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梅，女，汉族，1972年10月25日生，居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家训，男，汉族，1973年12月16日生，居民，宣威市人，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女，汉族，2007年9月16日生，学生，宣威市人，原住宣威市东山镇朝阳村委会朝阳村150号，现住宣威市。法定代理人：邱某（系陶某之母），女，汉族，1986年6月17日生，居民，宣威市人，原住宣威市东山镇朝阳村委会朝阳村150号，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徐红梅、陆家训与被上诉人陶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家训上诉请求：判决驳回陶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徐红梅所签订的承诺书系解决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的学生未完成培训作出的退费承诺”错误。1.上诉人与徐红梅合作期间，从未向陶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作出过退款承诺，陶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也未主张过退款；2.徐红梅作出的退款承诺是在合作协议终止后，其承诺也未获得陆家训的授权和追认；3.徐红梅是以其担任负责人的“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中心”名义进行；4.徐红梅作出退款承诺时，陶某的法定代理人知晓其行为不再代表陆家训；5.徐红梅与陶某的法定代理人签订退款承诺时，已将陶某在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上课期间的6536元培训费从16800元中扣除，由此可见，陶某及其家长对之前所产生的教学费是认可的，陶某的法定代理人并未向陆家训主张过退费的任何意思，其退费主张只针对徐红梅及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综上，徐红梅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陆家训，其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只能由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和徐红梅个人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陆家训虽然与徐红梅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但双方未完成交接手续，双方对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徐红梅所作的承诺代表了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其效力及于陆家训”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徐红梅合作开办过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但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终止了合作，徐红梅向陶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作出承诺的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承诺书中也载明“陆家训与徐红梅双方全面解除合作关系”。在知道徐红梅与陆家训已终止合作协议且徐红梅的行为只代表其个人的情况下，陶某的法定代理人仍然接受徐红梅的个人承诺，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该承诺只能对其双方有约束力，徐红梅作出的个人退款承诺效力不能及于陆家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徐红梅向陶某的法定代理人作出的退款承诺，代表的是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及徐红梅个人，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徐红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号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陶某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陶某、陆家训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陆家训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北京智慧合能力教育有限公司宣威校区”并未依法登记为法律主体，是陆家训私自打着北京智慧合公司的名义收费办班招收学员，上诉人并未与陆家训合作全脑培训项目，上诉人是受陆家训雇佣，为其提供劳务；2.全脑培训项目收取的培训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陆家训占有；3.上诉人虽与陆家训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但该合同实质上是双方关于之前借用上诉人注册的全脑中心地方作为项目运营地事宜的后续处理方案，并不是为了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陶某应向被上诉人陆家训主张学费，要求上诉人退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与被上诉人陶某签订的承诺书系上诉人无权代理。上诉人与陶某的法定代理人签订的退费承诺书，是基于上诉人与陆家训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上诉人没有权限签订退费承诺书。由于被上诉人陆家训引进的全脑项目是租用上诉人的场地，又聘请了上诉人进行教学管理，出于对学生及其家长的情感和他们对教学进度的焦虑，才发生了后续一系列签订承诺书的行为，最终承担责任的应是被上诉人陆家训。（三）一审判决认定退费金额错误。从全脑教育课程来看，培训收费分为主课和副课，主课所占比例至少60%，被上诉人陶某已经完成了主课的全部课程，消费金额至少为10080元，即使退费也只需退还未完成学习的费用即6720元，而不是承诺书里的10264元。陆家训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徐红梅非雇佣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8年7月共同到江西宜春考察北京智慧合全脑高效阅读培训项目，2018年8月21日与江西宜春心一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二人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均可证明二人非雇佣关系。2.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办学资质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先后到教育局、中心学校、劳动就业局、工商局申请、咨询，但由于没有主管部门，找不到相应的办证主管单位。宣威联众广告装饰中心（有工商营业执照）与江西宜春心一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北京智慧合总校区）签订有渠道合作办学协议，并有北京智慧合创始人之一朱宁萍的授权。徐红梅申请办理的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营业执照属于个体工商户，非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3.答辩人并非租用被答辩人场地办学。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2018年8月至12月20日一直在答辩人的私人住宅教学，由于场地限制，12月12日搬迁至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该中心房租、装修、广告、水电、教师工资、办公座椅，所有教学设备全部都是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支付的费用，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从未独立开展过招生、教学工作。4.被答辩人负责财务，由于没有开设对公账号，除其中一名学生的9800元交给答辩人外，其余学费都是被答辩人徐红梅收取到其个人账户，两个班23人共376600元，答辩人于2018年10月和12月份向被答辩人支取前期部分投资款共104310元，剩下学费272290元在被答辩人个人账户至今未移交。5.由于办学理念分歧，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协议约定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学生、财物（学费及收据等）及教学物品全部移交陆家训。合同签订后，徐红梅未移交，并采用不正当手段动员学生转入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承诺给家长退费，属徐红梅的个人行为，与北京智慧合（陆家训）无关。6.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与家长签订了家长告知书，告知书明确声明中途退学不退学费，授课期间效果以家长签字确认为准。7.徐红梅背着陆家训自行打着全脑教育的旗号，以宣威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的名义向陶某的家长作出不利于答辩人陆家训的承诺，其行为后果只能由宣威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和徐红梅个人承担。8.徐红梅作出的承诺不能代表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徐红梅作出退款承诺时，已经与陆家训终止了合作，陶某的法定代理人与徐红梅商量退款时，知道徐红梅与陆家训已终止合作且徐红梅的行为只代表其个人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徐红梅的个人承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该承诺只对其双方有约束力，与陆家训无关，陆家训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陶某的法定代理人未答辩。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学费10264元及20%补偿费2052.8元，共计12316.8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被告陆家训以宣威市联众广告装饰中心名义与宜春心一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签订协议，开办《全脑高效阅读》系列课程，以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名义招生办班，陆家训为负责人，该培训机构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取得教育培训资质。2018年10月7日，原告陶某向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交纳学费16800元，该培训中心聘请教师对陶某等学生进行了授课。2018年11月14日，被告徐红梅注册成立了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取得营业执照，并租赁了场地，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借用该场地进行教学。至2019年3月7日，原告陶某共计学习21天，因无授课教师等因素，该校区不再授课。2019年3月8日，被告陆家训与徐红梅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徐红梅与陆家训合作办学名称应是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2、先期招生的一班学生（现有人数15人）后续依招生入学协议的教学管理等服务责任一揽子移交陆家训，此双方签字后所有对学生方责任与徐红梅无关；3、由徐红梅先期因注册中心所租赁地方的使用权现还归徐红梅，此前期费用双方分摊，后期租赁费用与陆家训无关；4、徐红梅与陆家训双方应就前期以北京智慧合名义招收学生收取的全部学费和教管过程中所产生支出费用钱款交割清算，同时对合作办学所用的教学物品、学生所有的档案交接单等原件及财务明细账，收费收据等。一并彼此清理移交给陆家训。对于双方认可钱款账目须依次出具亲笔附归还日期的借据；5、此前期以北京智慧合因招生所产生的广告费用由双方分摊；6、一班移交给陆家训以后所产生的教师工资及房租水电等费用必须在学费中扣减。”被告陆家训从徐红梅处合计拿走学费116800元，支出部分后，合计占有104310元。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并未按约定办理交接等手续。2019年3月27日，原告陶某等学生家长与被告徐红梅协商，因未完成培训，要求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退费，后徐红梅与陶某法定代理人邱某共同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徐红梅与陆家训因前期合作开办北京智慧合宣威分部，现双方全面解除合作办学关系，此前收受原告陶某学费16800元，因合作问题造成学习成果欠佳，本应退回，但陶某自愿以上述所退学费抵缴继续在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中心学习费用，期限即日起至2019年5月1日。到期若未达效果又未兑现退费承诺，徐红梅愿以个人负担学生此承诺书中写明的应退学费外加其20%的费用以补偿此后期学生（家长）。”后陶某到徐红梅所开办的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学习到2019年4月29日，徐红梅也未按约定退费。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收取学生培训费后，未完成培训应否退费的问题。被告陆家训与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的名义招生办班，并收取原告陶某等学生培训费用，但未按约定完成全部培训，应承担违约责任。经被告徐红梅与学生法定代理人协商后，双方签订了退费的承诺书，虽然原告陶某又继续到徐红梅开办的宣威市全脑高效阅读中心学习，但未到双方约定的2019年5月1日的期限，双方没有是否达到学习效果的证据，徐红梅所签订的承诺书系解决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的学生未完成培训作出的退费承诺，宜春心一全脑高效阅读培训中心朱宁萍的授权不代表陆家训开办的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具有合法教育培训资格，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未取得相应的教学培训资质，且未按约定完成培训，被告作为开办人，应按承诺书的约定退还相应未完成学习的费用。原告陶某未按承诺约定的学习到2019年5月1日，其要求徐红梅承担另加20%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承诺书上所载明的应退学费，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退费责任应由谁负担的问题。被告陆家训所开办的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没有相应教育培训资质，因其未完成培训所造成的违约赔偿责任，应由开办人承担责任。被告徐红梅虽未与陆家训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双方均认可达成口头合作协议，且双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表明，双方系合作办学关系，被告陆家训、徐红梅均为开办人，应共同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被告徐红梅与学生家长所签订的承诺书，系解决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未完成培训而承诺对学生退还部分费用，该承诺合法有效。被告陆家训与徐红梅虽然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但双方未完成相关交接手续，双方对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徐红梅所作出的承诺代表了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其效力及于陆家训。二被告应连带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二被告之间的纠纷，双方另行处理。3.关于徐红梅主张的承诺书系受到胁迫，其为无因管理的主张，被告徐红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承诺也不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其签订的承诺书应属合法有效。徐红梅与陆家训合作办学中，双方互有分工，徐红梅开单收取学生费用不属于履行雇工行为，二被告之间系合作办学关系。无因管理系无法律义务而代为管理他人事务，徐红梅与陆家训合作办学，其具有教育培训的相应权利义务，其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并非无法律义务，其认为其行为系无因管理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徐红梅、陆家训连带退还原告陶某学费人民币10264元。驳回原告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4元，由被告徐红梅、陆家训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陆家训提交《家长须知》一份，欲证明该须知中约定正式上课后不退学费。经质证，陶某的法定代理人邱某认可该须知上的名字是陶某的父亲所签，但不认可陆家训的证明目的，当时是没有老师上课而不是他们家主动退学。徐红梅对该家长须知没有意见，但不认可陆家训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家长须知》虽有被上诉人陶某的父亲陶乃荣的签字，但作为陆家训一方提供的具有格式合同性质的告知，该规定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同时未能上课并非家长和学生的原因所导致，因此，对上诉人陆家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家训一方以北京智慧合宣威校区的名义招收培训班，徐红梅作为经手人收取了陶某等学生的相应费用，但上诉人陆家训一方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教学授课，徐红梅与学生家长签订了承诺书，对退费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其后在承诺期限内也未按照约定完成培训。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上诉人陆家训与徐红梅之间系合作关系，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陆家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徐红梅、陆家训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红梅、陆家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徐红梅负担54元。陆家训负担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胡蓉仟审判员  毕丽萍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