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过红梅，嵊州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4，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5，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审原告：马某2，女，19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诉人马某1与被上诉人马某3、马某4、马某5、钱某、原审原告马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对本案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过红梅、被上诉人马某3、马某4、马某5、钱某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马培兴系马某1与马某3、马某4之父亲，于2018年2月27日去世。马某5、钱某、马某2分别是马培兴的孙子、外甥、孙女。马培兴于1975年对自已现有的财产、今后的财产及百年后的事宜列了分据一份（也就是民间的习俗叫立分关），该分关中载明：1.约定只针对两婚生儿子的赡养与义务：即马某1与马某3，对现有的、今后的财产归属及负担。2.马培兴对自己固有的财产按自已口述后书面记录并分配给马某1与马某3。3.对马某3约定从1990年起300斤一年的口粮，其余生活费概不负担，生活费由马某1负担。但其百年后的费用各半负担。4.对现有多分配给马某3的财产以外，所有一切、家具一概归马某1所有。最后分别以立分人（马培兴）、听分人（马某1与马某3）、监分人、代字人签字或盖手印、盖章等。对分据中的所有一切，当然也包括了今后的房产与存款等财物。自分关后，马培兴夫妻二人与马某1一直共同生活，上年事后，父亲的生活费、医院治疗费用、保姆工资等均由马某1一手支付。在庭审中马某3、马某4均认可马某1支付父亲的生活费、医院治疗费用、保姆工资等。在2017年3月22日由其父委托马某1从银行取出的款项，均用于以上费用及其它日常费用，均按分关的意思实施。马某1在2018年从银行取出的款项均系其父早已赠送给马某1。也是按分关的内容实施。二、一审判决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2017年2月、3月马培兴的遗嘱：1.马培兴于2016年11月12日自己亲笔写下的文字，与所谓的2017年2月、3月马培兴的遗嘱签字一目了然，要么不是马培兴亲笔签字，要么极不情愿。2.既不符合形式要件，又与事实不符。已被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份证据无法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马培兴的丧事费用理应按分关承担，该费用应由马某1与马某3二人承担，而如今该费用由马培兴自已出了，也就是从马某1一个人的费用中扣除。现马某1也认了，但剩余的16000元理应交还给马某1，而马某3、马某4却不能提供相关的依据已使用，一审法院却对这款项凭马某3、马某4的片面之词，作不了了之的处理。对马培兴的银行存款不仅是生前还是生后均作遗产处理，于法无据。平时系马某1照顾其父亲的日常生活，其余人也都认为反正分关上写得清清楚楚，那是马某1份内的事。 马某3、马某4、马某5、钱某共同答辩称，遗嘱是马培兴自愿要写的。一审播放过一段录音，询问过代笔写遗嘱的人，可以听出来马培兴当时是很清醒的情况下说的，也是很清醒的情况下要求写下这份遗嘱的。马培兴到去世为止都没有老年痴呆的毛病。 马某3、马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某1退出私自占有的应属马某3所有的遗产3万元（存款），退出应属马某3所有的慰问金的1／3及马培兴最后两个月工资的1／3;2.依法判令马某1退出私自占有的应属马某4所有的遗产2万元（存款），退出应属马某4所有的慰问金的1／3及马培兴最后两个月工资的1／3;3.判令马某1配合马某3、马某4领取遗属补助款和丧葬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嵊州市崇仁镇马仁村村民马培兴与邢秀银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一女，为长子马某3、女儿马某4、次子马某1。马培兴原系嵊州市南山水库管理局员工，马培兴退休后，马某1顶了马培兴的职，现马某1在嵊州市南山水库管理局工作。邢秀银于2010年病故，马培兴因病死亡于2018年3月1日火化。2017年3月左右，马培兴立有遗嘱一份（由马德元代书），载明：钱在抽底（被厨），大约有13万钱左右；分法，天林困难些给3万，晓霞比较困难2万，孙子1万，孙女1万，外甥5000元；后事以后留点3周年钱外，其余平均分配给三个子女。该遗嘱下方马培兴进行了签名。遗嘱中所提到的孙子系马某5、孙女系马某2，外甥系钱某。2018年年初，马培兴去世前，水库管理局曾派人慰问马培兴，给了慰问金5000元。马某1收取了该5000元。马培兴的退休工资发放银行为交通银行，每月为4848元，最后两笔4848元入账时间分别为2018年2月11日和2018年3月16日。该银行账户有消费和取现记录，但无法查明具体的取现人员。马培兴在农业银行崇仁支行和长乐支行存有多笔款项，均被马某1取出，具体为：2017年3月22日取出三笔，分别为本息10036.17元、20398.83元、5403.08元；2018年4月21日取出本息11462.50元、2018年5月18日取出本息11365元、2018年8月12日取出11267.50元，以上共计本息69933.08元。马培兴在农村合作银行有存款5万多元，取出后用于马培兴的丧葬及周年等费用，现尚有少量剩余。另查明，马培兴早年曾立有《分关》一份，对相关财产及马某3和马某1的负担等有过安排。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培兴所立的遗嘱能否作为遗产分割的依据。马培兴于2017年3月立有遗嘱一份，该遗嘱由案外人马德元代书，再由马培兴签名，未注明书写时间，也无见证人签名，且根据代书人马德元的陈述，书写遗嘱时仅有遗嘱人和代书人在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遗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无法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本案应当按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分割遗产。马某3、马某4要求马某1退出的遗产包括银行存款、慰问金、最后两个月工资。经核查，可以确认马某1独自从农业银行提取了银行存款69933.08元，领取了5000元慰问金。马某1抗辩认为，提取的银行存款是父亲单独赠与其一人所有，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马某1抗辩认为收取慰问金后交还给了父亲，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该院不予采纳。最后两个月工资确实打入了马培兴的交通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有消费也有取款，但是目前无法查明何人领取或使用了相关款项，故有关最后两个月工资部分无法处理。从农村合作银行提取的存款，取款人均为马某1，后实际交由马某3、马某4在支配，用于马培兴后事及周年。既然马某1取款后交给了马某3、马某4，三人也确定了款项用途和使用方式，实际使用后所剩已不多，那么这些剩余款项不宜再作分割，好好用于纪念马培兴即可。马某1抗辩认为分关协议中也可以看出父亲马培兴与他是绑定在一起的，只能由其来继承财产，不需要分任何财产给马某3、马某4。早年的分关并无遗产分割安排，马某1要独自享有遗产也并无依据。本案所涉遗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应分割的遗产包括银行存款69933.08元和慰问金5000元，共计74933.08元。马某3、马某4、马某1各得三分之一，马某1应支付马某3、马某4各24977.69元。马某3、马某4还要求马某1配合领取遗属补助款和丧葬费等。经走访了解，马培兴去世后，嵊州市南山水库管理局并未收到相关材料，当前也没有所谓的遗属补助、丧葬费。有关遗属补助、丧葬费的相关事宜在本案中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该院对马某3、马某4诉请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马某1支付马某3遗产分割款人民币24977.69元，款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马某1支付马某4遗产分割款人民币24977.69元，款限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马某3、马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马某5、钱某、马某2不继承遗产。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马某3负担329.50元，马某4负担329.50元，马某1负担1316元。负担部分限马某1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马某1向本院提交了医保收费明细，马培兴在2016年11月12日写字时间与遗嘱时间点相近可以参考文字记录，以证明笔迹与住院时的笔迹差别很大，证实是其在不情愿下写的，遗嘱并非马培兴出于自愿。经质证，马某3、马某4、马某5、钱某均不予认可。马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马培兴2017年3月遗嘱的效力，故马某1提交该份证据欲推翻遗嘱的效力并无必要，本院不作认定。 马某3、马某4、马某5、钱某、马某2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某1领取的银行存款及慰问金合计74933.08元应否作为马培兴的遗产进行分割。马某1主张根据马培兴早年所立《分关》，该笔款项应当归其所有，但该《分关》仅对当时的家具在马某3与马某1之间进行分割，《分关》中“新置家俱全归孝波所有”的约定也不足以表明马培兴的存款也归马某1所有，故马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马某1还认为马培兴已将上述款项赠与给他，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马培兴农村合作银行取出的5万多元存款，双方均确认款项用于马培兴的后事及周年纪念，马某3、马某4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剩余部分可继续用于纪念马培兴，一审对于剩余部分不作分割并无不当。综上，马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元，由马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