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王村镇留村10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MA3XBNUF9R。法定代表人：夏永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凯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勋，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厚普儿童游乐园，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东城产业集聚区人民东路32号，经营者：林盈澍，男，汉族，2000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燕山路606号院11号楼1单元1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茜云，漯河市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厚普儿童游乐园（以下简称厚普游乐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104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判决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并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任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设备存在严重质量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举证，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在未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上诉人退还货款、运费、经营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货款数额错误，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游乐设备总价款37,000元，上诉人先收取定金7,000元，被上诉人后期转账支付3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货款37,000元和定金7,000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法提出上诉，请予支持！厚普游乐园辩称，2019年6月份我方向祥宝公司定购旋转木马一台，用于游乐园经营使用，2019年6月14日祥宝公司将旋转木马安装完成后，我方发现旋转木马飞檐缺失，仅不到一个星期，该旋转木马出现了卡顿、顶灯不亮、轮胎漏气等质量问题，随后旋转木马无法启动。我方购买旋转木马的目的是为了进行经营，但因祥宝公司生产的旋转木马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外观缺陷，且拒不派人维修，使实现经营目的无法实现，被答辩人的各种行为严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根据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乙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了定金7,000元，并支付剩余货款30,000元，完全符合定金罚则的规定。现因祥宝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答辩人经营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上述规定，被答辩人应当退还货款37,000元，且适用定金罚则收受定金方违约的，双倍返还定金，还应当再支付7,000元定金，因此判决44,000元（37000货款＋7000定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祥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旋转木马费用、运费、并且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4,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厚普游乐场系从事经营儿童游乐的个体经营者，祥宝公司系从事生产、销售游乐设备的有限公司。2019年6月，厚普游乐场因经营需要，向祥宝公司订购一台旋转木马。2019年6月4日，祥宝公司为厚普游乐场出具一份收据，收据载明：“收据今收到12座豪华转马定金柒仟圆整，用老人头飞檐，马用毛笔画工艺设备于06月15日前安装调试完成，总货款为叁万柒仟圆整。人民币柒仟元，￥7,000元，收款单位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印章）”祥宝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将一台旋转木马运至厚普游乐园处，2015年6月14日，祥宝公司将旋转木马安装调试完成，厚普游乐园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祥宝公司支付了下余货款30,000元。厚普游乐园所购的旋转木马投入使用后，发现该旋转木马飞檐缺失，便打电话给祥宝公司，要求维修，祥宝公司一直未派人对该旋转木马以上问题进行修缮。2019年6月19日，厚普游乐园又发现旋转木马出现卡顿，顶灯不亮、轮胎漏气等问题，又打电话，要求维修，祥宝公司未派人对旋转木马进行维修，2019年8月21日，厚普游乐场诉至本院，形成本诉。一审认为，厚普游乐场与祥宝公司之间存在旋转木马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有厚普游乐园提供的收据、通话录音、微信记录在卷佐证，且祥宝公司对以上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厚普游乐场支付被告祥宝公司货款共计37,000元的事实，有厚普游乐园提供的收据、微信转帐记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祥宝公司提供给厚普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存在飞檐缺失、轮胎漏气、灯光不亮的事实，有厚普游乐园与祥宝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记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祥宝公司提供的旋转木马，其主要性能应具有娱乐性和美观性，但该旋转木马存在以上缺陷，不能实现厚普游乐园的经营目地，其多次要求维修，告祥宝公司一直未对以上缺陷进行修复，影响到厚普游乐园的生产经营，构成根本违约，厚普游乐场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厚普游乐园提供的收据载明，祥宝公司收取厚普游乐场旋转木马定金7,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厚普游乐园主张祥宝公司退还货款、运费、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4,6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44,000元（货款37,000元＋定金7,000元），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厚普儿童游乐园货款、运费、经营损失共计44,000元。二、驳回原告漯河市召陵区厚普儿童游乐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元，由被告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祥宝公司提供证据如下：一、该案的标的物旋转木马的照片，旨在证明旋转木马的现状。二、夏凯成的证人证言，旨在证明旋转木马存在的轮胎和顶灯不亮问题的维修情况。夏凯成证言的主要内容：设备整体安装好以后，给客户整体交代了一遍设备的正常操作和日常维护；让客户定期检查轮胎气压；顶灯不亮问题，跟客户电话沟通过，让他检查线头，后来客户就没有再说过。至于为什么没有到现场维修是因为设备全部安装好以后，如果出现比较大的问题，跟客户电话解决不了，就会派人过来维修。我认为他反映的是小问题，我指导他了。三、厚普游乐园提供了未在一审庭审中播放的微信小视频，旨在证明旋转木马无法启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旋转木马的飞檐缺失情况从照片中清晰可见，双方亦无争议，对该状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祥宝公司知悉厚普游乐园的设备问题之后，确未派人到厚普游乐园处进行维修。三、设备开启后，确有两只“马”不能上下移动之情况。其它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否达到了解除合同的标准；二、是否适用定金罚则。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它情形。”本案中，在双方订立买卖合同后，厚普游乐园支付了货款，祥宝公司亦对标的物旋转木马进行了实际交付，双方均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遂该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诉称的旋转木马存在飞檐缺失、轮胎漏气、灯光不亮、有两只“马”不能上下移动等质量问题，且经多次要求，祥宝公司均未派人修缮，这是造成该旋转木马长期停止运营的重要原因，祥宝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较为适宜。参照诉称的旋转木马存在的质量问题及停运损失情况，本院酌定赔偿金额为1.4万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回收。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该定金罚则的适用前提是当事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使当事人的缔约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祥宝公司对旋转木马进行了实际交付，厚普游乐园也在部分时间内对该设备实施了运营，所以不能认为当事人的缔约目的没有实现，不构成根本违约，遂不适用定金罚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祥宝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二、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漯河市召陵区厚普儿童游乐园赔偿1.4万元。三、驳回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0元，由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8元；漯河市召陵区厚普儿童游乐园负担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元，由郑州祥宝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41元；漯河市召陵区厚普儿童游乐园负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文启审判员  王三超审判员  刘继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