采暖费表格为其单方制作，未有相关方予以确认，没有法律效力，而其提出所谓的制表依据及采暖费标准等所谓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所以一审法院的认为正确，宏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五、上诉人的第五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宏洋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充足的证据，其自己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而且其索要采暖费也是依据其单方提供的《集中供热并网合同》，而昌太公司又未与其签订该合同，在此情况下，其诉请自然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宏洋公司的起诉既没有合同支持，也没有证据支持，应该驳回宏洋公司的上诉和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另补充，我公司无义务为宏洋热力代收取暖费，我公司从未与宏洋热力签订代收取暖费协议。大石桥市城乡建设与公共事业中心辩称，我公司前身单位为原大石桥市房产管理所，并非采暖费的欠款主体，只是为了解决欠款问题才在三方协议的第三方上签字盖章，并不存在欠款情况，上诉人起诉我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是不正确的，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大石桥市宏洋热力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给付原告采暖费18454831元及逾期利息；2、请求判令第二被告民事判决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提供出《集中供热并网合同》，第一被告提供出大石桥市昌太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用以证明2017年11月被告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大石桥市丽景家园小区并网到原告供热。签订合同的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落款甲方处盖有原告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空白，委托代理人处有孟继华的签名；乙方处盖有被告公章，法定代表人处空白，委托代理人处盖有吴彬的印章，无经办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第一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第二被告称对此不清楚；原告提供的房产局测绘大队的面积预算报告，用以证明丽景小区具体户型及面积，第一、第二被告未提出异议；原告提供的其自制的丽景小区2017年-2019年开发商需承担入住率不达标收取采暖费统计表，用以证明丽景小区尚有未收取的采暖费为1805429.78元，第一被告提出具体数额无法确认，第二被告对此称不清楚；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欠条、本院（2018）辽088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第一被告未缴纳采暖费，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担保的事实，第一被告提出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情况说明没有公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第二被告提出其属于监督部门，不能负连带责任；原告提供的抵押协议书及本院(2018)辽088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的采暖费提供担保，并让第一被告用十个门市担保的事实，第一被告提出该证据与其及原告均无关，因证据中既无第一被告也无原告，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原告提供的拨付丽景小区尚欠采暖费的请示报告，用以证明其多次请求被告支付拖欠的采暖费的事实，第一被告提出与其无关，第二被告提出其只是协调第一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而已；原告提供的被告收取住户采暖费的收据，用以证明第一被告违规收费，所收费用未交予原告的事实，第一报告提出证据中收款单位为昌太物业有限公司，与其无关。第二被告称对此不清楚。第一被告提供出大石桥市昌太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对丽景小区未入住部分房屋未开阀供热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提出依双方的并网合同，住户要求供热应由第一被告给予开阀，第二被告未有异议；原告提供出本院（2018）辽088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在该案答辩时自认与被告不存在欠款纠纷一事，被告不应该向原告主张权利，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案中被告诉请返还欠条，因欠条不在原告手中，故被告诉请的理由不成立，并不证明不拖欠本案采暖费，第二被告没有异议；第一被告提供出大石桥市天红地产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天红公司与第一被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天红公司法人为吴彬。原告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被告未提出异议。另查：原告未能提供出收取采暖费依据的证据及其独自制表的依据。第二被告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供用热力纠纷，原告亦提供出了《集中供热并网合同》，但从合同落款的格式要求看，除应当加盖原告及第一被告公章外，还应当由各自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名，因甲、乙方处标有公章字样，而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未有标注，且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处已有“孟继华”签名，然而，第一被告处的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处却未有签名人，仅在委托代理人处盖有“吴彬之印”的名章，就本案而言，签字应是双方由谁代表一方对合同内容进行最终审核和确认的合同要求，且签字具有唯一性，加盖名章却存在名章与盖章人不一致及名章人以及盖名章的人，是否经过授权、授权是否有效等诸多不确定因素，也就是说现可以确认原告是由“孟继华”代为最终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审核和确认，而第一被告对加盖的吴彬名章不予认可，并提出吴彬非第一被告法人，其也未见到过该合同的异议，因此，仅凭吴彬的名章，尚不能确认第一被告最终审核和确认合同的人为“吴彬”，这就直接关系到第一被告对该合同内容是否做到了审核与认可以及是否存在前述相关情形，由此便涉及到该合同的效力问题，而合同效力的确认与本案又非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调整的范畴，在本案中本院对此无法予以确认和采信，因此，对原告所提供的《集中供热并网合同》证据的效力，本院也无法予以确认和采信，在《集中供热并网合同》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尚不能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对原告据此要求第一被告按该合同相关约定履行义务的诉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并予以论处，其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为宜。对原告要求第一被告给付采暖费及逾期利息的诉求，因其提供的丽景小区2017年-2019年开发商需承担入住率不达标收取采暖费统计表是其自制，原告也未提供出制作该表的依据，第一被告又未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诉请的采暖费的金额，因原告未提供出采暖费具体收取标准的证据，对其诉请的采暖费金额，是否合法、有效，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现有的证据尚不能确认原告的诉请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论处。庭审后，原告又提出需补充供热价格、采暖费标准、开栓的证人、收款收据的证据申请，因本案原告诉请依据的主要证据《集中供热并网合同》，其效力处于待定状态，本案的处理，现已无实际处理依据，其提出补充证据证明的是事实的结果，本案中在未确定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对此再做进一步审查已无实质作用，即案件不能本末倒置审理确认，故其可待需要、且相关证据充分时另行提出。综上所述，原告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其诉请的事实与理由成立，本院无法据此支持其诉请，故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石桥市宏洋热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12元，由原告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大石桥市宏洋热力有限公司举证：证据一、收款收据（384张）；证据二、《辽宁省城市供热条例》第23条、《营口市城市供热条例》第24条；证据三、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系原供热办主任，2017年11月16日协议书的签字人）；证据四、证人证言（证人宋某，系某的住户）。被上诉人大石桥市昌太地产有限公司举证：证据一、2012年大石桥市房产局给政府打的召开秋季房交会的报告和三份商品房预定合同；证据二、大石桥十字街西北角地块改造协议；证据三、昌太公司与宏洋公司在2016年4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大石桥市城乡建设与公共事业中心举证：三方协议、两份欠条。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即《集中供热并网合同》的效力问题。从上诉人提供的该合同落款格式看，即有双方单位盖章也有各自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的格式，现该合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处空白，只在委托代理人处盖有吴彬名章。吴彬不是被上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也否认授权其签订该合同，且吴彬本人也否认签订了该合同并盖其名章。而签订该合同的人是否经被上诉人授权又直接影响该合同对被上诉人的效力。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以上问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可待需要且相关证据充分时另行提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2元，由上诉人大石桥市宏洋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冯帆书记员苏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