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1民终4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达来提司马义，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柯尔克孜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拜都拉买买提，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柯尔克孜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奥依塔克镇医院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陶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热西旦阿皮孜，新疆达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一街1号。   法定代表人：徐向东，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仲勇，新疆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因与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第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热西旦阿皮孜，上诉人乌鲁木齐第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仲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第四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第四医院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的儿子穆巴来克艾拜都拉入院后，医院诊断其患有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并要求其住院治疗将穆巴来克·艾拜都拉安排开放式病房。当时对病情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自杀自伤风险为8分，在与家属的谈话笔录中显示，第四医院告知家属患者未自杀风险，没有履行告知义务。2、治疗不到位。死者是由被家属送往第四医院就治疗的，属于非自愿患者，又有自杀风险，故应当安排在封闭式病房，但第四医院却将死者安排在该院位于温泉街的分院，让死者有随意出入病房机会，导致患者坠楼死亡。3、第四医院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死者坠楼死亡的地点为，第四人民医院温泉分院保健中心二楼该保健中心门窗均没有安装防护栏。被上诉人明知入住该分院的病人属于特殊病人，既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应采取安装防护装置，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但实际没有履行。4、未尽到护理义务。死者是二级护理病人。根据医院工作制度及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的有关规定，针对二级护理，医院应履行每12小时巡视病房一次，但从病历中显示，第四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尽到12小时巡视一次的义务，故第四医院没有及时发现患者离开病房，未能防止患者并坠楼死亡的后果。5、根据死者家属与第四医院签署的开放式病房住院患者及家属知情同意书约定患者有死亡或自伤情节时，医院方有将患者转入封闭式病房防止患者出现意外的义务。第四医院在诊断后，明知死者有自杀情节，但未履行将患者转入封闭式病房，以防止患者出现自杀、自伤的后果的合同义务。6、第四医院没有法定免责事由。第四医院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不可抗力等免责事由。因此第四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四医院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儿子穆巴来克·艾拜都拉坠楼死亡，第四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第四医院只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乌鲁木齐第四医院答辩并上诉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患者自杀的根本原因是其患有疾病所致,加之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并改判驳回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有误,原审在开庭时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为案由进行的审理,但判决书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实际庭审情况不符。开庭时被上诉人已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变更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审判长也当庭告知上诉人本案案由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上诉人也是以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进行答辩,但原审判决书上却是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上诉人认为侵犯了其诉讼权益,属于程序有误,应予纠正。二、穆巴来克艾拜都拉跳楼的地方也不在上诉人管理范围内,对死亡结果无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医院的服务设备、设施均符合人身安全保障的要求,患者跳楼自杀地点不在上诉人管理范围内,跳楼的地点不在病房楼,属于乌市眼耳鼻喉专科医院的二楼,并不是上诉人医院区域,在原审庭审时多次问到患者为何去二楼,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的回答均不一致,前后矛盾,事实上并不是医生让其去的,而是患者和被上诉人私自离开病房后,前往属于眼耳鼻喉专科医院的二楼,开窗跳楼导致惨剧的发生。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第6页第二段中未载明上诉入当庭关于自愿住院和非自愿治疗以及开放式和封闭式病房的区别和说明,属于对质证意见的遗漏,现加以说明。《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第二款规定：“诊断结论、病情评估表明,就诊者为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对其实施住院治疗:(一)已经发生伤害自身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的危险的；(二)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同时，第三十一条规定:“精神障碍患者有本法第三十条第款第项情形的,经其监护人同意,医疗机构应当对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监护人不同意的,医疗机构不得对患者实施住院治疗。监护人应当对在家居住的患者做好看护管理。通过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精神障碍的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监护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是无法收治住院的,医院不得进行强制,同样,对于精神类疾病的治疗是否设置封闭式病房,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由各医疗机构根据自身情况决定,同时开放式和封闭式病房也是由患者及监护人自由选择的,即可以住开放式,也可以住院封闭式,对于严重患者,医院也只能建议住封闭式病房,但不能强制。本案患者住院时上诉人已建议住封闭式病房,但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考虑患者是学生担心将来学业和工作会受影响,坚持不住封闭式而选择了开放式病房,这也为患者自杀提供了风险,这个风险是由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的过错导致的,应由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来承担责任。四、原审在没有进行任何鉴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在诊疗中存在过错,是完全错误的。事实上,医院在对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的诊断和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上诉人作为医院,从患者就诊、住院到治疗均尽到了救治的责任,上诉人的临床诊断明确、治疗措施得当,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尽到了告知义务,在事发时也积极进行了抢救。同时,上诉人提供的病历中《抑郁病人住院告知同意书》告知抑郁症病人自杀的高风险,开放式病房没有防止意外发生的措施,若出现意外事件,一切责任自负,并用黑色字体着重标注“专家提醒:自杀=抑郁症身边没有人”的字样,以上均有家属签字,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尽到了告知义务。程序上,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认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应当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鉴定结论才是其主张的依据,但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并没有做任何鉴定,应视为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被上诉人未以医疗损害责任为由诉讼,既然不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应对医疗诊疗过程是否有过错进行审查,应在安全保障义务方面进行审查。故,原审在此认定上有误。五、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身患有疾病跳楼自杀所致,及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家属未做到24小时陪护看管,应由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承担责任,与医院无关。患者原发疾病是重度抑郁症,伴精神病性症状,该病症不仅不同于一般的身体疾病,因此,对本案所涉病症因素不能按普通患者那样考虑,请法院就惠者自身原因和医院专业性的区别这两点上给予考虑,上诉人作为专科医院,收治的是精神类患者,而这类患者本身自杀风险极高,不能将此风险转嫁给医院,加大医院的风险。另,被上诉人作为监护人,未选择住封闭式病房,未做到24小时陪护,存在过错,故,应由患者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六、上诉人作为医院,不是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故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构成要件是:未尽到安保义务、有损害结果、损害结果与未尽到安保义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从承担责任的构成要件上来看,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因此在法律运用的过程中,不应将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主体随意的进行扩大解释。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责任应以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为前提,从民法原则的角度出发,安保义务应该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法定的安保义务;二是约定的安保义务。法定的安保义务来源于法律的明文规定,《侵权责任法》第37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这两部法律的规定可以看出,医院并不是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上诉人作为一家医院,医院的任务是履行政府的公共卫生服务职能,无相关法律规定其应承担“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医院不具有法定的“安保义务”。医院履行的是公共服务的职能,其提供服务的性质是公益性的,和当事人之间未形成约定的“安保义务”。因此,医院不应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保责任最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辩称，我们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提出关于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患者的自杀行为发生地属于医院的管辖范围内，一审法院已查过此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划分责任不当。上诉人应该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患者住院期间，患者家属进行了24小时的陪护。医院的告知书是在死者死亡后形成的，之前没有任何医院方的告知书。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医院住院楼的窗户没有任何安全设施。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阿达来提司马义、艾白都拉买买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四医院承担丧葬费33966元；2、判令第四医院承担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判令第四医院承担交通费1000元；4、判令第四医院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0元；5、判令第四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实际诉讼请求合计为7104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达来提司马义和艾拜都拉·买买提之子穆巴来克艾拜都拉在家属的陪同下，于2018年2月5日以“少语、兴趣下降、失眠、自语、敏感多疑四个月”为主诉入住乌鲁木齐第四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经乌鲁木齐第四医院诊断为：重度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乌鲁木齐第四医院于当日给穆巴来克艾拜都拉作护理评估，穆巴来克艾拜都拉自杀自伤风险评估为8分，擅自离院风险评估为4分，跌倒坠床风险评估35分。入院当天被告让穆巴来克艾拜都拉家属签署“非自愿住院治疗知情同意书”。当天乌鲁木齐第四医院经初步诊断告知家属患者自杀风险无，但是因服用抗精神病及抗焦虑药物易造成头晕、乏力、腿软等需防摔伤、坠床、建议家属陪护24小时，据此穆巴来克艾拜都拉住院接受治疗后,由家属负责陪护,照顾其生活起居。2018年3月14日下午17：57分左右，穆巴来克艾拜都拉从乌鲁木齐第四医院保健中性二楼跳楼，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18:10左右死亡。   另查明，穆巴来克艾拜都拉1998年1月29日出生，系新疆机电工程学院在校学生，死亡时20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穆巴来克艾拜都拉死亡后果与乌鲁木齐第四医院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乌鲁木齐第四医院是否应当赔偿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的各项损失。一、穆巴来克艾拜都拉死亡后果与乌鲁木齐第四医院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乌鲁木齐第四医院对穆巴来克艾拜都拉住院诊断为重度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被告对给穆巴来克艾拜都拉作护理评估，自杀自伤风险评估为8分，擅自离院风险评估为4分，跌倒坠床风险评估35分，告知其家属因服用抗精神病及抗焦虑药物易造成头晕、乏力、腿软等需防摔伤、坠床、建议家属陪护24小时，乌鲁木齐第四医院告知其家属患者自杀风险无。属于情复杂程度及原有疾病的影响评估不足，未尽到充分注意和采取相应措施的义务，导致穆巴来克艾拜都拉住院接受治疗期间跳楼身亡，乌鲁木齐第四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50%为宜；2.穆巴来克艾拜都拉住院接受治过程中,其家属明知其有精神疾病，未完全尽到监护职责，疏于管理，致使穆巴来克艾拜都拉脱离监护，自杀身亡，其家属应承担50%的责任。二、乌鲁木齐第四医院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问题。因乌鲁木齐第四医院的过错与穆巴来克艾拜都拉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应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健康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主张的丧葬费33966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的上述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穆巴来克艾拜都拉1998月1月29日出生，其生前系新疆机电工程学院在校生，居住于新疆乌鲁木齐市，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年×20年），符合上述规定和乌鲁木齐市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本院应予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的上述规定，交通费系死者家属为了善后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认定。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利，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告因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原告终身残疾，本院对其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0元，酌定认定为10000元。遂判决：一、乌鲁木齐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赔偿穆巴来克艾拜都拉的丧葬费33966元的50%，即16983元；二、乌鲁木齐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赔偿穆巴来克艾拜都拉死亡赔偿金的615500元的50%，即307750元；三、乌鲁木齐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交通费1000元的50%，即500元；四、乌鲁木齐第四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作为死者的监护人，有陪护的义务，在被监护人患有精神疾病时更是如此。本案中，上诉人的儿子穆巴来克艾拜都拉患有精神疾病，尚未治愈之前，作为患者的监护人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应当负有陪护义务。而最终出现患者穆巴来克艾拜都拉自杀的后果与监护人未完全尽到监护职责有一定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判令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在50%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第四医院作为专业治疗机构，应当有足够的专业知识来判断自杀风险不高与不存在自杀风险之间的本质区别。但第四医院对患者穆巴来克艾拜都拉自杀行为没有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未告知患者家属患者有自杀风险，在诊疗期间患者穆巴来克艾拜都拉跳楼身亡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判令乌鲁木齐第四医院在50%比例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及第四医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医院上诉人为，原审在开庭时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为案由进行了审理,但判决书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实际庭审情况不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之子穆巴来克艾拜都拉在家属的陪同下前往乌鲁木齐第四医院看病，经院方诊断为：重度抑郁发作，伴精神病性症状，并办理入院手续住院接受治疗。双方之间已形成了合同关系。一审庭审笔录也没有关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变更案由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确定案由审理案件适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买买提及乌鲁木齐第四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5元（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已交），由阿达来提司马义、艾拜都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5元（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已交），由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艾尔肯  铁力克   审  判  员   艾海提 努尔买提   审  判  员    祖鲁非娅吐尔逊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艾克丹牡艾克拜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