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利红，女，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新疆石河子市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小拐乡团结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法定代表人：叶尔夏提·木拉提，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世清，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上诉人赵利红因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小拐乡团结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团结新村村委会）、原审被告孙世清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利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被上诉人团结新村村委会之法定代表人叶尔夏提·木拉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拜金良，原审被告孙世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利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之间的原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赵利红一直占有、使用承包土地至2018年，并且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承包费，从未欠付。2018年3月，团结新村村委会强拆赵利红的生产工具变压器阻止其耕种，强迫其出具《承诺书》（未提交给被上诉人，未发生法律效力）《声明》《保证书》，并于2018年6月20日单方在克拉玛依日报发布公告。团结新村村委会的上述行为违法，其胁迫赵利红出具《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的行为无效。根据双方之前合同的约定，赵利红的承包期限均未届满，故团结新村村委会强行收回土地，属违法行为，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原合同。（二）关于《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的效力问题。从《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的内容看，出具上述文书并非赵利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不产生法律效力。（三）关于损失的认定。团结新村村委会强制收回土地的行为违法，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团结新村村委会举证证实，适用举证倒置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赵利红举证证实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首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法律进行调整。在权利义务未涉及的部分可用合同法进行调整。《声明》《保证书》的内容是否公平公正，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进行调整，不应当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可撤销规定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赵利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团结新村村委会辩称，赵利红先后向团结新村村委会出具了《承诺书》《声明》《保证书》，其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老合同自愿作废”，在《声明》中也声明了“赵利红同意过去的合同全部作废”，赵利红的上述意思表示，送达到团结新村村委会即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此前的合同均废止，赵利红称《承诺书》没有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与其在2018年4月16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承诺书》的事实不符，如果没有将《承诺书》或者《承诺书》送达到团结新村村委会，就不存在起诉请求撤销的基本事实。赵利红未否认《声明》和《保证书》已经送达到团结新村村委会的事实，《声明》中已经明确了赵利红同意过去的合同全部作废。本案基础关系是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赵利红关于举证责任倒置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孙世清述称，其与赵利红的上诉意见一致。 赵利红、孙世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团结新村村委会之间的六份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要求团结新村村委会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2．团结新村村委会向其返还土地，并将农田基础设施恢复原状；3．团结新村村委会向其赔偿2018年底和2019年初春耕投入及2019年应有收益共计3,76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利红和孙世清非团结新村村民。赵利红和孙世清实际耕种6份合同所涉的土地，合同一至三所涉土地系团结新村集体所有，合同四至六所涉土地系小拐乡授权团结新村使用的国有土地。合同一：1998年3月案外人刘铁爪与毛坎签订《土地开荒种田合同书》，约定刘铁爪在防洪坝西至团结大渠垦荒。后刘铁爪将上述土地经营权转让于赵利红。2005年2月22日，团结新村与赵利红签订《土地租赁开发合同》，约定赵利红自2005年2月至2020年12月租赁上述300亩土地，前三年免收管理费，自第四年起每亩每年交50元管理费。合同二和三：2005年12月，赵利红与沙湾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开发国有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赵利红承包449亩土地，期限自2005年12月16日至2035年12月16日，每年按种植面积产值或产量的8%-10%缴纳土地租赁金。2010年11月，赵利红配偶孙世清与沙湾县国土资源局补充签订《沙湾县国有农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孙世清租赁263亩土地，期限自2007年8月21日至2037年8月21日，自2010年起，每亩每年租金55元，以后每亩每年递增5元。因赵利红耕种的土地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区境内，孙世清占用的土地亦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区境内。2013年，赵利红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罚款266,800元，之后每年就上述两块土地向小拐乡缴纳承包费。合同四：2003年8月30日，克拉玛依区小拐乡饲草料基地管理办公室与界恩俄思江签订《克拉玛依区小拐乡饲草料基地承包种植合同》，约定界恩俄思江承包300亩饲草料基地，期限自2003年8月30日至2020年12月1日。赵利红自述其2014年底以160万元从谢庆处受让此合同，期限6年。合同五：2015年11月17日，赵利红的侄儿赵鑫与团结新村村民巴提江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巴提江将350亩土地的经营权转让于赵鑫，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20年12月1日，转让费600,000元，租赁费为每亩每年150元，由赵鑫缴纳。赵利红在乙方处手写签名，该转让协议加盖团结新村公章。合同六：2012年11月10日，赵利红与团结新村签订的《土地承包种植合同》一份，约定赵利红承包东起机耕道，西至排洪口，南至排洪河道，北至团结新村抗旱井的面积为500亩的土地，期限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25年11月10日。前三年免收管理费，第四年起每亩每年80元管理费。2018年4月18日，赵利红书写《承诺书》一份，载明：“兹有团结新村承包户赵利红，承包村集体2162亩种植棉花，现小拐乡团结新村同意归还赵利红变压器，先付100000（壹拾万元）承包费，剩余1,089,100元，秋天棉花下来再付清，并同意按550元每亩签订新合同，老合同自愿作废。赵利红2018.4.18”。2018年4月21日，赵利红书写《声明》一份，载明：“2018年4月21日，赵利红同意过去的合同全部作废，按新合同分别分类，现团结新村村委会同意归还变压器两个。赵利红2018.4.21”。2018年5月15日，赵利红书写《保证书》一份，载明：“我是团结新村承包户赵利红，今日（2018.6.15）申请团结新村渠水为我承包的1150亩村集体地11号、12号集体井费用详情如下：1150×104=119,600元整，先预交壹万（10,000元）剩余部分2018年6月19日前交清。赵利红”。2018年4月24日，团结新村就赵利红以550元/年/亩的价格承包2162亩土地召开村民代表会议，30名村民代表中有27名参加会议并表决通过。该决议经小拐乡批准。2018年6月20日，团结新村村委会在克拉玛依日报发布公告，内容为：为深化农村产权制度改革，保障农业生产安全有序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本着自愿、平等的原则，经克拉玛依区小拐乡团结新村与以下合同持有者友好协商，决定终止与赵利红、孙世清、界恩俄思江等人的合同。2019年4月18日，赵利红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起诉团结新村要求撤销《承诺书》，2019年6月13日，赵利红申请撤诉。2019年4月11日，团结新村村委会就解除与赵利红之间土地承包合同，2162亩土地发包给谢庆等人召开村民代表会议，30名村民代表中有26名参加会议并表决通过。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新0203民初1519号团结新村与赵利红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赵利红出示的关于克拉玛依小拐乡信访事项意见书（以下简称信访材料）中，赵利红称小拐乡的叶尔江通知其谢庆等人已承包2162亩土地。团结新村村委会为证实其已经通知赵利红、孙世清解除合同，提供照片三张，其中落款2019年4月5日的《告知书》内容为：赵利红女士，因您在小拐乡团结新村种植或承包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有关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经小拐乡团结新村“四议两公开”表决，决定终止您在团结新村种植或承包的所有土地合同，请您在2019年4月7日12：00前清理您在土地上的个人财产，逾期不清理造成的损失，小拐乡团结新村一概不负责。赵利红、孙世清称没有见过该照片，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照片的内容能够与赵利红在信访材料中自书的内容相对应，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赵利红、孙世清的诉讼请求系基于6份原合同的有效，团结新村村委会反驳系基于《承诺书》《声明》的有效。故本案的焦点为：一、6份原合同的效力和《承诺书》《声明》的效力。二、团结新村村委会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三、赵利红、孙世清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及支持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承诺书》《声明》已将6份原合同“废止”，故如《承诺书》《声明》有效，则无需审查6份原合同效力。关于《承诺书》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团结新村村委会2018年将案涉土地发包方给本集体组织以外的赵利红，经过了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经乡政府批准，已经履行了法定程序。赵利红、孙世清辩称出具《承诺书》《声明》系受胁迫所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之规定，如团结新村村委会确实存在胁迫行为，赵利红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根据本案查明，赵利红书写《承诺书》《声明》时间为2018年4月和5月，其曾起诉团结新村村委会要求撤销《承诺书》后又申请撤诉，故在本案中主张撤销权，其撤销权已经消灭。赵利红书写的《承诺书》《声明》成为有效合同，6份原合同“废止”，探究双方废止之意，应为终止之意。对于赵利红、孙世清要求确认已终止的6份原合同的效力、继续履行原合同、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承前所述，赵利红书写的《承诺书》《声明》有效，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赵利红、孙世清应依承诺在秋收后支付承包费，其未履行支付2018年度承包费的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团结新村村委会有权行使解除权。关于赵利红、孙世清的损失，赵利红、孙世清的主张其打杆、搂地膜、收地膜产生损失64,860元，因打杆等实为其2018年种植的收尾工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秋耕的17,100元是为2019年种植的准备工作，春耕3,600元是2019年的种植工作，赵利红、孙世清因此损失20,700元，团结新村村委会因此获益，应向赵利红补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赵利红、孙世清主张耙地、打药、修地埋管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遣散工人费用、农资费、2019年耕种的期待利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合同解除是因赵利红、孙世清违约行为所致，故其该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团结新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利红、孙世清补偿损失20,700元，驳回赵利红、孙世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赵利红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审开庭后其与案外人朱小四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赵利红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书写了《保证书》《声明》。团结新村村委会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对证人通话录音，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及法庭询问，故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证如下：因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通话录音真实，赵利红拟通过该份录音证明其书写《承诺书》《保证书》《声明》是受到团结新村村委会的胁迫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受胁迫的民事法律行为属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其实质是请求撤销《承诺书》《保证书》《声明》，但案涉《承诺书》《保证书》《声明》自书写之日起至本案诉讼，已逾一年，其主张撤销权的期间已届满，其提供通话录音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利红在2019年4月16日的《起诉状》中自认受胁迫书写了《承诺书》，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于2019年4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该《承诺书》。二审庭审时，赵利红回答“《承诺书》向谁出具承诺？”时陈述：“我就是为了立案写的。我给团结新村之前出具过《承诺书》，但是原件不在我手里，我重新写了一份为了去法院立案。”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在卷可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6份原合同及《承诺书》的效力问题，双方之间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是否解除；2．赵利红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承诺书》是否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的问题。赵利红认为团结新村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承诺书》是系复印件，《承诺书》的原件由其持有，故该《承诺书》未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以对话方式做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对方时生效。由此可见，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包括三个阶段：一是意思表示的发出，二是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三是意思表示的意思为相对人知道。本案，虽然赵利红主张《承诺书》未向团结新村村委会送达，但其认可曾向团结新村村委会出具过《承诺书》，且团结新村村委会知晓《承诺书》的内容，并依据《承诺书》中“同意按550元每亩签订新合同，老合同自愿作废”的意思表示，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表决，表决的决议亦经上级部门批准，并在克拉玛依日报发布了合同终止的公告。上述事实表明，赵利红向团结新村村委会作出《承诺书》的意思表示已为相对人知道。其次，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赵利红主张其在团结新村村委会胁迫下书写了《承诺书》《声明》《保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及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之规定，构成法律所规定的可得撤销的受胁迫行为，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须有胁迫行为；二是须有胁迫故意；三是胁迫须为非法；四是须被胁迫人因胁迫而陷于恐惧，并因恐惧而为意思表示；五是被胁迫人所作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且受胁迫方应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消灭。上述“一年内”为除斥期间，是法律规定的某种权利预定存续的期间，权利人在此期间不行使权利，预定期间届满，便可发生该权利消灭的法律后果，一般不发生期间中断、中止或延长问题。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赵利红于2018年4月18日书写《承诺书》、于2018年4月21日书写《声明》，于2018年6月15日书写《保证书》，如其主张出具上述书证系受到胁迫，应当在书写后一年内即分别为2019年4月18日、2019年4月21日、2019年6月15日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事实上，赵利红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声明》和《保证书》；虽其曾于2019年4月16日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承诺书》，但之后又撤回起诉。赵利红在本案中主张《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系受胁迫所书写故而不产生法律效力，实质是在主张撤销《承诺书》《声明》《保证书》，因其未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行使撤销权，其已丧失撤销权，故《承诺书》《声明》《保证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最后，关于赵利红主张的6份原合同的效力问题。赵利红认为《承诺书》无效、原合同有效，故应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承前所述，双方已就终止原合同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故赵利红与团结新村村委会之间就案涉2162亩土地承包的合同关系解除，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是，赵利红最终未与团结新村村委会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在此情形下，赵利红要求确认已终止的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合同、返还土地、恢复农田基础设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赵利红主张团结新村村委会向其赔偿2018年年底打杆、搂地膜、收地膜产生的费用64,860元的问题，经审查，赵利红2018年实际租种土地，该笔费用系其承包种植成本，故其主张团结新村村委会支付该笔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应有收益，虽团结新村村委会与赵利红协商一致终止原合同并以每亩550元的价格签订新承包合同，但赵利红因个人原因坚持认为双方承诺书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最终未与团结新村村委会签订新承包合同，因此，赵利红2019年未能种植土地系其所致，其主张2019年应有收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30.40元，由上诉人赵利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疆  伟 审判员 吕     平 审判员 迪里拜尔买买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熊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