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刑终174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本市。辩护人杨清，北京天驰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建章，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原审被告人劳婕怡，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婕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沪0109刑初10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宏及其辩护人杨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依据投资参与人刘某3、陆某某、董某某、林某等的陈述及提供的投资协议、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李1、陈某1、方某某、宋某、王某、吕某某、施某某、李2、刘某1、彭某某、孔某、陈2、周某、杨某、乐某、朱某某、徐某、刘某2、解某1、马某1、解某2、马某2、唐某、马某3、贾某、吉某、洪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制作或出具的上海国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工商档案、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交易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收条、电子数据光盘、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工作情况》《案发经过》，刘某2提供的《浙商银行网络借贷交易资金存管协议》，刑事判决书；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同案犯温某的供述及原审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婕怡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李宏与温某(已判决)结伙，于2013年5月注册成立国诚公司，先后租用本市虹口区西江湾路XXX号凯德虹口龙之梦A座29层、32层作为经营场所开展业务。国诚公司在经营期间，以网站(www.gcjr.com)和手机APP作为线上平台，通过互联网和线下公开发布广告的方式招揽不特定客户，公开向社会公众销售各种理财产品及以股权众筹的形式募集资金，并许以5%-2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吸引不特定市民参与投资，变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李宏担任国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主要负责放贷和催收业务；王建章自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担任国诚公司CEO，主要负责线上理财业务；劳婕怡自2016年1月起，接替李宏成为国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单独或者在李宏的授意下参与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和管理。经审计，国诚公司共收取了36,299名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645,528,222.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有34,870名投资人从国诚公司提现，金额共计2,364,367,577.81元，未兑付金额共计376,973,359.86元；通过上海国淄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21,721,501.78元。其中，李宏自国诚公司成立日起至案发，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及通过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共计2,667,249,724.64元；王建章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在国诚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及通过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共计2,644,596,945.2元；劳婕怡自2016年1月至案发，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及通过国淄公司收取股权众筹款共计565,577,309.82元。李宏、王建章、劳婕怡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10月31日、10月25日主动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投案，王建章、劳婕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李宏在庭审中拒不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李宏、王建章、劳婕怡等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宏、王建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劳婕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王建章、劳婕怡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李宏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王建章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劳婕怡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违法所得责令退赔。上诉人李宏对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其系自首，有退赔意愿，仅负责放贷业务，不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李宏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根据国诚公司服务器提取的数据认定李宏犯罪数额错误，应扣减已兑付的投资金额、2015年底李宏退出公司后发生的非吸金额及众筹金额、民事案件已解决的金额、浙商银行存托金额等；李宏在国诚公司不负责线上吸收资金，仅负责部分对外借款及收贷业务，应认定为从犯；李宏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本院依法公正裁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关于上诉人李宏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检察机关以司法鉴定意见及国诚公司服务器提取的电子数据等，指控李宏的犯罪数额符合实际。原判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证人证言，审查了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提取的合法性，采纳以此为鉴材的司法鉴定意见，并确认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正确。李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其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不予扣除，但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在案证人证言及同案犯温某、原审被告人劳婕怡、王建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5年12月后，劳捷怡替李宏代持国诚公司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李宏名义上离开国诚公司，但实际上仍继续管理公司，且曾参与决定众筹事宜的股东会。国诚公司在网上公开信息，以所谓的股权众筹名义吸收资金，具备犯罪特征。故李宏应对国诚公司整个经营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包括所谓的股权众筹款)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且不受是否存在民事案件处理的影响。《浙商银行网络借贷交易资金存管协议》约定，浙商银行仅为国诚公司办理网络借贷交易资金的接收、存放、划转等业务，对资金运用的合法性不承担责任，国诚公司不得利用浙商银行名称、商号、商票等进行业务宣传。故浙商银行进行资金存管并不意味着国诚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获得有关部门的依法批准，并不中断涉案犯罪行为。综上，原判认定李宏犯罪数额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应予确认。上诉人李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犯罪数额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宏系主犯的认定，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宏、温某结伙成立国诚公司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其中李宏担任董事长，分管负责放贷、催收业务，2013年9月王建章加入，2016年1月劳婕怡加入，直至案发，李宏始终参与国诚公司的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宏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宏系从犯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宏不具自首情节的认定，经查，李宏于2017年10月25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系自首。上诉人李宏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宏系自首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宏与原审被告人王建章、劳婕怡等人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李宏、王建章、劳婕怡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姣莹审判员  何仁利审判员  李杰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尹逸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