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经济开发区产业大道勇能路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71483841。法定代表人：蒋承勇。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7492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朝，男，1981年10月1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云，男，1986年10月29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珍，女，1945年4月3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三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俊，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43320。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红岩乡新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66058628U。执行事务合伙人：尹琪。上诉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国朝、杨昌云、王秀珍及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勇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主体资格至今是存续的，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仍然是独立的法人。水城县新寨煤矿根据贵州省煤炭行业的规定，进行重组才挂靠到上诉人名下，这个挂靠行为也是在水城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达成的，根据《兼并重组协议》的内容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与水城县新寨煤矿实际上是一种挂靠关系。上诉人在重组后的煤矿中只占1%的股权份额，水城县新寨煤矿也仅是将采矿权变更到上诉人名下，便于该煤矿的重组符合煤炭行业的政策需要，最后才进行煤矿的关闭。上诉人没有对水城县新寨煤矿或者重组后的煤矿依法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即勇能公司实质上并没有吸收合并水城县新寨煤矿。二、企业吸收合并是指一个企业完全兼并另一个企业，被吸收合并的企业丧失独立法人资格，其结果是吸收方发生股权变动、资产上的变动，被吸收方丧失法人资格，资产包括负债并入吸收方。但是本案中水城县新寨煤矿并没有丧失独立的法人资格，之所以没有注销登记，是因为水城县新寨煤矿依然要进行生产经营，而不是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所规定的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实际上水城县新寨煤矿根本不可能注销，仅是借用勇能公司的资质进行重组。三、勇能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本案所产生的费用均是在重组之前产生的，并且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土地无法得到。在没有相关部门证实其土地无法取得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应当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被上诉人杨国朝、杨昌云、王秀珍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以下事实：因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待煤矿关闭后，原审被告有返还被征用土地的义务，但煤矿关闭后一直没有将协议约定的土地归还给被上诉人，且协议所约定的土地已经被勇能公司连同地上房屋一并整体转让给了案外人陡箐镇人民政府，故该涉案的土地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给被上诉人。根据涉案土地的具体地理位置，结合六盘水府函[2017]92号文件的规定对案涉争议土地以每亩39000元的价格补偿给被上诉人具有事实根据也符合相应的政策要求。勇能公司作为兼并主体应当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兼并主体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国朝、杨昌云、王秀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3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6日，原告杨国朝代表杨廷亮（杨廷亮作为被征地方，乙方）与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作为征地方，甲方）签订了《征地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因建设需要征用乙方位于处的土地，经甲、乙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征地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经丈量所征土地合计壹亩，按每亩30000元计算，合计人民币30000元。二、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无误。三、甲方自付清乙方征地款后，该处土地使用权归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涉甲方的用途，否则承担相应责任。四、甲方在矿井闭坑后应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或将拆除地面附着物进行复垦，或与乙方达成协议进行处置。五、本协议经新发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或鉴证方生效。”水城县红岩乡新发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村委会意见处签章，该协议上注明：该户土地煤矿停办后土地归乙方。2014年7月2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关于水城县新寨煤矿采矿权转让（兼并重组）的审核意见》黔国土资矿管函（2014）901号，该审核意见载明：“水城县新寨煤矿提交的水城县新寨煤矿采矿权转让申请收悉。经审查，符合《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黔府办发［2012］61号）有关精神，同意水城县新寨煤矿根据相关规定，按采矿许可证载明现状转让给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请持本审核意见及时到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办理采矿权的转让交易。交易成功后，由受让人备齐相关资料到原发证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时，合同中要明确：该矿未提交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存凭证，未提交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及审查批复文件等问题。对上述及其它尚未履行的法定义务，由转让后的采矿权受让人负责履行。如涉及矿区范围重叠、禁采区等问题在兼并重组实施方案中解决。按照《关于印发的通知》（黔能源办［2013］120号）文件要求，办理交易及转让变更时，采矿权名称规范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水城县新寨煤矿”。本审核意见仅用于办理采矿权转让交易，有效期限30工作日。”2017年12月15日，威宁县半边山煤矿（作为甲方）与新寨煤矿债权人管理委员会（作为乙方）、勇能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2013］46号）和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的文件要求，鉴于威宁县半边山煤矿及水城县新寨煤矿自愿重组整合为30万吨／年的生产矿井，并挂靠贵州勇能能源（集团）开发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公司法和物权法的相关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一、合同标准：（一）威宁县半边山煤矿是年产15万吨的生产矿井，矿区面积为5.0235平方公里，现保有储量715.8万吨（原煤）。（二）水城县新寨煤矿是年产15万吨的生产矿井，矿区面积为0.6647平方公里。（三）贵州勇能能源（集团）开发有限公司是取得合法主体资质公司。二、合作方式：（一）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研究决定将乙方煤矿作为关闭指标整合到甲方煤矿，组建为30万吨／年的生产矿井。甲、乙、丙三方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2013］46号）和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文件要求将整合后的煤矿挂靠在贵州勇能能源（集团）开发有限公司。（二）甲、乙、丙三方入股方式:甲方以威宁县半边山煤矿矿权及资产入股占74%股份，甲方须负责将威宁县半边山煤矿所有相关证照合法延续；乙方以关闭水城县新寨煤矿作价入股占25%股份；丙方以承担保留主体煤矿的安全监管及技术服务入股占1%的管理股份。（三）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到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明确各方股份比例。（四）本协议签订生效后，水城县新寨煤矿关闭，水城县新寨煤矿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由债权管理委员会全权代理。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确保半边山煤矿各大证照的合法性。（二）负责协调处理矿群关系。（三）负责处理和乙方债权人转股相关事宜及原威宁县半边山煤矿的历史遗留问题，保证煤矿正常生产经营。（四）有权参与该煤矿生产经营和管理。（五）对生产经营的盈利有权参与按股比分红。（六）确保在整合前半边山煤矿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历史遗留问题由甲方负责自行处理，乙、丙两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有权监督煤矿安全生产、经营及相关财务管理。（八）有权监管整合后煤矿生产（15万吨／年）的利润，用于继续投入煤矿技改（30万吨／年）的建设。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负责处理好债转股的相关事宜及平衡好债权人之间的关系，达成共识，形成书面材料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解除法院对水城县新寨煤矿的查封。（具体以法院的裁定书为准）（二）有权派1-5人（不能超过5人）参与煤矿安全生产和管理。财务1人、购材料1人、煤矿入库和发放材料1人、煤炭销售1人和律师顾问1人。若乙方需要更换理人员时，凭债权人委员会的会议纪要名单，甲方配合更换。（三）配合协调好复工、复产及兼并重组相关事宜。（四）对生产经营产生的盈利有权参与按股份比例分红。（五）有权监督煤矿安全生产、经营及相关财务管理。（六）在复工复产的过程中乙方不负责煤矿投产前后任何资金的投入。（七）法院判决以外的债权、债务（已知的并在债权人管理委员会登记的）由乙方负责处理，甲、丙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八）有权监管整合后煤矿生产（15万吨／年）的利润，用于继续投入煤矿技改（30万吨／年）的建设。五、丙方权利和义务：（一）负责配合甲、乙两方完成采矿权手续的年检、延续和换证等工作。（二）负责牵头上报该煤矿复工、复产相关资料的上报。（三）负责牵头完成煤矿兼并重组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和上报工作。（四）负责做好煤矿安全生产和技术咨询服务工作。（五）有权向甲、乙双方按产能10元／吨的标准收取经营煤矿的管理费。（六）对不按公司监管制度和不按公司开拓部门部署执行时，丙方有权停止煤矿的一切作业，并上报相关部门。（七）有权对煤矿复工、复产后收取安全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六、整合后的煤矿建设资金投资方式（一）由新整合后的半边山煤矿保留的生产系统产生的利润，经甲、乙、丙三方监管作为新的技改投入。（二）用整合后30万吨产能的半边山煤矿的矿权抵押担保贷款等方式解决不足的资金投入部分。（三）此款第二条抵押担保的贷款不能挪为其他用途，一旦发现，甲、乙、丙三方都有权停止款项的使用，并通知贷款银行收回资金，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挪用方自行承担，其他两方不负任何责任。七、其他事宜：（一）甲、乙、丙三方必须遵守本协议的相关条款，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其违约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同日，威宁县半边山煤矿（作为甲方）与新寨煤矿债权人管理委员会（作为乙方）、勇能公司（作为丙方）又签订了《煤矿兼并重组合作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精神，为了让水城县新寨煤矿债权人管理委员会很好的处理水城县新寨煤矿的债务问题，确保煤矿整合重组工作顺利开展，保证《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顺利执行。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需在整合重组后煤矿股份的74%中拿出5%的股份，分配给乙方的水城县新寨煤矿债权人管理委员会，用于开展水城县新寨煤矿债权人管理委员会的日常工作事务，直接由邓磊、刘四新、蒋仕维、杨万能、尹琪和周桓宇负责支配。二、本协议生效后的股份比例为:（一）甲方占有整合重组后煤矿股份的69%。（二）乙方的水城县新寨煤矿债权人管理委员会占有整合重组后煤矿股份的5%（其中，邓磊、刘四新、蒋仕维、杨万能、尹琪各占0.8%，周桓宇占1%）。（三）乙方的水城县新寨煤矿共同占有整合重组后煤矿股份的25%。（四）丙方占有整合重组后煤矿股份的1%。三、乙方不再投入整合重组后煤矿建设的任何资金。四、本协议同《煤矿兼并重组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7月20日，经水城县人民政府宣告，水城县新寨煤矿（采矿权人：勇能公司新寨煤矿）于2018年7月20日永久性关闭。2019年1月24日，贵州省自然资源厅下发了《关于注销水城县新寨煤矿（兼并重组）采矿许可证的通知》黔自然资审批函（2019）77号，该通知载明：“经审查，水城县新寨煤矿属于省能源局《关于转请协同办理煤矿主体企业相关手续的函》（黔能源函［2018］8号）确定的可依主体企业和拟关闭煤矿矿业权人共同申请关闭煤矿，符合《第143次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2017）第24次总第143次）等我省煤矿企业井重组相关要求，准予注销水城县新寨煤矿（采矿许可证号Ｃ5200002011041120110321）。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应按承诺，继续履行各项法定义务；避免出现安全、环境等相关问题，避免产生纠纷。水城县人民政府要按照黔煤兼并重组专议［2014］4号总第7号文要求，牵头负责人处理因注销采矿证造成的后续问题。请矿山企业所在地县级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在申请获批准后，督促采矿权人履行完成矿山地质保护与恢复治理义务。”另外，2019年5月9日，被告勇能公司就将其旗下原水城县新寨煤矿的办公楼及附属设施转让给水城县陡箐镇人民政府事宜与水城县陡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2017年12月29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下发《市人民政府关于水城县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修订调整的批复》六盘水府函（2017）92号，该批复载明：“同意水城县从2018年1月1日起，执行修订调整后的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综合地价标准。水城县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表：水城县除双水街道办事处、尖山街道办事处、老鹰山街道办事处、董地街道办事处、陡箐镇托管到，耕地征地补偿标准为39000元／亩。”杨廷亮于2018年7月14日死亡。原告杨国朝系杨廷亮的长子，原告杨昌云系杨廷亮的次子，原告王秀珍系杨廷亮的妻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国朝代表杨廷亮与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签订的《征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征地协议关于“甲方在矿井闭坑后应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或将拆除地面附着物进行复垦”的约定及协议上注明“该户土地煤矿停办后土地归乙方”，故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负有在其矿停办后将土地返还给原告的义务。对于被告勇能公司提出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案中，水城县人民政府宣告水城县新寨煤矿（采矿权人：勇能公司新寨煤矿）于2018年7月20日永久性关闭，故原告诉请的诉讼时效应从水城县新寨煤矿永久性关闭之日起计算，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由于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能将案涉土地返还原告，鉴于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市人民政府关于水城县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修订调整的批复》中载明：“同意水城县从2018年1月1日起，执行修订调整后的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综合地价标准。水城县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表：水城县除双水街道办事处、尖山街道办事处、老鹰山街道办事处、董地街道办事处、陡箐镇托管到，耕地征地补偿标准为39000元／亩。”故参照该批复中耕地征地补偿标准，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应赔偿原告因其不能返还土地造成的损失费用39000元（1亩×39000元／亩）。对于被告勇能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勇能公司提出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并未注销，其主体资格仍然存续，水城县新寨煤矿与勇能公司并未完成合并，勇能公司仅作为有资质的挂靠企业，征地协议与勇能公司无关，勇能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但被告勇能公司与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是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政策规定，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将水城县新寨煤矿的采矿权变更至勇能公司名下，矿山名称变更为勇能公司水城县新寨煤矿，故二被告之间的采矿权转让行为应系企业吸收合并行为，从法律上勇能公司作为兼并主体企业对水城县新寨煤矿资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即便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至今尚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作为兼并主体的勇能公司也应对水城县新寨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国朝、杨昌云、王秀珍人民币39000元。案件受理费77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88元，由被告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连带负担（原告已预交，限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与上诉人根据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相关政策，将水城县新寨煤矿资源资产整合至上诉人的名下，水城县新寨煤矿采矿许可证予以注销，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的行为系企业吸收合并的行为。基于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与上诉人的兼并重组，上诉人作为兼并主体对水城县新寨煤矿的资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这一事实在上诉人处置水城县新寨煤矿办公楼及其附属设施时再次予以证实。现上诉人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作为兼并主体对原审被告水城县新寨煤矿的资源资产未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上诉人贵州勇能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何与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刘恋