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9号之一负一层3001号商铺（部位：C01-1）。法定代表人：黄正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正鹰，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淑媚，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洁贞，女，197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因与被上诉人苏洁贞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2.驳回苏洁贞全部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苏洁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是错误的。乐惠鹰公司与苏洁贞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合资在花城汇开立茶饮店，涉案的茶饮店已经实际开立并进行经营，只是因经营不善而结业。《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不但已经实际履行，而且有了履行的结果，没有必要判令解除。双方合资开立涉案茶饮店，当然都希望盈利，但无论是投资还是经营，都存在风险和不确定性，无法确保一定可以盈利。因此，不能因为涉案茶饮店因经营不善而结业，不能因为双方投资失败、没有盈利，就认为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就解除《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如果没有盈利的合作，都以没有盈利为由解除合作文件，那商业合作的秩序就荡然无存了。（二）一审法院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退还投资款是错误的。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与苏洁贞合资开立涉案茶饮店，对于涉案茶饮店来说，双方之间已经构成了股东或者合伙人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合同关系。而无论是股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都没有全额退还出资的理据。一审法院不应在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支持苏洁贞的诉请。涉案店铺虽然因经营不善而结业，但并不妨碍双方进行清算并对剩余的财产和债务进行处理。苏洁贞应依法要求清算，而非要求全额退还投资款。一审法院应依法对涉案茶饮店进行司法审计和清算，而非支持苏洁贞错误的诉请。涉案茶饮店是因经营不善而结业的，而非转让给第三方经营。涉案茶饮店结业了，将所承租的商铺顶手给第三方承租，这在商业氛围浓厚的地段，是很常见的交易习惯。转让的只是所承租的商铺，而非涉案茶饮店整体转让，一审法院将两者混淆了。而且，亏损严重的涉案茶饮店的结业，是为双方止损，而非损害苏洁贞的权益，将商铺转让给第三方从而收取顶手费也是为双方减轻损失。一审法院引用了《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中第六条第5款的约定作为判决依据之一，但该约定中“严重亏损”“经营指标”“价格估值”等的具体含义和标准都不清晰，一审法院不应以模糊不清的约定作为判决的依据。苏洁贞提交的广州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受托审计情况报告》显示，涉案茶饮店由开始营业至2018年10月共亏损了126万元。这是苏洁贞自己提交的证据，说明她是认可这份证据的内容的。可见，涉案茶饮店亏损严重，双方都知情，在没有追加投资的情况下，涉案茶饮店的结业是可以预见的。涉案茶饮店的亏损，理应由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和苏洁贞按比例分担，不应由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全部承担，更不应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全额退还投资款。（三）一审法院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赔偿损失并以苏洁贞的律师函妥投之日作为起算时间是错误的。双方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就是合资在花城汇开立茶饮店，在花城汇这样的地方承租商铺经营餐饮，涉案茶饮店约定投资额为110万元是非常合理的，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不可能不将苏洁贞的投资款用于开立和经营涉案茶饮店，而自己去承担全部的费用，这不但不合情理，也失去了融资的意义。苏洁贞的投资款用于经营涉案茶饮店，后因经营不善而亏损掉了，这是常见的投资和经营风险，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并没有过错，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不可能确保苏洁贞的投资一定可以盈利，一审法院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苏洁贞的律师函妥投之日作为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赔偿损失的起算时间，让人莫名其妙。首先，苏洁贞的律师函只是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配合其审计和协商涉案茶饮店的经营管理事宜，根本没有涉及解除合作、退还投资款；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苏洁贞的律师函可以对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施加双方约定外的法律责任和义务，这是要将律师函等同于法院的生效判决，让人无法理解。（四）一审法院认为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出资不实而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双方约定的涉案茶饮店的投资额为110万元，苏洁贞投资了56．7万元，加上另案当事入黎富丽投资的6.3万元【案号：(2019)粤0106民初19711号】，合共才63万元，那剩余的金额肯定是由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出资了，否则涉案茶饮店根本就无法开立和经营。苏洁贞提交的广州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受托审计情况报告》显示，涉案茶饮店由开始营业至2018年10月共亏损了126万元。涉案茶饮店结业后，将承租的商铺转让给他人经营，也只是收到了顶手费30万元，总体亏损仍然不少于100万。除去苏洁贞投资的56.7万元和另案当事人黎富丽投资的6.3万元，涉案茶饮店剩余的损失(40万元左右)由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承担了，远远超过《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投资额。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承担出资不实的违约责任。（五）一审法院在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退还投资款的同时又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退还投资款，是因为认为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没有将苏洁贞的投资款用于涉案茶饮店。可是，如果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没有将苏洁贞的投资款用于涉案茶饮店，又出资不实，那开立和经营涉案茶饮店的资金从何而来呢?涉案茶饮店能够成功开立而且经营了近一年，用的不是苏洁贞的投资款就是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的出资款，或两者皆有，但绝对不可能两者皆无，所以一审法院不应要求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同时承担两个互相矛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做出了不当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的合法权益。苏洁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解除，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根据案涉协议第三条约定，苏洁贞将日常经营管理权让渡给乐惠鹰公司，乐惠鹰公司因之负有定期向苏洁贞如实反馈向店铺经营情况的义务。但由于乐惠鹰公司经营管理混乱，漠视苏洁贞作为投资方的知情权及监督权，苏洁贞对项目店铺的的出资（乐惠鹰公司至今无法举证已经如实出资）、经营盈亏状况，甚至连苏洁贞的投资是否全额用于项目店铺经营均无法得知。项目店铺存续期间，苏洁贞从未参与过利润分红。最后乐惠鹰公司在苏洁贞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项目店铺未经审计清算的情况下，擅自将项目店铺转让给第三人，严重侵害苏洁贞的投资权益。至此，苏洁贞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的认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案涉合同因乐惠鹰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解除，乐惠鹰公司作为案涉店铺的经营管理方应对项目店铺的经营管理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乐惠鹰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依约出资、案涉店铺经营盈亏情况、苏洁贞的投资款已全部用于经营等情况，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返还投资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充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乐惠鹰公司和黄正鹰的上诉请求。苏洁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苏洁贞与乐惠鹰公司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2.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连带返还投资款567000元及赔偿损失（损失以56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向苏洁贞支付出资不实的违约金（以2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9日，苏洁贞（乙方）与乐惠鹰公司（甲方）签订《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就项目店铺“广州市天河区花城汇南区店”投资事宜协商如下：1.甲方分别以货币人民币220000元及知识产权、品牌技术出资，占项目店铺出资额的20%、15%，乙方以货币出资人民币567000元，占项目店铺出资额45%。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应在五日内将约定的出资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至双方指定的资金账户（卡号662×××72户名黄正鹰）；2.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能按时足额完成投资，每逾期一天，应向另一方支付逾期未付部分款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3.乙方投资完成后有权按照占项目店铺的出资额比例，享受利润分红回报，如项目店铺超过6个月盈利但没有给乙方利润分红，又不公开项目店铺财务账本给乙方查阅，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返还实际投资款，并按照年利率6%向乙方支付利息；4.项目店铺的经营管理由甲方委派甲方的执行董事或总经理全权负责，乙方仅享有项目店铺的投资利润分红权益，原则上不直接参与项目店铺的经营管理，但有关项目店铺重大的经营、管理和决策，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甲方应根据项目店铺的实际需要制定店铺运营所需的各种管理制度，包括财务管理制度……并应定期向乙方如实反馈项目店铺的财务状况；5.项目店铺按季度分红，如项目店铺连续六个月发生严重亏损，连续六个月实际业绩低于当月预计的经营指标的50%，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项目店铺当前的价格估值回购其出资额；6.如甲方日后不再经营项目店铺，并将项目店铺整体方式出售转让，则店铺转让所得的款项以及顶手费，应当按照出资比例返还给各投资人；7.乙方清楚知晓并同意项目店铺除了乙方以外的其他各投资人的存在及其出资比例，并承诺在不影响乙方出资额比例的前提下不得对甲方吸纳其他新投资人作任何异议。合同加盖乐惠鹰公司公章及乐黄正鹰、苏洁贞签字。苏洁贞于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5日向黄正鹰转账，数额分别为200000元、200000元、167000元。2018年10月18日，苏洁贞委托律师就行使合作店铺知情权相关事宜向乐惠鹰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乐惠鹰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提供依约足额支付投资款凭证，并依约进行财务核算、提供合作店铺经营期间完整的账务账本、与苏洁贞共同确认经营指标，完善合作店铺的经营管理制度。上述律师函已于2018年10月21日妥投。2018年12月11日，广州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受托审计情况报告》载明，因被审计方摩乐奶茶花城汇店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会计的账册账簿、财务记账凭证、发票凭证且收据没有盖章，材料欠缺合法性真实性，不符合会计师审计原则，无法进行审计，数字也无法证实。乐惠鹰公司、黄正鹰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企业信息打印件，拟证明乐惠鹰公司、黄正鹰通过微信群向苏洁贞发送涉案店铺的财务报表及涉案店铺实际经营者系案外人。苏洁贞称向乐惠鹰公司发出律师函后，乐惠鹰公司确实有配合苏洁贞作初步审计，但因乐惠鹰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账本及发票凭证等资料，不符合审计原则，无法进行委托审计。庭审中，乐惠鹰公司、黄正鹰确认收到涉案合同款项567000元。双方均确认涉案店铺已结束营业，未进行审计与清算。乐惠鹰公司称涉案店铺已转让给案外第三方，苏洁贞表示上述转让未经其同意，亦未收到转让所得。苏洁贞主张乐惠鹰公司未经苏洁贞同意转让涉案店铺且未将转让所得返还苏洁贞，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另查明，乐惠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正鹰系乐惠鹰公司股东，成立日期2016年12月20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冷热饮品制售、甜品制售等。以上事实，有苏洁贞提交的《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受托审计情况报告》，乐惠鹰公司提交的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苏洁贞、乐惠鹰公司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投资获得营利，合同签订后，乐惠鹰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及未经苏洁贞同意转让涉案店铺的违约行为，且双方均确认涉案店铺已结束营业，涉案合同客观上已不能履行，苏洁贞通过投资获利的合同目的落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苏洁贞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出资义务及乐惠鹰公司的经营管理义务，合同签订后，苏洁贞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正鹰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投资款项567000元，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亦当庭确认收到上述合同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苏洁贞已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涉案店铺虽已实际经营，但乐惠鹰公司未经苏洁贞同意，且未对经营的茶饮店进行财务审计的情况下，私自将茶饮店转移给第三方经营。乐惠鹰公司对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成本未举证证明，亦未举证证明苏洁贞的投资款已用于经营，应返还投资款。另，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当庭陈述涉案店铺亏损且已转让给第三人，但涉案合同约定了在店铺连续亏损条件下苏洁贞有权要求乐惠鹰公司按照店铺当前价格回购其出资额，或涉案店铺整体出售转让所得款项应按出资比例返还给苏洁贞，现乐惠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店铺经营的盈亏情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店铺的实际转让价值。综上，苏洁贞要求乐惠鹰公司返还投资款567000元及赔偿损失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苏洁贞向乐惠鹰公司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于2018年10月21日妥投，损失起算时间应以此为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苏洁贞主张的损失调整为以56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56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违约金，鉴于乐惠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入资，苏洁贞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逾期出资违约金条款主张乐惠鹰公司承担出资不实的违约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鉴于苏洁贞向乐惠鹰公司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于2018年10月21日妥投，合同解除时间以此为准，合同解除后，乐惠鹰公司尚未履行的出资义务应终止履行，故违约金计算期限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1月14日起计至2018年10月21日止。关于责任承担，乐惠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正鹰为其唯一股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账号及实际收款人皆为黄正鹰个人账户，在黄正鹰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苏洁贞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18日判决：一、解除苏洁贞与乐惠鹰公司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二、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洁贞退还投资款人民币567000元及赔偿损失（损失以56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56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乐惠鹰公司、黄正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洁贞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2018年10月21日止）；四、驳回苏洁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0元，由苏洁贞负担660元，乐惠鹰公司、黄正鹰负担9700元（乐惠鹰公司、黄正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该费用）。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乐惠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入费用表，拟证实案涉店铺经营期间亏损严重；2.黄正鹰工商银行流水；3.黄正鹰中信银行流水；4.支付宝转账记录；5.“MOLECHA”商标注册证；6.“摩乐茶”商标注册证；上述证据2-6拟证实乐惠鹰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协议约定的总投资款110万元已全部到位。苏洁贞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表是乐惠鹰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财务会计账务予以证明，且与乐惠鹰公司一审时的自认是矛盾的。对证据2-6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根据案涉协议第一条第4款、第5款的约定，该证据仅能证明乐惠鹰公司在经营过错中的部分支出，无法证明已完成了出资义务，我方一直要求查看乐惠鹰公司的出资凭证而乐惠鹰公司一直无法提供，可见其一直并未如实出资，只是用我方的投资款经营店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乐惠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案涉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二、若违约，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乐惠鹰公司与苏洁贞签订的《摩乐茶项目店铺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乐惠鹰公司应以货币出资人民币22万元，并在签订协议后五日内将约定出资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至双方指定的资金账户。虽然二审中乐惠鹰公司提交了银行流水，但其并不能证实上述资金即为乐惠鹰公司的出资，因为银行流水是持续性的，并非是依照协议约定支付到指定账户，即使苏洁贞未依约支付到指定账户，但苏洁贞确实依约支付了投资款，而乐惠鹰公司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无法证实上述款项即是其向“广州市天河区花城汇南区店”的投资。其次，乐惠鹰公司确认案涉店铺已结业，且现无证据证实其有将上述情况告知苏洁贞。乐惠鹰公司主张案涉店铺经营不善而结业，但《收入费用表》为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协议书实际已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予解除正确。乐惠鹰公司未依约出资且在并未进行审计的情况下结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乐惠鹰公司和苏洁贞均确认苏洁贞并未有收过分红，另根据广州尚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受托审计情况报告》载明，因摩乐奶茶花城汇店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会计的账册账簿、财务记账凭证、发票凭证且收据没有盖章，材料欠缺合法性、真实性，不符合会计师审计原则，无法进行审计，数字也无法证实。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乐惠鹰公司既未能给苏洁贞进行分红，又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账本，苏洁贞有权要求乐惠鹰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的起算时间，由于乐惠鹰公司是在发出律师函后才配合向苏洁贞进行审计，故一审法院酌定将损失起算时间调整为自2018年10月26日律师函妥投之日起计算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黄正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广州市乐惠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黄正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本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