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戏码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MLMDR7M，住所地无锡市淘沙巷7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小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文，北京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叶，女，1969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女，1963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纪汉，男，1952年6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琳彦，女，1966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均一，男，1959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原审第三人：无锡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号320204000063429，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西新街18号。法定代表人：金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斌（受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无锡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戏码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戏码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原审第三人无锡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蓉景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戏码头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国戏码头”餐饮板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解除〈中国戏码头餐饮板块合作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相对方均为戏码头公司与无锡蓉景公司，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作协议上加盖的是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景公司）印章，与无锡蓉景公司不是同一主体，蓉景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不是合格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两者为同一主体，认定事实错误。金叶等以蓉景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属于非法经营行为。2.金叶等虽称之所以在合作协议上加盖蓉景公司印章，是因为无锡蓉景公司的公章找不到了，其另刻了蓉景公司的印章，由于疏忽，遗漏了无锡两字，但金叶在2019年4月13日与刘亚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加盖的却是无锡蓉景公司的公章。金叶等虚假陈述。金叶等人的行为违反刑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印章管理规定等多项法律、法规，金叶等与戏码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构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无锡蓉景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然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无锡蓉景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当然无效，适用法律错误。1.2018年12月7日签订解除协议前，金叶等未告知无锡蓉景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在解除协议签订之前，戏码头公司尚不知蓉景公司是不存在的法人，也不知该印章是金叶私刻的印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解除协议中还有多处无锡蓉景公司恢复入场经营的表述。2.在解除协议签订前，戏码头公司已以金叶等在经营期间未足额交纳保证金，月营业指标未达标等违约为由提出解除合作协议。而解除协议则是守约方向违约方支付300余万元的赔偿，不符合正常商业逻辑，也不公平。事实上，戏码头公司是因金叶等勾结外部闲散人员，对戏码头公司领导及员工进行了暴力侵害，才签订了解除协议。彭纪汉以中纪委、国务院退下来的老干部名义从事商业活动，当然构成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第（三）项之规定，该协议属戏码头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下所为的无效行为。3.解除协议签订后，戏码头公司员工又遭遇多次恐吓、暴力殴打等，戏码头公司被迫支付了193.1万元现金，金叶等在戏码头公司吃霸王餐金额243132元及长期占据戏码头公司营业场所资源等，给戏码头公司造成的了巨额损失。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历时8个月之久，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审限的规定。金叶等5位被上诉人均未到庭，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辩称，1.金叶是无锡蓉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因找不到无锡蓉景公司的印章，金叶另外刻了一个不带无锡字样的蓉景公司印章，不是私刻印章。从签订合作协议到解除协议，金叶是代表无锡蓉景公司，戏码头公司清楚相对方是无锡蓉景公司。2.解除协议是派出所民警的监督下签订的，解除协议的内容包括手写部分都是戏码头一方提供和书写，不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的情形，且胁迫和显失公司是可撤销的合同，而非无效。一审法院询问戏码头公司，主张案涉协议无效还是要求撤销，戏码头公司明确是主张无效。3.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原约定的交纳保证金金额作了变更，关于月营业额，也是由于餐饮行业的具体情况，营业额的增长有一个过程，年底营业额更高，戏码头公司也同意无锡蓉景公司继续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锡蓉景公司的意见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相同。戏码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戏码头公司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以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景公司）名义签订的《“中国戏码头”餐饮板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无效；2.确认戏码头公司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以无锡蓉景公司名义签订的《解除〈中国戏码头餐饮板块合作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无效；3.金叶立即向戏码头公司返还193.1万元，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对金叶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立即向戏码头公司支付餐饮费243132元；5.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立即赔偿戏码头公司经济损失（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停止占据戏码头公司经营资源之日止，按每日1.75万元计算；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止为253.75万元）；6.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立即搬离无锡市淘沙巷7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8日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戏码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伟，乙方名称未填写，法定代表人金叶；甲方系中国戏码头项目运营方，运营板块包括餐饮、展览、茶、演艺等多种业态，乙方系专业餐饮机构，具有丰富餐饮运营、管理经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餐饮板块合作事宜达成本协议，供双方遵守执行；合作期限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双方确认以自然月月度营业收入为分配基础，餐饮板块月营业额80万元以内，甲方以20%提扣，月营业额在80万元以上，120万元以下，甲方以19%提扣，月营业额在120万元以上，甲方以18%提扣；甲方负责收银及财务管理体系及设备的安装，统一以戏码头公司开票，每月与乙方结算时，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所得营业款等额发票后方可付款；乙方为保证维护中国戏码头品牌和声誉，遵守合作事项，合作保证金为50万元，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甲方50万元作为保证金，合作期满如乙方不存在违约及损害甲方利益等事宜，则甲方全额返还，合作保证金不计算利息；双方约定如果合作期间，持续未能产生盈利或连续3个月月营业收入低于60万元，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作协议甲方签章落款处加盖有戏码头公司公章，奚嘉聆签名；乙方签章落款处加盖有“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金叶签名。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7日的解除协议载明（下划线部分均为刘艾青手写并加盖手印，其余均为打印）：甲方戏码头公司，乙方无锡蓉景公司；双方同意解除2018年7月18日订立合作协议，解除条件为：1、由于原协议甲方未按约履行，经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50万元作为乙方损失的赔偿金（含押金及2018年12月6日前所有营业款相关费用），此费用同时用于乙方赔付原员工工资及补偿金，以及供应商款项；厨房菜品跟仓库全部货物双方盘点后另外按实结算；2、支付预定：本协议双方在派出所签约生效，本解除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立即向乙方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13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20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30日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其中现金11万元加新宝马Ｘ1混动版汽车一辆），40万元乙方本人使用的代金券，另10万元亲友使用代金券面额500、1000元，单次使用1张；3、乙方收款账户信息为：孙均一，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87；4、陈明在戏码头公司二楼的原办公室继续免房租无偿使用到2021年7月17日（本场所仅限陈明、金叶、彭纪汉本人使用，不得转给他人使用，同时乙方承诺不得从事有损甲方公司形象的工作，更不得从事违法活动，否则甲方有权立即无偿收回该办公室，约定日期乙方主动搬出）；5、甲方如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由刘艾青、王小弟支付；6、本解除协议自乙方收到第一笔100万元补偿款后生效；7、甲方如违反上述任何一条，乙方立即恢复入场经营，甲方全部人员无条件立即撤出戏码头公司，并支付总额50%的违约金；8、乙方从2018年12月7日开始所有乙方预定宴席返还给乙方15%的营业款（以乙方提前报备为准）；9、乙方在未拿到甲方代金券前在戏码头公司的一切餐饮费用先行记帐然后在代金券中扣除。奚嘉聆、王小弟、陈明、金叶、刘艾青在解除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并手写落款日期2018年12月7日。解除协议签订当日，戏码头公司向孙均一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无锡崇宁支行账号为62×××87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金叶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戏码头公司赔偿款100万元；同月13日，王小弟分3次向蒋琳彦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50万元，金叶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戏码头公司补偿款第二笔50万元，累计150万元；同月20日，金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戏码头公司补偿款20万元，其中现金10万元，转账10万元；次日，王小弟分3次向蒋琳彦分别转账10万元、10万元、13.1万元，合计33.1万元，金叶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戏码头公司补偿款30万元，减去69300元，余款为23.1万元。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金叶、陈明、蒋琳彦在戏码头公司签单消费，金额合计243132元。另查明，戏码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0日，股东为陈文伟（持股比例为28.57%）、冯忠（持股比例为7%）、无锡辉煌奥斯卡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斯卡公司，持股比例为51%）、奚嘉聆（持股比例为13.43%），法定代表人原为陈文伟，于2018年11月22日变更为奚嘉聆，于2019年7月12日变更为王小弟。奥斯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2日，股东原为陈文伟、奚佳华、龚英娣、无锡奥斯卡文化礼仪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变更为陈文伟、丁黎明、冯忠，于2017年4月25日变更为陈文伟、冯忠、奚佳华，于2018年11月20日变更为马益珍、申进京、刘艾青、吕其华、王小弟，法定代表人原为陈文伟，于2018年11月20日变更为王小弟。无锡蓉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金叶，股东为金叶、顾伟，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提供企业管理服务。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无锡蓉景公司的营业执照。经查询，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存在名称为“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诉讼中，双方共同确认，合作协议签订之后至解除协议签订之前，戏码头公司的餐饮板块是由金叶等人在实际经营，除了收银人员是由戏码头公司派遣，其他人员均是金叶等人自行聘请；2018年11月，戏码头公司以月平均营业额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金额为由，向金叶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解除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条、餐饮消费结账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诉讼中，戏码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奚嘉聆陈述，奚佳华系其曾用名；合作协议签订后，金叶等人就进驻戏码头公司开始经营，金叶等人一共经营戏码头公司的餐饮板块4个多月，平均每个月营业额为40万元左右，没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60万元，押金也只支付了14万元，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50万元。2018年11月，奚嘉聆第一次向金叶提出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理由是金叶等人没有做到约定的业绩，金叶当时说同意的，但是要向其支付300万元，金叶没说300万元怎么组成的。金叶等人将戏码头公司的经营场所返还后，奚嘉聆发现饭店内的装修、物品都没有变化，所以奚嘉聆认为金叶等人并没有进行过装修、添置物品。戏码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弟陈述，戏码头公司的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餐饮费就是履行的解除协议中的代金券，戏码头公司实际没有向金叶等人发放代金券，而是用记账消费来冲抵代金券。戏码头公司员工刘艾青陈述，解除协议的文本是金叶等人提供的格式文本，是在金叶等人逼迫下签订的，解除协议约定的250万元赔偿金和50万元代金券也是金叶等人向戏码头公司提出来的。金叶、陈明、孙均一共同陈述，金叶作为无锡蓉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代表无锡蓉景公司实际履行与戏码头公司的合作协议及解除协议，之所以在合作协议上加盖“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是因为无锡蓉景公司的公章找不到，所以由金叶去刻了“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章，由于疏忽，漏了“无锡”两个字。合作协议签订后，金叶、陈明、孙均一共同经营戏码头公司，其中金叶负责管理，陈明负责销售，孙均一负责杂项。金叶陈述，其接手戏码头公司的餐饮板块时一开始就付了20万元，全部是前面的老板结欠员工的工资，又付了大概10万元给前面的老板作为盘店的钱，装修还花了几十万，还有进货、备货、员工工资、水电煤气费、物业费等，都是其支出的，其接手时，戏码头公司除了几个大件的炉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前面的老板每个月营业额只有10多万元，其接手后第1个月就到了40多万元，第2个月大概有55万元，12月的时候已经有几百桌的订单了，春节的大小年夜饭已经定完了，解除合作协议之后，辞退员工也要支付高额的补偿金，因此其损失很大。解除协议约定的250万元赔偿金和50万元代金券都是戏码头公司提出来，其认为该金额包含了一个半月的营业额、已支付的押金19.8万元、装潢补偿、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其接手戏码头公司的餐饮板块时垫付的前一个老板的债务、盘店的费用以及适当的补偿。彭纪汉陈述，奚嘉玲是其徒弟，他们一起合作，搞了一个影视文化公司，叫华洋吴韵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在戏码头公司二楼的办公室，装修和家具都是其自己弄的，但其不认识刘艾青、王小弟，与戏码头公司、无锡蓉景公司均没有关系，也未参与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的签订，更未参与戏码头公司的餐饮板块的经营。戏码头公司为证明解除协议系因受到胁迫才签订，提供下列证据：1、刑事报案材料（包括2018年12月4日陈明和“黑皮”打奚嘉聆与员工杨正勤的录像，2018年12月4日戏码头公司多次报警请求警察帮助的录像，蒋琳彦多次短信威胁的截图，陈明短信威胁截图，通知陈明拒付余款的威胁电话录音，陈明电话威胁录音，2019年4月2日17时15分金叶、陈明、彭纪汉、孙均一、陈成、阿杜等人上门拉电、打人、恐吓、驱赶客户、干扰经营的录像，2019年4月3日10时金叶、陈明、彭纪汉、孙均一、陈成、阿杜等人上门再次恐吓、驱赶客户、干扰经营的录像，2019年4月3日17时金叶、陈明、孙均一、陈成、阿杜等人上门再次恐吓、驱赶客户、干扰经营的录像，2019年4月3日18时30分金叶、陈明等人上门再次恐吓、驱赶客户、干扰经营的录像，金叶要求再次签单同时说明和陈明是雇佣关系的录音等），显示2018年12月4日18时16分至18分，陈明对奚嘉玲有推搡拉扯等行为，后戏码头公司股东、员工于当日、次日、同月6日多次报警。解除协议签订后，金叶、陈明、蒋琳彦、孙均一等人通过短信及带人上门的方式向戏码头公司讨要赔偿款。戏码头公司陈述，解除协议签订前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到戏码头公司干扰、骚扰经营活动，戏码头公司报警但是均未得到公安机关处理，且在公安机关干预下，戏码头公司被迫签订了解除协议。公安机关目前已受理戏码头公司的报案，但是尚未立案。2、薛凤辰的报警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4月2日下午，戏码头公司厨房和大厅突然停电，戏码头公司员工薛凤辰发现二楼之前殴打其老板的黑恶人员在强行拉电，不让戏码头公司正常经营，随即报警，警察来了之后简单询问并要求黑恶人员不要闹事就走了。戏码头公司陈述，该伙黑恶人员即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及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3、马凤娟的报警通话记录，显示马凤娟于2019年4月3日上午10时31分拨打110报警。戏码头公司陈述，马凤娟系其员工，因戏码头公司受到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及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滋扰，故其拨打110报警。4、戏码头公司自行制作的电话报警记录汇总，显示签订解除协议前，在2018年11月20日晚上22时、2018年12月4日晚上19时-21时、2018年12月5日下午15时38分、15时46分、2018年12月6日下午19时08分，戏码头公司6次报警，公安民警来了4次。解除协议签订后，在2018年12月12日上午9时、2019年4月2日下午16时57分、17时、17时7分、2019年4月3日上午10时30分、18时、2019年4月17日上午10时9分、10时15分，戏码头公司8次报警。戏码头公司陈述，2018年12月4日晚上，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无故干扰戏码头公司的经营2个小时之多，2018年12月5日间隔8分钟又报警，说明矛盾在升级、事态的扩大，警察到场不作为；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纠结社会闲散人员，干扰戏码头公司经营，影响客户在戏码头公司处消费，而警察出警一不及时、二到场不作为，所以戏码头公司被迫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在2018年12月7日签订了解除协议，以减少自己的经济损失。签订解除协议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又5次干扰滋扰，故戏码头公司8次报警。经质证，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及无锡蓉景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认为：1、报警情况应当以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为准，而不是以戏码头公司提供的报警人的通话记录为准；2、证据1、2、3、4无法证明戏码头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合作协议，在协议解除前饭店的经营管理人应当是无锡蓉景公司，因此不存在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在解除协议签订前对戏码头公司进行骚扰的问题，双方的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是2018年12月7日，在此之前如果戏码头公司就已经占据了饭店，说明是戏码头公司严重违反了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无锡蓉景公司的人员有权利与戏码头公司进行交涉；3、解除协议签订后的报警记录主要是发生在2019年4月2日之后，结合证据1中的录音以及视频，可以看出之所以发生纠纷，是戏码头公司不履行解除协议，双方进行交涉所产生的，这与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是否无效没有任何关联；4、解除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在派出所调解下所达成的，解除协议的文本是由戏码头公司的员工刘艾青提供。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3、4中，仅证据1、4部分涉及解除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发生纠纷及报警的情况，其他证据反映的是解除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就解除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及报警的情况，该部分证据无法证明解除协议的签订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戏码头公司主张在解除协议签订之前，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不断干扰戏码头公司正常经营进而胁迫戏码头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但是在解除协议签订之前，戏码头公司的餐饮板块应当是由金叶等人或无锡蓉景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实际经营，其不可能干扰自身经营，此时双方的纠纷应当是因戏码头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而产生，并非金叶等人或无锡蓉景公司干扰戏码头公司正常经营导致，因此，证据1、2、3、4仅能证明双方在解除协议签订前后，存在纠纷并多次报警，不能证明解除协议系戏码头公司受胁迫后签订。戏码头公司为证明其第5项诉讼请求金额的组成，提供下列证据：5、戏码头公司自行制作的月度固定成本报告，载明戏码头公司每月支出房租141545.9167元、物业费11998.66667元，装修费用包含钢架装饰合同价款31.75万元、戏台工程费用19.58万元、空调合同价款57.2万元、建筑装饰合同价款254.5万元、弱电安装费用11.06万元、传菜电梯费用3.8万元、消防工程费用18.1万元、厨房设备费用25.1万元、厨房增项费用8.73万元、设计费合同价款83万元、美格图文广告制作安装费和门头制作安装费8.37万元，装修费用合计521.2万元，按5年折旧，每月折旧费用为8.69万元，故戏码头公司月度固定损失为24.04万元。经质证，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及无锡蓉景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其认为解除协议已明确约定合作协议的解除及相关赔偿事宜，不存在另外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据5系戏码头公司单方制作，且未得到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或无锡蓉景公司的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为证明戏码头公司认可合作协议是与无锡蓉景公司签订，提供下列证据：6、戏码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无锡蓉景公司、金叶的民事诉状，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9）苏0213民初3477号，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戏码头公司明确承认其是与无锡蓉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由金叶代表无锡蓉景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7、一审法院（2019）苏0213民初347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戏码头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撤回对无锡蓉景公司和金叶的起诉。经质证，戏码头公司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戏码头公司认为证据6中的民事诉状虽有相应表述，但并不属于自认，也正因为戏码头公司认为无锡蓉景公司并非适格被告，所以才撤回起诉，这是当事人对自己的程序权利的处分，且证据7没有对案件的事实进行确认。无锡蓉景公司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戏码头公司对证据6、7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但证据6、7系其他案件中形成的诉讼材料，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戏码头公司的意见应当以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材料及所作陈述为准，证据6、7不能证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的证明目的，对此不予采信。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为证明解除协议的文本系戏码头公司提供，提供下列证据：8、戏码头公司员工刘艾青与金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艾青于2018年12月6日晚上21时21分在其微信账号上通过了金叶向其发送的朋友验证请求，并随即将名称为“解除戏码头餐饮板块合作协议”的文档文件通过微信发送给金叶。经质证，戏码头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由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无理强占戏码头公司的经营场所、影响戏码头公司的正常经营并向戏码头公司提出种种无理要求，戏码头公司虽多次报警，但仍不能解决争端，在此情况下，戏码头公司为尽快摆脱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的滋扰，只能签订解除协议满足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的种种无理要求。无锡蓉景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戏码头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证据8能够证明解除协议文本系戏码头公司员工刘艾青发送给金叶，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其当庭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戏码头公司的6项诉讼请求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与戏码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无锡蓉景公司，还是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三、无锡蓉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四、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戏码头公司的第1、2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合作协议、解除协议无效，而其第3、4、6项诉讼请求则是确认解除协议无效之后要求将其已经履行的部分进行返还或恢复原状，第5项诉讼请求则是要求对戏码头公司因履行合作协议、解除协议而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若合同被确认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产生的损失。因此，戏码头公司的第3、4、5、6项诉讼请求系基于第1、2项诉讼请求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以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虽然金叶在合作协议上加盖的“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所对应的公司并不真实存在，但结合金叶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在合作协议落款处签字的情况，可以看出金叶并非以个人名义而是代表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戏码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签订时，金叶确系无锡蓉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解除协议明确载明合同甲方是戏码头公司，乙方是无锡蓉景公司，落款处并无任何公司盖章，仅由奚嘉聆、王小弟、陈明、金叶、刘艾青签名捺印；在落款处签字的5人中，奚嘉聆是解除协议签订时戏码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弟是戏码头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刘艾青是戏码头公司的员工，金叶是无锡蓉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则是与金叶一起经营戏码头公司的无锡蓉景公司员工，因此解除协议的相对方应当是戏码头公司和无锡蓉景公司。结合解除协议的内容“双方同意解除2018年7月18日订立《中国戏码头餐饮板块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双方约定解除的就是合作协议，因此两份协议的相对方应当是一致的，且金叶亦在诉讼中陈述其系代表无锡蓉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与解除协议，故应认定合作协议与解除协议的相对方均为戏码头公司和无锡蓉景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清算义务主体应对公司进行解散清算，并在清算结束后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注销登记，至此公司方才终止；清算期间，公司仍然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相关法律规定的清算期间的公司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旨在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并没有明确否定与清算无关经营行为的效力。对于公司在清算期间开展与清算无关经营活动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五条进行了明确规定：“由公司登记机关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因此，无锡蓉景公司虽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仍然存续，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签订的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关于争议焦点四，戏码头公司主张因签订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故合作协议及解除协议均无效。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该院认为合作协议与解除协议并未损害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其签订双方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协议内容也不涉及非法目的，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故合作协议与解除协议没有无效情形。合作协议系戏码头公司与无锡蓉景公司自愿签订，协议签订过程中不存在胁迫情形，且协议签订后，双方也按照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了4个多月，虽然金叶等人在经营戏码头公司的餐饮板块期间的营业收入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金额，但双方也已通过签订解除协议的方式解除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故合作协议系戏码头公司与无锡蓉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解除协议签订前，戏码头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向金叶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由此引起双方纠纷并致相关人员发生多次冲突，但当地派出所已多次出警协调处理，且解除协议的签订地点也在当地派出所内，解除协议的初始文本系戏码头公司员工刘艾青提供，最终文本还经刘艾青手写修改方才确定，足见解除协议系双方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况且，解除协议签订后，戏码头公司依约支付了大部分赔偿款，应视为全面履行协议义务。戏码头公司主张解除协议是受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胁迫及公安民警干预所签订，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解除协议签订前后双方存在纠纷的事实，不能证明解除协议签订过程中确实存在胁迫及干预的情形，故戏码头公司与无锡蓉景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因合作协议与解除协议均合法有效，故戏码头公司无权要求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或无锡蓉景公司就解除协议项下戏码头公司已履行的部分进行返还或恢复原状，亦无权主张相应的损害赔偿，对戏码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戏码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93元，由戏码头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因本案疑难复杂，合议庭申请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戏码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的相对方是无锡蓉景公司还是金叶等个人；二、合作协议、解除协议是否有效，三、解除协议是否受胁迫签订或显失公平。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与戏码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的相对方是无锡蓉景公司。理由：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戏码头公司，乙方名称未填写，但有法定代表人金叶的表述，同时载明了乙方系专业餐饮机构，乙方签章落款处加盖有蓉景公司印章，金叶签名。蓉景公司未经登记注册，无法人资格，事实上并不存在蓉景公司，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戏码头公司真实意思是与金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合作而非金叶个人，金叶也是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戏码头公司合作，金叶并无虚构不存在的蓉景公司与戏码头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的故意。金叶、陈明、孙均一共同陈述，之所以在合作协议上加盖蓉景公司印章，是因为无锡蓉景公司的公章找不到，所以由金叶去刻了蓉景公司印章，由于疏忽，漏了“无锡”两个字。《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规定》属行政管理性的规定，该规定也并未禁止，经本单位领导批准后可以刻制其他专用章。金叶作为无锡蓉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另行刻制印章，且无锡蓉景公司知晓该枚印章，从未否认该印章可以代表无锡蓉景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金叶刻制蓉景公司印章的行为，并不属私刻公章。而《治安管理处罚法》、《刑法》所规定的伪造、变造企业印章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变造企业印章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金叶的行为显然也不属于上述范畴。2018年12月7日的解除协议，载明乙方为无锡蓉景公司，双方明确解除2018年7月18日订立的合作协议，双方仅签订过1份合作协议，并无其他合作协议，表明戏码头公司知晓也认可合作协议相对方是无锡蓉景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对双方有约束力。理由：无锡蓉景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六的规定，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是公司解散的原因之一，公司的清算义务主体应对公司进行解散清算，并在清算结束后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注销登记，至此公司方才终止。清算期间，公司仍然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该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但强制性规定又包括管理性规范和效力性规范，前者着重违反行为之事实价值判断，以禁止其行为为目的；后者着重违反行为之法律价值判断，以否认其法律效力为目的。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只有违反了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性规范时，人民法院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公司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公司在清算期间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的，由公司登记机关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遵循体系解释的方法可以看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主要是出于维护一定的交易秩序，对于公司管理所作的规定。其目的主要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避免清算中的公司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否认与清算无关的经营行为的效力。如果公司违反了该项规定，从事了与清算无关的民事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就是《公司法》第二百零五条的适用，由公司登记机关予以警告或没收违法所得，即导致相应的行政处罚，但是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公司实施的与清算无关的民事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并不因此而受到影响。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解除协议不属受胁迫签订或显失公平。《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民事行为无效。之后颁布施行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无效。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以胁迫手段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和显失公平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均为可撤销，而非无效。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应当优先适用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戏码头公司坚持认为合作协议、解除协议无效，依据的却是可撤销的事由，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案涉协议是否具有可撤销事由亦进行审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持续未能产生盈利或连续3个月月营业收入低于60万元，则戏码头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终止合同和解除合同的概念并不完全相同，法律后果亦不相同。上述条款尚不足以认定上述约定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一方的解除权行使条件。即使按照戏码头公司的理解，上述约定即为解除权行使条件。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是否应解除。违约方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1月，戏码头公司以月平均营业额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金额为由，向金叶提出解除合作协议。戏码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奚嘉聆陈述合作经营后，平均每个月营业额为40万元左右，没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60万元。餐饮行业的营业额随着季节的不同，确会有所起浮，通常年底、春节时餐饮营业会较大幅度增加，故合作协议开始履行初期的营业额情况尚不足以认定戏码头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奚嘉聆陈述金叶当时同意解除合同，但是要向其支付300万元，可见当时双方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故才会在2018年12月7日签订解除协议。一审中，戏码头公司提供了其报警情况的证据，其中部分报警情况是在解除协议签订之前，部分是在解除协议签订之后。如前所述在解除协议签订之前，合作协议尚未解除。戏码头公司的餐饮板块应当是由无锡蓉景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实际经营，此时双方的纠纷应当是因戏码头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而产生，签订解除协议之后的报警情况则与解除协议的签订更无关联，不能证明解除协议系戏码头公司受胁迫后签订。戏码头公司员工刘艾青与金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解除协议的文本系戏码头公司刘艾青通过微信发送给金叶。解除协议的签订地点也在当地派出所内，最终文本还经刘艾青手写修改方才确定，故应认定解除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相关报警情况，双方在合作协议是否解除、解除后的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时，金叶等采取的行为有不当之处，但尚不构成胁迫，也尚未达到使得戏码头公司违背其真实意思，而与无锡蓉景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的程度。按照合作协议，无锡蓉景公司原本应经营3年，现实际仅经营4个月左右，接手经营后，确有相关成本及费用应支出，戏码头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尚不能证明解除协议显失公平。戏码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弟陈述，戏码头公司的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餐饮费就是履行的解除协议中的代金券，戏码头公司实际没有向金叶等人发放代金券，而是用记账消费来冲抵代金券。故金叶、陈明、蒋琳彦在戏码头公司签单消费金额合计243132元，实际是双方履行解除协议的行为，戏码头公司所称金叶等在戏码头公司吃霸王餐，与事实不符。戏码头公司所称彭纪汉以中纪委、国务院退下来的老干部名义从事商业活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因本案疑难、复杂，申请延长了审限6个月，一审法院在审限内审结了本案，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要求金叶等人到庭，也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戏码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93元，由戏码头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