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某，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某1，男，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某2，男，200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周某1（系楼某2的母亲），女，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岩，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曾用名：周某6），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3，女，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4，女，195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5，女，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泾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431号。法定代表人：苏菊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哈密路431号。法定代表人：苏菊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女，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陈某、上海新泾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泾动拆迁公司）、上海新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泾房地产公司）、严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傅某购买系争房屋已满8年，无证据证明楼某2享有房屋份额，王某、周某1等人故意隐瞒买房事实而进行分家析产，损害了傅某的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有误，应予纠正。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辩称，不认可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已查明动迁政策及各人的实际份额，傅某称楼某2无份额，缺乏依据。无证据证明王某等人一方串通损害傅某的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无误，应予维持。周某3、周某4、周某5、陈某辩称，不同意傅某的上诉请求，同意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的辩称意见。严某辩称，同意傅某的上诉意见。周某2及新泾动拆迁公司、新泾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3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周某2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2年登记结婚，于2010年1月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周某1系王某、周某2两人之女。周某1、楼某1系夫妻关系，楼某2系周某1、楼某1两人之子。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陈某系兄弟姐妹关系。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对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与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陈某，新泾动拆迁公司、新泾房地产公司、严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作出（2016）沪0105民初23167号民事判决：一、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王某分得;二、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周某1分得；三、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楼某2分得；四、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楼某2折价款287,000元;五、周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楼某2折价款1,192,000元;六、第三人新泾房地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某、周某1、楼某2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王某名下，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周某1名下，将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楼某2名下。上海市长宁区XX村XX村XX号房屋建造于1980年代，系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后经改扩建，楼某2出生后，该户于2005年11月24日再次取得《长宁区新泾镇村民（居民）建房执照》，记载原有房屋面积为167平方米，本期批准面积为65平方米；而同时形成的《建房申请表》记载，家庭成员周某2、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刘某（周某2母亲）六人，申请理由为“因外孙子出生，需增加住房面积，故再申请。”2007年9月，上述房屋所在地块因虹桥综合交通枢规划地块土地前期基础性开发建设项目拆迁，按照《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若干规定》、《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沪房地（2006）357号、长府办字（2002）147号文等规定进行补偿安置。2007年10月28日，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新泾动拆迁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周某2作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书记载,乙方所有房屋坐落在XX村XX号，建筑面积282.98平方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货币补偿款792,458.32元、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为91,220元。同日，双方另签订动迁配套商品房购房协议。协议书记载，乙方购买甲方提供的动迁配套商品房；乙方建房标准面积232平方米，安置人员为周某2、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刘某；动迁配套商品房坐落在XX苑：XX#房西单元XX（即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仙霞西路601室房屋”），103.84平方米；XX#房东单元XX（即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50.42平方米；XX#房西单元XX（即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仙霞西路302室房屋”），54.64平方米；XX#房东单元XX（即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仙霞西路401室房屋”），131.56平方米；上述房屋合计建筑面积340.46平方米；乙方应支付购房款1,845,590.80元；乙方将甲方支付乙方货币款792,458.32元、房屋及附属物补偿91,220元、补贴792,518.96合计1,676,197.28元与乙方应支付购房款相抵，乙方应支付甲方差额价款169,393.52元；超房款12,754.56元；乙方合计支付房款为182,148.08元。2009年12月，周某2向拆迁人支付上述购房款182,148.08元2008年11月27日，王某、周某1、楼某2与周某2签订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协议书记载，现经家庭协商决定将仙霞西路401室房屋产权落实在王某、周某1、楼某2及周某2。2009年12月18日，楼某2与周某2签订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协议书记载，现经家庭协商决定将仙霞西路102室房屋产权落实在楼某2及周某2。2009年12月18日，王某、周某1、楼某2及周某2签订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协议书记载，现经家庭协商决定将仙霞西路302室房屋产权落实在王某、周某1、楼某2及周某2。2011年8月8日，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及周某2签订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协议书记载，现经家庭协商决定将仙霞西路601室房屋产权落实在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2013年11月18日，楼某1在该协议书上自书其放弃仙霞西路601室房屋产权。2011年8月，仙霞西路102室、仙霞西路302室、仙霞西路401室、仙霞西路601室房屋产权初始登记至新泾房地产公司名下。2014年1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与周某2、刘某其他所有权纠纷三案（案号分别为（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94号、100号、101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三案所涉关于仙霞西路401室、302室、102室房屋的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书上并无刘某的签名确认，也未保留刘某的产权份额，属于协议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刘某合法权益的行为。2014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对三案分别作出判决：王某、周某1、楼某2与周某2签订的关于仙霞西路401室房屋所涉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书无效。王某、周某1、楼某2与周某2签订的关于仙霞西路302室房屋所涉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书无效。楼某2与周某2签订的关于仙霞西路102室房屋所涉家庭房屋产权分户协议书无效。上述三案判决已经生效。2015年5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李某与周某2、新泾动拆迁公司、新泾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932号）。李某诉称，2014年6月，其与周某2签订买卖协议，约定以280万元的价格购买仙霞西路401室房屋。付款及交房已履行完毕。请求判令周某2、新泾房地产公司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周某2对李某诉称没有异议。2016年1月8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周某2、新泾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办理仙霞西路401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周某2名下的过户手续；周某2于仙霞西路401室房屋产权变更至周某2名下当日，与李某办理仙霞西路401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李某名下的过户手续。2017年4月24日，仙霞西路401室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李某名下。2015年7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周某8（周某2之弟）与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2、陈某、王某、周某1、楼某1、楼某2、新泾动拆迁公司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1230号）。2016年3月23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刘某（已故）在本市长宁区XX镇XX村XX村XX号房屋动迁中享有40平方米权益份额。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周某8与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2、陈某、王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沪0105民初15015号）。2017年2月14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被继承人刘某在本市长宁区XX镇XX村XX村XX号房屋动迁中享有的四十平方米权益份额，其中十二平方米的权益份额由周某2继承享有、五平方米的权益份额由周某3继承享有、五平方米的权益份额由周某4继承享有、五平方米的权益份额由周某5继承享有、五平方米的权益份额由陈某继承享有、八平方米的权益份额由王某继承享有；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2、陈某及王某应分别给付周某8经济补偿款20,000元（合计120,000元）。另查明，傅某与周某2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仙霞西路102室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购房款为110万元，最迟于2014年5月前办理产权交割相关手续，协议注明附征收协议，未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傅某曾就仙霞西路102室房屋买卖合同提起诉讼，诉状称周某2出售仙霞西路102室房屋为抵销债务。傅某另有与周某2借贷纠纷、傅某介绍他人借款给周某2、傅某借款给其他案外人的借贷纠纷经法院审理判决。傅某提供的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从2012年6月12日至2013年8月之间，有数额不等的十多笔，其中前三笔，周某2均出具借条。傅某认为其支付的购房款中包含周某2拿走的LV女包、浪声打火机、巴宝莉香水、阿玛尼皮夹短装、黄鹤楼香烟的折价款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面积及之上建造房屋的面积审批，均依据农村集体成员的身份和人数确定，其权利属于全体成员，建房审批表证明被拆迁房屋的来源，房屋权利属于共有，持证人周某2只是一户代表，而不是唯一权利人。房屋拆迁安置后，新购房屋并不改变原共有的状态，法律禁止的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转移财产，而不是共有人之间产权的分割，（2016）沪0105民初23167号案件只是判明各权利人的份额，共有人同意周某2分得仙霞西路401室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31.56平方米，因该房屋因已出售给李某，故未在（2016）沪0105民初23167号案件主文中表述。周某2并未将其应得份额无偿转给他人，傅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傅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傅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周某2、王某、周某7、楼某1、楼某2及刘某（已去世，其房屋份额被继承）基于宅基地上的房屋拆迁而购得四套房屋，该四套房屋应属家庭共有。而现查明，周某2已将仙霞路401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实际取得了所享有的房产份额，而其余三套房屋应归王某、周某7、楼某1及楼某2所有。王某、周某7、楼某1及楼某2为确定各自的房产份额而提起分家析产案的诉讼，并已由法院作出判决，确认系争三套房屋分别由王某、周某7及楼某2分得，该判决仅对相关权利人所应享有的房屋份额进行分割，符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未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傅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某2具有将自有房产份额无偿转让给他人，而损害其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事实上，讼争XX路XX号本属王某、楼某1及楼某2共有，与周某2无关，而后经法院判决由楼某2实际分得，也并无不当，傅某要求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31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第六项内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处理无误。傅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0元，由上诉人傅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