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桂林，男，汉族，1964年8月2日出生于本市，大专文化，系淮南舜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钢材管理员，住淮南市八公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职务侵占罪批准逮捕，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晶晶，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於某某，男，汉族，1965年8月1日出生于本市，初中文化，货车驾驶员，现住淮南市八公山区，户籍地淮南市八公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73年4月27日出生于本市，大专文化，系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望峰岗仓储部库管员，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1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经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刘志超，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玲，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段传永，男，汉族，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本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现住淮南市田家庵区，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抓获归案，1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经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淮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栗桂林、於某某、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段传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皖0404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栗桂林、於某某、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3月至6月期间，淮南舜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南舜立公司”）钢材保管员被告人栗桂林，伙同货车司机被告人於某某，由栗桂林利用其保管钢材的职务便利，将公司钢材由於某某使用货车拉出，后由於某某销赃至张某1（另案处理）处。被告人栗桂林、於某某共计销赃10余次，得赃款人民币4万余元。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钢材价值人民币81812元。2.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栗桂林伙同被告人於某某，利用栗桂林职务上的便利，将淮南舜立公司钢材拉出，后由被告人於某某运输至淮南市经济开发区东风钢材市场被告人段传永处销售。被告人段传永明知其收购的钢材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低价予以收购。其间，栗桂林伙同於某某共向段传永销赃70余次并获取赃款。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钢材价值人民币614783元。3.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望峰岗仓库保管员被告人杨某某，伙同货车司机被告人於某某，由杨某某利用其保管钢材的职务便利，将公司钢材由於某某使用货车拉出，后由於某某运输至淮南市经济开发区东风钢材市场被告人段传永处销售。被告人段传永明知其收购的钢材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低价予以收购。其间，杨某某共向段传永销赃13次，得赃款人民币178100元，其中於某某帮助运输12次。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钢材价值人民币213840元，於某某参与运输的钢材价值人民币192183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於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2019年1月9日、15日，公安机关分别抓获被告人段传永、杨某某。公安机关于同年1月10日从被告人段传永处依法扣押涉案钢材49.51吨，并已发还给淮南舜立公司。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栗桂林苹果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於某某华为手机一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及驾驶的皖Ｄ×××××货车一辆，扣押被告人杨某某VIVO手机一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扣押被告人段传永华为手机一部，并于1月28日将被告人杨某某、於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上交淮南市财政局账户。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栗桂林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於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於某某投案后带公安机关民警到收购站对张某1实施抓捕。因张某1未在现场，抓获未果，民警又多次前往该收购站进行查找。后张某1迫于压力主动到该所说明情况。现因无证据证明张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公安机关报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对张某1申请撤销起诉。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钢材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段传永经营收购站查获被害单位淮南舜立公司的钢材，并以拍照方式记录。（二）书证1.被害单位报案材料及马俊陈述证实，被害单位淮南舜立公司就钢材被盗向公安机关报案；淮南舜立公司马俊报案，在2018年12月中下旬的时候，因其公司钢材型号和市场上通用型号不一样，而且钢材不存在在市场上交易的情况。其公司派员至被告人段传永经营钢材收购站检查后，确认该收购站内有钢材四五十吨左右为其公司所有，其中有管材、钢板、圆钢等。2.被告人於某某及王某3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於某某与被告人段传永赃款资金支付明细，被告人段传永向被告人於某某指定的王某3银行账户支付赃款资金的明细。3.淮南舜立公司物资出门申请单、物资出门证证实，2018年6月4日至12月26日，被告人栗桂林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伪造物资出门申请单并伪造签名，后获得物资出门证，将钢材拉出淮南舜立公司出售。物资出门证上明确记载了物资名称、单位及数量，同时记载提货单位为田集，提货车辆为於某某驾驶的皖Ｄ×××××货车。4.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物资出门证证实，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某某经办拉出钢板23块，驾驶员为苏某。5.关于提取钢材称重磅单的情况说明、称重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10日在淮南市经开区东风建材大市场段传永的收购点，依法扣押赃物，经称重钢材为49.51吨。6.淮南舜立公司出具证明、劳动合同、职责证明证实，被告人栗桂林自2007年8月担任库管员，工作职责是生产用钢材的出入库工作。其具有开具出门申请单的权利，无开具出门证的权利，涉案钢材未从公司电子系统进出，其出门证上的收货单位均为谎报。7.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党委工作部出具的劳动合同、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工作职责说明、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2018年7月从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子公司即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划转至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销分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在物资供销分公司望峰岗仓储部钢材组从事库管员（工人岗）工作，负责板材、型材、彩色涂层钢板瓦的收发。8.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段传永手机内提取其与被告人於某某微信聊天内容，显示段传永与於某某在微信中涉及钢材交易价格、钢材及出门证照片以及资金往来数额为80万元左右。同时证实段传永明知涉案钢材是来路不正的。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某某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其与被告人於某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从被告人段传永使用的手机中提取其与杨某某之间微信聊天内容，包括钢材价格及赃款支付情况。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上缴财政凭证证实，201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段传永处钢材49.51吨，并于当日发还给被害单位的马俊。依法扣押於某某驾驶的皖Ｄ×××××货车一辆、华为手机一部、现金6万元，扣押栗桂林苹果手机一部，扣押杨某某VIVO手机一部、现金17万元，扣押段传永华为手机一部。2019年1月28日将被告人杨某某、於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上交淮南市财政局账户。10.淮南市公安局谢一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於某某到谢一派出所投案后，於某某带办案民警到张某1经营的谢家集区望峰岗北路收购站抓捕张某1，因张某1未在现场，抓获未果。后民警多次前往查找，张某1迫于压力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因张某1交代对栗桂林和於某某贩卖的钢材来源并不知情，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张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该所报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对张某1申请撤销起诉。11.法院凭证，证实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栗桂林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於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三）鉴定意见1.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栗桂林通过被告人於某某销售至张某1处的钢材价值为81812元。被告人栗桂林通过被告人於某某销售至被告人段传永处的钢材，根据出门证记载的数量，经认定价值614783元，其中无缝钢管5400元/吨、32.2吨，圆钢价格4600元/吨、36.4吨，槽钢4100元/吨、5.43吨，钢板4000元/吨、62.8吨。被告人杨某某销售至被告人段传永处的钢材经认定价值为人民币213840元，其中苏某帮助运输钢材价值经认定为人民币21657元。2.淮南市公安局谢一派出所关于涉案价格认定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栗桂林卖给段传永的钢材，是以出门证登记的种类和规格为依据，换算成吨位；杨某某卖给段传永、栗桂林卖给张某1的钢材，是以销赃得款除以销赃每吨最高价格，得出销赃吨数。同时，证实该所于2019年1月10日从被告人段传永处提取了涉案钢材并聘请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钢材赃物进行价格认定时，因从段传永处提取的涉案钢材系部分涉案赃物，被盗钢材并未全部追回，故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出具价格认证结论书时，记载“认定时实物未追回”。（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对淮南市经济开发区东风钢材大市场内被告人段传永经营的二手钢材店进行现场勘查，发现段传永收购的部分涉案钢材，并经段传永现场指认。同时公安机关对被害单位淮南舜立公司内案发场所及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望峰岗仓库进行现场勘查，拍摄照片并制作现场位置图。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於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栗桂林及张某1，被告人段传永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於某某，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栗桂林、於某某。（五）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做废品收购生意。2018年3、4月时，栗桂林到其收购站问其可收废铁及价格，其讲要看到实物才能报价，当时其还问他东西来路可正，他讲来路正。十几天后，栗桂林打电话讲有废铁，其讲要，然后於某某拉来有很多绣的钢管、钢板，其按2200元一吨收购。当时栗桂林不在场，他让其到望峰岗银行附近的公交站牌附近见面，其给他现金2200元左右。后其陆续的收了栗桂林钢材十次左右，都是到望峰岗银行附近的公交站牌给钱，其收的钢材有钢管、钢板、圆钢，买来后割开来当废品卖，所以按2200元一吨收的，其根据磅单上的重量给栗桂林现金，付了4万元左右。当时栗桂林卖钢材时没有给证明，第二次栗桂林送来的钢材比第一次质量好，像是矿上用的，他还讲东西来路绝对安全，不是偷来的。2018年6月，其怕栗桂林的东西来路不正，又要加价，其就不收了。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舜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刮板机分厂副厂长，负责刮板机分厂的生产和技术。主要就是接受生产部的生产指令，按照指令协调车间几个工段，进行任务分配。钢材原材料进出车间的正常的程序是生产安排部下发生产安排单，下料车间根据研发中心的材料定额从仓储领取钢材原材料，下料车间根据生产安排单裁料，裁料完成后送入其车间进行深加工。刮板车间加工的材料都是裁料车间根据安排单的数量直接裁好的料，如果中间有加工错的，加工部门会向质检部申请鉴定为废品后上报，然后重新下生产安排单。因为他会涉及到加工车间的绩效和惩罚，惩罚额度非常高，所以被鉴定为废品的材料很少。3.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在淮南市舜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是经营运行部副部长，主要负责仓储和仓库。栗桂林是材料库管员，所有库房的钢材归他管理。栗桂林可以开具物资出门申请单，但是他没有开具物资出门证的权利，这个只有郭某开具。在开具物资出门证时不点验出门的物资，是由门岗点验的。按照规定应该是其作为负责人在出门证上盖章，但是其全权委托郭某替其盖章。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舜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行车工人，负责露天料场的行车操作。平时行车操作上、下料是负责露天料场的库管员栗桂林口头告知其，没有书面程序。其只负责行车操作，不知晓仓库里面的钢材发往何处。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舜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配件库的库管员，同时负责开物资出门的出门证。有时候万园园也以其的名字开具过。开出门证需要有出门申请单，出门申请单上需要有申请人签字和副部长余某签字或盖私章，条子上有需要出门的去处、物资的种类、规格等信息。出门证上拉货人栏由驾驶员签字，开票人栏由其签字，主管领导栏由余部长签字。余部长的私章平时在其和万园园的办公室保存。栗桂林有权将钢材调到其他地方，但需要领导同意，也就是出门申请单需要余部长签字或盖私章，且往外调运物资是需要从电脑里走系统。6.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望峰岗仓储部主要是负责对集团公司物资的收、存、发的工作，其作为部长负责该仓储部的日常行政管理。正常物资入库会在系统显示，供货商把货物送来之后，对方会提供货物和货物的资质材料，在系统里会有送货具体的型号、数量、规格等，等到物资送到后，保管员通知验收员一块对送来的货物进行验收，确认无误后在系统里点击验收记录。后装卸组负责把货物装卸入仓库。出库是由物流的业务科业务员开具出库单，在电脑系统里生成单据，其和物流配送部门都会看见，物流配送部门打印单据交给驾驶员带车辆进入仓库。仓库保管员核对单据无误后通知装卸队进行装车，装车结束后仓库管理员会在系统里点击出库，并给运输司机开具出门证，这个出门证会让货车司机签字并写入车牌号，有仓库保管员签字，然后给分管队长审核后签字，司机拿到完整的出门证后再出门，并把出门证给门岗进行车辆和货物查验，确认无误后放行并把出门证留档。2018年7月10日，杨某某由淮矿物流金属材料科钢材组划归其单位后依旧从事钢材板材的仓库库管员，主要负责钢板货物。齐某也是2018年7月10日由淮矿物流金属材料科钢材组划归过来之后，依旧担任钢材组的负责人，是杨某某的直接领导，他属于库房队管理。齐某负责钢材组的工作安排、还有平常的盘查，以及钢材出库时出门证上签字确认。出门证是谁开具谁负责审核，有门卫最后查验放行。7.证人齐某证言证实，其是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望峰岗仓储部钢材组的组长，负责对下面三个钢材库的进出库管理。杨某某负责单位仓储的型钢和钢板库。杨某某钢材出库的出门证是由其最后审核签字，当钢材出库需要签出门证的时候，如果其在现场，其直接签字；如果其不在现场，其根据系统单据对照出门单上的数据，核对无误后签字。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望峰岗仓库验收员，负责钢材、高架库A区、B区里面的物资入库、外观数量、质量验收。杨某某是钢材库的保管员，主要负责板材、型钢的保管，钢材库的验收工作是其和杨某某一起验收。每次单位进钢材时，其二人一起对钢材的质量、数量、外观、型号进行检验，杨某某在电脑系统里面填写到货记录，其填写验收记录，验收必须验收员和保管员同时在场，对照送货单上的内容进行验收，全部验收完毕确认无误后，才能入库。9.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从事运输，正常运输是物流运输公司调度打电话安排拉货，其从调度拿三联提货单到望峰岗仓库找仓库保管员提货，一联给保管员，另一联给收货单位保管员，第三联收货单位保管员签过字，其带回运输公司交给调度入账。每次拉望峰岗仓库的货时，都是物流运输公司调度安排的，但只有一次是望峰岗仓库保管员杨某某打电话，让其从仓库拉过一次薄钢板。2018年10月底，杨某某打电话给其，有一批钢材要送给供货商，并给其供货商的电话和姓名，供货商姓段。装车后他开的出门证，让其在出门证签上其的名字和车号，讲出门证写的是往张集送的，送给供货商在田家庵六里站的仓库就行了。钢板装好后，其就开车拉着钢板去找段老板，过磅后把钢板拉到段老板的院子里卸掉，段老板的老婆给其500元运费。那次拉的有两种钢板，上面六米长，下面是三米长，三米长的多一些，都是钢薄板，具体多少块其不清楚，过磅后钢板的重量是5吨左右。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和段传永是夫妻关系，在淮南市经济开发区东风钢材市场做钢材生意。於某某经常卖钢材，他和其丈夫段传永先认识的，其家门口堆放的一部分钢材都是他卖的，其不知道钢材是从哪拉来的，每次都是他打电话跟段传永联系的。2018年6、7月份，於某某开货车拉着钢材来卖，其带着於某某到钢材市场的一个磅房过磅。他来的次数太多了，从去年6、7月份到2019年1月份，隔几天就来卖一次，每次过磅后其把磅单拍个图片后通过微信发给段传永，平时都是段传永根据磅单的重量跟於某某结账，有一次其微信转给於某某2000元。磅单就是一个小纸片上写的有数字毛重、皮重、净重并盖有圆形印章，上面写的有淮南经济开发区50T，於某某卖钢材车皮重在4.3至4.9吨之间。1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与於某某是朋友关系，他从其处拿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是62×××78。於某某讲他想做生意，所以问其要了张银行卡和密码。那张卡平时由於某某保管和使用，其再没有用过。（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栗桂林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淮南舜立公司的仓库管理员，负责钢材制品（钢管、圆钢、形钢、钢板等）的进出。进就是单位进钢材制品，其负责核对数量，登记入库；出就是用料单位需要用料，其负责发放材料，登记入账，开出门申请。公司正常发料流程是用料单位需要用料先联系其，其核对工作计划，核对后打电话通知用料单位来人领料，出单位大门的由其负责找领导签字，然后联系单位车辆调度员派车。其开具出门证，加盖领导的章给驾驶员出门。每个月底都会平一次账，由用料单位给其出用料单平账。其从公司偷拉出来的钢材有两个渠道，一是单位的钢材在使用中会有自然损耗，二是用料单位在用料过程中，报计划的用料会比较宽松，实际上用料会结余一部分，其以调料的名义把没用的料拉走，并在开票平账时候已经把这些料平账过了。其负责望峰岗的刮板机分厂和加工分厂，还有潘集机厂发料、调料，偷拉钢材都是已调料到刮板机厂名义弄的。2018年6月份，其和於某某商量好，由其负责把淮南舜立公司的钢材搞出来，於某某负责联系人去卖，其每趟给他700元的运费，他把东西卖掉以后扣除运费，把剩余的钱以现金的方式给其。每次於某某来帮其拉货，其安排工人把要搞出去的钢材装到於某某车上，然后其就填一个蓝色物资出门申请单，上面写上要出门的物品型号、数量，车辆的车牌号，在申请单位经办人一栏签上其的名字，在申请单位负责人一栏签上领导余某的名字，然后拿着这个申请单去万园园和郭某处开物资出门证。由开出门证的人在出门证上按照出门申请单上的内容填写要出门的物资，然后其在提货人栏上签上其名字，由开出门证的人在填发人栏签上名字，在填发单位批准人一栏上盖上余某的章，出门证开好以后其把出门申请单和出门证交给於某某，於某某拿着这两张单子交给门岗就出门了。於某某拉钢材用的是皖Ｄ×××××蓝色货车。正常外单位调物资出门由生产科的人去填物资出门申请单，然后到郭某那办理出门证。出门证正常是由郭某负责开的，郭某不在的时候就由万园园替他开，在上面签上郭某的名字，然后盖上余某的章。其是不开出门申请单和出门证的，其签字的出门申请单和出门证都是其偷单位的物资让於某某拉出去卖的。其给於某某开出门证的次数太多了，从2018年6月到现在开了有七、八十次出门证给於某某。每次拉出去卖的物资大多数都是钢管和圆钢，还有钢板等物资。其跟於某某讲过从单位搞的钢材让他联系下家帮其卖。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他嫌运费太少了，其就给他涨到1200元一趟。不过其只知道於某某每次给其卖货的磅单重量和价格，他给其的价格基本上都是在2000元左右一吨，其共通过卖货得到三四十万元。其不认识段传永，於某某将盗来的钢材拉到田东钢材市场过磅时，於某某用微信将钢材磅单以图片形式发给其过。於某某结算卖钢材时，没有跟其汇报价格，其不知道於某某给的钱和实际卖货的钱是否一致。每次出去其都开具的出门证，上面钢材都是其让於某某拉的，於某某给其的钱数没有段传永转账的这么多，其只认可出门单上的钢材吨数。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其向望峰岗北路张某1的废品收购站卖过钢材。当时其找到张某1的收购站联系的，每次其联系於某某让他拉钢材卖给张某1。其打电话让於某某来拉事先准备好的钢材，其给他出门证后拉到张某1处。然后张某1打电话与其约好在望峰岗公交车站附近给钱，张某1拿着磅单按照钢材的价格去掉她给於某某的运费，把剩余现金再给其。其共卖给张某1十几次，当时的价格是每吨2300元，共得款4万多元。张某1、於某某应该都知道这些钢材是偷来的，其和他们讲这些钢材是多余出来的，但出门证上写的是田集机厂，后面肯定知道的。於某某结算卖钢材款项时，其只给过於某某运费，其他分成、好处都没给过。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淮南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分公司从事仓库保管员工作，负责单位钢板的进出和保管。钢板进库时其负责点验数量在电脑上办理入库，中间有业务科室根据各个单位所需要的钢板数量在电脑里下单，其根据单据上的数量办理钢板出库手续，也就是点验装车的钢板数量，然后上系统办理出库，最后其根据出库的数量给转运的司机开具一式两联的出门证。这两张出门证其留存一张存档，一张由转运司机交付门岗，等到钢板运送到所需单位后，接收单位会验收后在系统里点击接收。出门证上要填写物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备注块数，司机在上面写上车牌号，其在经办人处签字，单位负责人基本上是齐某签字。从2017下半年，其利用验收的便利挑出一些残次品，这些东西也不会入库，其想着把这些钢材给拉出去卖掉贴补家用。在2017年年底，因为其联系於某某帮其拉出去卖。其私自开了出门条，拿去让分管组长签字。之后一直是於某某帮其拉运钢板，最后一次拉的全是新钢板，其找的苏某并骗他是别人要的并让他拉到段传永处。后来其嫌钢板太少，便在给供应站发货的时候少发货，从2017年11月开始至2018年11月，其从望峰岗仓库盗取钢材销赃得款178100元，有13次，卖了四五十吨，基本上都是3毫米厚的钢板，每吨价格在3000元到3500元，其获利14万元左右，微信转账给於某某运费有4万多元。因为动了卖钢材的心思，其和钢材市场段传永讲好规格和价钱，让於某某把钢材拉到段传永处。段传永和於某某把磅单拍照给其看，然后段传永根据价格把钱给其，其给於某某每次一千元左右的运费。3.被告人於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为帮栗桂林送的钢材有问题，所以来投案。2018年3、4月份，在望峰岗仓库，其与栗桂林商量由其帮栗桂林从淮南舜立公司拉钢板出去卖，卖给张某1、段传永，其还帮助杨某某拉过钢材给段传永。其给栗桂林拉货卖给段传永时，是栗桂林先打电话让其开车去拉钢材，后栗桂林让单位的人往其车上装货，装好后栗桂林给其开具出门证。后其把拉的钢材拍照发给段传永，段传永报价格后其再和栗桂林说，栗桂林同意后，其便把钢材拉到段传永处交易。交易后，其开车回望峰岗，把扣除自己运费后的现金取出给栗桂林。栗桂林讲他要交给财务现金，必须一趟一清，而段传永很少给现金，基本上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其都是提现后给栗桂林。正常情况下运送相同吨位的钢材跑相同的路线，运费是六七百元，刚开始二次栗桂林每趟给600元，后来给1200元。这种大批量钢材交给其处理不合理，但其就是贪图他给高运费。有时候栗桂林不要零头，其再跟段传永多争一点，其能多得一些钱款。段传永给其钱款总计80多万元，扣除其运费6万多元，剩下的全部以现金方式给了栗桂林。因为段传永是其联系的，栗桂林不认识段传永。在和栗桂林结算时，其先用微信把称重磅单拍给栗桂林，给他钱时还会把纸质磅单带给栗桂林。后期栗桂林就不让其带纸质磅单了，磅单上有钢材的重量，不过没有写价格。每发一次磅单就取款给栗桂林，其回到望峰岗物流公司取钱并让栗桂林出来拿钱。其和段传永除了钢材没有其他的生意往来，其认识段传永以来所有的金钱交易都是贩卖钢材而来的。2018年6月15日下午其添加了段传永的微信。第一次交易是2018年6月19日，最后一次是2019年1月7、8日。其帮栗桂林总共卖给段传永七十多次，其驾驶的皖Ｄ×××××车辆从淮南舜立公司出来的出门证都是其帮栗桂林卖钢材的，有一张出门证就是其卖一次钢材。每次其给段传永发钢材照片，卖的有圆钢、钢管、槽钢和钢板等钢材，价格是每吨3300元左右。段传永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交付钱款，其收款的有自己工行卡6222021304005926279，还有一张户名为王某3的农行卡，卡号是62×××78。其跟王某3讲想在外面做点生意，但是其不想让妻子知道，所以向王某3要了银行卡和密码。这张卡平时是由其保管和使用的，卡上的转账汇款，都是其卖钢材给段传永的赃款。每次其去帮栗桂林拉货，不接到栗桂林的电话其不能进厂，出门证上写的是到田集机厂，东西却全部卖到段传永处。栗桂林告诉其到车间装货时，如有工人问，一定要讲是到田集机厂的。栗桂林不让其在微信里讲拉钢材出去卖的事，所以其感觉栗桂林从厂里拉的钢材来路不正。其帮助杨某某拉的钢板，出门证上写的都是运往矿上，但每次其都拉到段传永处卖掉，其也感觉不对劲，但其想反正自己没偷，只得运费，出了事跟其也没关系。段传永也多次问过钢材的来源，其讲出门证是栗桂林胡乱写的，因为只有这样写才能拉出来。拉了两三个月后，因为拉的太多，段传永有点害怕了。在微信里，其二人也聊过这方面的事，段传永能意识到钢材是来路不正的。2018年10月，其在运钢材的时候翻车了其就不想干了，栗桂林劝其接着干，其一直干到了2019年1月。在2018年3月份到2018年6月份，其帮栗桂林拉了约十几次钢材到望峰岗北路张某1的废品收购站，每次都在两三吨左右，卖的钱都是张某1给栗桂林的，其每次挣运费二三百元，也给过五六百元。每次栗桂林先打电话让其去帮送货，其按照他的要求把车开到他单位，装好钢材后栗桂林给其出门证。其拿出门证按照栗桂林要求送到了张某1的收购站。张某1在路边等着，带其过磅下货后给运费。除了栗桂林外其还帮物资供销分公司的杨某某送过钢板给段传永，拉过十几次，钱是由段传永和杨某某直接结算，有一次是杨某某找苏某拉的。其帮栗桂林和杨某某拉钢材是用的同一张车。4.被告人段传永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淮南市经济开发区经营的钢材市场内有一批钢材为淮南舜立公司的钢材，这些钢材是其从於某某手里买来的。2018年6、7月时，於某某讲他朋友有钢材，两人添加微信后两三天，他就给其发了一批钢材的照片，讲好价格后他送了过来，当时的钢材价格是3300元一吨，过磅后其微信给他转了一万元左右。有时其需要什么样的规格就先联系他，他就把钢材的照片先发给其看，按事先讲好的价格他把钢材送给其，有时他认为钢材不错就打电话问其可要，其也是让他先把钢材的照片发给其看后，其让他送过来。如果当时有钱就给他，没有钱就第二天再给他，多数都是用微信转账给他，也用支付宝给他转过钱，还给过一两万元现金，到目前为止应该买了他7、80万元的钢材。於某某有时把拉钢材的出门证拍照片发给其，关于出门证，其看过两种单子，一个是物资出门申请单，一个是淮南舜立公司物资出门证，这两个单子上写的都是钢材的规格型号。正常渠道买钢材一般是从钢材门市部的二级经销商、收购站，还有二道贩子处购买。以前，其没有从淮南舜立公司买过钢材，於某某什么手续都没有，其听他讲话的意思，还害怕被别人知道。其想做生意赚点钱，其收他的钢材价，每吨比市场价少300元左右。於某某送了多次后，因为他送的太多太频繁，有时一个星期都来三四次，而且有时还是新的。其收过其他企业处理的钢材，但人家不会处理这么多，其当时也害怕，觉得钢材来路不正。其和於某某的交易记录在二人的微信聊天里，每次交易的时候，於某某都会发照片给其看，其确认要了，他才会给其送货过来。从2018年6、7月到2019年1月7日左右，其与於某某资金往来都是其从於某某处买钢材的钱，按照3000至3300元一吨，总共有250多吨，花了80多万元。其和於某某没有其他生意上的交往，每笔转账记录都是其付给他的钢材钱。於某某每次来都开一辆蓝色货车。一两年前，其开始收购杨某某的钢材，收购价格在三千四五左右，基本上比市场上的价格每吨低一两百元。其没有问过杨某某钢材的来路，杨某某卖的钢材型号基本上都是钢板，不过他送钢材来的时候有个半挂车，车上印的淮矿物流四个字。其是二手钢材收购，都是小批量收购的，基本上都是人拉着送过来的，没有开具发票。杨某某卖了十几次的样子，每次都是杨某某联系其，然后让驾驶员开货车过磅，称重后杨某某再跟其结账。一开始跟杨某某直接用现金结账，后来用微信、银行卡转账，给了十几万。钢材有於某某送的，还有别的司机送的。每次结账是和杨某某结账，运费其从给杨某某的货款里给司机。认定本案事实，还有以下综合性证据予以证实：1.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段传永、杨某某分别于2019年1月9日、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栗桂林于2019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於某某于2019年1月21日主动到淮舜分局投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栗桂林、杨某某、於某某、段传永在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构成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栗桂林、杨某某均为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伙同被告人於某某，多次利用其公司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钢材非法占有，侵占数额分别为696595元、213840元、888778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段传永明知其收购的钢材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予以收购，价值人民币82862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栗桂林、杨某某在被动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栗桂林、杨某某退缴大部分赃款，又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於某某在自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退缴部分赃款，又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段传永在被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追回部分赃物，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犯罪性质、数额、量刑情节等因素，对被告人栗桂林、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於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段传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栗桂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於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段传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栗桂林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於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杨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被告人於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返还各被害单位（公安机关已返还被害单位淮南舜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钢材共计49.51吨）；依法继续追缴剩余所得，返还被害单位。被告人栗桂林、杨某某、於某某、段传永犯罪中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栗桂林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其和於某某作用相当，其负责将料运出来，於某某负责运输及销赃，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於某某为从犯属认定错误；2、其系初犯，如实供述，并积极退缴大部分赃款，认罪悔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栗桂林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对栗桂林与於某某分赃情况未进行区分不当，栗桂林只是按照於某某讲的金额收取赃款，对栗桂林的获利金额应当按照其供述予以认定。於某某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其不构成立功属认定错误，其向侦查机关提供犯罪嫌疑人张某1的住处，才使公安机关将张某1抓获，应构成立功。2、其在与栗桂林共同侵占钢材并分赃的过程中只获取运费8万余元，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其申请调取其涉案手机中与栗桂林的通话录音，证实其在录音中多次向栗桂林明确表示其仅收取运费。其辩护人对原判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於某某伙同栗桂林拉钢材的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栗桂林将钢材卖给张某1，系栗桂林自行联系的张某1，二人结算钢材款也未通过於某某，於某某仅负责运输，收取运费，并不知道钢材的收购价格及总货款，也没有收取过好处费，没有证据证实於某某了解钢材的来历，与栗桂林通谋卖钢材获利，故原判认定於某某与栗桂林共同实施第一起犯罪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杨某某伙同於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钢材销售给段传永属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段传永的供述，於某某是2018年6月以后才和其有接触，之前并未往其处送过钢材。该供述与栗桂林的供述亦相吻合。故，於某某仅参与了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间的送货行为，其在该段时间之前并不知道钢材的真正来历，杨某某并未与於某某串通。三、於某某仅获取运费，并未参与分赃。於某某在向段传永销赃之后，仅获取与栗桂林协商好的运费，并未得到其他分成、好处费，此事实能得到栗桂林供述以及於某某提交的与栗桂林的通话录音的印证。同时，提交於某某出院记录一份（复印件），证实於某某患有高血压3级，高血压性心脏病，腔隙性脑梗死等疾病，不适宜关押。综上，於某某仅参与原判认定的一起事实，并未参与分赃，且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动退缴赃款，认罪悔罪。建议二审改判，对於某某适用缓刑。杨某某上诉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其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动退缴赃款17万元。且患有严重疾病（脑梗），不适宜羁押，请求二审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杨某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栗桂林、於某某、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段传永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判决书所列的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栗桂林、於某某、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能够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栗桂林提出其和於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当，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於某某为从犯不当的辩解意见，经查，栗桂林的供述称，其与於某某商量由其负责把淮南舜立公司的钢材搞出来，於某某负责运输及销赃，卖得的赃款扣除付给於某某的运费，剩余的归其所有。证人张某1的证言亦证实，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系栗桂林与其联系将钢材卖给张某1，张某1将赃款直接交付给栗桂林，该节事实中於某某仅负责运输钢材。栗桂林的供述与同案犯於某某的供述、在案的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栗桂林系本案犯意的提起者，其利用保管钢材的职务便利，安排於某某将钢材拉出后进行销赃，并获得大部分赃款。原判根据其和於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定於某某为从犯并无不当。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栗桂林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栗桂林与於某某分赃情况未进行区分不当，栗桂林只是按照於某某讲的金额收取赃款，对栗桂林的获利金额应当按照其供述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以及於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於某某仅获取运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栗桂林辩称於某某给其赃款基本上按2000元左右每吨，仅获利三四十万元，而於某某辩称其每次将带有重量及价格的磅单给栗桂林，并从赃款中扣除运费后再将剩余赃款以现金方式交给栗桂林。在案除了两被告人供述提及分赃情况，且二人供述相互矛盾，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二人在该节事实中的分赃情况，故原判未对二人各自所得的赃款进行认定，且分赃情况并不影响二人职务侵占共同犯罪的构成。一审审理阶段，於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於某某与栗桂林的手机通话录音复制件，意图证明於某某仅收取运费，但栗桂林在通话中答复不明确，且栗桂林、於某某均未明确提及赃款总额及各自分赃数额。其次，於某某的供述称有时栗桂林不要零头，其跟段传永多争一点，便能多得一些，证实於某某并非仅获取运费。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於某某提出原判未认定其立功不当，其检举张某1的行为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因张某1交代对栗桂林和於某某贩卖的钢材来源并不知情，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张某1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已申请撤销对张某1的起诉。故於某某检举的线索未经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於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第三起事实中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没有证据证实於某某知晓钢材来路不明，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於某某供述称，2018年3、4月，其与栗桂林在望峰岗仓库商量由其帮栗桂林从淮南舜立公司拉钢板出去卖，卖给张某1、段传永。从2017年开始，其还帮杨某某送了十几次货卖给段传永。其因为帮栗桂林送的钢材有问题所以来投案。於某某的供述与同案犯栗桂林、杨某某、段传永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於某某明知栗桂林、杨某某的钢材非合法途径获取的情况下，仍与二人共谋帮忙运输、销赃，依法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栗桂林、杨某某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伙同上诉人於某某，多次利用公司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钢材非法占为己有，侵占数额分别为696595元、213840元、888778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依法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段传永明知其收购的钢材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多次予以收购，价值人民币82862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栗桂林、杨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栗桂林、杨某某退缴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於某某在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传永在被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追回部分赃物，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数额、量刑情节等因素，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坤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林书记员孙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